《有鬼很暧昧》 第一章 神秘的女乘客 萧飞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差不多快一点了,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要睁不开的感觉,已经跑了一天的车了,全身都是酸痛,两个眼皮直打架,是该回去休息了,却在心中盘算着今天的收获,跑出去费用,应该能挣个三百多吧,还是不错的。 看着车窗外昏暗的路灯,空荡的街口,萧飞禁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不紧不慢的向住的地方转去,走了没多远,向左一拐,转入东风路。 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双眼,使劲甩了甩头,想要将困倦甩掉,但是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隐约之间,仿佛有一道红影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闪,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出现,萧飞猛的一激灵,待定眼望去,却是一个红衣服的女子在轻轻招手。 自己真是困迷糊了,灯光昏暗,那红衣女子又躲在路灯的侧面,以至于若不是刚才那惊鸿一瞥,萧飞都很难注意到这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在轻轻地招手,动作是那样轻柔,虽然已经就在眼前,但是昏暗的灯光,好像并不能让萧飞看清那女子的样貌。 禁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萧飞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在拉客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本能的减速的那一瞬间,萧飞这样告诉自己。眼皮就要睁不开了,猛地耷拉下来,可能的话,萧飞真想一下子睡过去,但是还是使劲儿摇了摇头,将困意尽量驱赶出去。 清醒的那一瞬间,正看到红衣女子就站在车子前面不远的地方,目测的话,或许也只有两米远,都已经开过来了,这女人什么时候又跑到车子前面的,不过哪有时间去考虑这些问题,下意识的一脚踩住刹车,毫无准备的萧飞,猛地向前一贯,没有系安全带的他,额头狠狠地重在挡风玻璃上,只感觉‘嗡’的一声,漫天都是小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萧飞才慢慢清醒过来,揉了揉头,额头的疼痛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情,涣散的眼神聚焦在车前方的那个红衣女子身上,一股怒气从心底猛地涌上来,差点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若不是因为眼前这个是个女人,萧飞早就骂上了,你想死也不用拉个垫背的。 气冲冲的打开车门,萧飞捂着额头,三步两步走到那红衣女子身前,还没等看清那女子的摸样,就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开口责问道:“你疯了,就算是拦车也不能跑到车前边呀,要是万一我刹不住车,出了事情怪谁呀,真是的。” 若不是因为他是个女人,萧飞绝对保不正会不会开口大骂,但是眼光落在那女人的脸上,却将萧飞接下来的话给憋了回去,昏暗的灯光,落在那女子脸上,异常惨白的脸,阴森的眼神,让那张本来姣好的的脸庞,看上去有些让人心惊,让萧飞猛地打了个激灵,人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 那女人好像并没有听到萧飞的责问,轻飘飘的径自走到车门旁边,眼光向萧飞望来,声音有些低沉:“我去小罗庄。” 然后没等萧飞拒绝,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直到此时,萧飞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一个女人自己怕什么,不过脑海中还是闪过这女人惨白的脸,和阴森的眼,猛地又是一个激灵,自己这是怎么了,萧飞皱了皱眉,为什么对这个女人会赶到一丝恐惧,这可不像自己呀,朋友们可是都管自己叫大胆呀。 甩了甩头,将女人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不过还是在心中暗自琢磨到,这个女人不会是神经病吧,看上去精神可是不太好,会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大半夜的,怎么就让自己摊上这么件事。 打开车门,萧飞一屁股坐回车里,随手将车门关上,额头依然在隐隐作痛,萧飞扭头瞪着那女子,轻哼了一声:“小姐,对不起,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还是等下一辆车吧,我哪也不去了。” 萧飞已经很困了,而且心中对这个将自己吓了一跳的女人,隐隐的有些排斥,所以并不像接这趟活儿,不管挣多少钱,还不如回去睡觉呢,何况这女人看上去这么不对劲,萧飞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万一是个神经病,或者还有暴力倾向,自己当过兵,是有些身手,但是还是少找点麻烦的好,不过那女人就像没有听明白萧飞的话一样,依然冷冰冰的望着萧飞,还是那一句话:“我要去小罗庄,你快点,我赶时间。” 萧飞一呆,这女人想赖上自己吗,都明着告诉她了,自己不跑了,这女人怎么还是,哼,看着女人直勾勾的眼神,萧飞不由摇了摇头,看来这女人真的有些毛病,算了认倒霉吧,谁让自己摊上了,转过身子,却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大半夜的,真要是把这女人丢在这不管,萧飞还真有点于心不忍,都这时候了,想要这等一辆车,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别人几乎都不会跑到这时候的。 再说了,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呆在这里,最近的治安又不太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自己良心上也说不过去,自己就人一次倒霉吧,萧飞轻轻地苦笑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了女人一眼,还是有些烦躁的道:“你坐好了,看着大半夜的,我就送你一回吧。” 一打方向盘,车子冲了出去,慢慢没入夜幕中,昏暗的灯光,寂静的街道,向远处望去,好像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沉睡,看不到几丝灯光,黑暗之中,让人无形之中感觉到有些压抑。 出租车慢慢驶出市区,越来越暗的柏油路,越来越少了的灯光,远离了城市的五光十色,一条不算太宽的乡村公路,连路灯都没有,道路两边都是一片片树林,仿佛整个世界都死寂下来,黑暗中没有其他声音,只有发动机微微的响声。 小罗庄是城郊的一个村庄,萧飞以前去过,从这里过去,差不多有近二十里路,那个村子不大,这个女人这么晚了去小罗庄干嘛,萧飞心中止不住暗自嘀咕。 透过后视镜,萧飞小心的注意着这个女子,心中有一丝隐晦,这大半夜的,在四野空旷的郊外,本来就有些让人感到害怕,还要和这样一个看上去精神有点问题的女人在一起,即便是一向大胆的萧飞,心中也感觉有些不自在,仿佛车厢里都感到有些冷,心魔作祟吧,萧飞心中暗暗地自嘲的笑了笑,要怕也不应该是自己,而是这个女人吧。 萧飞记得前一阵子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也是半夜的时候送一个女人出城,但是在郊外,那个出租车司机起了歹心,将那个女人给奸杀了,这个新闻当时闹得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不敢在晚上打车去郊外,自己倒是碰到一个胆大的。 尽管萧飞是这样想的,但是死寂的世界还是给萧飞很大的心理压力,空旷的郊外,一望无际的黑暗,还偏偏和一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女人在一起,再怎么大胆,萧飞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心中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隐忧。 “你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去小罗庄干嘛?”萧飞有些低沉的问道,有时候说话能让人摆脱心里的阴影,最少不会胡思乱想。 但是那女人好像没有听到萧飞的话,依然直勾勾的望着前方,森冷的眼光中多了一丝焦虑,神色有些变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根本没有理睬萧飞,这让等待回答的萧飞感到很是尴尬。 暗嘲了一下,萧飞并没有住嘴,也没有多想,一番话就冲口而出:“小姐,你以后还是最好不要这大半夜的一个人打车出来,不知道前一阵子有个女乘客,被起了歹心的出租车司机,在半路上给奸杀了吗,这大半夜的很危险的,你——” “你敢吗?”那女人自后视镜中与萧飞的眼神碰撞了一下,有一丝挑衅的样子,直接打断了萧飞的话,神色间没有一丝的害怕,显然是有些阴冷:“我不怕,只要你有那个胆子。” 萧飞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这都哪跟哪的事呀,尴尬的笑了笑,老脸也不由红了红,干笑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主意安全罢了。” 女人好像也不太想持续这个话题,毕竟对于女人显然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一时间都沉默下来,女人不想多说话,而萧飞又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这种沉默无疑让萧飞很尴尬,苦笑了一下,自兜里掏出香烟,弄出一颗叼在嘴里,这个时候抽一根烟,显然是萧飞最好的选择,一来不会太尴尬,二来可以让自己心中踏实一点,自后视镜中望了女人一眼,那一张惨白的脸看上去有些让人心发慌,萧飞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小姐,不好意思,我抽支烟。” 虽说是在征求意见,但是却已经将烟点上,这句话显然是马后炮,后视镜中,那女人的眼神显然多了一丝嘲弄,让萧飞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却懒得去理会,美美的抽了一口,刚才的那一丝尴尬,与之前的一丝紧张都消失不见,正当萧飞刚刚吐了口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出租车的所有灯光在同一时刻猛地一下子熄灭了,眼前变成一片黑暗,萧飞本能的一脚踩住刹车。 第二章 小罗庄 ‘吱’的一声,出租车一下子顿在哪里,幸好萧飞这一次有系安全带,虽然身子向前一顿,但是却没有撞到挡风玻璃上,眼前的黑暗,让萧飞陷入一种无形的恐惧当中,灯光怎么会一下子全部坏掉了,自己上个月刚刚检修了一遍,线路不可能出问题呀,究竟是怎么了? 忽然间想到那个女人,这样猛地惯了一下,自己有安全带还不会怎样,那女人没有系安全带,不会磕到碰到吧,要是碰伤了,自己可就有些麻烦了,猛地回头向后望去,却发现那女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惨白的脸,在黑暗中更是醒目,一双眼睛依然那样阴森,萧飞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却说不出为什么,心中没来由的有一丝恐惧,身上都感觉有些发冷,萧飞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打开过空调。 “小姐,你没事吧?”片刻的恐惧之后,萧飞也慢慢适应了黑暗,虽然心中还是有些说不出的东西,但是作为司机,还是开口去关心那女人。 此时的萧飞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虽然说不很清楚,但是总感觉这女人很诡异,一个女人大半夜打车出城,本来就有些让人感觉怪异,何况还一点都不害怕,而且最让萧飞疑惑的是,刚才那猛地惯了一下,自己要不是有安全带,都要惯出去,更不用说一点防备都没有,又没有系安全带的女人了,可是这女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即便是一向胆大的萧飞,都在那一瞬间感到恐惧,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却在萧飞望过去的时候,没有一点的害怕,脸色更是一点没变,这更让萧飞感到迷惑,是自己胆子变小了,还是这女人胆子太大了。 “我没事,你快点开车,把我送到小罗庄,我赶时间的。”女人没有害怕的意思,但是却透出一丝焦急,仿佛很想尽快赶到小罗庄,有很紧急的事情。 萧飞沉默了一下,随手打开车门,打算下去查看一下线路,这么黑的夜,没有灯光,根本就是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就在萧飞在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女人却开口了:“你干什么去?快开车,没多少时间了,快点。” 声音很焦急,这番话说的很急很快,仿佛真的有紧要的事情,但是这个提议也让萧飞着实愣住了,根本不及多想,萧飞直接脱口而出:“小姐,这么黑,我根本看不见路,不修好灯光,我怎么开车呀,我就是查看一下。” “不行,没时间了,快开车。”女人很坚决的道,眼光森然直逼萧飞,那一瞬间让萧飞从头到脚都感到一身的冰冷,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黑暗之中,那苍白的连,仿佛看上去有清晰了几分。 萧飞呆了呆,下意识的关上车门,心脏的跳动快了很多,后视镜里清楚地看到女人死死的盯住自己,像是要择人而噬,女人此刻连都有些扭曲,好像萧飞要是不开车,就会立刻和萧飞拼命一般,使劲儿咽了口吐沫,萧飞轻轻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女人真的很赶时间,算了,就当帮忙吧,这里道小罗庄应该也就是还有二三里路吧,记忆中一路过去也没什么危险之处。 “那你坐好了,我尽量快一点吧。”萧飞的声音有些沉闷,脚轻轻踩在油门上,出租车缓缓地向前驶去,黑暗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的凭借着路两边的树木,看出公路大概的轮廓。 车子走的很慢,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不出意外,安全的将人送到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萧飞不敢有丝毫分心,全身心的盯住前方的道路,生怕一分心,就会出事故,这辆车的贷款可是才还完的,一旦出事自己可是负担不起的。 女人显然对萧飞开的这么慢很不满意,忽然间将身子探出,凑到萧飞的耳边,有些嘶哑的低声道:“你再快一点,太慢了,要是误了时间可就麻烦了。” 女人的脸就贴在萧飞耳边,很近,不过却感觉不到小说上写的那种吐气如兰的感觉,一口气喷到萧飞脸上,一种冰冷的感觉,让萧飞一哆嗦,却并没有将视线望向女人,不管此刻有什么事情,但是在黑暗中开车,不能分一点心:“你坐下吧,我已经尽量的快一点了,这么黑我根本看不见路,要不是你赶时间,我也不会摸黑开车,你再催也没用。” 萧飞沉稳的语气,让女人无话再说,盯了萧飞好一阵,脸色不停地变换,眼中不时爆出一点寒芒,哼了一声,狠狠地又坐回座位上,望着萧飞冷冷的道:“你要是耽误了我的时间,我不会饶了你的,你记住我说的话。” 一股怒意忽然间从心底翻腾上来,瞬间冲散了刚才全身的寒意,和心中的紧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自己好心送她过来,反倒被记恨上,本来自己就不想跑了的,猛地一脚踩住刹车,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萧飞猛地回头看着女人,气冲冲的道:“你要是这么说,那你下去吧,这趟我也不要钱了,算我倒霉,我本来就不想来的,是你非要上车的,下去。” 女人呆了一下,被萧飞愤怒的神情镇住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萧飞,车厢里就只有萧飞沉重的鼻息声,看得出萧飞是真的生气了,丝毫不在意女人冰冷的眼神。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变幻不定,萧飞也没有说话,气冲冲的望着女人,沉默在两人之间拥挤,萧飞直直逼视着女人的双眼,女人最终被萧飞盯得将头撇到一边,默默地推开车门,下去了,车门重重的关上了,‘砰’的一声,在萧飞心中炸响。 看着一身红衣服就要没入黑暗之中,萧飞没来由的心中一软,感觉到女人的无助,心中忽然叹息了一声,隐隐为女人担心,这大半夜的,将一个女人抛弃在荒郊野外,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自己只怕一辈子良心难安。 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萧飞呀萧飞,你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女人置什么气呀,叹了口气,车子缓缓开出,没几步便追上女人,女人仿佛还在生气,又像是根本不知道萧飞追了上来。 “上来吧,我送你过去,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萧飞苦笑了一下,还是打破了僵局,不管怎样,自己不能那么不负责任。 女人回过头望了萧飞一眼,眼光依然冰冷,对萧飞的好心好意却根本不领情,不过还是打开车门,坐了进来,车子再慢也比走着快多了。 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话说了,萧飞也不想再理睬女人,只要将女人送到小罗庄,也就算是对自己的良心有个交代了,这女人以后也不会打交道,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小气,但是这女人真的很让萧飞厌恶,有一种心底说不出的讨厌,恨不得离着女人远远地才好。 终于看到了小罗庄的影子,黑暗之中,隐隐约约的有房子的影子,不过此时都已经深夜一点多了,整个小村庄没有一丝灯火,一片死寂,让人压抑,车子走进小罗庄的时候,萧飞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儿,但是却一下子想不明白。 缓缓地吐了口气,萧飞自后视镜里看了女人一眼,低声道:“你从哪里下呀?”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犹豫的望着前边,仿佛一时间也决定不了,这女人不是小罗庄的人,萧飞隐隐的猜测,看女人的犹豫和困惑,拿捏不定的样子,好像还没有自己对小罗庄熟悉呢。 这女人不会找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吧,萧飞心中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这可真有意思了,正要在问一下,哪知道女人好像看到了什么一般,忽然伸出手,指着前方惊喜道:“就是那家,停在门口就行了,我在那下去。” 随着女人的手指望去,却让萧飞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家人家灯光亮起,将那户人家映的灯火辉煌的,虽然有几十米远,但是门前那一对石狮子,却让萧飞看得一清二楚,可以说是纤毫毕现,而且那户人家的大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可惜却见不到一个人出来迎接,整个村子就这一家亮起了灯光,但是还是一片死寂。 缓缓地停在这家门口,萧飞心中还是捉摸着到底又哪里不对劲儿,心中说不出的紧张,究竟是哪里不对呢,车门‘哐’一声打开了,女人慌忙的丢下两张人民币,头也不回的直奔那户人家而去,急匆匆的。 车门的响声让萧飞忽然猛地想到了哪里不对劲,就是太静了,死一般的沉静,小罗庄是农村,农村哪有不养狗的,车子进来村里,就没听到一声狗叫声,这太不真实了,记的上一次白天送客人来,自己还差点被狗咬了一口呢,为什么会这么安静,萧飞心中猛地揪紧了。 看见后座上那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萧飞心中又是一跳,待要寻找女人,却已经看不到那女人了,那户人家的大门依旧在大敞着,萧飞能看的到院子里的影背墙上,那一副迎客松,明亮的好像白天一样,在萧飞眼里却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口。 第三章 见鬼了 萧飞没有去追那女人,虽然感觉这一趟车费根本用不了二百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飞始终没敢下车,进去那户人家,心中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地开车离开了,从内心深处逃开,不愿意在与那个女人有任何的关系,诡异始终充斥在萧飞心中。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就在那个灯光坏掉的地方,本来意外坏掉的灯光,忽然间又‘唰’的全都亮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明,并没有让萧飞心中感到踏实,反而更感到害怕,却没有敢多呆一分钟,将车开得飞快,逃也似的离开了。 为了缓解心中的压力,萧飞掏出烟,一根烟没放到嘴里,手一哆嗦就掉了,又摸出一根,好不容易叼在嘴里,但是平日里很好使的防风打火机,却是半晌都没有打着火,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乱很乱,像一团麻,以至于回到家中,胡思乱想的一直到将近四点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嘀铃铃,嘀铃铃’,闹钟疯狂的响了起来,将睡得正香的萧飞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惹得萧飞一脚将闹钟给踢飞出去,闹钟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但好似依然疯狂的响着,就像是在报复萧飞这无缘无故的一脚。 萧飞使劲捂住耳朵,但是依然抵挡不住闹铃的侵扰,最终在床上躺了十来分钟,还是无可奈何的爬了起来,望着那台顽强战斗在工作一线的闹钟,不由叹了口气,昨晚上回来,到今早六点半,也才睡了勉强两个半小时,早想到就该把闹钟停掉。 将闹钟关掉,萧飞揉了揉依然肿胀的双眼,苦笑了一声,心中叹息着,这就是劳动人民的生活,吃不好睡不好,干的活最多,拿的钱最少,自己也属于贫下中农呀,要是搁文革那阵子,自己说不定还能弄个官当当呢。 好歹的洗了把脸,刮了刮胡子,泡上方便面,走到床头柜前,心里盘算着,今天车该加油了,昨天意外的多挣了小二百块,今天干脆就一次加上五百块的汽油,也省的再加一次,轻轻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人却一下子愣在那里。 萧飞呆呆的望着抽屉里,脸色一点点的开始变化,先是发红,然后一点点开始变得苍白,嘴角抽了抽,额头上冒起一丝黑线,一颗心‘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整个人傻在那里,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究竟是什么让一向大胆的萧飞,脸色变得这样苍白,望着抽屉里两张静悄悄躺在那里的冥钞,萧飞傻了,怎么会有这东西的。自己绝没有往里面放过这东西,也不可能是朋友干的,自己绝大部分的时间不在家,家中根本就没有过朋友来,自然也不会有人和萧飞开玩笑,但是这两张冥币是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自己冒出来的吧,萧飞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天晚上,自己明明是将昨天的七百多块钱放在床头柜里,但是现在只有五百多块,整整少了二百块钱,萧飞不由想起昨晚上的事情,那二百块钱是从那个女人手中接过来的,而且是崭新崭新的两张百元大钞,自己还怕是假的,特意多瞅了两遍,最后才收起来的,但是现在抽屉里,没有那两张崭新崭新的百元大钞。 萧飞脑子里就像在重演昨晚上的事情,一夜过去,却依然就像是眼前,那女人苍白的脸,朦胧的眼,走起路来总是轻飘飘的,对了,还有快到小罗庄的时候,出租车大灯忽然灭掉,自己猛踩刹车,那么强的惯性,自己都头晕脑胀的,但是那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当时没顾得上多想,现在想起来,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情,那女人只怕是,只怕是个女鬼。 想到这,萧飞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自己遇到鬼了,回来的路上大灯有莫名其妙的亮了起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遇到鬼了,怪不得老俗话说,长走夜路,终究会遇到鬼,怪不得当时自己总觉得一阵阵发冷,这大夏天的。 傻傻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乱的要命,很多平日里没有的念头都涌了上来,鬼原来就是那样的,好像也并不是很可怕,萧飞终于找到可以安慰自己的话,心中才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一略略平复,萧飞才感觉到自己双腿有些颤抖,全身上下就像刚刚洗过澡,湿漉漉的,已经被汗水沁透了,短短的十多分钟整个人就感觉像是大病初愈,感觉都有些虚脱。 萧飞回忆着昨晚与那女鬼碰面的那段时间,好像女鬼并没有想害他的心,还好自己平日里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还常常帮助别人,做点小小的好事,看来老天爷还是愿意照顾好心人呀,今后一定要多做善事,举头三尺有神明呀,有鬼难道就没有神吗,这谁知道。 萧飞长长地吐了口气,伸手从床头上摸起香烟,掏出一根,还觉得手在哆嗦,哆嗦了差不多能有一分多钟才将香烟掏出来,放到嘴里,但是那该死的打火机,偏偏又在这时候打不着了,萧飞打了十几次都没打着火,气的猛地将打火机朝墙上摔去,哪知打火机却‘砰’的一声炸了,反而将萧飞吓得一哆嗦,双腿差点没有一下子软在哪里。 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打火机,哆嗦了几下,才将那颗香烟点着,深深地抽了一口,当烟气缭绕在眼前,萧飞才算真的稳住心神,全身才感觉不再那么紧绷绷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使劲儿嘬了一口烟,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地吐出来,感觉心中放松了许多。 香烟明灭不定,将向萧飞此时的心情一样,阴晴交替,脑海中依然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不觉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烧完了,剩下的烟屁股将手指烫了一下,萧飞才猛地将烟头丢掉,却又掏出一颗香烟点着。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萧飞自己不知道,就那么阴沉着脸,坐在床上,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萧飞都不知怎么过的。 ‘我是小蜜蜂呀,飞在花丛中呀——’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是萧飞平时最喜欢的手机铃声,因为总感觉很好玩,听起来很轻松,但是此时却将萧飞吓得猛地一哆嗦,香烟都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待回过神来,发现是手机在响,萧飞才松了口气,心中一时间竟然很讨厌这平时听起来很轻松地铃声,沉沉的吐了口气,伸手一把将手机抓起来,刚一接通,就听见那头的人在喊:“大胆,都几点了,还不快开工,就差你一个车了,还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打电话来的是萧飞一个出租车公司的同伴,平日里关系处的都挺不错的,萧飞本身为人很仗义,又爱说爱玩,又从不讨人嫌,所以不管是什么脾气的人都很处得来,今天一早,总台一开,本来萧飞总是第一个说话,结果今天半天不见萧飞说话,大家还以为是不是萧飞有什么事情,便公推平时和萧飞关系最好的李强打个电话问问。 萧飞沉默了一下,咽了口吐沫,才低声道:“强子,我没事,只是有点乏,起得晚了些。” 话一出口,萧飞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声音变得这么沙哑的,听起来就像几天没喝过水似的,不知道李强听了之后有什么感觉,但是萧飞自己都感觉,听着声音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再不就肯定是生病了。 果不其然,萧飞念头刚落下,那头李强就嚎上了:“大胆,你这是怎么了,还说没事,都成这样的了,是不是生病了,行了,我在就过去看你,马上就到,你在家老老实实的等着我就是了。” 说罢,李强就强行挂断了电话,不过萧飞并不怪他,一来大家都是开车的,开着车打电话容易分神,市区里人来车往的,也不安全,二来李强还是真心关心他的,他凭什么怪李强,但是自己并没有病,昨晚上的事情能和李强说嘛,大家都是跑出租车的,别给李强落下心病。 萧飞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墙上挂的石英表,原来已经七点半多了,都快八点了,怪不得李强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出事了,沉吟了一下,萧飞也觉得自己该找个人说说话,将自己遇到女鬼的事情说出来,那样会好过一点的。 翻了翻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同在一个城市的一个很要好的战友的电话,那个战友叫做程东,原来在部队的时候就关系很好,后来萧飞从村子里走出来,到后来包车跑出租,还都是程东出的力,只是现在大家都忙,能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少了。 “喂,大胆,怎么不说话呀。”电话那头,程东有些不解的吵吵着,不知道萧飞干嘛拨通了电话,却不出声音,电话费不花钱那。 听到声音,才将萧飞从胡思乱想中扯出来,苦笑了一下,声音嘶哑的道:“东子,你在哪呢,我想找你说说话。” 那边程东一听萧飞的话,不由愣住了,萧飞声音嘶哑不说,而且平时萧飞可都是很开朗的,每次打电话,总是废话一堆,可从没说要找自己说心事,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大胆,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该不是失恋了吧,可没听你啥时找女朋友了。” 萧飞又是一声苦笑,东子这是想逗自己开心呢,可是这时候自己能开心得了吗,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是在看得开的人,都开心不起来,叹了口气道:“东子,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程东显然迟疑了一下,忽然高声道:“别介,大胆,你是在家吧,我去找你吧,吃饭了没,我给你捎点。” 萧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战友哪里都好,为人也极仗义,只是有一点,仗着家里条件好,整天就知道泡马子,却从来不肯真真正正的找个女朋友,此刻只怕还不知道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呢,说不定还没爬起来,算了自己还是在家等他吧,想了想,又给李强打了个电话,让李强不用挂心,说一会自己的战友过来,再说自己也根本没有病不是。 第四章 兄弟 没过多久,萧飞租住的这间单身宿舍就响起了敲门声,萧飞知道是程东来了,勉强站起来,总感觉自己全身没有力气,真的好像像病了一样,叹了口气,蹭到门前,将门打开,却愣了一下,来的是李强而不是程东,自己不是打过电话告诉他不用过来了吗。 李强可没管那么多,上下打量了一下萧飞,忽然伸手萧飞架着萧飞的胳膊,满脸的埋怨:“我说大胆呀,我知道你这个人要强,可是病了就是病了,别强撑着了,你先去床上躺着,我到楼下把大夫请来给你瞧瞧。” 萧飞一呆,难道自己看上去真的病了一般,推开李强的手,苦笑道:“强子,我真的没病,你别去找什么大夫,算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一会我的战友也来。” 李强哼了一声,显然没把萧飞的话当回事,不满的低声道:“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都这般摸样了,还说自己没病,先去床上躺下吧,休息一会儿也会好一点。” 说罢,也不管萧飞愿不愿意,架着萧飞强行给摁倒在床上,拉过毛毯给萧飞盖上,转身又给萧飞倒了一杯水,嘴里还埋怨着:“大胆,我不是说你,咱们兄弟俩对脾气,客气话就别说了,你一个人在这城市里打拼,生了病我们这些当兄弟的不来管你,还能让你自己干耗着,你喝杯热水,我去去就回来,让大夫给你打上一针就好了。” 萧飞苦笑了一下,探起身子,把镜子从床头柜上拿过来,往脸前一放,却将自己也吓了一跳,一下子没拿住径自,镜子便掉在床下,萧飞无力的又躺回床上,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满脸焦黄,双目无神,脸上还挂着几滴汗珠,真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憔悴。 见李强转身就想往外面走,萧飞忙高声道:“强子,你不用去,我真的没病,一会儿你听我说说我昨晚遇到的事儿就知道了,本来我是不想说给你听的。” 李强一愣,不由停下了脚步,萧飞这是怎么了,难道遇到了什么事情,转过头来费解的看着萧飞,狐疑的道:“大胆,你昨晚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干嘛好像还不愿意给我说似的,怎么,不拿我当兄弟呀,要是这样,可别怨我生气。” 哪知话音还没落下,门一下子被猛地推开了,程东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拿着报纸,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嘴里还大叫着:“大胆,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八宝粥,还有两个鸡蛋,怎么样,够兄弟吧,快给我说说,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给女人给甩了,就让兄弟来教教你吧,这方面兄弟可是专家,呵呵,你小子啥时也开窍了呢——” 话没说完,就看见站在床前的李强,程东可不认识李强,第一次见面不由愣住了,将下面的话一下子收了回去,尴尬的的朝李强笑了笑,转眼朝萧飞一看,却又不由大叫道:“大胆,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臭小子,昨晚上不舒服就该给我打电话,走,我带你去医院,别硬挺着了。” 说罢,将饭盒往桌子上一抛,便凑到床前伸手要去将萧飞拽起来,那知被萧飞一巴掌将手给打开了,有气无力的道:“你小子病了我也病不了,坐下吧,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对了,这位是强哥。” 说着,朝李强一指,介绍道:“是和我一起跑车的大哥,李强,平时挺照顾我的,人很讲义气,是个好哥们。” 手指一转,指着程东,朝李强笑道:“强子,这是东子,大名程东,是我当兵时一个班的战友,关系很铁,人仗义的很,就是没脸没皮的惯了,要是那句话说的不中听,强哥可别怪着。” 程东是个自来熟,朝李强一伸手,干脆的笑道:“强哥,叫我东子就行,第一次见面,就让你笑话了,平时和大胆玩笑惯了,嘿嘿。” 李强为人倒是很谨慎,犹豫了一下,将手伸出去和张东升握了握手,沉声道:“幸会,叫我强子吧,弟兄们都这么叫我,听着也顺耳。” 程东呵呵的笑了,一屁股坐到萧飞床上,朝一边的椅子一指,笑道:“强哥,坐下说话,到了这别客气,就当到了自己家就行了。” 李强勉强的笑了笑,还真不太适应程东这样的脾气,一边萧飞哼了一声,推了张东升一把道:“瞧你这德行,不让强哥笑话你才怪,行了,都坐下吧,我心里憋着话,不说出来,说不定还真就憋病了,本来我不想说给强哥听得,怕给强哥心理留下疙瘩,不过来都来了,索性就听听,以后也好注意一下,免得和我一样。” 这话让李强与程东不由同时愣了愣,相互对望了一眼,随即转开视线,望向萧飞,却见萧飞脸色愈见阴沉,眼中一丝恐惧闪过,喉咙‘咕咕’了几声,最后才咽了口吐沫道:“我见鬼了。” “什么,”李强与程东不由一起失声惊呼,惊疑不定的望着满脸憔悴的萧飞,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是萧飞糊涂了,还是自己二人听错了。 李强常年跑车,总还是知道一些事情,只是自己听说的萧飞也不是第一个见鬼的,想到那人的下场,李强脸色不由一变,担忧的望着萧飞,凡是见过鬼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临市的一个大车司机,跑江西的时候,半路上见到了鬼,好不容易挨到回了家,结果没出三天,人就生了场大病,到了医院医生也是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撒手而去,留下孤儿寡母的。 一边程东却是一个典型的无神论者,刚才的一阵惊疑,此时缓过神来,猛地锤了萧飞一拳,笑骂道:“行了,大胆,别胡说八道了,哥们可不信这个,说是鬼,那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大胆什么时候也信这玩意儿了,当兵的时候咱们在坟场睡了一晚上,也没见你害怕过,什么时候变得胆小了呢。” 程东说的那是当兵第二年的事情,当时部队安排出去执行任务,萧飞与程东正好一个岗,和同是一个岗的两个河南梆子说话较上了劲儿,结果四个人卯足了劲儿打了个赌,看看谁敢在岗哨边上的坟场睡上一夜,一边出一个人,谁输了就赌当月的津贴,那时候一个月津贴才四十五块,可真是赌上了全部家当,结果萧飞和另一个河南人去了坟场,程东和另一个河南人执岗,到了半夜,那个河南人就给满坟厂的鬼火给吓了回来,倒是萧飞美美的睡了一夜,从此程东便管萧飞叫做大胆,后来就在全连传开了,大家都开始这么叫。 萧飞胆子是很大,要是昨晚上的事情搁在别人身上,此时只怕早就吓晕过去了,萧飞最少还能支持住自己,不让自己崩溃,这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事情轮不到自己头上,总是叫嚣的最紧,真要是摊上这种事情,崩溃的比谁都快。 萧飞见程东不相信自己,也没多说话反驳程东,只是阴沉着脸,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那两张冥钞,刷的丢在程东面前,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嘶哑的道:“东子,这就是我昨晚上收的车费,本以为是捡了个便宜,结果是遇见了个大麻烦。” 程东一下子愣住了,傻乎乎的望着那两张冥钞,这玩意儿谁不认识,关键是这东西没事谁也不会带在身边,多晦气呀,看着这两张暂新的冥钞,程东就好像看见一只鬼,惨白的脸孔,正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长牙,狞笑着看着自己,不由自己将自己吓得一哆嗦,他很了解萧飞,萧飞绝不会这么和自己开玩笑的。 沉默了半晌,程东脸色有些发白的抬头望了萧飞一眼,转头又看了看李强,嘴角抽动了几下,到底没有说出话来,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遇到这种个事情,谁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儿,李强才叹了口气,沉声道:“大胆,我曾听人说起过这种事,没想到你就这么倒霉,比彩票中大奖的事情都被你撞上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看是不是想找个有道行的法师,给你去去晦气,求人家给个办法。” “对,对,就这么办,我知道阙明山有一个老道,听说懂得降妖抓鬼,常有人请他去给得了撞客的人镇邪,不如我们也去找找他。”程东听见李强的话,立刻精神起来,登时联想到父亲提起的那个半仙老道,父亲说很灵的,自己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萧飞愣了愣,还没拿定主意,便听李强迟疑了一下道:“东子兄弟说的那个道长,我倒也听人提起过,说是挺灵的,要不就去看看。” 见两人都这么说,萧飞也心动了,虽然到现在为止自己见鬼还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谁也不敢说,就没事了,就算没事也求个心安,但是忽然转念一想,沉吟了一下,低声道:“要不然还是先去小罗庄看看,我和那女鬼无冤无仇的,也不一定会害我的,你们说呢,咱们也不用自己吓唬自己,反而乱了方寸。” 第五章 打架 这一磨叽,都已经到了中午饭的时间,虽然萧飞没什么食欲,但是毕竟顾及着李强和程东两人,还是拉着二人去楼下的小吃部,好歹吃了一口,三人便开着萧飞的车,赶往小罗庄,想去女鬼去的那家看个究竟。 一路上三人都很沉默,都找不到话说,李强没有让萧飞开车,说萧飞精神不好,还是李强开着车,一路急匆匆的就赶到小罗庄,到了离小罗庄还有两三里路的地方,萧飞忽然想起昨晚上,就是到了这里,出租车的大灯忽然熄灭了,回来的时候有忽然亮了起来,当时自己没有来得及多想,此时想起来心里就感觉一紧,让人从后脊梁发凉,深深的喘了口气,萧飞声音低沉的道:“昨晚上就是在这里,车灯忽然就熄灭了,回来的时候,有忽然莫名其妙的亮了起来的。” 一句话打破了车里的宁静,但是却让程东与李强不由身上一阵发凉,向外面张望了一阵子,李强看了看萧飞,见萧飞一脸的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安,香烟明灭不定,烟雾将萧飞的脸遮掩的有些朦胧,李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李强被自己没来由的感觉吓了一跳,自己胡乱想什么呢,萧飞与自己一向亲近,前年的时候,自己母亲生病,当时钱不够用,萧飞仗义的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其实也就是三万来块钱,都借给了自己,而且从来都不提,后来自己还钱的时候,萧飞也一字不提这事,还是从那以后,自己蔡玉萧飞变得关系很铁的,因为萧飞仗义,够朋友。 李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萧飞人挺好的,爱帮助人,总是及人于危难,身边的人没有不说萧飞是好人的,可是为什么就萧飞偏偏碰上这种事情,也真是够倒霉的,那肯定是流年不利,从萧飞想到自己,心中都没了底儿,不如过些天自己去找个先生算算,看看运程再说。 萧飞隐约的听见李强一声轻轻地叹息,知道是在为自己叹息,心中有些难过,看看程东,却见程东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萧飞轻轻碰了碰程东,却将程东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萧飞,不知道他叫自己干嘛。 “想什么呢,东子。”萧飞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是到底是有了一些底气,有李强与程东为自己壮胆,萧飞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了,害怕没有什么用,只能让自己倒得更快一些。 程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自己一时走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乱想些什么,不过心中再为萧飞担忧倒是真的,本来自己不相信什么鬼啊神啊的,但是萧飞说了,自己还是相信了,战友这么多年了,萧飞可曾没有骗过自己。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到了小罗庄,萧飞指着一户人家低声道:“强哥,就是那一家,我记得很清楚,门口有两个大狮子的哪家。” 萧飞百分之百的确定是哪一家,因为虽然是晚上来的,但是当时灯火通明的,自己看的很清楚,四间厦子房,两间西屋连着大门,高高的大门,都是用瓷砖镶起来的,门口还有两个大狮子,用来镇宅的,进了大门一堵影背墙,上面是迎客松的图案。 三人下了车,站在那家大门口,家里有人,因为小门没锁,就是农村那种两扇大门,其中一扇又开了个小门,免得整天开大门麻烦的那种,三人站在门前,好半天也没动弹,引得有路过的村民,奇怪的看着三人,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萧飞想起昨晚的事情,一时有陷入沉思之中,李强看了看萧飞,朝程东拧了拧头,示意程东去敲门,张东升愣了愣,轻哼了一声,嘀咕着:“怎么是我,你不会自己去敲门呀。” 嘀咕归嘀咕,但是还是上前两步,伸手抓住大门上的那对狮首环,轻轻一敲,却没想到竟然‘礑’的一声脆响,不但将程东吓了一跳,更将沉思中的萧飞惊醒过来,抬眼看了程东一眼,略有些埋怨的道:“干嘛弄这么大动静,吓死人呀。” 程东干笑了两声,却没有反驳萧飞的话,萧飞心情不好,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就是锤自己两拳,程东也不会和他计较的,兄弟嘛,就要互相体谅。 “谁呀。”院子里响起一个妇女的声音,接着听见开门的声音,拖拖拉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已经将小门打开。 见是三个男人,而且还都不认识,那妇女不由愣住了,有些迟疑地道:“你们找谁呀。” 李强望着萧飞,程东也望向萧飞,那妇女见状,也将目光望向萧飞,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不知道这人干什么的,但是看上去这三个人,除了程东有些痞气,两外的两个倒不像是坏人,心中才略略定了定神,再加上不远处,还有村民向这边张望,才沉得住气,静静地望着萧飞,等待萧飞开口。 萧飞勉强的笑了笑,使劲儿挤出一丝笑容,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是萧飞能看见自己的摸样,只怕自己都会吓一跳,显然那妇女就给吓到了,不由得退了一步,有些紧张的看着萧飞,却听萧飞沉声道:“大姐,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昨晚上大约两点来钟的时候,我送了一个姑娘来你家,不过今天想起有点事要找那姑娘,不知道能不能叫她出来一下。” 那妇女闻言,脸色不由一变,先是有些愤怒,续而变得有些震惊,还想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胡说什么,我家昨晚上那有什么姑娘来,胡说八道的,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快走,快走。” 说罢,手还下意识的挥了挥,接着就想将门关上,却被李强一下子抵住,李强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大姐,你别生气,我这兄弟可能遇到了点事,所以才冒昧的前来,你就帮帮忙。” 那妇女打小就在农村长大,常听老人们说起些事情,还亲眼看见过得撞客的,所以刚才萧飞一问,将立刻想起了是怎么回事,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谁也不愿意沾染这种事,但是门被李强抵住,却是关不上,不由得有些着急,声音也猛地拔高了不少:“你们想干嘛,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妇女一拔高声音,登时将在不远处张望的村民吸引过来,有几个和妇女是本家的年轻人,更是面带不善的快步走到三人身后,其中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青年沉声道:“三嫂,这三个人是干嘛的,要是来闹事的你就言语,有我们在就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萧飞与李强程东互望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这谁哪跟哪的事情,还没等那妇女说话,李强赶忙转过身,朝那几个青年道:“几位兄弟,我们会可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有点事情弄不明白,所以才冒昧的前来问一下,没有恶意的,不信你问问你嫂子。” 那几个青年将信将疑的向妇女望去,却见妇女一脸的怒意,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先前那说话的青年,皱了皱眉头道:“三嫂,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妇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说明白,不免迟疑了一下,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解释,沉吟了半晌,才哼了一声道:“豫章兄弟,这三个人神经兮兮的来敲门,一见面就说些不着调的话,我赶他们他们也不走。” 叫豫章的青年闻言,脸色不由一沉,却将妇女说的那句说些不着调的话,当成了三人说了些调戏的话,一念之差,失之万里,豫章冷哼了一声,猛地上前一步,沉声道:“你们真是好胆,敢来我们小罗庄闹事,兄弟们,今天要是让他们出了咱小罗庄,咱们的脸上哪搁,让别人知道了,还不戳咱脊梁骨。” 旁边的几个青年,闻言也围了上来,都是一脸的狰狞,有人更是大声道:“豫章哥说的不错,兄弟们,动手打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方落,还不等萧飞三人解释,那几个青年就动上了手,从一边摸砖头的摸砖头,扯棍子的扯棍子,一起就往三人身上招呼,萧飞三人无奈的一边抵挡着,一边高声喊道:“先别动手,我们也没惹你们呀,就算是要动手,那也总待知道为什么吧,先停手,听我们说。” 但是显然那些青年听不进三人的话,依旧不停的朝三人身上招呼,将本来不想惹事的三人都激怒了,萧飞与程东不愧是从部队上出来的,身手相当不错,只是李强却没打过架,一上来着实吃了亏,被人一砖头砸在脑袋上,好在没拍实,但是也多了一个口子。 见李强见了血,萧飞与程东对望了一眼,心中怒意上涌,不管了,既然要打那就打吧,自己两个人对付他们五六个人,也不见得就会吃亏,打就打吧,特别是萧飞,心情本来就很差,此时怒火上翻,再加上李强受伤,索性打一架出出心中的烦闷,低吼了一声道:“东子,既然他们不听咱们说,也没必要让着他们,动手,就不信今天还能折在这里。” 第六章 莫名其妙的一架 话音方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的程东,不由低吼一声,双拳一错,拨开一根抡过来的的棍子,猛地一抬脚,将面前一个正想举起砖头,砸向他的青年,一脚给蹬了出去,脚都离地了,飞出将近两米多,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着,看来一时片刻别想再爬起来。 萧飞也不甘示弱,因为李强的受伤,或许也是因为心情的沉重,一肚子的邪火,全都发泄在面前这群年轻人身上,两只木棍一前一左向萧飞砸来,萧飞闷哼了一声,不退反进,双脚一蹬地,人已经迎着木棍,冲到其中一个年轻人面前,任凭两只木棍落在身上也不去理睬,一拳砸向那青年的脸,那青年根本没想到萧飞会迎头而上,而不去避让木棍,眼见拳头越来越大,但是却来不及躲开,虽然木棍如期的落在萧飞身上,但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反而没有多大力道,根本伤不到萧飞,但是萧飞的拳头却毫不保留的砸在他脸上,青年整个人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人跟着向后倒去。 短暂的交手,村民一方已经折了两个人,躺在地上呻吟着,还没加入战团的那个叫豫章的青年,不由眼睛发红,脑袋一热,顺手摸起立在门口的一把铁锨,一下子朝萧飞铲去,大有拼命的架势,本来豫章就五大三粗的,这一拼命还真有些气势。 萧飞没来得及转过身来,只是本能的感觉到身后生风,一股危机感蔓延上心头,猛地一蹬地,人便向前窜去,险险的避过这一铁锨,但是人是躲过了,衣服却是被划破了,萧飞心中大怒,猛地转过身来,还没等看清楚是谁下的狠手,就听李强一声嘶吼,手里不知从哪里摸来的一把扳手,高举着向那个家里豫章的青年砸去,再看豫章手中的铁锨,萧飞什么都明白了,但是看李强手中的扳手,正朝着豫章的头上砸去,却不由亡魂尽冒,这一扳手砸下去,那还不出人命吗。 顾不得身边抡过来的棍子,萧飞一脚飞起,将那个豫章踢飞出去,李强那一扳手险之又险的擦着豫章的胸膛砸空了,萧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一棍子砸在后背上,不由一趔斜,差点趴在地上,手在地上一按,人已经转过身来,双目冒火的盯着刚才向自己动手的那人。 李强一板手落空,还不甘心,举起扳手又想向前冲去,却被萧飞一把扯住,回头一看是萧飞,正要挣扎,却听萧飞沉声道:“强哥,你疯了,一刚才那一下子,就可能出人命,打架打个头破血流也就算了,你还真想杀人那。” 李强使劲儿挣了挣,却没有挣脱萧飞的掌握,不由气的大声道:“大胆,你别拉着我,这些小兔崽子,你没看他刚才下死手吗,和他们拼了,你松开我。” 萧飞没理睬李强的话,只是扯着李强不肯放开,又有青年拎着木棍冲了上来,朝二人一棍子砸来,但是还没等棍子落下,萧飞一个箭步,窜到那青年身前,一脚将那青年蹬了出去,正要在冲向另一个青年,却忽然听到妇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声:“都别打了,我求求你们了。” 原来,刚才动手的时候,那妇女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豫章拿铁锨去铲萧飞,李强抡扳手砸豫章,妇女便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上,心中感到很是害怕,这是要拼命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到时候还不全砸在自己身上,自己哪受得了,所以才冲出来,想要劝阻这场纷争。 但是此时正是一场乱战,那个注意得到妇女冲了出来,还没等妇女再说话,就被一个青年一棍子砸在头上,登时将妇女砸了个头破血流,捂着脑袋瘫在地上。 一时间双方众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停了手,那个豫章更是上前,赶忙将妇女扶起来,低声叫唤着:“三嫂,三嫂,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呀,三嫂。” 说着,朝不小心砸中妇女的那个青年一瞪眼,高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也不看看是谁,就敢下手,要是三嫂出个好歹,等三哥回来还不扒了你的皮。” 那青年一哆嗦,哭丧着脸,手足无措的囔囔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三嫂冲出来,我本来是想去砸那个小子的,哪知道就砸在三嫂头上了。” 青年都快哭出来了,自己真是倒霉催的,怎么本来是想帮三嫂的,却反过来将三嫂给伤着了,要是要个好歹,那可怎么办,三哥回来可怎么交代呀,耳中听见三嫂忽然呻吟了一声,不由心中一紧,两步走到妇女面前,关切的道:“三嫂,你没事吧。” 妇女有呻吟了一下,刚才那一下将她彻底砸懵了,这才缓过劲来,摸了摸头上,一看竟然满手是血,不由将妇女吓了一跳,但是却又怕这两帮人再打起来,却顾不得自己的伤,拉着豫章焦急地道:“豫章呀,你们这是干嘛呀,也不问清是怎么回事,就打起来了,真要是打出个好歹,你三哥回来,还不要打死我,你们这是怎么说的。” 豫章一愣,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不清楚了,三嫂,你不是说这三个小子,对你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吗,就这还能让他们走出村去。” 妇女一听,差点晕过去,自己刚才怎么说的是不记得了,但是绝不可能说这话,捂着头,强忍着一阵阵的眩晕,苦笑道:“豫章,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他们是来问事的,不过问的那事挺邪乎,所以我才想撵他们走,你怎么给想成那样子的了。” 豫章愣住了,那帮青年都愣住了,原来不是那样的,是自己搞错了,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一架,还差点伤了人,竟然是一场误会,豫章脸色变得通红,憋了半晌,忽然低声道:“那三嫂,他们问的什么事情,怎么就挺邪乎的。” 妇女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清醒了一下,转头望着萧飞三人,轻出了一口气道:“好了,我告诉你们吧,昨晚上没有什么穿红衣服的姑娘来,不过家里的猪降猪了,一窝六个,不过生下来,就死了一个,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别的事儿了。” 说完这话,妇女忽然轻声抽泣起来,心中有些害怕,怎么这么倒霉的事情都摊到自己头上,不知道还不感觉什么,一知道了,就总觉得那窝猪怪怪的,想想心里就发憷,要不然等明天就把猪全卖了,再也不喂猪了。 耳中听着妇女的抽泣声,萧飞忽然感觉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比刚才打了一架还疲倦,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来自己可能猜对了,那女鬼真是来投胎的,会不会那个死掉的就是那个女鬼宿主呢。 李强与程东眼看着萧飞瘫坐在地上,心中不由一紧,不知道萧飞怎么了,赶忙伸手一左一右的将萧飞架住,李强更是关切的道:“大胆,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萧飞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沉默了一下,才缓过劲来,嘶哑的低声道:“那个死的小猪崽,可能就是那个女鬼。” 萧飞的话一出口,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众人里的都不算远,一下子全都惊呆了,女鬼,豫章那帮年轻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众人都望向萧飞,看萧飞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造假,再看看李强与程东沉默的样子,难道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求证这件事,怪不得三嫂就是不愿意与他们多话,无论如何也要撵他们走,若不是自己等人与他们三个打疯了,差点闹出事来,三嫂只怕还不会提起这件事,而且听着话音,好像这还都是真的,可是真的有鬼吗。 半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妇女低声的抽泣声,沉吟了这半天,程东使劲儿咽了口吐沫,苦笑道:“大胆,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回去在想办法吧,要不然我们就去找那法师,求他指点迷津,或许还能帮的上你。” 程东与李强架着萧飞,勉强架到车上,也都感觉全身就像被抽干了力气,李强更是打了几次火都没打着,心中太紧张了,试了又试,好不容易打着了火,但是却好半晌没有开车。 豫章这帮村里的年轻人,眼巴巴的看着萧飞三人上了车,却没有去理会,刚才的话,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让他们怎么也无法接受,好半天,难以从震撼中脱身出来,知道妇女再也忍不住了,呻吟了一声道:“豫章兄弟,你先把我送到村门诊上去,我觉得有点晕。” 这才将豫章一帮年轻人惊醒过来,却没有人去招惹萧飞他们,谁都怕沾染上脏东西,眼睁睁的看着出租车慢慢远去,只希望这件事情就此平息吧,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身边,出租车绝尘而去,只是将一座平静的小村庄,给搅得沸腾起来,所有的村民都围拢过来,仔细的打听那一晚的事情,人的好奇心究竟有多厚重,直到夜色将小村庄慢慢掩映起来,小罗庄才恢复了平静。 第七章 女鬼再现 离那天见到女鬼已经过去五六天了,这些天一直平平安安的,这才让萧飞的心情平静下来,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依然每天辛苦的开着出租车到处跑,每天的劳累却能让萧飞心神安宁,不再去想那天的事情,有些事情仿佛被时间慢慢掩盖。 只是每次听到小罗庄的时候,萧飞就会感到心跳加速,恐惧又会徘徊在心头,偶尔也碰到过一两个去小罗庄那边的客人,可是即便是那些客人给加钱,萧飞也是死活不去,小罗庄已经成了萧飞的梦魔,时不时的总会跳出来,困扰萧飞的心绪。 这些天,程东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甚至天天都会来看望萧飞,给萧飞带些吃的东西,每次见面更是废话一堆,总是企图逗萧飞开心,萧飞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中却跟明镜似的,程东的所作所为让萧飞心中始终暖暖的。 而李强则更直接,只要是开着车,就在电台里和萧飞唠嗑,天南海北乱说一气,让萧飞啼笑皆非的是,有时说着说着,李强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时间消磨着一切,萧飞每天都在祈祷,希望自己平平安安,不在有任何事情发生,昔日号称大胆的他,如今也变得小心翼翼的,甚至于亲自去城西的哪家小庙,找庙祝求了一道神符,贴身佩戴着胸口,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最少求了个心安。 夏季的天气依然那么燥热,夜里九点多的时候,才开始煞威,偶尔有一丝轻风吹起,让人还有一丝清爽的感觉,否则即便是在车里开着空调,萧飞也会感到烦躁,大多数的时候,萧飞更愿意打开车窗,这样在车行驶的时候,就有风吹进来,吹散萧飞心中的烦闷。 每当这个时候,城市中总是灯火辉煌,车流涌动,行人更是接踵摩肩,行人不但不会减少,反而有更多的人在这时候才出门,小姑娘们三五成群的逛着各家大楼,即便不买东西,也会逛得很开心,而且更让人喜欢的是,每栋大楼和超市里都会打开空调,让人很是凉爽,所以,有很多男人也情愿和妻子一起倘佯在各家超市之中。 萧飞刚送了一个客人去物华小区,回来的时候,却没走繁华的商业街,而是绕着钟秀湖慢慢转了一圈,夜风吹起,带着一丝丝水汽,烦躁的心情便能登时清凉下来。 湖边聚集了很多的人群,有的打扑克,有的打麻将,当然没有人敢当街赌钱,还没人傻到给警察当靶子抓,黑暗的角落里,还有人擎着鱼竿,偷偷地钓鱼。 萧飞开着车,眼中却是一片祥和的夜景,前方一个三岔路口,萧飞下意识的一打方向,拐入通往商业街的那条路,毕竟这边客人太少,远不是商业街那边可比的。 远远地望见路灯底下,一个叼着烟,穿的流里流气的小子,伸手拦车,耳朵上还带着耳机,不知听的什么音乐,身子还不停的跟着抖动,要不是萧飞看得仔细,只怕还以为是个精神病呢。 萧飞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现在这些孩子呀,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活,放在自己农村的老家,就这般十六七的孩子,只怕这时候还在帮着家里的大人铡草呢,那轮得到城市里的孩子一样,听着MP4,或者是MP5了,出入都不肯走路,出门便是打车,哪怕只有一两里路。 不管萧飞怎样想,既然是乘客拦车,萧飞还是缓缓地将车子停了下来,等待那年轻人上车,还想要问一问这年轻人去哪里,但是话到嘴边,扭头的那一瞬间,却发现就在刚才年轻人站过的地方,每日在萧飞噩梦中出现的那个女鬼正阴森森的盯着他。 青蒙蒙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那样明显,眼光森然,直勾勾的盯着萧飞,‘嗡’的一声巨响,在萧飞脑海中炸开,顾不得多想,下意识的有一种本能,那就是有多远就逃多远,不想再和这女鬼有一点的牵扯,萧飞倒是更希望这是在噩梦中。 车子向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让刚关上车门的年轻人一下子惯了起来,脑袋狠狠地撞在前面的座椅上,一下子懵了,捂着脑袋不知所措。 出租车速度很快,萧飞反应也足够快,但是女鬼并没有放过他,红色的衣服一闪而没,再出现的时候却是在车子前面,一只手伸出来,长长地指甲看起来是那样的清晰,像是要抓住萧飞一样,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脑海中乱糟糟的,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形,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走,逃的远远地,避开这女鬼。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几乎是飘移过去的,一下子转了个弯,车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吱’的响声,出租车已经调转车头,向钟秀湖的方向开了过去,险险的与一辆驶过来的别克擦肩而过,吓得那个别克司机一脚刹在哪里,惊魂未定的咒骂着。 没有时间理睬那司机怎样骂自己,将油门踩下去,疯了一样向前开去,这一刻,萧飞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逃,尽可能的离开这女鬼,打小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起来,鬼是可怕的,而且鬼是会害人的,但是能逃得掉吗,眼角的余光,看见女鬼就坐在副驾驶上,正阴森森的望着自己,昏暗的灯光中,女鬼的脸有些发青,双眼冒着幽光,嘴角透出一丝嘲弄。 凉意从头到脚,一瞬间让萧飞全身冰冷,就像一下子掉进冰窖里,眼看着女鬼伸出双手,狞笑着向自己的脖子掐来,萧飞猛地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一脚踩住刹车,出租车猛地停了下来,猛然间的惯性,让后面的那个少年坐立不稳,一下子抢到前面,一张脸横在萧飞和女鬼中间。 萧飞一呆,才想起自己车上还有个乘客,但是还来不及多想,少年的那张脸慢慢开始幻化,有一层青气萦绕着少年的脸,望着萧飞发出诡异的一笑,紧接着变成了女鬼那张阴森恐怖的脸,嘴角一丝嘲弄的眼光盯着他,慢慢张开嘴,露出一嘴的獠牙,仿佛随时可能扑上来将萧飞一口撕碎。 ‘啊’一声尖叫,萧飞本能的一拳砸出,隐约间好像听到一声惨叫,但是萧飞没时间多想,迅速的解开安全带,一只手已经打开车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车上掉了下去,双腿刚一接触地面的时候,只觉得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但是一回头,女鬼也跟着从车上下来,嘴角洋溢着嘲弄的笑,慢慢朝萧飞走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子力气,萧飞爬起来没命的朝前跑去。 迎面一对遛弯的夫妇,正有说有笑的向湖边走去,忽然间便听见一声惊叫,然后就看见萧飞朝自己这边跑来,还没等弄清什么情况,萧飞就已经跑到了眼前,俗话说好奇心害死人,正是眼前这对夫妇的写照,好奇的向萧飞望去,正巧看见一张极度扭曲的脸,双眼之中透出恐惧,额头上还隐隐有一丝血迹,嘴一张一合的,完全是魔怔了。 夫妇俩同时吓得尖叫了一声,一下子傻在那里,但是没有想到厄运并没有离弃他们,萧飞眼中,那个妇女的脸慢慢和女鬼的那张惨白的脸融合在一起,青面獠牙,嘴中发出‘桀桀’的怪笑,双手向萧飞掐来。 心中猛地一跳,血液冲到头上,青筋迸出,太阳穴‘蹦蹦’直跳,伴着一声低吼,萧飞义无反顾的一拳砸出,将呆若木鸡的妇女,一拳给砸的飞跌出去,直到此时,出租车上的那个年轻人也才骂骂咧咧的从车上下来,一只右眼乌黑的眼圈,肿的不像样子,更可怜的是鼻子里还流着血。 毫不停留的向前亡命的冲去,萧飞脑海里乱糟糟的,但是多年来的习惯,开始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女鬼就在自己身边,这样盲目的逃下去,迟早要害在女鬼手中,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也许是自己将自己催眠了,萧飞的心中慢慢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害怕。 一追一逃,萧飞都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出租车,直接就逃了过去,启动车子需要时间,一旦被女鬼缠上,还不如凭两个脚丫子逃跑呢,但是心中还是担心自己的车子,毕竟还没有上锁,心中略作沉吟,便掏出手机,一个电话给李强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电话的那一头响起李强乐呵呵的说话声:“怎么了,大胆,这时候响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又想找我聊天呀。” 萧飞闻言一阵苦笑,自己哪里还有心情聊天呀,只是时间急迫,顾不得解释什么,只是急促的交代了一句:“强哥,我的车丢在湖滨路天元小区哪里,车子没锁,钥匙也在车上,你快点帮我开回去,我怕丢了,丢了我可赔不起。” “大胆,出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在哪?到底怎么了?”李强听得出萧飞气喘吁吁地,也听得出萧飞言语中的焦虑,不由得关切的问道,在电话的另一头,李强脸色大变,是什么事情让萧飞连车子都顾不上去锁,连钥匙都顾不得拔下来。 萧飞听得出李强真心实意的关心,心中暖和和的,但是越是这样,萧飞越不想李强来自己身边,自己不能害了好朋友,叹了口气,萧飞低声道:“女鬼来找我了,就在我身后。”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任凭李强这另一头高声叫喊,追问萧飞现在的方向,但是手机之中只是传来一阵子‘嘟嘟’的盲音,显然萧飞已经挂断了,但是萧飞的话还是回荡在李强耳边,女鬼来了,就在萧飞身后,虽然隔着很远,但是李强还是感觉浑身冒冷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第八章 鬼遮眼 李强禁不住心中胡思乱想,将车子停在路边,萧飞所说的女鬼是怎么回事,李强自然很清楚,因为这件事他也有参与的,但是即便是如此,从萧飞嘴里听说女鬼又出现了,还是感觉到心中的震惊,就像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心头,一时间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双眼虽然望向前方,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焦距,脑海中翻腾着,仿佛有一只凶恶的女鬼正朝他扑来,张牙舞爪,惨白的脸,吐着长长的舌头,眼冒幽光,就要择人而噬。 脑海中女鬼向他扑来,吓得李强猛地‘啊’的一声,再惊醒过来,身上已经被汗水所侵透,呼呼地喘着粗气,乱作一团,究竟自己该怎么办,李强感到恐惧,毕竟所要面对的不是地痞流氓,确实看不到摸不着的鬼。 要不要去帮萧飞,其实从心里深处,李强还是愿意帮萧飞的,因为萧飞对李强相当不错,但是一想到女鬼的恐怖,李强又是一阵无能为力,自己对鬼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是想帮萧飞有能怎么帮呢,难道还真的拿把刀去和女鬼拼命,那也要能碰得到女鬼才行。 感觉到汗水流下,眼睛一阵模糊,伸手抹了一把汗水,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香烟,哆哆嗦嗦的取出一根,好不容易叼在嘴里,当烟雾袅袅升起,香烟明灭之间,李强才感觉心中稍微有一些平静,香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强平时也不吸烟,但是香烟确实能让人镇静。 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萦绕在胸肺之间,也许是这一口吸的太大了,只呛得李强重重的咳了几声,但是这种刺激也让李强彻底恢复了思维,虽然心中依然比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却不再那样恐惧,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或许这个人能拿些主意吧。 掏出手机,双眼依然有些颤抖的找出程东的号码拨了过去,当电话中‘嘟嘟’作响,李强心中愈加镇静,最少感觉上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喂,强哥,怎么想起给兄弟打电话了,是不是想请我喝酒呀?呵呵。”程东在电话的另一头,一边朝身边的女孩挤眉弄眼,手还不老实的在女孩身上游走,一边却笑嘻嘻的和李强说话。 虽然和李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李强虽然胆子小了些,但是感觉上人很仗义,程东倒是很愿意交这一个朋友,这几天都是也偶尔的打电话联系,虽然还不太熟悉,但是程东天生的就是一个熟狗子的脾气,自然也就不会和李强见外。 深深地吸了口气,李强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要开口,但是却仿佛有什么堵在喉咙哪里,一时片刻却说不出话来,呼呼地喘在粗气,喉咙间却是‘赫赫’作响,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本来还在笑嘻嘻的程东,被李强发出的‘赫赫’声给吓了一跳,虽然认识没几天,但是李强不爱开玩笑,程东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个人很老实,此时在电话中发出这种古怪的动静,着实将程东吓了一跳,咽了口吐沫,有些焦急的道:“强哥,你怎么了?快说话呀,怎么了?” “女鬼来找萧飞了。”沉默了半晌,李强终于还是颤抖着说了出来,声音有些嘶哑,话说出来,整个人也感觉有些虚脱,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 程东先是一呆,然后猛地一惊,忽的站了起来,仓皇之间,差点将身边的女孩掀了个跟头,但是此时却顾不得理睬那个满脸气愤的美女,女鬼来找萧飞了,这句话向大锤一样,重重的砸在程东心头,太震撼了,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程东和萧飞可是过命的交情,加上程东本身又是一个冲动的性格,心中对萧飞的惦念更胜过恐惧,冲着电话喊道:“现在萧飞在哪,你告诉我。” 或许是程东的焦急和担忧,刺激了李强,本来心中畏惧的他,被程东这样一吼,反而镇静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声道:“刚才萧飞打电话说,他的车子留在湖滨路上,我想应该不会离得太远吧,应该就在那边。” 程东点了点头,此时他心中却并没有害怕,或许说还没有想到害怕,在他心中,女鬼和地痞流氓的概念差不多,也没有觉得多么恐怖,随手拨开面前刚刚站起来的女孩,顾不得理睬女孩,径自朝外面走去,心中一惊完全被萧飞的危险占据,一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一边朝李强高声道:“强哥,你先赶过去,我也这就到了,不管怎么样,不能看着大胆自己面对危险。” “程东,你个王八蛋,我可真生气了——”女孩尖叫着,有些歇斯底里,程东的所作所为,对自己的毫不重视,让女孩真的很愤怒,但是这愤怒却没有得到回应,只有房门‘哐’的一声关上了,程东已经消失在这座房子里。 先不去管程东和李强,而此时的萧飞却依然在亡命的奔跑,尽管回头看不到女鬼的存在,但是正是因为看不到女鬼,萧飞心中反而更加紧张,不知道女鬼会在哪里出现,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最让萧飞感到恐惧的是,自己不知道该逃去哪里,去哪里才能让自己摆脱女鬼的威胁,那种无时无刻的威胁,让萧飞心中彷徨无奈。 已经沿着湖滨路奔出了好几里地,萧飞回头张望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将女鬼甩开了,但是确实望不见女鬼的踪迹,这让萧飞心中勉强有点安心。 站在天华路与湖滨路的十字街口,萧飞不得不停下来,红灯亮了,街上车来车往穿梭不息,萧飞可不敢冒冒失失的冲过去,别再没有丧命在女鬼手中,反而做了车轮下的冤魂,作为一个司机,萧飞更明白有些底线踏不得。 身边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打电话,身边带着一个小姑娘,想必是她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飞的脸色不对,那个小姑娘总是不时的向他望来,双眼之中清澈的目光有一丝好奇,不管萧飞此时心中有多么的紧张,但是对这个小姑娘却还是很喜欢,眼见小姑娘总是不住的向自己张望,萧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小姑娘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哪里还有逗弄小姑娘的心思。 “叔叔,你身后的那个穿红衣服的阿姨是你的女朋友吗?”好奇的望了几眼,小姑娘终究还是按耐不住,眨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脆声问道,一笑的时候,脸上还有一对小酒窝。 红衣服的阿姨,萧飞身子一僵,不用回头,萧飞也能猜得到小姑娘说的是哪个女鬼,毕竟当兵的时候练了一身的功夫,对于身后有没有人,这点感应还是有的,萧飞感觉不到身后有人,但是小姑娘有绝对不会说谎,那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女鬼已经跟上来了,就在自己身后,但是自己看不到她,女鬼并不想自己看到她。 只是一瞬间,一股子凉气弥漫了萧飞的全身,身子僵硬,就好像生锈了一半,淡然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当萧飞缓过神来,眼前的公路上却已经是看不到车辆了,对面也亮起了绿灯,几乎下意识的,萧飞不假思索的向前迈出一步,就要向对面奔去。 但是在小姑娘眼中,却很让她费解,为什么那个阿姨要把手挡住叔叔的眼睛呢,不过那个阿姨真的很让人感到害怕,刚才那阿姨看了她一眼,就让小姑娘全身发冷,此时看那叔叔忽然抬腿迈了出去,但是对面依然是红灯,无数的车辆穿流交替,叔叔这样迈出去,不会被车撞上吗,再说这也不符合交通规则呀,小姑娘不愿意了,为什么这叔叔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交通规则。 就在萧飞一步踏出之际,小姑娘却忽然伸手一把拉住萧飞的裤腿,但是却忘了手中还握着新买的汽车玩具,而那玩具上掘出了一根铁丝,小姑娘手伸出去,想要拉住萧飞,而那根铁丝便正巧扎着了萧飞的大腿,听那小姑娘道:“叔叔,你怎么不遵守交通职责呢?” 被铁丝扎在身上,疼痛让萧飞一下子清醒过来,挡在萧飞眼前的手一下子被弹开了,街上依然是川流不息的车辆,而萧飞却已经迈出一步,被刚才铁丝扎了一下,在危险中止住脚步,否则在踏出两步,就很可能被穿流的车辆撞到,幸亏被小姑娘铁丝给扎醒了,否则只怕在迈出两步,便要真的化作车轮下的冤魂,萧飞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一下子身上的衣服都开湿透了。 心中一惊,多亏了小姑娘,要不然自己就要被车给撞了,一惊一喜之间,扭头望向小姑娘,想要谢谢小姑娘,却哪知道这一望之下,心中不禁骇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姑娘一脸的笑意,正和女鬼领着手,而女鬼将另一只手伸出,遮住了小姑娘的双眼,一步一步向湍急的车流中走去,萧飞望过去,而女鬼也正阴测测的望过来,眼中全是讥诮,在萧飞的耳中回荡着一句话:“不管是谁,只要敢帮助他,就要让他和萧飞一起殉葬。” 而在小姑娘眼中,自己身边是疼爱自己的母亲,此时正一脸恬静的笑容,轻轻地哼着儿歌,领着自己朝家的方向走去,眼前没有湍急的车流,一跳笔直的大路向远方延伸,而温暖的家就在前方。 “放开她。”萧飞沙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心中不知道有多少愤怒,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下手,此刻萧飞再也顾不得自己了,猛地冲了出去,一定要就会小姑娘。 第九章 车祸 小姑娘的母亲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切,不过却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小姑娘,刚才的她一直抱着手机,和同时聊天呢,直到小姑娘挣脱她的手,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儿,此时眼见小姑娘向车流中走去,脸色不由大变,再也顾不得打电话,一边快步踏出一步,伸手抓住小姑娘,一边大声训斥道:“燕儿,谁让你自己走的,这么多车,你不想活了。” 小姑娘身子一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走不动了,先是看了看身边,身边站在的正式女鬼所化的小姑娘的母亲,而后茫然的看了看空空如也身后,却根本看不到自己真正的母亲,正拉住自己,但是走不动了,有什么拉住自己,小姑娘还是感觉到奇怪。 小姑娘被母亲拉住,一下子不能向前走去,女鬼立刻发现了,转过脸来森然的望着那位母亲,一脸的狰狞,本来自己遮了萧飞的眼,想要让萧飞被车撞死,结果却被小姑娘无意之中给坏了自己的好事,心中就很气愤,哪知道想要让这个小姑娘去死,也被人拉住,走动不得,这让女鬼大为光火,双眼冒着油光,心中一动,猛地身子向小姑娘的母亲探去。 那位母亲正一脸生气的训斥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眼前会忽然出现一张鬼脸,惨白的脸,幽绿的眼,张着血盆大口向她咬来,猛然之间的发现,让小姑娘的母亲吓得神智慌乱,‘啊’的一声尖叫,手一松,整个人站立不住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太恐怖了。 待反应过来,才发现一股红衣女人正领着自己的女儿想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中走去,那女人一脸冷笑的望着她,虽然身子向前走去,但是整个头却慢慢扭了过来,森然的盯着她,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要多事,眼前诡异的一幕,几乎让母亲心脏停止跳动。 小姑娘的母亲很怕很怕,但是看着小姑娘一步一步向车流中走去,母子天性却战胜了恐惧,尽管已经意识到拉着自己女儿的只怕是个女鬼,但是眼见着自己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车流中,这位母亲却还是一咬牙,猛地自地上爬起来,向女儿冲去,不管是女鬼还是什么,即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遇害,一边爬起来,还一边高声叫喊着:“燕儿,燕儿,快回来,妈妈在这里呢,不要去呀,快回来。” 就在这位母亲抢出去的那一瞬间,有一条人影比她还快,正是萧飞,眼见小姑娘因为自己的连累,就要被女鬼所害,萧飞哪里还沉得住气,尽管很可能是要面对死亡,但是在萧飞心里却还是不能坐视不理,萧飞做不到。 小姑娘已经被女鬼领着走入车流,但是好在走的缓慢,过往的车辆都已经注意到这个女孩,所以尽管骂声一片,但是却没有危及到小姑娘的安全,给了萧飞足够的时间,况且凭着萧飞的身手,也不会太慢,就在来往的车流中,一把抱住小姑娘,眼见着一辆车子从远处开过来,刺耳的鸣笛声,让人心中很是厌烦,但是萧飞抱着小姑娘飞速后退,只是两步就脱离了穿梭不断的车辆之中,回到路旁的人行道上,而那女孩的母亲也不过才迈出一步。 眼见小姑娘被人救回,母亲顾不得向萧飞说一声谢谢,径自一把将小姑娘从萧飞怀里抢过来,使劲儿搂在怀里,还没有说话,泪水却流了下来,虽然只是一会的功夫,但是这一对母女却是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能力,况且这位母亲还亲眼看到了鬼,而如今那个女鬼还站在不远处,脸色狰狞的望着他们,这让母亲更为激动。 小姑娘到这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却已经摆脱了女鬼的纠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母亲哭成这样,还是将小姑娘吓坏了,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彷徨之间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见母亲嚎啕大哭,也吓得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萧飞看着这对真情流露的母女,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因为自己差点害了一个幸福的家庭,真是作孽呀,心中对女鬼本来的畏惧,却在此时化作一腔怒火,如果只是针对他萧飞,萧飞还真的会害怕,但是女鬼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无辜的人,真的让萧飞忿怒了,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女鬼,但是最少在心中不再恐惧,而是想着怎么去对付她,免得让她再害人。 猛的回过头去,向刚才还在车流中站着的女鬼方向望去,脸色说不出的阴沉,但是一眼望过去,却已经看不到女鬼的踪迹了,萧飞眼光四下望去,依旧没有发现女鬼的踪迹,这让萧飞颇感郁闷,想要发泄的对象不见了,憋了一肚子的火不知从何发泄。 而此时,已经有人群围了上来,都是等着要过马路的,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看见了,虽然没有人知道女鬼的存在,但是不妨碍他们看到萧飞舍命救人,此时小姑娘已经没有危险了,看着母女抱头痛哭,大家也都心有戚戚然,将母女围在中间说个不停。 半晌,母女俩也哭够了,从刚才生死离别之中摆脱出来,母亲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女儿的救命恩人在,不由的有些赫然,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抹泪,站起身来,来着小姑娘走到萧飞身边,冲着萧飞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要不是你救了燕儿,可能,可能——” 可能燕儿就会被车撞了,但是母亲说不出口,但是感谢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反而让萧飞感到羞臊,自己可当不起这一声谢谢,要不是自己,小姑娘还不用受到这样的危险呢,即便是在社会上闯荡多年,萧飞也忍不住脸红了,苦笑了一声:“都怪我,可当不起这一声谢谢,要不是我燕儿还不会陷入危险之中呢,你可别谢我,否则我心中会更加不安的。” 这一番话,让周围的人不由得都愣住了,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儿,一时间这些人都感到疑惑不解,议论纷纷的,但是却在此时,忽然听到那位母亲阴森森的道:“你知道就好,那就给我去死吧。” 话音方落,那位母亲猛地抬起头来,双眼之中满是森然,一股子幽光冒出,嘴巴微微张开,古怪的笑声从女人嘴里发出来,即使是夏天,也让人感到全身冰凉。那女人冷冷的一笑,说不出的阴冷,就趁着萧飞一愣神儿之际,双手猛地推出,将没有反应的萧飞,一下子给推了出去,这猛孤丁的一推,萧飞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径自向后倒退了几步。 倒退几步本来是没有什么,但是别忘了萧飞此时就站在马路边上,就是这几步却已经被推入车流之中,萧飞猛然的跌入,让那些来来往往的司机根本就难以反应过来,只听见‘吱’的一阵刹车声,然后又是‘砰’的一声,看见萧飞已经被一辆车撞飞出去。 落地的那一瞬间,萧飞隐约的看到母亲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是哪个女鬼,然后就感觉无尽的疼痛涌了上来,然后‘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后脑勺狠狠地磕在地上,然后萧飞就感觉意识开始模糊了,心中有些愤然的望着那个女鬼,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她了,但是没有答案,剧烈的疼痛之后,萧飞脑子慢慢迟钝下来,而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萧飞被车撞出去,那位刚刚清醒过来的母亲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显然还没有搞明白状况,但是看着众人望过来的目光,耳中听见女孩高声质问道:“妈妈,你为什么要推叔叔呀,他是好人呀,刚才还救过我呢。” 母亲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苍白,冷汗冒了出来,自己干了什么,怎么把女儿的恩人给推了出去,害的恩人被车撞了,如今趴在那里不知死活,虽然想到一个问题,萧飞一旦死了,自己是不是算是谋杀呀,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傻在那里,脑海中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耳中听到有人打120,也有人打电话报警,更有人指责她,母亲几乎支撑不住自己,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的丈夫,尽管平日里瞧不太起丈夫,但是这个时候,仿佛也只有丈夫能给自己撑腰了,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按了号码拨了出去,电话一通,母亲哭泣着惊慌失措的道:“若文,你快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快点过来,我好害怕。” 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李强打开车门冲了出来,心中祈祷着,那个地上躺着的不会是萧飞,绝对不会是萧飞的,但是当他挤到萧飞身前,萧飞那张血乎乎的脸映入眼中,李强就像被重重的砸了一锤,猛地扑到萧飞身边,一把抱住萧飞,嘶声道:“萧飞,萧飞,你怎么了,醒醒,我是强子呀,千万不能睡呀。” 第十章 昏迷 萧飞听不到李强的呼喊,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此时,女鬼站在不远处,冷笑着望着躺在李强怀里的萧飞,萧飞的三盏命火已经有些发暗了,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即便是三魂七魄也隐隐浮动,仿佛想要脱离本体离去,这下子萧飞应该快不行了吧,不过看不到萧飞死掉,女鬼始终感觉不能算完,害的自己不能投胎,成为孤魂野鬼,自己就要萧飞去死。 一辆帕萨塔停在不远处,紧挨着李强的出租车停下,程东扒拉开围观的人群,就看到李强正抱着萧飞,而李强怀中的萧飞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萧飞他——,程东不敢往下想,但是心中却是很悲痛。 萧飞对自己曾经有过救命之恩,那是当年在部队上,又一次执行救援任务,结果自己被垮塌的山体掩埋,是萧飞将他救出来的,后来才听人说,若不是萧飞硬是违抗命令,一个人强行在大山里搜寻了一天两夜,将自己找了出来,可能自己如今已经化作一杯黄土。 而如今,萧飞却在眼前,让程东如何不悲痛,虽然程东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萧飞的好,望着没有动静的萧飞,程东脸色越来越扭曲,双眼通红,眼光向周围扫过,仿佛要择人而噬,从嘴中一字一句的迸出话来:“强哥,是那个王八蛋撞得大胆,告诉我,我弄死他。” 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李强,恍惚间听到程东阴狠的声音,却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猛地扭头望着程东:“东子,你先别冲动,萧飞他还没死呢,先看看情况再说。” 本来撞人的司机还围在一边,刚才就是他打电话叫的120,这件事情不怪他,听人议论,是哪个女人把伤者推出来的,应该是一件刑事案件,没自己什么责任,事发太突然了,自己哪里能刹得住车,正因为如此,司机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等在一边,却哪知道来了一个伤者的亲人,一来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将这司机吓得七荤八素,也不敢出声,悄然退出人群,在一边躲了起来,要是被伤者的亲人逮住可不惨了,谁会听他讲道理呀。 一边还在哭哭啼啼的那位母亲,此刻听到程东的话,脸色一紧,心中一哆嗦,向程东望去,正看见程东红着眼,在人群中搜寻,正好也向她望来,那满是杀机的眼神,让这位母亲害怕得要死,吓得再也不敢看程东,猛地闭上双眼,全身哆嗦成一堆。 看女人的样子,程东便猜到萧飞这样子,十有八九和这女人有关系,心中一阵气血上涌,双眼变得更红,咬牙切齿的向女人走过去,双拳更是攥的‘咯嘣’直响,不用问了,看着女人的样子,一定是她撞得。 眼见程东不对头,李强不由得大吃一惊,顾不得在抱着萧飞,飞快的将萧飞放倒在地上,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抱住程东,无论如何不能让程东冲动,不管是怎么回事,真要是程东将那女人怎么样了,自己可怎么跟萧飞交代呀。 “东子,你冷静点,这样子不是解决的办法,大胆他还没死呢,你先看看情况好不好。”李强在程东耳边大吼了一声,生怕程东听不进去。 不过李强显然低估了程东的冲动的性格,这番话程东根本就没听进去,使劲的挣扎着,想要挣脱李强的双臂:“放开我,我他妈的弄死这个王八蛋,一定是这个女的撞得大胆,我弄死他,强哥你别拦着我,放手。” 女人真的害怕了,程东的话在她耳边回荡,简直就是一把刀一样,惶恐的望着程东想要杀人的样子,有心要逃跑,但是偏偏身子软成一滩泥,根本动不了,只是坐在那里瑟瑟发抖,坐在那里喉间‘赫赫’作响,惊恐的不知所措。 警笛声从远处响起来,120的救护车终于姗姗来迟,而紧随其后的是交警的事故处理车,更有一辆派出所的车辆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刚才有人报警说是这起车祸是有人故意谋杀,所以派出所才肯出警,看来这不是一件简单的车祸。 那对母女被警察带走了,而撞人的司机也被交警带走了,有几个路见不平的市民也随警察去了派出所作证,对于萧飞救了小姑娘,反而被女人推出去被车撞了,这女人的行为让很多人痛恨,这不是恩将仇报吗,这种人真该死。 没有了要报复的对象,程东却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满腔的怒火不知道朝那里发泄,除了恨恨的踢了几脚那辆撞人的车,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倒是将脚咯的生疼,最后乖乖的跟着120救护车去了医院,围观的人群都散去了,肇事车辆也被交警拖走,只留下程东的那辆帕萨特还停在路边,却根本没有人看到,有一个红衣女鬼也上了救护车,就站在萧飞的身边。 人民医院里,程东和李强守在萧飞身边,望着身边的大夫,一脸紧张,到底是程东按耐不住,焦急地问道:“大夫,你快告诉我,我兄弟的情况怎样?会不会有危险呀?” 大夫看着手中的片子,将眉头皱了起来,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你兄弟外伤不重,只有几处轻伤,最严重的也就是左臂骨折,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养伤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但是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造成昏迷不醒,不过颅腔没有淤血,至于为什么还没有醒来还需要观察,就是这样子了。” 听大夫这样一说,程东和李强对望了一眼,都是一脸的苦相,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但是头部被撞击,却一时片刻不能醒转,这是怎么回事呀,他们不能理解,李强紧皱着双眉,沉默了一下才沉声道:“那大夫,我朋友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大夫将手中的片子轻轻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朝二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就不知道了,也许一会就能醒过来,也许一辈子醒不过来了,我建议你们将病人的亲人找来,让他的亲人呼唤他,也许能很快醒转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着,一边叹息着,一边转身走了出去,病房里留下程东与李强面面相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沉默下来。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中年人轻轻走了进来,程东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旋儿有低下头,低声招呼了一声:“爸,你也来了。” 程东的父亲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程东和萧飞的感情他很清楚,萧飞对儿子还有救命之恩他也知道,所以一接到程东的电话便急匆匆的赶来了,刚才在医生值班室询问了一下情况,却让他很担心,望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有些难受,走到程东身边,轻轻拍了拍程东的肩膀:“小东,我刚才交了医药费,交了十万,萧飞的情况我也问过医生了,不太乐观,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呀,哎,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摊上这种事呢。” 程父的话音一落,病房里又是一阵沉默,好半晌,程东也重重的哼了一声:“爸,刚才警察来过了,说大胆是被人谋害的,就是那个女的,将大胆推出去的,要不然大胆不会被车撞了,那个王八蛋,大胆还刚救了她的女儿呢,要是大胆醒不过来,就让那个女人偿命。” 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话的时候,程东低着头,一道戾气自眼中闪过,不用看程父也了解程东的脾气性格,知道程东此时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使劲儿皱了皱眉头,叹息了一声:“小东,你听我说,有事情自然有公安机关,你可不要——” 话还没说完,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强,此时却阴沉着脸,低声道:“东子,你也不用冲动,可能真的不是那个女人的事,大胆很可能是被女鬼害的。” “什么?”程父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望着李强,虽然这个年轻人他并不认得,但是却看得出来,李强和儿子和萧飞都是好朋友,而且应该是性格很稳重的哪一种,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程父不会相信,可不证明程东不相信,听李强这么一说,程东脸色就是一变,扭头望着李强,脸上变幻不定,嘴角抽动了几下:“强哥,你是说大胆遇到这些事情是哪个女鬼造成的。” 李强点了点头,对这个说法还是很有信心的,沉吟了一下,长长地吐了口气道:“程叔叔,东子,你们想想,刚才那警察说大胆救了那个女孩子,这是很多人都看见的,按理说大胆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以前也无仇无怨的,那女人为什么要害大胆,要不是被那女鬼操纵着,否则根本解释不通。” 程东一呆,与父亲对望了一眼,一脸的疑惑,是呀,听说这件事情的人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也没有多想,如今听李强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特别是程东,本来就知道女鬼的由来,自然是深信不疑,却听李强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道:“东子,我怕大胆现在这样昏迷不醒,都可能是女鬼的原因。” 第十一章 识海之中 李强猜的不错,本来萧飞受的伤不重,当时被车撞了是不错,但是那车速不快,只是弹出去之后,脑袋磕在地上,说白了是给磕晕的,都一晚上过去了,本来早该醒了,但是却被女鬼进了识海之中,将萧飞的魂魄拖在识海里出不来,这就是萧飞的主治大夫纠结的原因,根本查不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只能让萧飞的亲人来试试。 世界一片灰蒙蒙的,萧飞愣愣的站在其中,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一眼望去,除了灰蒙蒙的天地,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光团,像是太阳一般,但是感觉不到冷热,世界没有一点变化,萧飞沉吟了良久,也只有朝那团光亮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感觉那光亮倒是越来越大,应该是离得近多了,那团光亮是什么,萧飞不得而知,但是这片世界里,也只有那团光亮是唯一能看到的东西,不管怎样,走进那团光亮才会有变化,萧飞倒是深信不疑。 又走了没多远,忽然红影一闪,让萧飞又是惧怕又是愤怒的女鬼出现了,忽然间就出现在萧飞面前,拦住了萧飞的去路,狰狞的望着萧飞,冷笑道:“你果然还没有死,我要不是来这一趟,还真就被你骗过去了,不过我来了,你就别想出去了。” 骤然看见女鬼,萧飞也着实吓了一跳,但是随之而起的却是愤怒,愤怒淹没了恐惧,萧飞直视女鬼,脸色阴沉,紧握着双拳,望着女鬼冷冷的道:“我正要找你呢,你做的太过分了,不管我怎么得罪的你,但是你不该将怨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女鬼脸上荡起一丝讥诮之色,显然对萧飞的故作清高的嘴脸并不感冒,哼了一声:“少给我装模作样,我要你死,谁阻挡我我就要谁死,你不想别人死,那你就快点死吧。” 说罢,女鬼一阵阴测测的笑,双手一震,十只指甲慢慢变长,隐隐有黑气缭绕,厉喝一声,径自朝萧飞扑来,张着血盆大口,一双鬼眼幽光直冒,向着萧飞的脖子抓来,企图将萧飞掐死,女鬼一动,登时阴风阵阵,凭空卷起一片黑云。 一般人或许会在女鬼这等凶恶的样子下,吓得瘫倒在地不能动弹,女鬼也曾经试过,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是吓得屁滚尿流惊慌失措不能自已,即便是稍微坚强点的,也只是亡命的逃窜,就像萧飞一开始的样子,根本不敢面对凶恶的女鬼。 但是此时的萧飞不是一般人,生性大胆的他,本就比一般人胆子大,更何况今天的萧飞已经被愤怒充斥了心头,见女鬼冲来,想到的不是怎么逃跑,而是挥出拳头,去打这个女鬼。 萧飞更记得自己已经出了车祸,死没死不知道,但是当时自己昏迷了,想必伤的不轻,而且萧飞更是确定眼前的这个世界就绝对不是真实的世界,自己很可能已经死了,或许这里是阴间吧,既然都已经死了,大家都一样是鬼,那还怕女鬼干嘛,眼见女鬼扑上来,萧飞大喝一声,猛地一拳砸出,直趁女鬼而去。 ‘砰’的一拳,正砸在女鬼脸上,而女鬼的双手还根本没有够到萧飞,就被这一拳砸飞了出去,留下一地的哀嚎,这让女鬼愣住了,刚才那一拳硬是将她砸散了,退出几十步才又慢慢凝聚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萧飞,做鬼已经有段时间了,一般人见到她都吓得要死,即便偶尔有不怕她的,但还是拿她没办法,人是有形的,但是鬼是无形的,只是一团能量组成的虚影,人根本触摸不到,而鬼也触摸不到人,但是鬼有鬼的优势,毕竟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人们对于鬼的认知,是可怕的,所以每个人见到鬼,第一个反应就是害怕,这个观念已经深植人心了。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鬼因为没有了形体,只是一团虚影,但是相对来说意念力反而增强了很多,意志力薄弱的人,就很容易被鬼所影响,从而产生幻觉,这就是常说的鬼遮眼,甚至于鬼能够上一些人的身,掌握这些人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这就是鬼上身,但是前提是这些人意志力薄弱,很好掌控,一见到鬼就已经吓得七魂少了三魄。 女鬼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碰到了萧飞,本来就胆大,更被一腔气愤充斥,义无反顾的和她动上了手,而此时本身又都是灵体,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念力,萧飞还真的就打起了鬼,而且打得很痛,女鬼虽然是个冤鬼,怨力很强,造就了很强的意念力,但是在对等的情况下,却不是有一身功夫的萧飞的对手,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 萧飞一拳将女鬼砸飞了出去,心中更是踏实,只要自己能打到鬼,那害怕什么,拼命和女鬼打一场就是了,双眼发出一阵炽热,猛地向女鬼扑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萧飞将这个理念贯彻的很彻底,一拳砸了过去,虎虎生风。 女鬼脸色一变,能感觉到拳头对自己的威胁,能打到自己,该怎么去对付萧飞,但是一下子想不明白,就只能飞快的退了一步,力量上不如萧飞,但是速度上萧飞却不是女鬼的对手。 一退再退,女鬼心中很是苦恼,自己怎么会被人逼的这样退却,但是想到拳头砸在身上的滋味,又不寒而栗,这个人的拳头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可以让魂魄涣散,而女鬼一直以来所依仗的幻术,却对萧飞一点作用也没有,怎么办。 女鬼再凶恶的摸样也吓不倒萧飞,萧飞此时义愤填膺,被怒火充斥了胸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到女鬼,不能让她在伤害无辜的人,从李俊峰道小姑娘燕儿,从燕儿道那位母亲,甚至于那位司机,都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可以想象,自己死了的话,那位母亲必然会被当成杀人凶手,被判刑是跑不了的,最严重的还可能被枪毙,一个本来幸福的家庭,就这样垮塌了,根本就是无妄之灾,他们又招谁惹谁了,只因为小姑娘燕儿的无心之举,就要家破人亡,萧飞无法接受。 对于女鬼来说,此时的萧飞那真是穷凶极恶,面目狰狞,本来占上风的她,此时却被追的东躲西藏,让女鬼不能接受,本来是自己追杀萧飞的,萧飞也一直在自己的掌握之间,但是没有想到萧飞昏迷了,这情形反而变得颠倒过来。 一声长叹,女鬼虽然于心不甘,但是还是决定退却,萧飞没了肉体,自己更没办法了,还不如等萧飞清醒过来,或者自己出去,附在别人身上,再来谋算萧飞,现在这样子继续下去,却只能吃亏,根本打不过萧飞。 心念至此,打定了主意,女鬼转身化作一团黑云,便要离去,哪知道萧飞眼见追不上女鬼,心中大感焦急,此时更见女鬼要逃走,却哪里肯放过女鬼,猛地一声大喝,纵身而起,直扑女鬼而去,只化作一道流光,却是萧飞终于想通,既然都已经不是人了,那自己也应该和女鬼一样,可以悬浮在空中,而不只限于在地上奔跑,果然一纵而起,整个人便化作流光而起。 女鬼心中一惊,不由色变,如果自己这点优势都没有了,那想从萧飞手底下逃走,只怕都不容易,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身飞速后退,企图甩开萧飞,但是萧飞一跃之间,确实用尽了力气,自然快了很多,而且两人本来相隔就很近,这一扑,女鬼便没能躲开,被扑了个正着。 萧飞心中一喜,这下子看你还能往哪里逃,要是不将女鬼打个半死,也对不住被她害了的人,这次却是说什么也不能在放手了,否则被女鬼逃掉,自己又去哪里找她算账。 被萧飞抱住,女鬼惊呼了一声,随着萧飞一起落在地上,随即二人滚作一团,想起身时,却已经被萧飞压在身子底下,惊呼之间,已经被萧飞砸了一拳,将那一声惊叫有憋回肚子里,眼见萧飞又举起拳头,女鬼微微有一丝惊惧,想要掀开萧飞爬起来,但是究竟没有萧飞力气大,仿佛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却是纹丝不动。 ‘砰’又是一拳,女鬼身上窜起的幽光一黯,禁不住痛呼了一声,再见萧飞又举起拳头,心中惊惧,在这样下去,自己还不被萧飞打算了魂魄,再也不敢迟疑下去,女鬼猛地将身子一弓,打算把萧飞掀下去。 正自打得过瘾的萧飞,那防备女鬼这样猛烈地挣扎,果然一时大意,身子一个不稳,被掀的向一边倒去,但是抓住女鬼的左手却没有松开,女鬼猛地将萧飞顶到一边,便立刻爬起来,转身便要逃走,哪知道就是这一走,却听‘刺啦’一声,身上的红裙子被整个撕烂了。 女鬼一下子愣住了,低下头,正看见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突然之间的变故,让女鬼那里反应的过来,一时间脑海中乱作一团。 萧飞也愣住了,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在抬头看看女鬼白花花的肌肤,真是有些晃眼,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脑海中也乱糟糟的,耳听女鬼一声惊叫,那女鬼抱住胸部蹲了下来,神色之间惶恐不已,那里还像是凶恶的女鬼,根本就是被人非礼了的可怜女孩。 第一十二章 医院里 女鬼的惊叫,让萧飞吓了一跳,却也将萧飞惊醒过来,慌忙将手中的衣服丢过去,却赶忙扭过头去,心中忐忑不安,结结巴巴的道:“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快穿上衣服,对不起,这个——我——”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却在埋怨女鬼,你怎么也该在裙子里面在穿点内衣吧,偏偏整个空心的,这也太怪癖了吧,心中这样想,嘴中可不敢说出来,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的萧飞,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哦,准确的说是第一次看到女鬼的身体,心中‘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不过能有几个见过女鬼的身体,最少一般人都见不到,萧飞不算是空前,也算是绝后了吧。 “不要脸,流氓。”女鬼一边取过衣服,好歹将身子裹起来,心中羞臊得要死,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人死后的衣服都是家里人烧给他们的,那个见过给烧衣服,还给烧内衣的,反正人一般也见不到鬼,而且就算是鬼,一般也见不到面的,这世界太大了,而孤魂野鬼就是为数不多的几只,大多数的鬼刚刚死后,就被阴间的使者接引去了,只有向女鬼这样的冤魂,还流连于人世间不肯离去,化作孤魂野鬼,只是这毕竟是少数的。 听到女鬼的咒骂,萧飞可不愿意了,自己又不是故意的,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满的哼了一声,便开始为自己辩护:“我可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吗,再说也不能全怪我呀,谁让你不穿内衣的——” 说到这,萧飞忽然反应过来,对呀,自己和女鬼在拼命搏斗呢,自己跟他解释这些干什么,这又不是自己的错,太不对了,萧飞猛地转过身来,向女鬼望去,但是眼光所过之处,却是空空如也,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自己真是太笨了,说不定女鬼这是使得计谋呢,偏偏自己就上当了,让女鬼跑掉了,在想找这么一个机会,消灭女鬼却是难办了,萧飞重重的拍了下脑袋,自己这个大笨蛋,又上当了,但好似女鬼已经跑了,萧飞也无可奈何,只能叹息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刚才女鬼站过的地方,愣愣的好半晌,心中胡思乱想。 不知道为什么,徘徊在脑海之中的,却是女鬼白花花的身子,老脸不由一红,又重重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胡思乱想什么呢,难道还真成了色狼不成,自己可还是个纯情处男呢。 愣了会儿神,萧飞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转身向那团光亮走去,这个世界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那团光亮,不管是怎样的结果,也好过呆在这里出不去,况且萧飞还有另一个理由,若是那不是出去的地方,女鬼会为什么会来阻止自己呢。 猛地纵身一跃,萧飞从那团光亮中跳出来,感觉自己朝下面坠去,不由得吓得哇哇大叫,就好像从万丈高空掉下来一样,萧飞毫不怀疑这样掉下去,自己一定会摔的粉身碎骨,成为一滩肉泥,到那会死萧飞却毫无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声的叫喊,让这一次的掉落,变得更加荡气回肠,更加惊心动魄。 不知道多久,萧飞感觉自己猛地一震,短暂的昏迷,然后一下子惊醒过来,仿佛做了一场梦,但是梦中的女鬼却依然是那样清晰,一言一行清楚的记得,哪怕是一个字也不会忘记,仿佛时间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而已,萧飞终于憋不住了,一声大叫之后,猛地坐了起来,感觉到脑袋一痛,‘嗡’的一阵清鸣,隐约间听到有人痛呼了一声。 当想萧飞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一只手抚着额头,双眼慢慢凝聚起来,便看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头,正捂着头蹲在地上,大声呼痛,联想到自己的额头的疼痛,萧飞猜到自己刚才可能是撞到这位老大夫了,揉了揉额头,不由歉意的道:“对不起,大夫,你没事吧。” “大胆,你醒了,太好了,我还怕你醒不过来呢,嘿嘿。”熟悉的声音在萧飞耳边响起,让萧飞不由一呆,轻轻地转过头去,就看见程东与李强就站在床边,正一脸惊喜的望着自己,两人脸上的喜悦,从内心发出来的兴奋,让萧飞不由心中一暖。 “你们怎么在这里呀?”萧飞微微一笑,刚才就是程东这个大嗓门,但是萧飞喜欢听。 程东嘿嘿的笑了几声,轻轻拍着萧飞的肩膀,一旁的李强吐了口气,终于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萧飞醒过来就没事了,眼睛微微有一些发酸,笑了笑道:“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怎么又来问我们,是我通知的东子。” 萧飞愣了楞,想起自己在被女鬼追的时候,好像还真的给李强打过电话,正要开口说话,却忽然被人按住,便听见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威严的道:“小伙子,你快躺下,刚刚醒来,可不宜活动,你先躺下,我给你做一些检查。” 说话的是那个老大夫,被萧飞撞了一下,老大夫并没有往心里去,也知道萧飞不是故意的,何况老大夫此时更关心的是,萧飞是怎么苏醒过来的,身子又是怎样的状况,自然是专家的样子,不容人质疑的威严。 萧飞一呆,还要解释自己已经没事了,但是还没等说话,就被一旁的李强与程东一起按住,李强点了点头道:“是呀,大胆,还是让专家好好给你检查一下,一会我们在陪你说话。” 不管萧飞愿不愿意,接下来医生护士接二连三的挤进这间不大的病房,各种仪器也不断地运了进来,此时的萧飞终于理解当小白鼠的滋味,折腾来折腾去,将萧飞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个遍,但是却没有得到医生想要的,于是乎便又是一遍检查,翻来覆去,就只差将萧飞切片研究了。 终于等到这些尽职尽责的医生护士,将萧飞反过来正过去的折腾了几遍,终于确认找不到苏醒的原因了,这才勉强放弃了,陆陆续续的将仪器撤走,医生护士也相续跟着离去,老大夫临走的时候,还嘱咐萧飞,一旦感觉哪里不对,一定要立刻找他,等到萧飞拍着胸脯打了保证,才慢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刚才给萧飞检查的时候那利索劲儿,可真不像是快六十岁的人。 终于人都走了,萧飞才算清静下来,这一折腾就足足半天过去了,也将萧飞折腾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人已经昏迷快两天了,如今才醒过来,被这么多医生护士折腾了一遍,只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肚子‘咕咕’的给他提意见。 “东子,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萧飞有气无力的望着程东,一脸的苦相,实在是没力气了。 程东一呆,和李强对望了一眼,不由得相视一笑,萧飞不但醒过来了,而且好像并没有被女鬼吓倒,还是像以前那样开朗,程东咧嘴一笑,痛快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外跑去,却给萧飞准备吃的东西,两天没吃东西了,自然要准备一些流食才好。 见程东出去买饭了,李强望了萧飞一眼,略微沉吟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问道:“大胆,那个是不是女鬼害得你?” 萧飞一呆,脸色有些阴暗,本来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降了下来,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强哥,就是那个女鬼来找我了,要不是那个小姑娘和李俊峰,我只怕都已经见不到你们了。” 顿了顿,忽然想起小姑娘与那位母亲的遭遇,不知道怎么样了,看了李强一眼道:“那个小姑娘燕儿怎么样了?她的母亲没事吧?” “哦,”李强愣了愣,没料到萧飞会问起她们,一时间没有想到怎么回答,不过这两天那顾得上去管这些事,和程东就只顾着照顾萧飞了,此时被萧飞问道,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出事儿的第二天,派出所的同志来过,但是见你没醒又走了,好像已经立了案,作为故意谋杀立的案,应该是已经关起来了。” 萧飞一阵默然,无妄之灾呀,都是被自己连累的,心中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该过去看看,向民警同志说清楚一些事情,低头看了看自己打了石膏的左臂,皱了皱眉低声道:“强哥,不知道我伤的重不重,能不能尽快出院?” 说到伤情,李强却笑着摇了摇头,萧飞还真是福大命大,出了昏迷过去,最厉害的伤也就是左臂骨折,其他都是一些皮肉之伤,根本不重要,只要修养上一两个月,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拍了拍萧飞的肩膀,李强鼓励的道:“没事的,大胆,你就是这条胳膊骨折了,其他都没问题,不过想出院,怕是还要几天呢。” “不行,我要尽快出院,女鬼随时都会来找我的,我不想在害了其他人,再说我也不能呆在这里,总待想办法破解这场危局,要不然早晚要死在女鬼手上的。”萧飞苦笑了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还要说话,却忽然听见病房的门‘吱呀’打开了。 第十三章 派出所的两位民警 门打开了,但是进来的不是程东,而是一男一女两个民警,男的三十多岁,一脸严肃,看起来像是一个经常办案的,一进门,眼光便落在萧飞身上,身后的女民警二十多岁,充满了青春气息,看上去很活泼的性格,手里拎了个公文包。 萧飞愣了愣神,有些疑惑的看了李强一眼,李强点了点头,低声道:“大胆,前天来的就是这两位民警,你这件案子就是这两位民警同志负责的。” “哦,”萧飞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扭头望向两位民警,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朝两位民警点了点头:“民警同志,快坐吧,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我叫张岩兵,是湖滨派出所刑侦科的,你这件案子主要就是我在负责,今天来是想询问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那位严肃的男民警,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朝萧飞伸出手。 萧飞伸手与张岩兵轻轻握了握,却听那女民警呵呵一笑,也朝萧飞伸过手来,沉声道:“你好,我是齐巧玲,和张哥一起负责这案子的。” 萧飞无奈的和齐巧玲握了握手,苦笑了一声:“我叫萧飞,两位民警同志来的正好,我好正想去一趟派出所呢,没想到两位就来了,我正有些问题想要反应呢,两位坐下来说话吧,强哥,麻烦你给两位民警同志倒两杯水。” 李强应了一声,随手拎起暖瓶,拿来两个纸杯,给两人倒了水,换来张岩兵与齐巧玲的一阵客气:“不用客气,我们就是询问一下情况,不会打扰萧飞同志太多时间的。” 说罢,张岩兵转头望着萧飞,一旁的齐巧玲掏出一个本子和笔,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摆出一副要询问的架势来,张岩兵点了点头,沉声道:“萧飞同志,我们在16号晚上21点37分,接到市民报案,在湖滨路与天华路交界的路口,你舍命久了一个小女孩朱燕儿,对不对?” 萧飞点了点头,正要解释一番,哪知道张岩兵并没有给他机会,自顾自的借着询问道:“而随后,你就被孙海霞,也就是那个朱燕儿的母亲,将你推入车流中,以至于害得你被一辆刹不住车的商务车给撞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 “是这么回事,不过——”萧飞点了点头,这是事实,萧飞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但是确实必须要解释一下,不过话到嘴边,萧飞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还要实话实说,说是有个女鬼上了那个孙海霞的身,是女鬼想害自己,而不是孙海霞向害自己不成,真要是这样说了,还不被人当成神经病,萧飞沉吟着,想寻找一个恰当的借口。 见萧飞说话,本来还想听听萧飞是怎样说的张岩兵,眼见萧飞一犹豫,又沉默下来,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一转,沉声道:“萧飞同志,我冒昧的问一下,不知道你和这个孙海霞,以前是不是有什么纠葛,或者是有什么矛盾?” 做每件案子,总要清楚动机在哪里,张岩兵和同事们研究过这件案子,当时都觉得很奇怪,据孙海霞自己交代,她和萧飞是第一次见面,根本不存在任何矛盾,从来都不曾有过交集,而且萧飞还久了她的女儿呢,就连孙海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推萧飞出去,害的萧飞被车撞到。 张岩兵甚至怀疑过,萧飞和孙海霞会不会是有感情纠葛,或者其他的矛盾,导致一见面,孙海霞精神失控,将萧飞推出去,结果被车撞倒了,这也是询问了当时在现场的市民之后,确定当时孙海霞的精神不是很好,显然是受了刺激,如果不是以前有什么矛盾,怎么会在这时候下此毒手的,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了搞清楚,孙海霞和萧飞之间的纠葛。 萧飞苦笑了一声,自己和这位母亲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矛盾,自己很清楚为什么,但是却不能说出口,沉吟了一下,才苦笑道:“民警同志,不瞒你们说,我是第一次和孙海霞见面,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不过,我想说明白一件事,孙海霞是无辜的,这件事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和她没什么关系,你们不用看我,我说的是真的。” 萧飞这一解释,张岩兵和齐巧玲不由得对望了一眼,疑惑的望着萧飞,萧飞越是如此解释,这件事情就越透着诡异,既然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又不认识,而且萧飞还久了那个女孩,那为什么孙海霞会毫不迟疑的将萧飞推出去,如果没什么纠葛,萧飞又为什么帮孙海霞辩护,这其中要是说没什么故事,只怕傻子也不会相信。 萧飞这一解释,反而让张岩兵和齐巧玲心中的疑惑更重,眼见萧飞一脸苦笑,张岩兵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萧飞同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维护她,但是你这反应太不正常,第一,你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她却这样害你,你应该愤恨不平才对,第二,你作为被害人,为什么要为害你的人辩护,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说罢,径自望着萧飞,张岩兵一脸沉静,心中判断萧飞和孙海霞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即便是孙海霞这样害萧飞,萧飞还是依然帮她说话,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感情纠葛,孙海霞31岁,虽然是个孩子的母亲,但是相貌还算是长得不错,而且很会打扮,而眼前的萧飞,根据调查,应该是没有谈过恋爱,据说平时为人很老实,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在出租车公司好评不错,品质很好,正因为这样,张岩兵更怀疑他们之间很可能是感情纠葛。 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和一个少妇之间,而且萧飞为人很认真,很可能因为和孙海霞之间有了那种关系,所以即便是被孙海霞害了,还是要为孙海霞辩护,也只有这样子才说得清楚,再或者就是萧飞有什么把柄被孙海霞抓在手中,不过感觉上这个可能太小。 看着张岩兵和齐巧玲那样暧昧的眼神,萧飞真的无语了,偏偏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使劲儿挠了挠头,萧飞苦笑道:“照你说的,是很有问题,我也知道不好解释,但是我还是要说,这件事真的不管哪个孙海霞的事情,你们还是放了她吧,其实反而是我害了孙海霞。” 不解释可能还好一定,这一解释,听起来反而更加让人迷惑,就连萧飞自己也听得出自己的解释多么苍白,无奈之下,只能求助的望向李强,李强一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萧飞说的是真的,没那个孙海霞的什么事情,至于为什么,我们心中很清楚,但是却说不出来,即便是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不骂我们神经病就不错了。” 自己也感觉这样的解释无法让人信服,但是李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只能和萧飞对望着苦笑,是在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程东手里拎着一塑料袋吃的走了进来,一边开门,一边大大咧咧的道:“大胆,我给你买了好几种吃的,有小米粥,有豆腐脑,有鸡蛋软膏,你看看你爱吃什么——这两位是?” 萧飞苦笑着指了指张岩兵与齐巧玲,介绍着:“这两位是湖滨派出所的张岩兵与齐巧玲两位民警同志,是来调查孙海霞那件案子的。” “孙海霞,”程东一呆,虽然心中记恨着那位母亲,但是可不知道孙海霞是谁,这愣了愣神,一下子便猜到那个女人,脸色不由一变,恨恨的道:“是不是那个推你的女人?” 也不等萧飞回答,程东将吃的往床边的小柜上一放,重重的哼了一声,上前握住张岩兵的手,一脸气愤的道:“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主持公道呀,我们大胆冒着生命危险久了那个女孩,她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下毒手害我们大胆,这种人让我说就该枪毙——” 张岩兵皱了皱眉头,对这个程东可不感冒,轻轻抽回手,咳嗽了一声道:“这位同志,该怎么处理我们公安机关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可不是由你们说了算,不过你的这两个朋友可是不太配合呀,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们点线索,你的朋友和孙海霞有什么纠缠?” 既然不能从萧飞李强哪里打开突破口,张岩兵便想从程东这里套出点什么,萧飞的回答透着一丝诡异,却让张岩兵更加坚信这件案子肯定是有内幕,绝不会那么简单,所以就更想弄明白,双眼望着程东,希望程东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回答。 哪知道程东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料,先是一怔,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扭头看了萧飞一眼,奇怪的道:“大胆,怎么着,你莫非还认识那个女人不成,我怎么不知道。” 程东的表情落在张岩兵的眼中,这不像是作假的,最少证明程东并不认识孙海霞,看来自己有白费心机了,哪知道接下来萧飞的一句话,却让张岩兵一下子愣住了:“东子,别胡说八道的,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没那女人什么事情,害人家被关起来我心中已经很不安了,哎。” 第十四章 宽恕 听见萧飞的话,程东不由得一呆,其实真的不怪那女人,都是那个女鬼做的怪,那女人其实也是个受害者,想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一下子没了精气神,整个人有些萎顿,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看了萧飞一眼,阴沉着脸却真的不再开口。 这情形落在张岩兵与齐巧玲眼中,却更确定萧飞定然隐藏了什么秘密,那绝对是和这件案子有关,但是萧飞三人总是欲言又止,不肯将心里话说出来,显然这三人对这件事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罢了。 张岩兵沉吟了一下,看萧飞三人的情形,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朝齐巧玲望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今天到此为止,虽然望着萧飞笑了笑:“既然你有些事情不方便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有过想明白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罢,递给萧飞一张名片,便打算转身离开,哪知道萧飞接过名片,迟疑了一下,却忽然道:“张警官,不知道如果我不追究的话,孙海霞是不是就能释放了,毕竟我没什么大碍,说真的,这件事情上,她也是个受害者。”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张岩兵与齐巧玲,听到最后一句话,却不由得一愣,孙海霞也是个受害者,这却是从何说起的,回过身来,疑惑的望着萧飞,一直没有出声过得齐巧玲再也忍耐不住,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萧飞,你为什么说孙海霞也是受害者,在这件事情上,孙海霞可是下手害你的,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她说话?” 这话也问出了张岩兵的心声,萧飞究竟为什么总是为孙海霞辩解,甚至在此时说孙海霞也是受害者,萧飞究竟隐藏了什么,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事情,他们之间又有什么纠葛。 齐巧玲逼视着萧飞,想从萧飞的神情中看出一点端详,但是最终她失望了,萧飞很沉静,唯一的变化,就是脸上多了一丝愧疚,只是越来越阴沉,萧飞缓缓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孙海霞真的是受害者,她推我也好,还是她女儿陷入危险之中,其实都是受了我的拖累,若是在因为这原因被关起来,我真是良心难安呀,所以,张警官,我希望如果我不追究的话,你们可以将她放了,否则也太不公平了,这一切都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追究的话,而且孙海霞也没有造成既定的事实,只要我们肯放手,她倒是可以无事释放,”齐巧玲皱了皱眉头,盯着萧飞有些不解:“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说孙海霞是个受害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齐巧玲紧盯着,萧飞苦笑了一声,低声道:“齐警官,你真的要我说,我怕我说出来你们根本就不相信,到时候别说我神经病就好。” “你说吧,我们不会怀疑你的,更不会说你什么,这你大可放心。”齐巧玲对萧飞这么肉肉唧唧的感到有些厌烦,哪像个男人,一点都不痛快。 萧飞双眼愣愣的呆望了一会,回头看看李强与程东,又看了看张岩兵与齐巧玲,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沉吟了好一会儿,忽然苦笑了一声道:“我说有鬼你们信不信?” 张岩兵与齐巧玲一呆,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飞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二人对望了一眼,脸色略有些阴沉,不说也就算了,却要拿这种东西来说事,心中不悦,齐巧玲更是忍耐不住,冷哼了一声:“你不说也就算了,干嘛要拿这种事情来说,算了,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走了。” 看得出二人的不悦,萧飞苦笑了一声,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又何尝相信,但是当事实摆在面前,却又不得不相信了,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只是程东却不是这么想的,见张岩兵与齐巧玲不相信萧飞,心中便是一阵气愤,冷哼了一声道:“等哪天你们见了鬼,就知道大胆没骗你们了,那女人就是被鬼上了身的,要不然无仇无怨的,干嘛要害大胆。” 程东的话,张岩兵与齐巧玲自动当没听见,也不再废话,只是心中对这三个人感到有些反感,糊弄小孩呢,齐巧玲更是哼了一声,狠狠地瞥了萧飞一眼,径自出了病房离开了。 两位民警一走,病房里却又陷入了沉默,萧飞默默地吃着东西,程东坐在一边,闷闷的有些生气,不被别人相信的滋味可不好受,至于李强,心中所想的却是别的事情,这两天为了照顾萧飞,都已经两三天没回家看看了,此时却更加想念自己的妻儿。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半晌,终究李强还是耐不住了,迟疑了一下,望着萧飞歉意的道:“大胆,你现在醒过来了,也没有别的事情,只剩下休养了,这样吧,我想先回家看看,明天我再来替东子,东子,就麻烦你在照顾大胆一天,明天一早我就来,行不。” 程东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自己光棍一个,自然无所谓,李强有家有业的,本来就该回家看看的:“强哥,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我和大胆是过命的交情,照顾他是应该的,你都两天没回家了,也该回去看看嫂子和侄子了。” 萧飞心中感到一阵感动,以前虽然觉得和李强关系不错,但是却没有想到李强会对自己这样义气,但是更多的却是歉意,深深地看了李强一眼:“强哥,谢谢你,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这份心意我心里明白,替我给嫂子侄子报个平安。” 轻轻拍了拍萧飞的肩膀,李强点了点头,萧飞就是这样,对别人好总觉得是应该的,别人对他好,萧飞却感觉是欠了别人的,心中一阵感触,低声道:“什么都别说了,大胆,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行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车子我让杨爱国已经开会去了,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在这养着就行了,我走了。” 萧飞本来是想松一松李强的,胳膊是打了石膏,可是双腿却一点事情也没有,站起来走一趟没问题,但是在李强的坚持下,最终没有让萧飞送。 李强离开了,萧飞也吃的差不多了,将饭盒往一边一放,想到此时,受自己所连累的孙海霞母女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心中就觉得有些难受,看着一旁有些闷闷的程东,萧飞苦笑了一声:“东子,还待求你点事?” “什么事你说就是了,你我两兄弟,还要用求呀,打我脸是不是,以后在这样我和你急。”程东对萧飞的措辞感到不满,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 萧飞点了点头,他怎会不知道程东的脾气,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暖:“东子,你去湖滨派出所一趟,看看能不能将孙海霞保释出来,反正也没造成什么事情,要是害人家在里面呆着,心中难安呀,是我连累了她。” 程东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埋怨着萧飞:“大胆,不是我说你,你操着心干什么,总归是哪个女人推得你,你养你的伤就是了,就别操心了。” “东子,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否则会让我心中不安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要不我自己去一趟——”萧飞明白,程东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那个孙海霞推过自己。 程东眼见萧飞上纲上线,头就不由大了,朝萧飞摆了摆手,一脸不甘的道:“得了,大胆,你就别给我说教了,我去就是了。” 萧飞松了口气,就知道自己只要这样一说,程东必然要投降的,呵呵一阵轻笑,正要开口,却听病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个老大夫走了进来,看见萧飞就笑了:“小伙子,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大夫对待病人还是很尽职尽责的,所以萧飞也对老大夫很尊重,听着大夫关心的话,萧飞也不敢怠慢,笑了笑道:“大夫,我挺好的,没感觉哪里不舒服,这两天可是麻烦您了。” “应该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吗,”老大夫呵呵的笑了,在萧飞床前站定,上下打量了萧飞一眼,轻声道:“不过我对你还是蛮有兴趣的,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你昏迷的时候,脑海中想了些什么,有什么惊奇的事情吗?” 老大夫很想知道萧飞在昏迷的时候,脑海中究竟是怎么活动的,或许能通过萧飞身上所发生的,得到一些启迪,将来对其他病人的诊治有很大帮助,看着萧飞被问得有些尴尬,老大夫脸色一正,沉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通过你的事情,希望能知道些东西,或许对以后你这样的病人,有很积极的作用,这是一件好事呀。” 老大夫说的萧飞很明白,但是萧飞尴尬的是,并不是自己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是女鬼捣鼓的这件事吗,真要这样说了,还不被人当成神经病,刚才张岩兵与齐巧玲不就是个例子吗,沉吟了一下,正要组织一下措辞,却忽然听到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长得有些小巧的护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第十五章 鬼附身 萧飞与程东一愣,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个护士,本能的感觉到这个护士好像有哪里很不对劲,但是却一下子说不上来,护士出现在病房里应该是很正常的,但是萧飞却感觉这个护士总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不要说他们,就是老大夫也有些奇怪,自己是萧飞的主治医生,自己可不记得什么时候下过医嘱,没有开过什么药,萧飞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根本不用打针输液,只是当时昏迷了,如今清醒过来就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 老大夫迟疑了一下,眼光扫了护士手中的托盘一眼,里面有针管,还有输液器,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竟然还有一把手术刀,这东西拿来干什么用,不由得皱了皱眉,咳嗽了一声道:“谁下的医嘱,让你拿着药来的?” 哪知道护士却并没有理睬老大夫,仿佛根本没听到大夫的话一般,径自走到萧飞面前,低声道:“你翻过身去,该打针了。” 语气很低沉,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只是那一张脸隐藏着口罩下面,却看不到护士此时的脸部变化,只是给人很阴沉的感觉,动作之间有一丝迟缓,倒更像是一个新手,机械式的拿起针管,静静地望着萧飞,这样的目光让萧飞更加不踏实。 眼见护士并不理睬自己,老大夫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医院的脑科专家,即便是院长见到自己也要恭敬三分,这个护士竟然不理睬自己,而且是在病人面前,让老大夫好不尴尬,不由得有一道黑线自额头间窜起,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盯着护士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这态度我会想你们科室的负责人提醒的。” 哪知道老大夫的警告并没有引起护士的反应,依然探身向萧飞靠去,眼见离萧飞越来越近,而且萧飞也微微转过身去,将裤子轻轻褪下,这样的角度正好看不到护士,哪知道就在此时,护士动作忽然快了,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将手术刀拿在手里,猛地将托盘抛出,将手术刀向萧飞扎去,同时眼睛寒光尽冒,人也变得疯狂无比。 本能的感到有危险,萧飞心中一寒,下意识的朝外一滚,而身边的程东更是一声厉喝,猛的一拳砸出,只听‘砰’的一声伴着床单被褥‘刺啦’的响声,然后就听到护士惨叫了一声,人已经从傍边的病床上打了个跟头翻了出去,撞到墙上,跟着昏迷过去,程东这一拳用尽了力气,更是在危机之中爆发了潜力,这一拳只怕要了护士的半条命。 萧飞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向护士望去,心中一动,忽然知道护士为什么要用手术刀来杀自己了,因为女鬼一定又回来了,脸色不由的一沉,眼光也边的人有些阴冷,看了护士一眼,低声道:“东子,这护士不会受什么伤吧?” “应该不会,不过要断两根肋骨那是在所难免的,她想杀你,我还能让他好过,啊——”程东咬着牙,脸上一副暴孽之色,看着插在病床上的手术刀,眼中戾气更浓,说着说着,却是猛地‘啊’了一声,身子一抖,人怔了怔,然后伸手向手术刀探去。 萧飞听程东说护士的情况,原来在部队上常常出任务,经常和歹徒动手,打习惯了,下手自然有分寸,每一次出手,都能估摸着伤势,知道护士没有程东嘴中说的那么轻松,脸色不由一暗,皱了皱眉头,根本没注意到程东刚才的变化。 说话之间,程东右手已经搭在手术刀上,轻轻拔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忽然扯起一丝讥诮之意,眼中一丝冷芒一闪,手术刀在手中打了个转儿,无声无息的向萧飞划去。 程东出手很轻,并没有引起萧飞的注意,但是他却忘了就在对面,还有一个老大夫,刚才护士忽然暴起,想要杀萧飞,却被程东一拳砸出,这惊险的场面,让那个老大夫一下子傻在那里,到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满脸惊骇的望着萧飞和程东,而此时程东忽然暗下杀手,却也落在老大夫眼中,确实更加惊骇,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望着程东,嘴中‘赫赫’作响。 眼光不经意间扫过老大夫,老大夫那种惊骇欲绝的表情,让萧飞心中猛地一动,老大夫的表情为什么望着程东有这样大的变化,是什么让老大夫惊骇欲绝,难道程东做了什么让老大夫惊恐的事情,一念至此,心中忽然一动,猛地朝前一扑,堪堪避过程东那忽然的一刀。 借着一扑之际,萧飞自病床这边一下子翻了过去,与老大夫站在一起,右手不经意间蹦到刚才护士丢弃的针管,顺手抄在手中,这才定下心神去看程东。 此时的程东一脸的杀机,望着萧飞咬牙切齿,眼中冒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绿光,一点哈喇子自嘴角流下,狰狞的盯着萧飞,喉咙间‘赫赫’作响,手中手术刀握紧,指着萧飞,随时可能一刀划下,缓缓地向萧飞这边靠来。 东子也被女鬼鬼上身了,相对于别人鬼上身,甚至比女鬼要杀自己,还让萧飞感到愤怒,怒火自心底翻腾而出,咬着牙望着程东,几乎是咆哮着高声道:“你要是有种就冲着我自己来,别祸害别人和我的朋友,你出来。” 萧飞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推身边的老大夫,人自老大夫身边挤了出去,大步迎向程东,向程东望过去,双眼几乎冒出火来,一直右手使劲握紧,塑料针管怎经得起萧飞这样大力,微微的响起‘噼啪’的声音,却是已经破碎开来,碎裂的针管刺的萧飞的手生疼,正是这一点疼痛,让萧飞忽然想到一件事,疼痛可以让精神集中,可以摆脱鬼上身。 心中一动,脚步并没有停下,双眼紧紧的盯着程东的一举一动,程东被鬼上身,本来动作就变得迟缓,而且萧飞的身手本来就要比程东高,萧飞并不紧张,眼见着程东一刀划下,萧飞身子猛地一动,脚下用力,却已经撞进程东怀里,那一刀自然无从施展。 紧接着听到程东‘奥’的一声,却原来是萧飞已经将针头扎进程东的屁股里,忽然的疼痛,让程东一阵情形,女鬼自然被弹了出去,在萧飞的眼光中,隐入病房的墙壁中消失不见了。 萧飞松了口气,将程东推开,却只觉得全身没了力气,只是这一推不要紧,没有防备的程东被一下子推了出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病床上,这一座自然不要紧,但是要命的是,程东屁股上还撅着一根针管,程东再一次发出一声鬼苦狼嚎的叫声,猛地自病床上一跃而起,脸色大变,眉头扭在一起,‘嗷嗷’的叫个不停。 看着程东古怪的摸样,萧飞才想起程东屁股上的那个尾巴,不由得一阵苦笑,一转身,伸手从程东屁股上将针管拔了下来,程东才‘嗷’的一声,不再大声叫唤,呼呼地喘着粗气,脸色不停的变换,一脸苦涩的望着萧飞。 萧飞坐在一张病床上,刚才虽然短短的时间,但是却已经惊出一身汗,而程东就更不用说了,身心受创,刚才发生了什么,程东能想得到,肯定是被鬼上身了,就是此时手中还握着手术刀呢,而且屁股上的疼痛还一直提醒着他,至于老大夫跌坐在病房一角,惊骇的望着眼前的两人,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想杀萧飞呀。 程东狠狠地将手中的手术刀丢在地上,有些咬牙切齿的道:“大胆,是不是刚才那个女鬼来过了,我刚才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妈的。” 萧飞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针管抛给程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东子,你拿着这个针管吧,疼痛可以摆脱鬼上身,你要是觉得不对,就自己扎两针,要是看到谁被女鬼上了身,也不要下那么重的手了,就扎他两下子就好了。” 程东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把将针管抓起来,狠狠地吐了口吐沫,自己一定要为自己可怜的屁股找女鬼算账,抬头看了看萧飞,闷声道:“大胆,我们该怎么办?” 萧飞愣了一下,却叹了口气,站起来将老大夫扶起来,扶到病床上坐下,又看了一眼依旧还在昏迷的护士,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大夫,你也看见了,我很危险,不但是我自己危险,还会连累别人,所以我必须离开,这个护士伤的不轻,等我们走了,你就用我的住院押金给这护士治伤,就麻烦你了,大夫,等什么时候这件事情过去了,我在来好好谢谢你。” 老大夫终于从惊骇中清醒过来,有心想要说上几句话,但是嘴角抽了抽,却最终没有蹦出一个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萧飞的话,毕竟刚才的事情给他太大的冲击,而且萧飞与程东所说的女鬼,更让老大夫恐惧,虽然是个科学研究者,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太诡异了。 “这个护士是无辜的,就麻烦大夫了。”萧飞拍了拍老大夫的肩膀,叹息了一声,怜悯的看了护士一眼,自己又害了一个人,叹息声中,萧飞拉着程东消失在病房里。 第十六章 逃离医院 萧飞走了不久之后,老大夫才缓过神来,一边将护士送到外科,一边打电话报了警,而接警的无巧不巧的就是张岩兵,当接警的110干警将这件案子转到张岩兵手中的时候,登时让张岩兵这个办案老手都愣住了,不过随后张岩兵便叫上齐巧玲又去了医院,不过才从医院出来没多久,依然是这家医院,依然是萧飞这个主人公。 当张岩兵与齐巧玲二人赶到医院,找到报警的老大夫的时候,那个护士才做完手术,还不能接受询问,两人也只好先和老大夫聊聊,当老大夫将整个事情相信的说了一遍,张岩兵与齐巧玲几乎都呆住了,尽管经受过许多案子,但是张岩兵对这个暗自也有些傻眼,整个案子透着一丝诡异,根据老大夫说起,这个护士已经在医院工作好几年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萧飞认识,但是这一次企图杀害萧飞,却是一点征兆也没有,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萧飞临走的时候的那两句话。 这个萧飞究竟是个什么人,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杀他,而且要杀他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联系,孙海霞与这个护士之间就没有一点共同之处,有询问了护士其他的同事,得到的结论却是护士应该是根本不认得萧飞,否则出入病房好几天了,就没有看出一点异样,既然不认识,为什么会向萧飞下杀手,动机何在,这是困扰张岩兵的心结,那个孙海霞也是动机不明,究竟和萧飞有什么关系,单单是有一点值得张岩兵怀疑,为什么萧飞回味每一个企图谋杀他的人辩护,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做完笔录,老大夫离开了,张岩兵与齐巧玲并没有见到一丝轻松,反倒是面沉如水,呆呆的坐在那里,脑海之中乱糟糟的,这两个案子同样的诡异,找不到作案动机,像这种谋杀的案子,不关事情杀,还是仇杀,昂或是其他原因,那就必须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没有人会轻易地下杀手,而且就让他们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作为受害者的萧飞,反而是落荒而逃呢。 “所长,这个案子有太多的疑点了,你觉得呢?”齐巧玲皱着眉头,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写满了疑惑,她都能看出来有这么多的疑点,作为派出所副所长的张岩兵怎么会看不出来,况且还是刑侦科科长兼着副所长。 张岩兵点了点头,他的疑惑比齐巧玲还要多,办案多年的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件案子绝不简单,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一个让他们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秘密,闭着眼睛沉吟了好一会儿,张岩兵忽然睁开眼睛,心中一惊有了计较:“小齐,你说得对,这案子疑点太过,这样吧,你立刻通知所里和兄弟单位,想办法找到当事人想萧飞,所有的疑问,只有萧飞能给我们解答。” “是,所长,我这就去办。”齐巧玲打了个敬礼,虽然张岩兵只是个副所长,但是在齐巧玲眼中,比起所长来更值得尊敬。 齐巧玲很快就打电话通知了派出所的同事,同时通知了公安局治安大队和110警务中心,请求他们帮着寻找当事人萧飞,甚至于还通知了其他几个派出所,务求尽快找到萧飞,不过措辞要委婉一些,毕竟萧飞是受害者,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看来,齐巧玲可不认为这么简单。 当张岩兵和齐巧玲刚刚转回派出所,就接到西城派出所的电话,说是西城派出所的巡警,在西城解放桥哪里看到了萧飞和程东,因为两人出了车祸,此时交警正赶过去处理,不过萧飞与程东应该都没有受什么伤,至于能这么快找到萧飞,是因为萧飞的样子实在太好找了,满大街上能有几个掉着胳膊的伤号,而且还穿着病号服,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当然要不是这场古怪的车祸,还真不可能这么容易找到呢。 解放桥过去不过几百米,程东捂着头,苦着脸看着自己心爱的帕萨塔,车后尾撞得不轻,不过让程东更加愤怒的是,那个商务车的司机根本就是追着自己撞上来的,要不是萧飞拦着,程东非要将那个司机暴打一顿,不过萧飞一句话,却让程东立刻平静下来,而且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因为萧飞看到了女鬼,是女鬼上了那个司机的身,不过一撞车,女鬼被弹出去,就再也看不见了。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萧飞与程东从医院出来,开着程东的爱车,一路朝城西的报恩寺赶去,程东虽然人有些毛躁,但是开车还是满稳当的,车子开过解放桥,当时有些堵车,所以程东开的很慢,但是刚刚过了解放桥,忽然就有一辆商务车自对面,像是发了疯似的,冲过隔离带,径自向程东的爱车撞来,要不是程东反应够快,将车子向前提了一提,避开了车头,要不然只怕两个人很可能就要身受重伤,商务车一路上刮了好几辆车,最后才重重的撞在程东的车上的。 萧飞反应很快,并没有受伤,倒是程东的额头撞在挡风玻璃上,磕了个口子,不过伤的也不重,还不如商务车上的那三个人伤得重呢,那个司机人已经昏迷了,至于车上的两名乘客也受了伤,听介绍这商务车还是一家外资企业的,车上就有一个洋鬼子,不过这些都不能引起萧飞和程东的注意,一个破洋鬼子有什么好稀奇的。 要不是萧飞拦着,程东非要教训教训商务车上的几个人,一下车,程东就骂骂咧咧的,手里抓着他的武器,那根碎裂的针管,结果萧飞一句那女鬼来了,程东立刻就慌张了,根本毫不迟疑的将针头扎进自己大腿上,直痛的程东‘嗷嗷’直叫,弄得大街上的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程东,让程东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子,你头没事吧?”萧飞不安的看着程东,都是自己连累了程东这个好兄弟,要不是自己程东也不会受伤,萧飞心中埋怨着自己,却打算不在让程东跟着自己,随时都会出现危险,随时都可能被女鬼报复,自己不能连累程东,正因为是兄弟,才更不能害了程东。 程东一边吸着凉气,他可不会扎针,这一针下去还真是疼得要命,不过听萧飞问自己,还是咧着嘴笑道:“大胆,你放心,我没事,就是额头磕了一个小口,哎幺,妈的,等没了事儿,我一定去学习打针,这活需要技术。” 看着越围越多的人群,和赶过来的警察,萧飞不由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坚决地道:“东子,我不能多呆,我要快点赶去报恩寺,去找慧觉大师。” 程东点了点头,是呀,女鬼随时可能发动报复,必须尽快解决,不过车子撞得不轻,只怕是不能在开了,程东沉吟着,眼光扫过不远处的人行道上的看热闹的人群,电动车,好主意,这里离报恩寺还有十几里路,骑电动车很快就到了,心中一动,程东嘿嘿的笑了几声,拍了拍萧飞笑道:“大胆,你等等,我有主意了。” 说罢,拨开人群,大步向一个骑电动车的中年人走去,之所以选择这个中年人,是因为一看就知道这个中年人是个老实人,老实人好说话吗,一边走过去,一边从衣兜里掏出钱夹,取出一沓钱,估摸着有三千来块钱,够买一辆新电动车的了,也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眼神,径自走到中年人面前,将那一沓钱塞在中年人怀里,然后一把抢过电动车,潇洒的一挥手道:“大叔,你这电动车我买了,那些钱你在买辆新的吧。” 程大少爷家财万贯,就是不缺钱,三千块钱花起来很潇洒,足足让围观的人群跌落了一地的眼球,一看这就是个二百五,要是程东知道大家这么看他,还不待找个地方一头撞死,可是程东没时间顾念这些想法,朝萧飞一摆手,高声道:“大胆,走,咱们骑电动车去报恩寺,很快就到了。” 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程东就是这样,总是经常做出一些正常人想不到的事情,不过也不迟疑,上去扶住电动车,朝程东怒了努嘴:“东子,你去吧车锁上,别让人家别车偷走了。” 程东可没想到萧飞想要撇开他,大大咧咧的向自己的爱车走去,哪知道只听见身后有动静,再回头已经看见萧飞骑着电动车远去了,程东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车,径自向萧飞追去,一边追一边高声叫道:“大胆,你别不仗义,把我扔着,等等我,等等我。” 哪知道才跑了几步,程东忽然被人拽住,挣脱不得,回头一看,却是那个电动车的主人,拉住程东沉声道:“你不能走,就是你抢了我的电动车,哎,警察同志,这小伙子抢我的电动车。” 从人群中挤过来两名警察,凑到程东身边,四下看了看,才皱着眉头道:“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呢,他去哪里了?” 程东没听出警察话里的意思,刚才的闹剧,警察也看在眼里,说白了事情不大,说是抢劫有些过分,不过是强买强卖罢了,真正让他们关心的是萧飞的去向,不过程东可没听明白,狠狠地瞪了那中年人一眼,不满的道:“我说大叔,你也不能胡说八道吧,谁抢你电动车了,我不是给你三千块钱了吗,够你买辆新电动车的了。” 第十七章 一拳 当张岩兵和齐巧玲赶到解放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萧飞的身影了,就只剩下程东在和那个中年大叔纠缠,而且交警和几乎车都已经赶来了,受伤的人都已经被拉走了,事故车辆也被拖走了,就只剩下程东这个倒霉蛋,被两名警察守着,和那个大叔纠缠,看程东又急又怒,几乎都适合那大叔咆哮起来,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位大叔却毫不畏惧,依然和程东在摆道理,我这电动车可没想卖给你,你这样子可是不对的。 张岩兵并不想理睬这些烂事,朝那大叔敬了个礼,沉声道:“大叔,你看这样吧,他也给了你钱了,够你买一辆心得电动车的,我们还有案子想要询问他,你看是不是这样就算了,是两件故意谋杀案,他是很重要的知情者。” 故意谋杀案,这五个字重重的砸在中年大叔的心口,再看向程东的时候,眼神变得畏惧,这小子不会是杀人犯吧,不用张岩兵再劝,中年大叔扭头就走,这样的人可不能招惹。 程东终于摆脱了中年大叔,一个头都有两个大了,这中年大叔太难缠了,也太认死理儿了,幸好有张岩兵解围,不过说的自己好像是个杀人犯一样,程东心中又很不舒服,不满的哼了一声道:“我说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好像我和个杀人犯似的。” 张岩兵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会程东的不满,心中对萧飞却是更加疑惑,刚才这一场车祸,他也询问过,听城西派出所的兄弟们说,这明显是一场故意制造的车祸,而被袭击者就是程东和萧飞,不过张岩兵明白,真正的对象应该是萧飞,一切的谜题都需要萧飞来揭开,这么多不相连的人,为什么对萧飞情有独钟,都想置萧飞于死地呢。 齐巧玲看了看张岩兵,咬了咬嘴唇,皱了皱眉头道:“程东,别说废话了,萧飞去哪里了,你应该知道萧飞的事情,为了你的好兄弟,你应该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说到萧飞,程东脸色一沉,心中很是担心,萧飞一个人却要面对未知的危险,而且是随时都可能发生的危险,自己不能呆在这里,应该去帮助萧飞,虽然很危险,但是这个时候萧飞更需要自己的帮助,就算是有生命危险,自己也不能退缩,就像萧飞当初就自己的时候一样,心中越想越烦躁,看了齐巧玲一眼,冷哼了一声:“都给你们说明白了,不管那些人的事情,至于为什么,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相信,而且你们也管不了。” “你什么态度,我们也是想帮助萧飞,这接二连三的有人想要谋害萧飞,什么原因,也许此时萧飞就处在危险之中呢,你难道不想去帮他吗?”齐巧玲很不满程东的这种态度,双眼逼视着程东,一身英气。 一旁的警察咳嗽了一声,凑到张岩兵身边,低声道:“张所,我刚才听那个这个小子说什么报恩寺,我猜想你要找的那个人应该是已经去了报恩寺了。” 张岩兵看了程东一眼,程东没有说话,心中也巴不得赶快赶去报恩寺,能呆在萧飞身边,或者能帮得上萧飞,所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警察的话,张岩兵皱了皱眉头,萧飞去报恩寺干嘛,不过心中就算是有想法,此时也不想说出来,朝那个警察摆了摆手:“谢谢了,兄弟,这里就麻烦你了,我先赶去报恩寺。” 一行三人,坐上警车,在拥堵的车流中,慢慢向报恩寺赶去,只是一路上程东颇为沉默,心中着实挂念萧飞,沉吟了半晌,紧了紧手中的针管,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们最好准备一根针之类的东西,见到萧飞随时准备用得上。” 不管张岩兵与齐巧玲对程东的话怎么郁闷,怎么怀疑,而此时的萧飞,一只手将电动车电门加到最大,灵活的在车流中穿梭,慢慢冲出市区,转到去往报恩寺的小路上,这里相对比起市区安静了许多,而且这条路不允许走大车,所以便显得很宽松。 前面一辆单排汽车,满载着一车的货物,缓缓地向市区方向,也就是萧飞的来路而去,望着这辆货车,萧飞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然一阵悸动,有种不想的预感升起,至于为什么,因为这辆车一来很慢,二来开的很不稳,有点摇摇晃晃的,什么样的司机敢拉这么一车货,这样迷迷糊糊地开车,萧飞下意识的感到不对劲儿。 既然注意上了,萧飞眼光盯着货车,小心的向前而去,就在货车和电动车快要会车的时候,那货车忽然加速了,车后面升起一股黑烟,货车猛的一转方向,径自朝萧飞冲来,越来越近,萧飞都能看到车厢里,那个中年司机狰狞的脸,萧飞不认识这个司机,自然不会和司机有仇,唯一的可能就是女鬼出现了,萧飞运足目力望向那司机,果然司机身后隐隐有一抹红影一闪而没。 危险的时候,萧飞并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愤怒,这个女鬼究竟还想还多少人才算完,不过这个问题此时实在不适合多想,虽然电门加到了最大,但是显然是冲不过去,萧飞在算计,那个女鬼同样在算计,都是算计好的撞了过来。 萧飞猛地一咬牙,双脚一用力,整个人自电动车上翻了过去,在地上打了个滚,人已经冲到货车前面,还没等站起来,就听见‘砰’地一声,显然是货车撞上了电动车,随后就是一声巨响,待萧飞站起身,回头望过去的时候,电动车已经被撞进路边的水沟里,而货车却是撞在路边的大树上,好在货车速度并不算太快,那个司机虽然手捂着头,但是显然受伤并不重,正准备打开车门下来,萧飞不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匆忙跑过去,萧飞扶住那个司机,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愧疚,都是自己连累了这人,受了伤不说,货车也撞得有些变形,只怕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叹了口气苦笑道:“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打电话送你上医院。” 司机低着头‘呜’了一声,猛地抬起头来,脸色狰狞,双眼冒着可怕的绿光,紧紧地盯着萧飞,双手猛地朝萧飞脖子掐去,喉间还‘赫赫’作响,让萧飞不由一呆,刚才的撞击还没有让女鬼弹出去吗,还留在司机身上。 就是这一愣之时,司机已经死死的掐住萧飞的脖子,却是那样的大力,嘴角留下一丝哈喇子,看上去更加可怖,发出‘嘿嘿’的阴笑,仇恨从眼中迸射出来。 只是萧飞此时没时间想这么多,脖子被司机紧紧地掐住,呼吸一下子有些困难,憋得一张老脸通红通红的,顾不得体谅司机,心中一动,猛地一拳砸出,心中只想着将女鬼砸出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司机,这一拳必须砸出去的。 ‘砰’的一声,萧飞这一拳重重的砸在司机脸上,砸的很重,司机晃了晃头,眼光黯然下来,双眼之中露出一丝迷茫,愣愣的望着眼前的萧飞,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女鬼一声厉吼,自司机体内弹出,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消失不见。 脸上的疼痛让司机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松开掐在萧飞脖子上的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上的疼痛,还有掐在萧飞脖子上的手,让司机还是微微猜测到自己和萧飞起了纠纷,而且还动上了手,只是为什么起的纠纷,怎么会动的手,司机却一点记忆也没有,大脑里一片空白,让司机感到很是害怕,当眼光望见自己的货车,和水沟里的电动车,司机脸色更是阴沉,出车祸了,很明显电动车是萧飞的,是自己的开车将电动车给撞沟里去的,只是幸好萧飞看上去没事,至于那个胳膊肯定不是自己撞得,不是打着石膏的吗。 萧飞一只手抚着喉咙,不停地咳嗽着,刚才那一下子,几乎都喘不过气来,好大的力气,萧飞不由得一阵苦笑,稍微缓了缓口气,走到司机身边,苦笑道:“司机大哥,看上去你好像没什么事情,这就太好了,对不起。” 萧飞真心诚意的道了声谦,此时此刻,自己不能在这里多耽搁了,因为自己留得越久,反而会让司机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心中叹息了一声,咬了咬牙,猛地一转身向报恩寺方向跑去,连电动车都不要了,也顾不上了,自己一只手也很难将电动车弄上来,当断则断吧。 眼见着萧飞自己离去,司机还是一头雾水,看这情形明明是自己撞了萧飞,而且自己刚才还掐着萧飞的脖子,不管为什么,好像都是自己的错吧,只是为什么萧飞会对自己说对不起,而且也不和自己交涉,就自行离去,司机想不明白,究竟刚才发生了什么,司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当司机刚刚将货车掉好位置,虽然货车前头有些变形,但是机器没事,还能开的,刚刚调好车,便看见迎面而来一辆警车,司机心中一惊,那个小子报案了,果然警车在货车前头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和一男一女两个警察,那年轻人看了沟里的电动车,猛地冲上来,一把拉开车门,伸手将司机从车上脱下来,几乎是低声吼道:“骑电动车的人呢?他怎么样了?” 第十八章 报恩寺 程东凶神恶煞一般的摸样,将司机吓得不轻,又被程东从车上给拖下来,眼看着程东就要伸手大人,张岩兵却再也看不下去,上前拦住程东,心中也很迟疑,对于萧飞的下落很紧张,指着水沟里的电动车道:“那个人呢,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机双腿有些发软,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刚刚出了车祸,幸好没人受伤,倒是自己被人打了一顿,不过没事就好,他也认了,随后就被警察找上了,好像又要有挨打的可能,一看这三个人和刚才那人关系就不浅,司机一脸的无奈,有些哭腔的道:“那个人真的没事,打了我一拳,又说了声对不起,就自己去报恩寺了,真的不管我的事情。” 程东一呆,仔细的感觉着死机的话,很想萧飞的行事风格,打你一拳说一声对不起,也只有萧飞才可能做这种事情,刚才这司机定然是鬼上身了,女鬼一直就跟在萧飞身边,不知道萧飞现在怎样了,再也顾不得理睬司机,狠狠地一推司机,扭身进了警车里,朝张岩兵齐巧玲一招手:“走吧,快去报恩寺,大胆很可能还有危险。” 见程东说的很确定,让张岩兵与齐巧玲对望了一眼,心中更加疑惑,这事故明显的能看出是有心所为,就是说是故意的,沥青路面上那一条转弯的车轮痕迹很明显,小路虽然不宽,但是同时同时通过两辆货车都没关系,不用说这货车与萧飞的电动车,又不是同向行驶,而且自己来的时候,司机显然刚刚调好车辆的位置,如果不是故意的,这就根本没有必要了。 眼见程东急不可耐,齐巧玲看着司机皱了皱眉,凑到张岩兵身边,低声道:“所长,你看这个人该怎么办,我觉得这是一场认为制造的车祸,或者说是有故意谋杀的嫌疑,我们怎么处理。” 听着齐巧玲的话,司机双腿一软,一屁股向地上坐去,故意谋杀的嫌疑,司机快要疯了,不过司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像真的是向他要故意置萧飞于死地,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那个萧飞从来不曾见过面,我为什么会故意去杀他,但是这是事实,司机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一脸的惊恐,嚅嚅了半晌,才忽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撞到他,我没想杀他,真的没想杀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司机向后退去,脸上惊骇莫名,全身颤抖着,自己还有妻儿老小,孩子还在上初中,老人却卧病在床,自己不能背上这么大的罪名,赔点钱自己还负担得起,那年轻人也没有受什么伤,应该赔不多少钱,但是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只怕就要判上几年,故意谋杀的罪名太重了,即便是未遂也不行,但是自己确实是做了,正因为如此,司机心中彻底慌了,一边摆着手向后退,一边惊骇的叫喊道:“我没有要杀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也说过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越说越激动,恐惧盘踞在心头,猛地朝后面逃去,此时司机就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被抓走,否则谁来养活自己的妻儿老小,一家人可就指望着自己了,尽管不知道平时胆小的自己,怎么会去想着杀那年轻人呢,逃,有多远逃多远,自己不能被抓起来。 司机脑海里乱糟糟的,可不记得前面还有一辆警车,车上还有程东这个人,眼看着司机要跑,程东哼了一声,从车上一跃而下,顺势一脚将司机踹倒在地,皱着眉头道:“你跑个屁,只要大胆没事,就没你的事,又不是你的错。” 程东的话,让司机仿佛看到黑暗中的一丝光明,顾不得被程东出爱的这一脚有多痛,猛地扑到程东面前,感激的痛哭流涕:“谢谢你,谢谢你,真的不管我的事情,我一家老小都等着我来养活呢,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做这种事,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不知道——” 程东被司机缠住,心中有点不耐烦,一把将司机拨拉开,心中就只想赶快去报恩寺,女鬼就跟在萧飞身边,萧飞随时都会有危险,耽误不得呀,冲着张岩兵与齐巧玲冷哼了一声道:“行了,别多想了,我敢保证,绝对不管这司机的事,萧飞现在很危险,我们就别再这里磨叽了,有些事情是你们没法想到的。” 说到这里,程东脸色阴沉下来,扫了司机一眼,嘴角抽动了几下,声音变得很低沉:“在医院的时候,我还动过手,那刀子向大胆动过手,你们相信吗,但是我敢说,就算是让我为大胆赔上性命我也甘心情愿,这一切的事情,你们根本就没法想象,走吧。” 最终三人没有再理睬司机,只是齐巧玲没收了司机的驾驶证,算是以备万一,免得万一萧飞有点什么事情,到时候再找不到这司机,究竟萧飞身上有什么秘密,为何会惹的众多不相关的人来杀他,究竟程东知道些什么,只是怎么询问,程东就是不肯说,但是望着程东越来越阴沉的脸,齐巧玲与张岩兵意识到,这个秘密很可能是惊人的。 而此时,萧飞却已经一路跑到报恩寺,这一路上再也没有见到什么人,让萧飞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却遇到一只野狗,不知道是被女鬼上了身,还是根本就是条疯狗,一见到萧飞,野狗就疯狂的扑上来,双眼冒出疯狂的光,通红通红的,若不是萧飞闪得快,肯定要被撕下一块皮肉,对于野狗萧飞下的去手,一脚踩住野狗的脖子,然后重重的一拳砸在野狗脑袋上,那野狗也只是哀嚎了一声,便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段经历,让萧飞心中却是更加担心,女鬼难道不光是能上人的身,还能上动物的身吗,萧飞心中的苦涩冒出来,这样自己就更危险了,说不定一只小虫自己注意不到,都可能赔上自己的性命,防不胜防呀,看着眼前的报恩寺,萧飞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 报恩寺建于盛唐时期,在佛教最为昌盛的时候修建的,只是当时佛院几百亩,弟子上千人,只是名下良田就有数千亩,寺中有佛塔一座,传说佛塔上供奉着得道高僧涅槃时所遗留的舍利子,乃是全国有名的寺院之一。 可惜朝代更替,经历了无数年岁月,经历了无数次战火,昔日繁盛的报恩寺已经不见了,到如今的报恩寺,经过建国后的运动,虽然后来进行了修缮,但是当时大部分的建筑被毁,大部分的佛像也被毁掉,就连一些重要的经文也毁掉了,如今不过是一座只有前后两进院子的一座寺院,有弟子十余人,一座很普通的寺院,好在还保存着佛塔,让报恩寺还有一丝威严。 萧飞站在报恩寺门前,心中沉吟了一下,四下张望着,却没有发现女鬼的踪迹,看来女鬼也害怕佛法无边的寺院,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腿朝里面走去。 一进寺院是一个很大的天井,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高有两米的香炉,巨大的香插在里面,烟雾缭绕,不知凝聚了多少虔诚的信徒的意志,香炉正巧将大殿的正门遮住,一眼望过去,也看不到大带你之中的情形,不过此时傍晚前后,络绎不绝的香客进进出出的,看上去报恩寺倒是有几分香火。 萧飞朝一位正在兜售香烛的僧人鞠了一躬,不要说萧飞是有求于人,就算是平时萧飞对这些和尚也是很佩服的,只不过几个疤瘌,就让这些和尚止住了七情六欲,所以对这些和尚还是恭敬一点的好:“这位大师,不知道慧觉大师是哪一位,我是来求助的。” 那僧人抬眼看了萧飞一眼,这样的人看多了,师傅的大招牌让很多人前来求助,这也是报恩寺香火繁盛的原因,所以对萧飞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伸手递过来一根高香,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面前的功德箱,其中的意思萧飞倒是明白。 既然是来求助的,这一根高香只怕就要一百大元,这是规矩,一般人来烧香也不过是十元钱的三根香而已,所求的事情不一样,价格自然也就不一样,萧飞苦笑了一声,下意识的向身上摸去,多少钱自己也都认了,但是这一摸,让萧飞却是很尴尬,因为萧飞是从医院跑出来的,还穿着病号服,身上根本就一分钱也没有。 “大师,你看我来的太匆忙了,根本就没带钱,还请大师通融一下,我就见一见慧觉大师,人命关天呀。”萧飞无奈得很,只得放下身段,朝那和尚陪着笑脸,有求于人呀。 哪知道和尚并没有给萧飞面子,一听萧飞说没钱,脸色立马一沉,轻轻哼了一声,将眼皮一耷拉,仿佛没有听到萧飞的话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倒是颇有点老僧入定的样子,不过萧飞可不这么认为,和尚是不想搭理自己这个穷鬼罢了。 萧飞在心中叹了口气,如今都是什么社会呀,没钱怎能办事,使劲咬了咬牙,索性不去理会这和尚,径自转身朝大殿闯去,如今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和面子了,小命要紧呀,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听见身后那和尚大声叫道:“喂,你给我站住,不能进去。” 第十九章 慧觉大师 只是萧飞脚下很快,即便是那和尚想追过来,也已经追不上了,况且本身离着大殿也不过几十步而已,不过一晃眼,萧飞就已经出现在大殿之中,可惜那和尚是追不上,但是却不代表没有人拦住萧飞,毕竟报恩寺可不知那么一个和尚,刚走进大殿,就有僧人拦住萧飞:“施主,佛门清静之地,是不能乱闯的,一切总要按规矩来。” 话说的光彩,其实根本就是让萧飞守规矩,至于什么规矩,那就是那钱出来,想见师傅,钱财买路,如今可都是市场经济呀,就算是这报恩寺也要自负盈亏不是,国家拨下来的拿点钱,就算是每年维护报恩寺都有些相形见绌,更不要说还要管这些和尚吃饭,不但要吃饭,还要吃好才行,还有拉撒住行,那样不需要钱,可不是他们这些和尚势力眼,都是让时代逼的呀。 萧飞很无奈,虽说有些瞧不起这些和尚,但是人在屋檐下,却是不得不低头呀,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大殿的门栏上,也不理会僧人对他的拉扯,索性做一回无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眼光扫过,看见一名胖和尚正坐在大殿的角落里,为求签之人解惑,见萧飞耍起了无赖,不由得将目光向这边望来。 估摸着这胖和尚,很可能就是慧觉大师,萧飞苦笑了一声,沉声吆喝道:“慧觉大师,你不帮我,我可就不走了,若是给你们寺院带来恶果,你可别怪我,你愿意见我我就在这等着。” 萧飞的这一句话,让报恩寺的和尚们大为不满,赶不走也就罢了,还敢威胁上了,什么叫带来恶果,你可别怪我,刚才伸手阻拦萧飞的和尚登时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道:“你什么意思,莫不成还想再佛门清静之地耍无赖手段,你要是再不走,可别怨我不客气了。” 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和尚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不过萧飞也懒得解释,解释也没用,君子坦荡荡,何必解释呢,不过说不定真的连累这些和尚,萧飞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单单是事关自己的小命,也容不得萧飞顾虑这些。 “等一等,明法呀,你叫这位施主过来吧。”角落里那位慧觉大师终于开了口,这位大师还是有些眼力的,刚才就在观察萧飞,真要是无赖的话,也就让弟子给轰出去了,这些弟子可是和自己都在修炼拳法,哪一个对付三两个壮汉还不在话下,只是萧飞的神态并不像是无赖的嘴脸,也不像是真心来捣乱的,看着萧飞有些灰白的脸色,慧觉大师感觉萧飞或许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 有了慧觉大师的发话,那和尚也不敢再阻拦,虽然怎么看萧飞也不顺眼,但是还是应命将萧飞领到慧觉大师面前,才自行离开,只是即便是离开了,眼角也还是随时注意着萧飞的动静,只要师傅在发话,他还是会将萧飞轰出去的。 萧飞吐了口气,苦笑着望着慧觉大师,面前的慧觉大师一脸的淡然,显得有些出尘的意味,这不是能装出来的,证明这位大师还真是位高僧,萧飞也不敢怠慢,朝慧觉大师一躬身,鞠了一躬:“弟子萧飞,见过慧觉大师。” 电视里都是这么参见大和尚的,萧飞不知道该怎么和这胖和尚见礼,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和尚,刚才脑海中灵光一闪,便想到电视里面的情节,便借鉴了一下,总算是不失礼数,自己毕竟是来求人的,总要摆正态度吧。 慧觉大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古板,看萧飞这样懂礼貌,不由得呵呵笑道:“小伙子,坐吧,不用这么拘束,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古板。” 言语之间很是爽朗,并没有先前那样高深的感觉,眼见着萧飞一呆,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不容易被人接受,慧觉大师一声苦笑,自嘲的道:“小伙子,你也不是来花钱的,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做那副摸样,其实也是没办法,想要养活这寺里的一众僧人,就要那些大老板们舍得在这里花钱,若是没那个高僧的样子,谁会花钱呀,跟随时代潮流吗。” 萧飞一阵汗颜,本来还感觉慧觉大师是个高僧呢,这一句话就露出了本性,不过这也是实话,那些花钱的老板们,也还真就喜欢这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也就舍得大把大把的花钱,萧飞又能说什么,今天可是来求人的,唯有苦笑道:“大师说的是,不过我今天一点钱也没带,不过大师放心,我过些日子一定会给大师补上的。” 当然那也要自己还有命再见到慧觉大师的时候,萧飞有些一阵苦涩,只是这话当然不合适说出来,自己该怎么开口将自己的情况说一说呢,萧飞心中没底,沉吟之间,在心中组织着措辞,却不料慧觉大师呵呵一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叫你过来,可不是想让你掏钱,也不差你这一个,再说你有钱吗,我久历红尘有钱没钱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叫你过来,只是因为我看你顺眼,呵呵,用我们佛家的话来讲,就是你与佛有缘,说罢,你怎么了?” 萧飞一呆,没料到慧觉大师这样直白,但是心中却没有一点敢看不起慧觉大师的意思,还真是得道高僧,这话说得真有水平,什么叫与佛有缘,说白了就是我看你顺眼,不由得脸色一正,诚心诚意的朝慧觉大师有鞠了一躬,才犹豫了一下道:“大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想不相信有鬼呢?” “鬼?”慧觉大师一愣,随即轻轻皱了皱眉头,慧觉大师没见过鬼,但是佛家讲究的就是前世今生的因果报应,又怎会不相信鬼的存在,原来这就是萧飞的困扰所在,那怪萧飞看上去精神不对,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担忧,慧觉大师轻轻吐了口气:“我没见过。” 慧觉大师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直视萧飞,眼光之中并没有很特殊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回答萧飞相不相信,却只是一句我没见过,没见过自然就没有发言权,慧觉大师是在等萧飞将事情解说明白,只有明白了,才能开口说话。 萧飞脸色一暗,将这些日子的事情回忆了一遍,想到自己已经连累了这么多人了,心中不由得很是沉重,叹息了一声才缓缓的道:“不瞒大师说,我这些天一直被一个女鬼所困扰,她不但想害我的性命,而且还连累了很多人,我快承受不住了,这样下去,除非我死了,否则还会连累很多人,所以我才来求大师指引,要怎样才能摆脱女鬼的纠缠,最少能让她不在连累别人。” “佛家讲究因果报应,那女鬼不会无缘无故的纠缠上你吧,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慧觉大师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相信萧飞所说:“不过很惭愧,小伙子,我不会驱鬼除妖,可能帮不上你的忙。” 萧飞一愣,脸色再次暗淡下来,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仔细地将自己和女鬼的纠葛说了个清楚,即便是慧觉大师帮不上自己,就是能说出来,心中也感到轻松了一点,这几天这些事情压在心里,萧飞有些承受不住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倾诉的对象,就算是萧飞敢说,别人敢信吗,还不都以为萧飞是个神经病,或者得了幻想症。 听完萧飞的诉说,慧觉大师脸色也是一沉,原来那女鬼害了这么多人,也难怪萧飞忧心忡忡的,或者萧飞心中真正担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害怕会连累别人,当然萧飞本身也不想死,谁会希望自己死呢,能真心为别人着想,而且还是自己不认识的人,萧飞已经很不错了,最少慧觉大师是这么认为的,只可惜慧觉大师真的不会降妖抓鬼的本领,帮不上萧飞什么忙,否则慧觉大师还真想帮一帮萧飞,现在这世道,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轻轻叹息了一声,慧觉大师望着萧飞,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低声道:“在这休息一下吧,我看你也很累了,我虽然帮不上你,但是我可以给你指引一条明路,你不妨去厥明山一趟,我知道无量观的清冥老道还有些真本事,他能帮上你的。” 萧飞双眼一亮,慧觉大师给推荐的人选,自然是可信的,看来厥明山无量观的清冥道长真的会降妖抓鬼的本领,萧飞心中一松,总算是有希望了,心中不用在忐忑不安了,只要有办法,就总有希望,刚才心中的绝望一下子被驱散了,刚忙站起来朝慧觉大师又鞠了一躬道:“大师,我这就去厥明山吧,留的时间长了,说不定会害了你的。” “呵呵,这不用你担心,虽说我不会抓鬼降妖,但是一身定力还是有的,鬼怪想要上我的身却是不能,你这些天也累了,就在我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佛门之地,想必女鬼也不敢乱闯。”慧觉大师微微一笑,这都要黑天了,怎么也不能让萧飞离开了,佛门之地,女鬼敢来撒野吗,慧觉大师心中也没谱,不过倒是想用一晚上的时间,交给萧飞一点东西:“小伙子,我虽然帮不上你,但是我却有一法或者能帮的上你。” 第二十章 六字真言咒 正要扭头而去的萧飞忽然此言,登时愣在那里,待回过头来,萧飞不解的望着慧觉大师,刚才慧觉大师也说过了,他并不会降妖抓鬼的本事,那还能怎么帮萧飞呢,萧飞是在想不出来,要是慧觉大师有办法的话,何必还要说自己无能为力,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呀,迟疑了一下,萧飞还是问了出来:“大师,你的意思是?” 慧觉大师呵呵一笑,随即脸色变得很庄重,轻声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慧觉大师声音不大,但是这六个字落在萧飞耳中,却是有万钧之力,感觉心头忽然间沉甸甸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而借着一瞬间心灵忽然变得很宁静,好像所有的一切烦恼都不见了,但是也只是那一瞬间而已,随之而来的却依然是迷惑,不知道慧觉大师忽然之间说出这样几个字是为什么,只是这几个字还想很熟悉,电视上的僧人就经常的念,只是萧飞并不知道这六个字的意思,挠了挠头,萧飞不解的问道:“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慧觉大师说出这句话,就仔细的盯着萧飞的脸色,刚才萧飞一瞬间的变化,慧觉大师看得清楚,自然明白这六个字对萧飞确实有作用,心中不由一松,佛待有缘人,还真不假,自己修习这六字真言咒也很久了,可惜却未能领悟六字真言咒的真正威力,不想萧飞第一次听闻就有所感,看来自己真是找对了人,微微一笑道:“小伙子,这是六字大明咒,又称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咒,象征诸菩萨的慈悲与加持,其内涵异常丰富,奥妙无穷,有无上神威,蕴藏了宇宙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此咒即是观世音菩萨的微妙本心,久劫之前,观世音菩萨就是持此咒而修成佛的,佛名正法明如来。”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咒。”萧飞低声念了一遍,却根本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应该是佛家的一种咒语吧,只是这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念几句咒,就能让女鬼投降吗。 眼见萧飞的迷惑,慧觉大师也不见怪,微微一笑道:“你不妨叫它六字真言咒,此咒具有微妙不可思议的功德,又具无量三味法门,一切金刚护法,天龙八部无不拥护,若此真言着于身处于手,藏于家,或书于门,皆得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一切所求,无不满足。” 萧飞有些头大,这都是佛家的术语,和自己这么一个外行说,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一窍不通,苦笑着挠了挠头道:“大师,你还是说得直白一点吧,我根本听不明白你的佛家言语,你这是对牛弹琴了,我根本就没有慧根,嘿。” 尽管萧飞都说自己没有慧根了,不过显然慧觉大师并不在意,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唵代表佛部心,代表法、报、化三身,也就是三金刚,身金刚,语金刚,意金刚,是所有诸佛菩萨的智慧身、语、意。” “嘛呢表示宝部心,就是摩尼宝珠,取之不尽,用之不歇,随心所愿,无不满足,向它祈求自然能得到精神需求和物质财富。” “叭咪表示莲花部心,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表示现代人虽然是处于五浊恶世的轮回之中,但咏此真言,就能去除烦恼,获得清净。” “吽表示金刚部心,是祈愿成就的意思,必须依靠佛的力量,才能循序渐进,、勤勉修行,普度众生,成就一切,最后达到佛的境界。” 眼见萧飞一脸的沉闷,慧觉大师知晓萧飞现在还不明白,这六字真言咒自己修行多年也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何况萧飞第一次听说了,不过既然对六字真言咒有感应,自然能修行成功,有此真言咒,自然能敝除一切邪魔鬼魅。 慧觉大师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朝萧飞做了个请的姿势:“小伙子,不如随我到我的禅房里,也好休息一下,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萧飞‘嗯’了一声,心中还在想着六字真言咒,其实根本没听清慧觉大师的话,心中越是默念六字真言咒,就感觉心底有一种大能量的存在,不知默念了几遍,萧飞再也忍不住了,忽然低声咏道:“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咒一经念出,登时感觉有一种力量自心底冒出,传著与外界,萧飞身边的世界仿佛为之一清,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心底前所未有的宁静,但是也只是一瞬间。 骤闻萧飞背咏六字真言咒,慧觉大师双眼不由神光一闪,阿弥陀佛,萧飞真是与我佛有缘,第一次背咏六字真言咒,就有这等净化神效,即使是在萧飞身边,也能感觉到六字真言咒带给自己的心灵宁静,即便是只有一瞬间,却能彻悟,毕竟萧飞第一次掌握六字真言咒,又能怎样奢求。 萧飞沉寂于六字真言咒的思索中,一时间意乱情迷,几乎不能自拔,让一旁的慧觉大师微微有些担心,这是魔障,希望不会困扰萧飞吧,哪知道却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高声叫唤了一声:“大胆,你在哪,我来了。” 是程东,萧飞身子猛地一震,是程东找来了,刚才凝于心间的魔障骤然而除,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兄弟情深呀,萧飞轻轻吐了口气,高声应道:“东子,我在这呢,你也进来吧,哦,对了替我上一炷香吧,算是我的心意。” 程东听到萧飞的声音,却是不由得大喜,最少萧飞现在还没有事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萧飞要让自己上一炷香,不过程东却不会违逆萧飞的意思,兄弟吗,随手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丢给卖香的和尚,随便去过一支高香插在香炉里,算是完成了萧飞的交代。 不过张岩兵与齐巧玲却不会理睬这些东西,身上的一身警服,就已经让和尚们无话可说了,也不理睬程东,径自走进大殿,寻找萧飞,这才是他们的目标,程东自然跟着他们的脚跟进了大殿。 远远地程东看到萧飞,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萧飞面前,一拳捶在萧飞肩窝处,呵呵笑道:“你没事就好,大胆,你这小子可不仗义,刚才把我自己丢在那里。” 嘴上虽然如此说,心里却明白萧飞是为了他好,宁愿一个人面对危险,也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之中,萧飞脸上的笑容就说明了一切,那是真心真意的,见到自己从心底发出来的,程东也不傻,不过心中更多的是安慰,萧飞还没事比什么都好。 张岩兵与齐巧玲没有给萧飞太多叙旧的时间,咳嗽了一声道:“萧飞,跟我们会派出所协助一下调查吧,我想知道针对你这多起谋杀案,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飞轻轻摇了摇头,经历了这么多事,萧飞愈加稳重,但是对张岩兵的说法,却不能同意,去派出所,自己去是不要紧,只怕会将灾难带去,萧飞并不像在连累别人,如今的目的地是厥明山,轻轻叹息了一声,萧飞无奈的朝张岩兵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去派出所,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两位警官,我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萧飞,我警告你,虽然你是个受害者,但是你也涉嫌多起故意伤害,你不要比我们抓你,老老实实的把真话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还能帮你,否则你就是在自误。”看着萧飞的嚣张,仿佛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没等张岩兵说话,齐巧玲却忍不住了,站出来直斥萧飞。 张岩兵微微一皱眉,并不认同齐巧玲的话,现在吓唬萧飞殊不明智,整件事情透着诡异,萧飞身上一定有大秘密,但是也因为如此,其实萧飞也很危险,发生在萧飞身上的事情看来,萧飞完完全全的是个受害者,只是这个受害者有些蹊跷罢了,横了齐巧玲一眼,张岩兵咳嗽了一声道:“小齐,还是我和萧飞谈谈,我看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说罢,转头望着萧飞,略一沉吟,沉声道:“萧飞,你还是把事情和我们说清楚的好,你一直强调说,那些攻击你的人,并不怪他们,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对你造成了伤害,而且明显的是意图杀你,如果你不能说清楚的话,我们也只有依法办事,那些人很可能会因为谋杀未遂,或者故意伤害罪,而判刑几年的,你希望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自从医院回来,张岩兵就一直在研究萧飞这个人,感觉这个人应该是那种很有正义感的人,而且有足够的爱心,从萧飞救人就可见一斑,而且那个孙海霞即便是想要害他,萧飞还是在为她脱罪,只是一直语焉不详,不肯说清楚,此时张岩兵再不会认为萧飞和孙海霞有什么纠葛,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更奇怪,这些人要杀萧飞动机何在,接二连三,而且这些人没有共同点,这个问题困扰着张岩兵。 “你们真想知道,”萧飞眼光在张岩兵与齐巧玲脸上扫过,变得有些郑重,缓缓的道:“那好吧,不过我不能跟你们去派出所,就在这里说话吧,但是我希望你们要相信我说的话,大师,能给我们一个房间说话吗。” 第二十一章 鬼话连篇 慧觉大师为萧飞安排了一间禅房,变自行离去了,当然还需要程东有捐了不少的香油钱,程东倒是无所谓,哥就是不差钱,程东还暗地里向和尚们要了几根针,以防万一嘛,万一佛家清静之地也不能阻挡女鬼的话,这几根针可就是救命神针了,虽说不差钱,但是花了百元大钞才买了这几根针,让陈东着实郁闷了一把,这些和尚真他妈的黑。 四个人挤在一间小屋里,不过几平方大小,禅房里就只有一张单人床,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小柜子,说真的四个人挤在这屋里,也是在有些拥挤,不过谁也不会计较这些事情,反正没打算在这修习,最少齐巧玲是这样想的。 眼见要进入正题,程东忽然一欠身子,朝张岩兵与齐巧玲一摆手,很严肃的取出两根针递到二人面前,沉声道:“呐,这是我花了一百大元刚买的,你们一人一根,以防万一,要是感觉不对劲儿,就赶快在自己身上扎一针,保证好使。” 张岩兵与齐巧玲一呆,不明白程东给他们针干嘛,这是很普通的针,他们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不过这更让人疑惑,二人对望了一眼,齐巧玲皱了皱眉头,小鼻子一耸,有些厌烦的道:“程东,别给我们玩这些小把戏,你什么意思?” 哪知道程东将两根针望桌子上一放,便不再理睬他们,随手又摸出一根针,递给萧飞:“大胆,给你一根,我刚买的,这些和尚可真他们的黑呀,几根针就要了我一百大元,这一间小屁屋我还捐了三百元的香油钱呢,妈的,三百块钱我都能住个好一点的酒店了,这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也没热水器,洗个澡都不行。” 一通抱怨,程大少爷哪里住过这种小地方,不过说归说,程东却没有真的在意,一切都是为了萧飞吗,自家兄弟有难,就是吃糠咽菜也是理所应当的,多大的苦也要吃,萧飞救自己的时候,可是连性命都不顾了,在狂风暴雨里为自己撑起一片晴空,程东一想起来,就不由得心中一暖,再看这间小屋也不那么讨厌了,总比自己呆过的那个山洞好多了。 “我不用这些东西了,东子,你自己小心点,要是困了,就先休息一下,佛门清静之地,她应该不会进来吧。”萧飞微微一笑,对程东的细心还是感到心中暖和和的。 齐巧玲哼了一声,对程东的这种态度很是不满,但是对萧飞深沉却更不满,撇了撇嘴道:“行了,你们俩就别在这装模作样的了,赶快老实的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在这废话,说罢萧飞。” 眼光直视萧飞,露出一丝不耐烦,这两人故作神秘,当真令人讨厌,不过最讨厌的就是萧飞,至于为什么讨厌萧飞,齐巧玲也说不清楚,有齐巧玲的话说,那就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 程东不悦的哼了一声,对这两个警察,他也欠奉好感,若不是为了萧飞,他都不喜得搭理他们,拽过枕头,朝床头一倚,闭目养神去了。 萧飞轻轻摇了摇头,程东就是这个脾气,吐了口气,略一沉吟,缓缓的道:“两位警官,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 话音一落,禅房里登时沉默下来,张岩兵双眼如刀,望着萧飞,这是什么意思,张岩兵是个唯物主义者,自然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眼光扫过萧飞的脸,想从其中看出一点什么,但是张岩兵失望了,萧飞很平静,与张岩兵对视着,双眼很清澈。 与张岩兵的沉稳相比,齐巧玲可不怎么沉稳,脸色一变,嘴角抽动了几下,冷冷的盯着萧飞道:“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鬼做的吧。” 萧飞叹了口气,苦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齐警官,所有针对我的袭击,还真的是女鬼做的,我就是担心你们不相信我,所以我才一直不肯说,不过这一切都是真的。” 听到萧飞这些话,张岩兵脸色也变了,他有些愤怒,感觉萧飞是在戏耍他们,本来对萧飞还有隐隐一丝的好感,这一下子不见了,冷哼了一声道:“女鬼,萧飞这可事关你自己的安全,你想好了再说,真要有鬼,你叫出来让我们看看。” 眼见两人都不相信自己,萧飞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其实若是自己遇到这个女鬼之前,要是有人和自己说这些话,自己只怕也不会相信,所以,萧飞也不怪张岩兵与齐巧玲,沉吟了一下,苦笑道:“我知道说了你们也不相信,不过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就没觉得奇怪吗,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不是很诡异,我救了孙海霞的女儿,但是她却将我推出去,让我差点被车撞死,动机何在?医院的那个女护士和我无冤无仇,又为什么要拿刀子杀我?” 轻轻吐了口气,扭头看了程东一眼,叹息了一声接着道:“不要说那个司机想要撞死我,两起车祸,他们就根本没见过我,又是为什么要向我下手,其实你们不知道,在医院里,程东还曾经那刀子想要杀我呢,我和程东和亲兄弟一样,他又是为了什么?你们想一想。” 一连串的为什么,让张岩兵与齐巧玲都懵了,是呀,为什么,一个孙海霞可能是有什么纠葛,但是那个护士,两次车祸也都明显是故意撞过来的,他们和萧飞之间有过交集吗,就算是都和萧飞有仇,也不会集中在一天的时间,向萧飞下毒手呀,这根本就一点也不合理,也太不可思议了,何况那个老大夫也提起过,程东确实向萧飞出过手,看萧飞和程东的关系,两人眼神中迸射出来的情谊,那是绝对做不得假的,张岩兵相信自己的眼光。 可是正因为如此,才更奇怪,萧飞的诡异遭遇,接二连三的谋杀,根本不解释不通,或许只有像萧飞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有鬼,所有的一切都是女鬼做的,是女鬼操纵着这些人,包括程东,对萧飞下手,想要杀害萧飞。 萧飞沉默了一会,也不等张岩兵与齐巧玲发问,皱了皱眉头,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那一夜怎样招惹了女鬼,钟秀湖救人,那个小女孩,孙海霞痛下杀手,医院里的护士,半路上的两起车祸,这一切都是女鬼所做的,最后自己为什么来报恩寺,为什么求见慧觉大师。 沉默在四人中间蔓延,禅房里的气氛更加古怪,即便是张岩兵与齐巧玲并不是十分相信,但是也是听得后背直冒凉风,难道真的有女鬼,萧飞一点也不像是在作伪,而且说得这么自然,仿佛这个故事更像是一个真实,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发生在萧飞身上的事情。 萧飞也沉默了,将一切都说出来,心中的压抑登时轻了很多,今天这一天的经历,让萧飞感觉比起自己活得这二十多年都要惊险,女鬼随时都会出现,或许就在此刻,女鬼也许就躲在哪个角落里,正怨恨的望着自己,心中一动,低声将六字真言咒背咏了一遍。 听着古怪的音节从萧飞嘴里发出来,齐巧玲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仿佛在暗处,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随时可能跑到自己身上来,一股股的阴风自后背冒出,紧闭的禅房里,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是那么诡异。 “呃,你不用吓唬我们,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鬼的。”齐巧玲嘴上还是很强硬,可是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发颤,却泄露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齐巧玲在害怕,其实心中一惊相信了萧飞的话,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齐巧玲颤抖的声音,衬托着小屋里昏暗的灯光,让此时显得有些诡异,虽然是在夏天,本应该是燥热的时候,但是有一股阴风吹起,小屋里登时温度有降下来几度,张岩兵齐巧玲与程东都不由打了个寒战,萧飞也感应到了,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是女鬼来了。 “啊”一声闷哼自程东嘴中发出来,却是程东感觉不对,将手中的针狠狠狠地扎在自己大腿上,疼痛让程东头脑登时一清,刚才刚刚泛起的困意一下子不见了,咽了口吐沫,嘶嘶吸着凉气低声道:“大胆,是不是女鬼来了?” 萧飞没有回答,脸色凝重的四下打量着,真的可能是女鬼来了,从床上一跃而下,集中全部精神,等待着可能发生的异变,感觉自己身上丝丝凉气直透骨髓。 “你们快点拿针扎一下,否则等女鬼上了你们的身可不是闹着玩的。”程东善意的提醒了张岩兵与齐巧玲一声,他也不希望女鬼上了他们的身,那样子很麻烦的。 齐巧玲一呆,下意识的伸手摸起一根针,双手有些颤抖,但是却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将针刺进自己体内,但是就在此时,禅房里的那个十五瓦的灯泡忽然‘砰’的一声爆炸了,齐巧玲感觉眼前一黑,登时受到了惊吓,猛地一声尖叫,手一哆嗦,针狠狠地扎在自己腿上,疼痛让齐巧玲再一次发出一声尖叫,寂静的夜里,尖叫声传出很远。 第二十二章 被暗算的大师 灯泡猛地炸开,众人一下子都陷入黑暗之中,齐巧玲的尖叫让众人更是惊惧,偏偏黑暗之中不能视物,什么也看不到,程东吓得一哆嗦,手一不小心有落了下去,再一次将针扎在自己大腿上,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嘶嘶的吸着凉气,黑暗中无疑让人的恐惧心更加膨胀,最少程东感觉到自己的颤抖,听得见心不停的‘嘣嘣’的直跳。 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萧飞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却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尽管心中也感到恐惧,未知的恐惧,但是萧飞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冷静,就是自己在找死了,齐巧玲的惊叫,程东的闷哼,一一在萧飞脑海中闪过,怎么没有听到张岩兵的声音。 萧飞一怔,随即感觉不对,张岩兵不该没有声音发出,心中隐隐一动,仿佛听到一丝风声,向自己兜头砸了下来,本能告诉萧飞有危险,顾不得多想,萧飞猛地一扭身子,整个人向一边转去,却不小心碰的一只胳膊,柔软的肌肤,很滑很细致,但是随之那胳膊的主人仿佛受到了惊吓,猛地向后撤去,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是齐巧玲。 紧接着黑暗的禅房里又是‘砰’地一声,接着稀里哗啦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床上,一定是张岩兵下的手,萧飞闭上双眼,此时禅房里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凭借着轻微的风声,萧飞感觉到张岩兵的所在,自然也是被女鬼上身之后,动作变得迟缓,行动之时总是有些僵硬,才能让萧飞准确的把握到张岩兵的所在。 轻轻向前踏出一步,禅房很小,这一步几乎就已经靠近了张岩兵,能感觉到张岩兵的存在,但是女鬼明显的没有感觉到萧飞的所在,毕竟是鬼上身,不是自己的身体,而且一旦鬼上身,女鬼就要用张岩兵的眼睛去看世界,本身就受到张岩兵身体的排斥,黑暗之中根本感觉不到萧飞,除非能接触到萧飞,鬼上身让敏感度大幅度下降。 萧飞吸了口气,运足目力,能看到张岩兵轻轻一晃,不敢再迟疑,猛地一拳砸出,照准张岩兵的头部砸去,‘砰’的一声砸了个正着,紧跟着萧飞揉身而上,一只手抓住张岩兵的后衣领,左脚一拌,将张岩兵摔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制上去,一只手打着石膏没法活动,萧飞也只好出此下策了,相信刚才那一拳应该可以将女鬼弹出去吧,现在的压制不过是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候,一道灯光照进来,不知谁拿着手电正在查探禅房里的动静,刚才齐巧玲的尖叫,已经将整个寺院的僧人都吵醒了,想必就是那个僧人拿着手电前来查探情况,这大晚上的,齐巧玲这一声尖叫也真够渗人的。 “明心,几位施主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慧觉大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显然是担心消费他们在寺院里出点什么事情。 慧觉大师的话音方落,就听见有个和尚应道:“师傅,好像是打起来了,只是灯泡坏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又有几个手电的灯光照了进来,借着灯光,萧飞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况,自己压制的果然是张岩兵,只是张岩兵在甩着脑袋,一只手朝脑袋探去,显然被萧飞刚才那一拳打懵了,还没有清醒过来只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八蛋。”程东暴喝一声,人已经冲了上来,到时将萧飞吓了一跳,猛地一转身子,躲到一边,就看见程东手起针落,照准张岩兵的屁股上,狠狠地扎了下去,一瞬间而已,就已经扎了十几针,针扎在身上又疼又麻,即便是张岩兵也经受不住,一声闷哼,猛地转身一拳砸来,将程东砸了出去,‘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到此时,张岩兵才清醒过来,脸上的疼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屁股上的疼痛,张岩兵却知道是程东扎的,呲牙咧嘴的嘶嘶倒吸着凉气,狠狠地剜了程东一眼:“你神经病呀,干嘛拿针扎我,小心我告你袭警。” 萧飞松了口气,张岩兵清醒了,看来女鬼已经离开了,正要朝张岩兵说声对不起,哪知道眼光扫过,就看到窗户外面忽然飞过来一道黑影,急切之间看不出是什么,但是萧飞不敢大意,猛地一蹬地,人已经避到一边,而那黑乎乎的东西,却好巧不巧的正砸中张岩兵,‘砰’的一声在张岩兵脸上开了花,只听得张岩兵一声惨叫。 这变化让刚爬起来的程东,和刚站起身来的齐巧玲不由得都愣了,谁暗中出手,那东西跌落在地上,是一块板砖,好大的一块,三人不由嘴角抽了抽,为张岩兵感到悲哀,这一板砖肯定砸的不轻,有张岩兵受得。 一定是女鬼干的,萧飞心中明白过来,双眼小心的向往望去,窗外虽然有几个手电在打晃,但是也看不真切,根本不知道刚才的板砖是从哪里飞来的。 萧飞轻轻吐了口气,微微平静了一下心情,猛地伸手打开门冲了出去,同时向慧觉大师喊道:“大师,那女鬼来了,报恩寺也不能阻挡女鬼,现在还不知道附在谁的身上呢,大师你小心点。” 慧觉大师毕竟是得道高僧,虽然听闻女鬼有些紧张,但是一瞬间便镇静下来,大手一挥道:“诸位弟子,大家都不要动,有脏东西进来了。” 随后望向萧飞,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但是更多的是坚决:“小伙子,你不用害怕,平心和气,集中意志,快大声施展六字真言咒,当能驱除恶鬼。” 六字真言咒,萧飞一呆,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六字真言咒管不管用,但是眼下也只有试一试了,咬了咬牙,尽量将心情平稳下来,六字真言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正要开口,却惊恐地发现,慧觉大师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和尚,正举起手中的板砖,照准慧觉大师后脑砸下。 “唵。”萧飞不敢犹豫,猛地一声大喝,将六字真言咒的第一个字喊了出来,这一刻脑海里不敢想其他的东西,就只是本能的喊出六字真言咒,本来是想将六个字一起喊出来的,但是焦急之下,却只是蹦出了第一个字。 声音很大,仿佛一声炸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开,众人还不觉得什么,只是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微微一震,脑海中一下子清晰了不少,但是站在慧觉大师身后的那个和尚却经受不住,一声嘶吼,猛地向后倒去,听得见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隐隐看见女鬼自那和尚体内逸出,惨烈的哀嚎着,化作一缕青烟向外面卷去。 女鬼被赶跑了,不过慧觉大师很不幸运,虽然萧飞及时的施展了六字真言咒,也将那和尚吼住了,但是却没能阻止和尚手中的板砖落下来,‘砰’的一声,慧觉大师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趴去,倒在地上不知道情况如何,不过后脑勺上有暗红色的血迹流下来。 萧飞紧张的冲上去,一把抱住慧觉大师,将慧觉大师翻转过来,焦急的招呼道:“慧觉大师,大师,你怎么样了,大师——” “哎幺,哎幺,谁下的手,这么黑。”慧觉大师捂着脑袋,慢慢缓过神来,这一板砖挨得,脑袋晕乎乎的,虽然已经醒来了,但是双眼还是直冒金星,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记的自己被人狠狠的砸了一下。 眼见慧觉大师开口,萧飞才算是松了口气,大师对自己很好,萧飞可真不希望慧觉大师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对不住慧觉大师了,都怪自己连累了慧觉大师,心中叹息了一声,苦笑道:“大师,你没事就好,真是对不起。” 小心的将慧觉大师扶起来,此时,慧觉大师也被恢复了清醒,不由得暗道好险,方才多亏了萧飞及时施展出六字真言咒,要不然这一板砖挨得还狠,只怕真要将自己的秃头给开瓢了,眼光扫过刚刚爬起来的弟子,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声:“好呀,明性,你敢那板砖砸师傅,哼,罚你打扫一个月的卫生,我们的衣服也归你洗。” 萧飞一呆,这是自己心中那个高深莫测的高僧吗,怎么会这样子,萧飞有些眩晕,慧觉大师此时真的有些无赖,要不是慧觉大师交给自己的六字真言咒真的有效果,萧飞还真怀疑慧觉大师的身份,不会是那种骗人的假和尚吧。 被萧飞这样瞅着,不但萧飞这样,就连慧觉大师的一众弟子也是目瞪口呆,可从来没有见过师傅这般摸样,瞅的慧觉大师讪讪的干笑了一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中有佛,我佛无处不在,你们也不用太着于表象了。” 不管慧觉大师是不是真的有此修养,但是这话落在一众弟子耳中,却是真知灼言,众弟子不由得齐声念阿弥陀佛,师傅的佛法实在是太高深了。 不过慧觉大师话音落下,便捂着脑袋‘哎幺哎幺’的直呼痛,却没有一分半点的高僧摸样,随着慧觉大师的呼声,禅房里面也想起张岩兵的哎幺声,一唱一和,相互应和,倒是颇有一番滋味。 第二十三章 不如离去 慧觉大师被弟子搀扶着回去包扎了,而萧飞四人也挤在禅房里,一时间哪一个还有困意,经历过刚才的凶险,张岩兵与齐巧玲再也不去问萧飞真相,事实真相已经很清楚了,的确是有鬼,是女鬼在操控着整件事情,不过这也让张岩兵很头疼,自己回去改怎么写这个报告,实话实说是不行的,那还不待被领导掐死,只是一时间哪里想得到理由。 禅房里收拾过了,也换上了大瓦数的灯泡,映的屋里面的四个人是那么清晰,张岩兵阴沉着脸,脑海中思索着该怎么打这个报告,而齐巧玲却团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刚才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虽然没有看到鬼,但是鬼的存在,让齐巧玲感觉不到一丝安全,即便是屋子里有四个人,也不能让他心中有一丝踏实,其实更加觉得不安全,唯一感觉在萧飞身边还算踏实,毕竟萧飞会六字真言咒,而且不会鬼上身,甚至下意识的想要离张岩兵远一点。 至于程东则是一脸沉闷的坐在床上,嘴角不停的抽动,从感觉不对道事情完结,程东都不记得自己扎了自己多少针,大腿上一丝丝的疼痛传来,可真不好受,唯一让程东感觉安慰的就是,自己也扎了张岩兵很多针,不见张岩兵只是站着,连坐都不敢坐下,一动就会嘶嘶出声,比自己还要惨,不但屁股上疼,脸上还挨了萧飞一拳,和飞来的一板砖,脸都被砸花了,想到张岩兵平时板着脸装酷的样子,程东就不由有些腻歪,禁不住在心里‘呸’了一声。 倒是萧飞斜倚在床头,本来就是刚刚醒过来的他,晚上又没有吃饭,在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而且双眼直打仗,困意不是袭扰着他的神经,一阵阵倦意涌上来,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 “大胆,你睡一觉吧,我守着你,你明白还要去厥明山呢,你别看我,我没事的,我这还有定海神针呢。”说罢,举起手中的针,在萧飞面前晃了晃,又轻轻在自己大腿上扎了一下,疼的嘴角咧了咧,却不肯在萧飞面前露出来,反而‘嘿嘿’的笑了几声。 萧飞点了点头,程东装得可一点都不像,虽然也是呲牙咧嘴的,但是更像是疼的,只是萧飞不想揭穿程东,这就是兄弟情义,关键时刻可以连性命都不顾,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危险,但是萧飞心中却暖和和的,有这样的兄弟在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轻轻闭上眼,一时间也不可能就睡过去,兴奋地心情一下子也平复不下来,让萧飞没有想到的是,慧觉大师交给自己的六字真言咒还真管用,这是萧飞没有预料到的,终于也算是有一技旁身了,面对女鬼胆气也足了一些,虽然萧飞胆子很大,加上愤怒,实际上并没有对女鬼产生多大的恐惧心理,但是却有一个让萧飞不能不面对的事实摆在眼前,那就是萧飞原来对女鬼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被动的防护,除了自己意志力强,让女鬼不敢上自己的身,却对无影无踪的女鬼,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只能等着女鬼一次又一次的报复。 但是现在有了六字真言咒,一切就不一样了,最少这是一种攻击的手段,可以对女鬼展开反击,而不是像原来一样,只能疼过疼痛来克制女鬼的附身,虽然眼下六字真言咒还不能起到真正的作用,但是最少是看到了希望。 萧飞闭上眼睛,慢慢开始昏睡,却看不到程东和张岩兵斗眼,不过三人看上去也很滑稽,每个人仅仅握着一根针,人家西方国家都是用击剑决斗,换到这三位主儿身上,确实拿着缝衣服的针来摆样子,你瞅我不顺眼,我瞅你更难看。 第二天一早,萧飞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萧飞就看到程东耷拉着脑袋,几乎都睁不开眼了,却还在强自支撑,即便是手机铃声也吵不醒他,程东可曾来都不曾熬过夜,坚持到下半夜的时候,程东就熬不住了,每一次想要睡着的时候,程东就只能用针扎自己一下,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当天色将亮,程东却再也坚持不住了。 倒是一旁的张岩兵与齐巧玲却还是睁大了眼睛,不敢有一丝的昏睡,干警察的有那个没有熬过夜,对他们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加上犹自没有从恐惧中摆脱出来,二人倒是真的一点困意也没有,见萧飞醒来,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萧飞身上。 萧飞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关注,感激的看着程东,伸手将程东扶着躺在场上,才伸手拿过程东的电话,一看却是李强的号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犹豫着是不是要接,萧飞打心里不想连累李强,毕竟跟在自己身边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犹豫了半晌,萧飞还是叹息了一声,还是轻轻按下了接听键,就听见李强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嚷道:“东子,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你和大胆去哪里了,我现在在医院,医院的大夫和护士说你们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飞心中一暖,朋友的关心在这时候是何等的重要,萧飞眼睛都有些发酸,轻轻吐了口气道:“强哥,我是大胆,我和东子都没事,你就不用再记挂着了。” 李强在电话那头一愣,接着心中踏实下来,萧飞没事就好,却随着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的埋怨道:“大胆,你们也真是的,有事情也不通知我一声,你们现在在哪呢,我这就过去。” “强哥,你别过来了,我和东子都没事,我不能拖累你,女鬼还跟着我呢,昨天一天就出了两起车祸,我不能在连累你了。”萧飞很坚决,李强和他们不一样,有老婆孩子要照顾,要是李强有点闪失,一个家就垮了,萧飞不能这样自私,总要替李强想一想吧。 萧飞不由分说的将电话挂了,暗自松开了口气,现在谁和自己在一起都很危险,萧飞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厥明山,不想连累其他人,即便是程东是自己的兄弟,越是兄弟自己就越不能连累他,沉默了一下,望了程东一眼,心中暗自祷告,希望程东平安,便转身准备离去。 “你去哪里,你不能就丢下我们不管。”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齐巧玲,却在这紧要关头说话了,说的很急,几乎是嚷出来的。 这句话话将昏睡的程东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便从创伤一跃而下,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脸上泛起一丝怒意,盯着萧飞怒气冲冲的道:“大胆,你干嘛去,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是不是,你他妈的做梦去吧。” 面对程东的怒火,萧飞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程东醒的真是时候,都是齐巧玲这个女人多嘴,不由得狠狠地瞪了齐巧玲一眼,哪知道齐巧玲却并没有害怕萧飞的眼神,眼见萧飞向自己望来,不由得抖了抖,颤抖着声音道:“萧飞,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女鬼还回来找我们的。” 萧飞一呆,齐巧玲真的吓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无奈的看了齐巧玲一眼,苦笑道:“齐警官,我不走你们才危险呢,女鬼找的是我,我走了她还会来缠着你们呀。” 齐巧玲愣住了,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还真想不明白这事情,心中乱七八糟的,下意识的望了望张岩兵,眼中探出一丝询问的意思,张岩兵闷哼了一声,死气沉沉的道:“萧飞是城门,我们都是池鱼,都是沾了萧飞的光,女鬼要找的是他。” 齐巧玲没有再说话,听起来还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再望向萧飞,却巴不得他赶快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反正别靠着自己就好。 萧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真是胸大无脑呀,转头望向程东,见程东依然是气鼓鼓的样子,萧飞苦笑了一声,心中一动,却是计上心来,沉吟了一下道:“东子,你给叔叔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一辆车,要不然我们怎么去厥明山呀。” 程东一呆,狐疑的看着程东,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让萧飞把自己丢下,寻思寻思也的确该用辆车,便一把从萧飞手里抢过手机,随手给他的父亲拨了过去,一接通了,程东也不客气,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父亲,得到父亲的应承,程东心满意足的合上了手机,转头朝萧飞点了点头道:“成了,老爷子答应派人把我那辆越野送来,一会就到。” 萧飞呵呵的笑了,上前拉住程东的手,坐在床边,迟疑了一下,语重心长的低声道:“东子,我刚才仔细想过了,你还是不要跟我去了,给我去实在是太危险了,女鬼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处身危险之中。” “大胆,你说什么话呀,咱们是兄弟,这时候我不帮你谁帮你呀。”程东几乎要跳起来了,气呼呼的瞪着萧飞。 ‘咔’的一声,不知何时萧飞手中多了一副手铐,趁着程东激动地那一瞬间,将程东拷在床头上,萧飞叹了口气,眼中的神色变的柔和,但是却很坚决的道:“东子,你还是不能跟我去,我走了。” 第二十四章 去往梅县 手铐哪里来的,却是萧飞在程东行的那一瞬间,自齐巧玲腰间取过来的,齐巧玲知道现在还没有真正的缓过神来,警觉性自然降得很低,萧飞趁着和齐巧玲说话的时候,从齐巧玲哪里偷走了手铐,齐巧玲竟然一点也没察觉,不过张岩兵看到了,却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当时张岩兵脑子里也在胡思乱想,而且也猜到萧飞想要做什么,最终选择了沉默。 萧飞看着暴跳如雷的程东,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因为是兄弟,才不能让程东处在危险之中,人不能那么自私,程东对他的好,萧飞一千一万个记在心里,望着程东,萧飞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到齐巧玲身边,正了正脸色,沉声道:“齐警官,麻烦你一会等我走了之后,再将程东放开,我不希望他和我在一起,会害死他的,麻烦你了。” 萧飞又叹息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走了,只留下身后的禅房里,程东大喊大叫:“大胆,你要是将我丢下,可别说我和你翻脸,大胆,你像个爷们一点行不行,放开我,齐警官,求求你放开我,大胆需要我帮忙呢,求求你了,齐警官,齐姑奶奶——” 程东父亲办事倒是很干脆,没有等多一会儿,就有一个司机开着程东的那辆越野给送了过来,倒是巧的很,这司机也是萧飞认识的,一见到萧飞还有些奇怪:“萧飞呀,程东呢,怎么没看到他呀,经历让我给程东把车送过来。” 萧飞苦笑了一声,轻轻吁了口气,朝报恩寺一努嘴:“张哥,程东在里面拷着呢,你一会儿等我走了,在进去接他,不过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厥明山找我,不行,就在多拷他一会儿,跟着我太危险了,想办法把东子弄回家看住他。” 张哥一呆,萧飞和程东的关系他很清楚,程东经常说他欠了萧飞一条命,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一般,就连程东的父亲程远征对萧飞也是没话说,只是萧飞一直不肯接受成家父子的好意,才自行做了出租车司机,不过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哥可就迷糊了,隐约的还听见程东在寺院里叫骂,好像骂的就是萧飞,说萧飞不仗义,这是怎么回事呀。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哥还是将越野交给了萧飞,因为张哥明白,不过怎么样,萧飞为什么将程东铐起来,那都是他们的私事,即便是十辆车,程远征也会舍得给萧飞的,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张哥也不废话,直接将越野交给萧飞,然后看着萧飞驾驶者越野绝尘而去,不过他却没有直接进去寺院里,而是打了个电话给程远征,请示究竟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程远征沉默了,程东和萧飞的感情,程远征作为父亲再清楚不过,那是过命的交情,这一次萧飞出事,虽然程远征没问,但是也能猜得到不是那么简单,决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眼下萧飞将程东被萧飞靠在报恩寺里,明显的是萧飞知道自己很危险,不想连累程东才这样做的,说到这程远征心中还是很感激萧飞的,程东可是程家的独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真是不能承受之重,程远征不介意帮助萧飞,但是底线是不能让自己让程东有危险,不能让程家陷入危机。 沉吟了半晌,程远征才长长的吐了口气,低声吩咐道:“张宏,我叫你留得钱你留了吗?” “留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在车里留了十万块钱。”张哥才不痛老板要做什么,但是却还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做了,或许老板早猜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其实张宏猜的不错,从萧飞逃出医院开始,程远征就感觉事情的严重,就不想程东搀和进去,但是却知道程东不会听自己的,知子莫若父呀,但是凭对萧飞的了解,要是有危险的话,萧飞应该不会让程东搀合进去,萧飞这个人很重义气的,为人很忠厚,程东只要没危险,花几个钱程远征还是愿意的,就算是在多上十倍,程远征也不会犹豫的,毕竟萧飞救过程东的性命,程远征很感激萧飞,这多的钱也不能和儿子的性命相比。 感觉到程远征的沉默,张宏却按耐不住了,毕竟程东还在寺里面拷着,张宏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情必须程远征吩咐:“老板,你看小东该怎么办?” 程远征沉默了一下,心中略一犹豫,叹了口气道:“张宏,这样吧,你那不是还有五万吗,拿一万给那个警察,叫他再把程东拷上一天,不过不要让程东知道,替我和警察同志多说几句好话,说什么也不能让程东离开报恩寺。” 说罢,程远征便将电话挂了,那两个警察的事情还是程东自己说的呢,也算是自作自受吧,剩下来的事情,张宏自然会安排好,果然,得到程远征的指示,张宏花了点钱,请寺里的和尚将齐巧玲与张岩兵叫了出来,将一万块钱叫道二人手上,并且说明了来意,明确的告诉他们,程东的父亲希望能将程东拷在报恩寺一天,这些钱就是酬谢。 这个要求让齐巧玲与张岩兵感觉有些荒谬,但是却能读懂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心意,只不过张岩兵与齐巧玲没有接受那些钱,这是原则问题,被人举报了,是要承担责任的,弄个不好还要吃官司坐牢,但是却答应了程远征的请求。 且不说倒霉的程东,萧飞一路单手驾车,匆匆向厥明山赶去,心中希望这趟厥明山之行,能让自己彻底摆脱女鬼的纠缠,谁也不想整天处于危险之中。 萧飞全神贯注的开着车,从报恩寺赶去厥明山,一路上有三百多公里,走高速也要三个小时,而且还要走一个多小时的下路,也就是说全程要四个多小时,还是要一点意外都不出,但是萧飞心中没底,自己就算是单手驾车,也敢保证轻松地到达厥明山,但是有些事情却不是萧飞能够掌握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了一个被女鬼上身的人,要开撞自己,那可不好防备,所以萧飞也只有打足了精神,一路上小心的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萧飞的担心不是无的放矢的,就在越野的不远处,女鬼就坐在一辆货车里,愤恨的望着萧飞,惨白的脸,仇恨的眼,看上去哪般的狰狞,不过女鬼并没有附到司机身上,一望无际的高速路上,此时车辆并不是太多,再说女鬼虽然不会驾车,但是却还知道自己做的这两货车是不可能追上萧飞的那辆越野的,一定要找准机会才行,否则根本就伤害不了萧飞,昨天晚上,萧飞的六字真言咒让女鬼颇为畏惧,那是会损伤女鬼魂魄的东西。 女鬼再等,等一个适合的时机,一次次的出手,却一次次的失败,这让女鬼越来越谨慎,感觉上每出一次手,萧飞就会变得厉害一些,反抗的就越激烈,如今萧飞掌握了六字真言咒,虽然威力不显,但是女鬼知道,六字真言咒能让她魂飞魄散的,所以只能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能一击而中,彻底要了萧飞的命,报那不能投胎的仇。 一路上的颠簸,让只有一个手可用的萧飞感到特别疲倦,要不是仗着年轻,还真盯不下来前面就是下道口了,萧飞将车慢慢减速下来。 这里下去就是梅县,而厥明山就坐落在梅县的最西端,厥明山并不高,也只有三百多米,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厥明山并不是旅游胜地,但是山上有一座无量观,无量观其实也只有几个弟子,只是观主清冥道长却是一位很出名的道士,传说降妖抓鬼,卜卦算命,阴阳风水,无一不准,大名响彻方圆几百里,所以平时来厥明山的人还不少。 而且清冥道长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无分贫富,只要你象征性的捐一点钱就好,他都会替人消灾解难,萧飞此行就是要找清冥道长,希望能让自己摆脱女鬼的纠缠吧。 前面的车子缓缓的通过了收费口,萧飞摇了摇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那个袋子,虽然张哥什么也没说,但是萧飞猜得到那是一袋子钱,应该是程叔准备的,看上去还不少,轻轻打开袋子,即便是萧飞颇为沉着,也是不由得一呆,这待有多少钱呀,一共十打沓百元大钞,看着厚度,估计着怕不有十万块吧。 萧飞一阵烦闷,这个人情也欠下吧,谁让自己现在一身病号服,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程叔倒是给他准备充足,不过想想也是,虽说不算太远,但是一路上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呀,还是尽量省着点花,回去凑齐了在还给程叔吧,自己和程东再是兄弟,也不能占这么大便宜。 随便抽出一张,准备停车缴费,不经意间,从反光镜中看到一辆没有拉货的斯太尔,远远地朝这边冲来,没有一丝要减速的迹象,萧飞心中禁不住一震,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这辆车有点不对劲,司机好像开的有些生疏,不可能是个新手开手呀,新手也不敢开这种大车的,经历了两次车祸,萧飞几乎是下意识的联想到女鬼,会不会是女鬼在捣乱,一想到这,萧飞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自己后面还有两辆车是不错,但是这是下坡,真要是斯太尔冲过来,后果堪忧呀。 第二十五章 派出所里 萧飞的担忧真的成了现实,斯太尔就像一只失去理性的野兽,横冲直撞过来,压根就没有要减速的迹象,凭着萧飞多年的驾驶经验,还有不到一百多米的距离,依照现在斯太尔的车速,加上车的惯性,就算是司机现在刹车减速,也很难保证能稳稳当当的停下车,而不出事故,最少换做萧飞就没有把握,相信一般人也都没有把握,何况现在斯太尔也根本没有准备停车的打算。 萧飞猛地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等不得收费人员在找钱,也等不得打开横杆,利落的一脚踩下油门,松开手刹,越野像一只猎豹一般,嘶吼了一声冲了出去,撕裂了前面的横杆,在收费人员的惊呼下,猛的冲过收费站,随后一打方向,越野车玩了个飘逸,停在收费站暂时不使用的通道上,那辆车果然冲了过来,和萧飞所料的一样。 后面的两辆车也早发现了斯太尔的不对劲,就在萧飞冲出来的那一瞬间,两辆车上的司机也做出了反应,几乎是同时起步冲出,但是他们没有学萧飞那样,将车停到通道上,况且其中一辆是个货车,也不可能玩漂移的,径自冲出去,却乖巧的贴了边。 一下子失去了目标,斯太尔猛地晃了一下,萧飞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司机狰狞的脸,真的是被鬼上身了,否则谁会将脸扭成这样子,也不容易做到不是,但是斯太尔接下来就发现了萧飞的越野所在,斯太尔猛地一转,冲萧飞这边冲了过来,因为萧飞目标太明显了,那一条通道上就是他一辆车,这正是萧飞的意图,萧飞不但打算自救,而且还想将斯太尔吸引过来,好让另外两辆车脱难,让萧飞没想到的是那两辆车上的司机反应也哪么快。 斯太尔猛地一转,整个像一边撅起,一边的车轮都开始悬空,要不是斯太尔本身自重大,换一辆车一定会侧翻的,只是当斯太尔再一次落地,方向却发生了偏差,加上萧飞有意的倒了倒车,斯太尔终于不受控制的撞在收费站的小屋上,不过幸好此时小屋里没有人,因为这条通道暂时没有使用,所以也就没有人值班。 ‘砰’的一声巨响,被斯太尔撞上的小屋,整个掀飞出去,听见一片惊叫声,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斯太尔撞上小屋之后,又被小屋的底座卡住车轮,终于止住了去势,憋熄了火,萧飞看得见斯太尔的司机虽然满身是血,但是好像还没有生命危险,最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从越野上急忙下来,向斯太尔奔去,救人要紧,自己有害了一个人,不过现在也不是自责的时候,先把人救下来,送医院再说吧,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算是弥补了,其他的自己好像也帮不上什么,等交警来了,自己就算是给他们解释说是鬼上身,不能怪斯太尔的司机,自己敢说,人家会相信吗,说不定会将自己送去精神病院呢。 “嘛。”从萧飞嘴里蹦出一个六字真言咒,是冲着那司机喊得,仿佛是有感应,那个司机竟然一哆嗦,茫然的向萧飞望来,这也是萧飞害怕女鬼没有走,预先做下的准备。 人被救了下来,萧飞瘫坐在一边的地上,一个胳膊还真是麻烦,刚才还害得萧飞从车上掉了下来,摔得可不轻,不过费劲怎样的力气,斯太尔的司机是救下来了,照萧飞看,这司机应该伤的不重,只是左腿不能动了,可能是骨折了,但是吓得不轻,整个救治过程中,只是自己给自己囔囔着:“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一番救援,耗尽了萧飞所有的力气,但是萧飞倒是心中平静下来,自己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收费站的工作人员也都围了上来,不远处的高速路上的公安局中,高速路警察也赶了过来,当然也有人打了120救护车,毕竟还有伤员,不过萧飞躺在那里,却更像个伤员。 司机被送走了,肇事车辆也很快被拖走了,而正准备上车的萧飞却被两个警察给拦住了:“同志,请你跟我们会局里做个笔录吧。” 萧飞愣了愣,听得出这两名警察说话并不是多好听,语气有些生硬,不过萧飞却不想和他们计较,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吗,轻轻笑了笑道:“那行,我把车开过去。” “不用了,有人帮你开过去的,你就怪怪的跟我们走吧。”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将萧飞围住,隐约之间将萧飞挟持了。 萧飞脸色一变,微微皱了皱眉头,究算是萧飞再迟钝,也看得出有些不对劲儿,做个笔录,那会这么简单,两名警察的动作根本就是当自己是嫌疑犯一样,究算是自己冲杆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他们为什么这样对自己,萧飞想不明白,心中却是一阵愤怒,不满的哼了一声道:“你们什么意思?想干嘛?” 两名警察对望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猛地架起萧飞,一名警察讥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萧飞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你不是冲杆了吗,走吧。” 说罢,架起萧飞不由分说的朝不远处的高速公安局走去,萧飞虽然不满,但是却也没有挣扎,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过说自己冲杆,这个借口可不怎么可信,绝不会那么简单的,只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呢,扭头望去,一名警察已经钻上了越野车,启动了车朝公安局大院驶去,这明明是拿自己当嫌疑犯了。 不管萧飞想不想的明白,还是被‘抓’进了公安局,或者说是胁迫进了公安局,而且给他的好像还是嫌疑犯的待遇,因为萧飞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叫什么名字?”警察有些生硬的喝问道。 “萧飞,男,26岁——”萧飞心中有气,索性像报户口一样将自己的资料报了一遍。 两名警察脸色一黑,重重的哼了一声,双眼直视萧飞,断喝了一声道:“严肃点,这里是公安局,没问你就不要乱说话。” 被两名警察训斥,萧飞的怒火也被激出来了,脸色一沉,双眼凌厉的扫过两名警察,哼了一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审讯犯人吗,还是请我来做笔录的,如果是做笔录的话,哪么我现在拒绝配合你们。” 话音方落,其中的那个胖乎乎的警察不由得怒火冲天,猛地一拍桌子:“拒绝配合,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就是在调查你,明白的就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可别怨我们使手段。” 胖警察这一拍桌子,显然事先没有和旁边的小个子商量过,不但将萧飞吓了一跳,那个小个子也吓了一跳,埋怨的瞪了胖警察一眼:“行了,先坐下吧,用不着这么激动。” 说罢,还摇了摇头,才转向萧飞沉声道:“小子,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萧飞下意识的向后兜摸去,一摸之下不由得愣住了,自己现在穿的是病号服,哪里会带身份证呀,只怕自己的身份证现在还在医院呢,不由苦笑了一声:“警察同志,你看我这一身打扮像是带身份证的吗。” 小个子嘿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萧飞一会儿,嘴角也冒起一丝笑意:“没带身份证是吧,驾驶证也行呀,只要能证明你身份的就行。” 这一下,萧飞彻底无话可说了,忽然猜到自己为什么会享受这样的待遇了,就自己这身打扮,还开着一辆越野,吊着一只胳膊,怎么看怎么不想正路来的,也难怪被人家给弄进公安局来,不过想归想,自己还是要解释清楚,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正心底使劲儿打着转,又是一名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这个手提袋萧飞认得,是程叔给的钱袋子,不过萧飞高兴不起来,这下子更说不清了,果然,那警察将钱袋子望桌子上一丢,冷冰冰的盯着萧飞道:“说罢,这十万块钱哪来的?” 萧飞一阵苦笑,看来警察真的将自己当成坏人了,只是自己怎么证明自己呢,而且最糟糕的是,自己被留在公安局里,肯定要耽误一阵子去不了厥明山,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女鬼找上来,说不定还要连累警察呢,不知道要是警察知道将自己这么一个大麻烦留下来,会不会像送瘟神一样将自己送走呢,这些可怎么办。 “姓名?”胖警察又拍了一下桌子,冷冷的问道。 “萧飞。”萧飞嘴上随便应付着,心中却在寻思着该怎么证明自己。 “多大了?” “26岁。” 胖警察显然对萧飞的样子不满意,哼了一声:“哪里人?萧飞,你最好放明白点,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我是旬阳人,是名出租车司机,你们可以给我公司打个电话问一下。”萧飞苦笑着,这都哪跟哪呀,眼光扫过三名警察:“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应该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吧。” 第二十六章 拘留所 一番询问下来,萧飞自然是被问得晕头转向,而三名警察也很不耐烦,一看萧飞就不像是个好东西,这一身打扮,不知道从哪个医院逃出来的,还开着越野,这可是三十多万的车,而且车上还有十万块钱,一时片刻也猜不到萧飞是做什么的,说偷车的也不像,说是小偷吧也不太像,抢劫犯,车上没有搜出作案工具,再说了,就这一个胳膊也不太像。 “你老实说,这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小个子板着脸,却并不像两外两名警察那样咋咋呼呼的,始终有些沉稳,而且这次的审讯好像是以他为主。 萧飞对这个小个子警察印象还不错,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但是最少没有咋呼,问到这笔钱,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警察同志,我都说了几遍了,这是我好兄弟的父亲给的,车子也是借他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求证一下。” 小个子看了萧飞一眼,也有些无奈,这个小子看上去不像是常进局子的人,不过最却紧得很,回答问题点滴不漏,像是真的,又像是事前安排好的,看来是要和旬阳的同行联系一下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小个子沉吟了一下,朝刚才将钱袋子拿进来的警察道:“小陈,你去和旬阳当地的派出所联系一下,将这小子的资料调过来,看看他以前是不是有案底,请他们帮忙调查一下,看看这小子的情况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另外查一查这辆车的车主,联系上请他来一趟梅县。” 小陈自然应了一声,出去和旬阳警方联系了,小个子有看了看萧飞,转头朝胖警察道:“老魏,你把这小子先送到拘留所,先关上一天,看看旬阳那边过来的情况再说。” 胖警察也就是那个老魏听了吩咐,自然就过来要带走萧飞,但是萧飞却并不像在这里耽误,多呆一会,就可能要面对很多危险,谁知道那个女鬼什么时候会来呀,甚至可能现在就藏在公安局里,只是萧飞看不到而已。 老魏上来就扭住萧飞,反正只有一条胳膊可扭:“走吧,小子,别磨叽了。” 老魏粗暴的推了萧飞一把,倒真是将萧飞推醒了,不是说联系旬阳警方吗,有两个人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眼见着那个小个子就要走出去,萧飞也顾不得礼不礼貌,高声道:“警察同志,你们可以喝旬阳湖滨派出所的张岩兵齐巧玲联系一下,我的案子就是他们负责的,我想他们能证明我的情况。” 正要转身出去的小个子,一听这话倒是乐了,还真有案子在身呀,到时要好好审审,转过身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笑呵呵的朝老魏挥了挥手:“老魏,既然这小子向说话,就先听听他想说什么吧,让他坐下。” 老魏自然没什么好脸子,推搡着将萧飞按倒在椅子上,冷哼了一声道:“小子,老老实实的交代比什么都强,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哼。” 这个老魏从一开始,就看着萧飞不顺眼,穿着病号服,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的,而且身份证都没带,显然是逃出来的,偏偏还开着一辆好车,车上还有十万元现金,这种情况谁都会怀疑,不过还真的难猜萧飞是干什么的,萧飞还编了个出租车司机的身份,简直是在考较他们的智力吗。 小个子倒是没这么想,虽然觉得萧飞背后肯定有什么事情,但是却绝不会这么简单,也许萧飞没说谎,只是有些事情没说出来罢了,看了萧飞一眼,沉声道:“萧飞,把你的案子说一说吧,怎么回事?” 萧飞摇了摇头,将孙海霞的事情回忆了一遍,脸上不由得透出一丝苦涩:“我知道可能我说了你们不一定相信,其实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随后,将自己怎么救得小姑娘燕儿,又是怎么被孙海霞推出去的,自己受伤住了院,就是因为从医院走的太匆忙,所以才什么也没带的,萧飞已经尽量说自习了,但是听得小个子和老魏还是云山雾绕的,这故事编的也太差劲了,谁会相信呀。 老魏本来就毛躁,眼见萧飞又在给他们打幌子,不由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小子,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可别怪我不客气,还治不了你了。” 小个子倒是不以为然,瞪了老魏一眼:“老魏,你不能消停点呀,我倒是觉得这小子说的有点靠谱,就算是骗你也不会那这种借口来骗人吧,你先坐下,我来好好问问他。” 转过头,望着萧飞微微笑道:“你说的这个故事倒是真的出乎我意料,不过我能不能问问,你和那个孙海霞之间有什么纠葛吗,感情方面,经济方面,或者是其他方面,照你所说,你和孙海霞也是第一次见面吧,我唯一怀疑的就是她的动机,你救了她女儿,照例说她应该很感激你才对,就算没有打算回报你,也不至于将你推出去,被车给撞了吧,这明显的是故意谋杀,大庭广众之下她也隐瞒不下的,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果然是搞刑侦的,虽然部门不同,但是这个小个子和张岩兵一样,紧抓住问题关键,萧飞苦笑了一声:“张岩兵张所长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几次找我了解情况,但是确实不关那个孙海霞的事情,如果你现在问张所长的话,我相信他也会告诉你,这根本就是一个误会。” 听了萧飞的这番话,不但老魏脸色变了,就算是小个子警察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也懒得和萧飞计较,找到那个旬阳湖滨派出所的张岩兵就知道一切了,老魏板着脸有些怒气的道:“李所,这小子纯粹是在那我们开心,我看也不用浪费时间了,先把他关起来,我们调查一下再说。” 李所点了点头,也觉得不该在萧飞身上下功夫,轻轻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钱袋子便朝外走去:“老魏,还是麻烦你送他去拘留所吧,我先把这钱交到财务去保管着。” 到了此时,萧飞算是看出李所和老魏根本就没有相信他的话,眼见李所就要走出去了,自己也被老魏拽了起来,萧飞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大声道:“李所长,你最好尽快和张岩兵联系一下,我留在你们这里会出事的,会连累你们的。” 李所扭头看了萧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嘿了一声干笑道:“希望那个张所长能给你证明吧,要不然你可就惨了。” 萧飞一呆,李所的话他听得明白,李所他们压根不会相信萧飞的话,因为他们巴不得萧飞存在问题,最少希望能成为他们手中办案的筹码,看来并不单单是怀疑,而是想找个罪名安在萧飞身上,可惜容不得萧飞多想,李所已经转眼不见了,身边老魏冷笑着看着他,猛地拽了一把萧飞,差点将萧飞弄了一个跟头。 萧飞没有想反抗,真的反抗也走不出高速公安局这个大门,即便是将要陷入危险之内,萧飞也没了选择,远远地望见拘留所的铁门,打开的铁门,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口,随时可能吞噬萧飞的性命,也许女鬼就在里面等他。 萧飞没有打算通知程东,或者通知李强,也根本就不想他们搀和进来,女鬼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在拘留所的机会,被关在一间小屋里出不去,女鬼或许会有很多办法来报复萧飞。 老魏连推带搡的将萧飞带到一间小屋里,其实说是拘留所,不过是公安局里面的刑讯室,作为嫌疑犯的关押所在,一共也只有四间屋子,其中有两间关着人,萧飞本以为自己也能单独一间,却哪知道老魏径自将自己带到一间屋子里,这里面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上去流里流气的。 “魏警官,你能不能将我单独关到一边,我会连累别人的。”萧飞真的有些害怕和别人关在一起,因为那个人随时可能变成他的催魂使者。 不过老魏显然并不知道萧飞的好心,或者因为有其他的安排吧,猛地一甩胳膊,将萧飞抓住他的手甩开,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冷哼了一声道:“小子,你就给我乖乖的在这里想明白,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什么时候出来,你的事我们会好好调查的。” 说完,也不管萧飞是不是还有事,猛地甩开萧飞,大步走了出去,不过萧飞没注意到,老魏临走的时候,却朝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就算是萧飞看到,也不一定会感兴趣,看了一眼那年轻人,萧飞苦笑了一声,这年轻人今天要倒霉了。 只待老魏一走,那个年轻人晃悠悠的走到萧飞面前,轻轻碰了碰萧飞:“哎,哥们儿,犯什么事进来的,说来听听?” 皱了皱眉,萧飞瞥了年轻人一眼,他对这种一看就是地痞无赖的人一直很厌烦,本心并不像理睬他,但是想到自己的处境,萧飞还是不希望他会在自己身边:“兄弟,你和这里的警察熟吗?” “熟得很,怎么着,想找个后门出去呀。我——”年轻人一脸怪笑的望着萧飞,他当然很熟,进这里那是三天两头的事,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要不然老魏也不会交代他一件事情。 “熟的话就赶快想办法去别的屋,别和我在一起,很危险的。”萧飞硬邦邦的道,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从心里厌恶这个人。 第二十七章 枪袭 那年轻人一呆,没想到萧飞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威胁自己吗,不过看萧飞体格不错,年轻人心中还真犯嘀咕,不过想到老魏的交代,却又无可奈何,心中苦笑了一下,咬了咬牙道:“小子,你他妈的吓唬谁呢,你再给我装。” 说着说着,年青人猛地一脚踹出,照准萧飞小肚子踹来,显然是常打架的人,一出手就是狠得,这可是老魏吩咐的,要他找萧飞的事,只要他照做,以后就不会太难为他,而老魏为什么这么做,年青人也知道,还不都是为了钱,即便是最轻的治安拘留,老魏他们也能罚个万儿八千的,而局里给办案人员的提成是四成,也就是说经手这案子的,一个人能分到一千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呀,向高速公安局这个地方,案子本来就少,也就只能老魏他们自己制造的案子了。 只可惜年轻人错估了萧飞的实力,萧飞可不仅仅是看上去长得结实而已,而是有一身真功夫,当年可是在全团大比武中获得过第四名的好成绩,当然只是限于散打,即便是年轻人经验丰富也不成,还没等他一脚踹中萧飞的肚子,就感觉自己的肚子被重重的砸了一下,却是萧飞后发先至,一脚将年轻人踹了出去。 年轻人是一边骂一边动的手,萧飞知道还不是鬼上身,但是萧飞也没打算容忍年轻人向自己动手,萧飞做人的准则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顺便再打你一顿,不惹事可不代表怕事,年轻人先动手了,萧飞那还会和他客气,这一脚踹的够狠,年轻人闷哼了一声,双脚离地,后背‘砰’的撞在墙上,借着被反弹回来,跌倒在地上,卷曲成一个蛋。 萧飞冷着脸,直直的瞪着年轻人,哼了一声道:“你只要敢动手,我就敢打你,不过我在奉劝你一句,赶快换个屋,否则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年轻人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刚才拿一下也真够狠的,疼得他嘴角一抽一抽的,额头冷汗直冒,欺负人欺负惯了的他,压根就没想到萧飞敢还手,此时盯着萧飞,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萧飞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可谓是凶光直冒,面目狰狞。 不过萧飞并没有理睬他,而是一屁股坐在水泥板的床上,和年轻人计较根本就没意义,萧飞所要等待的是女鬼,不过估计着女鬼来了要上身的话,眼前这位很可能是首选目标,心中想着,双眼便不由得向年轻人望去,满眼的怜悯。 看着萧飞望向他的目光,年轻人要被气疯了,萧飞怜悯的目光深深地刺激了他,大脑一热,原来的顾及一下子都没有了,狠狠地‘呸’了一声,猛地从腿上拔出一把匕首,望着萧飞狞笑道:“小子,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你爷爷我就不叫赖虎。” 萧飞并没有害怕,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拿刀子的小流氓见多了,又一次萧飞还被三哥拿到的小流氓抢劫呢,结果怎样,萧飞只是被轻轻划了一刀,而三个小流氓,一个个皮开肉绽,两个被打得骨折,另一个足足断了四根肋骨,如今却只有一个赖虎拿着刀子,萧飞可还真不怕,再说像这种人还不一定真敢下手。 想一想也知道,赖虎是被关在高速公安局的,其实也就是个派出所,能被关在这里的,一般也就是在高速上讨生活的小偷小摸,这种人咋呼咋呼还行,真要是拿刀子捅人,他们还真不敢,就算是敢又如何,萧飞也还是有把握对付得了。 赖虎嘴上虽然说的凶狠,但是见萧飞这样望着他,心中也是十五个和尚打水七上八下的,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瑟瑟发抖,萧飞望着他的眼神和刚才是不同了,刚才是怜悯,而现在是讥诮,对,就是在嘲笑他,根本没将他看在眼里。 萧飞嘴角向上扯了扯,嘲弄的看着赖虎,这种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萧飞仁义,可不代表对谁也都那么好,最少对这种流氓地痞就不会给好脸子,打个架萧飞还会怕呀,不白练了一身功夫吗。 赖虎怒火更盛,这小子摆明了瞧不起自己,怒火慢慢冲昏了头脑,猛地一声低吼,一刀向萧飞扎来,人也跟着扑上来,一张脸扭曲着,双眼迸射着怒火,嘴里还‘赫赫’作响,有些疯癫了,依照刚才的意思也不过是吓唬吓唬萧飞,却哪里真的想将萧飞置于死地。 赖虎一动手,萧飞嘴角的讥诮之意更浓,双眼爆出一丝寒芒,猛地长身而起,盯着那柄匕首,双瞳一阵抽缩,轻轻地一闪身,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拿住老虎的手腕,同时狠狠地一脚踹出,正踹中了赖虎的小肚子,一股大力将赖虎甩了出去,萧飞手一松,匕首‘沧啷’一声掉在地上,赖虎像一只破布袋一般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弹了起来,最后有跌回地上。 一声声呻吟之声自赖虎嘴里发出,像一只虾一样卷曲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腹,冷汗直冒,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还是幸亏萧飞留了力道,没下狠手,否则只怕半条命就交代在这了,力道过大,小腹里面的肾脏和脾脏就很可能破裂。 萧飞又缓缓坐回石板上,一脚将匕首踢到一边,嘲弄的看着赖虎,低声道:“赖虎,你记住我的话,在我面前老实点,否则没你的好处。” 说罢,也就没有在理睬赖虎,默默地坐在石板上想着什么,半晌,赖虎的呻吟声才消失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龟缩在一个角落里不敢出声,很明显的,萧飞可是一个打架高手,打不过人家就老实点,不然是就是自寻烦恼了,赖虎还不至于傻到自己找打,不过不妨碍他怨恨的望着萧飞,希望用眼光在萧飞身上扎出无数个洞来。 也不知多长时间,刚才活动让萧飞满身是汗,此时歇了一会儿,身上粘糊糊的,但是也没办法,一下了汗,在这拘留所里,竟有些凉意,总觉得身上嘶嘶的透着凉风,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眼光过处,那个赖虎也同他一样打了个寒战,萧飞心中一沉。 拘留所里就只有萧飞赖虎和另外一间的一个嫌疑人,旁边的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就算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好像也没惊动那个人,那边根本就没有声音发出来,也许是那人睡着了,反正萧飞和赖虎不出声,整个拘留所都异常的安静,静的萧飞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声,这种环境无疑给人在心理上造成很大的压力。 ‘塌,塌’的声音传来,接着听见拘留所的铁门‘咯吱’打开了,那种铁磨铁的的声音,几乎让人耳膜裂掉,有人来了,而且只有一个人,萧飞听得出声音,这个人走的很慢,就好像是在故意的慢走一样,一步一步踏在萧飞心里。 小屋里的温度仿佛越来越低,一丝丝的凉气直往萧飞身体里钻,那个脚步声却是一步一步砸在萧飞心头,萧飞的心中‘砰砰’的跳着,这种感觉只有遇到女鬼的时候才有的,难道女鬼已经来了,萧飞心中一抖,猛地自石板上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小栅栏铁门。 一条人影在小门前站定,正是那个老魏,一脸的阴沉,狞笑着望着萧飞,手中端着一把防暴枪,所谓的防暴枪并不是制式枪支,而是一种四连发的钢珠枪,一般来说是打不死人的,但是如果近距离打中要害,却也是能致人于死地的。 “魏警官还,你可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这小子想杀我,你要是再晚来一点,我说不定就死了,魏警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赖虎一见到老魏来了,来滚带爬的跑到小门前,向老魏控诉,本来这就是老魏安排的,但是赖虎此时的控诉却是心中所想。 萧飞脸色一变,看见老魏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心中一动,不由大喝了一声:“赖虎,快闪开。” 不过赖虎并没有听从萧飞的话,谁知道萧飞耍什么花活,依然激烈的向老魏控诉着萧飞的罪行,但是看着老魏手中的防暴枪慢慢举了起来,而枪口却是正冲着他,这种不正常的动作,让赖虎一呆,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只听‘砰’的一声,老魏开枪了,这一枪正打在赖虎的肚子上,激起一蓬血雨,赖虎惨叫了一声,倒向一边,耳中听到老魏阴测测的笑道:“碍事。” 没时间管赖虎的死活,眼见老魏的防暴枪又举了起来,慢慢向萧飞瞄准,萧飞还哪敢怠慢,身形一动,猛的窜出,同时身子向前一抢,人已经一个前翻,落在墙角哪里,还没等身子稳住,只听‘砰’地一声枪响,一颗钢珠险险的擦过萧飞的胳膊,打在墙壁上,这也幸亏萧飞及时窜了出来,老魏没机会瞄准,所以才逃过一劫。 但是毕竟才是第二枪,这防暴枪可是四连发的钢珠,赖虎生受了一颗,一颗打在墙上,也就还剩下两颗,这两颗能怎么躲过去,整间拘留室的小屋,也不过只有十个平方大小,满打满算萧飞也无处可藏,就连腾挪闪躲的地方都没有,该怎么办呢。 第二十八章 倒霉的赖虎 还有两枪,再挨过去这两枪就有机会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两枪之前倒下,萧飞猛地朝前面一滚,又窜到对面墙上,也只有这样来回不停地挪动,才可能拖延女鬼开枪的时间,而且也很难瞄准萧飞,只要拖过两枪,防暴枪里就没子弹了。 萧飞只是想这点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来回折腾了三趟了,不过这个策略是对的,被女鬼上身的老魏,本身就反应迟钝,眼睛那里跟得上萧飞的动作,迟缓着跟着萧飞转来转去,手中的防暴枪却不曾放下,一旦抓住机会,一定要将萧飞置于死地,但是时间久了,女鬼也感觉到不耐烦了,因为被她压制的老魏的灵魂也在蠢蠢欲动,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不能在拖下去了。 ‘砰’一声枪响,一颗钢珠擦着萧飞的小腿打在地上,萧飞暗道好险,又消耗了一枪,说真的,萧飞很想用六字真言咒将女鬼轰走,但是萧飞不敢冒险,施展六字真言咒,就要全神贯注,但是自己如今全部精神都放在躲避这一方面,又怎能做到一心二用,去施展六字真言咒呢。 还有一颗,只要在消耗掉这一颗,就能全身心的定下来,施展六字真言咒了,闪躲之间,不经意的看到那张水泥石板的床,水泥板只是担在上面的,并不是一体的,这个发现让萧飞心中一喜,这水泥板不薄,绝对可以拿来当盾牌使用。 借着闪躲之间,萧飞奔到水泥板的床前,借势就要去将水泥板取在手里,却在此时,忽然听鬼上身的老魏低喝道:“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在敢乱动,我就先杀了他。” 枪管指着躺在地上的赖虎,此时的赖虎吓得直哆嗦,本来挨了一枪,只是打在肚子上,而且幸运的是没有打到内脏,眼见着惊心动魄的绝杀场面,赖虎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不知道这个老魏和萧飞有什么大恨,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不过好像都没有吧,就老魏的老婆,赖虎可知道,真要是有人肯夺的话,只怕老魏倒贴都愿意送出去呢,不过这些东西只是心中想想而已,赖虎可不敢出声,可是就在刚才赖虎忍不住想爬开远点,哪知道一动之下,扯动了伤口,赖虎就不由得疼的低哼了一声,这一声疼呼也是尽量忍着的。 哪知道就是这一声痛呼,却让老魏听到了,便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些事情,好像萧飞总是对别人顾虑的,像钟秀湖救李俊峰,街口哪里救燕儿,后来也没追究过那些暗算他的人,明显的是不想连累别人,既然这样,那就不妨借用一下赖虎了,所以才会有了眼前这一幕。 听了老魏的话,萧飞确实停住了,但是却整个人躲在水泥板后面,看不到人,只是在水泥板后面沉声道:“我不动了,不过你的枪里还有一颗钢珠,也就是说你还有一次机会,你要是杀赖虎,就没机会杀我了,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老魏一呆,其实是女鬼一下子愣了,她可不知道枪里还有几颗子弹,不过萧飞这样有把握,或许可能是真的,那自己该怎么办,真的开枪吗,如果有两颗子弹自己也不会犹豫,但是要是只剩下一颗,开枪打了赖虎,萧飞不就没事了,好像还真挺难选择的。 “叭。”一声断喝自水泥板后面传来,声音就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女鬼的身上,魂魄一松,再也不能在这具身体上逗留,惨厉的叫了一声,化作一股青烟卷起,迅速向远处窜去。 萧飞眼看着红影一闪,女鬼化作一阵阴风,向外面卷去,萧飞有心追出去,但是那道铁门却让萧飞望而却步,只能叹息了一声,任由女鬼再一次逃掉,而不能追赶,不过刚才那一下很可能让女鬼受伤了,应该短时间之内不会在出现了吧。 眼见女鬼离去,萧飞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危机总算是暂时解除了,刚才好一番闪躲腾挪,还要单手掀起水泥板,刚才紧张之中还不感觉什么,如今一放松下来,却感觉全身没了力气,呼呼地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水泥板移到墙上,这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朝赖虎与老魏望去。 赖虎此时清醒得很,只是一动也不敢动,换做谁也不敢动呀,可是被人拿着枪指着脑袋呢,听刚才两人对话,老魏和萧飞仇深着呢,不过现在赖虎可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老魏何时才能把枪挪开,自己都已经倒霉透了,已经挨了一枪了,要是脑袋上再挨一枪,那是铁定玩完的了,知道看到萧飞将水泥板移开,心中才略微一松,却哪知道老魏并没有什么反应,枪口依旧对着他。 相对于赖虎的恐惧和萧飞的放松,老魏此时可就傻了眼了,自己手握着防暴枪,枪口抵着赖虎脑袋,这也就罢了,最让老魏胆战心惊的是,赖虎左肋哪里一片血迹,不用多想肯定是挨了一枪,看到那摊血的时候,老魏就像被人用千斤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脑袋,怎么会这样,自己为什么开枪打赖虎,自己什么时候去拿的枪,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盘绕在心头,但是老魏想明白一件事,自己这回完了,李所也保不了自己了。 擅自违规使用枪支,开枪故意伤人,若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还能周旋一下,但是此时是在拘留所里,在拘留所的监房里总不会有人拘捕吧,怎么会这样子,老魏心中翻来覆去也想不通,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去拿的枪。 “不许动,老魏,把枪放下,你已经被包围了,有什么事情先放下枪再说。”是李所听到枪声,火速组织了人手前来,不过是在想不到竟然是局里的老同志老魏,干了十多年的警察了,老魏为什么这么糊涂呀,不过这些现在没空理会,重要的是先让老魏放下枪,救下枪口下的赖虎,赖虎这人李所也认识,应该和老魏没什么仇呀,老魏真是疯了。 李所的一声断喝,将老魏从恍惚中惊醒过来,猛地将防暴枪丢到一边,就像是丢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人清醒了,都是意志也垮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被掳去工作是轻的,很可能还会判刑,私盗枪械,开枪伤人,知法犯法,数罪并罚,自己只怕都下不来十年的徒刑,想到这些,老魏全身摊成一滩泥,双眼散光,喃喃的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我做的,真的不管我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 老魏一丢下防暴枪,李所和众人心中一松,随着李所一摆手,立刻便有两名警察上前,将老魏铐了起来,李所叹息了一声,毕竟是十多年的老同事了,眼见老魏犯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让李所如何不感到心痛,看着痴痴呆呆的老魏,李所苦笑道:“老魏,你和我也是十多年的老兄弟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赖虎。” 听到李所的询问,老魏好像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扑到李所面前,老泪横流的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李所,你相信我,你待想办法救救我呀——” 李所一呆,看老魏的样子可不像是装的,再说被抓了个现形,人证物证俱在,根本就抵赖不了,老魏怎么说也是十多年的老警察了,这一点不会想不到,如果是预谋作案,就绝不会是现在这般摸样,如果是临时起意的话,老魏一个老公安不应该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有些事情想不通,老魏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想杀那个小子,就没有我的事,我冤死了,我——”刚刚被两名警察架出去的赖虎,恶狠狠的瞪了老魏一眼,虽然以前老魏常照顾自己,但是这一次老魏对自己竟然能下杀手,让赖虎直恨的牙根直痒痒,自然不会帮老魏隐瞒什么。 李所猛地转过来望着赖虎,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猛地抓住赖虎的肩膀,沉声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老魏要杀萧飞,为什么?” 李所这一用力,又扯动了赖虎的伤口,不由疼的嘶嘶的吸着凉气,苦笑道:“李所,您轻点行不行,想要我的命呀,我没骗你,老魏的确是要杀那个小子的,我只不过是点背,给人家当了替死鬼,我听老魏和那个小子说话,他们好像有很大的仇恨,刚才老魏就是拿我当人质,威胁那小子出来的,不过就不知老魏为什么傻了。” 李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挥了挥手让人将赖虎带出去送医院了,看着老魏皱了皱眉头,又转向监房里的萧飞,眼中闪过一闪芒,这个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和老魏有什么关系呢,沉吟了一下,朝手底下的民警挥了挥手道:“把老魏和萧飞都带去审讯室,进行突击审讯,争取早点给市局打报告,这事出的,哎。” 两名警察如狼似虎的将老魏推搡着带去审讯室,又有两名警察夹持着萧飞也去了审讯室,又有人拍照取证,一个分局派出所所有人都动起来了,对这起突发的案件开始调查,只是整件事情透着一丝诡异,一切发生的这样突然,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 第二十九章 李所的回忆 依然是那间审讯室,不过原来审讯的老魏,此时却已经被作为嫌疑犯控制起来,如今只能被关在隔壁的小黑屋里,但是萧飞却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至于询问他的却是李所和另外一个没有见过的民警,看上去像是一个做笔录的。 “赖虎说老魏是想杀你,是这么个情况吧,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老魏以前认识,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仇?”李所脸色阴沉的望着萧飞,希望从萧飞这里打开突破口,知道究竟是怎样一段纠葛,其实李所心中希望能帮老魏做点什么,想帮老魏那就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对这种事情发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最少不会感到害怕,看着李所眼中的戾气,萧飞微微一笑道:“其实不管魏警官的事,你记得我曾经说过吗,把我留在这里会出事的,总会连累你们的,不过魏警官比较倒霉罢了,否则要杀我的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他。” 李所脸色一变,萧飞明显的是不想说真话,这些话根本就是在糊弄他们,冷哼了一声道:“萧飞,我劝你实话实说,虽然你在这件事情上是个受害者,但是你别以为你就没事了,告诉我,老魏为什么要杀你,你应该知道原因。” “李所,你和旬阳湖滨派出所联系过了吗,张岩兵也会告诉你,跟魏警官没关系,至于他为什么要杀我,原因我知道,只是没法子和你们解释,我相信张岩兵和齐巧玲两位警官应该能跟你们解释的清楚。”萧飞有些疲惫的抬头看了李所一眼,猜得到他们没有和旬阳那边联系,否则不会这样询问自己:“你们以为上午那场车祸是意外吗,我告诉你们吧,那也是冲我来的。” 看着李所和那个警察都变了脸色,其实根据当时的情况,收费站工作人员和别的车辆的叙述,李所也感到这个萧飞有问题,那场车祸很可能就是故意造成的,这样一个宁愿用生命去杀萧飞的车祸,也是李所将萧飞带来的原因,加上萧飞身上重重的疑点,才让李所决定将萧飞带回局里面的。 刚才已经和旬阳警方联系过了,从旬阳传过来的资料,和萧飞自己所说的一模一样,只是未曾联系萧飞所说的张岩兵与齐巧玲两人,因为李所怀疑这两人是他的保护伞,可是具旬阳警方反映,萧飞在旬阳也曾受到别人的谋害,如今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中。 李所脸色越加阴沉,目光在萧飞脸上足足盯了有好几分钟,才缓缓的道:“萧飞,我听旬阳那边反映,你好像在那边也曾经遇到过谋杀,能不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了,”萧飞苦笑了一声,脸上说不出的落寂:“这事情说出来太玄乎,我自己这几天都是晕乎乎的,再说说出来你们只怕也没一个人相信,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旬阳一共遭遇了五起针对我的谋杀,其中一件就是张岩兵动的手,不过好在他手里没有枪,所以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五起谋杀,”李所和那个做笔录的警察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萧飞,眼中一多半是不相信,另一半是不敢置信,照萧飞自己所说,他也不过是一个出租车司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人会发起这么多次针对他的谋杀,李所显然没法消化这些东西,愣了愣神,使劲儿咽了口吐沫:“萧飞,你说的这些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呀。” 萧飞呵呵一笑,玩味的看了李所一眼,低声道:“是让人很难相信,说真的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不过你能相信我是第一次和魏警官见面吗,以前从不认识,更没有一点纠葛,那李所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杀我?” 萧飞好整以暇的望着李所,眼见着李所一张脸越来越红,有些尴尬,又隐隐见到一丝怒气,这正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萧飞反过来问他,这真是笑话,不由冷哼了一声道:“萧飞,我要是知道还用来问你吗,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李所几乎是从嗓子里蹦出来的话,眼光忽闪忽闪的,恶狠狠的瞪着萧飞,胸口起起伏伏,显然是气的不轻,也难怪李所生气,萧飞这一番话和说天书也差不多,谁能够接受得了,既然不相信,那就觉得萧飞在耍他们玩,何况萧飞此时脸上那种玩味的表情,李所真恨不得在萧飞脸上狠狠地砸上两拳。 萧飞并没有因为李所的怒气而受影响,一脸平静的与李所对视了一会儿,才叹息了一声,望着李所道:“你真的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李所点了点头,双眼逼视萧飞,哪知道从萧飞嘴里却说出一句让他从后脊梁直冒凉气的话:“因为他们都是鬼上身,包括魏警官,不是他们要杀我,而是鬼要杀我,你们相信吗。” 说这些话,萧飞很平静,仿佛预测到李所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所以即便是李所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萧飞也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望着李所,自己有骗他们的意思吗,如果不让自己赶快赶去厥明山,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至于那个老魏也有些咎由自取,不过萧飞不会傻到在这里,在这时候说出来罢了,但是心里跟明镜似得。 半晌,李所脸色越加苍白,只感觉全身无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却根本不是萧飞所想象的那样愤怒,而是一种激动,激动过后已经失去了气力,额头间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双眼变得有些迷茫,搁在桌子上的那只手,因为用力已经攥的发青了,嘴唇哆嗦了几次,最终才声音沙哑的说出了一句话:“你也看到鬼了。” 萧飞一愣,难道李所也看到鬼了,迟疑了一下,萧飞还是犹豫着沉声道:“李所,难道你也被鬼纠缠吗?” 李所闻言,整张脸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喉间‘赫赫’作响,将他身边的记录员吓得不轻,猛地从他身边跳起来,躲到不远的地方,带的桌子椅子乱响,看着李所那摸样,心中不无怀疑是不是李所也鬼上身了。 不过李所却没有察觉到记录员的动作,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些天一直纠缠着他的噩梦,让他连家都不敢回,已经在所里住了好几天了,平时都不敢想,但是此时被萧飞提及,那晚上他所看到的又让他惊恐不已。 记得那晚上,李所从朋友家喝完酒回来,经过外环路准备回家,李所的家住在县城里,离高速路口有二十多里路,本路上去了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家,两个人好好地喝了一壶,只熬到十点多钟,才醉醺醺的往家赶,就是那个外环路口,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地,李所看到一对母子,静静地站在空荡荡的路口那里,不过当时李所喝多了,脑子也不那么好使了,自然也没有想过,这大半夜的在本来就有些偏僻的外环路上,这一对母子呆在这里干什么? 不过李所没想这些,抱着一根电线杆‘嗷嗷’的吐了半天,才感觉舒服一点,脑袋晕乎乎的,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好在吐出来之后,感觉舒服多了,不经意间看了那对母子一眼,小孩子不过六七岁的摸样,看起来就蛮调皮的,那个女子却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长得倒是不错,不过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这一切和李所都没关系,李所就是随便看了一眼。 就在李所想要举步过马路的时候,远处忽然来了一辆车,灯光很亮,有些刺眼,一看就知道是辆大车,李所倒是还明白,立刻站住不动了,等待大车过去再走,也不争这一刻,但是就是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那个小孩子忽然挣脱了他的母亲,咯咯地笑着朝马路对面跑去,而迎面而来的大车仿佛根本就没看到小孩子一样,径自开了过来。 李所猛地一惊,眼见着车祸就要发生,这一惊倒是将李所的酒劲给吓没了,几乎是不经大脑的冲了出去,猛地抱住那个孩子,朝前抢了出去,而迎面而来的大车几乎是擦着李所的脚跟开过去的,着实让李所感到害怕,不过毕竟还没出事吗,李所慢慢缓过劲来,哪知道低头一看,却不由的傻了眼,自己怀中空空如也,而那个女人依旧领着孩子正站在那里,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成。 愣愣的望着那对母子,直到他们在自己眼中慢慢消失,对,就是消失,而不是走掉,因为他们是慢慢淡化了,根本就没有挪动脚步,李所傻了,直到那个匆匆停下车的大车司机,见李所好像没事,大胆凑上来碰了碰他,李所才惊醒过来,忙拉着司机,指着母子俩消失的地方,问那个司机是不是看到那对母子,结果吓得那个司机猛地将李所推开,一边骂着神经病,一边匆匆跑了,哪里会有一对母子呀,司机暗道晦气,不过从小听过很多传说,也感觉毛毛的。 那晚上,李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结果第二天就病倒了,足足输了三四天水,才慢慢好转过来,又待了两天,李所感觉身体好了,才打算去上班,毕竟事情都过去了,这日子还是要过的,哪知道就在上班的路上,李所又见到了那对母子。 第三十章 出狱 依然是那个路口,依然是那一身红色风衣,依然是那个调皮的小男孩,只是眼睛并没有望着他,因为李所是搭乘的朋友的车,赶到路口的时候,正好是红灯,李所清晰地看到那一对母子,无边的恐惧笼罩了李所,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一边的朋友:“你看到那边穿红衣服的那对母子了吗?” 朋友吓了一跳,惊讶的瞪了李所一眼:“都说你让鬼给吓着了,你还真神经兮兮的,哪里有什么母子,哪里有什么穿红衣服的,行了,你也别多想了,闭上眼,以后就到你班上了,你先休息一会就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朋友的劝慰并没有让李所平静下来,反而让李所更加恐惧,别人都看不到,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李所冷汗直往下冒,记得听老人们说过,一般来说,是只有快要死去的人,才会见到鬼魂的,难道说自己快要死了吗。 但是事情并没有朝李所所想象的那样发展,又看到那个小孩子跑了出去,穿过了两辆汽车,就在这时候有个年轻人冲了出去,伸手要去就那个小男孩,但是他和李所一样,什么也没有捞到,只是他却没有李所的幸运,因为李所那是晚上,已经很少看到车辆了,而现在是大白天,车子多得很,微微一迟疑,年轻人就被一辆货车给撞飞出去,就像一条被抛出去的破麻袋,洒下一路的鲜血,最后又像一块烂木头一般,跌在地上。 这一下仿佛狠狠地撞在李所的心头,年轻人的遭遇根本就是李所的下场,李所猛地抓住朋友,脸色苍白的,颤抖着道:“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就是那对母子害死了那个年轻人,年轻人是想去救那个小孩子的,那晚上我也是想救那个小孩子的,真的,就是那对母子,他们是鬼。” 朋友被李所吓坏了,也分不出真假,但是刚才发生的车祸就在他眼前,车祸加上李所的惊呼,让朋友也有些崩溃,而随着李所的惊叫,那个穿红风衣的女人,猛地向李所这边望来,一瞬间李所只感觉从头凉到脚,全身僵直了一般,眼见着女人领着小孩子向这边走来,李所情急之中蹦出一句话:“快走,那女鬼过来了。” 本来都已经是绿灯了,朋友听到李所的话,不由得亡魂尽冒,将车子猛地冲了出去,差点还撞到别的车,就是反光镜也刮掉了一个,但是朋友也不敢停留,车子冲了出来,速度开到了最开,当两个人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在高速公安局门口了。 自从那天不开始,已经过去五六天了,李所都没有敢回家,因为只要回家就会经过那个路口,而李所现在也没有胆量去哪个路口看看,好不容易,用了五六天的时间才将心情平静下来,哪知道却在此时又被萧飞提了起来,李所又怎么可能不惊骇莫名。 “咪。”萧飞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节,是六字真言咒,记的慧觉大师说过,六字真言咒不但能震慑鬼魅邪物,更能凝神静气,所以想飞就想借着六字真言咒让李所平静下来。 李所身子一震,萧飞这一声如暮鼓晨钟,重重的在李所脑海里扩散开来,一下子让李所平静了下来,刚才的恐惧几乎是消失不见,李所大口大口喘着气,有些惊骇的望着萧飞:“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就是一名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而已,真要说哪里和别人不一样,那就是别人没有女鬼在索命,而自己有,不过萧飞宁愿自己普通一点,看着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李所,萧飞叹了口气道:“李所,我看你好像也经历过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还能帮你点什么。” 李所看了萧飞一眼,刚才那一声六字真言咒,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却清楚的很,萧飞不简单,或许还真能帮助自己,沉吟了一下,咬了咬牙,便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和萧飞说了一遍,最后才满怀期许的望着萧飞,希望萧飞能帮得上自己。 听了李所说的这个故事,萧飞皱了皱眉头,打小也听过老人们说起过很多鬼故事,这样的情况好像是在找替身,就像水鬼找替身一样,看着李所,萧飞略作沉吟,轻轻吐了口气道:“我觉得你说的好像是鬼在找替身,只是那晚上你命大,才躲过一劫,不过这么多天来,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办法,没有找个高人看看?” 萧飞有些疑问,这可是梅县的地界,厥明山就在梅县,虽然离这里还有一百多里路,不过也不算太远吧,自己在旬阳都听说过清冥道长,不会说李所在梅县会不知道清冥道长的大名吧,哪知道李所呆了呆,随即脸色阴沉了下来:“我都不敢在走那条路了,对了,你说的高人是不是厥明山的清冥道长?” “是呀,”萧飞点了点头,原来李所也知道清冥道长,却只是吓得不敢走那条路,心中轻笑了一声:“李所,我也是来找清冥道长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吧。” 哪知道萧飞话音才落,李所抬头看了萧飞一眼,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嘿了一声道:“要是能去的话我早就去了,你来晚了,听说清冥道长已经死了,也就是才有一个多月吧。” “什么,”这个消息就像一柄大锤重重的砸在萧飞心头,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清冥道长身上,哪知道却忽然听到清冥道长去世的消息,一时间萧飞脑海里乱糟糟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勉强恢复了神智,大口喘着气,脸色有些发青,望着李所低沉的道:“李所,你能确定清冥道长真的去世了吗?” 李所一愣,这倒是没去求证过,不过是前些日子自己撞鬼了,家里人便想去厥明山,结果一个亲戚告诉李所的老婆,说清冥道长已经去世了,都快一个月了,现在去厥明山已经没用了,哪里已经没有懂法术的人了,清冥道长倒是留下了两个徒弟,只是并没有继承清冥道长的本事,只是普通的道士而已,所以李所才没有去,此时被萧飞问起,不由略显得有些尴尬,苦笑了一声道:“这倒是不能,我也是听亲戚说的。” 萧飞脸色不停变换着,脸上说不出的神情,有一点绝望,有一点不甘,有一点迷茫,击中表情融合在一起,看上去很怪异,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叹息了一声:“李所,我必须待去一趟,我可以证明魏警官不是故意要开枪的,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见萧飞想要走,李所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萧飞的话,而是朝身边刚刚坐下的记录员吩咐道:“小赵,你现在就去给旬阳市湖滨派出所打电话,找一找张岩兵副所长,或者齐巧玲警官,向他们征询一下萧飞的身份,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让萧飞签个字走人吧。” 李所也感觉到很疲惫,本来旬阳警方已经证实了萧飞的身份,如今在问一下张岩兵和齐巧玲,却更是稳重一些,这是李所一贯的工作态度,其实李所内心也已经相信了萧飞,要不然怎么解释老魏的事情,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的,不图财不害命的,怎么找这个动机呢,况且老魏是十几年的老警察了,反侦察能力很强,再蠢也不会留下证据,或者被抓个现行。 看着记录员出去打电话了,李所也无力的扶着桌子站起来,叹了口气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望着萧飞道:“萧飞,等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和你一起去厥明山看看吧,我还要赶一份报告,就是老魏的事情。” 说罢,摇着头走了出去,不管什么情况下,工作还是要做的,果然,一会的功夫那记录员便走了进来,开始招呼萧飞签字画押,一份是做的笔录,一份是关于老魏情况的说明,上面就是写的鬼上身,而且当事人完全谅解,所以请市局照顾一下老魏十几年公安的贡献,给与一定的照顾。 萧飞看了一遍,便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同时在那份报告上,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特意指出这不怪老魏,其后自然的将十万块钱还给了萧飞,同时也将车钥匙交回到萧飞手中,一段神奇的经历就这样结束了,不过这件事情对老魏和赖虎却是致命的,一个挨了一枪,一个今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上级解释呢。 萧飞倒是很实在,临走还请人通知了李所,两个人上路,而且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确实要比一个人好多了,最少能有个伴儿,况且他们还有共同语言。 李所开着车,毕竟梅县是李所的地头,李所熟悉得很,不用怕走错路,而李所也有人给壮胆了,越野一路碾转,朝厥明山而去,扬起的灰尘中,隐隐传来萧飞的一句话:“李所,给你一根针,要是你觉得不对劲,就在自己腿上扎一下吧,鬼魅不能附身的。" 第三十一章 替死鬼 厥明山,地处梅县西北,海拔也不过三百多米,而从这里望过去,其实也不过只有一百多米,着实算不得山峰,不过跌宕起伏也延绵一百多里,是太行山脉的延续,不过到了这里,就算是最高的厥明山,也就只有海拔三百多米,而其他的小山头最低的也不过二三十米,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延绵的山丘,所以也有称作卧虎丘的,因为整座山脉,从高空看下去,更像一支趴着的老虎。 厥明山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也很少有人来此地游览,不过不知什么年代,山上建了一座道观,名无量观,据传说无量观很可能是明朝中叶所建的,不过也有人说是宋朝就有了,不过后来毁了一次,而现在的道观却是后来才建的,但是不可否认无量观是一座古道观。 只是无量观建在梅县,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梅县从古到今就没富裕过,也因此无量观就没有兴旺过,后来更经过一场浩劫,无量观都差点毁了,直到那场浩劫过去,当时的无量观都只是残垣断壁,几乎就要没落下来了,里面更没有了道人。 但是忽然有一天,有一个道人云游到此地,便在那道观落了脚,那道人便是清冥道长,当时的无量观都找不出一间好房子能让清冥道长挡风遮雨,但是清冥道长丝毫不在意,硬是在哪里住了好几年,也不知道这清冥道长吃什么喝什么,反正也没人看到过清冥道长轻易下山,但是清冥道长却活得很好,依然是精神烁烁的,依然能健步如飞。 慢慢的就开始传出说清冥道长不是凡人,是个道法高超的得道高人,不见人家整天都吃不上饭,还活的有滋有味的吗,而那时候有刚好赶上改革开放,于是梅县就有了一小撮先富起来的人,其实说起来这人也很奇怪,穷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一旦富了反而金贵起来,便有人慕清冥道长的大名,来到这厥明山上,请清冥道长算命看相,甚至疑神疑鬼的也有请清冥道长降妖抓鬼的。 清冥道长的名气传出来了,凡是去过的人无不说清冥道长好本事,不管是算卦看相,还是降妖抓鬼,那都是真能耐,一来一个准儿,于是越传越广,便有很多人争相恐后的来请清冥道长,演变到后来都需要开始预约了,甚至很多当官的都明着暗着的来,于是无量观香火兴盛了,道观也开始翻修了,到如今都有几十名职业道士在观中工作,到然这都不是真道士,而是清冥道长花钱雇来的,占地几十亩的道观,总要人来打扫吧,总要人来维护吧。 这十多年下来,清冥道长还真积累了很多钱财,而且还收了两个徒弟,这是真正的道士,于是这无量观便有了三个道士,香火越来越盛,人丁也慢慢旺盛了,听说如今的无量观,那是有好些富豪支撑着的,根本不会在意钱财,而最近几年,清冥道长也真的很少见客了,就在上个月传出了清冥道长的死讯,于是一下子,厥明山就冷清了,没有了清冥道长的厥明山,已经不复昨日。 黄昏的时候,李所和萧飞驾着车直直开到离无量观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因为是山路,所以也只能徒步上去,都是台阶不能过车的,二人也只好锁好了车,停在一处农家园里,然后就迈开步子向无量观而去。 本来萧飞和李所来不了这么晚的,但是在半路上,萧飞下车买了瓶水喝,在公安局折腾了半天也没捞着点水喝,萧飞实在是渴的难受,结果就是这一买水买出了事情,当萧飞将钱递过去,然后接过矿泉水便仰脖子大口大口喝的时候,那个本来卖水果冷饮的老伯,不知何时竟然举起了削水果的水果刀,照准萧飞就扎了下来,还好李所及时出声,萧飞反应也够快,退到一边,没有被扎个正着,当然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了,李所冲上来将老毕制服了,只是还不等萧飞一嗓子嚎出来,女鬼就自行退却了,消失不见。 接下来有巡警赶来,不过好在有李所在这,倒也不怕应付这些警察,却把那个老伯吓得不轻,听旁边的人说,他凶神恶煞一般的想要举刀子杀人,甚至连警察也敢下手,有的说老伯是中邪了,有的说老伯是间歇性精神病。 反正耽误了不少时间,最后好不容易摆脱了,而到了李所见鬼的那个路口,倒是没看见那对母子,李所和萧飞却看见了那天被撞死的年轻人,李所能看得见,萧飞也看得见,再下车去问别人就看不到了,归根结底,萧飞只能说自己点背了,点背了什么东西都能遇到。 但是问题来了,萧飞看见那个正在寻找替身的鬼并不怕,因为经历的太多了,但是李所的恐惧爆发了,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在车里歇斯底里的发作了,又喊又叫,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那一晚上的事情,对于李所刺激太大了。 萧飞最后迫于无奈,只好咬了咬牙,从车上下来,不知何时,这辆越野车被人围得是水泄不通,不知道李所在发什么神经,不过倒是有认识李所的,知道好像李所在这里被鬼吓到过,甚至有李所认识的人上来招呼他们,萧飞便请人将李所按住,也害怕李所发了狂做出什么事情来,而萧飞却直奔那个替死鬼而去。 替死鬼其实算不得冤鬼,虽然是冤死的,但是怨念并不太重,只要找到替身就算解脱了,算是地缚灵的一种,而且眼前的这一个,也才死了没几天,甚至连头七都还没过,在加上大白天,根本一点手段都施展不出来,不能施展鬼遮眼,更不能施展鬼上身,当然也不是那个鬼都能施展鬼上身的,大部分的鬼魂,都只能用鬼遮眼或者梦魔这两种手段。 这个替死鬼自己死的莫名其妙,如今头七还没过,根本连自己为什么停留在这都不知道,只是想要四处游荡,却总是被什么弹回来,离不开这里,甚至都不能回家,当然如果家里人懂的话,可以来叫魂,还是可以在头七的那天晚上回家看看的。 说到这,大家都知道这个替死鬼其实现在根本不成气候的,现在呆在这里,只是因为走不了,歪着头坐在马路牙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李所大喊大叫的,这些天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看看热闹,他很喜欢白天,因为白天热闹,而到了晚上却看不到一个人,最寂寞的是也没有人看到他,所以一看到热闹,便很有兴趣的盯着看,不过一会儿就看到萧飞气势汹汹的向他走来。 当然经过这五六天的时间,年轻人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鬼,一般人都看不到他,所以眼见萧飞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而来,他还不知道是冲着他来的,还四处张望,猜想萧飞是冲着那一个来的,今天真热闹,能看到这么多有趣的事情,这就是这个替死鬼此时心中的想法。 其实每一个替死鬼刚死的时候,基本上都不坏,也不会想着去害人,而是苦恼,苦恼没有人能看到自己,也没有人陪自己说话,说到底就是寂寞,但是时间长了,越来越寂寞,越寂寞就越烦躁,当心理面承受不了的时候,就开始产生怨气,而怨气越厚重,这个鬼就会变得越危险,就会开始学着去害人,当然最初的目的只是希望有人来陪他,只是找到了陪他的人,他却也解脱了,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所以还是一个鬼在这里寂寞的等待。 闲话少说,萧飞大步走到这个鬼面前,却发现这个鬼并没有暴起伤人,甚至还在傻乎乎的看着他,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哪知道下一刻,就被萧飞恏着袄领子给恏起来了,这一刻发生的事情,让这个鬼彻底疯了,五六天了,就没见到有一个人能看得到自己,更不要说能碰到自己,但是这个小子却能恏住自己的衣领,这个鬼欣喜的要疯了,终于不用一个人寂寞了。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飞忽然低声喝道:“叭。” 这一声像是一柄重锤,将这个鬼震得差点散了架,恍惚之间,整个鬼黯淡下去,而接着萧飞的拳头就落了下来,只打得这个鬼彻底懵了,自己招谁惹谁了,看个热闹而已,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也顾不得研究为什么萧飞能看到自己,还能抓到自己,这个鬼猛地一挣,凭着猛劲儿,还真的将萧飞挣脱了,怒目而视,瞪着萧飞高声道:“你干嘛,我就是看个热闹罢了,你用得着往死里打嘛,你以为做个鬼容易呀。” 这个鬼的气愤让萧飞不由一呆,还不等萧飞回过味来,鬼又委屈的高声道:“我都死了你们还欺负我,我招谁惹谁了,从来就没害过人,死也是为了救人,哦,是救鬼而死的,难道老实人就要受欺负吗,你说,我还找不到说理的地儿呢。” 这个鬼的嚣张,让萧飞不由得矮了半截,挠了挠头,低笑道:“这个,我看你是个鬼,因为你要害人呢,其实是我朋友看到你了,他那天看到你被车撞死了,今天又看到你,就被吓得又叫又闹,这不这会儿还没消停下来呢。” 第三十二章 许诺 萧飞就站在马路边上,一开始按住空气打了一顿,后来又自言自语的说着胡话,直吓得过路的人都绕着萧飞走,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神经病来,当然萧飞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就算是那些在不远处按住李所的人,此时看着萧飞神经兮兮的,都感觉大为古怪,李所前些天见鬼吓疯了,怎么还开着车又拉着一个神经病出来,这是怎么说的,便有人给李所的家里打电话,请他家里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只是奇怪刚才还看上去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说犯病就犯病了。 被替死鬼训斥了一顿,萧飞却一点气焰也没有了,反而像是他犯了错一样,只是跟着替死鬼赔不是,刚才大杀四方的架势再也不复在,一个劲的道歉呀,刚才一声六字真言咒,差点没让替死鬼魂飞魄散,也难怪替死鬼发怒。 过了好半晌,萧飞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打鬼的,而且这是个替死鬼,怎么自己给他道起欠来,想到这,脸色不由变得很古怪,瞪着替死鬼哼了一声:“住嘴,我凭什么给你道歉呀,我是来除害的,你是替死鬼,是要找无辜的人做替身的,我干嘛呢这是。” 萧飞一凶狠起来,倒是真的将替死鬼镇住了,刚才的六字真言咒让替死鬼想起来就惊骇不安,眼见萧飞就要翻脸,不由得脸色大变,再要是来一声自己可就要魂飞魄散了,顾不得脸面,赶忙委屈的道:“这位兄弟,你先听我说话行吗,我可从来没想害过人,真的,每天就是坐在这看热闹而已,真的没害过人,不信你随便去查去问。” 眼见着替死鬼委屈的样子,伤心欲绝的摸样,萧飞不由心中一软,联想到这个替死鬼是为了救人才被害死的,生前一定是个心肠很好的人,却又在也凶不起来,苦笑了一声,朝替死鬼说了一声对不起,几经思量,萧飞还是感觉着不会是一个害人的鬼,沉吟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就要离去。 哪知道萧飞一转身,那替死鬼却合身扑上来,背后阴风阵阵,萧飞不由得心中一惊,正要施展六字真言咒,却忽然听到替死鬼哽咽着道:“兄弟,帮帮我吧,我死的很可怜,我就想回家看看我的家人,求求你了,帮帮我。” 萧飞将举起的拳头又放了下来,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腿哭泣的替死鬼,心中不由得一软,这个替死鬼看上去很可怜,苦笑了一声道:“行了,你起来吧,要是我能帮你我倒是不介意,说罢,需要我怎么帮你,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害人不行,否则我不介意用六字真言咒送你一程。” 替死鬼被萧飞拉了起来,慢慢止住哭声,感伤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了一声:“我记得从小就听人说,人死后的第七天是要回家看看的,可是我被困在这里走不了,你能想个办法,让我回家去看看嘛,求求你了,我就看一眼就行。” 这个请求让萧飞一下子呆住了,这个自己可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自己可不会这些东西,沉吟了一下,不由得苦笑道:“我倒是想帮你,但是说真的,我不懂这些,真的帮不了你。” 替死鬼一愣,不过随即释然,并没有因为萧飞拒绝了而感到沮丧,轻轻吐了口气道:“你只要愿意帮我就行,前两天我听一个过路的老鬼说起过,如果客死异乡的话,只要有人叫魂,就能让人在头七的时候回家看看,求你了,帮帮我吧。” 话说到这份上,萧飞也无话好说了,办法有了,自己再怎么推辞呀,况且萧飞还很同情这个为了救人而冤死的替死鬼,自己帮不了什么,但是既然能帮他一点,又不太费劲儿,萧飞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以后不能害人,如果将来我有能力帮你脱离苦海的话,我会来帮你的,对了,你死了几天了?” 萧飞终于想起问一问关键的事情,听替死鬼说这是第六天,只要明天晚上赶回来叫魂就行,萧飞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约好了明天晚上见面,萧飞就丢下可怜吧唧的替死鬼,大步走回越野车这边,而此时李所也已经不在挣扎,呼呼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看着萧飞,虽然看上去很疲惫,但是双眼之中却已经有了神采,这是看到萧飞刚才痛打那个鬼,才让李所平静下来,原来鬼也不是这样可怕的,人也能打鬼的。 “怎么样,鬼没有你想的那样恐怖吧,”萧飞苦笑了一声,拍着李所的肩膀安慰他,比起萧飞来,李所已经是很幸福了,最少替死鬼不会整天追着你屁股后面跑,而且你今天避开了,替死鬼就会找下一个目标,不想自己这样不死不休:“其实这个新鬼并不坏,心地挺好的,现在自己也在迷糊着呢,他不会轻易害人的,你不用怕了。” 李所望了萧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其实自己有些对不起萧飞的,但是萧飞并没有和他计较,反而还帮助了他,心中有一点惭愧,低声道:“谢谢你,萧飞。” 话音方落,就听见后面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声,女人更是扯开嗓子嚎道:“李连生呀,你可不能出事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叫我们可怎么办呀,李连生呀——” 萧飞一呆,看得出李所脸上有一丝尴尬闪过,随后一抹搵色透出,额头间一道黑线窜了起来,而此时人群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萧飞眼光扫过,便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领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那妇女一米七多的个子,大脸大手大脚更有一张大嘴,此时哭哭啼啼的,却依然健步如飞,留了一头的短发,若是不听声音的话,萧飞还真的难以辨别男女,看着这女人,萧飞脸上不由透出一丝古怪,这不会是李所的老婆吧,嘿嘿,真是‘好福气’呀。 李所再也沉不住气了,女人鬼哭狼嚎似的,就像一巴掌一巴掌在打自己的脸,李所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睛瞎了,怎么会看上她,心中变得很不耐烦,猛地打开车门下去了,朝着女人阴沉着脸吼道:“别鬼嚎了,我还没死呢,想哭等我死了以后在哭,给我闭嘴。” 还别说,别看李所站在女人面前比例不太协调,却很有一家之主的威风,李所话音刚落,女人的哭声也哑然而止,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李所,眨巴了几下才缓过神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忽然咧嘴笑了,这一笑让周围的人都全身起鸡皮疙瘩,还是哭的时候耐看点,甚至有的人心中还腹诽,大白天的你就别出来吓人了,看向李所的时候,眼中就多了一点怜悯,真是条汉子,什么事都敢做。 女人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周围都是人,乍见李所平安无事,心中一喜,猛地一招饿虎扑食,将李所抱在怀里,咧着嘴哽咽道:“李连声,你没事就好,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打电话说你又被鬼害了,说你都不行了,让我快过来看看,没事就好,嘿嘿。” 被女人抱在怀里,李所虽然脸皮已经很厚了,却也老脸一红,猛地一用力,将女人推开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别哭了,这是干嘛呢,在大街上丢人现眼,我没事了,赶快回家吧。” 看了看犹自抱住他腰的男孩,李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轻抚弄了一下男孩的头发,低声道:“小刚,别哭了,爸爸不是没事吗,乖,别哭了。” 声音中带着宠爱,无疑表露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让围观的人不由得一阵感慨,一旁的萧飞也心中一酸,不由想起自己远在家乡的父亲,一年多没见了,父亲还好吗,小时候也会这样子哄自己,父爱如山哪。 “大嫂,你别哭了,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混蛋是我,刚才李哥的确折腾得不轻,这才刚消停下来,我可没骗你。”李所身边站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正一脸苦笑的看着李所一家子,刚才就是他给李所家打的电话,结果李所的爱人赶到了,李所却没事了,他平白挨了一声骂。 周围的人听这人说的有趣,不由得哄然大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不见了,就连想起父亲的萧飞也不由的笑了,把女人笑了个大红脸,斯斯艾艾的小声道:“是郑华兄弟呀,嫂子不知道是你,可不是故意骂你的,真不是故意的。” 女人一开口,周围的人小的更厉害,把李所也臊的不轻,红着脸尴尬的一推女人,沉声道:“行了,快带着孩子回家吧,别在这丢人了,这两天我有事,过两天我就回家。” 说罢,也不管女人怎么说,扭头就上了车,朝萧飞一摆手招呼道:“走吧萧飞,咱们去厥明山吧,时间也不早了。” 萧飞没有动,却望着李所叹了口气,看着李所一家人亲情流露,萧飞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们,自己也不是开不了车,从旬阳道梅县三百多公里都到了,何必在牵连李所呢,原来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而现在李所已经没事了,也就不用去厥明山了,萧飞摇了摇头,沉声道:“李所,你也回家吧,嫂子和孩子都等着你呢,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和我在一起很危险,这你也知道,没必要跟着我了,回家吧。” 第三十三章 厥明山无量观 萧飞不希望李所在跟在自己身边,如今替死鬼的事情也解决了,在跟着他就只有危险了,本来也没什么交情,没必要和他一起冒险的,何况还有老婆孩子在家等着他,但是李所并没有体谅萧飞的好意,又下车打了一辆车,将老婆孩子打发回去,却紧紧地攥着车钥匙,待老婆孩子走了,便一声不吭的又回到车上,朝萧飞一摆手:“走吧,什么也别说了,我不想欠你什么。” “你不欠我什么,是我看他可怜,我答应他明晚领他回家,不管行不行,他都答应我以后不再害人了,你放心吧,绝不会再有事了。”萧飞固执的摇了摇头,不希望在拖累李所,女鬼随时会出现,随时可能让萧飞和身边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鬼来,但是却也隐晦的带了出来,让周围的人听得一阵发凉,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前些天,就在盛传有人在这里看到了替死鬼索命,结果就有一个年轻人被撞死了,那个主角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位警察,一想到这些,再想到李所刚才的反应,听到李所和萧飞的对话,众人心中都不由得发抖了,大部分远远地躲开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李所倔强的和固执的萧飞对持着,最终萧飞叹了口气,毕竟萧飞耗不起,说不定什么时候女鬼就会出现,对萧飞和他身边的人展开报复,和萧飞一起走,还是在这里留下来一起僵持着,其实都一样,对持的结果就是萧飞叹着气上了车,越野车发动起来,迎着下沉的太阳,朝隐隐在望的厥明山而去,留下许多人在这个路口议论纷纷,却不知道有一个替死鬼正饶有兴致的就在他们旁边,倾听着他们说话,还不住的点头。 所以,这一百多里路却走了半天,到达厥明山的时候,就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间,两个人也就踏着夕阳的余晖,一步一步向山顶的无量观走去。 无量观是最近几年才翻修完的,看上去还很新,红砖碧瓦,雕梁画柱,掩映在满山的青木之中,虽然是新建的,但是颇有古风,占地数十亩,依山而建,层次分明,直达山顶,从山底下望去,就能看得出大殿偏殿厢房所在。 萧飞和李所对望了一眼,微微吐了口气,李所上前重重的拍了几下紧闭的木门,厚重的青色木门发出‘咚咚’的响声,在寂静的旁晚传出很远,也不过片刻,就有人打开大门,还囔囔着:“都下班了,不做接待了。” 大门打开,是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留了一头短发,让萧飞和李所都不由一呆,眼见开门的年轻人有些不耐烦,萧飞赶忙呵呵一笑,朝年轻人伸出手道:“你好,我们是来求见清冥道长的,不知道?” 哪知道年轻人只是瞅了瞅他们,却并没有和他们握手,径自朝外面走去,边走还边摇头道:“你们来晚了,清冥道长已经驾鹤西游了,要是想算命的话,还是回去找别人吧。” 说着,摇着头向山下走去,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但是却没有停下来和他们搭讪的意思,萧飞和李所对视了一眼,难不成他们两个就这样不受人待见,李所不甘的一把将年轻人拉住,低声道:“我们也听说清冥道长已经仙去了,不过能和你聊聊也行,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年轻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李所,然后嘿嘿的笑了:“我和你们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我都下班了,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吃饭呢。” 年轻人的话让二人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道士也可以娶老婆吗,不过随即想到无量观好像是雇了不少假道士的,这不会就是其中之一吧,心中想到这,萧飞脸色有些古怪的道:“你不是清冥道长的徒弟?” “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嘿嘿。”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微微摇了摇头:“不过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你们真要是有事的话,我劝你们赶快去别的地方吧,清冥道长先去了,他这两个徒弟什么都不会的,找他们也没用,行了,你们要是非要找他们,就自己进去吧,再见。” 挣脱了李所的手,年轻人径自下山去了,原来只是来帮忙的闲人,李所望着萧飞一阵苦笑,心中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看来清冥道长已经真的仙去了,这一趟十有八九是白来了,不过萧飞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或许那两个徒弟能给他一点惊喜也说不定,沉吟了一下,朝李所苦笑道:“都已经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总不能白来一趟,连人也见不到吧。” 大门没关,也许是还没有到该关的时候,萧飞和李所一前一后推开门进去了,一座雄伟的大殿出现在眼前,正前方一个一人多高的铜香炉,里面插了十几根一米多的高香,袅袅的青烟升起,将整个无量观衬托的很神秘,但是硕大的大殿和天井里,就看不到一个人影,丝毫看不出原来热闹的场面,仿佛天黑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空寂的所在。 “有人吗,我们是来找人的,清冥道长的两个徒弟在吗?有人吗?”萧飞和李所一边慢慢地朝大殿走去,一边高声招呼着,毕竟是不速之客,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私自进来了,虽然心中有事,终归感到心中有些发虚。 大殿空荡荡的,甚至能听到微微的回音,好像有人跟着再问有人吗,大殿里没有灯光,看上去昏暗得很,正中神笼上供奉的也不是三清道祖,而是一个一头四臂,面目狰狞,手中一杆神枪,额头上有一只竖眼的神明,叫不上名字,看那只竖眼很像是二郎神君杨戬,但是面目狰狞,却一点也不像是什么善良的神明,这究竟是什么呀,二人心中打了个疑问,不会是供的邪神吧,心中隐隐有了一丝阴影,不知道这寂静的道观里会发生什么? 大殿里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只有袅袅升起的青烟,萧飞和李所心中微微打了个突,退出来进了偏殿,偏殿也没有人在,不过两个偏殿之中,所供奉的也是叫不上名字的神明,不过摸样更是凶恶,让二人更加心惊,一般的道观都是供奉的三清道祖,为什么这里却是叫不上名字的神明,不会是有什么古怪吧,二人下意识的退出偏殿。 偏殿和大殿之间连接的矮墙上有一个月亮门,一对青灰的木门半掩着,是通往后进厢房的通路,二人迟疑了一下,这个地方总感觉有些古怪,让二人心中很不踏实只是到现在还没看到人,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心中不甘,李所看了萧飞一眼,眼光之中有一丝犹豫:“萧飞,咱们怎么办?是不是进去看看呢,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萧飞心中默念了一遍六字真言咒,略觉得心中平静了一些,沉吟了一下,略带歉意的看着李所道:“李所,要不然你先回车哪里等我,我自己进去看看就行了,我也觉得心里不踏实。” 李所没有再说话,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猛地推开木门,大步朝里面走去,行动表明了李所的决心,既然和萧飞一起来了,就不能丢下萧飞一个人,望着李所的背影,萧飞苦笑了一声,紧随着李所的脚步朝里面走去。 夜色悄悄降下,夕阳已经彻底不见了,留下天边唯一的一点鱼肚白,萧飞从后面看去,李所的背影也只是隐约的轮廓,看上去并不明显,甚至已经看不清楚样子,这样的天色,空寂的道观,又怎能让人不感到心惊,就算是大胆的萧飞,心中也不踏实,就不用说走在前面的李所了,其实心中‘蹦蹦’的打鼓,全身的神经紧绷,要不是身后还有萧飞跟着,说不定这一刻就转身逃回去了。 后面很大,十多间厢房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火,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远处传来知了的叫声和蟋蟀的鸣啾啾,显然这里也没有人的存在,空荡荡的天井,中间一颗大槐树,枝繁叶茂,轻微的山峰,摇的大槐树不停地动荡,黑暗之中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四下张望了一下,隐约间,院落的西南角有一个月亮门,但是只是一个造型,却没有装上门扇,黑洞洞的门口,此时看上去就像张开的巨口,等着吞噬想要进去的人。 李所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次没有再问萧飞,暗自给自己鼓了鼓气,便要向里面走去,哪知道却被萧飞一把拉住,回头望去,黑暗中萧飞的脸色很凝重,朝李所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李所,你先回去车哪里等我吧,后面我自己去。” “不行,咱俩一起来的,我不能让你自己去冒险吧,走吧。”李所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萧飞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却固执的不肯同意。 萧飞轻轻吁了口气,遮掩着心中的不安,指了指那个月亮门,低声道:“李所,我家是农村的,这个月亮门建在西南角,而那里在农村的家里面,都是建厕所的地方,俗称为五鬼之地,也就是最容易招鬼的地方,清冥道长既然最善捉鬼降妖,却为何将这月亮门建在哪里呢。” 第三十四章 山坟 李所神情一滞,五鬼之地他自然而已听说过,以前不以为意,但是到了现在,经历过替死鬼的事情,李所有怎么可能再不相信,再不心生畏惧,对于鬼神之事,如今的李所几乎是盲目的感到恐惧,萧飞还没说完,李所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扭头看了那个月亮门一眼,刚才就狰狞的月亮门,如今在理所眼中简直就是魔鬼的巨口,心中那一点勇气,一下子消散干净。 李所的样子落在萧飞眼中,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最好李所能就此退回去,自己可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连累到别人,神色慢慢坚强起来,望着李所道:“不用担心我,不管出现什么,最少我还有六字真言咒可以防身,一般的鬼怪也近不了我的身。” 说罢,朝李所点了点头,大步朝月亮门走去,在李所神色恍惚间,消失在月亮门之中,只留下李所一个人,在漆黑的院落里,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究竟这古怪的道观里会发生什么,李所脑海中迸现出青面獠牙的厉鬼冤魂,漫天飞舞着,朝李所狞笑着,李所打了个寒战,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退出了院落,自行退到道观的大门口,自己和萧飞毕竟不一样,还有老婆孩子在家里等着自己,况且这些事情,自己也真的帮不上萧飞。 进了月亮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后面的一处所在,是什么地方呢,萧飞看不出来,但是能看得到,后面被绿木掩映,山风轻送,树影摇戈,依旧不见一丝光亮,能知道后面也绝对不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哪么到底清冥道长的两个弟子去了哪里? 萧飞很谨慎的慢慢的走着,这条甬道并不太长,也不过只有几十米,不过转眼之间便已经走到尽头,但是入目的景色却让萧飞心中不由打了个突,因为眼前竟然是一座山坟,高有三米多,足有百十平方大小,近四米的石碑上,好像刻了几个大字,但是在黑暗中,萧飞目力所及,却看不出是什么,道观之中怎么会有这样一座巨大的山坟呢? 山坟的东边有两间小屋,依旧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或许是祭拜之用,也或者是供奉先人灵牌之用,除了山风吹动周围树木的声音,听不到有人的动静,只是放眼望去,却再也没有其他的通道,显然这座道观只有三进,已经没有其他的院落了,可是清冥道长的两个徒弟去了哪里呢,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前面一进是供奉神明的大殿,哪里没有人了,因为自己和李所已经喊过了,但是没有人回答,而第二进院落,应该是住人的厢房,但是萧飞和李所仔细的看过了,确实也没有人住,而第三进却是山坟所在,三重院落都没有人,是清冥道长的两个徒弟已经离开了,还是这根本就是骗人的,或许根本就没有两个徒弟。 萧飞咽了口吐沫,准备就此离开,既然找不到那两个徒弟,还留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干嘛,说真的,萧飞此刻心中也是提心吊胆的,恐惧在心中一点一点蔓延,哪知道就在萧飞刚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在那两间小屋里,忽然有一道蓝光一闪,小屋的那两扇小窗,就那么亮了起来,青蒙蒙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是更加刺眼。 青蒙蒙的光并不强,整个小屋却并不清晰,隐约的可以看出一个人影闪过,那人轻飘飘的走到窗口,不经意间向萧飞望了一眼,青色的脸,发光的眼,阴森森的让人心惊肉跳,几乎是下意识的,萧飞心中想到,见鬼了,不敢犹豫,神色一紧,猛地一声断喝:“嘛。” 六字真言咒,凝聚了萧飞的意志力,如一声春雷一般在山坟的院子里炸响,空荡荡的山坟回响着一声声的低喝,那鬼明显的一哆嗦,但是并未消散,而是自窗户里直直望了过来,眼光之中闪过一丝恐慌,随后就听到小屋的那扇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但是那个鬼依然在阴森森的望着萧飞。 鬼并没有被六字真言咒赶走,或者应该说是六字真言咒对于这个鬼一点效果也没有,萧飞心中一惊,顾不得在多想,猛地转头向后跑去,却忽然听到那鬼在身后阴声鬼气的道:“你找谁呀,喂,干嘛要跑,你偷偷要摸摸的跑来了,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要走呢。” 萧飞没有敢停下,六字真言咒不管用,自己还有什么手段能对付鬼呀,不跑总不能留下来等死呀,但是就在萧飞准备转入甬道的时候,小屋里忽然亮起了灯光,黄晕晕的灯光,在黑夜里格外分明,照亮了小屋,随后整个山坟也亮起了灯光,原来围着山坟有几盏日光灯,大瓦数的灯泡,映的整个山坟很明亮,接着整条甬道也亮了起来,前排的院落里,也一瞬间亮起了灯光,从这里望下去,就连最前面的大殿那里也亮起了灯光。 一瞬间灯火通明,和刚才的黑暗世界,成了鲜明的对比,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让人一下子都没法子接受,此时正等在道观门口的李所,被突如其来的灯光给吓了一跳,几乎不假思索的转身就要逃去,但是只是跑出了几步,就想起萧飞,李所却又无奈的止住脚步,自己还不能走,既然是一起来的,就一定要一起回去,不能把萧飞自己丢在这里,沉吟了一会儿,李所才一跺脚,猛地一咬牙,转身朝里面奔去,萧飞没出来,自己就要进去看看。 而此时的萧飞,却一下子呆在那里,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走是留也拿不定主意,因为明亮的灯光下,萧飞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站在小屋门口,正一脸惊疑的望着萧飞,看上去凝实的很,并不像是鬼怪。 那年轻人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你这人真奇怪,为什么见到我就跑,也不说是来干嘛的,你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说话之间,又有一个身穿道袍的青年走了出来,比起先前的道人看上去老成了些,也沉稳了些,望着萧飞惊疑不定的道:“你刚才可是实战的六字真言咒?” 萧飞一呆,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望着这两个道人,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清冥道长的两个弟子?” “是呀,你是谁?”那个青年朝萧飞打了个道辑,沉声道:“我是明日,这是我的师弟明月,却不知道兄弟是谁,你怎么会六字真言咒呢?” 萧飞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个人在灯光的照射下都有影子,如今再看脸也不是哪么吓人了,只是萧飞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苦笑了一声道:“我叫萧飞,是从旬阳来的,想要求见清冥道长,不知道是不是能帮忙和清冥道长请教一些问题?” 明日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一点黯然,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真不巧,你来晚了,先师已经故去了,不能在帮你什么了,那个,你怎么会佛教的六字真言咒,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呢,先师有一位故人倒是懂得此咒。” 明日很谨慎,双目炯炯的望着萧飞,此人既然会六字真言咒,想必和师傅的那个故人有一定关系,如实真是师傅所说的那人,或许自己师兄弟二人就不用在呆在这里为师傅守墓了。 萧飞被明日明月二人瞪得有些心中不安,怎么一说到六字真言咒,这师兄弟两人就像猫看到鱼一样,看两人神情有些紧迫,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微微一迟疑,萧飞还是打算把实情相告,脸色一正,沉声道:“不瞒两位说,这正是六字真言咒,其实不过是我偶然见学会的,不知道你们可听说过我们旬阳有一座报恩寺。” 报恩寺,明日两师兄弟一愣,这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这都不是关键,至于所谓的师傅的故人本就是这么一说而已,确定了萧飞确实是懂得六字真言咒,明日与明月对望一眼,差点就要欢喜的拥抱在一起,太好了,两人几乎同时向萧飞走去,更是激动地道:“太好了,你懂得六字真言咒就好,我们等了你快一个月了。” 说话之间,明日明月已经拉住了萧飞的手,一脸的感慨,好像见到了亲人一般,亲热的让萧飞感到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将手往回收了收,却挣不脱二人的钳制,讪讪的笑了笑,有些尴尬的道:“你们真会开玩笑,我们以前都没见过,你们怎么会等我一个多月呢。” 萧飞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在两人身上巡游,不经意间,见明日朝明月使了个眼色,那明月呵呵一笑,拉着萧飞便往屋里去,却一脸的欢喜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们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个事,不如我们去屋里说话吧,刚才我们师兄弟俩人刚整了的吃的东西,不如进去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这般时间过来,你一定还没吃饭吧。” 明月的力气很大,而且抓的萧飞的手很死,根本不容萧飞挣扎,拉着萧飞不由自主的跟着向小屋走去,究竟这两人想要作什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为何见到自己就这般亲热,两人欢喜的样子决不是装出来的,但是萧飞怎么感觉两人看自己的时候,总好像是看着一块肥肉。 第三十五章 明日明月 拉拉扯扯之间,萧飞不管情不情愿,还是跟着明日明月二人进了小屋,虽然从外面看,这两间小屋不过很普通,却不想内里装潢的却颇为气派,而且还很现代化,不大的地方,都是用高档的壁纸镶起来的,而且墙体底部镶了一圈金属的踢脚板,以白色为主,踢脚板是金黄色的,天花板上是一盏水晶灯,柔和的灯光将小屋映的很温馨。 里面的那间看不出怎样,但是外面的客厅却是各种电器一应俱全,三开门的冰箱,壁挂电视,全套的卡拉OK设备,两组真皮沙发,中间是大理石的茶几,上面摆着四盘菜,不过都是以肉菜为主,和尚道士不是都吃素的吗,怎么明日明月两人却吃肉,他们不会是假的吧,但是有这个必要吗,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再说以前和他们也不认识,也没必要算计自己吧。 房间里装了空调,从外面燥热的环境中猛地一进到屋里,萧飞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温度有点低,东边墙上还有两扇门,一间打开着,能看到里面是个厨房,想必另一间应该是厕所和洗澡间,还真看不出来,从外面看不过是两间普通的屋子,甚至两墙面都没有处理,只是简单地砖墙,然后勾了勾缝,普通的就像农村的偏房一样,但是内里却是极端的豪华,这就是道士的住处吗,不过这两人也真奇怪,为什么守着一座山坟住呢。 “请坐,请坐,兄弟你看看这几个菜是不是合口,要是不合口的话,我就再去弄两个菜,你想吃点什么?”明月一脸的笑容,看上去总是有些讨好的样子,让萧飞越加感到不踏实,自己有什么值得两人讨好的呢,管他呢,自己小心点就行了。 萧飞眼光从明日明月两人脸上扫过,心中泛起一丝警惕,俗话说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看他们笑得这么灿烂,却还不知道心中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呢,心中警惕着,脸上却是微微一笑道:“不用忙活了,我也不饿,再说我也没什么忌讳的,吃什么都行,两位还是说说,不知道为什么说在等我一个月了,难不成你们以前见过我?” 明日明月师兄对望了一眼,明日轻轻摇了摇头,轻笑道:“哪里会见过,我们从十几岁就再没离开过这座道观,一直就跟在师傅身边,其实这话说来有点话长,先坐下吃饭吧,边吃边聊有助消化,呵呵,请坐。” 说罢,将萧飞让到沙发上坐下,二人一左一右将萧飞夹在中间,明月不知何时给萧飞添置了碗筷,将筷子递给萧飞,指着四盘子菜笑道:“随便吃点,我手艺不行,别笑话我就好,实在不合口,我就再做点。” 萧飞点了点头,也陪着笑,但是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等明日明月先下筷再吃,而且他们两人吃什么,萧飞就跟着吃什么,绝不会上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明日让了两声,便随手夹起一柱子菜,轻轻填进嘴里,望着萧飞随口问道:“对了,还没有问过小兄弟的尊姓大名呢?” “萧飞,草字头的萧,飞翔的飞。”话音落下,怕明日两人怀疑,便随着明日夹了一柱子菜,不过却不肯去夹明月吃的菜,只是跟着明日吃,小心才是王道。 明日明月看的出萧飞小心谨慎的样子,心中很不以为然,自己师兄弟可是绝对的好人,从来不曾做过坏事,也不知道萧飞防备他们什么,只怕是心中有些误会,明日摇了摇头,呵呵笑道:“想必萧飞兄弟心中定然有些疑虑,不知道我们师兄弟为什么说都等你一个月了吧,其实要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等你的,应该说是在等一个能修习法术的人,不过你来了,那就是等你了。” “修习法术,”萧飞心中一惊,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不过这世间真的有法术吗,望着明日明月笑面如花,萧飞迟疑了一下,沉声道:“这个我不是很明白,能不能麻烦你们再说清楚一点,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是我来说吧,师兄这人就是有些磨叽,”明月听师兄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不由得讲话抢过来:“事情是这样的,我师父在一个多月前,预感到自己可能要不久于人世,所以将我们师兄弟叫到跟前,吩咐我们说,他这一辈子都想找一个能传承衣钵的人,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师傅你说这世界上能修习法术的人不多,想找一个并不容易,但是师傅已经没时间再找了,所以在临终前,安排我们师兄弟再次为他守墓,等待一个能修习法术的人,来传承他的衣钵,本来我们两个还以为这本子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了,就在这里那会见到其他人,不过还真没想到,才不过一个月你就来了,所以呀,我们见到你那真叫个喜出望外,呵呵。” 明月说的很快,但是却说的很清楚,萧飞听明白了,但是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怎么就知道自己能修习什么法术呢,这世界上真的有法术的存在吗? 看出萧飞的不相信,明日明月两人也不在意,相视呵呵一笑,随手夹着菜吃的好不痛快,有生以来这可是吃的最香的一顿了,本来以为一辈子都要因为师傅的吩咐,而留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哪知道才一个月萧飞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什么叫幸福,幸福就是想睡觉的时候有人给递枕头,想拉屎的时候有人给送手纸。 明日拍了拍萧飞的肩膀,呵呵笑道:“萧飞兄弟,别多想了,吃饭,吃跑了以后,你自己进去师傅的坟墓中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师傅留了东西在里面。” 坟墓里面,萧飞心中不由得一紧,听起来很恐怖,进到坟里面,那可是死人去的地方,里面不会有什么机关吧,说不定是有进无出,究竟该不该答应进去看看,一时间心乱如麻,却很难拿得定主意,毕竟这个事情太有违常理了,只是想一想,这大半夜的去坟里面,就觉得有些全身发凉,萧飞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屋里空调开得太低的原因。 迟疑了半晌,萧飞咬着嘴唇低声道:“其实我是来向清冥道长求助的,因为我招惹了一个女鬼,这几天来就一直想要害我的命,虽然被我都躲过来了,但是却害得不少人受苦,我是想你们是不是能帮我对付这个女鬼呢。” 望着明日明月,萧飞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能帮得上自己,但是看到他们两人摇了摇头,萧飞心中一沉,却听明月笑道:“萧飞,师傅以前仙去了,至于我们,可是什么都不会,只是普通的修道之人,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不就是一个女鬼吗,师傅活着的时候,那可是抓鬼降妖的高人,只要你进去,将他的本事学到手,那女鬼还能害了你不成。” 明月说的很有道理,让萧飞不由一怔,听明月说的很像是真的,哪么自己是不是该进去看看呢,心中迟疑着,拿不定主意,却忽然想到那女鬼,想到被女鬼害的那些人,自己不进去坟墓中,不学会那些本事,又怎么能对付女鬼,不再让有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呢,心中一动,长长地吁了口气,朝明月使劲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进去看看,说不定我还真适合修习法术呢。” 希望一切都是真的吧,萧飞心中祈祷着,终归是个办法,好过没有办法,只等着女鬼来害自己,害自己不成,却害得别人受伤的受伤,身陷监牢的身陷监牢。 明月鼓励的望着萧飞,拍了拍萧飞的肩膀,沉声道:“萧飞,你就放心吧,你既然能发挥六字真言咒的威力,就一定适合修习法术,师傅说万法源于本源之力,所谓本源之力就是人的意志,而意志所成念力,一法通万法通,所谓百家各派,只不过侧重有所不同罢了,你一定行的。” 话音方落,却见明日忽然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向外望了一眼,门是关着的,自然看不到外面,但是明日却有些厌恶的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师弟,你刚才没有将道观的大门关上吗,怎么还会有人进来呢,没有响警报,自然也不是爬墙进来的,走,出去看看。” 明日‘噌’的站起来,大步向外面走去,明月自然也不敢怠慢,紧跟着明日朝外面走去,萧飞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这么晚了,究竟是谁呢,大门关上了,墙头上有防盗装置,只要有人攀爬,就会拉响警报,难道是有人早就潜伏在道观里,想要做些什么,这刀光又有什么值得谋算的,而且都已经来到了这山坟所在。 屋门打开了,三人前后脚的出去了,站在门口,还没有看到来人,但是能听到脚步声,走的很小心,而且很慢,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即便是轻微的脚步声也是听得一清二楚,默默地等了一会,在甬道里一闪,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手枪,猛地转过身来,望见三人不由得一惊,续而惊声道:“萧飞。” 第三十六章 幻境 来人自然是李所,因为担心萧飞,顾不得心中的畏惧,好在作为一所之长,是可以随身配枪的,有枪在手胆气那边大了许多,一路小心的摸索过来,才耽误了许多时间,刚刚摸到甬道,却不知道怎么被明日发现,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出,骤然看见萧飞他们三个,李所紧张的差点手一抖就开枪了,此时见到萧飞一点没事,自然是满心欢喜。 萧飞将李所介绍给明日明月,既然是萧飞的朋友,明日明月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的自由还着落在萧飞身上,可是不能得罪萧飞,于是四个人热乎乎的进了屋,开始攀谈,至于话题却再不提起坟墓的事情,胡天海地的瞎聊了一阵,直到萧飞按耐不住,才算告一段落。 明日起身打开门,望着萧飞笑道:“你放心吧,师傅没有留下危险,只是如果你不适合的话,便只能空手而回,希望你能满载而归吧。” 看着明日明月满是希望的眼神,萧飞轻轻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了不算,希望自己不会空手而归,如果能得到清冥道长的传授,自己最少能自保了,不会被女鬼追的时刻都生存在死亡线上,最受不了的是,萧飞基本上不敢睡觉,只怕一觉睡过去,很可能不能醒来看到明天的太阳。 ‘吱吱嘎嘎’的一阵声响,墓碑慢慢移开,露出一个洞口,黑黑的洞口一直延伸往下,不知道究竟会通向哪里,不过让萧飞有些惊异的是,那尊墓碑上不是一般会写的某某某之墓,而是四个字,龙虎遗墓,萧飞想不出这是什么意思,清冥道长的墓碑为什么是这四个字。 回头看看明日明月,萧飞心中有些不踏实,黑黑的墓道决不是让人欢喜的地方,不过眼前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既然已经决定了,萧飞也不打算打退堂鼓,朝李所点了点头,便慢慢朝那个洞口走去,不及几步,明月忽然凑上来,附到萧飞耳边小声的道:“萧飞,你进去之后,墓碑就会关上,不过你别担心,在左手边上有两个开关,一个是墓碑的开关,一个是墓道里的灯光电源开关,自己小心点,师傅可能留了一点机关在里面,不过师兄没告诉你。”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到说到机关的时候,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但是萧飞毕竟听见了,心头不由一震,诧异的回头看着明月,见明月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由很是感激,轻轻向明月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明日,这个人心机很重呀,里面应该没什么性命危险,当然那是针对胆大的,要是被吓死也只是活该,清冥道长既然留下机关,那肯定是和鬼怪有关。 墓碑一阵声响之后,又合上了,黑暗之中就只有萧飞的呼吸声,在墓壁上摸索了半天,萧飞终于找到两个开关,明月说第二个是电源开关,轻轻一按,灯光骤然亮起,整个墓道里变得灯火通明,将无尽的黑暗驱走,光亮中,萧飞心中变得踏实一些。 墓道是往下通的,并不是混凝土的,而是用老法子,用红砖一点点砌起来,然后在顶部形成半圆,整个墓道很结实,而且很干松,虽然是在地底,却不会感到潮湿。 萧飞吐了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在心里默念着六字真言咒,一步一步小心的向里面走去,空空的墓道里,脚步声很清晰,尽管萧飞已经很小心了,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声音,一声声的脚步声,回荡在墓道里,敲击在萧飞心头,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前行了三四十米,墓道一转,向左边而去,已经不是再往下探去的,而是变得平坦,前面有一个月亮门,门上有一个图案,萧飞仔细的看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是什么东西,说是文字吧,但是却更像是画出来的,而且怎么冲,也看不出是什么字,但是说是图画吧,却没有一点图画的感觉,沉吟了一下,萧飞索性不去理睬,径自推开月亮门走了进去。 ‘哐当’一声,月亮门自动关上了,响声在墓道里回荡,将萧飞吓了一跳,心中扑腾扑腾的直跳,这是一件墓室,不过并不是棺椁的所在,也就是说这不是主墓室,空空的墓室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在墓室正中央,刻了一个八卦的图案。 萧飞犹豫了一下,轻轻吐了口胸中的闷气,心中默念着六字真言咒,感觉好像平静了一些,才谨慎的朝里面走去,轻轻地一步踏上那座八卦阵,眼前猛地一阵光芒亮起,不是灯光,但是耀的萧飞眼睛一时间看不到东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萧飞下意识的一声断喝:“唵。” 六字真言咒一出,萧飞心中安定了不少,一时片刻也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过了片刻,萧飞的眼睛终于恢复正常,但是眼前的景物却让萧飞不由得大吃一惊,自己是晕了头还是眼睛出了毛病,刚才还在墓室里,怎么一眨眼就来到一片荒凉的坟地里。 一眼望去,满目苍凉破败,凌乱的坟墓散落在一处山岗上,整座山岗到处都是破败的荒坟,在灰暗的天色下,阴森的怕人,鬼火点点,有很多坟头都已经塌陷,露出里面残破的棺木,甚至能看到棺木里面白森森的枯骨,几株半倒的枯木横在哪里,远一点,几只野狗警惕的向萧飞的方向望来,呲牙咧嘴的发出‘呜呜’的叫声,对这个忽然闯入的人满是敌意。 萧飞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物,究竟是怎么回事,使劲的瞧了瞧脑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双眼,景物依旧,还是身处乱坟岗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飞脑海里飞速的转着,却抓不到一点关键,眼中的乱坟枯木,黑暗的天空,凶恶的野狗,都是那样真实。 大部分的坟茔都没有墓碑,少数有的也是七倒八歪的,萧飞咽了口吐沫,勉强让心情平静下来,走到一处墓碑处,闭上眼睛伸手探了出去,心中默念着六字真言咒,手触到墓碑上硬邦邦的,冰凉的,是真的,不是幻觉,幻觉就算是再像真的,也只是能蒙蔽眼睛,但是却不可能影响到触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哪个八卦阵。 萧飞愣了一会神,转眼向四野望去,能看到什么,远处朦胧看不真切,被树木掩映,仿佛就只有这一片乱坟岗才是存在的,唯一的存在,深深地吸了口气,萧飞谨慎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不管是怎么回事,还是要先走出去再说。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根本就分不出东南西北,没有任何参照物,萧飞也只能认准一个方向走过去,而且还要尽量的躲着那些野狗,真要是引得那些野狗攻击,萧飞可不敢说自己就一定会没事,这可比几只狼更吓人,更有攻击力。 一路走过去,不知道有几百米,但是却不见走到山岗下,萧飞目测了一下,其实从山岗上下去,到山脚下也不过有最多一千米,但是此时走了几百米,在望过去,好像依然是还有一千米,就好像一步不曾迈出去过,不经意间,眼光扫过那几只野狗,依然还是离他那么近,还是在原地没有动,怎么会这样子的。 萧飞紧皱着眉头,心中略一寻思,蒙德在地上跺了一脚,本来就有些湿润的黑土,萧飞这一跺,登时出现一个明显的脚印,这就是标记,消费不在小心翼翼的,而是重重的踏出,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脚印,大约是走了几百米,萧飞一直注意着自己踩下得色脚印,一路走来,真的看到了自己刚才留下的脚印,真的又回来了,刚才萧飞就有些疑心,原来自己还真是在围着原地打转。 这就是所谓的鬼打墙吗,萧飞咽了口吐沫,倒是没有害怕,更惊险的事情都经历过了,又怎会在意这种事情,但是眼下这个问题很严重,自己不能破开这个鬼打墙,就根本出不去这里,难道就一直呆在这里不成,萧飞是肯定不想的。 迟疑了一下,萧飞猛地一声大喝:“嘛。” 六字真言咒一出,世界仿佛一震,萧飞猛地走出几步,当然是直走的,在大喝了一声,又走出几步,眼睛也不睁开,只是凭着直觉,既然女鬼那样的冤魂厉鬼都对六字真言咒感到畏惧,哪么这六字真言咒对这鬼打墙应该会有些作用的,就这样喝一声走几步,甚至感觉从坟头上上来下去,待走出一百多步,萧飞缓缓地睁开眼睛,回头望去,笔直的两排脚印,甚至没有打弯。 看来自己这个办法不错,这个念头还没有放下,萧飞放眼望过去,却发现自己好像离山下下依然是那么遥远,难道自己就没有前进吗,但是两条脚印,确实是从远处延伸过来,没有一点弯曲,但是再望向远处,自己离山脚还是一样的遥远。 野狗发出惊恐的叫声,忽然发了疯似的四下逃散,奔到几百米外,就消失在昏暗之中,萧飞不由得脸色一变,原来如此,如此看来,这一处世界其实也就是只有这几百米方圆而已,远处的景色根本就是骗人的,眼光所及,有一处坟头上,忽然冒起青烟,袅袅升起,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第三十七章 龙虎山传承 冷冽的阴风不知从何处吹起,卷起枯枝落叶,打着旋儿向天空升去,无数坟头上的招魂幡猎猎作响,发出鬼一般的声音,天空涌动着黑云,世界变得更加阴暗,远处虽然看不到,但是却穿了野狗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让萧飞想到一句话,丧家之犬。 虽然阴风阵阵,吹得萧飞的头发向后飞扬,衣服猎猎作响,但是那一处坟头上的青烟,却一点也没有被吹散的迹象,反而越加凝实,渐渐凝成一个人形,虽然并不真实,但好似口眼俱在,只是没有双脚而已,立于坟头,凝望着萧飞,眼神中透出凶残之色,看着萧飞就像看到绝世大敌,恨不得扑上去将萧飞撕碎。 萧飞吐了口气,被阴风吹得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比起在空调屋里还凉快,以后天热的时候,随便找个鬼来是不是就可以节省很多的电费,居家生活过日子,鬼是很好的选择,萧飞心中不知道怎么,忽然冒出这样一番心思,也真亏了萧飞,换一个人只怕早就吓傻了,也难怪外号叫做大胆,只是想法就好正常人不一样。 那厉鬼望着萧飞,眼神中的恨意越来越盛,忽然仰天一声鬼嚎,卷着阴风,向萧飞猛地冲来,举起发着青白之色的双臂,照准萧飞的脖子掐来,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将牙磨的‘咯咯’直响,却不知道究竟和萧飞有什么深仇大恨,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 眼看着厉鬼飞快的接近自己,萧飞没有动,只是双眼的焦距慢慢落在厉鬼身上,急速收缩,直瞪厉鬼马上就要接触到自己,忽然猛地一声断喝:“吽。” 这一生如旱地里忽然有春雷炸响,天地为之变色,即便是萧飞自己也被这一生震得双耳‘嗡嗡’直响,更何况是那厉鬼,掩住双耳,顾不得掐住萧飞,在半空中翻腾着打着滚,不过萧飞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双寒光一闪,猛地一拳砸出,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将这只厉鬼一拳砸死,绝不能让他伤害到自己,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这一拳上。 眼看这一拳就要砸中厉鬼,或者一拳砸下去,就能将厉鬼打死,但是就在此时,萧飞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恍惚间好像又回到墓室中,而萧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月亮门前,所有的一切让萧飞不由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那厉鬼呢,怎么自己面前变成了墓壁,心中一瞬间响了很多事情,但是脸色忽然一边,想起自己还一拳砸出,但是此时此刻,对面的不是那虚无的厉鬼,而是红砖砌就的墓壁,虽然反应过来,但是再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量的往回收一收。 “啊,”一声惨叫,萧飞抱着右手痛的满世界乱转,虽然已经尽量的往回收手,但是还是晚了一点,幸好是没有完全的砸在墓壁上,但是这一下也颇为不轻,右手传来骨头的生疼,仿佛整个破碎了一般,疼的萧飞额头上冷汗直往下滴,脸上一副酱紫色,嘶嘶的到吸着凉气。 “清冥道长,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想害死我呀,弄个厉鬼也就罢了,拜托你走就走早点,别再关键时刻才走,这样会害死人的。”萧飞抱着右手,呲牙咧嘴的,感觉骨头都要碎了,心中对清冥道长的怨恨,可不是一般的眼中,要是清冥道长此时出现,萧飞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会暴打他一顿,还真想玩死自己呀,禁不住整张脸不由自主的抽搐,那是疼的。 好半晌,萧飞才感觉疼痛轻了一些,虽然还是丝丝作痛,但是最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疼到骨子里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揉了揉肿痛的右手,应该骨头还没有碎吧,幸好自己临机反应够快,及时的将手往回收了收,要不然真要是一拳砸实诚了,只怕这只右手就彻底报废了。 其实萧飞咒骂清冥道长,还真是冤枉了清冥道长,清冥道长的本意,是通过这个八卦阵所产生的幻觉,来考验进入坟墓者的胆量,最少不会被厉鬼吓坏了,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人玩命一般的和厉鬼拼命,更是一拳砸过去,要是知道有萧飞这样的怪胎,清冥道长还真要好好思量一下,否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真要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而变成残废,要是清冥道长在天有灵,还不直接那脑袋去撞墙呀。 疼痛终于几乎完全消散,虽然还是有点疼痛,但是最少已经不再疼到骨子里,只是萧飞这一只右手,却已经肿胀的不像样子,和一个馒头似的,萧飞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禁不住叹了口气,一脸的苦笑,打定主意,以后再出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要不然厉鬼没打掉,自己说不定就要私自啊清冥道长的阴谋之下。 收拾了一下心情,不在胡思乱想,萧飞打量了一下那个月亮门,略作沉吟,便举步大步向里面走去,心中打起十二分精神,谁知道这可恶的清冥道长,在之后还留下什么机关,自己若是再不小心点,说不定就要变成残废,或者将小命丢在这里。 这又是另一间墓室,红砖砌起的墓室,正中有一盏日光灯,将整个墓室映的一清二楚,丝毫看不到阴暗之处,但是这一间是有些东西的,一张长几,一把太师椅,上面有几本看上去有些古旧的书,其余的再没有什么,这或者是一间书房。 萧飞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是在看不出还有什么机关,给自己壮了壮胆,轻轻的走到长几前,探出手触碰了一下长几,并没有触动什么,又绕到长几后面,碰了一下太师椅,也没有什么反应,没有大马金刀的坐下,但是却还是小心的拿起其中的一本书。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萧飞很小心的打量着四周,沉默了一会儿,才将注意力又放在那本书上,输的封面上,只是用手写了几个字《龙虎手札》,看着这几个字,让萧飞不由得想起那尊墓碑上的几个字,龙虎遗墓和龙虎手札有什么关系,这不会是清冥道长的小名吧。 轻轻的掀开一张,入眼的是一段话,也是手写而成,或许这本书就根本是清冥道长自己手写的,仔细的看完这段话,萧飞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叫龙虎手札,或者说这本书为什么叫龙虎遗墓。 原来清冥道长是来自道教祖庭龙虎山,乃是龙虎山地一百三十七代弟子,出师之后便游走天下,降魔除妖与人世间,直到年迈才落脚在厥明山,借了这处道观栖身,这就难怪前面的大殿上供奉的不是三清道祖,而是几个不知名的神灵,其实那都是龙虎山的祖灵,只因为龙虎山一脉和其他道教不同,虽然也是道教的一支,但是却尊的不是三清道祖,而是九天外的祖灵。 龙虎山的修行与其他道门不同,虽然也是修道,但是真正降妖除魔的时候,却是大多借助祖灵之力,而能否得到一位祖灵的认可,则是龙虎山能否迈出修行的第一步,像大殿之中供奉的祖灵,就是清冥道长得到认可的三位祖灵,供奉在大殿之内,承受香火。 当然龙虎山不知是在供奉祖灵那么简单,也有符箓丹道法术一脉,但是相对于祖灵来说,那却都是旁支而已,清冥道长在手札中说得清楚,凡是能得到祖灵认可的弟子,方为龙虎山正式的弟子。 这一本手札也不过区区数十页而已,萧飞不过片刻就看完了,所有的一切也都了然于胸,清冥道长更是在手札中说的清楚,想要真正成为龙虎山弟子,或者取到他留下的那些典籍的话,前面还有一关,只要通过那一关,就可以真正的拿到那些典籍。 但是至于下一关是什么,却是一点也不说清楚,至于剩下的几本书,也是清冥道长手写的,却是清冥道长这一辈子的游历经过,与其说是游历经过,其实更像是妖怪百科全书,将清冥道长这一辈所遇到的降服的妖魔鬼怪都记录在册,然后全部说明出处和各自的神通,这却是相当不错的,最少萧飞很喜欢,打小的时候萧飞就喜欢听长辈将一些奇闻怪事,对书里面的那些怪异之事更是很有兴趣,甚至为此精研过山海经。 将几本游记揣在怀里,萧飞心中欢喜不已,就凭这些自己也不白来一趟,但是想到下一关未知的结果,萧飞心中还是有一点担忧,不知道清冥道长在下一关留下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但是既然清冥道长郑重其事的这么说,那就肯定是不那么容易过去的,甚至很可能还很艰难。 轻轻推开那山紧闭的木门,萧飞很谨慎的先朝里打量了一下环境,这是一件很大的墓室,相信应该是主墓室,足有方圆一百多平方米,中央是四根大柱子,被几张布幔遮掩,每一张布幔都上面画着一道符箓,萧飞不认得那是些什么东西,但是这种布置却很诡异,四周的墙壁上还画着一些壁画,将壁画上刻下那无数祖灵,这个萧飞或者不认识,但是其神态各异,甚至于有些东西更是具有一定故事性的东西,而布幔之中却是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 第三十八章 死去的清冥道长 萧飞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这可能就是清冥道长的遗体,只是为什么不放在进棺椁里,而是在布幔里,萧飞不明白,只是也不需要去明白,但是刚才清冥道长的手札中所说的第二关看来就着落在这间墓室里了,墓室是不小,但是四周并没有什么东西,空荡荡的,要是有的话,也只能是在布幔里,而布幔里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萧飞不得而知。 第二关是什么,清冥道长在手札中说的很郑重,显然决不是哪么好过去的,但是萧飞必须闯下去,因为自己身后还有一只女鬼在盯着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杀自己,一个应付不好,那就是身死之局,萧飞可不认为女鬼会心慈手软的。 紧紧地盯住布幔,萧飞可以可定第二关一定就在布幔里,望着布幔心中转过千百道心思,沉吟了良久,萧飞还是小心的走了过去,不管是龙潭虎穴,萧飞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朋友,终归也要试一试,本来是想向清冥道长求助,但是此刻却有了机会自己掌握命运,一旦自己能学会清冥道长的法术,哪么对付女鬼就有很大的把握了,求人不如求己。 沉重的布幔沉沉的垂下,墓室里没有风,不瞒自然也不会轻动,萧飞轻轻探出手,慢慢的搭在布幔上,入手有些沉重感,没有布匹的柔软,却更像是一块铁板,手抓上去,竟然不能抓在手里,硬邦邦的根本就不起一点褶皱,这是什么东西。 萧飞呆了,怔怔的盯着布幔,仔细的打量着,既然能映出里面清冥道长的遗体,能够透光,那就绝对不会是铁板,仔细的观察,怎么看也像是布幔,尽管很沉重,但是也不应该有别的可能,布幔本身是打了褶的,每一个方向都是两块搭在一起的,就像是一般的窗帘一样。 轻轻吐了口气,萧飞伸手抓住布幔的边缘,但是入手依然是沉重的,硬邦邦的,还想抓住的是铁石所制的,任凭萧飞一用力,却根本掀不起布幔,纹丝不动,像是两块千斤巨石一样沉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第二关不成,当然也只有打开布幔,才能知道里面有什么,是不是第二关都一样了。 皱着眉头,望着古怪的布幔,究竟怎样做的使得布幔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萧飞本来就有一把力气,就算是三四百斤的东西,萧飞相信自己也能搬得动,即便是抬不起来,但是想要挪动它也不是太费劲的事情,可是这个布幔却纹丝不动,偏偏入手之处,竟然还是布匹的柔软感觉,真的是好矛盾,感觉上是布匹,但是却比铁板还要沉重,就算是一块铁板,是一块巨石,也不肯能一动不动的。 萧飞不甘心的围着整个布幔转了一圈,试着掀动每一块布幔,但是领萧飞沮丧的是,竟然没有掀得动任何一块布幔,入手的沉重竟然纹丝不动,这也太古怪了,就算是有千斤之力,也不可能就掀不动一点呀,萧飞苦恼的挠了挠头。 看来用蛮力是不可能的了,哪么又该用什么法子呢,萧飞苦恼的叹了口气,既然弄不动,索性一屁股坐下来,刚才在第一关的时候,确实让萧飞感到疲倦,既然要动脑子想办法,那还不如一边休息一边想办法呢。 掏出香烟,萧飞给自己点上一根,吞云吐雾之中,萧飞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袅袅的烟雾升腾而起,将萧飞包围在其中,香烟明灭,萧飞皱着眉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或许如果手中有电钻的话,是不是可以在布幔上打孔,但是眼下却什么也没有,要是有炸药的话,那就更好了,点着引线就是轰的一声,不过那样的话,里面的东西还能不能留得住可就难说了,点着引线,点着引线,萧飞好像触到了关键之处,猛地眼前一亮,对呀,既然是布幔,不管什么原因变得这样沉重,但是终究是布幔,自己是没有什么工具,但是自己有香烟,哪么就一定会有打火机。 萧飞嘿嘿的笑了几声,自己还真是聪明,只要将布幔点着了,那还不很快就化作灰烬,既然想到了,萧飞猛地爬起来,‘噌噌’的两步窜到布幔前,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就朝布幔凑了过去,蓝色的火苗凑到布幔上,果然如萧飞所想,一下子便燃烧了起来,一点小火苗,只不过眨眼间就升腾起来,化作一片熊熊烈火,在萧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布幔就化作灰烬飘落。 一边的布幔化作灰烬,里面的情况自然一清二楚的落在你萧飞眼中,布幔里是一张藤木床,上面铺满了干草和干木棍,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但是隐隐的闻到一股药香味,萧飞便猜测那是一些药材,既然扑在清冥道长的遗体底下,那应该是防腐的吧。 藤木床上,一个身穿杏黄道袍,头戴紫金冠,手中一柄银丝拂尘的道士端坐在正中央,道士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脸上的皮肤有些干腌,头发有些灰败,一点光华也没有,看上去就像一团枯草,偏偏梳理的极为整洁,下巴上的胡须也是如此,这就是清冥道长。 眼光扫过整张藤木床,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倒是剩余的几张布幔上,都镌刻着鲜红的符咒,虽然以前萧飞没有见到过符咒什么样,但是此时一见到,下意识的便想到是符咒,只是这些符咒做什么用的,萧飞就想不出来了。 其实萧飞是没有注意清冥道长的手札,在手札中清冥道长很隐晦的提到过这些东西,可惜当时萧飞只是大略看了一遍,没有仔细的去想,所以才没有注意,清冥道长先去之前,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便将自己的坟墓里的一切都布置好了,镌刻下那一座八卦阵,落下布幔,整理好这张藤木床,上面这些也的确是药材,功效便是防腐除潮,保存尸体的外貌,既不会腐坏,也不会受到蚊虫的侵蚀,更在布幔上画了八道符箓。 就是这八道符箓,就是清冥道长布置的第二关,本来普通的布幔,被清冥道长画上符咒,便成了眼前重若千斤的样子,其实清冥道长的本意,也不是想阻止进来的人,更不怕来人看到自己,这八道符咒的用意是测试来人是否有念力罢了。 念力是修道之人的根本,绝大部分的人没什么念力,所以也就不适合修道,但是极少部分的人,是可以运用念力的,譬如说世界上有的人可以用眼睛让铁勺弯曲,其实这就是念力的体现,甚至于有人能虚空悬浮,那就是有大念力的人,只可惜并不是每一个有念力的人都能够修道,这还需要很大的机缘,就算是有念力的人,这些修道的门派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收的。 而这八道符箓,只要送入念力,自然布幔就会软化,自然也就能进入里面,去探查情况,可惜的是,清冥道长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会有萧飞这样一个混蛋,竟然会用火烧,要是清冥道长在天有灵,只怕也要给气的活过来找萧飞算账,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萧飞的确有念力,只不过根本就没有往哪一方面想而已。 一切之中仿佛冥冥自有天意,不管萧飞怎么不小心,但是的确是过了第二关,而第一关的练胆萧飞过得更是轻松,只是一眼望去,藤木床上出了满床的药材,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萧飞看的很仔细,甚至于扒拉过那些药材,可是依然是一无所见。 最后萧飞将目光落在清冥道长身上,会不会藏在清冥道长的遗体上呢,萧飞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不管怎么说,清冥道长都是个前辈高人,若是去搜索他的遗体,是不是对先人的不敬呢,毕竟中国几千年的传统,人死为大。 萧飞迟疑着,但是忽然想到,若是清冥道长真的将一生所学都藏在尸体上,哪么既然叫他进来了,其寓意也就是允许他去动清冥道长的遗体了,那自然就算不上冒犯,至于对清冥道长的尸体,想飞倒是并不怕,想当年去救灾的时候,比这可怖一千倍的尸体,萧飞都去碰触过,这样一具平淡无奇的尸体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也就是那时候,萧飞练就了一身的胆气,要不然怎么叫做大胆呢。 深深地吸了口气,虽然心中对这已经给出了说法,但是真到了去动手的时候,萧飞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给清冥道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萧飞祈祷着:“清冥道长,你是老前辈,可是你叫你徒弟让我进来的,要是哪里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不能怪罪我,谁让你将那些所学藏得这么严实呢,莫怪莫怪,您大人大量。” 嘴中唠叨着,双手颤抖着探了出去,轻轻地探进清冥道长的怀里,仔细的摸了摸,什么都没有,萧飞一下子呆住了,这道袍之中,可是再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了,没有一般衣服都有的口袋,也没有暗兜,否则萧飞不可能察觉不到,咬了咬牙,索性将清冥道长全身摸了个遍,却依然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就只是一身衣服,难道还能藏在清冥道长的屁股底下不成。 第三十九章 行尸 萧飞没有真的去挪动清冥道长的遗体,就算是真的找不到,这种太过分的事情,萧飞也还是做不出来,只是还能在什么地方藏着,萧飞不由得泄了口气,漫无目的的将整个墓室看了一个遍,确实没有什么,空荡荡的墓室里,就只有这一张藤木床,四根石柱将藤木床包围在其中,石柱上包裹着布幔,而布幔中是清冥道长的遗体。 为什么会这样设计,萧飞心中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四根石柱围上布幔,将整个墓室给挡了起来,要不是这四根石柱的话,这间墓室就能一望无遮,墓室是红砖拱起的半圆形,也就是一般说的起旋,这是古老的建筑方法,古时候的墓穴很多都是这样垒起来的,相当坚固,即便是几千年过去,也不见的会塌陷的,哪么为什么要用这四根石柱支撑呢,根本就没有必要嘛,萧飞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精光,会不会是机关所在呢。 萧飞猛地一跃,窜到石柱跟前,上下打量着这四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有很多华丽的雕纹,有龙凤麒麟等许多传说中的神兽,这都不是让人惊异之处,每一根石柱上,还镌刻了一道符咒,萧飞是看不懂这些符咒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在石柱上刻上符咒,想必清冥道长是有深意的。 试着将手放在石柱的符咒上,入手是石头的冰凉,知道四个符咒全都摸过来,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萧飞心中一沉,难道自己又想错了,闭上眼睛,轻轻得抚摸着符咒的花纹,慢慢的沉下心神来,将心神全部集中在福州上,希望能发现什么,识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指符咒,就在萧飞惊异之间,符咒忽然暴起一丝光芒,光芒并不强,但是却很耀眼,黄橙橙的光芒让萧飞只能眯起眼睛,想要努力地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仔细的望过去,石柱依然是石柱,符咒依然是符咒,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符咒此刻发着光芒,仿佛这光芒就是从石头中发出来的,只是石头怎么会发光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碰触,可是自己先前也曾经碰过,但是也没见有什么反应呀,哪么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呢,自己刚才好像只是闭着眼睛,全神贯注的想着这符咒,希望能发现点什么,识海之中便有东西冲出来。 想到这,萧飞双眼一亮,看来关键就在这里了,识海中能冲出什么,总不会是大脑冲出去吧,哪么就只有一种东西,或许这就是清冥道长所说的念力,修道的根本。 心中一动,走到另一根石柱前,将手搭在符咒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全心全意的想着石柱上的符咒,果然,不过片刻就感觉识海之中有什么东西冲出去,随后整根石柱便发出黄橙橙的光芒,要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看来自己是想对了。 萧飞心花怒放,自己还真是个天才,接着便轻松了许多,径自走到另外两根石柱前面,将自己所谓的念力送进去,便见石柱暴起黄橙橙的光,四根石柱同时散发着光芒,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光罩,将清冥道长笼罩在其中。 便在此时,异变发生了,四根石柱与藤木床一起,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慢慢的向后滑去,露出底下的一个洞口,当整个洞口暴露在萧飞眼前的时候,里面变亮起了灯光,看得出有一段台阶向下延伸而去,只是一眼望不到最里面,因为在深处墓道转了个弯。 萧飞嘿嘿的笑了几声,自己真是个天才,此时恨不得有个人能让自己好好炫耀一下,微微摇了摇头,轻骂了自己一声,便准备拾阶而下,但是就在萧飞迈出几步,一只脚踏在台阶上的时候,让萧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发生了,已经死去的清冥道长忽然一跃而起,暴睁着双眼,毫无感情的向萧飞望了过来,随后在喉头间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便猛地扑了出来,双手探出,直指萧飞。 异变忽起,而且是这么恐怖,清冥道长发出来的那一声怪叫,就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萧飞心头,眼见着清冥道长的遗体向自己扑来,萧飞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了,不知所措的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台阶绊了一脚,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望着跃起的清冥道长,或者说是尸体,萧飞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诈尸了。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萧飞,让他不知所措,一时间脑海里只是乱糟糟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想不起应该逃跑,直到忽然灵光一闪,猛地大喝一声:“唵。” 六字真言咒迸发,在整个墓室里炸响,明显的看得见清冥道长的身形一顿,扑起得身形撞在黄橙橙的光罩上,就像撞在一堵墙上,并没有向萧飞想象的那般,扑过来掐住自己的脖子,而是猛地一顿,竟然被反弹回去,跌坐在藤木床上,随后又跟着暴起,向萧飞冲过来,但是再一次被光罩挡住,又一次跌落回藤木床上。 “嘛。”又是一声六字真言咒,萧飞几乎来不及多想,只是下意识的吼出来,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有些吓人,饶是萧飞大胆,也经不起这般的惊吓,知道看见光罩将清冥道长的尸体挡住,好像并不能冲出来,萧飞才略略松了口气,却感觉只是这一瞬间,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是被吓出来的冷汗,甚至于感觉道有一丝尿意,不过终究被萧飞忍耐住,没有一泻千里,否则这人可丢大了。 看着清冥道长的尸体几次冲撞,但是始终冲不出光罩,萧飞这才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向后跑去,不过跑了几步,又想到不对,咬了咬牙,转身有奔回来,向那个通往下面的洞口冲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不管怎么选择,先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再说,清冥道长的尸体谁知道什么时候便要冲出来。 心中哆嗦着,脑海中‘轰轰’作响,乱作一团,几次差点从台阶上跌倒滚下去,一鼓作气的冲到转弯处,只听到身后忽然‘隆隆’作响,吓得萧飞猛地扭头望去,却原来是藤木床有回到原位,将这个洞口遮住了,这一刻萧飞几乎要大喊出来,老天爷真是善解人意,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一把,这下子就不用担心清冥道长的尸体会冲破光罩,来追自己了。 萧飞扶在墓道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全身都粘糊糊的很难受,全身感觉到没有力气,四肢发软,脑袋里更是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到安全了,但是全身的力气也被抽空,依着墓壁慢慢滑倒在台阶上。 怎么会这样子的,清冥道长应该是已经死了,怎么会跳起来想要攻击自己呢,诈尸,那一定有什么原因,可是萧飞此时脑海里乱糟糟的,想不到一点原因,不过却明白眼前不是向原因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先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半晌,萧飞感觉有了一丝力气,扶着墓壁慢慢爬起来,一步一步拾阶而下,慢慢向下面走去,望过去,下面好像是有一件墓室,从这个角度望下去,依稀能看到好像有一张石桌,在里面就看不到了,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心中默念着六字真言咒,这是萧飞如今唯一能够保命的东西,也是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对付这些恐怖的东西,自己那一身身手根本就毫无用武之地。 双眼小心的四下张望着,精神高度集中,两耳仔细的倾听着任何一点声音,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走下去,随时准备着施展六字真言咒,双是偶紧紧地攥着,感觉粘糊糊的,手心里都是汗水,尽管萧飞不愿意承认,但那确实是给吓得,全身绷得很紧,甚至于感觉有些僵硬,都不知道该先迈出那一只脚,或者说是该不该迈出去。 眼前的这间墓室,看上去更像是一间书房,不过萧飞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入了石器时代,因为整个墓室都是用石块砌成的,石桌石凳,就连书架都是石头做的,甚至于连石桌上的笔架却也是石头做的,看来清冥道长对石头是有一种偏爱,不过幸好没有用石头来制作典籍,否则还真让萧飞郁闷透了,但是看看书架上那些盛放典籍的书匣却也是石头做的,萧飞无语了。 不过萧飞也没时间管这些石头,清冥道长的遗体会不会追下来还是未知两可的事情,自己也没时间蘑菇,随后拿起一本书,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天雷正法》,随便翻了几页,有些生涩难懂,掉的都是古人包,还都是繁体字,萧飞心中哀叹了一声,真是欺负自己文化浅呐。 既然看不懂,索性不再看,匆忙的将每一个书匣都打开,管他看不看得懂,先收进自己怀里再说,这可都是清冥道长的宝贝,都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法术,时到至今萧飞哪里还能不相信法术,就在这个地下墓室里,就让萧飞见识了足以让人崩溃的法术,那个古怪的八卦阵,神秘的四根柱子,还有清冥道长的遗体,这都是法术造成的结果,想起这些,萧飞心中就不由抽搐。 第四十章 法术宝典 十几本数揣进怀里,萧飞挺着个大肚子,真像个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不过萧飞不在意这些,自己又没准备布袋,总不能抱着这些书吧,这一番搜刮,书架上看着满满当当的书匣,其实真算起来也就是这十几本书,至于石桌上的那一本,萧飞此时才想起来,也没打算在留下点什么,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把抓过来,眼光瞄了一眼,就想放进怀里,但是那本书上的字让萧飞眼前一亮,却见那本书上端端正正的写着几个大字《墓室机关图》。 这可是自己最需要的,萧飞裂开嘴笑了,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呢,就蹦出来一本机关图,不用想,这肯定是整座墓室地机关设计图,刚才自己打量过这间墓室,却根本没发现出去的门户,看来想要出去的话,就要着落在这本机关图上了。 满心欢喜的打开机关图,第一页是一份地图,将整个墓室的构造画得一清二楚,墓室分为三层,第一层就是萧飞所经历的那个八卦阵,第二层是清冥道长真正的寝陵,而这盛放典籍的地方就是墓室的最后一层,也就是第三层,一路拾阶而下,但是怎么看想要回到外面,也只有在走回去的这一条路,萧飞的脸色登时垮了下来,这不是玩人吗,第二层刻是有清冥道长的遗体在作怪,也不知道眼下是不是已经破开那个光罩了。 萧飞嘴角不住抽动,心中抱着万一的希望,说不定翻到后面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呢,心中期盼着往后翻去,第二页是对每一层的标注,都有些什么作用,或者是有些什么机关,所谓的机关也就是那些符咒,这些的符咒虽然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绝学,但是真要是普通人闯进来,想要破开这些机关符咒还真是不可能。 再往下翻第三页,是对每一层符咒的功效注解和功用效果,那个八卦阵名叫八卦幻象阵,顾名思义,其实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如没有真正的胆量,就是那个诡异的幻境,就足以将来人吓得魂飞魄散了,而第二层,萧飞一看,脸色就变了,那八面布幔只要输入念力,符咒就会起变化,让布幔柔软下来,然后进入之后,直接推动藤木床,就会进入第三层的入口,但是一旦破坏了布幔,就只能通过那四根石柱才能打开入口,但是这样一来,就会催动清冥道长留在自己遗体内的一道符箓,让清冥道长变成行尸,会攻击来人的。 萧飞脸色一黑,不由得抽搐着,原来是自己弄糟了,才引得清冥道长的遗体攻击自己,但是只要到达第三层,清冥道长的遗体就会恢复原状,看到这里,萧飞不由松了口气,但是再往下看的时候,萧飞的脸发绿了。 这第三层还有机关,也都是通过符箓来设计的,而避免这机关触动的就是这本墓室机关图,只要先拿起这本书,就能避免发动第三层的符咒,而第三层的符咒,却是操纵清冥道长的遗体的,也就是说现在清冥道长的遗体已经变成行尸,在第二层等待着萧飞回去,只要一回去的话,行尸就会立刻扑上来,虽然没说扑上来干嘛,但是明摆着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翻到第四页一看,萧飞脸更绿了,清冥道长在墓室机关图中明确的指示说,来人只能取一本秘法修习,剩下的是不能动的,一旦所有的书匣都空了,哪么就会引动书匣内的冤魂厉鬼,群起而攻之,如果来人有很高的修为,自然不会有事的,但是如果有很高的修为,谁会来取清冥道长的东西,清冥道长在这本书中说过,自己的法术修为在这个世界上,那绝对只是很一般的,不说别的地方,就算是在龙虎山祖庭,清冥道长连个名号也排不上,若是没有修为的,那就对不起了,冤魂厉鬼群起攻之,只怕不是谁也能消受的。 萧飞看到这里一呆,下意识的向那十二个书匣望去,果然从十二个书匣里冒出一股股青烟,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变化着人形,隐隐还能听到一声声的嘶吼,惨厉而凶恶,萧飞心中一哆嗦,自己不会玩完在这里吧,十二个冤魂厉鬼,绝对可以将自己撕个稀巴烂。 “唵。”一声断喝,六字真言咒迸射而出,化作滚滚春雷,将正要升腾而起的十二个冤魂厉鬼震得猛地往书匣里一缩。 萧飞心头一喜,六字真言咒果真有些威力,这些冤魂厉鬼畏惧六字真言咒,自己就还有一搏之力,趁着这个机会,萧飞赶忙将剩下的几页赶紧翻完,但是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有找到什么破解危局之法,清冥道长只在最后一页留下四个大字,祝君好运。 不带这么玩人的吧,萧飞心头一苦,恨恨地将这墓室机关图给丢了出去,明日明月这两个王八蛋,还告诉自己这墓室里没有什么危险,还他妈的要什么危险,冤魂厉鬼有十二支,更有一个行尸在上面等着,而且还都是要必须面对的,妈的,等出去了,在好好找明日明月算账,但是眼下,那十二个冤魂厉鬼咆哮着从书匣里慢慢冒出来,一股股青烟升腾化作黑烟。 “嘛。”六字真言咒迸射而出,将十二个冤魂厉鬼震得一时间不敢冲过来。 “呢。”一声断喝,再一次镇住那些厉鬼,让他们不敢冲将过来,只是围着萧飞打转,趁着这个机会,萧飞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是辅助咒法,打开来一看,虽然看不太懂,但是自字里行间自己能辨认的几个字看来,这些并不是攻击性的法咒,其中萧飞能看出来的就有精心咒,金刚咒,度魂咒,安神咒,祈福咒等,都是一些没有多大实用性的咒法。 “咪。”宛如一声春雷炸响,本来蠢蠢欲动的冤魂厉鬼,被震得不由后退了一些。 又抽出一本书来,是一本寒冰咒法,萧飞一喜,这来是攻击性的咒法吧,结果打开一看,生涩难懂的繁体字,萧飞真还认不出什么东西,虽然也能认得几个字,但是却连语句都冲不下来,倒是几个法咒的名字能够认得,玄冰咒,紫幽咒,青冥咒,风雪冰天,寒冰毒雨,但是认得这些法咒的名字管个屁用,难道还能将厉鬼砸死不成。 “叭。”这一次施展六字真言咒,顺手将一本书抽出来,天雷正法,翻开来一看,又变得很无奈,依然是看不懂,索性将剩下的几本书都抽出来,一本一本翻过去,最后只剩下一本祖灵札记不能打开,这一本祖灵札记好像是用胶水粘住了一般,萧飞使劲儿也没能打开。 “吽。”一声,制止了想要冲上来的厉鬼,感觉嗓子里好像要冒烟一样,这样下去,只怕自己早晚要吼得嗓子哑了,到时候喊不出来,没有了六字真言咒,那不是就只有等死吗,萧飞咽了口吐沫,希望能润滑一下干干的嗓子。 祖灵札记的封面上用小字写了一行话,鲜血祭祖金石自开,萧飞在脑子里一转,估计着应该是让用鲜血来祭奠这本祖灵札记,自然便能够打开了。 当下也不迟疑,伸出手指,狠了狠心猛地一口下去,将手指咬破了,猛地往书上滴去,果然一滴血下去,祖灵札记上有出现了一句话,如果祖灵不显,那就是没有被祖灵认可,将得不到祖灵的庇佑,也就是说祖灵不会保护他。 萧飞心中苦笑了一声,感觉手指头火辣辣的疼,看电视电影上,那些道士咬起手指来好像轻松得很,信手沾来一般,怎么换到自己身上,就是这般滋味呢,看来这电视电影都是骗人的,人家演员根本就没有真咬破手指,自然也不会感到疼,你要是信了,那就是傻瓜了。 一滴血滴下去,祖灵札记登时光芒一闪,萧飞很轻松的将祖灵札记打开了,心中登时有说不出的喜悦,但是打开的祖灵札记却没有给萧飞带来真正的喜悦,看上去不薄的一本书,打开来却只有一页,上面画的是一个牌位,写的是龙虎山祖灵高位,几个古怪的祖灵纠缠在牌位上,其中的三个萧飞见过,就是前面大殿供奉的那三个。 另半页写的是,只要将鲜血洒在牌位上,只要祖灵认可,自然就会有至高无上的祖灵降下,庇佑龙虎山的弟子,但是如果没有反应,也就是说祖灵不认可,宣布你玩完了。 “唵。”顾不得嗓子的干渴,六字真言咒迸发出来,震的厉鬼不敢靠近,萧飞一手握住那根咬破的手指,使劲儿挤了挤,便见一点鲜血挤了出来,轻轻滴落在牌位上,登时被牌位吸收进去,好像不曾有过血液滴落一般,但是却没有一点异象出现。 萧飞一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没有得到祖灵的认可吗,看着光滑如新的牌位,萧飞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这可是自己眼下唯一还有可能得到的,那些法咒在眼下根本就是鸡肋,学也一下子学不会,不说自己看不看得懂,想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要是这唯一办法还行不通,哪么等自己嗓子哑了,也只有坐以待毙了,心中苦涩,会不会是鲜血还不够呢,又使劲儿挤了挤手指,又是一滴鲜血滴落,没入祖灵札记的牌位上,这一次没有让萧飞失望,祖灵札记发出一道光芒,直冲半空,在墓室顶部形成一个漩涡。 第四十一章 祖灵 漩涡乃是天地灵气所凝结,不过一尺左右大小,一经出现,便将十二个冤魂厉鬼震慑,让这些厉鬼向无头苍蝇一般乱飞乱闯,惊慌失措的想要逃离,就是逃离,甚至能听得出啾啾鬼鸣之时里的恐慌,一点奇怪的声响自漩涡里传出来,声音很小,仔细地听像什么从遥远的地方的咆哮,又像是什么带起的风声,低沉而暴孽。 十二支冤魂厉鬼显然到了此刻已经顾不上袭击萧飞,才让萧飞有时间呆呆的望着漩涡,看来是自己已经得到祖灵认可,从遥远的祖灵居地将祖灵召唤来了吧,尽管是这么想,但是心脏还是免不了不争气的‘蹦蹦’直跳,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究竟自己会招来什么样的祖灵,会不会太过凶狠,萧飞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因为对祖灵一点了解也没有,或许有时间将清冥道长留下的书籍全研究一遍,能明白祖灵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此时此刻,萧飞却正等着祖灵救命呢。 一声咆哮,漩涡中隐隐看到了一个怪物,鸟头人身,虎尾獠牙,而且最奇妙的是长着两对翅膀,有一刻萧飞在想,是不是西方国家召唤的天使就是这个鸟样。 那祖灵努力地煽动翅膀,希望从漩涡中摆脱出来,但是漩涡好像是吸力很大,想要将祖灵从新拖回漩涡深处,只是祖灵却不甘心,想要顺从萧飞的召唤而出,始终挣扎着,看的萧飞口干舌燥,恨不得冲上去,将祖灵从里面拽出来,可是萧飞不敢动,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祖灵现身,那些厉鬼更加仓惶,在墓室里不停地冲撞,但是不知道整间墓室的石壁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每一次这些厉鬼想要冲出去,都会被石壁弹回来,只是萧飞没有注意这些,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祖灵身上,否则能看得到厉鬼每一次撞击石壁,都会爆出一点光晕,其实清冥道长在最初给自己设计坟墓的时候,就在这些石壁上镌刻了许多符咒,虽然留下了这些冤魂厉鬼,但是却绝不让他们跑出这间墓室,免得会害人,也算清冥道长的宅心仁厚吧。 望着努力往外冲的祖灵,萧飞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它,只能在心里用劲儿,但是这却一点用也没有,双手隐隐见汗,握着那本祖灵札记,暗暗的使劲,知道祖灵札记将手都硌疼了,萧飞才‘嘶’的出声,这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有这本祖灵札记。 望着祖灵札记上的灵牌,萧飞忽然心中一动,清冥道长在前面的大殿供奉了三个祖灵,是不是意味着清冥道长能请动三位祖灵,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在多请几个祖灵,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一想到这,心里不由得‘扑腾扑腾’的跳,捏住那根咬破的手指,使劲儿的挤了挤,但是却没有挤出一点鲜血来,手指都挤得很疼了,怎么就不流点血呢,萧飞‘嘶嘶’的吸着凉气,那是过分用力挤手指头的下场。 沉吟了一下,萧飞还是狠了狠心,捏住另一根手指头,凑到嘴里,猛地使劲儿咬了一口,这一次比刚才用力,果然一松开手指头,就见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像是井喷了一样,当然没有那么壮观,不过就是这些血,也心疼的萧飞不行,这要吃多少鸡蛋才能补过来呀。 萧飞将手指滴落的鲜血,全部都滴进祖灵牌位里,不肯浪费一滴,既然都咬破了,那就物尽其用,这才是实用道理,眼看着鲜血滴入灵牌,被灵牌吸收了,而祖灵札记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有些耀眼,让萧飞不敢直视。 仿佛是真的得到萧飞的支持了,那祖灵咆哮了一声,猛地一挣,忽的便从漩涡里冲了出来,虚幻的祖灵立在空中,尽情的咆哮了一声,双眼无情的扫过,自那些厉鬼身上扫过,让那些厉鬼绝望的发出哀嚎,更加猛烈地冲撞那石壁,可惜的是始终不能破开石壁。 祖灵发出一声鸣叫,说不出是什么声音,反正听起来好像是很欢悦,不用萧飞指挥,猛地动了起来,在墓室里横冲直撞,双手连连出手,将那些冤魂厉鬼,一只一只的抓住,然后填进嘴里,嚼的‘咯嘣咯嘣’直响,就好像是在吃美味一样。 很快十二支厉鬼都被消灭干净,但是此时漩涡还没有消散,而且祖灵札记上的光芒依然变得越来越盛,映的萧飞眼睛发昏,不得不闭上眼睛,却感觉手中的祖灵札记也好像变得开始有温度,越来越热,慢慢有些烫手,萧飞心中一动,再也拿不住祖灵札记,猛地丢了出去,恍惚之间,好像听到‘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萧飞偷偷睁开眼睛,正看到祖灵札记炸开,偏偏残页好像一朵朵蝴蝶一样,在墓室里翻舞,最后化作飞灰消散,反而是漩涡却越来越深邃,而一旁的祖灵也在此时开始咆哮,听得出声音里的焦虑,好像在害怕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会从漩涡里出来。 隐隐的从漩涡里传来一点声音,像是来自九幽的叹息,阴沉沉的,听起来让人心中发冷,就是这一声叹息,祖灵畏惧的向石壁退去,口中连声低吼,两对翅膀拼命地煽动,一丝丝灵力涌出,冲向漩涡,像是要把漩涡填平,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但是一切都是无用之功,不管祖灵怎么做,有一点影子自漩涡中慢慢显现。 看到影子显现,祖灵更加暴躁,竟然再也不顾萧飞,猛地转身向石壁冲去,本来就没有实体的祖灵,应该可以从石壁中穿过去,但是不幸的是,石壁上有清冥道长布下的符咒,是一座阵法,不但阻挡了那些厉鬼冲出去,也拖住了祖灵的脚步。 祖灵撞击着墙壁,每一次都会暴起一点光晕,就像是撞在一张柔软的大网上,激起一圈圈水晕,但是却始终没有一举冲破石壁上的符咒,因为祖灵第一次出来,真的还很虚弱,虽然吞噬了十二支厉鬼,但是却远远不够,如果时间再长点的话,祖灵想要破开着石壁,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只能无奈的咆哮着。 那影子由远及近,慢慢变得凝实,竟然是一个人形,有鼻子有眼的,手中还握着一根拐杖,但是却并不是老头,虽然看上去也不小了,怕不有四五十岁的摸样,长相有些模糊,但是却给人一种银城的感觉,一步一步走来,并不像刚才祖灵哪么费力,就在萧飞惊异之间,那人影已经迈出漩涡,立在萧飞眼前,默默地望着萧飞。 萧飞目瞪口呆的望着人影,下意识的挠了挠头,感觉得出这个祖灵和刚才的那个祖灵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萧飞却也烁不上来,或许是这一个更像是人,望着萧飞的感觉,让萧飞感觉从头到脚被人看了个通彻,甚至于有一种被扒光了的感觉。 被人影望的萧飞心中有些发毛,这古怪的人影不会是同性恋吧,看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对自己产生了性趣吧,萧飞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了一跳,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不过是个人影,还能爆了自己的菊花不成。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一霎那,还是过了很长时间,萧飞心中都不知道转过多少个念头了,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恐惧的感觉,为什么这人影望着自己,就真的好像有人在和自己对望,而且感觉上这人影仿佛还有思维一般,自己心中的畏惧也被人影感觉到,甚至于看得出人影眼中有一丝嘲笑,有些玩味的看着萧飞,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一直冲不出去的祖灵,畏惧的躲在一个角落里,好像真的很怕后来的这个祖灵,凝立的萧飞也被人影望的全身有些发冷,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而且全身有些发直,就算是想要闭上眼睛也不行,整个人僵在那里,心中也有些恐惧,对未知的,对强横的东西的畏惧。 萧飞不能动,但是心中很明白,只是感觉全身都不在受萧飞控制,有一道意识冲入萧飞体内,是祖灵的求助,“帮帮我,帮帮我——”,祖灵断断续续的向萧飞呼唤着,焦虑恐惧害怕绝望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涌入萧飞心中,让萧飞更加的难受,想要动一下,最少不再和人影对视,但是连眼皮也不能动,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又被千斤巨石压住一般。 我倒是想救你,你也待告诉我怎么救你吧,再说了,我都动不了了,自己都还是个问题,我能救得了你吗,萧飞苦笑了一声,对祖灵的求助感到无可奈何,哪知道就在此时,奶海里忽然听到人影喊了一声:“括噪。” 猛地转向祖灵望去,手中拐杖探出,便有光芒自拐杖中冲出,化作一只大网,直接将祖灵网在其中,随手拖到人影身边,探手将祖灵从网里将祖灵抓出来,一把填到口中,任凭祖灵如何挣扎,嚼了几下,一仰脖便给吞了下去。 萧飞傻了,怎么连祖灵也被吞噬了,眼见着人影有望向自己,萧飞心头一颤,不会没有吃饱,想要对自己下手了吧,哪知道心思你还没落,一只手却已经向他探来,偏偏萧飞一动也动不了,嘴也张不开,完了,完了,死定了。 第四十二章 翰墨 萧飞努力想做出一个不屈服的表情来,既然自己没得反抗,那就索性光棍一点,告诉人影老子不怕死,但是努力了,脸上却依然是刚才惊疑的表情,还是刚才人影没有出来的时候做的,现在就连眼睛都不能眨一眨,仿佛出了思维,就什么也不属于自己了,整个身体都成了一块石头,萧飞是无论如何也指使不动了,哎,这可怎么办呀。 人影的一只手搭在萧飞的头顶,萧飞绝望了,想要闭目等死,但是眼睛偏偏闭不上,核子能眼睁睁的看着,双眼睁得时间久了,都感到眼睛发涩,有些干渴磨得上,不知道这个人影是要吃自己的肉体,还是吃自己的魂魄呢,萧飞纠结着这个问题。 手缓缓地搭在萧飞头顶上,有一道声音传入萧飞的脑海中:“小子,不用胡思乱想,我不吃人的,再说就你这样也不值得我吃呀。” “不吃我,太好了,你早说嘛,也不用我胡思乱想了,嘿嘿,你看是不是能让我动一动呀,我腿都麻了。”萧飞努力地想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努力白费了,根本就一动动不了,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了,又像是被石化了。 人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当然是萧飞自己感觉的,因为人影整个就像是一团迷雾,根本看不清什么样子,只是隐约看得出是个人形,那一张脸也是不住变幻:“你叫萧飞,很难听的名字,没想到沉睡了无数年的时间,还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却没想到竟然被你唤醒了,不过我现在太虚弱了,不能直接和你说话,那样太消耗力气了,所以只能和你用神念沟通,你不用担心,一会我走了,你就能动了,你现在只不过是被我定住了而已。” 萧飞心中动了动,自己果然是被施了定身咒,自己到底召唤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竟然将宿主给定住了,心中胡思乱想,忽然感觉脑袋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小子,我不是个东西,我是您老祖宗,再敢胡说八道,我可要教训你了。” “呸,我是你祖宗,胡说八道。”萧飞脑筋都没转,就直接回了一句,他可不能容忍自己被人骂,至于后果吗,萧飞还没来得及想,先骂了再说吧。 ‘咚’的一声,感觉脑海里地动山摇,好像被重重的砸了一锤,脑海中翻腾着,好难受好难受,萧飞想要吐出来,但是身体不能动,只能感觉胃里难受,听见人影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很威严的道:“小子,我告诉你,我真是你祖宗,这是不容质疑的,否则你以为就凭你能唤醒我吗,你体内留的是我们巫族的血脉。” 莫名其妙的就多出来一个祖宗,这一次萧飞没敢乱想,毕竟刚才的难受还没过去,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先让着人影过过嘴瘾吧,反正咬不掉自己一块肉,心中胡思乱想着:“行,我不反对,你是我祖宗行了吧,不过什么是我留着巫族的血脉?我留得是我爹的血脉,那是萧家的。” 萧飞很认真的和人影分辨着,这是关乎到原则问题,祖宗可是不能乱认的,嘴上说说也就罢了,不能连老爹也出卖了,萧飞可一直认为自己还是个孝顺孩子。 哪知道人影好像也像在这个问题上和萧飞纠缠,嘿嘿笑了两声,在萧飞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沉沉的一笑道:“萧飞,我告诉你,你相不相信随你,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一件事,那就是你身上确实流着巫族的血脉,否则你不会有这么强的念力,迟早有一天你要面对的,我醒过来也不是偶然的,是有些事情就要发生了,记住,我叫翰墨。” 话音方落,翰墨的虚影一阵模糊,只留下几声低沉的笑声,就这么如一缕青烟一般消失在萧飞眼前,留下空空如也的墓室,和呆呆而望的萧飞,还有满室的狼藉,刚才十二个厉鬼卷起的阴风,将墓室吹得乱七八糟,甚至于石桌石凳都歪倒在地上。 半晌,萧飞忽然惨叫了一声,站的时间太久了,本来想活动一下的萧飞,只是抬了一下腿,就感觉到两只腿就像被千百根钢针在扎一样,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禁不住萧飞呻吟了一声,‘噗通’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但是心中的难受却不仅仅是双腿的疼楚,自己好不容易召唤来的祖灵,就被那个翰墨给当成点心吃了,然后翰墨有很不负责任的走了,的确十二个冤魂厉鬼是解决了,但是第二层却还有一个行尸在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自己呢,可该怎么办呀。 双腿上的痛楚渐渐消散,萧飞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己这一阵子究竟招谁惹谁了,是不是倒了运了,怎么这么的倒霉呀,仙师莫名其妙的招惹了个女鬼,跑出好几百里地来求救来着,却有碰上了行尸,人家都是与我佛有缘,而自己却是与鬼怪有缘,好不容易召唤个祖灵吧,还被翰墨给吃了,怎么可倒霉事都被自己赶上了,如今祖灵札记都灰飞烟灭了,自己就算是想在召唤祖灵也不成了,何况树上写的明白,一般来说一个人就只能召唤一个祖灵,不过却不知道那个翰墨是不是祖灵。 只可惜不管怎么埋怨翰墨,萧飞都要面对眼前的局面,那就是第二层的那个行尸,如果但只是厉鬼,萧飞的六字真言咒或许还能应付一阵子,但是这个行尸却是萧飞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究竟行尸有什么厉害之处,萧飞都还是未知的。 愣了好一会神,萧飞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管不了那么多了,死活都要出去,都要去面对那个行尸,抬头看了看那条墓道,心中将第二层的环境默默地寻思了一遍,空旷的环境中绝不适合和行尸纠缠,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只要一冒头,就立马成了行尸的靶子,现在还不知道行尸有什么手段,但是刚才也试过了,六字真言咒对于行尸作用不大,该怎么应对呢。 眼光在墓道和墓室中巡视,墓道很窄,最多只能容两个人侧着身经过,而这间墓室也不大,绝对不能和行尸折腾,但是却可以将行尸引下来,将行尸困在这里,自己就能冲出去了,至于怎么才能将行尸困在这里,而自己却要脱身出去,这才是难题。 歪倒的石桌石凳横在那里,靠墙边的石架,这就是整间墓室所有能作为掩护的东西,该怎么利用它们呢,怔怔的望着这些东西出神,石架很大,而且很厚重,决不是能凭一己之力能挪动的,所以也就是说,只有石桌石凳才是自己所能利用的,不过自己能挪动的东西,行尸也肯定能挪动,用它们做障碍阻挡行尸,其实也是给自己设置了障碍。 心中想着,眼光四下游走,忽然落在那些书匣上,却是不由一亮,不管如何赌一把吧,眼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就好了,轻轻吐了口气,萧飞将那些书匣一个个搬过来,堆在墓道入口的一边,剁成一面墙,然后将石桌搬过去,挡在书匣背后,又将两个石凳搬过去摞在一起,最后萧飞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套在石凳上,忙活完了,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抹了把汗,希望能骗过行尸吧,萧飞心里祈祷着。 慢慢的走进墓道里,从墓道向下望去,那堵书匣剁成的墙根本遮不住套上自己上衣的石凳,隐隐约约能看得见,萧飞笑了,行尸猛地一下来,是不是也要被迷惑一下呢,到时候自己在关了电源,就是不知道黑暗对行尸有没有影响。 站在墓道里,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下,伸手将第三层墓室的电源拉了下来,登时墓室和墓道中变得一片漆黑,真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萧飞慢慢睁开眼睛,也还是完全看不到东西,没有一丝光线,萧飞此时和瞎子没有什么分辨,反倒是刚刚陷入黑暗,一时间根本不能适应,只能凭着记忆,一步一步摸索着向洞口的开关走去。 终于摸到了洞口的开关,萧飞却没有一下子按下去,吸气再吸气,尽量平复心中的紧张,全身崩得紧紧的,自己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成功了冲出去,不成功就会被行尸弄死,由不得萧飞不紧张,自己手中摸到的是关乎自己性命的开关。 黑黑的墓道里,什么也看不见,萧飞不动,也没有一点声音,除了萧飞的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萧飞自己了,这个窄小的天地里,恐惧在一点点蔓延,甚至萧飞都感到自己血流加速,心脏恨不得要跳出来一般,双腿也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真怀疑自己下一刻还能不能动弹。 深深地吸了口气,有重重的吐了出来,萧飞咬了咬牙,手猛的按下去了,听见一阵机括声响起,一点光亮自洞口透了进来,萧飞不敢迟疑,借着透进来的一点光亮,揉身向墓室退去,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就已经退回了墓室,却是贴着墓道口的另一边站住不动,而对面就是书匣剁成的墙,光线越来越亮,萧飞甚至于能看得清对面的一切,只是这一刻,萧飞不敢害怕了,因为听见脚步声已经在寂静的墓道里响起,一声一声砸在萧飞心头。 第四十三章 逃命 萧飞背靠着墓壁,心中‘咚咚’跳得厉害,嗓子里一阵干渴,强忍着想要咳嗽了感觉,却不知道这种感觉越是忍耐就越是忍不住,恨不得将嗓子撕开挠一挠才舒服,但是行尸的脚步声种种砸在萧飞心头,却让萧飞一点也不敢动一动,甚至于不敢动一动眼睛,屏住呼吸,默默地数着行尸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一条人影被灯光拉的越来越长,在昏暗的墓室里隐约可见,倾听着脚步声,应该是马上就要踏入墓室了,萧飞咽了口吐沫,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故布疑阵能不能迷惑道行尸,能则最好,若是不能,萧飞不愿意再想下去。 ‘咚’一声,行尸一步踏入墓室,仿佛砸在萧飞的心头,萧飞没有动弹,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从这边望过去,能清楚地看到行尸的样子,惨白的脸,空洞洞的双眼,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缩水,变得像一张老树皮一般,身上的道袍挂在身上,显得大了很多,一双枯柴一样的手,皱巴巴的肉皮,清晰地迸现出青筋,喉头间‘呼啦呼啦’作响,让萧飞想到家乡破了的老风箱。 行尸踏入墓室,并没有和萧飞所设想的一样,直扑自己做的陷阱,而是豁然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萧飞,双手慢慢举起,那一瞬间萧飞手脚冰凉,行尸究竟怎么发现自己的,自己确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呀,就连呼吸声也压的很低,即便是自己也几乎听不到,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来不及想明白了,因为行尸双手已经慢慢伸向他了,只要再一犹豫,只怕就会被掐住,到时候可就再也没法摆脱了,本能的朝墓道一边闪去,同时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呼呼生风,萧飞可没有留一点力气,直奔行尸小腹而去。 当萧飞身子转到墓道门口的时候,行尸的双手也只差几厘米的距离就要掐在萧飞脖子上,但是行尸终究赶不上活人的动作利落,而此时萧飞的一脚狠狠的踹在行尸小腹上,发出一声如击败革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将萧飞给激飞出去,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墓道里。 腿上传来疼痛,像是被折断的感觉,萧飞‘嘶嘶’的到吸着凉气,向行尸望去,行尸却并没有退后一步,只是动作略微顿了顿,然后一把抓在墓室的墙角上,硬生生的将墓室的墙角给抓下一块来,红砖碎裂扬起的尘烟,在墓室和墓道里飘散。 萧飞脸色变了,这是开什么玩笑,自己刚才全力一脚,凭以往的认知,这一脚应该有两百多斤的力气,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一个铁人,这一脚也能让它动弹动弹,但是落在行尸身上却是一点也没用,有一种蜻蜓撼大树的感觉,行尸没事,倒是自己的腿更像是断了一半,好在萧飞虽然腿很痛,但是却能肯定腿还没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没等萧飞缓过劲来,行尸又是双手探出,直奔萧飞而来,目标是萧飞的脖子,仿佛不把萧飞掐死行尸就不甘心,萧飞也不敢迟疑,生死之间,萧飞暗骂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拧,手脚并用朝墓道上爬去,打不过我还逃不过去吗。 萧飞转过身躯的时候,耳中听到‘啪’的一声,应该是行尸双手插进墓道的墙壁里的声音,甚至于那双手就擦着自己的后背的衣服划过去的,后背上一阵火辣辣的,衣服‘刺啦’一声扯了,但是终归没有真的碰到萧飞,否则若是让这一下打在身上,只怕就是一个大窟窿,萧飞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去,左腿还轻轻地在行尸身上蹬了一脚,借着这一脚之力,萧飞一下子窜出好几步远,将行尸甩在身后。 ‘咚’一声在背后响起,是行尸的脚步,隐隐有风声传入萧飞耳中,是行尸见萧飞向外逃去,在地上跺了一脚,跳起来向萧飞扑将过来,听着行尸喉间‘赫赫’作响,这一刻,萧飞亡魂尽冒,难道自己逃不出去了吗,要被行尸杀死在墓道里了。 墓道的出口隐隐在望,萧飞的心中确实越来越冷,行尸扑过来也只是一瞬间,在这窄窄的墓道里,自己躲都没地方躲,只要自己被扑到,那下场就只有——萧飞不敢再想下去,手脚一起发力,希望自己能创造一个奇迹。 不记得世界上哪一个名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人生就是有很多不可以想象的事情组合起来的,本来就存在太多的意外,这句话说得很对,最少萧飞现在很相信,就在萧飞以为自己逃不脱的时候,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尸猛地一跃而起,直扑萧飞,而此时却是在墓道里,而且更是向上的,行尸这一跳起来,本来就不太高的墓道,如何能让行尸扑过来,听到一声‘噗嗤’,然后就是让人牙疼的砖碎了的声音。 萧飞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很意外的发现自己暂时摆脱了行尸的威胁,因为行尸此刻很滑稽的吊在墓道上方的的顶子上,整颗脑袋都直接陷进砖墙里面,而身子无处借力,双手四下乱划拉,双脚悠悠达达的乱蹬,这也太搞笑了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苦中作乐的呵呵一笑,自己的命还真是大,这样的事情都能遇到,看着行尸在空中乱蹬乱踹,萧飞这些天一直很压抑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行尸漫无目的的挣扎了一阵,便好像明白过来了,双手猛地抵住墓道顶的墓壁,就要将脑袋抽出来,看到这一幕,萧飞脸不由一紧,自己在傻啦吧唧的干嘛呢,这个时候不赶快逃走,竟然还有时间傻笑,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手脚并用的向洞口奔去。 身后‘砰’的一声,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行尸从墓顶上脱身下来了,而下一步,行尸就会追着自己而来,眼看着就要冲出墓道了,却绝不能在这时候晚一步,心中一个念头猛地一闪,双脚用力在墓道台阶上一蹬,人已经向洞口冲去。 自地上打了个滚,猛地一跃而起,眼光的闲暇扫到,行尸的脑袋已经要从洞口冒出来,心中一惊,本能的一脚向行尸踩去,墓道的坡度不大,所以要想出来就只能和先露出脑袋来,而这时候手脚还都在墓道里,一旦受到袭击,却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当然行尸不能以平常人而论,但是也绝对没有反击的余地。 重重的一脚直接跺在行尸脑袋上,与其说是脑袋,其实应该说是脸,萧飞这一脚刚好踩在仰脸向上的行尸脸上,发出‘砰’的一声,在墓室里声音很响,可以知道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而此时,行尸正是跟着萧飞窜出来的,手脚都不着地,即便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这一脚也伤不了行尸,但是却也将行尸一脚从墓道里又给踹了下去。 墓道里发出‘砰乓’的滚动声,行尸连滚带跌的直接又掉回第三层墓室里,但是萧飞也没有一点兴奋,而是呲牙咧嘴的,‘嘶嘶’的吸着凉气,抬腿看了看脚底板,刚才竟然被行尸给咬了一口,幸好脚底板够宽,没有一口咬死,饶是如此,也还是给撕下一块肉去,鲜血‘滴滴答答’的滴落。 耳中听到行尸爬起来的声音,没时间在管脚疼不疼了,萧飞一把拽过那张藤木床,将洞口遮掩住,希望能借此拖延一下时间,哪怕是一小会也好,就算只有几秒钟,说不定也能为自己争取生存的机会,做完了这一切,萧飞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走,一刻也不敢耽搁。 刚刚要冲到第一间墓室,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接着就是藤木床落地的声音,行尸已经冲上来了,而第二间墓室和第一间墓室其实也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依照行尸的速度,其实也就是一眨巴眼的时间,萧飞不由得亡魂尽冒,十几步,在第二间墓室这种空旷的环境里,行尸只要一跃就差不多能纵到自己身后。 行尸的动作很利落,果然如萧飞所想的一般,只是一跃,就足足跳起近十米的距离,离萧飞也就是只有三四步之遥,这三四步之遥行尸在一跳,就能够到萧飞,听见背后又传来‘砰’的一声,行尸重重的的跺在地上,仿佛整座坟墓都震了震,这一脚也重重的踩在萧飞心头。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从第三层墓道到第一间墓室,也不过十几秒钟而已,但是这十几秒钟之内,却是生与死的搏斗,只要一步落下,萧飞就会被行尸抓住,至于结果,萧飞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谁知道行尸是不是吃人肉。 行尸一跃而起,双手探出,直扑萧飞而来,眼看着就要掐住萧飞的脖子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萧飞猛地一转,已经进入了墓道之中,听见身后‘轰’的一声,是行尸没有刹得住身形,直接撞在墓壁上,双手硬生生的插入墓壁之中,一击之下,双臂几乎有半截插了进去,可惜萧飞没有回头,否则还不给吓掉半条命,行尸的力量太大了。 行尸猛地一挣,从墓壁中抽出双臂,但是这一耽搁,萧飞又冲出十几步,拉开了和行尸的距离,听见身后行尸的脚步,在墓道里行尸已经学乖了,不在跳起来,那样很容易受伤的,‘砰砰’的脚步声,宛如一声声重锤砸在萧飞心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通往外面的墓道入口已经就在眼前,萧飞的手也已经够到墓碑的开关,猛地一按,只听墓碑‘吱吱嘎嘎’的响起,缓缓地,一点一点的慢慢打开,身后的脚步声也已经追到萧飞身后,行尸张开双臂向萧飞的脖子掐来。 第四十四章 冲出山坟 眼看行尸就要掐住萧飞的脖子,凭借着行尸的力量,萧飞可一点也不怀疑就是这一下便能将自己的脖子扭断,几乎是下意识的,萧飞身子猛地一矮,贴着地滚到一边,身子靠在墓壁上,双眼直视行尸,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行尸身上,眼见行尸一击落空,已经将脸转到萧飞这一边,双臂也调转过来,照准萧飞的脖子掐了过来。 一边是墓壁,一边是墓碑,萧飞就在角落里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行尸双手就要掐住自己的脖子,这一刻,萧飞终于深深地体会到生死一瞬间的感觉,什么叫肝胆欲裂,什么叫恐惧,萧飞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自己要死了吗? “唵。”一声大吼,萧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部的精神集中在一点,六字真言咒在嘴中迸射而出,就算是要死也要搏一搏。 六字真言咒在墓道里回荡,冲击着行尸,让行尸不由自主的一顿,就是这一刻,萧飞爆发了,双脚同时向前踹出,猛地蹬在行尸胸前,同时后背猛地一挺,竟然硬生生的将行尸踹了出去,但是作用力下,萧飞的双腿几乎是感觉像断了一样,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这一脚将行尸有踹回到墓道的最里边,而萧飞背后的墓碑也慢慢的打开,顾不得双腿疼痛欲断,萧飞猛的一滚,终于从墓道中冲了出来,身后传来行尸的脚步声,没时间回头看一看情况,萧飞高声喊道:“快点把墓碑关上,清冥道长要出来了。” 天已经蒙蒙亮,不知不觉一宿已经过去了,明日早已经坚持不住,回屋睡觉去了,倒是明月和李所在坟墓前支了一张小桌子,一人一个小椅子,一边喝茶一边等待萧飞出来,刚才听到墓碑‘吱吱嘎嘎’的打开了,明月还笑呵呵的想要说话,哪知道话未出口,就被萧飞一声六字真言咒打断,紧接着就听见萧飞高声呼喊,声音都有些嘶哑,仔细听还透着恐惧,让二人不由得一呆。 待听到萧飞的话,还没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打开的墓道里,清冥道长一步一步的向外走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双手探出,像是要掐住什么,明月和李所对望了一眼,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有些凉嗖嗖的,仿佛有一双手掐在自己脖子上。 李所不认识清冥道长,但是萧飞一个人进去,却有跟出一个人来,而这里是一座坟墓,里面能有什么人呢?不用去想,李所也本能的感到恐惧,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萧飞的恐惧也感染了他,虽然还没想明白萧飞话中的意思,但是本能的举起枪,下意识的喊道:“别动,举起手来。” 至于明月对清冥道长那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就是在一个月前,自己和你师兄亲手将师傅抬进了坟墓中,师傅已经死了呀,怎么会在这一刻有冲出来,师傅死没死明月很清楚,是自己亲自下的葬,越来越近的身影,冲击着明月的神经,双瞳猛地一收缩,头皮发炸,一声炸雷在明月脑海里炸响,人就像按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猛地一跃而起,同时撕心裂肺的嚎了一声:“诈尸了。” 黎明很宁静,除了轻微的风声,天地仿佛依然在沉睡,明月这撕心裂肺的一声,彻底打破了黎明的宁静,惊得道观后面的山林里,一片飞鸟冲天而起,甚至于离道观不远处的那个小村子,那些沉睡的人们,也被这一声狼嚎惊醒了,于是这个世界活了过来,各种声音响起。 当然最受惊吓的便是明月的师兄明日,本来美美的一觉,犹自还在梦中享受美好人生,哪知道忽然一声狼嚎,将他的美梦彻底破灭了,在梦里无数饿狼紧盯着他,只怕下一刻便要将他撕碎,成为饿狼的口中肉,所以明日吓醒了,正准备大骂明月一场,但是从窗户里望去,却看到了一幕让明日这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的事情,师傅从坟墓里走出来了。 眼看着清冥道长,准确的说是行尸一步一步就要从墓道中走出来,萧飞心中焦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砰砰’的跳个不停,血液将脸供的通红通红的,决不能让行尸出来,瞳孔收缩,猛地一声断喝:“嘛。” 六字真言咒依然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行尸猛地一顿,萧飞却忽然暴起,随手抄起身边的小桌子,向行尸冲去,将手中的桌子不顾一切的砸在行尸身上,‘砰’的一声,桌子化作漫天的碎屑激荡,萧飞被反震回去,而行尸也退了几步,又退回到墓道里,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萧飞大喝道:“快点关上墓碑,决不能让行尸出来。” 这一声大喝,却惊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李所,萧飞口中的行尸,李所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萧飞脸上惊骇的神情,却告诉他很危险,不敢再迟疑,双手一顿,‘砰’的一声枪响,李所果断的开了枪,但是却没有照准要害下手,而是一枪打在行尸的腿上,只要能拖住行尸的脚步就好,万一弄错了,打在腿上也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李所的想的那样,这一枪很准确的击中了行尸的膝盖,发出‘噗’的一声,借着听见‘当啷’一声,行尸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子弹根本就没能打进行尸体内,而是被弹了出来,看到这一情形,李所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手猛地上抬,咬了咬牙,‘砰’地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行尸的前胸,依然被弹了出来,没有伤到行尸,甚至都没能阻挡一下行尸的脚步,唯一气的作用,就是萧飞也没敢冲上去,子弹可不长眼呀,行尸可以刀枪不入,自己可不行,肉体凡胎的,要是挨上一枪,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行尸一步一步有向外面走来,每一步踏在墓道的红砖地面上,都是一个脚印,或者说是一个坑,激起漫天的灰尘,面无表情的探着双手,紧盯着眼前这两个人,至于明月早已经吓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如果仔细的瞅,此刻在角落里,明月双手抱头,趴在哪里撅着屁股,正瑟瑟发抖呢。 “李所,这家伙刀枪不入,子弹对他没用的,他根本就不是活人,动手吧,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决不能让他出来。”萧飞脸色阴沉的盯着行尸,使劲儿咽了口吐沫道。 李所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刀枪不入的行尸,这根本就是颠覆自己一直以来的正常思维,但是又不得不相信,妈的,这都是什么世界,自从遇到萧飞,自己的世界都变了,变得一切都是这样陌生。 眼见李所垂下枪,萧飞松了口气,刚才就没敢冲上去,生怕被李所误伤,眼见着行尸就要一步踏出墓道来,萧飞心中一沉,猛地用力在地上一蹬,人向前冲去,全力向行尸撞去,要将行尸在撞回墓道里,同时大喝一声:“叭。” 六字真言咒响起,就在萧飞离行尸还有三四步之遥的时候,行尸再一次一顿,就是这个机会,萧飞揉身冲进行尸怀里,猛地和行尸撞在一起,行尸倒退了几步,但是萧飞却被震了回来,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要碎了一般,疼痛刺激着每一条神经,几乎都抬不起胳膊来。 这些事情说起来话长,其实也就是眨几下眼睛的时间,萧飞两次将行尸冲回墓道里,两次施展六字真言咒,但是到了此时,萧飞感觉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在这样下去,只怕就没办法再将行尸冲撞回去,该怎么办? 六字真言咒炸响,在寂静的黎明中,将行尸镇住,同时也将正在屋里张目结舌的明日惊醒了,尽管全身抖个不停,尽管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不知所措,但是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按在床头的电脑上,在回车键上一点,仿佛用尽了明日全身的力气,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床上。 墓碑动了,终于响起‘吱吱嘎嘎’的声音,这声音在萧飞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实在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墓碑开始缓缓地关闭,只要在有一会的功夫,就一小会儿就行,萧飞在心里面祈祷着。 但是行尸听不见萧飞的祈祷,就算是听见了也不会理睬萧飞的祈祷,大步向外面冲来,每一步都是一柄重锤,眼见着有冲到墓道的门口,萧飞咽了口吐沫,苦笑了一声,在心中叹了口气,猛地一声大喝:“咪。” 声音未落,萧飞又一次合身撞出,而在萧飞动手的那一瞬间,身边的李所也惊醒过来,终究是做警察的,见多识广,没有被行尸彻底吓到,眼见萧飞冲出,李所脑袋一热,也低吼了一声,瘦小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向行尸冲去,飞起一脚踹向行尸。 这一脚很重,与萧飞一前一后的击中了行尸,萧飞先撞上的,被震飞出去,行尸不由得退了一步,借着李所飞起的一脚,又重重的踹在行尸身上,只听李所一声闷哼,人也倒飞回去,来时是飞身而来,去时是倒飞而去,一直是脚不沾地,若是别人看到,一定以为李所是个功夫高手,可惜李所扭曲的脸却让人看着难受。 第四十五章 辞别厥明山 墓碑终于‘哐当’关上了,李所重重的摔在地上,全身散了架一般,感觉自己的一双腿就像断了,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而萧飞却是被震飞回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到了这一刻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忍着肩膀的酸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管怎样终于算是摆脱了行尸的追逐,可以松口气了,刚才紧绷的心情也算是着了地儿。 ‘哐’的一声,将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萧飞和李所吓了一跳,想要爬起来却感到力不从心,脸色变得不知多么难看,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原来是明日从小屋里冲出来,一张脸发青,看上去有些扭曲,刚才的一切给了他太多的震惊,一颗心脏几乎给吓得不能跳动,此时见行尸被关在坟墓中,这才壮了壮胆子从屋里走出来,饶是如此也是全身哆嗦成一堆。 走了几步,明日双腿一软,差点又跌倒在地上,不过几十步远,明日倒是顿了三次,才勉强走到萧飞身边,本来是想蹲下的,结果双腿一软,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咽了口吐沫,颤抖着声音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傅会走出来,他,他应该已经死了呀?” 看来明日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真不知道怎么跟清冥道长修道这么多年的,萧飞心中憋了一肚子邪火,进去的时候明明说是没危险,结果是恶鬼也见到了,行尸也见到了,差点就将性命丢在里面,此刻看着明日那张扭曲的脸,真恨不得一拳砸过去,恨恨地哼了一声:“你还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你和明月不是说坟墓里没有什么危险吗,难道是在放屁不成,你师父在坟里面放了十二只恶鬼,而且更将自己变成行尸,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只怕是早已经死在里面了,你倒给我说说,这样子还不危险,怎样才算危险呢。” 明日被萧飞这一质疑,不由得愣了一下,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师傅在坟墓里面布置了这些东西,怪不得师傅不允许没有念力的人进去,没点什么本事,只要敢闯进坟墓里面,只怕就根本出不来,会被这些恶鬼和行尸弄死的,可惜关自己什么事情,眼见萧飞双目炯炯的望向自己,明日尴尬的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里面会有这东西,我和师弟对降妖驱鬼是一窍不通。” 说话的时间,一直龟缩在墙角的明月也凑了上来,一脸受惊过度的样子,走起路来腿还打颤,不是望向墓碑的方向,嘴中嘀咕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师傅死了都要从坟墓里爬出来。” “胡说什么呢,”明日听见明月的话,脸色不由大变,阴沉着脸,双眼凌厉的瞪着明月,低声吼道:“我们都是按照师傅的话来做的,至于师傅化作行尸,那也是师傅临终前的安排,自然是一定的用意的,至于为什么就不是我们能明白的了。” 萧飞眼神从明月身上转到明日身上,明月虽然一脸的惊骇,但是却没有一丝异色,倒是师兄明日一脸的阴沉,眼中透着一丝不安,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清冥道长的事情,只是人家师徒三个人的事情自己也不好问,不经意间听见李所躺在不远处呻吟了一声,这才想起李所还不知道怎么样,心中一阵歉然,用尽力气喊道:“李所,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全身酸痛,刚才摔得我不轻,你怎么样了?”李所显然要比萧飞强一点,说话的时候底气足了一些,最少不至于像萧飞一样,用尽力气也还是声音不大,明显的很虚弱。 没事就好,萧飞松了口气,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气,望着天边的鱼肚白,一丝朝霞自天边悄悄露出头来,太阳快出来了,一切都要过去了,想想昨晚上的一切,到如今还总觉得好像是在梦中一样,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太阳慢慢升起,朝霞洒满了道观,本来阴森森的坟陵之地,被朝霞映的看上去多了一丝清幽,少了一分渗人的感觉,几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都沉寂在自己的心事之中。萧飞第一次感觉日出是这样可爱;而李所确实已经从惊吓中摆脱出来,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至于明日明月师兄弟二人,一个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苦着脸唉声叹气,究竟什么原因却无人知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太阳慢慢升起的时候,萧飞感觉原来力自己远去的力气有回到自己身上,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每一处肌肉,每一条筋络,都是酸痛得要命,昨夜一宿的折腾,几乎像是打了一晚上仗一样,这种感觉也只有当年还在部队的时候,自己不吃不喝挨了两天,在坍塌的山坡下寻找程东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这感觉,全身没一处不疼的,就像散了架一般,甚至于感觉刚恢复的这一点力气,都不能支撑着自己爬起来。 但是萧飞毕竟是从最危险的时候过来的,心智要比很多人坚强,更比一般人有一种信念,强撑着散了架的身体,萧飞还是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站在明日明月身前,做出了今天这个美好的日子的第一个决定,双拳同时砸出,照准明日明月两人脸上砸去,只听两声‘哎幺’的惊叫,本来沉寂于自己的心事的明日明月,根本就没想过萧飞会动手打自己,哪里会躲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结结实实的砸了一拳,二人双手捂着梁上淤青的地方,莫名其妙的看着气呼呼的萧飞。 半晌,还是明月反应过来,轻轻揉着肿胀的脸,一脸委屈的道:“萧飞,你一大清早发什么神经呀,我们招你惹你了,这么狠狠地给了我们一拳,是不是看我比你长得英俊潇洒,嫉妒我呀。” 明月不说话,萧飞气的还轻点,这一番废话却更将萧飞的怒火攻了起来,双眼猛地一瞪,将一嘴的钢牙咬的‘咯嘣咯嘣’只响,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们还真招我了,是哪个王八犊子说里面一点危险也没有,没一点机关,让我放心进去的,恩——” 萧飞一发怒,明月才知道萧飞是在找后账,登时矮了一截,想起昨晚上自己说过的话,不由的干笑了几声,捂着脸不敢看萧飞,自己挨的这一拳一点也不冤呐,想到昨晚上的经历,明月还是感觉全身发软,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和师兄可没做什么对不起师傅的事情呀,师傅怎么死了还从坟里爬出来找自己和师兄算账呀,想到这,本来略微有些羞臊的发红的脸,一下子变的惨白。 萧飞望着明日,看来明月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倒是明日始终有些古怪,看来关于清冥道长还有些事情,明日并没有说出来,偏偏清冥道长的事情萧飞很想知道,毕竟知道的越清楚,自己就越知道该怎么办,说真的,萧飞心底对清冥道长有一点不是那么信任,比如说昨夜自己按照清冥道长的书上所说去招引祖灵,结果乱七八糟的,再说清冥道长死了之后,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一个行尸呢,萧飞无法想象,只是看来明日应该知道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明日才注意到萧飞正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愣了一愣,忽然猜到萧飞想问自己什么,微微叹息了一声,苦笑着朝萧飞摇了摇头:“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复杂,我刚才是在想,其实师傅兵不放心我和师弟而已,否则也不会自己化作行尸去守护那些法术典籍,或者说师傅根本就没有信任我们,我们是从小就跟着师傅长大的。” 话语之中透着一丝疲惫,隐隐有一种失望在心中蔓延,这真的是明日心中所想,正式这种心理,才让明日心中很难受,感觉从不被人认可的孤独,脸色才会这么难看,其实这种感觉却是源于明日因为自己曾经是个孤儿的自卑。 看出来明日没有作假,萧飞也就不想在问什么,想必明日明月对清冥道长的一些事情也并不清楚,自己也还是不问了,本来义愤填膺的心里,忽然间一阵萧瑟,轻轻叹息了一声,摇着头向李所走去,自己也该离开了。 扶着李所,辞别了明日明月两师兄弟,萧飞二人自坟陵处离开,此时已经是日出东方,朝霞满地的时候,道观里的那些假道士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上班来了,看着这两个灰头土脸的人,都是一脸的惊奇,特别是萧飞,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明显是在道观里呆了一晚上,这两个人昨晚上又有怎样的故事呢,但是没有人来问他们,因为这个道观的曾经的主人清冥道长本来就很神秘,即便是现在已经死了,但是这个道观却还是依旧神秘。 回头望了望朝霞中的道观,萧飞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晚上的经历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萧飞也希望自己以后不会在经历这样的事情,开着车缓缓地离开了厥明山,但是却知道自己却依旧摆脱不了这些古古怪怪的事情,今天晚上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做,要为那个替死鬼叫魂,引领他回家看看,因为今天是替死鬼的头七。 第四十六章 替死鬼的话 回到梅县县城,本来李所让萧飞去他家里修息的,但是萧飞却死活不肯,自己和李所这样子去他家,还不让李所的老婆担心死,索性去找了一家旅馆,开了两个房间,本来萧飞让李所回家的,但是李所却不肯,说什么也要留下来陪着萧飞,最终萧飞没能拧得过李所,于是便开了两间房,二人连饭也顾不得吃,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毕竟昨晚上的一夜经历,已经让他们二人彻底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全身疲惫的要死,而且今晚上还要熬上一夜呢。 这一觉一直睡到日头西斜,萧飞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其实根本就是饿醒的,肚子咕咕直叫,肠胃里已经空了,胃里空荡荡的那还睡得着,虽然还想再睡一会儿,但是胃里的抽搐,让萧飞很无奈的爬起来,算起来都已经快一天一宿没吃东西了。 夕阳的余晖自窗户里射进来,萧飞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昨晚上感觉全身没有力气,哪知道这一觉醒来,不但力气没恢复过来,全身更是酸痛的要命,坐在床边上都不想动弹,直等到房门被敲响,萧飞才有气无力的道:“谁呀?” “是我,”是李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更有一分虚弱:“萧飞,出去吃点东西吧,我饿得睡不着了。” 萧飞心里一乐,原来李所也是给饿醒的,真是同病相怜呀,虽然很想大声的笑,但是表现出来也只是在脸上一丝有气无力的让嘴角抽动了一下,扶着床头费力的站起来,萧飞一步一顿的向外走去,独自不争气的叫唤着:“走吧,我也饿坏了。” 宾馆下面就是餐厅,虽然还早了点,但是也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事情了,二人扶着楼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艰难地脚步,才好不容易来到餐厅,一天没吃饭也就罢了,还和行尸大战了半宿,更惨的是连摔带撞的,全身都想散了架,睡这半天根本恢复不过来,搞得两个人像是七老八十一般,连抬抬腿都很费力,一步一步都是那么慢,让整个宾馆的人都想看耍猴似的。 两个人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招呼服务生点了每人六十八元的自助餐,但是一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去拿菜了,只能小声的央求服务生帮自己两人去盛饭,最后还是付出三十元小费,才让服务生去帮自己的忙,两个人确实没有力气了,哪怕动一下也不愿意。 在餐厅工作人员的注视下,萧飞和李所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顾不得别人会不会嘲笑他们,狼吞虎咽的大吃一顿,看的那些工作人员都是目瞪口呆的,这两个人是饿死鬼投胎呀,还是几天没吃饭了,还是刚从灾区回来的,不过还真像是难民,一身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好像和人打过架一样,虽然没有猜中,但是也相去不远,和人没打过架,却和行尸打过架,要不是看萧飞从衣服兜里掏出的都是百元大钞,而李所还穿着破破烂烂的警服,只怕想进宾馆的门都进不来。 吃饱了又美美的喝了一大碗汤,从胃里升腾起热气,才让萧飞和李所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举步维艰,能吃饱饭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两个人打了个饱嗝,都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李所直接向餐厅的厨师竖起了大拇指,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吃完了饭,结账走人,虽然花了几百大元,但是萧飞也没觉得心疼,这样的时候,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经历了几次生死之后,对于钱财萧飞已经看淡了,能这样美美的吃一顿,花上几百元也是值得的,生死之外什么不能看淡。 “萧飞,现在还早,不如去我家呆一会,等天黑了在去做事吧。”李所一边走一边约请萧飞去他们家做客,晚上还要去为替死鬼招魂呢。 萧飞扭头看了李所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抖了抖自己的衣服道:“李所,我们还是先去买些衣服吧,要不然回家让嫂子看到你这样的德行,还以为你去干嘛了呢,你现在活像个非洲难民,咱们也不比街头的叫花子强到哪里去。” 顿了顿,话头一转:“况且今晚上为替死鬼招魂,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呢,趁现在天还没黑去买一些吧,到时候用得到。” 今天醒来,萧飞就将清冥道长的那些书拿出来,仔细研究了一番,倒是也找到了一些东西,招魂也不是哪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何况还是属于地缚灵的替死鬼,想要将替死鬼的魂魄引回家,没有那些香烛呀,冥钱呀,烧纸呀,还需要一把刀,没有见过血的刀,没有这些东西根本招不了魂,晚上还要打一场斋,请其他的鬼魂让路,别将别的鬼给引过去才好。 在李所的指点下,找到了一家花圈店,将香烛冥钱烧纸都买到了,又去一家杂货店买了一把刀和一轴红线,最后找了几快瓦片,领回去还要送回来呢,对招魂送鬼萧飞可是看了好些遍,就怕今晚上出点差错,一旦出事可是会害人的。 最后两人才去了一家商场,一人买了一身衣服,试衣服的时候,还差点闹出点事情来,李所的枪被人发现了,被商场保安给围在那里,要不是最后李所拿出工作证,说不定就还要上公安局走一遭,人一倒霉了,什么事情都会遇到的。 之后,萧飞买了些营养品之类的东西,才与李所仪一起去他的家里看看,毕竟第一次登门,按中国人的习惯,空着手可不太好,显得就很没礼貌了,至于那些烧纸香烛之类的东西,自然就留在车里,总不能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拜访,就拎着那些东西吧,不把人吓死也把人气死。 李所的妻子一见到李所不由大为高兴,以为去了厥明山自然有高人帮忙,却哪里知道李所在厥明山所遇到的事情,要不是碍于萧飞的存在,还不早就扑上来,搂着李所欢喜一场,只是萧飞来家里做客,虽然以前没见过,但是李所的妻子还是拿出足够的热情来招待萧飞。 时间一点点过去,差不多都已经十一点了,利索的妻子一直陪着萧飞聊天说话,但是本来就担心李所而一晚上基本上没睡觉了,如今一见到李所心情放松下来,却是早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心里直埋怨萧飞如此不看眼色,也不知道是该告辞离去了,却哪知道萧飞也是另有苦衷,出去了可就没地方去了,这大半夜的总不能呆在马路上吧。 十一点半了,眼看李所的妻子再也支持不住了,萧飞才恍然大悟一般站起来向李所告辞,而李所也心有灵犀的非要送了萧飞一程,至于李所的妻子只是将萧飞送到门口,就自行回去了,萧飞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走了,李所的妻子送心里松了口气,关上门回到屋里,本来是想等李所回来的,哪知道一靠到沙发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李所自然不是真的给萧飞送行,二人出来家门,便开着车直奔西外环的那个路口而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来到十字路口,远远地便看到替死鬼在路口团团乱转。 夜已经深了,虽然说这是夏天,但是外环路毕竟已经是郊区了,这时候也看不到人了,就连车辆也不太多了,萧飞和李所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这样子最好,不用担心吓到别人了,这大半夜的又是烧纸,又是撒冥钱,还要摆香案香烛的,谁看到也会害怕的。 萧飞一下车,就看到替死鬼一脸欢喜的迎上来,老远就大声招呼道:“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都急死我了。” 萧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脸色一正道:“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绝不会反悔,自然是一定要回来的,不过也算是幸运了,昨晚上差点就还真的回不来了呢,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令你回家看看的,我答应过你的。” 替死鬼感激的看着萧飞,转眼扫了刚下车的李所一眼,李所还看得见替死鬼,虽然也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却不能像萧飞一样洒脱,眼见替死鬼望来,感觉阴森森的眼神,李所不由自主的感觉一阵凉气扑面而来,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哪知道替死鬼看了李所一眼,不由‘咦’了一声,皱着眉头惊异的道:“你这位朋友看起来可不太妙呀。” 话音一落,萧飞向李所望去,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难道李所还有什么疾病,但是替死鬼也不应该能看得出来呀,看着李所脸色大变的倒退了两步,迟疑了一下道:“怎么了?你怎么看的出李所不太妙呢,他哪里不对了?” 替死鬼歪着头仔细的打量着李所,轻轻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前几天我遇到过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老鬼吧,他告诉我该怎么找替身,不但如此,也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根据老鬼所说的,你这朋友就是我们要找的替身哪一类人。” 顿了顿,将脸转向萧飞道:“你应该听说过人有三盏命火吧,头顶一盏,两个肩头各有一盏,人活着的时候三盏命火会很旺的,只有在人快死的时候和极其倒霉的时候,三盏命火才会变得暗淡,甚至于熄灭,一旦三盏命火熄灭了,那就是人要死的时候了,而你这个朋友却已经灭了两盏命火,最后一盏也有些黯淡了,要不然也不可能看得到我才对。” 第四十七章 招魂 “什么,”萧飞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向李所望了一眼,只可惜萧飞看不到,但是却没有怀疑替死鬼所言,毕竟这世界上有几十亿人,但是真正见过鬼的又能有多少人,这简直比中大奖还差不多,而李所见到了,而且还是替死鬼,要不是李所命大,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就不是这个替死鬼,而是李所了吧,何况自己好像也听说过这些事情。 打小就听老人们说过,人身体有三盏命火,也叫纯阳真火,人活着的时候,三盏命火都会燃烧着,一旦命火熄灭,也就是人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很快就会死去。而另外所说的就是,三盏命火都旺的时候,邪魔鬼魅都不能近身,一旦看到鬼怪,也就意味着命火已经熄灭了,一般灭上一盏的话,还不会死亡,最多也就是被鬼纠缠,或者很倒霉,但是若是灭掉两盏的话,那就百鬼缠身,霉运当头,要是等到三盏全灭了的话,也就只能等到这魂归地府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的鬼魂,都会跟在人的身后,找准时间猛地拍一下肩膀,只要那人猛地一回头,命火就会一黯,只要这一瞬间,鬼魂就会窜到人体内,否则命火旺盛的时候,鬼魂根本无法近身的,只要心中无惧,慢慢转身,就算是有鬼也无可奈何。 而此时李所若是真的如替死鬼所说的话,三盏灭了两盏,一盏还已经暗淡,也就是说李所已经里死亡不远了,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命丧黄泉,而这个时候更是百鬼缠身,霉运当头的时候,还有什么比马上就要死去还更倒霉的呢。 萧飞心中苦涩的叹了口气,李所对自己不错,虽然不过认识了才几天而已,但是李所是个够义气的朋友,如果萧飞不知道的话,或许就算是李所真的死了,心中也不会愧疚,但是如今自己知道了,而且自己怀里还有清冥道长的法术的书籍,自己要是什么不做却是会一辈子不安的,这种事情会将萧飞折磨到死,不过一转念,萧飞也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这些天也总遇到鬼,也是那么倒霉,是不是说自己也快要死了呢。 这一瞬间,萧飞脸色大变,一张脸整个变得煞白煞白的,使劲咽了口吐沫,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沉重的向替死鬼问道:“那你看我是不是命火也快熄灭了呢?” 替死鬼看了萧飞两眼,脸色变得而有些怪异,围着萧飞转了两圈,才很古怪的道:“你的三盏命火都很旺,说真的,我都还没有见过这么旺的命火呢,不过我看过很多人的命火都是红色的,略带一点黄色,可是你的命火和一般人不一样,是红黄各一半,猛的看上去像是金色的,这也太古怪了,怎么会这样呢?” 最后一句是自言自语,上下打量着萧飞,也没等萧飞说话,替死鬼摇了摇头,脸色变得更古怪:“你不会是外星人吧?” 这话让本来还沉寂在忧虑之中的人萧飞,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岔了气,狠狠地瞪了替死鬼一眼道:“你才是外星人呢,我可是我爹妈亲生的,难不成还都是外星人呀,神经病。” 替死鬼讪讪的笑了笑,也感觉很不好意思,人家可是来帮自己的,怎么能这么说萧飞呢,不敢与萧飞对视,斜着眼打量着李所,看来这家伙命不久矣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自己的,一般人是看不到自己的,至于萧飞为什么能看到自己,替死鬼选择遗忘,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人,瞧那天萧飞六字真言咒一吼,自己三魂去了七魄,真本事呀。 萧飞也没有在理睬替死鬼,忧心忡忡的看了李所一眼,心中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自己该怎么帮助李所呢,想到自己怀中的法术典籍,不知道能不能从其中找到救治李所的办法呢。 李所没有听到替死鬼的话,只是看萧飞与替死鬼古怪的看着自己,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心中害怕,害怕替死鬼,虽然为了帮助萧飞自己来了,可不是说自己就不会害怕,和萧飞不一样,自己可是什么都不懂的。 二人一鬼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替死鬼才想起自己的事情,看萧飞还沉寂在忧心之中,心中变得有些焦急,今天可是自己的头七,要是不能回家看一看的话,只怕今生都无缘回家看一看了,家中年迈的双亲,嗷嗷待哺的儿子,和娇柔可爱的妻子,都是自己无法舍弃无法放下的,想到这,不由的使劲咳嗽了一声:“这个,萧飞你看是不是可以先送我回家看看。” 这一声咳嗽惊醒了萧飞,听替死鬼的话才想到今天来得目的,是呀,先不管李所会怎样,但是这时候却是要完成自己跌承诺,略一沉吟,朝李所沉声道:“李所,我们准备一下,好送他回家,把东西拿出来。” 李所一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给自己鼓了鼓劲,将准备的东西从后备箱里拿出来,提着来到萧飞面前,从替死鬼身边经过的时候,心脏禁不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看到替死鬼朝自己阴测测的笑了一下,吓得李所三步并作两步站到萧飞身边,才感觉心中踏实了一些。 萧飞将那一大提包东西接过去,从里面取出那一大摞冥钱叫道李所手中,沉吟了一下道:“李所,就麻烦你洒冥钱吧,急的一边洒一边要喊,阴魂归家,生人勿近,冥钱开路,万鬼辟易,绝对不能让生人挡在张成回家的路上,否则生人的阳气一冲撞,张成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一定要记住。” 李所点了点头,斜着眼看了看张成,也就是替死鬼,还用招呼生人闪开吗,这大半夜的别说没有几个人了,就算是有,看到自己和萧飞做的事情,也早吓得躲到一边去了,哪还敢往前凑,不过既然萧飞说了,李所还是很郑重的答应下来,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的。 见李所答应下来,萧飞松了口气,朝李所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先前面开路吧,急的要不停的撒,而且千万要注意,不要在到达张成家之前将冥钱撒完,要掂对好了,既不能多撒,又不能少撒,少了不能引开那些孤魂野鬼,一样会挡着张成回家的路,这叫做花钱买路。” 李所看了看自己手中好大一摞的冥钱,心中盘算了一下,从这里去张成家也就是只有三里多路,在意一点的话,绝对够了,‘恩’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向张成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从手中抽出一沓冥钱,朝空中撒去,还低声吆喝着:“阴魂归家,生人勿近,冥钱开路,万鬼辟易。” 冥钱被李所撒到空中,飘飘洒洒的有慢慢落下,撒的到处都是,一路向张成而去,而萧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李所很会算计呀,撒的不错,也不再迟疑,将烧纸取出,顺手将提包背在背上,将刀拿在右手中,随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放上几张烧纸,用打火机点燃,看着烧纸腾腾升起火焰,灰烬被热气腾起,飞溅向四面八方,萧飞后退了几步,低声道:“张成,回家了,张成,回家了。” 走了几步,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放上几张烧纸点燃,一边走一边吆喝着,在黑漆漆的夜里,萧飞的呼喊声格外的阴冷,就算是走在前面的李所也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回头看了萧飞一眼,看着替死鬼顺着萧飞画的圈,一步一步跟着向前走来。 一路撒一路喊,虽然没有用事先排演过,但是李所和萧飞配合的默契,萧飞背对着李所,一边画圈一边向后退,而李所却不紧不慢的与萧飞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一直不曾岔开。 漫天的冥钱,缓缓地漂落向地面,慢慢的不知何时开始起了微风,吹得李所和萧飞全身发冷,在这夏天的季节里,甚至比在空调屋里还凉快,甚至与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看着那些冥钱打着转儿向黑暗深处飞去,仿佛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冥钱久久不能落下,好像被什么托住了一样,走在前面的李所不由得身子一紧,一下子顿在哪里。 萧飞画了个圈,将烧纸点着,升腾的火焰并没有让萧飞感到热,身后一阵阵凉气吹过来,但是却感觉不到风的吹起,萧飞也是身子一僵,但是却没有回头,这是那些孤魂野鬼在抢冥钱,也就是说自己身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鬼的存在,也难怪会突然变冷,这是孤魂野鬼们带起的阴风,自然不会有真正的风吹起,而是一阵阵透入心扉的凉意,猛地一顿,萧飞不知道撞上什么东西,心中一惊,猛然间回头望去,却是已经呆住的李所,虽然看不到李所的脸,但是李所全身都在颤抖,也猜得到李所已经害怕了,萧飞吸了口气,低声道:“李所,不要停,没事的,这只是那些孤魂野鬼在抢钱而已,不会对你不利的,继续朝前走,不要停下来。” 李所闻言却是身子一哆嗦,扭头看了一眼萧飞,见萧飞就在自己身后,正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心中一暖,感觉好像也不是那样冷了,才鼓起勇气,继续抛洒着冥钱,一边吆喝着,慢慢没入黑暗之中,身后是一点点火光,烧纸片片在空中盘旋。 第四十八章 冥钱开路 一辆车远远地开过来,路边升起的火光落在司机眼里,让本来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猛地惊醒过来,这种情况他看见过,都是在祭奠家中死去的人,或者身在外地,不能给祖先祭拜,便会找一个十字路口,把纸钱捎给先人,根本不足为奇,这是中国人的习俗,只是今天这件事看起来有些怪异,因为一般在十字路口烧纸钱的人都是离家在外,或者是家里人身死外地不能回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出来烧纸钱,但是今晚上却是两个,一个在前面不知道抛洒着什么东西,白花花的看不清楚,而另一个却跟在后面,一堆一堆的在烧纸钱,笔直过来好像一条线。 司机放慢了速度,毕竟前面就快是十字路口了,再说也想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那个人忽然一转,就要横穿马路而过,司机吓了一跳,幸好自己好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要是不小心还不待出事呀,心中咒骂着,却还是慢慢将车靠边停下来,等待这两个人先过去。 其实现在最害怕的是李所和萧飞,本来李所看到远处有车要过来了,就像先停下来再说,哪知道忽然听到背后西欧阿飞焦急的道:“李所,不能停下来,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如果错过今天,张成就永远回不了家了。” 李所一呆,看看远处的车,使劲儿咽了口吐沫,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祈祷着车上的司机能看到他们,最好能停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李所的祈祷被上苍垂怜,那辆车还真的慢慢的停下来了,让紧张的萧飞和李所,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阴魂归家,生人勿近,冥钱买路,万鬼辟易。”深沉的吆喝声,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出很远,李所咽了口吐沫,感觉嗓子有些干渴,喊得久了嗓子都快哑了,以至于听起来有些沙哑,声音变得有些古怪,在黑夜里的吆喝变得阴森森的。 而身后萧飞的声音依稀可闻:“张成,回家喽,张成,跟紧了,不要落下,回家喽。” 寂静的夜里,鬼气森然的吆喝声,两个人古怪的作为,全部落在远处车上的司机的眼中耳中,让司机不由得感到一阵发冷,走南闯北的他,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这是在招魂,也就是说,他们身后肯定还跟着一个鬼,而且绝对是个冤魂,否则也不需要这样引路。 明白了这些,司机身子一僵,脸色变得苍白,背后一阵阵的冷意上窜,握住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都变得发白,半空中,被一阵阵阴风卷起的冥钱,久久不能下落,更是刺激着司机的神经,这样的情形绝对不正常。 终于在司机的恐惧中,李所和萧飞走到了马路对面,向一条胡同转去,张成的家就在胡同的深处,这下应该不会在出意外了吧,刚才的那辆车真是将二人吓坏了,真怕司机傻不得的撞过来,到时候二人可就傻眼了,不过老天爷还挺照顾人的。 一转入胡同就变得更黑了,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胡同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好在还有烧纸发出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前面的路,只是到了这里,两个人也尽量压低声音,这大半夜的,要是被人听到自己二人的吆喝声,还不把人吓出毛病来。 应该还有不到一里路就能到张成家了吧,不过胡同里黑乎乎的,也不能真的确定还有多远,正当二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胡同的深处竟然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哼着小曲,唧唧歪歪的向这边过来,这么晚了怎么会还有人呢。 李所呆了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头看了看萧飞,眼中透出紧张的神情,低声道:“萧飞,怎么办?前面有人,这么窄的胡同,想要避开是不可能的了。” 萧飞也愣住了,哪想到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这小胡同里溜达呢,略一沉吟,咬了咬牙沉声道:“李所别管他,你紧走两步,想办法将他引开,哪怕是贴着墙也好,不能让他挡着路,不过你也不能停下,冥钱一定要撒,不然那些孤魂野鬼不会让路的。” 听到这话,李所也只能报以苦笑,还待自己想办法,前面的那家伙一听就是个醉汉,这时候还不回家,真他妈的是个混蛋,不过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心中一动,李所倒是有了办法,脚下径自快了几步,手中也不敢停下,冥钱依旧向天空撒去。 走了没几步,果然借着烧纸微弱的火光,就看见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家伙,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哼什么东西,此时见有人过来,迷迷糊糊的睁着双眼,还想看看是谁,哪知道眼前的人忽然凑到自己面前,将手伸到眼前,低喝道:“靠墙站好,警察。” 说着还不忘了向天空撒着冥钱,嘴里还低声吆喝着:“阴魂归家,生人勿近,冥钱买路,万鬼辟易。” 那人不由得一呆,晕乎乎的脑袋里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警察,阴魂归家,这都哪跟哪的事情,正摸着脑袋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看见眼前的这人脸色一变,向天空撒了一把冥钱,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脚,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小肚子一痛,人已经向后倒退而回。 疼痛让那人反应过来,竟然敢打自己,自己可是梅县的一号人物,平时谁见了自己不是‘辉哥辉哥’的叫着,心中一发狠,不由得双眼一瞪,咬牙切齿的骂道:“妈的,活腻歪了,敢给辉哥动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两个王八蛋。” 话音落下,辉哥脸色一沉,一丝狞笑从脸上迸射出来,他就是一个街头上的混混,打架闹事那是本行,没想到今天竟然敢跟他动手,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的向李所瞪去,便要张嘴开骂,是不是真要动刀子倒是还没想好。 哪知道就在辉哥要说一番豪情状语的时候,李所手一翻,手里多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対在辉哥的额头上,冰冷的枪口,让辉哥的酒劲登时一下子全醒了,这个人说过他是警察的,哪么対在额头上的枪就应该是真枪了,而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这都是什么事呀。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是哪个所的,兄弟我怎么没见过呢,城关所的韩所和我挺熟的,嘿嘿,大哥,这个——”辉哥一瞬间变得笑面如花,哪还敢充什么大哥,党的专政武装面前,自己这个梅县的辉哥屁都不是。 辉哥尽可能的陪着笑,脑门上的枪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不能惹的这位不高兴,哪知道话音未落,眼前这位爷忽然抬起腿就是一脚,将辉哥踹到一边,不等辉哥反应过来,却见这位爷随手撒了一把冥钱,然后低声道:“阴魂归家,生人勿近,冥钱买路,万鬼辟易。” 待话音落下,李所狠狠地瞪了辉哥一眼,猛地低声训斥道:“贴墙站好,要是敢动一动,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送到监狱里,就告你持械行凶,意图抢枪,判你个十年八年的。” 辉哥脸上讪讪地笑一下子凝固住,眼前这位好像并不打算和他讲理,听这口气,这位很可能是那个所里的领导,对这些事情门清,眼见李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辉哥心中都快哭了,自己不过就是在兄弟家喝了几杯酒,难道这也招谁惹谁了,不过却哪敢违背李所的话,老老实实的贴着墙站好,一动不敢动,耳中听到李所沉声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贴着墙站上半小时,要是我回来看不到你,明天我就带人把你抓进去,听明白了。” 说罢,也不再理睬辉哥,径自撒着冥钱向胡同里走去,身后的萧飞也已经赶了上来,一边画着圈,一边点燃烧纸,嘴中低声招呼着:“张成,回家喽,张成,回家喽。” 张成,辉哥登时呆住了,这小子自己认识,不就是前几天在十字路口被撞死的那个小子吗,自己还不止一次的打过他,不过那小子很倔,却从没向自己服过软,不过人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怎么有人半夜招呼张成的名字呢,几天第几天了,好像是张成死了的第七天吧,第七天,第七天,辉哥的脸‘唰’的变得煞白,今天是张成的头七。 辉哥小时候也听家里的老人说起过,人死后,因为放不下生前的亲人,一般都会在死去的第七天,也就是头七这一天晚上,一定会回家看看,了却心事,不管死的时候离家多么远,如果人死在外地,家里人会在这一天晚上,一边烧纸一边叫魂,免得故去的亲人迷路,无法回来看最后一眼,今天可不就是张成的头七吗。 夜已经很沉了,一阵阵的阴风直往辉哥的脖子里灌,只不过一瞬间,辉哥就感觉全身没了温度,好像僵了一样,眼前萧飞点着烧纸,最终呼唤着张成的名字,烧纸升起火光,燃烧的灰烬打着旋,慢慢凝成隐约的人形,向胡同里吹去,一步一步,已经里张成的家很近了,即便是走过去了,后面李所抛洒的冥钱,也还是不曾落地,在空中飘荡着,不时飞向更高处,就像是有人举着一样,这一刻,辉哥小腹一紧,一股怪味散发出来。 第四十九章 回魂夜 “萧飞,这应该就是张成的家了,可是都关门了,咱们怎么进去呀?”李所一脸的纠结,都已经大半夜了,肯定是关门了,想必张成的家人也已经睡下了,就算是睡不着也都躺下了,自己总不能破门而入吧,要是进不去家里面,哪么今晚上的努力又白费了,可是该怎么进去呢,难道自己要爬墙进去,万一被人家当成小偷就糟了。 萧飞也呆住了,这个问题还真没考虑到,眉头扭成一个疙瘩,心中飞快的转动着,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前功尽弃不成,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萧飞猛地咬了咬牙,沉声道:“李所,别犹豫了,你不是警察吗,敲门,狠狠地敲门。” 李所迟疑了,章程的家人并不认识自己二人,就算是砸开门,人家会不会让自己进去也还是未知数呢,但是如今也是骑虎难下,略一沉吟,也就下了决心,随手撒了一把冥钱,然后重重的拍了几下大门,‘哐哐’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果然只不过砸了几下门,就从门缝里看到院子里亮起灯光,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声高声喝道:“谁呀,大半夜的是谁在砸门呀?” 李所苦笑了一下,与萧飞对望了一眼,今天晚上干的事情可真是一言难尽了,说不定就要被人当成神经病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李所咽了口吐沫道:“大叔,我是警察,呃,是高速路派出所的,我叫李连山,你开一下门,我们,我们——” 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不能说自己是警察,然后就告诉张成的父亲,自己是来送他儿子的鬼魂,回来看看的吧,不被人当成神经病,那也差不多了。 虽然李所已经表明了身份,但是好像并没有让张成的父亲相信,大半夜的一个高速路派出所的警察,跑他家来干什么,张成的父亲和母亲对望了一眼,就在这时候,旁边屋子的们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脸的恐惧,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看到两位老人,那女人颤抖着声音道:“爹,妈,我好像听到张成在叫我开门呢,真的,我一直没睡着,刚才就在耳边那么清楚。” 女人正是张成的妻子,她没有听错,刚才还真是张成在召唤她,眼见父母亲不打开门,自己就不能进去,张成很是焦急,下意识的呼唤着妻子的名字,也算是夫妻之间心有灵犀,张成的妻子还真的听到了张成的呼唤,虽然半信半疑,却还是冲了出来。 门外的萧飞一听见女人的话,不由得脸上一喜,也顾不得会不会吓坏人,赶忙扬声道:“大叔,不用怀疑了,真的是张成回来了,你快开开门,让张成进门,否则错过今晚,以后张成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看看了。” 萧飞一开口,李所就知道要糟,可惜没来得及制止萧飞,眼见萧飞话已经说出口,李所也只能望着萧飞一声苦笑,果然,萧飞话音落下,并没有让张成的家人将门打开,反而将他们吓着了,一家人听见萧飞的话,却都是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大半夜的说鬼,可是很容易招鬼的,外面两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胡说八道,张父张母猛地一抖,惊疑不定的对望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恐惧,即便张成是自己的儿子,但是此时一听到,也还是很害怕,毕竟人鬼殊途。 “你们快走,别在这胡说八道了,要不然我可要报警了。”张父颤抖着,却还是强打着精神说话,谁知道外面的两个人想做什么。 萧飞一呆,原来人家不相信自己,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心中一阵迟疑,看了满脸失望的张成一眼,犹豫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坚强起来:“大叔,你听我说,我真的没骗你,我能让你看到张成,不信你打开门不就知道了,他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就不想在见他最后一面。” 张父迟疑了,究竟是自己的儿子,看了一旁同样不知所措的张母,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要是骗人的,也不应该用这么荒唐的理由吧,又一起望向张成的妻子,哪知道张成的妻子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停,却已经是泪流满面,因为她的耳中一声声响起张成的呼唤,这几天日思夜想的声音,清晰的在她耳边回荡,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管不顾的冲到大门前,猛地将大门打开,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正站在门前抛洒着冥钱,嘴中还念念有声。 在望外看,萧飞不停地烧着纸,这也不算吓人,但是李所散落的冥钱在天空中飘荡,无风而动,被卷向远处,久久不能落下,至于燃烧的烧纸灰烬,打着旋翻舞着,竟然隐约凝成一个人形,眼前诡异的一幕,让一点心理准备的张成的妻子,吓得猛地一声尖叫,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一个趔斜跌倒在院子里,反而将正要走过来的张父张母吓了一跳。 眼见大门已经打开,萧飞和李所不由得松了口气,李所抛洒着冥钱正要进去院子,却忽然听萧飞低声道:“不用再洒了,大门上有门神,一般的鬼是进不去的,你让张成的家人闪开条路,不让挡住大门口,让张成好进去。” 李所点了点头,上前将张父张母和张成妻子劝到一边,到了此时,他们信不信也都选择相信了,只是相信了心中却更是恐惧,即便是自己的亲人,但是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到过鬼,今晚的事情太诡异了,让他们如何能不害怕。 萧飞慢慢走到门里,从提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石膏粉,其实本来是该用生石灰粉的,但是县城里哪里去买生石灰粉,所以也只好买石膏粉代替,沿着大门口一路进去,一直撒到屋门口,用石膏粉洒出一条路,这也是有讲究的,叫做鬼引路,石灰属阴,能为鬼魂铺下一条阴路,让鬼魂不至于走错路,而且不会为门神所阻,虽然是自家人,但是阴阳相隔,门神也不会轻易让鬼魂进家门的,而石灰铺路,便能遮了门神的眼,让鬼魂进家门。 “张成,注意脚下,小心门栏,往前走,不要回头看——”萧飞按照书上所记载的,提醒着张成,生怕张成被门栏挡住进不来,其实家里的门栏就是挡鬼的,鬼看不到门栏,不知道抬脚,就只能一直在门栏上原地踏步,而进不了家门。 一旁张成的家人惊恐莫名的望着萧飞古里古怪的动作,不知道萧飞在做什么,但是嘴中一声声召唤着张成的名字,让他们心中感到无边的恐惧,难道真的有鬼吗,真的是张成的鬼魂回来了吗。 洁白的石灰路上,忽然印出一个脚印,紧接着又是一个,就仿佛有人在慢慢的朝屋里走去,一步一步的,脚印很清晰,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直到此时,萧飞终于算是松了口气,终于算是将张成领回来了,算是帮张成完成了心愿,与一旁的李所对望了一眼,不由得同时松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看了看表,已经是深夜一点半了,三四里路倒是走了一个半小时。 “这位师傅,我想看看张成,您是不是能帮帮我?”张成的妻子从心里完全相信了萧飞的话,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况且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骗人的。 萧飞一愣,这话虽然刚才说过,但是对于是不是自己能做得好可没有把握,轻轻点了点头,干笑了一声道:“那行吧,我尽量试试,不过没有太大的把握,你在我面前站好,闭上眼睛,我叫你睁开的时候你再睁开。” 女人点了点头,对丈夫的思念让她不再畏惧,尽管今夜诡异的让人恐惧,但是还是大着胆子站在萧飞面前,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萧飞做法,心中却有些奇怪,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年龄不大,有没有穿道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行呢。 萧飞从怀里掏出那本役鬼录,翻到那页介绍招魂的地方,其中有一道符叫做开天眼,就是在人额头上画一道符,便能帮人打开阴阳眼,便能看得到鬼魂,不过还注明了画符必须用朱砂或者自己的鲜血,朱砂自己可没准备,至于鲜血,这一道符很简单,应该不会消耗太多的血吧。 伸手将手指放在嘴边,一咬牙便咬了下去,一阵疼痛传来,让萧飞差点将手指缩回去,但是当抽出手指来看的时候,却发现手指头却并没有咬破,刚才感觉很用力了,却终究没有咬破,白白受了一下疼痛,可是再咬下去,却狠不下心来,看来电影上的那些都是骗人的,看人家咬的多自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咬就见血,换自己来却做不到了。 抬头向张父张母望去,却见二人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萧飞不由得尴尬的一笑,大感不好意思,苦笑着挠了挠头道:“大叔,你能不能帮我找根针来。” 张父虽然疑惑,却还是应了一声进屋去了,不大一会儿,张父便从屋里拿了根针出来交给萧飞,萧飞接过,咬了咬牙,一针扎在自己手指头上,便见一点鲜血自手指头肚上冒了出来,趁这机会,萧飞不敢迟疑,照着书上画的,在张成妻子额头间飞快的画了一道符,却也是一边看书一边画的,让张家的人不太敢相信萧飞的本事。 第五十章 头七 一道符画好了,萧飞和书上对照了一下,感觉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吧,应该会成功吧,萧飞给自己打着气,犹豫了一下,才朝张成的妻子低声道:“你先睁开眼看看,是不是能看到张成呢,要是不行的话,我再从画就是了,不好意思,第一次画符,不知道行不行,嘿嘿。” 干笑了两声,一听便是底气不足的样子,只是随便打着哈哈,这时候,张成的妻子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从萧飞脸上扫过,向屋门的方向望去,正看见一个虚幻的影子,呆呆的站在门口,在女人望过去的同时,也刚好向这边望来,可不正是自己的丈夫张成吗,意外地相见,让女人彻底震惊了,心中没有害怕,反而是说不出的喜悦,泪水自眼中流出,竟然再也忍不住了,轻轻抽泣起来,低声喃呢道:“张成,真是你回来了,你这个狠心的家伙,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走了,就不管你的儿子了,就不管你的父母了,你真狠心呀。” 话音方落,女人张开双臂向张成扑了过去,很想抱着张成好好痛哭一场,但是她说过的话,他的神情动作,却真的将张成的父母吓得不轻,难道媳妇还真的见到了自己的儿子不成,看媳妇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心中一动,自己老两口是不是也应该看一看儿子最后一面呢,将目光转向萧飞,还不等开口,就见萧飞摆了摆手,一脸歉意的道:“大叔大婶,你们也别看我,我帮不了你们了,画符是很损耗念力的,我也只能画着一道符。” 其实倒不是这样的,画符是要集中精神,但是真让萧飞拒绝的却是,画这符是需要用自己的鲜血做墨的,刚才那些血就不知道要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过来的,再画两道符需要多少血呀,萧飞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两位老人一阵默然,竟然不能见儿子最后一面了,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叹息着老泪横流,人间的悲剧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此阴阳两隔,这些天都基本上没有睡过觉,只是在思念儿子,却真的没想过儿子会变成鬼回来。 “哎幺。”张成的妻子传来一声痛呼,却是激动之下冲过去想要拥抱张成,却哪知道张成是鬼,是没有实体的,虽然能看得见,但是那里能够接触的到,这一扑过去,就直接撞在墙壁上,自然就不由自主的痛呼了一声。 张成看着哭泣的妻子心里很难过,但是却无能为力,也很想哭,可惜只是咧了咧嘴,没有眼泪可以掉下来,痛苦的看着妻子,哽咽道:“对不起,丽红,要丢下你一个人,这辈子缘分尽了,希望来生能够在和你在一起吧,儿子就指望你一个人了。” 妻子抽泣着,张成的话并不能安慰她,反而更是伤心,幽怨的看了张成一眼,哭着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个混蛋,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一个人去了,可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呀。” 妻子的哭诉恍若一把刀子剜在张成的心头,自己又能如何,自己也不想这么早死去,甚至还没听到儿子喊一声‘爸爸’,又留下多少遗憾,可惜这就是命运,由不得自己选择:“丽红,是我对不起你,不过你还年轻,以后要是遇到对你好的人,就,就在走一步吧。” 说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张成全部的力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开的,让妻子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又有几个男人能接受得了呢,不过自己也管不了以后的事情了,伸手在眼睛抹了抹,却没有一滴泪水,仿佛是在提醒他,他已经是个鬼了,深深地一声叹息,张成望着妻子沙哑的道:“丽红,你怎么选择我也不会怪你,只希望你能照顾好儿子,小贝才这么小,我还没有听他叫一声爸爸呢,就这么死了,我也不舍得你们。” 看着这一幕感人的场面,萧飞和李所聚在一起,两个男人唏嘘不已,甚至于李所都是双眼迷蒙,隐隐有水渍浮动,这可是真实版的人鬼情未了,可惜它们却只能在一边看着,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再多的也帮不了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不知多久,倾听着张成与妻子缠绵的情义,萧飞一时间都忘乎所以,一旁张成的父母也已经泣不成声,也知道从今晚上起就是阴阳两隔,再也不能相见,但是却还是不能见最后一面,却不知道萧飞还保留了一分力气,因为一会儿萧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李所,让他们夫妻二人在说一会儿体己话吧,咱们还有些事情要做呢。”萧飞拉了一把李所,强忍着眼睛发酸,轻轻摇了摇头。 李所点了点头,随着萧飞走出了张家的大门,哪知道萧飞走了几步,忽然有停下身形,苦笑了一声:“你瞧我,刚顾着感慨张成夫妻之间的情义了,却还忘了点事情,你现在这里等我,我去和张成的父亲借一张桌子,一会儿好当法坛。” 说罢,悄悄地走了进去,不一会便搬了一张桌子出来,在胡同里摆好,随后将提包拿过来,从提包里拿出香烛冥钱红线和几片瓦片,先将香烛点燃,插在早已准备好的香炉里,然后将冥钱摆在桌子上,再把红线抓在手里,绕过桌子,拿着那几片瓦片,走到桌子几步开外,蹲下去,将瓦片搭成一座小桥的摸样,将红线在瓦片上拴好,轻轻引领着走到桌子前面,然后将红线的另一头拴在香烛上,这才在桌子前面站定。 李所帮不上忙,莫名其妙的看着萧飞自己忙活,却不知道萧飞想要做什么,一直到萧飞忙活完了,才迟疑地问道:“萧飞,你弄这些东西作什么?” 轻轻叹了口气,萧飞无奈的向院子里看了一眼,苦笑着道:“李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白下这个法坛,是为了一会的时间送张成走人,否则一旦到了时辰,不能将张成送走,那张成就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李所一呆,歪着头寻思了一会儿,看着萧飞不解的道:“怎么还需要送呀,我也没见别人死了,头七还需要请人来送魂的。” 萧飞嘿了一声,自己这都是看书上的,不过这个问题一般人可不懂:“李所,教你一个乖,张成是怎么死的,又是什么鬼,他和别人可不一样,张成是被替死鬼害死的,怨气缠身,成为地缚灵,不能离开死亡的地方,所以才需要我们来领他回来,同样,离去的时候,张成是看不到自己的脚印的,所以也还要我们送他一程。” 话音落下,又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扭头看了看那只高香,看样子能着上个把小时,希望张成能好好和家人见最后一面,一旦到了四点,不走也要走了,不然就要魂飞魄散,哎,张成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是这么一个命呢。 不过萧飞很快便将心神收了回来,他心里还压着一件事情,那比张成的事情重要得多,就是李所的事情,记的张成曾说过,李所的三盏命火已经灭了两盏,就连剩下的一盏也已经差不多快熄了,都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要是不想办法的话,只怕只要半个月,李所的阳寿也就到头了,李所这样仗义的一个人,萧飞怎能眼看着李所出事而不帮呢。 不过就算是相信了张成的话,萧飞也还是要自己看一看,办法就是刚才是站在张成妻子身上的开天眼那道符,用那道符打开天眼,就能看到李所身上的三盏命火了,先看看情况,萧飞才能想办法看看怎么办才能帮到李所。 打定主意,萧飞也不迟疑,安排李所在桌子前注意着香烛的情况,嘱托李所只要香烛着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招呼自己,准备做法送张成走,这么安排,萧飞却是有两个意思,其一;也就是看护香烛,为张成护法,其二;将李所支开,自己便能在其背后做一些工作,而不让李所知道,萧飞不希望李所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到时候看看情况在决定告不告诉李所。 第五十一章 三盏命火 对着镜子,萧飞在自己的额头间画了一道天眼符,给自己开了天眼,给自己画符要比给别人画符累得多,真的难以想象那些女人对这镜子一两个钟头化妆,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心中胡思乱想着,萧飞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情况将萧飞吓了一跳,即便是原本就很大胆,如今会了法术,更是有所依仗,见到鬼魂也早就不怕了,但是眼前的情形却让萧飞惊呆了,一颗心几乎给吓得不敢跳动,脸色也‘唰’的变得煞白。 大家猜猜萧飞看到了什么,整个胡同被阴魂充斥了,无数只孤魂野鬼徘徊在胡同里,飘来飘去的,根本数不清楚有多少,反正鬼火磷磷,虽然这些鬼不是青面獠牙的,但是一个个脸色青蒙蒙的,一脸的阴森,这些鬼充斥了萧飞前后左右,也幸亏萧飞胆大一点,否则换一个胆小的,说不定就给吓得一命呜呼了,一句话可以说明现在的情况,那就是恐怖。 萧飞咽了口吐沫,根本不敢乱动一点,生怕惹到那只鬼,万一来找自己的麻烦可就糟了,在心里给自己鼓了半天劲儿,才将已经升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给放回去,想要向前走两步,哪知道两条腿向灌了铅一样,却一下子没抬起来,倒是感觉想要转筋。 半晌,习惯了一些,才不再那么害怕,透过这些鬼魂的空隙向李所望去,看到的情形整合替死鬼所说的一样,肩膀上的两盏命火已经完全熄灭,只有头顶那一盏还跳跃着,但是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再看李所的脸色,一团青气笼罩着,在额头上凝聚了一团黑气直冲华盖,这是道家所说的乌云盖顶,也就是说这样的人是倒霉透顶,快要死了的人才会这样。 萧飞一呆,一颗心不由掉了下来,全身感觉有些冰凉,怎么会这样,照理儿说李所已经避过替死鬼,就应该避过乌云盖顶这种事情,若是真的阳寿已尽的话,也不会出现乌云盖顶这种情况,乌云盖顶者,主人横死,霉运缠身,所谓横死就不是自然死亡,这究竟是怎么搞的? 心中一动,刚忙将清冥道长的法书取出来,其中有一本叫做相术外篇,记载的都是关于看向算命占卜的一些东西,翻了一遍,找到了乌云盖顶哪一篇,乌云盖顶一般都是因为霉运当头,什么倒霉的事情都可能遇上,想要解救这样的人,唯有一法那就是改运或者镇命。 所为改运,就是要有人施展法术,颠倒阴阳,将霉运从人的体内剥离出去,但是施法者是要渡过一点自己的运气过去的,也就是说要将自己的运气送过去,不过萧飞迟疑了,的确李所这一阵子是挺倒霉的,又是替死鬼,又是女鬼,又是行尸的,几次差点将命送掉,不过自己也不见得就比李所的运气好到哪里去吧,李所经历的事情自己也都经历了,而且比李所更重,岂不是说自己要比李所更倒霉吗,要是自己给李所渡运,自己无所谓,却怕反而会让李所更倒霉。 至于镇命,那就更困难一些,首先要求施法者命要硬得很,要属于那种冲克都不能影响本命的人,萧飞倒是简单的给自己算过,这一点倒是勉强算是,但是还有第二点,萧飞就很无奈了,同时又很悲愤,却是要用祖灵帮人镇住霉运当头,自己召唤出来的祖灵,可是已经被那个翰墨给吃了,这种万年难遇的事情自己都能遇上,点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背,不知道若是自己给李所渡运的话,会不会将自己的倒霉劲也渡给李所呢。 苦笑了一声,但是自己有的选择吗,自己来到梅县这几天,就一直受到李所的照顾,甚至于李所肯冒着生命危险给自己在一起帮自己,难道李所有难,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干看着不成,自己的良心能承受得了吗,禁不住叹息了一声。 但是如今要是去别处找一个懂法术的人,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别说人家帮不帮自己二人还是未知两可的事情,就算是肯帮,那也要自己能找得到才行,算了,不管怎样也要努力一把,自己等把替死鬼送回去,就给李所改运,要是真的还救不了李所,最少不会良心不安吧,要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李所倒霉到死,自己做不到。 仔细的将改运和镇命之法看了几遍,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感觉都不会出错,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看了看那只高香,应该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呢,还要等半小时,萧飞索性取出一本天雷正法,仔细的研读起来,这才是防身的必备法术。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萧飞沉迷于对于天雷正法的研习,一般的初学者,都是在掌心画一道五雷符,借此可以发出天雷,这种方法又称为掌心雷,而修炼到极致,却是可以轻易地招引天雷,不用再借助符箓,只要意念一动,单凭念力就能操纵天雷。 “萧飞,时间快到了。”李所低沉的声音,将沉迷的萧飞惊醒过来,向高香望去,还剩下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二十分钟,看了看表,三点三十六分,距离四点还有二十四分钟。 萧飞点了点头,大步走到桌子前面,朝李所一颌首,转头朝院子里高声招呼道:“张成,时间快到了,该回去了,我现在就开始做法,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交代。” 话音落下,萧飞抓起桌上的冥钱,在香烛上点燃,然后随手抛出,化作漫天的火光升腾,同时萧飞双手掐了个法决:“天地有灵,皇天借法,弟子萧飞恳请阴曹地府诸位仙官,暂开奈何桥,送冤死的新魂张成过桥,去往该去之处。” 萧飞双臂紧闭,神情郑重,精神完全集中,双手一番,朝香烛一指,只见香烛登时有火焰腾空,如此升腾了三次,萧飞才脸上露出笑容,这是地府阴差答应了自己的诉求,同意打开奈何桥,送张成一程,暂归来时路。 深深吸了口气,萧飞左手探出,轻轻一点香烛,尔后一拨那根红线,便见一溜火光自红线上窜出,瞬间没入那几片瓦片搭成的桥上,登时间那桥上火光腾起,沿着张成走来的路,火光铺成一条光明大道,火光之中,张成的脚印清晰可见。 “张成,该走了,莫要留恋,尘归尘,土归土,就此阴阳两相隔,我来送你上路。”萧飞低声道,这却是照本宣科,完全是照着书上所说的念得。 话音落下,便见张成从院子里恍恍惚惚的走了出来,一步一回头,充满了对亲人的眷恋,哪里舍得离开,可惜一切由不得他,不知道被什么牵引着,就自动走了出来,慢慢来到桌子前面,沿着红线走过去,恍惚间上了奈何桥。 “张成,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时候张成的妻子追了出来,满脸的泪水飞洒,精神都已经支持不住了,便想冲过去,拽住张成,不让张成离开。 萧飞心中一惊,还不及动作,倒是一旁的李所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张成的妻子,硬是将人给拽了回来,萧飞这才松了口气,真要是让张成的妻子冲过去,万一将奈何桥冲坏了,只怕这一刻张成就会魂飞魄散,就算是只是拽住张成,让张成不能离开,过不了十几分钟,张成一样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轻轻吁了口气,萧飞微微有些怒意的看了张成妻子一眼,低哼了一声道:“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你要是不想张成就此魂飞魄散的话,就给我不要动弹。” 说这话的时候,用上了六字真言咒的念力,直如当头棒喝,将张成的妻子一下子给喝醒了,双眼流着泪,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张成,不敢在踏前一步,心中却是扭成一团,悲伤绝望混杂着不舍,咬着嘴唇猛地朝张成高声道:“张成,你放心走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咱儿子的,你放心,咱爸咱妈我也会都照顾好的。” 远去的张成沿着火光铺就的光明大道,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来时的脚印,向十字路口走去,此时听到妻子的呼喊,心中大感安慰,转头朝妻子使劲儿挥了挥手,慢慢的消失在火光中。 萧飞心中一定,到了此时,送魂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双手一番,只见那座瓦片搭成的小桥‘啪嗒’一声,就此断裂,火光反卷而回,一瞬间将红线烧成灰烬,而此时那只高香也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只剩下香烛还在轻轻地跳动着。 终于算是松了口气,萧飞感觉全身一阵疲惫,真想就此躺下好好睡上一觉,这两天都成夜猫子了,要不是自己常年开车,熬夜熬惯了,要不然还真盯不下来,从提包里掏出冥钱,将一沓交给李所,自己也拿了一沓,沉声道:“走了,咱们还要将张成好好地送回去,给张成花钱买路。” 话音落下,萧飞缓缓地朝前走去,向天空抛洒着冥钱,李所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没入黑暗中,只留下张成一家人默默地望着张成离去的方向,缘分已经尽了,隐约听见萧飞的喊声:“阴魂归位,生人勿近,冥钱开路,万鬼辟易。” 第五十二章 祸从天上来 将张成送回到来时的十字路口,都已经四点半了,拖着满身的疲劳,萧飞和李所也没有回李所的家,索性在去那间旅馆,好在也没有退房,押金还在那里呢,一挨到床上,便昏天昏地的睡了起来,当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中午时分,要不是肚子在提出抗议,萧飞也还真不想起来,多久没有折磨舒坦的睡上一觉了,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临睡觉之前,萧飞照着书上,在房门上画了一道镇魔符,这可是足足刺破了三根手指头才画完的,于是萧飞在还清醒的那一瞬间,暗暗发誓,说什么也要明天去买朱砂,要不然不用等女鬼来索命,自己就血流尽而亡了。 不轻不远的爬起来,感觉不到刚刚睡醒的舒畅,满身依旧是酸痛,不过萧飞还是强打着精神,去隔壁将依然睡的像死猪一样的李所拉起来,打算去下面的餐厅在大吃一顿,不过李所的状态却让萧飞感到担忧,被萧飞拉起来,李所艰难地睁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两只眼睛没有一点神采,脸上的青气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 萧飞心中叹息了一声,看来等不得了,先去吃点东西再说,然后去买朱砂,否则等一下画符的时候,难不成还是用自己的鲜血不成,改运可是需要画不少符箓的,而且自己还想要试着召请一下祖灵,看看能不能请动祖灵降下,最好还能在帮李所镇命,这才是万无一失的。 不过要是那样的话,就必须要再找一个人借运气,若是在自己身上借完运,在从自己身上去借命的话,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况且自己现在也还是冤鬼缠身,别借给李所一些运气,却让李所以后在老是碰到鬼怪。 二人无精打采的来到餐厅,萧飞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心疼得不得了,为李所改运,或者召请祖灵,最重要的一道符箓都还需要自己用鲜血来画,心中一想起这些,就心疼得不得了,索性告诉服务生给自己煮上十个鸡蛋,在弄一碗红糖水,红糖加鸡蛋大补气血呀,不过你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这可是人家女人坐月子才享受的待遇,不知道换到自己这个男人身上好不好使呢。 “萧飞,你发什么神经?红糖加鸡蛋,你坐月子呀。”李所不解的看着萧飞,对萧飞的这做派感到费解。 看得出李所的鄙视,萧飞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的干笑道:“这个嘛,李所,你不见我昨晚上流了那么多血,今天补一补嘛,嘿嘿,听说这个最补气血,女人能这样补,难道我就不能享受一下这待遇,兄弟我还不是自己掏钱,哎,要不然你也补补。” 李所上下打量着萧飞,脸上一副深刻的鄙视,听到萧飞最后一句话,不由翻了翻白眼,‘呸’了一声:“这待遇也就是你自己能享受,我可想受不了,不过这两天真累的不轻,要不然你陪我喝上两杯,很解乏的。” 萧飞嘿了一声,可没什么酒瘾,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你自己喝吧,我喝红糖水。” 当酒店的服务生将东西给端上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惊疑的看着萧飞,这两个人究竟是做什么的,古里古怪的不说,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办事,而且更让服务生感到有些惊异的是,李所的口袋里,还揣着一小打冥钱,这两个人不会是盗墓的吧,服务生想起自己刚刚看过的一部关于盗墓的电影,每一次盗墓之前,盗墓人都会祭拜坟墓里的亡灵,当然盗墓人可都是日没而作,日出而息,这两人典型的是这样子的,神出鬼没的。 服务生望着萧飞和李所,呆呆的自我幻想着,完全沉寂在自己的心里面,却不知道因为自己极端的注视之下,李所和萧飞连饭也吃不下去了,这服务生是怎么了,干嘛直眉瞪眼的盯着自己二人,难道是因为自己两个长的很帅吗,萧飞心中一阵恶然,这服务生不会是兔爷吧。 想到这,萧飞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一呆之下,却被李所抢先开了口:“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你看是不是该让我们吃饭了,还有一碗汤还没上呢。” 说话的时候,李所有些气愤的撩了撩衣服,对这个服务生这样关注自己和萧飞,还真有点接受不了,却哪里知道这一撩衣服却撩出了事情,李所一说话,服务生下意识的向李所望去,却发现李所的腰间隐约的露出一把枪,是一把枪,绝对没错,这一瞬间,服务生只感觉气血上涌,整个脑袋大了一圈,难道还真是盗墓人。 服务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镇静下来,这时候可不能露出一丝的异样,否则一旦被这两个匪徒发现,自己的小命就说不定就交代在这里了,低着头很沉着的朝李所承认了错误,不敢让李所看到眼中那一抹紧张,然后小心的退了下去。 李所和萧飞哪知道两人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服务生退走之后,一个大口喝着红糖水吃着鸡蛋,单算好好补一补气血,另一个小口抿着美酒,有滋有味的享受着,却哪里猜得到,就在此时有人已经拨出了报警电话。 后厨的一间杂物房里,服务生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很确定的向警察道:“这里是辉煌大酒店,我是酒店的服务生李顺,我发现了一个持枪歹徒,他还有一个同伙,两个人都很古怪,其中一个兜里还揣着冥钱,我怀疑是盗墓贼。” 一接到报警电话,梅县公安局登时紧张起来,持枪歹徒,这可是个大案子,再一次和报警人确定了一下,公安局副局长张长胜亲自带队,带领着刑警队的十几名精兵悍将,和治安大队的十多名公安同志,如狼似虎的向辉煌大酒店扑去。 而此时那个服务生还在和酒店的同事,激动地讲叙着那两名歹徒的样子,讲到激动的地方,服务生连说带比划的,将李所和萧飞说成两个杀人不眨眼的盗墓贼,听得酒店的这些服务生,一个个是心惊胆战的,这也太可怕了,怎么酒店来了这样的客人。 这一切,作为当事人的萧飞和李所却是一点也不知道,依然在美美的享受着美食美酒,倒是吃的差不多了,萧飞便招呼着要结账,毕竟一会还要去买朱砂呢,哪知道喊了几声,服务生才姗姗来迟,听见萧飞喊结账,服务生为了不让他们走掉,索性在后厨端上来一盘水果拼盘,脸上陪着笑,走到萧飞和李所身边,将水果拼盘放下,低声笑道:“两位,这是我们酒店赠送的水果拼盘,是免费的,你们先尝尝,很解暑的。” 萧飞和李所纳闷的看着服务生,这酒店的服务也太好了吧,两个人花不了多少钱,还赠送水果拼盘,赞叹之余,也没多想,安心的享受着特殊服务,哪知道一盘子水果还没吃完,忽然间就涌进来一帮子警察,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就在萧飞和李所目瞪口呆的时候,冲到两个人身边,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不许动,举起手来。” 两个人彻底傻了眼,自己吃顿饭招谁惹谁了,难道和红糖水也犯法呀,就在萧飞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见李所猛地站起来,冲着副局长张长胜打了个敬礼:“张局长你好。” 李所一开口,张局长也愣住了,十多名刑警也呆住了,这不是高速路派出所的李连生吗,怎么会是他,张长胜局长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李所一眼,也难怪服务生怀疑他,这个李连生今天的样子也真的很古怪,口袋里还揣着一沓冥钱,换成谁看见了也怀疑,略一沉吟,张局长咳嗽了一声道:“李连生,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回事?” 听着张局长口气不善,李所不由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呀,不过哪知道张局长让自己解释什么,烦恼的沉思了一下,最后还是苦笑道:“局长,你让我解释什么呀?” “哼。”张局长上前一把将李所口袋里的冥钱拽了出来,同时很利落的将李所腰间的那把枪也给缴了去,脸色阴沉的望着李所道:“李连生,你告诉我,你大白天的兜里揣着冥钱干嘛,还有,你今天执行什么任务,竟然敢随便带枪,你要给我说明白。” 李所一下子傻眼了,自己兜里的冥钱自己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至于带枪的事情,又是一言难尽,这可怎么解释呀,李所瞪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都是鬼呀怪呀的,什么替死鬼,什么行尸,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只能求救的望向萧飞,希望萧飞能有主意帮自己解释。 可是让李所失望了,萧飞此时也是蒙蒙的,哪想到什么解释的问题,傻乎乎的看看李所,又看看张局长,说了一句让李所差点吐血的话:“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李所,你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吗。” “带走,回局里让李连生给我好好解释。”张局长一挥手,身后的刑警便冲上来将二人绳之于法,局长有命令,老李,可就对不住了。 第五十三章 齐巧玲的电话 在梅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李所和萧飞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哪里会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面前的张长胜张局长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李所毕竟是一所之长,所以张局长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询问他,不管是怎么回事,李连生毕竟也还是公安系统的人,但是却是违背了公安内部枪械安全管理条例,这事情要问个清楚,枪械也不是随便带的。 “李连生,你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那个派出所这些天究竟是怎么了,先是魏成明开枪伤人,现在还没弄出个结果,你身为所长,有擅自携带枪支,你们他妈的都昏头了。”张局长越说越怒,猛地一拍桌子,将李所吓了一跳。 苦恼的挠了挠头,李所一脸的无奈,有心想分辨几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些问题实在说不清楚:“这个,其实,张局长跟你说不明白呀。” 张局长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李所一眼,正要训斥李所,却忽然听一旁的萧飞叹了口气道:“张局长,其实魏成明的那件案子,魏成明也是受害者,只是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不会相信的,我就是那件案子的当事人,魏成明开枪要杀的就是我。” 这句话让正要发怒的张局长一呆,转头望着萧飞,上下打量着萧飞,有些疑惑,这小子是当事人,魏成明就是开枪想要杀他,这个情况受害者赖虎倒是反映过,说是魏成明想要杀的是个年轻人,不过那个年轻人被李连生带走了,萧飞的样子倒是和赖虎形容的差不多,本来这几天一直都在联系李所的,可是一直没联系上,才将魏成明的案子拖着。 迟疑的扭头看了看李所,却见李所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张局长,萧飞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确是那案子的当事人,只是有些情况说出来没法让你相信。” 张局长脸色沉了沉,心中转过很多念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朝萧飞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你叫萧飞是吧?” 萧飞点了点头:“对,我叫萧飞,朋友们都叫我大胆。” 张局长在萧飞脸上扫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很沉着呀,心思略一转道:“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呢,关于魏成明的案子,希望你能向我们提供一下情况,你和魏成明有什么恩怨,他为什么想要杀你,李连生为什么把你带出去?” 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萧飞,不管萧飞怎么回答,总要在萧飞的神情中言语中找出蛛丝马迹,哪知道萧飞的回答却让张局长愣住了:“我和魏成明没什么仇怨,其实我们那天是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认识,以前从没见过。” 张局长一呆,第一次见面,心中暗骂了一声,骗鬼呢,第一次见面,魏成明就要杀你,是他有神经病,还是你萧飞有神经病,还是那我张成胜当白痴,我原无故就要杀人,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吧,看着萧飞老神在在的样子,张局长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叫萧飞说实话,但是毕竟是局长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的不快压下,沉声道:“萧飞,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还是有什么担心,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话,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我绝不会因为魏成明是我们的同事,就对他偏袒。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证。” 听了张局长这一番深刻的表白,萧飞不由笑了,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呵呵一笑道:“张局长,你想错了,没有人威胁我,我也不担心你们包庇他,我只是在说实话,这件事说到底魏成明其实也是受害者,只是其中的原因说出来你不信而已,张局长,不知道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呢。” 张局长一呆,鬼,这和鬼有什么关系,这话有人相信才有鬼呢,脸色微微一变,哼了一声:“我不相信有鬼,萧飞,我说过你不用担心的,我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待遇,而且会保护你的安全,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萧飞摇了摇头,扭头又看了看李所,这事情该怎么说呀,一旁的李所也是一脸的郁闷,还真没法解释,人家不相信有鬼,就根本没法解释了,望着张局长苦笑了一声,李所无奈的叹了口气:“局长,萧飞和魏成明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仇怨,这个事情真不好解释,魏成明真的算是受害者,其实魏成明是受萧飞的牵累才这样的。” 李所一说话,张局长脸色就是一变,正要训斥李所,却忽然听萧飞沉声道:“其实魏成明是鬼上身,要杀我的不是魏成明,而是一个女鬼。”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人一下子都楞住了,鬼上身,女鬼,坐在张局长身边的警察,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安静的询问室里,这个警察咽吐沫的声音是那么清晰,沉默,四个人都沉默了,李所期许的望着张局长,萧飞一脸镇静,而张局长却是一脸的阴沉。 半晌,张局长猛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胸口起起伏伏的,指着萧飞大声喝道:“胡说八道,这里是公安局,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宣扬封建迷信。” 张局长愤怒的样子,让李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其实也怪不得张局长愤怒,因为张局长不相信这些话,就理解成萧飞在耍自己玩,自然就很愤怒,但是这态度却没有吓倒萧飞,反而激起了萧飞的怒气,直直的望着张局长,萧飞沉声道:“其实让你相信你也很简单,张局长,如果我能让你看得到鬼魂的存在,是不是你就能相信我说的话。” 萧飞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而且还很有把握,因为昨晚上自己在额头上化的那道天眼符,还没有彻底失效,萧飞看得见,就在这间询问室里,就有一个鬼魂存在,而且就站在张局长身后,不过张局长命火旺盛,那鬼魂进不了身,而且那鬼也不是个厉鬼,只是在询问室游荡罢了,自己只要给张局长开天眼,就能看到那个鬼魂,所以萧飞才说的这样有把握。 眼见张局长一呆,萧飞笑了,微微摇了摇头道:“张局长,我是旬阳人,要是你不愿意让我证实给你看,也许你可以给旬阳湖滨派出所打个电话,找张岩兵所长,或者找齐巧玲警官,类似于魏成明的案子,在旬阳也有几件。” 张局长彻底呆住了,萧飞说的很有底气,让张局长心中减少了一些怀疑,沉默了一会儿,才长长的吐了口气道:“好,我就给旬阳湖滨派出所打电话,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罢,朝身边的那个警察道:“小李,你去查一查旬阳湖滨派出所的电话,我要打他们所里的电话,同时找一下他们的旬阳通讯录,看看能不能找到熟人。” 小李应声而去,询问室里的三个人一时间也都安静下来,默默地等待着小李回来,只要小李回来,给旬阳湖滨派出所打电话,就能证明一下。 不过一会儿,小李便拿着两张纸进来了,直接递到张局长面前:“张局长,这是旬阳湖滨派出所的电话,这里面就有张岩兵副所长的电话。” 张局长接过通讯录,略微沉吟了一下,便掏出手机拨了过去,是派出所的值班电话,这是最保险的了,萧飞敢说出张岩兵和齐巧玲,看来他们关系就不浅,说不定那两个人就会给他们打掩护,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现在张局长心里也是一团糟。 “喂,你好,我是梅县公安局的张长胜,我想问一下,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一个案子牵扯到一个叫萧飞的人。”张局长很客气的询问着,虽然自己是个副局长,但是人家那是市里的派出所,一个所长级别就好自己一样,还有自己也管不到人家。 那边听到张局长的问话,显然是愣了一愣,这些天来萧飞这个名字在派出所里可是热议的话题,同事们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喜欢说起这个人,发生在他身上的案子也太奇怪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进展,倒是当事人萧飞一口否认,这几起案子萧飞都说行凶者是无辜的,此时听到梅县的同行问起这个名字,先是一呆,随后很感兴趣的道:“你好,我们所里是有几件关于萧飞的案子,两件故意杀人未遂,两件交通事故,不过都是故意肇事的,怎么,萧飞现在在你那边吗,是不是你那边也有人向杀萧飞呀,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张局长听到这话不由呆住了,什么叫太好了,有人要杀萧飞还太好了,张局长只感觉自己的思想实在跟不上潮流了,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那个,不知道你们张岩兵张所长,或者齐巧玲在不在?” “哦,张所长不在,不过齐巧玲倒是在,那个,我去叫她一下,你先等一等。”那边的人显然是放下电话,去叫齐巧玲了。 不过一会儿工夫,在张局长无聊的等待中,有人抓起了电话,没等张局长开口问一问,就听见有一个女人在电话里低声喊着,带着哭腔:“萧飞,你救救我,我快受不了了,求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第五十四章 事实胜于雄辩 张局长吓了一跳,这齐巧玲还是个警察吗,幽怨的哭泣声中,还透着一丝恐惧,简直是让闻者落泪,听着心惊,乍一听见齐巧玲的哭诉声,张局长一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齐巧玲有招呼了几声,张局长才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对不起,我是梅县公安局张长胜,我是想询问一下萧飞的情况——” “我又不找你,你搭什么腔,叫萧飞接电话,快点叫萧飞接电话——”齐巧玲一听不是萧飞,立马变了口气,刚才的哭诉,一下子变成了指责,我找萧飞,管你张长胜什么事,要你来多嘴,我管你是哪的局长呢。 张局长哪里料得到齐巧玲会这样跟自己说话,脸色不由一变,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自己貌似也管不到人家,但是也还是气的嘴角抽了抽,一条黑线自双眉间直窜额头上,抱着电话愣了一会儿,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才顺手将电话递给萧飞,恶狠狠的瞪了萧飞一眼,不满的道:“得,找你的,齐巧玲。” 萧飞一愣,下意识的接过电话,刚一凑到耳边,就听见电话那头齐巧玲低声哽咽道:“萧飞,是你吗,你快点回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呜呜。”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电话声音很大,众人都听得清楚,这话说得很暧昧,一时间让张局长小李和李所都望向萧飞,眼神中透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吧,才几天没见,就受不了了,这也太强悍了吧。 萧飞被三人看的有些汗颜,这些人都想什么呢,思想不良,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不由心中轻啐了一声,咳嗽了一声,低声问道:“齐警官,你先别着急,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听见萧飞说话,齐巧玲仿佛心中踏实了一些,抽泣了几声,才吐了口气缓缓的道:“萧飞,你快回来,我,我被鬼缠上了,呜呜。”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询问室里炸开了,就算是萧飞也愣住了,李所也是一脸的惊讶,至于张局长和小李更是脸色大变,难道还真的有鬼不成,齐巧玲说这话的时候,那种深深的恐惧影响到他们,然他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萧飞愣了愣,微微皱了皱眉头,深深地吸了口气道:“齐警官,你先别慌,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这个,这个,萧飞,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我——”齐巧玲‘哇’的哭了出来,却再也说不下去了,这件事情还真是羞于启齿,自己身边有不少同事,而萧飞身边也好像有很多人,根本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是等见了面,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齐警官,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不说我也没法帮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萧飞沉默了一下,郑重的答应了齐巧玲,希望能让齐巧玲安心。 哪知道萧飞的应诺,却没有让齐巧玲安静下来,依然哭的厉害,听萧飞问起,反而更是难过,犹豫了半天,才呐呐的道:“萧飞,还是等你回来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再说给你听,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萧飞郁闷了,这个齐巧玲干嘛把话说得这样暧昧,自己和她可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呀,还找个没人的地方,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任谁听了也会往那方面想,真是说不清楚了,看不见李所和张局长小李都是一副那样的古怪表情吗,正要在说话吧,却听见那边‘哐当’一声将电话挂了。 萧飞拿着电话愣了一会神,才讪讪的交给张局长,不过看着张局长暧昧的眼神,萧飞却是不由得头大了不少,下意识的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个,其实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她跟我没什么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不过解释起来很无力,好像也没什么效果,就连李所也是一副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样子,至于张局长和小李就更不用说了,萧飞只能将郁闷埋在心里,把话题引开,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道:“这样吧,张局长,为了证明我们说的话的真实性,你能不能让我再你的额头间画一道符,我想有了这道符,你所能看到的就能证明我们了,也不用我们在多说什么了,事实胜于雄辩。” 看着萧飞一脸的郑重,一脸的诚恳,双眼清澈的望着他,张局长犹豫了,自己是不是该接受萧飞的话,不过貌似这事情片刻就能证明的,微微皱了皱眉,眼光在萧飞身上来回扫视,半晌,张局长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就暂时相信你,来吧,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要是你敢骗我的话,你你应该知道后果。” 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萧飞自然有把握的,从怀里取出那本役鬼录,然后望着自己的手指头叹了口气,对不住了,亲爱的手指头,今天又要牺牲你了,猛地一狠心,在手指头上咬了一口,一阵痛楚传来,手指头上冒出了血,萧飞可不想浪费,免得一会儿在咬一次,飞快的在张局长额头上画了一道天眼符,画完了才松了口气:“行了,张局长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话音落下,张局长无所谓的睁开眼睛,世界还是和刚才一样的颜色,朝询问室里扫了一圈,咦,怎么多出来一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还是趁自己刚才闭着眼睛进来的,不过这个人自己不认识,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可是刑警队的询问室,怎么可以让现在人员随便进来呢,瞪着必须要好好给刑警队上一课,微微皱了皱眉头,望着那个人沉声道:“喂,这里是刑警队的询问室,谁让你进来的?” 不过那个人好像并不是很理睬他,听见张局长的话,也不过轻轻瞄了一眼张局长,然后依然故我的慢慢的走着,来来回回,好像并没有听见张局长说话,这下子可把张局长气坏了,重重的哼了一声,朝身边的小李低声道:“小李,你给我把这个人给撵出去,顺便看看今天谁值班,竟然随便放闲人进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哪知道小李并没有动,反而是一脸震惊的望着张局长,眼中多了几分恐惧,张局长在和谁说话,怎么对这自己背后说话,哪里分明没有人,难道,难道是真的看到了鬼不成,小李想到这不由得全身一哆嗦,也太怪异了。 恐惧的小李猛的站起来,径自向一边退去,最终发出‘赫赫’的声音,张局长素来以严谨著称,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和自己开玩笑,哪么也只有一种可能,张局长真的看见鬼了,心中越想越怕,但是越怕却就是越想,想着这些,脸色变得发白,全身开始哆嗦,一步一步离开张局长越远。 身后忽然被人拦住,小李吓得差点大叫起来,却被人捂住,惊恐的回过头去,是萧飞,夏利这才脸色好了一点,毕竟萧飞和自己相处了有一阵子了,看到的是萧飞而不是鬼,心中踏实了许多,见萧飞朝自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害怕,没事的,那鬼不伤害人的。” 听到这句话,小李才意识到,原来萧飞才是这一切的主谋,于是望着萧飞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一样,有心想要推开萧飞,但是去也发现自己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力气。 张局长楞楞的看着小李,这是怎么了,怎么小李会这样子,难道没有听到自己的的命令,还是小李见鬼了,看着小李经不得眼神,惨白的脸色,张局长心中也开始收缩,感觉一切变得恐惧,直到萧飞扶住小李,捂住小李的嘴巴,张局长再也忍耐不住了,这一切太诡异了,猛地站起来,指着萧飞怒斥道:“萧飞,你想干什么,快放开小李。” 张局长的话很管用,萧飞果然放开了小李,但是放开小李的那一瞬间,小李却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更加多了一丝恐惧:“局,局长,屋里没有其他人。” 这一句话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颤抖着,声音不大,却如一柄大锤重重的砸在张局长心中,小李怕什么呀,并不是因为他见鬼了,而是自己见鬼了,吓到了他,刑警队的询问室里,怎么会随便进来闲杂人,忽然想明白了这些,张局长脸色刷的白了,全身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那个古怪的人,这一望过去,正巧看到那人也望过来,眼中的闪烁着讥诮的神情,仿佛是在嘲弄他,而这一刻,张局长还发现了更诡异的事,就是那个人的脚根本没有着地,是悬浮在空中的。 “你走吧,不要在呆在这里了。”萧飞脸上透出一丝无奈,望着那鬼魂低声道。 那鬼魂一呆,这个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吗,难道他能看到自己,可是自己流连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却从来没有人见过自己,怎么会有人看到自己呢,还不等他想明白,就看到萧飞在墙壁上画了一个符号,看到这个符号,感觉到这个符号发出的气息,孤魂知道这是一个会法术的人,话的确是对自己说的,不敢迟疑,朝萧飞鞠了一躬,径自冲着符号而去,没入墙壁之中。 第五十五章 大仙忽悠 看着那个人穿入墙壁中,张局长心中唯一的哪一点疑惑也不见了,不用再想了,这绝对不是人,人怎么可能从墙里面消失了呢,鬼,这一个字从心里面冒出来,重重的砸在张局长心头,让整个脑海‘轰’的一声炸响,整个人无力的软倒在地上,全身都成一个团,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不知道聚焦在哪里,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短短的十几分钟,让张局长经历了两个世界,现实与虚幻,那个鬼真的存在,如今墙壁上还留着萧飞用鲜血画的那个符号,歪歪扭扭的符号,就像一张张开的嘴,狞笑着向张局长发出嘲弄的阴笑,眼前的一切无情的粉碎了张局长这许多年的信仰,心中的天平轰然倒塌。 感觉到有人搀扶自己,张局长心中一哆嗦,艰难地扭头望去,却原来是李所,看着李所熟悉的脸,张局长心中才感觉有那么一点踏实,双手下意识的握住李所,从李所的体温里,寻找到一丝属于人间的温暖,殊不知却将李所掐得生疼,于是李所的脸色,在张局长眼中一点一点变得狰狞起来,慢慢的扭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双眼更是诡异的望着张局长,李所的变化,让张局长心中猛的一突,仿佛李所也变成了恶鬼,‘啊’的一声尖叫,张局长用尽全身力气将李所猛地推开了。 李所这个郁闷呀,刚才被张局长双手使劲儿的掐得生疼,以至于自己脸色变得很痛苦,没想到现在又被猛地推开,毫无防备之下,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然后撞在墙上,撞得生疼,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心中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招谁惹谁了。 “唵。”萧飞一声断喝,六字真言咒在询问室炸开,如当头棒喝,其实六字真言咒不单单是能镇鬼,而且也能对人气作用,类似于佛门的狮子吼,能去除杂念,让人镇静下来。 听到萧飞的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中炸响,震得张局长与小李脑海中嗡鸣,一时间脑海中的恐惧仿佛弱了许多,愣愣的望着萧飞,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摆脱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全身没有力气,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却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半晌,李所将心中的委屈压了下去,又走到张局长身边,费力的将张局长扶起来,扶到椅子上坐好,将一杯茶水塞到张局长手中,帮张局长喝了口水,已经温凉不等的茶水,却让张局长紧张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而萧飞此时也将小李扶起来。 “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张局长咽了口吐沫,艰难望着萧飞的开了口,声音还忍不住有些颤抖。 萧飞挑了挑眼眉,微微一丝苦笑,点了点头,粉碎了张局长内心哪一点幻想:“不用怀疑了,这世界上确实是存在鬼的,刚才你看到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孤魂野鬼,只不过迷失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去地府而已,刚才我画了一道接引符将他送走了。” 张局长脸色变了变,心中不停地飞转,半晌,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从刚才见鬼的震撼中摆脱出来,饶是如此,双手也还是忍不住有些哆嗦,望着萧飞轻轻地苦笑,幸好鬼走了,以后见不到也不用这样害怕了,哪知道萧飞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张局长眼前一黑,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哪里:“对了,张局长,虽然那道天眼符已经被李所帮你擦掉了,但是这道符的效力却一下子去不掉,只怕最近两三天你还会见到鬼的,希望你心中能有个准备。” 一阵天旋地转,张局长差点一头倒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呢,那不是说自己还要见到鬼吗,这也让人无法承受了,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见到鬼,张局长嘴角就不由得抽搐,恨不得自己就此晕过去,一晕晕上他几天,那该多好,一切就无知无觉得过去了,但是张局长却很坚强,不管他自己怎么暗示,就是坚强的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 萧飞和李所无奈的对望了一眼,真没想到张局长这样坚强,李所倒是很惭愧,想到自己第一次见鬼的时候,都差点给吓死,第二次还差点吓得疯魔了,瞧人家张局长,不愧为一局之长,虽然是个副的,但是除了脸色难看点,全身有点哆嗦,嘴角不停的抽搐,却稳如泰山,这就是差距呀。 “大仙,大仙,你给我画张符吧,能驱魔避鬼就行,求你了,要多少钱都行。”不知道何时小李也清醒过来,一把抱住萧飞的胳膊,苦苦的哀求起来。 “你轻点,我的胳膊快被你给掐断了,”萧飞嘴里不住的‘嘶嘶’作响,看不出小李随感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有些干瘦,却不想还真有一膀子力气,再加上用力的摇晃,恨不得把萧飞摇散了架,萧飞坚持不住了,哀求道:“你先松开我行不行,我给你画符就是了,我求你了,你先松开我。” 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将胳膊从小李手中抽了出来,这还是小李在得到萧飞的应诺,手上不在那么使力,要不然还真抽不出来,虽然松开了萧飞,但是小李依旧满脸炙热的望着萧飞,就像是猫看到鱼一样,双眼冒着幽光。 小李的话倒是提醒了张局长,既然已经改变不了见鬼的事实,那自己为什么不请萧飞为自己给自己画一张符,不是也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受到鬼的迫害吗,心中想着,双眼也炽热的望向萧飞:“萧飞,你看看是不是也能帮我画一张符,多少钱也行,就当帮帮我们吧。” 不过张局长的脑筋终究要比小李好使的多,话音落下,便忽然握住李所的的手,就像看到多少年没见的老朋友,情深意重的道:“连生呀,你也是我多少年的兄弟了,咱们在一起工作也有十多年了吧,帮我和萧飞求求情,只要一张符就好。” 李所一呆,第一次听到那张局长这样温柔的和自己说话,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望着张局长期许的眼神,李所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望向萧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萧飞,你看是不是能帮帮张局长和小李,这些年张局长对我不错的,就当是帮我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萧飞被李所的话弄得很不好意思,不过自己好像也没说不帮呀,挠了挠头道:“两张符是没问题,我更不会要钱,不过我手里可没有东西呀,要等咱们出去以后,我才能帮他们画符。” 张局长和小李双眼一亮,只要答应就好,小李脸上堆着笑,有些卑微的朝萧飞道:“大仙,你看看画符需要什么,我这就去买好不好。” 看着小李和张局长坚决的神情,炙热的眼神,萧飞还能说什么,略一沉吟道:“其实也不用什么,就是需要朱砂和黄裱纸就行了。” “不用别的东西了,好,我这就去买。”小李几乎是以百米的速度冲了出去,就连张局长都膛目结舌的,这个平时柔柔弱弱的小李,没想到一旦爆发起来,也还是蛮快的,可惜以前不知道。 “记的多买一点朱砂。”萧飞喊了一嗓子,生怕小李买的不够多,到时候不够了却很麻烦。 小李出去买东西了,张局长心中也踏实了不少,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心境,毕竟是当惯了领导的人,有曾经当过兵,心理素质还是蛮不错的,到了此时,终于完完全全相信萧飞的话了,看来还真的是鬼在作祟,不过心中却也有一些苦恼,这件事情该怎么和上级领导解释呢。 一旁的李所看了一眼张局长的脸色,见张局长已经缓和下来了,心中记挂着自己手下的兵,虽然有些担心,却还是硬起头皮道:“张局长,你看魏成明的案子该怎么办呢,他确实是被鬼上身了,并不是他想这样做的。” 张局长从沉思中醒转过来,扭头看了李所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自己也相信萧飞所说,魏成明是鬼上身了,可是这件事情自己却不能和上级这样解释,私自滥用枪械,若是没有伤到人也就罢了,怎么着也能压下去,但是如今赖虎还住在医院里呢,该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心中杂念纷呈,乱糟糟的想不出办法,苦笑了一声道:“我相信没有用,该怎么和上级领导解释才是最难得,这件案子市局的领导关注着呢,想蒙蔽他们可不容易。” “我有办法。”萧飞却在这时候插嘴了,引得李所和张局长同时望向他:“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只需要一张符罢了。” “一道符?”李所和张局长对望了一眼,眼睛里全是不解,一道符可以避鬼,可以驱邪,可是怎么能让上级领导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呢。 见两人有些不相信,萧飞无所谓的挑了挑眼眉,朝李所和张局长神秘地一笑:“只要一张引鬼符,要是他们不信,就引鬼让他们看看不就行了,呵呵。” 张局长一下子呆住了,其实这真的是个好办法,自己不就是这样相信的吗,不过看萧飞笑的那样古怪,只怕却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自己真要是那样做了,不知道会不会将上级领导给吓成神经病。 第五十六章 画符 没过多久,小李就急冲冲的回来了,身后背了个不小的背包,将背包放在桌子上还发出‘哐’的一声,里面还装了很多东西,萧飞疑惑的看了小李一眼,打开来一看,却是只有两样东西,朱砂和黄裱纸,黄裱纸好大一摞,而朱砂更有两大包,让萧飞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东西自己能画多少道符呀,只是黄裱纸怕不有几百张,还是那种16K的,这一张就能裁成几张,这些东西自己画上几个月也不见得能用完的,萧飞苦笑着望了小李一眼。 小李没察觉萧飞的郁闷,依然兴致勃勃的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拿还一边不好意思的道:“大仙,真不好意思,我把梅县的药店全转了一遍,也就是能买到五公斤朱砂,你看看够吗,要是不够我在想办法。” 萧飞无语的看着那两大包朱砂,半晌,才苦笑了一声:“够了,画一百张符也够了,不过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再叫我大仙了,听起来和黄鼠狼差不多。” 小李不好意思的笑着挠了挠头,一脸的拘束,不叫大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萧飞,叫萧飞是在有些不尊敬,不过萧飞没有在多说什么,略一沉吟,将那本符咒新解取出来,回头吩咐小李道:“小李,你去找一个大碗什么的,在取一些水,将朱砂碾碎,搅得稀一些,我好用来画符。” 对于萧飞的吩咐,小李却是一点也不打折扣,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就从外面端着一只快餐杯进来,另一只手提着壶水望着萧飞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问道:“大仙,呃,对不起,这个,我没找到大碗,您看看快餐杯行不行,不行的话我这就去买。” “行。”萧飞也懒得和小李多说,如今小李对自己可以说是无条件的服从,甚至自己说话要比张局长这个领导还好使呢,和小李客气已经没必要了。 将黄裱纸铺开,然后对折四下,再展开沿着对折的印记撕开,便成了八张长条的,满意的放在桌子上,一扭头却看见小李双眼冒光的盯着自己的动作看,怕不是向偷师学艺吧,轻轻摇了摇头,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的,必须要有念力才能学这些东西,要不然清冥道长也就不用在死了之后还嘱托徒弟,去寻找传人了。 “小李,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碾墨,将朱砂碾碎,然后兑水,快点。”萧飞咳嗽了一声,吩咐小李做事,屋里除了自己还有三个人,怎么掂对也只有指使小李。 小李勤快点将朱砂放进快餐杯,然后却呆住了,用什么将朱砂碾碎呢,眼光一扫,忽然落在身边的椅子上,那根椅子腿不正合适吗,不过还是迟疑了一下,低声征询萧飞的意见:“用椅子腿碾碎朱砂行不行?” 萧飞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用什么都行,没有合适的家伙,什么都能代替,只要把朱砂碾碎就行了,其实画符没那么讲究,关键时刻找不到东西,随地取材也是常有的事,那个人也不可能随身带着砚台那些东西的。 得到萧飞的肯定,小李兴奋了,自己的提议被萧飞认可了,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萧飞都很满意,这也就是说,自己还是很会办事的,只要萧飞一高兴,多给自己画上一张符,就什么都值了,心中兴奋,伸手将椅子拉过来,一只脚踩着椅子,双手抓住椅子腿,猛地开声运气,低吼了一声,猛地一用力,竟然一把将椅子掰的四分五裂,看的萧飞和李所张局长不由得膛目结舌的,今天的小李算是给他们开了眼界,原来人的力量是可以这样爆发的。 ‘叮叮咣咣’的,小李卖力的将朱砂捣碎,尽管一头的汗水,但是却累并快乐着,倒是萧飞看了一会,才忽然想起好像还却一样东西,小李还在忙碌,自己自然不好意思在叫他去,转头望向李所,干笑了一声道:“李所,我刚才忘了,你再去买一支毛笔吧。” “不用,不用,我办公室里就有,你是要用大毫还是小毫?”张局长不等李所动弹,闻言便抢先问道,自己怎么也要出一些力吧。 “小毫就好,大毫不好用,其实我也不太会用毛笔。”萧飞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一会,张局长就拿来了一只相当不错的毛笔,而小李也用力的将朱砂碾碎,兑了水搅好,恭敬地放在萧飞面前,张局长也恭谨的将毛笔递到萧飞眼前,李所更是看颜色,顺手将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搬过来,给萧飞放好。 一切就绪,萧飞深吸了口气,自张局长手中接过毛笔,猛地在面前的快餐杯里一蘸,然后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书上的那张驱魔符,给自己鼓了鼓劲,手起笔落,就开始画符,却只见萧飞五指握笔,紧盯着眼前的黄裱纸,一笔按下去,却是‘啪’的一声,毛笔落在黄裱纸上,点下好大的一个朱红的点,然后萧飞就愣住了。 身边的张局长李所和小李三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摒心静气的围在萧飞身边,紧张的望着萧飞,这画符的事情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见到一次,刚才已经见识过萧飞化的天眼符,自然对萧飞很有信心,眼见萧飞一笔落下,就是好大的一个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很专注的看着,却见萧飞拍了拍额头,低声念了一句:“糟了,弄坏了。” 说罢,将那张黄裱纸抓在手里,团成一个团给丢了,就是这一句话,差点让三个人绝倒,不由得对萧飞有些不太相信,他不会是在耍他们玩吧。 萧飞再一次深深地吸了口气,双眼专注在黄裱纸上,将心神完全沉寂在其中,紧紧地握住毛笔,五根手指如五爪金龙一般,却不敢在使大力气,轻轻地落在黄裱纸上,照着书上的驱魔符画了起来,却不见一点轻松。 歪歪曲曲的红色线条跃然出现在黄裱纸上,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却不似书上的那样好看,说是像字,看上去又像是一幅画,说像画吧,看上去又像是字,总之集众家之所长,又集书法绘画之意境,浓缩在一起,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驱魔符。 终于将最后一笔画完了,萧飞闭上眼睛,感觉到其中有一丝念力在激荡,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要是不成功,可不被人笑死了,虽然也承认自己画的很难看,但是所谓画符有神,神在其中,这符箓一道,其实也不是字,也不是画,而是一种阵法,根据作用不同,画法也就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如果不能灌注到里边念力,就算是画得再好看也是没用的,虽然自己画的不知道是字还是画,但是其中的念力却是能感应的出来,这就够了。 将这一张放在一边,萧飞便开始画第二张,虽然依旧是弯弯曲曲的,但是七扭八歪中,却着实有一种灵气,画这一张要比上一张快了许多,毕竟是熟能生巧,很快第二章也画完了,略一沉吟,既然开始画了,索性将李所要用的符也画出来。 又给李所画了一张驱魔符,然后画了一张折运符,又画了一张祈灵符,最后画了一套八张请神符,这是招引祖灵用的,是为李所准备的,画完了最后一笔,萧飞几乎累的要瘫倒在地上,还亏得小李眼尖,一把扶住萧飞。 坐在椅子上,感觉头晕乎乎的,所谓的累并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太过耗费精神,脑子太累,画符是要关注念力的,尽管萧飞念力很强,是天生的,但是也禁不住这样的消耗。 “小李,这一张驱魔符是你的,回去弄个红绳带在脖子上就行了,一般的鬼魂是不敢靠近你的。”萧飞将一张递给小李。 “这张是你的,张局长,有了这道符,你就不用担心了,就像看到鬼也不用怕鬼会伤害你。”将一张驱魔符递给张局长,萧飞微笑着道,说起来张局长要过几天见鬼的日子,还是自己害的,自己自然要替人家解决了。 “李所,也给你一张驱魔符,你最近的运气可不太好,戴上它有备无患。”萧飞郑重的将一张驱魔符交到李所手中,眼中却禁不住流露出一丝担忧。 李所呆了呆,还是将驱魔符小心的放在口袋里,这一阵子自己也是够倒霉的,接二连三的看见鬼魂,希望有着一道符可惜让自己平安些。 张局长和小李一人得了一张符,心中踏实了很多,下决心以后要保存好这道符,千恩万谢的将萧飞送出公安局,一路上不知说了多少好听的话,说什么也和萧飞要了电话号码,并给萧飞留了自己的电话,希望以后常联系,临走的时候,李所还提议提起魏成明的事情,张局长也表示一定会努力帮李所将这件事压过去的。 进了趟公安局,也算将魏成明的事情解决了,其他的事自己也用不上力,倒是真的留下一张引鬼符,希望能起到一些作用,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骂自己,虽然魏成明这人有些可恨,也算是罪有应得,但是毕竟是自己害的,萧飞还是感觉心中不安,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帮李所改运镇命,否则用不了多久,萧飞就要来祭奠李所了。 第五十七章 改命 当晚,萧飞和李所回到李所的家,门铃一响,李所的妻子将门打开,却又看到李所和萧飞一起回来了,心中有心不悦,这个人真是不看事,怎么老是往自己家来,每次还都是晚上来,这也罢了,昨晚上还拉着李所出去了,也不知道拉着李所干什么去了,不过一猜也知道反正没干什么好事,心中对萧飞的那一点好感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看萧飞脖子不是脖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尽管萧飞也看出李所的妻子,好像对自己并不是很欢迎,但是萧飞却只能装作没看到的,眼见李所脸色变得很难看,双眼望着妻子快要冒火了,看着妻子对萧飞不冷不热的,李所哪里还忍耐得住,脸色越来越黑,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萧飞眼看着李所要爆发了,赶忙将李所拉到身边,招呼李所的妻子:“嫂子,你先坐下,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挺重要的,是关系到李所的事情。” 萧飞的郑重让李所的妻子一下子愣住了,关系到李所的事情,自家老公又怎么了,心中有些迟疑,不由狐疑的将目光落在李所身上,哪知道李所也是一头雾水的望着萧飞,不知道自己又有什么事情,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沉声道:“萧飞,有什么事情关系到我呀。” 眼光从李所身上转到李所妻子身上,轻轻叹息了一声,望着李所的妻子沉声道:“嫂子,李所前几天见到替死鬼的事情你知道吧?” 李所的妻子一呆,脸色忽然间变了,有些阴沉的看着萧飞,猜不到萧飞提起这件事情来干嘛,沉吟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道:“我知道,老李那样子我能不知道吗,一回家就吵吵见鬼了,差点给吓死,你问这干什么?” 一旁李所也弄不清萧飞为什么会问起这件事情,自己可是已经将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了萧飞呀,怎么会问这事呢,不过这几天的相处,对萧飞这个人还是蛮了解的,知道萧飞绝对不会有什么心思对自己不利,只是究竟问什么这么问呢,迟疑的看了看萧飞,低声道:“萧飞,你问这干嘛,我不是都给你说过了吗。” 萧飞朝李所苦笑了一声,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来说,深深吸了口气,猛地一咬牙道:“其实是这样的,李所,你记得昨晚上替死鬼曾经和我说过一番话嘛,就是刚刚见面的时候,其实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只是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李所和妻子同时惊呼,一个是因为不敢相信,一个是因为实在没想到,但是相同的是脸色一样的难看阴沉。 萧飞苦笑着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才缓缓的道:“其实替死鬼告诉我说,李所,你的三盏命火已经灭了两盏,而另一盏也已经黯淡了,命火你们听说过吗,也就是说李所你已经快不行了,已经没有多少天好活的了,命火一熄,你也就要命丧黄泉了。” 说到这,顿了顿,微微摇了摇头接着道:“李所你还记得我要过你的生辰八字吗,我替你算过一卦,你不是夭折之相,你应该命有八十有七,但是如今你乌云盖顶,霉运缠身,以至于命火熄灭,命不久矣,昨晚上我曾经开了天眼给你看过了,替死鬼没有说谎。” 一番话说完,屋子里只剩下三人‘呼呼’的喘着粗气,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萧飞是想再想想怎么说,而李所和妻子却在消化着萧飞的话,毕竟这突如其来的厄运,并不是那么好接受的萧飞的话,李所自然很相信,因为亲眼看到过萧飞的神奇,听了这话,不由得满嘴的苦涩,但是李所的妻子却不相信,也许是不愿意相信,只是沉默了一下,忽然间站起来高声骂道:“你给我滚,别在这咒我家老李,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去,给我滚。” 萧飞一阵苦笑,就猜到李所的妻子反应会很猛烈的,却还是没想到会骂自己一顿,还不等他开口,就听李所忽然猛地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妻子脸上,冲着妻子吼道:“你给闭嘴,要是再敢对萧飞不客气,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妻子没想到李所会这样狂暴,平时都是自己这样吼李所的,哪知道李所今天忽然爆发了,看着丈夫狰狞的脸,这个强悍的女人真的害怕了,嚅嚅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被李所瞪得不由得将头低下了,没敢在吱声。 看妻子服了软儿,李所冷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才转头望向萧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萧飞,是不是我快死了,你就明说就行了,其实这些天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的跟你去厥明山了,没事,你就说吧。” 李所连变得有些土灰色,虽然嘴上说的镇静,但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的,对于自己命不久了,李所其实心中也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的,特别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李所心中就是无尽的苦涩。 萧飞心中一阵默然,探手拍了拍李所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李所,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究竟行不行,心理面也没有太大的谱,所以就要和你提前说好,万一不成,你也不要怪我,我会尽力的。” 李所闻言双眼一亮,虽然萧飞说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自己却知道萧飞从来不乱说话,既然这样说,那就一定已经想好了,而且是绝对可行,脸上透出一丝喜色,望着萧飞沉声道:“萧飞,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虽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你放心做就是了,真要是不行,我也谢谢你了。” 萧飞闻言,心中忽然一暖,没想到李所对自己竟然这样信任,心中升起一抹感激,不错,他们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这些天不管什么情况,李所你都没有丢下自己一个人,不管怎样危险也都和自己站在一起,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过来呢,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兄弟,一时间萧飞心中激荡,猛地将心中的压抑抛开,望着李所忽然呵呵一笑,竟然将担心全部放下。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转头看着李所的妻子道:“嫂子,你会还有事情要你帮我,所以你不能心存疑虑,这样吧,我给你开眼,让你自己看看如何?” 李所的妻子本来还恶狠狠的望着萧飞,刚才被李所一巴掌打得没了气焰,但是心中却不服,正在心里不停的咒骂,此刻听萧飞这样说,却是不由得一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旁的李所却替她做了决定:“行,你给她开天眼吧,也让这娘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举头三尺有神明,免得她以后还是这么泼,不知道轻重。” 萧飞一挑眼眉,李所还真是牛,什么话都敢说,真是让人佩服,偷偷地朝李所竖了竖大拇指,看着李所朝自己也是偷偷一笑,萧飞才掏出毛笔,又从背包里取出快餐杯,不一下就在李所妻子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天眼符。 “行了,嫂子,你睁开眼就好了,自己看看李所的情况吧。”萧飞将毛笔放下,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轻轻叹息了一声。 李所的妻子将信将疑的睁开眼睛,刚才是迫于李所的话才乖乖的听话的,否则哪里会理睬萧飞呢,轻轻向李所望去,一望之下,脸色却变了,真如萧飞刚才所说的那样,头顶上一盏悬浮的火焰,只是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只怕稍微风大上一点,这团火就会灭掉了,扭头看看萧飞,却是头顶和两个肩头各有一盏火焰,火焰升腾,几乎窜到屋顶上,就算在自己的肩头,也能看到两团半尺多高的火焰,只有自家老李没有。 李所的妻子脸色变了,心中更是乱如麻,猛地朝李所扑去,一声高亢的嚎叫自她不大的嘴里传出:“老李呀,你这是咱闹得呀,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呀,你要是走了,孩子还这么小,我可咋办呀,老天爷,我家老李可没做过啥坏事,你咋就这么对他呀——” 萧飞和李所脸同时一黑,真后悔跟她说,你瞧这一嗓子,只怕整栋楼上的人都听见了,要是这样嚎下去,那所有的人就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了,李所更是怀疑当初自己是用鼻子眼看的,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老婆,真是丢死人了,额头上一条条黑线冒出,猛地大喝一声:“闭嘴,我他妈的还没死呢,你叫唤个屁呀。” 还别说,李所这一嗓子还真管用,话音方落,李所的妻子登时就止住了哭天喊地,挨了骂竟然不生李所的气,反而低眉顺眼的给李所在胸口轻轻顺着气,一边却低声道:“老李,咱不生气,咱好好养身体,一定会养好的,你不是爱吃红烧肉吗,从明天开始我天天给你做。” 李所一呆,没想到妻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妻子对自己是这么好,以前还真是看错她了,心里暖和和的,要不是萧飞在身边,还真想将妻子搂到怀里,却哪知够总是改不了吃屎,李所妻子的下一句话,将李所此时的心境彻底击毁了:“不对,你肯定是个骗子,我看电视说,那些人都是用迷药让人看见幻觉,然后就把家里的钱全骗走了,一般都是找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妇女下手。” 第五十八章 请神符 萧飞正看着李所和妻子之间的话语,感到说不出的感动,患难才见真情呀,没想到李所妻子这样一个泼辣的女人,一见到李所到了困境,竟然变得逆来顺受,这样温柔体贴,这才是夫妻呀,李所其实挺有福气的,以后自己要是找老婆,就找个这样知冷知热的女人,哪知道李所妻子的这一番话,确如好大一根棒槌,将萧飞砸的眼前一蒙,差点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萧飞立刻发誓,自己眼瘸了,这女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额头上冒起一丝黑线,萧飞嘴角不住抽动,半晌才苦笑道:“嫂子,你看我就这么像个坏人呀,其实我是个好人。” 这女人要是老实巴交,哪么全天下就找不到泼妇了,不过这话不能说,要是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今晚上就要上演全武行了,怎么这样极品的女人自己也能遇上,联想力还真是丰富,萧飞也只能苦笑着摇头不已,看来是自己长的太像坏人了,也按难怪人家误会。 “闭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李所发怒了,气的胸口起起伏伏的,差点背过气去,刚才好不容易感动感动,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命苦不能怨政府呀。 歉意的看了萧飞一眼,想要解释解释,却想不出该怎么说话,只能给萧飞摆了个难看的笑容,心中对萧飞满是歉意,瞧自己老婆都怎么看萧飞的,止不住叹息了一声。 萧飞摇头苦笑了一阵,索性也不再和李所妻子废话,就直接开口道:“这样吧,我说一说我的打算,李所是乌云盖顶霉运当头,但是本来命不该绝,究其原因是因为霉运缠身,所以我想给李所借运改运,同时试一试请祖灵,为李所镇命,但是一个人不能一边借运一边借命,所以我想在嫂子身上为李所借运,在从我身上借命,只要能这样坐好,李所就不会有问题了。” “萧飞,不能从你身上借命,你本来就比我还要危险,再说你我非亲非故,也不能让你借命给我,你付出太大了。”李所脸上一阵苦涩,并不支持萧飞借命给自己。 萧飞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却明白李所为什么拒绝,肯定是将借命的意思理解错了,不由得呵呵笑道:“李所,你想哪去了,其实所谓的借命,并不是牺牲施法者的寿命,而是借一点命数,根本就不影响寿命的,最多也就是将你的霉运转一些到我身上,不过你看我也够倒霉的了,也不差这一点半点的了,你放心吧。” 说罢,看向李所妻子,迟疑了一下道:“不过嫂子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所谓借运,就是将你的好运借给李所,理所应当的霉运就转到你身上了,你可心里想好了。” “没问题,我不怕倒霉,”李所妻子一听萧飞要借命给李所,立刻笑面如花,看着消费的眼神,也想见到久别的亲人一般:“哎呀,大兄弟,你看我这破嘴,刚才的话,你可别上心里去,就当我放屁好了,你让我咋做我就咋做,行不。” 萧飞无语了,这女人也转的太快了吧,说变就变,还没有一点牵强,可真是强悍,要是自己说什么也拉不下这个脸皮,心中一阵感慨,也不想在和这个能把黑说成白的女人说话,朝李所和他妻子一点头道:“李所,嫂子,你们做好,我可真被施法了。” 说罢,取出那张折运符,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随手拿过桌上的水果刀,放在李所妻子面前:“嫂子,这借运却需要你的一滴血和生辰八字,你先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等我将你的生辰八字写上去,在滴一滴血上去就行了,别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李所的妻子略一迟疑,看了看李所,眼见李所朝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萧飞,任由萧飞将生辰八字写在折运符上,心中却很不踏实,不知不觉就想起电影上那些邪法害人的情形,这个萧飞看来是真的会一些东西,不过这样反而更让她担心,这小子不会利用自己的生辰八字,对自己产生什么不良企图吧,不过这些话都是在心里转了一转,否则让萧飞知道了,怕不要了萧飞一条老命,打死萧飞也不会对对这女人有想法呀。 在手指头上,拿着水果刀磨了半晌,也不见破一点皮,实在狠不下心来拉破自己的手指,看的萧飞实在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帮李所妻子拉破手指,一推一让之间,就听李所妻子尖叫了一声,手指头上不知怎的就拉出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这折运符上。 萧飞神情一片肃然,双眼望定折运符,手掐法决,意念集中,猛地伸手朝折运符一点,一股年历涌出,没入折运符内,之间折运符登时暴起一阵金光,萧飞双眼一亮,低喝道:“天地斗转,乾坤借法,今日有弟子张秀娥愿借福运与李连生,符箓为桥,滴血为誓,疾。” 话音方落,便见折运符登时‘轰’的升起一股火焰,不过一眨眼,变化做一团灰烬,火焰也有所衰弱,便在此时,萧飞手指一点,朝李所那边一挑,那一团火焰登时窜出,忽的飞向李所,径自没入李所体内,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茶几上那一摊灰烬。 抬头看了看李所的额头,已经不想刚才那样黑气缭绕,虽然依旧有一些黑气纠缠,但是却已经云雾半开,反而是李所妻子额头上,本来红光透顶,如今却多了一股黑气,盘绕与额头之上,看上去要比李所还要浓厚。 深深吐了口气,萧飞朝李所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了,借运已经做到了,李所,你以后就没那么倒霉了,不过嫂子你却要注意,以后的日子里只怕你短不了倒霉的事情缠身,除非等到李所的命火恢复过来,霉运自行离开才能恢复正常,你们可要多加小心,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的。” 李所和妻子点了点头,相互对望了一眼,却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变化,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却不敢问出来,萧飞这样帮自己,还要去质疑人家也太说不过去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萧飞将八张请神符取出,还有那张祈灵符,将八张请神符按照方位摆在茶几上,然后握住祈灵符,略一迟疑,慢慢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集中在祈灵符上,一点点将念力送入祈灵符里,随着念力的送出,萧飞就感觉自己一点点力气再消散,脑袋开始发沉发晕,慢慢的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最后终于再也握不住那张祈灵符,一阵迷糊,再也支撑不住,自沙发上跌落下去,滑倒在地上,隐约的听见李所在召唤自己,但是却慢慢细不可闻,最终什么也听不到了。 本来静静的等待着萧飞施法的李所和妻子,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萧飞,眼见着萧飞脸色越来越白,露出一丝疲倦之色,又撑了一会儿,身子一歪,自沙发上倒了下去,将李所吓了一跳,猛地窜过去,一把扶住萧飞,焦急的喊道:“萧飞,萧飞,你怎么了,醒醒,到底怎么了?” 李所的妻子也赶忙走到萧飞身边,却只是干瞪眼,急的直搓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关键时刻却还是男人有主见,李所在萧飞鼻子尖一探,还好有呼吸,但是却面黄如纸,仿佛大病一场,李所略一沉吟,朝老婆低声道:“还他妈的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李所的妻子被李所这一骂倒是一下子机灵了不少,麻利的拿起电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夫妻二人就只能焦急的围在萧飞身边,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得上萧飞,不过估计着很可能是累的,只是也没看见萧飞做什么呀。 没多大一功夫,就听见救护车从远处拉着警笛向这边开过来,李所的妻子便主动下去去领救护人员,不过几分钟,在李所妻子的引领下,救护人员便抬着担架赶了过来,于是七手八脚的将萧飞抬到担架上,哪知道这一折腾,萧飞忽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看到几个人影,不经大脑的问道:“李所,家里又来客人了?” 见萧飞醒转过来,李所不由大喜,上前握住萧飞的手,一脸欢喜的道:“萧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不用担心,一会就能到医院了,有我在你放心就好了。” 萧飞摇了摇头昏沉沉的头,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听见李所的话,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去医院干嘛,谁病了?” 话一出口,忽然感觉不对,猛地自担架上坐了起来,倒是把大夫吓了一跳,此刻,萧飞才察觉到原来自己是在担架上,怪不得刚才感觉自己在动弹,一翻身自担架上下来,苦笑道:“我没事,根本不用上医院,刚才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于是大夫不干了,最后还是萧飞和李所陪尽了好话,最后有塞了二百块钱,才好不容易将大夫和护士打发走,折腾了半天,萧飞没事了,回到李所家中,萧飞便郑重的嘱托李所:“李所,要是一会我在晕倒的话,让我躺一会就好了,这活太费神儿了。” 第五十九章 翰墨再现 萧飞再一次握住那张祈灵符,将念力往祈灵符中送去,果然如萧飞所说,这活太费神儿了,或者说萧飞的念力还是太弱,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耗费,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快,没过一会,萧飞将脸色蜡黄的晕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知了,李所遵从萧飞的嘱托,将萧飞扶到屋里的床上,夫妻俩守着萧飞,一直到十一点多,萧飞才再次醒转过来。 搀扶着萧飞起来,李所感到很愧疚,萧飞一次次累的晕倒,还不是为了自己,但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飞这样劳累,而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萧飞,惭愧之余,李所一脸懊恼的道:“萧飞,别这么拼命了,不行就先休息一下吧。” 知道李所担心自己,萧飞却只能报以苦笑,要是能休息自己还不早就休息了,轻轻叹了口气,萧飞苦笑道:“李所,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不能休息呀,念力在祈灵符里会慢慢消散,偏偏我又无法一次渡入足够的念力,只能一点点的送到里面,但是每一次停顿都会让念力消散一些,若是等的时间久了,刚才的工作就白做了。” 李所沉默了,心情有些糟糕,总觉得心中憋了一股气,不知道发在哪里,哪知道偏偏此时李所的妻子插嘴道:“你就是功力不够,今天都这么晚了,不行等明天再做吧。” 李所脸一黑,所有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扭头狠狠地瞪了妻子一眼,‘呸’了一声骂道:“滚,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那里也有你说话的地儿,萧飞要不是因为我,会累的几次晕倒吗,还他妈的说风凉话,再要是多嘴,信不信我抽你。” 李所的妻子被李所骂的一呆,丈夫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了怎么着,看自己是眉眼不对,三句话两句话就骂自己,有心反驳丈夫几句,但是看着李所怒目而视的样子有些畏惧,更有些心虚,被李所狠狠地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再一次握住祈灵符,感觉里面的念力已经差不多快要饱和了,心中忍不住一喜,看来再有一次就差不多可以了,闭上眼睛,将念力一点一点的送到里面,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黄,全身都感到没有力气,就在感觉又要发晕的时候,终于感觉到祈灵符里饱和了,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身子一歪,软到在沙发上。 “萧飞,怎么样了?”李所一把扶住萧飞,关切的问道。 萧飞甩了甩头,尽力将眩晕感甩出去,过了好一会儿,萧飞才觉得感觉好了许多,虚弱的笑了笑,朝李所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大碍,挣脱了李所的扶持,想飞将目光落在那八张请神符上,李所的生死可是最终要落在这八张请神符上,只有请动祖灵,才有可能真的从新燃起命火,将力作从死亡线上拉上来,至于借运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 略微舒缓了片刻,朝李所和李所妻子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的远一点,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操作这样的符阵,成功了还好,不成功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呢,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他们里的远点的好。 深深吸了口气,萧飞手掐灵诀,将祈灵符粘在手中,口中念动接引大咒,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念这个咒,但是萧飞想来,几千年的传承那是必有深意的,果然随着萧飞低沉的声音,在萧飞周围慢慢形成一个气场,轻轻地转动着,慢慢的越聚越厚,隐约之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仿佛要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就是此刻,萧飞猛地一睁眼,大喝一声,双手一抖,祈灵符自行飞出,悬浮于请神符阵之上,祈灵符化作一个载体,将整个气场的气息都导入请神符阵之中。 下一刻,请神符阵开始绽放金色光芒,每一道请神符上萧飞所化的符咒,都开始吸收那些莫名的力量,慢慢力量越来越强,请神符阵光芒也越来越盛,八张请神符自行自茶几上慢慢升起来,悬浮在空中,按照一定的规律开始转动。 不过眨眼功夫,祈灵符仿佛承受不住太多的力量,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符上萧飞化的那些线条也金光大作,耀的人眼睛生疼,就在萧飞不由自忽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啪’的一声,祈灵符一声轻响,自行燃烧起来,瞬间变化做灰烬飞散。 没有了祈灵符作为载体,接引大咒所聚集的力量也无法再涌入请神符阵之中,慢慢开始消散,但是反而请神符阵却开始光芒大作,那八张请神符仿佛都不再是实体,幻化成八个神奇的符箓神文,定格在空中,合成一个大阵,而八个符箓神文的正中央,却隔绝了金光,反而化成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从洞口里面传来一声低吼,仿佛隔着亿万里之遥,传入萧飞耳中。 成了,萧飞双眼神光一闪,这是远古魔神的吼叫,那是自祖灵之地传来的,而下一刻祖灵就会从祖灵之地迈出来,来完成萧飞的诉求,这是自清冥道长的书籍上看到的。 心中说不出的激动,虽然之前也画过一些符箓,但是相比而言,那些只是一些小术而已,龙虎山传下的道统,可是完全以召请祖灵为主的,只有能招引祖灵,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龙虎山弟子之列,将来可以凭此,进龙虎山祖庭。 当然萧飞并不是想拜入龙虎山祖庭,成为一个降妖抓鬼的道士,但是眼下真正能对付厉鬼的,却只有这一招,祖灵踏出,一只脚就能将厉鬼踩成饼,至于其他的那些术法,像是天雷正法,昂或是五鬼镇魂之类的法术,却不是萧飞眼下能运使的。 洞口越来越深邃,从里面传来的低吼也越来越清晰,就在萧飞焦急的等待之中,终于一个奇异的身形自洞口一步踏出,这是一个头生双角,背有双翼,却有三只眼睛的祖灵,就在祖灵踏出洞口的那一瞬间,萧飞接到祖灵传来的一缕信息:“你召唤我出来是有何事?” 萧飞吸了口气,第一次和祖灵交流,怎么也要留下个好印象吧,说不定以后还要长请求帮助呢,要是关系搞不好,那以后可就坐蜡了,心中这样想,也就笑面如花的道:“祖灵,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好朋友命火快熄灭了,我想请您来为他镇命,这事情我自己有做不到,所以也只有来麻烦您一趟。” “哦,”祖灵点了点头,原来是一件小事而已,自从当年龙虎山的祖师张道陵,意外和祖灵取的联系以后,祖灵就一直作为龙虎山的神明帮助龙虎山弟子战斗,同时也享受香火的供奉,最主要的是,祖灵需要借这些机会来吞噬冤魂厉鬼,哪至于妖魔鬼怪来增强力量,也就像是人类吃饭一样,这是祖灵必须的,但是将祖灵绑在龙虎山这辆战车上的,却是祖灵根本无力自行从祖灵之地来到此间,所以也只能依赖龙虎山弟子的召唤,这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所以祖灵也很少拒绝这些召唤:“放心吧,这些都是小事,我随手可决,不过来一趟,我怎么也需要吃点东西吧。” 萧飞明白祖灵所谓的吃东西,其实就是吞噬一些冤魂厉鬼,这不正好符合自己的意愿吗,自己身边就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出现那只女鬼,而那只女鬼就是个厉鬼,祖灵有这要求,萧飞可是巴不得呢,不由喜笑颜开,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祖灵放心,这不是问题,我一定会为祖灵找到食物的,嘿嘿,绝对会让祖灵满意。” 这一刻,萧飞差点笑出声来,有祖灵在自己身边,那个女鬼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休想伤害到自己,这可是一道保命灵符呀,哪怕是将祖灵当爷爷供着,萧飞也很愿意。 但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就在萧飞意满志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从那个还没有关闭的洞口里面,忽然又踏出一道身形,而这道身形也是萧飞所熟悉的,正是翰墨,一看到翰墨,萧飞脸登时就绿了,还想招呼祖灵,哪知道话还未出口,翰墨就一把抓住来不及逃走的祖灵,看也不看就丢进自己嘴里,然后‘嘎巴嘎巴’的切嚼起来。 萧飞眼看着自己美好的一切都化为泡影,心中的悲愤难以言明,恨恨的望着翰墨,自己的保命符呀,李所的救命神呀,一切都化作虚无,乃至于灰飞烟灭,一时间傻傻的站在那里,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心了,真恨不得暴打翰墨一顿。 不用说萧飞,就算是站在一旁的李所和李所的妻子,眼见这一幕,也知道是发生了意外,而且这意外还绝对不是对他们有利的,萧飞请来的神被人给吞了,眼看着就给吞下了肚,成为人家的口中之餐,这可怎么办呀。 嘴角不停的抽动,萧飞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这个翰墨怎么和幽灵一样,自己到哪他到哪,每次请来祖灵,都会成为他的口粮,更可恨的是,翰墨吞噬了祖灵,还惬意的打了个饱嗝,一副笑眯眯的摸样望着萧飞,让萧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感觉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响了,猛地纵身向翰墨扑去,嘴中悲愤的喊道:“我和你拼了。” 第六十章 镇命 翰墨是个虚体,萧飞自然接触不到,而且翰墨也足够强悍,萧飞这一点卑微的道行,也根本不是翰墨的对手,眼见萧飞扑过来,虽然同时萧飞也施展了六字真言咒,但是翰墨却连瞅一眼都懒得动一动,蚂蚁在强难道还能撼动大象吗,所以,萧飞纵身恶狠狠的扑了上去,也不见翰墨动作,萧飞就像撞在一堵墙上给弹了回去,四仰八叉的重重摔倒在地上,而且摔得还不轻,一时片刻却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你小子傻啦吧唧的冲我上什么脾气,我又没招你惹你的,况且明知道你打不着我,还冲上来,你傻呀。”翰墨惬意的又打了个饱嗝,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根牙签,轻松打个剔着牙。 萧飞真有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你将我招引来的祖灵给吃了,还偏偏说没招我惹我,这不是明摆着讽刺人吗,明摆着想玩死自己,萧飞心中悲痛,根本不顾及翰墨的强势,跳起来指着翰墨嚷嚷道:“你他妈的还没招我惹我,我好不容易招引来一个祖灵,你却有蹦出来给吃了,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你还来,还有脸说。” “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废物和我生气呀,”翰墨恍然大悟,却一点愧疚的样子也没有:“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废物吗,也值得你大发雷霆,生气伤身呀。” 萧飞嘴角抽了抽,恨得牙根直痒痒,装,你就可劲的装吧,装死你不偿命是咋地,还生气伤身,我就快被你给气死了,恨恨的‘呸’了一声,萧飞冷哼了一声道:“别给我说这些刺激人的话,我就想问问你,下一次我召唤祖灵的时候,你不会还出现吧?” 看着萧飞一脸的气愤,翰墨笑了,笑的很灿烂,仿佛故意打击萧飞一样:“不好意思,不但你下一次我还来,以后只要你招引祖灵,我是一定会到的,没办法,这也由不得我,别人还请不来我呢,谁让我和你血脉相通呢。” 萧飞崩溃了,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什么叫欲哭无泪,自己这一次终于知道了,就是在你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那一面发展的时候,却偏偏出来一个人将你的一切打碎,还很舒坦的告诉你,我会一直跟着你,而且不是我的错,都是你自己惹的祸。 看着萧飞默然失色,翰墨好像感觉有点过意不去,干笑了几声道:“对了,你这次招引祖灵是为了什么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出来让你得意吗。”萧飞气的鼓鼓的,哪里肯告诉翰墨,给翰墨嘲笑自己的机会呢。 萧飞和翰墨置气,却急坏了一旁的李所的妻子,萧飞这是想干嘛呀,怎么和个小孩子一样呢,不管是什么神明,只要能帮他家老李就好呀,何况这个神明看起来还很和善的样子,尽管刚才吞噬了一个神明,但是好像也不太坏呀,眼见萧飞赌气不肯告诉神明,李所的妻子再也克制不住了,猛地冲上来跪倒在翰墨面前,恭敬的道:“老神仙,事情是这样的,我家老李和萧飞是好朋友,这不是我家老李那什么命火快熄灭了吗,萧飞就请老神仙来救救我家老李,求老神仙开恩呐。” 翰墨笑了,扭头打量着李所,有转头看着萧飞,笑眯眯的道:“原来就是为的这点小事呀,嘿嘿,这还不简单,小子,你就不为你朋友求求我吗。” 说罢,一脸狡诈的看着萧飞,双眼满是嘲弄的神色,只等着萧飞来开口求自己,却不知道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记的你第一次见面,翰墨就说过,萧飞是巫族血脉,和他是血脉相通的,或许翰墨没有伤害萧飞的心思吧。 看着翰墨得意的神情,萧飞嘴角抽了抽,心中又是悲愤又是无奈,若是真的每一次招引祖灵,翰墨都会跟着到来,哪么自己就没有救治李所的机会,真要是不去求翰墨的话,李所怎么办,自己总不能眼看着李所死掉吧,尽管心中恨得翰墨牙根直痒痒,但是沉思了半晌,还是哼了一声:“那行,就算我求你,你救救李所吧。” “你这也是求人的态度呀,”翰墨一脸玩味的看着萧飞,略带嘲讽的道:“不过算了,看在你诚心求我的份上,我就帮你一回。” 话音方落,朝李所一伸手,便将李所凌空抓来,看的萧飞和李所的妻子脸色不由得一变,就在二人的惶恐中,翰墨一巴掌拍在李所的后心,将李所直接拍飞出来,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摔得可不轻,听见李所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萧飞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听到李所的呻吟之声才缓过劲来,赶忙和李所妻子上前将李所搀扶起来,一看之下,却见李所已经被摔得鼻青脸肿,好不凄惨,萧飞恨恨的回头瞪了翰墨一眼,却又无可奈何,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翰墨也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打了李所一巴掌,更没有白打,李所肩头的两盏命火竟然慢慢升腾起来,反而比头顶那一盏命火更旺盛。 李所妻子欣喜的看着肩头两盏命火,咽了口吐沫,望着萧飞道:“萧飞,是不是这样老李就算没事了?” “恩,没事了,”萧飞点了点头,不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翰墨这一下好像并没有向自己借命,若是没有自己那么硬的命,不知道李所会不会有事呢,心中迟疑,扭头望向翰墨,却又犹豫了,心中的气还没消呢。 不过翰墨仿佛知道萧飞想要问什么,无所谓的朝萧飞摆了摆手:“你别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放心就是了,你的命还能有我的命硬呀,不过这小子霉运未去,以后可有的倒霉了,嘿嘿。” 听到这话萧飞算是放下心来,倒霉事预料之中的事情,能把性命保住也就不错了,李所的事情放下了,萧飞反而不再提及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萧飞从内心深处就非常抵制翰墨,很厌恶去求他,这就好像一种本能,没有原因。 “小子,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可要走了,又是可要赶快求我呀。”翰墨看着萧飞,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又带着一点嘲弄。 看着翰墨那古怪的神情,萧飞禁不住就有点上火,脑袋一热,朝翰墨一摆手,强硬的道:“求你,你做梦去吧,愿意走就走,我也没留你。” “等等,其实——”李所忽然在这时候开口,却是想替萧飞开口,眼见萧飞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待这个神明那是冷淡至极,甚至于说不出的憎恶,李所就知道萧飞绝不会开口求这位神明,便想替萧飞开口哀求,解决女鬼的纠缠,哪知道话未说完,翰墨身形猛地一闪,忽然踏进那个未消失的洞口,随着洞口金光一闪,便彻底消失了。 李所无奈的望着那处空荡荡的虚空,半晌,才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心中又是对萧飞感动,又是担忧,感动的是为了自己萧飞宁愿开口去求那神明,担忧的是萧飞的倔强,却不能解决眼前女鬼的纠缠,最后混杂在一起化作一声叹息:“萧飞,你真是的,哎。” 不管怎样说,今晚上的事情算是彻底圆满结束了,借运成功,改命成功,李所的命是保住了,唯一不理想的是,霉运还没有去除,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萧飞有些感慨,却被李所抓住手,动情的道:“行了,萧飞,大恩不言谢,你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了,将来有机会我再报答你吧,对于的谢谢我也就不说了。” 李所的事情解决了,厥明山一行也算是完全过去,虽然这两天女鬼并没有来纠缠,但是萧飞不会无知的认为危机已经过去了,或许将来要面对的是女鬼更惨烈的报复。 当天晚上,萧飞也没有回旅馆,而是李所妻子将孩子睡的那一间倒了出来,一家三口挤在一起,让萧飞在哪一间休息,这都已经两三点了,在折腾着去旅馆也没意思了。 躺在床上,萧飞殊无困意,脑海中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部电影一样,总是不那么真实,女鬼,替死鬼,行尸,祖灵,还有可恶的翰墨,一个个出现在脑海里盘旋,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事情。 不过让萧飞心安的是,自己怀中那十几册清冥道长的毕生精血,自己只要精心研习,想来对付女鬼,保住自己的性命应该不是问题,而且感觉上也不是太难,好像学起来就很简单,却不知道当初清冥道长却是用了几年才掌握了符箓的运用,因为萧飞和别人不一样。 想着想着,萧飞又想起齐巧玲那个电话,虽然和齐巧玲并不是多么熟识,但是正因为不熟识,萧飞才会去想,齐巧玲为什么打电话向自己求助,究竟齐巧玲发生了什么,听那天齐巧玲的口气好像很焦急,又好像很害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等自己回到旬阳的时候,还是先去见一见齐巧玲吧,如果能帮她的话,就帮帮她,想着想着,齐巧玲的样貌在自己脑海中沉浮,终于眼皮再也没有力气,萧飞沉沉睡去,梦中,一个女人和自己发生了无数纠缠,是谁萧飞不记得了。 第六十一章 兄弟再聚首 第二天一早,萧飞便从一个梦中醒来,却感到很害臊,因为自己昨晚上几乎一晚上都在梦里,和一个女人纠缠,而且都缠到床上去了,于是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身上粘糊糊的,更让他羞臊的是,自己梦遗了,自熄想想又想不清是谁,也许是齐巧玲,甚至可能是那个女鬼,想起那天昏迷中,自己和女鬼发生的纠缠,算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的身体吧,不过想到这里,萧飞感到很羞愧,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轻轻地打了自己几巴掌,将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打醒,然后强忍着哪里的难受,毕竟不忍着也没办法,自己有没有内衣可以替换,好像都好几天没换过内衣了吧,算了,还是等会等家以后再说吧,好歹的去洗簌了一下,才感觉精神了不少。 李所和妻子醒的很早,见到萧飞独自坐在客厅里,李所还埋怨萧飞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也不多睡一会,昨晚上也够你累的。” 萧飞呵呵笑了笑,今天看李所精神了许多,命火旺盛,李所的脸色都红润起来,只是额头间还有一丝黑线缠绕,但是萧飞也不再担心,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一觉睡得自然醒,平时我觉也挺少的,李所,今天我就要向你道别了。” 李所听闻萧飞要走,不由得脸色一沉,感觉到有些失落,虽然只是相识几天,但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却感觉和萧飞好像经历了很久很久一样,仿佛都已经是老友了,但是想到萧飞的情况,也就没有在多做挽留,人家女朋友还有事呢,会意的笑了笑:“好,我就不挽留你了,谁让你你女朋友想你了,不过以一定要吃完早饭再走。” 萧飞没有解释,解释也说不清楚,便留下来和李所一家人吃了早饭,看得出李所的不舍,甚至于还提议是不是两个人在喝点酒,也算是给萧飞钱行了,却让萧飞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于是许下诺言,说等有时间一定回来看看李所一家子,于是迎着初升的朝阳,在李所一家人的相送下,萧飞才依依不舍的开着那辆越野车走了。 当中午时分,萧飞便已经赶回旬阳,这一路却是平安无事,女鬼也没有在出来骚扰萧飞,仿佛一切真的都与已经过去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没有出事反而心中一点也不踏实,一路上精神绷到极点,但是却是平平静静,萧飞也说不上是开心还是担心,总之感觉这一路要比平时累得多。 一进了旬阳市区,萧飞便直接赶回自己租的小屋,要先换换衣服才能见人吗,还要洗洗澡,自己身上都说不出有多难受,粘糊的要命,再说这几天没有认真梳洗,连胡子也没刮,自己看起来很沧桑,和个野人也差不多少。 当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从头到尾仔细的收拾了一番,换上干爽的衣服,萧飞对着镜子一照,呵,自己又帅多了,几天不见,看上去就更是精神,也算是男人一枝花吧。 心中沉吟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来,给程东和李强打了个电话,李强倒是没什么,知道萧飞平安回来,就已经很欣慰了,倒是程东不出萧飞所料,电话一接通,就听见程东在电话里咆哮:“萧飞你个混蛋,王八蛋,你还有脸给老子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等见了面,我在和你算账,敢拷我,我和你没完。” 萧飞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程东这样骂自己,这样冲着自己咆哮,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了,根本就是在担心自己,只是不肯说些肉麻的话来关心自己,于是用他独有的方式,来表达对自己的关心,萧飞心中暖洋洋的,这就是兄弟。 于是萧飞感动之余,取出毛笔和黄裱纸朱砂,认认真真的花了几道符,什么驱魔符,镇宅符,保命符什么的,反正每样都画了几张,这才满意的抹了抹汗水,今天画的可要比昨晚上好看得多了,这才满心欢喜的直奔三人约好的地点而去,几天不见,好好聚聚,久别重逢呀。 三人也不讲究什么排场,约好的地点只是一家小餐馆,远远就看见程东和李强站在餐馆门口,伸着脖子张望着,一见到萧飞,李强和程东便张开臂膀,向萧飞迎来,充满了几日未见得关怀,萧飞也是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 眼看着三人那就要抱在一起,就在这时候,程东脸色忽然一沉,萧飞心中暗道要糟,还没等反应过来,程东猛的一拳砸来,可叹的是,萧飞没来得及躲开,正正经经的砸在萧飞的眼眶上,当程东的手拿开的时候,好大的一个黑眼圈便出现了。 程东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萧飞乌黑的眼眶,嘿了一声道:“叫你小子不仗义,敢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了,要是再有下次,信不信我把你打成国宝。” 萧飞哀怨的抚摸着乌黑的眼眶,心中却是暖洋洋的,白了程东一眼道:“这下出气了吧,行了,咱们进去吃饭吧。” 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萧飞给程东和李强满上酒,没办法谁让程东现在是爷呢,萧飞实在是理亏呀,可不想在挨上一拳,萧飞可知道要是自己在装大发了,程东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再将自己另一个眼眶砸黑,这个混蛋下手重着呢。 “来,东子,强哥,我敬你们一个,客气话我也不说了,能见到自家兄弟,我心里高兴,我干了,你们随意。”说罢,萧飞一仰脖子,将一大杯啤酒干了。 程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认错的态度还是满良好的,‘嘿嘿’的干笑了几声:“大胆,这次看你认罪的态度不错,爷就饶了你,可记住没有下次了,否则你就是喝上十大杯,爷也不会原谅你的,这样吧,你在干一杯,咱们就开始喝吧。” “算了,东子,大胆也是刚回来,就让他少喝点吧,”李强笑着拦住程东,帮萧飞打了个圆场,免去萧飞一大杯酒:“大胆,你这几天都跑哪去了,说说,没遇到啥危险吧?” 一提起危险这两个字,萧飞就是一阵苦笑,将自己去厥明山无量观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李强和程东一愣一愣的,什么行尸,什么替死鬼,又是什么祖灵之类的,还是什么龙虎山传承,和听戏似的,都分不出真假,中间还插上一段警匪枪战,要是拍出一部电影指定叫座。 “这么刺激呀,”程东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惊奇,啧啧有声的道:“大胆,你小子命真硬,这样都玩不死你,太刺激了,可惜我没有赶上,说真的,大胆,我现在看着你的脸,有感觉有一种冲动,你长得太欠揍了。” 萧飞大嘴一咧,刚忙朝程东陪着笑,安抚着程东:“东子,冲动是魔鬼,千万要忍耐住,我还有好东西送给你们呢。” 说罢,从怀里取出那些符箓,交给程东和李强二人,嘴里还念叨着:“强哥,这是你的,这是嫂子的,这是你家我侄子的,驱魔辟邪,绝对好使;东子,这是你的,这是叔叔的,这是阿姨的,这是你姐的,镇宅保命的良方。” “谢谢你,大胆。”李强接过去,直接揣在口袋里,虽然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但是终归是萧飞的一番心意,李强还是很高兴。 至于程东的反应,却是出乎萧飞的预料,将几张符拿在手里,歪着头寻思了半晌,那眼神瞄了萧飞一眼,忽然咧嘴一笑:“大胆,怎么你还想着我姐呀,真没想到你还会给她准备,嘿嘿,不会是暗恋我姐吧吗,直说,咱兄弟我帮你。” 李强闻言一愣,难道萧飞和东子的姐姐还有一段不成,不由望向萧飞,却见萧飞脸一黑,嘴角抽了抽,狠狠地剜了程东一眼:“你要是再敢提你姐,你信不信我揍你。” 如李强所料,萧飞和东子的姐姐,确实是有一段,不过可不是美好的回忆,而是一段惨痛的经历,当年萧飞刚刚复原,和程东一起回了程东的家,因为萧飞救过程东的命,所以程家的人对萧飞很感激,也就拿着当自家侄子看待,对萧飞百般照顾,当然也包括程东的姐姐,一个快三十的女人,绝对的圣斗士,一开始也对萧飞很好,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但是后来听说萧飞功夫不错,于是一切都变了,因为程东的姐姐很喜欢武术,除了帮家里打点生意,最大的爱好就是练武。 萧飞倒是没和程东的姐姐擦出火花,但是却被程东的姐姐拿来做沙包,这也不是说程东的姐姐程芸就比萧飞厉害到那里去,但是萧飞毕竟是男人,而程芸毕竟是女人,先天上萧飞就吃亏,记的最惨的一次,萧飞不过是一不小心碰了程芸的屁股一下,结果程芸怒了,非说萧飞向占她便宜,着实将萧飞打了个鼻青脸肿。 想一想,这前胸不能碰,屁股也不能碰,脸也不能碰,只能打胳膊腿呀,但是还不能下重手,程芸说过,要是萧飞把她打坏了,就赖他一辈子,这也不能打,那也不能打,但是程芸可没有因为这样就让着萧飞,下手那叫一个狠呀,每一次都将萧飞打得和猪头一样,从此,萧飞再去程家,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只要程芸在家,萧飞打死也不去了。 第六十二章 齐巧玲的委屈 三人没敢喝的大醉,生怕万一醉过去,被女鬼钻了空子,被人都是一醉方休,换做萧飞说不定就是一醉到死,所以喝了个差不多,也就算了,得知这几天女鬼并未在纠缠他,程东和李强也算是放心了,便各自回家去了,况且萧飞还要和齐巧玲见个面,看一看齐巧玲的情况,不过这件事没有和程东李强他们说起。 回到自己租的宿舍里,萧飞拨通了齐巧玲的电话,电话一通,还没等萧飞说话,就听见齐巧玲在那边咒骂道:“别给我打电话,我快要死了,我求求你们让我清静一点吧。” 萧飞一呆,齐巧玲这是什么意思,挠了挠头,正要说话,就听那边‘哐’一声挂断了,将萧飞晾在这里,心理面还迷迷糊糊的,自己的罪过齐巧玲吗,也许吧,萧飞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人家不想搭理自己,自己干嘛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心中一没了事情,困意便上来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萧飞将四面墙上和门窗上都贴上驱魔符和镇宅符,这样应该能抵挡一气吧,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萧飞才满意的躺在床上,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家里舒服呀。 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又将刚刚想要睡着的萧飞惊醒过来,眼睛都想睁不开了,偏偏那该死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萧飞郁闷的咒骂着:“那个神经病呀,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人家要睡着的时候打,真是讨人嫌呀。” 不过那人好像很坚持,即便是萧飞第一次没有去接听,但是挂断之后还是很快打了过来,萧飞是在没办法了,伸手抓起手机,不耐烦的道:“喂,那位,有事快说,没事挂了。” “别挂,别挂,我是齐巧玲。”电话那头一个女人赶忙道,生怕萧飞挂断,正是一直要找萧飞的齐巧玲,眼见萧飞没什么好气,哪还敢犹豫。 萧飞一听是齐巧玲,困意登时去了,‘咕噜’一下坐起来,却忽然想到刚才自己打电话过去,齐巧玲的态度还是哪么生硬,怎么一眨眼就变了脸,心中有些郁闷,不由哼了一声道:“齐巧玲,你搞什么鬼呀,刚才怎么我跟你打电话,你还那么说话,我还以为找错人了呢。” 那边,齐巧玲一阵尴尬,斯斯艾艾了半晌,才解释道:“对不起,我刚才还以为是我同事打来的电话呢,所以才那样说话的,决不是冲着你的,萧飞,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回来了。” “恩,回来了,”萧飞点了点头,自己和齐巧玲并没有多少交往,还真猜不到她找自己什么事情:“我现在在家呢,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呃,你回来就太好了,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你看是不是能见个面,你家在哪?”齐巧玲好像很紧张,声音很小,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却透出一丝焦急之意,恨不得立刻就和萧飞见面,究竟会有何事呢。 萧飞迟疑了一下,低声道:“要不还是我过去找你吧,或者约个地方咱们见面再谈也行。” “不用,不用,不方便,”齐巧玲在那头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件事情不能守着人说,自己是在开了了口,心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忽然不好意思的小声问道:“萧飞,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嘛,这件事是在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萧飞呆了呆,怎么齐巧玲高的这么神秘呀,还不敢让别人知道,那为什么找自己这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来说呢,不过是在没法开口去问,略一沉吟道:“我家倒是没人,这个,其实不如约个地方见面不是更好,也可以找个清净的地方。” “不,还是去你家吧,”齐巧玲很坚决,仿佛真的是不可告人的事情,生怕被人知道:“萧飞,你家到底在哪呀?” 萧飞皱了皱眉,感觉齐巧玲怪怪的,不过也没有多想:“东风路电厂家属院你知道吧,三号楼二楼117室,我租的宿舍。” “好,我知道了,一会我就到,你等我一下。”齐巧玲匆忙将电话挂断了,萧飞只听见那边‘嘟嘟’的盲音,这个女人还真是风风火火的,至于这么着急吗。 挂了电话,萧飞躺在床上,心中猜测着齐巧玲找自己的原因,自己和她并不熟悉,或者说只是见过几次面,甚至都并没说过几句话,可是为什么齐巧玲会找上自己呢,就算是有困难了,还是有什么不能启齿的事情,那也应该去找她的朋友吧,既然不方便和别人说,却为什么非要死寂白咧的来告诉自己,想了很久,萧飞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正在胡思乱想的萧飞吓了一跳,一面不情不愿的爬起来,一面沉声道:“谁呀,这就来了。” “萧飞,是我,齐巧玲。”外面敲门的人答言道,声音略带着一丝紧张。 是齐巧玲,来的还真快,萧飞一边开门一边还嘀咕着,哪知道一打开门,却将萧飞吓了一跳,眼前的齐巧玲,哪里还是几天前自己见过的那个女人,齐巧玲本身长得很不错,差不多一米七多的个子,在女人中算是高个子了,而且身材丰满,前凸后翘,用一句时髦的话说,那就是魔鬼身材,若不是一张略微有些的娃娃脸,可就是绝色美女了,就是这样,一般来说,那也是男人追逐的目标。 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自然都很爱打扮的,但是今天站在萧飞眼前的齐巧玲,不但没有梳妆打扮,反而蓬头秽面,看上去和个乞丐差不多,就是一身合身的警服,也是油光发亮,一看就知道几天都没换了,几天没见,怎么搞成这样的。 眼见着萧飞上下打量自己,齐巧玲下意识的看了自己一眼,便知道萧飞眼中那一抹惊异是什么意思了,不由得脸一红,大感羞臊,若是平时必然会立刻飞奔而去,但是此时,齐巧玲已经顾不得这样事情,再难看也比每天痛苦要好。 “我都被折磨了几天了,想死的心都有了,实在没心情梳洗打扮了。”齐巧玲局促不安的低着头,脸通红通红的,一只手握着衣角。 萧飞一愣,瞬间想到人家打扮不打扮关自己屁事,就算是打扮也不用打扮给自己看呀,赶忙笑了笑,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快进来吧,在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呀。” 说罢,将齐巧玲让进屋来,随手关上门,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楼下有一道憎恨的眼神正向屋里射来,在4号楼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脸怒意的望着萧飞消失在门后,那眼神恨不得要将萧飞撕碎了一般,可是仅只是眼神而已,对萧飞无关痛痒。 “坐吧,随便坐,我给你倒杯茶。”萧飞随手将椅子拽过来,也是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转身正要去给齐巧玲倒茶,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刚回来的时候,换下来的衣裤还丢在床上,当然这不是萧飞害羞的原因,原因是那一条内裤,内裤也就罢了,偏偏好大一滩白色的东西凝固在上面,那是昨晚上遗精弄得,而意境的对象或许就是眼前这一位,参观过内裤的女人。 看到内裤的那一瞬间,萧飞脸一下子红了,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不知道收起来呢,这会丢人丢大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何况齐巧玲还顺着萧飞的目光看向那条罪证,萧飞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害臊了,飞也似的将衣裤抱起来,丢到卫生间里,也是这一室一卫唯一能藏得下的地方。 萧飞红着脸给齐巧玲倒了杯茶,根本不敢看齐巧玲的脸色,谁知道昨晚上的对象是不是她,其实萧飞不知道,此时的齐巧玲也是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看萧飞,那条内裤是怎么回事,齐巧玲怎么会不明白呢,就是看萧飞通红的脸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普通的一条内裤至于这样害羞吗。 有那么一瞬间,齐巧玲真想转身离开,一个女孩子看到这种情形能不害羞嘛,很自然的就联想到那事上面,于是萧飞就多了一个评价,猥琐,可是齐巧玲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确实更加让人害羞,更容易想到那上面去,齐巧玲心中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有很多事情需要理智,于是齐巧玲还是红着脸,低着头留了下来,而唯一能让自己减少尴尬的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萧飞你不用客气,今天我是来麻烦你的,希望你能帮帮我。” 谈道正经事,萧飞也将刚才的羞臊放到一边,才想起齐巧玲今天来是有事情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道:“没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说就是了,我能帮肯定会帮的,什么事直说就行了。” 萧飞说的很慷慨激昂,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一副很仗义的样子,却难知道齐巧玲并没有立刻说出来,反而是欲言又止,欲语还休,一副想说却不好意思的样子,脸色越来越红,就连脖子也鲜红鲜红的,而且双眼之中泪水隐隐,在眼眶里打转,又像受了多大的委屈,至于吗,求个人都这样委屈。 第六十三章 食梦貘 半晌,萧飞也不见齐巧玲开口,反而齐巧玲更是垂泪欲滴,让萧飞这个郁闷呀,寻思了半天,才咳嗽了一声道:“齐警官,你究竟有什么么事情,你就说吧,不管有多难,我都尽量帮你就是了,不用想太多了,咱们也算是朋友吗。” 结果萧飞这一催促,齐巧玲不但没有痛快的说出来,反而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那张樱桃一般的小嘴一张一合的,憋了半晌,才用细若可闻的声音道:“我见鬼了。” 萧飞一呆,随即松了口气,还真怕齐巧玲说出什么让自己为难的事情,现在就这个事情不让自己怵头,不由得呵呵一笑道:“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就是见鬼了呀,告诉你吧,现在我是每天都见,放心,我给你一张符就行了。” 萧飞说的很轻松,尽管心中并不是这样,但是为了能让齐巧玲轻松一点,萧飞也就撞得无所谓的样子,谁让齐巧玲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呢,哪知道萧飞的轻松并没有让齐巧玲感到轻松,话音一落,齐巧玲反而‘哇’的哭了出来:“你不知道的,我去太玄观求过符的,那是茅山的一处道观,但是没有用,那个鬼依然还是来折磨我。” 萧飞一楞,茅山道观,原来萧飞也不相信这些玄乎其玄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是百分之百的铁杆信徒,因为自己说起来那就是龙虎山的再传弟子呢,略微迟疑了一下,萧飞挠了挠头,干笑道:“他的符不管用,可不代表我的符也不管用,我的可是正宗龙虎山道庭传下来的,你先拿去试试,应该很管用的,我用过几次,挺好使的。” 说罢,将一张驱魔符递了过去,齐巧玲也接了过去,但是却并没有就此离去,那个道人的符管不管用,自己还是知道的,当年母亲被鬼上身,就是用那道人的一张符化解的,自然知道符管不管用,自己的事情,连道人都说没有办法,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来求萧飞的。 屋里沉默了下来,萧飞看得出,齐巧玲并不信任那张符,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但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而齐巧玲却在内心挣扎着,是不是该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萧飞,虽然,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主意,但是一旦事到临头,却还是羞于启齿。 良久,齐巧玲才止住泪水,轻轻叹息了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和看病一样,你不说清楚了,让人家怎么帮你,但是话说出口,却还是斯斯艾艾的:“萧飞,我就讲事情给你说一遍吧,其实,其实,这个,那个鬼并不是单纯的鬼,据太玄观的那个道士说,那其实是一直妖兽,名叫食梦貘,而且是一只变异了的食梦貘。” “食梦貘,那是什么东西?”萧飞一头雾水,脑海之中转过无数心念,也记不起这是什么东西。 齐巧玲一提起这只食梦貘,就不由全身哆嗦,这只食梦貘已经带给她太多的伤痛,自己甚至为此想到过死,深深地吸了口气,齐巧玲才缓缓的道:“食梦貘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神兽,传说食梦貘以吞噬人类的噩梦,给人类带来好梦,而食梦貘没有身躯,是一种虚幻的存在,但是外遇到的这一只,却一点好梦没带给我,所给我的就是无尽的折磨。” 说到这,却又说不下去了,身子抖得厉害,想起那只恶鬼一般的食梦貘,齐巧玲真的饿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要不是母亲以死威胁,要不是父亲苦苦哀求,自己只怕早就一了百了了,谁能天天承受那种侮辱,特别是一个女人,而偏偏自己还要在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男人面前,将那个该死的梦说出来,这无异于将自己的伤口从新撕开。 山海经,萧飞立刻明白了所谓的食梦貘是什么,但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萧飞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问道:“这个,齐警官,你能确定是那东西吗?” 齐巧玲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有一种受伤的神色,瞪了萧飞一眼,又缓缓的将头低下了,然后使劲儿点了点头,轻轻抽泣了一声道:“我敢确定,这是哪位当年救过我母亲的道人,用性命告诉我的,我自然敢确定。” 萧飞心中一惊,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听齐巧玲的意思,哪位道人是用性命证明了食梦貘的真实性,就凭这份见识,那位道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但是面对食梦貘还是丢了性命,至于哪位道人究竟多厉害自己不知道,但是却又一件事情萧飞很明白,那就是绝对比自己厉害,怎么也比自己这连瓶子都不晃荡的家伙强多了。 只是看齐巧玲伤心欲绝的样子,萧飞这话实在又说不出口,迟疑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别说了,我虽然不如那位道人,倒是我能试一试。” 齐巧玲一呆,神色也不由得一黯,自己来找萧飞本里啊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如今听萧飞这么一说,却是心中难过得很,萧飞没那个本事,就会和那道人一样的下场,心中一紧,尽管有些事情羞于启齿,但是还是要说清楚:“萧飞,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吧,那个食梦貘根本就是个恶魔,那东西没有实体,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梦里做的,在梦里谁也无法反抗他,那道人就是在我面前,被食梦貘一点点撕碎的,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齐巧玲的眼神变得有些疯狂,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那是个恶魔,每天晚上,都会进入我的梦里,他强暴了我,而且每天都会,即便明知道是梦,但是根本受不了,但是在梦里根本无法反抗,还要在他的意志下,做出各种姿势,那根本就是恶魔,恶魔——” 所有的一切,在齐巧玲的歇斯底里之下,全部都说了出来,这一刻齐巧玲陷入了疯狂,是对恶魔的恐惧,无助的样子,让萧飞看的心中悸动不已,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些事情确实是一个女人无法承受的,每天都要面对强暴,而且是一直怪兽,偏偏没有一点办法,尽管心中在屈辱,但是却没有一点办法,还要去配合那恶魔。 不知不觉,萧飞心中的正义感被无限放大,完全被激发出来,望着一脸凄然的齐巧玲,猛的一咬牙道:“你别哭了,我帮你,大不了也就是搭上这条命。” 萧飞将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却全无一点言语激昂的感觉,但是却落在齐巧玲耳中,让歇斯底里的齐巧玲醒转过来,听到萧飞答应帮助她,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怔怔的望着萧飞,半晌,忽然叹息了一声:“萧飞,其实你不帮我也没关系,这件事情毕竟和你没关系,而且说不定就会让你陷进去,将命丢了。” “没事,也不差这一件了,不要命的事我干多了,”萧飞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神色间说不出的轻松,一想到齐巧玲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萧飞就气愤填膺,人得性格是没法改变的,萧飞若是不帮忙,一辈子都没法忘记,感觉倒是亏欠了齐巧玲,笑了一声道:“不用想太多,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一想到那个食梦貘每天都欺负你,我就受不了。” 齐巧玲脸‘唰’的红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每天保守折磨的齐巧玲,猛地听到萧飞这话,羞臊的要命,一时间想起那些事情,心中忍不住暗‘呸’了一声,暗暗骂道:你受不了还想咋样,还想一起来欺负我呀。 其实心里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但是反过来一想,就感觉不对劲了,食梦貘怎么欺辱自己的,和它一起岂不是说,齐巧玲不敢再多想,就感觉萧飞好像真做过什么事一样,低着头,再也不敢去看萧飞。 心里这些话,消费不知道,犹自在沉吟着,今天待做些准备,管不管用的,多准备些符在说,有备无患,只是眼下都要已经快天黑了,真要是晚上就来,会不会时间不够呀,有忽然突发奇想,转头望向齐巧玲道:“喂,你说你今晚上要是不睡觉怎么样,一晚上不睡也就不用做梦,等明天白天在睡个饱,岂不是天下太平了。” 心中为自己这个主意暗暗称绝,自己这脑袋瓜子可真是不一般,哪知道齐巧玲只是微微摇摇头,一句话就将萧飞满心的欢喜彻底击碎了:“要是这么简单我还用这样吗,不管我愿不愿意,每天晚上只要到了十点钟,都会不由自主的睡过去的,哎。” 萧飞讪讪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还是趁着现在多画点符咒吧,这才是保命的王道,心思微微一转,看了齐巧玲一眼道:“这样吧,你今晚上别走了,就留在我这,我用双生符将咱们连在一起,自然能进入你的梦境,到时候你睡了,我自然也就睡了,一起对付食梦貘。” 说到这意气风发,略微一顿,笑道:“咱俩分分工,我去准备些符咒,你准备晚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哪知道话音方落,齐巧玲脸色更加羞红,嚅嚅了半晌才低声道:“我,我不会做饭。” 第六十四章 准备 没办法,萧飞还有事情要做,于是两个人只能好歹的对付了一顿泡面,吃过东西,萧飞将朱砂,毛笔,黄裱纸都拿出来,照着书上,费力的画了几张,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到时候自己也跟着睡着了,这些符咒可是根本不可能带进梦境的,却是不由一呆,心中大为沮丧,索性将这些符咒全部贴在床上化为法阵。 心中转过一些念头,索性决定用血符,只不过又要耗费一些精血,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用针将手指头刺破,在额头间画了一张天眼符,这样就能看到虚体,接着在右掌心画了一道天雷符,又在左掌心画了一道寒冰符,至于其他更高级的符咒,自己如今也还使用不了,索性也不再多想,在自己胸口画了五道五行符,布下符阵,做完这些,萧飞都感觉自己有些发虚,看来这血符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否则没等将恶魔除去,自己万一要是失血过多而亡,岂不是很冤枉。 仔细检查了一番,感觉自己准备的已经充足了,而这些也是自己当前能施展的符咒,也是自己所学里最有威力的符咒,转头望向齐巧玲,正想安慰一下她,那知望见齐巧玲,却又忽然想到,是不是该为齐巧玲话两张血符,让她用来防身呢,不过这血符需要画在身体上才能最大限度的起作用,略一迟疑,才微微红着脸道:“齐巧玲,那个,我想是不是为你在身上画几道符防身,不过这血符,需要画在身上,不能画在衣服上。” 萧飞声音越说越低,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诱拐的骗子一样呢,又有些后悔说出来,一时间低着头不敢去看齐巧玲,好像真的做了什么违心的事。 果然不出萧飞所料,一听见萧飞的提议,齐巧玲脸一下子通红,在身上画符,什么意思,看着萧飞脸臊的也像个猴屁股似的,就猜到萧飞此时心中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做贼心虚吗,不过却不好指责萧飞,毕竟这理由正大光明,画不画也在自己的意愿。 齐巧玲心中乱糟糟的,一会想这些,一会想那些,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争执一般,最终还是一咬牙,向治病就要敢面对大夫,谁能要求每一个大夫心地都是纯洁的,生孩子的时候也还有男大夫呢,谁知道那个时候,那些男大夫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深深地吸了口气,齐巧玲闭上眼睛,伸手解开上衣的扣子,将整件上衣脱掉,不过还是双手颤抖,毕竟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心理面再怎么劝慰自己,也还是看不开,手哆嗦了两次,就拽掉了两颗纽扣,最终只穿了一件胸罩站在萧飞面前,一张脸红的像关公一样,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去看萧飞,心中想到一下萧飞还要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就感到一阵心慌,但是还是强忍着一切,猛地一抬头,视死如归的道:“萧飞,你来吧。” 其实齐巧玲没有敢睁开眼睛看,要不你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齐巧玲紧张,却不知道萧飞此时此刻了也是紧张的要命,活了二十六年的他,还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女孩子,更不要说看女孩子的身体,再去用身在那身体上画来画去,不用去做,只是想一想,就血脉愤张,一张脸充血似的,那种情形偏偏就在眼前,萧飞隐隐的感觉下体慢慢抬起。 屋里一时间有些安静,一个不敢睁眼,一个不敢抬头,半晌,齐巧玲终于感觉不对劲,悄悄地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儿一看,却不由的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脱衣服感到羞臊,而作为男人的萧飞,却比她这个女人更加害羞,根本就没敢抬头,心中登时不在那么紧张,萧飞这样子的摸样,证明萧飞绝对不是个骗女孩子的坏人,应该不会在自己身上揩油吧。 但是随即齐巧玲又感到很无奈,碰到这样一个男人,自己是很值得高兴,但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心中迟疑着,咬了咬牙,脸色通红的道:“萧飞,你能不能快点,我也好穿上衣服吧,要不然再晚一点,可就来不及了,你快点吧。” 说完这句话,齐巧玲终于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就在门外,一个青年贴着门口,倾听着萧飞和齐巧玲的谈话,但是也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些什么,世上就有很多巧合,别的什么话也没听到,只是听到齐巧玲说得完几个词,萧飞,快点,我好穿衣服,这是多么暧昧的几个词呀,偏偏连在一起,又让人产生无限遐想,于是这青年悲愤的恨不得冲进去暴打萧飞一顿,心中将这个萧飞恨得要死,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冲动,而是选择了默默地离开,所以,后面的真是却反而没有听到。 萧飞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感觉自己今天好丢人,人家女孩子都不怕,自己还还怕个啥,镇静,一定要镇静,否则会被人家笑话的,深深地吸了口气,萧飞猛地一抬头道:“那好,你准备好了,我可开始画符了。” 虽然已经告诫自己要镇静,但是这一抬头,入眼是白花花的女人的肉体,即便是带着胸罩,也还是不能完全遮掩大码的双峰,不要说是半个,其实是多半个露在外面,映入萧飞眼中,是觉得冲击呀,萧飞感到一阵眩晕,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却不知这个动作,正好落在偷偷睁开一条缝儿的齐巧玲的眼中,心中猛地一阵羞臊,更有一股子难言的怒气,原来这小子也不是好东西,这样盯着自己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一想到萧飞心中那些我错的想法,齐巧玲就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被萧飞玷污了。 齐巧玲身子禁不住轻轻抖动,一半是羞得,一半却是气的,但是却不知道还真的冤枉了萧飞,这一刻萧飞什么都没想,没有龌龊的想法,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在心中告诫自己,自己这是在救人,不要乱想,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但是抑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腰不敢在挺得那么笔直,因为受不了。 用针在手指头上狠狠地扎了一下,疼痛让萧飞清醒了很多,吸了口气,伸出颤抖的双手,慢慢的落在齐巧玲的胸腹之间,那光滑娇嫩的肌肤,让萧飞心中禁不住又是一哆嗦,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正要开始画符,哪知道就在此时,齐巧玲却忽然一缩身子。 萧飞很激动,何况齐巧玲这个女人了,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也豁出去了,但是就在萧飞接触到自己身体的时候,齐巧玲还是本能的一缩身子,这是下意识的,并不是齐巧玲想要做的,但是这结果,却让两个人再一次陷入了尴尬之中。 萧飞呆呆的望着齐巧玲,一脸的通红,而齐巧玲也是一脸通红的望着萧飞,两个人心中都是紧张的要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傻傻的对望着,好半晌,萧飞才反应过来,呐呐的道:“齐巧玲,那个我要画符了,那个——” “我知道了,你,你画吧,我不躲了。”齐巧玲心中说不出的害羞,但是还是坚强的一挺胸脯,让一对本来就骄傲的双峰,这一来更是差点跳出来,甚至那一对樱桃都隐隐可见。 这汹涌的波涛映入萧飞眼中,再一次刺激着萧飞的神经,于是萧飞腰弯的更低了,忍不住又咽了口吐沫,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自己这是怎么了,都说过是在救人了,怎么身体还是不受控制,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指头落在齐巧玲光滑的肌肤上,轻轻地画一道符,一道天雷符。 不知道多久,终于一张符画完了,萧飞和齐巧玲同时松了口气,萧飞满身大汗,像是刚做完一场激烈的体育活动一样,而齐巧玲却是全身微微抖动,每一次萧飞的手指落在自己身上,轻轻划过肌肤的时候,齐巧玲都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却说不出是什么。 萧飞吐了口气,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刚才画符的时候,全身绷的很紧,仿佛快要裂开一样,虽然一直在心中警告自己,但是齐巧玲光滑娇嫩的肌肤,那种异样的感觉却还是留在心中,久久不能消散,好像自己真的对齐巧玲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敢抬头去看一眼齐巧玲。 不经意间,眼光扫过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哦,快九点半了,眼光又转向别处,四下游离着,不知道聚焦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不对,九点半了,齐巧玲十点钟就会睡过去,自己可是还有事情没做呢,再不做就晚了,脸色不由一变,将心中的胡思乱想一扫而空,望着齐巧玲沉声道:“齐巧玲,我一下施展双生符,将你我联系到一起,你放开心神,千万不要抵触,否则双生符就起不了作用的,一定不要抵触呀。” 说罢,脸色一正,随手抓起那两张双生符,所为双生符,就是用符咒将两个人连在一起,就需要这两个人同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要是有一人心有不甘,此法也不能成,听见萧飞说的郑重,齐巧玲心中一惊,收减了刚才杂乱的心情,冲着萧飞低声道:“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第六十五章 危急时刻 “喏。”萧飞大喝一声,两道双生符飞到空中,悬浮在两人中间,随着萧飞手掐灵诀,打出一道念力,只见那两张双生符‘轰’的燃烧起来,一瞬间便化作灰烬,便在灰烬将要飘落的时候,萧飞双手一番,便有两道火焰窜出,径自同时没入萧飞和齐巧玲体内,这一瞬间,萧飞和齐巧玲在心灵上突然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两人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仿佛对方心中想什么,他们之间都能隐约的听到一般,却是朦胧不清。 ‘当当当’石英钟响起了钟声,接连敲响了十下,已经十点了,萧飞和齐巧玲对望了一眼,都咬着牙等待着,但是当钟声响完,两人却依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又过了片刻,依然没反应,萧飞纳闷的挠了挠头,看了齐巧玲一眼,不解的道:“齐巧玲,都已经十点了,怎么还没有来呀?” 齐巧玲也是呆呆的望着萧飞,一时间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食梦貘不来不是更好,苦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 话未说完,齐巧玲脸色一变,然后就一头扎在床上,昏睡过去,对面的萧飞一惊,抢了两步就要扶住齐巧玲,哪知道脑海里一阵困倦,不由自主的跌倒下去,好巧不巧的趴在齐巧玲身上,一双魔爪却更是巧合的握在那傲人的双峰上,当然这一切萧飞不知道,最后昏迷过去的那一刻,萧飞忽然想到,一定是自己的表快了一点。 从一片灰茫茫的世界中醒转过来,萧飞努力甩了甩头,眼光四下打量着这个世界,没有天与地,没有上下之分,一眼望去就只是灰蒙蒙的一片,说是像云雾,却不像云雾那样遮眼,一眼望过去便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这一片世界牡蛎所能及之处,却永远是一片灰蒙蒙。 萧飞四下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齐巧玲,但是凭着双生符的感应,却明明是齐巧玲就在自己身边才对,究竟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齐巧玲呢,这一片灰蒙蒙的地方应该是齐巧玲的识海之中,上一次自己昏迷的时候,也曾经到过自己识海之中,还是能认得出来的,但是齐巧玲又在哪里,为什么感觉上是在自己身边呢。 殊不知,此时齐巧玲也是惶恐的在寻找萧飞,只是和萧飞不一样,齐巧玲并不是呆在灰蒙蒙的识海之中,而是在一间大屋子里,大的不知道有多大,只觉得墙壁和柱子都是在自己很远很远的地方,仿佛永远不可及,而这间屋子里就没有其他的摆设,正中央是一张大床,奢华的大床,上面铺的都是流光溢彩的锦被,齐巧玲也叫不出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是食梦貘为自己准备的,至于准备来干什么用的,齐巧玲很明白,因为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是不同的场景。 没有任何一刻,齐巧玲是这么希望能见到一个人,她满脸的惊惧,眼神中透出惶恐和无助,四下张望着,疯狂的呼喊着萧飞的名字,心中只希望萧飞能站在自己身边,但是一遍遍的呼唤,却让齐巧玲一次次的失望,因为这个世界里根本看不到萧飞的影子,也听不到萧飞的声音,不知多久,齐巧玲终于放弃了,原来萧飞并没有跟着自己来到自己的梦境,是双生符失败了,还是其他原因,昂或是萧飞根本没打算跟自己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根本不去顾虑自己上身还赤裸着,因为等一会自己就会全身赤裸着,去承受那种痛苦,没有人能帮助自己,那个道人不能,自己眼睁睁的看到他被撕碎,萧飞也不能,如今都不知道萧飞是死是活,也许萧飞根本没跟进来吧,这种想法无可歇止的涌入脑海,却让齐巧玲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一下子崩溃了,忍不住泪流满面,充斥在心中的是绝望。 一团黑雾自远处慢慢出现,凝成一个怪兽的样子,慢慢的朝齐巧玲而来,越走越近,渐渐变成一个真实的貘,这就是食梦貘,看上去更像一头灌猪,但是眼光闪烁,却是看起来很有思维的样子,深深地望着齐巧玲。 “你还真是不死心,上一次你带来的那个人我都给生撕了,你竟然还带来一个人,你就是真的要找来,也要找一个比上次那个厉害的呀,这一次竟然找了个废物出来,莫不成你是想看看我怎么撕裂他,你要想看我就成全你怎么样。”食梦貘开口脱出人言,虽然话是杀气腾腾的,但是却很轻柔,就像在说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情。 齐巧玲早在食梦貘出现的那一刻就早已崩溃了,此时听到食梦貘的话,不由得心中一阵绝望,猛地跳起来,指着食梦貘歇斯底里的喊道:“你这个恶魔,恶魔,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五不要过这样的日子,我只想要去死,杀了我吧。” “哼,”从食梦貘喉间传来一声冷哼:“你想死是不行的,在梦中不行,在现实中也不行,你要是真的敢自杀,我就将你的家人全部杀死,呵呵,你相信我能说到做到吗,如你所说,我真的是个恶魔,而且是恶魔中的恶魔。” 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柔声道:“我不喜欢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我喜欢看见你笑,来,给我笑一个,一会做的时候也要给我笑,而且笑得要开心,懂吗。” 随着食梦貘的话音落下,齐巧玲果然开始慢慢微笑起来,渐渐地变成笑颜如花,没一点肌肉都在笑,但是口中却还是说这截然不同的话:“你是个畜生,是个魔鬼,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食梦貘慢慢走到齐巧玲身边,轻轻摇了摇头:“不要这样说话,跟我说话要温柔,要想对待情郎一样的温柔,这样我才喜欢,来,过来我身边,让我带给你最美好的记忆。” 随着食梦貘的话,齐巧玲果然不再歇斯底里的喊叫,而是冲着食梦貘温柔的笑,随着食梦貘轻轻的招手,一步一步走到食梦貘身边,静静地依偎在食梦貘身边,完完全全的遵照食梦貘的吩咐去做事,不管心里怎么想,即便是此时此刻,心中恨不得就此死去,但是还是满满的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赤裸着身子站在食梦貘身前。 食梦貘满意的笑了,人立而起,抱着赤裸的齐巧玲走向那张属于他们的大床,这可是自己费尽心力才找到的一个炉鼎,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呢,自己还没有享受够呢。 轻轻地将齐巧玲放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食梦貘从喉间发出一声怪笑,从胯间吐出一根东西,望着齐巧玲低声道:“来,张开双腿,我会好好疼你的。” 心中已成死灰,但是身体并不依照自己的意志,反而慢慢的张开双腿,去迎接又一次的屈辱,这一刻,齐巧玲心中连骂食梦貘的心思也没有了,唯一想到的就是快一点,让这一切快一点过去,甚至最好是能让自己立刻死去。 眼看着齐巧玲就要再一次被食梦貘侮辱,仿佛一切都不可改变了,却在此时,忽然一声断喝传来:“唵。” 随着这一声断喝,整个空间开始动荡,食梦貘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随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张手一拍,就听一声轰鸣,一道天雷砸出,生生轰在食梦貘身上,将正要抬步上马的食梦貘轰了出去,只差了哪么一点点,那根东西在桃园径口打了个逛,却来不及进去,就被萧飞生生破坏了,一切都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甚至于食梦貘也没有料想得到。 “嘛。”又是一声断喝,萧飞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随手抄起赤裸的齐巧玲,转身向远处奔去,一瞬间就是很远,不知为何,萧飞一步踏出,就有几十米之远。 食梦貘愤怒了,竟然有人敢破坏自己的好事,太可恶了,要是不将他一点点撕碎,怎么出心头这口恶气,猛地仰天一声长啸,朝着离去的萧飞缓缓招手道:“你还能跑到哪里去,给我回来,我要将你一点点撕碎。” “是么,你做得到吗。”萧飞‘哼’了一声,讥诮的回头看了食梦貘一眼,在食梦貘的召唤下,依然是一步几十米,离食梦貘却是越来越远,远远传来萧飞的声音:“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在梦中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想要抓我,你做梦去吧。” 看着萧飞离自己越来越远,食梦貘真的懵了,怎么会这样,这可是从来没出现过的事情,不管在厉害的人物,只要来到梦里,自己都是主宰,就算是那些追被自己的人,也一样如此,但是是人就有梦,谁又能抗拒自己。 想不通,但是食梦貘还是咆哮了一声,怒火冲天的向萧飞追去,一定要撕裂了他,要杀了他,食梦貘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最少不必萧飞吗,饶是如此食梦貘也还是不满意,什么时候自己不能在梦中为所欲为了,为什么自己不能控制梦境了,也要依靠两条腿来走路呢,食梦貘不明白,但是没时间多想,萧飞已经消失的了身影,只留下一个空子暴躁的食梦貘,随着萧飞的踪迹追去。 第六十六章 梦境 随着一声断喝,周围的梦境出现了一丝波动,仿佛一圈水纹一般,便是此时,萧飞双眼精光一闪,一步踏入那圈波纹之中,随后消失不见,而下一刻,萧飞出现在那片灰茫茫的识海之中,也只要在这片茫茫识海之中才有可能逃脱食梦貘的追踪,因为在梦的幻境中,任何人都不能和食梦貘对抗,只因为梦境本来就是食梦貘操纵的,与其说是齐巧玲在造梦,还不如说说是食梦貘创造了那个梦,是食梦貘给巧玲带来了那个梦。 当时在灰蒙蒙的识海之中,萧飞四处冲撞,但是却始终找不到进入梦境的方法,只是在后来感觉到齐巧玲的绝望,于是萧飞真的急了,气急败坏之下,不顾一切施展六字真言咒,不管看不看得见齐巧玲的人,但是哦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干等着齐巧玲受辱吧,却没有想到六字真言咒一炸开,就见身前不远处,一圈如水纹一样的波纹荡漾开来,于是萧飞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一步踏入那圈水纹之中,却意外地发现齐巧玲已经巍巍可及,于是不经大脑的冲动,纵身就是一道天雷,没想到这时候天雷符还真的起作用了,即便是在手掌上看不到天雷符,但是在现实中却真实地存在,只是一旦进入梦境之中,所有的一切,就完全被食梦貘操控了,所有的一切也并不是没有效果,而是一切都被食梦貘遮掩了,而偏偏当时食梦貘根本瞧不起萧飞,没有预料到萧飞有能力冲破自己设下的禁制,于是很悲催的,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萧飞打中了,顺便将齐巧玲救走,但是可一而不可再,食梦貘一旦有了准备,萧飞就根本再没有机会。 食梦貘一直追踪这萧飞,直到萧飞离开的那个地方,才发现禁制被破,人已经逃出了这个世界,心中不由得更加暴怒,竟然在自己的领地之内,被人将自己的猎物救走了,简直是奇耻大辱,疯狂的咆哮了一声,便将这世界崩塌了,一瞬间可以看见,那一座大殿开始龟裂,随即崩塌了,变成一片残恒废墟,又慢慢的消失了,整个世界化作一片虚无。 那个卑微的人类,就算不是在自己的领域内,自己也可以轻易地杀死他一千次一万次,但是在这一片灰蒙蒙的识海之中,食梦貘却不能感觉萧飞的所在,不能寻找萧飞的踪迹,凭着目力也不会比萧飞看得更远。 萧飞抱着齐巧玲,在无尽的灰茫茫的世界里,毫不停顿的飞奔着,不知道奔向何方,在这世界里也分不出东西南北,甚至分不出上下,只是不停的奔逃,只要不被食梦貘找到就算胜利了,拖到清晨齐巧玲就能自动醒来。 而此时食梦貘也在疯狂的奔跑着,也不知道要去那里寻找萧飞的踪迹,只是徒劳的奔跑,这片识海之中,自己不是主宰,最多只是一个强大的外来者,根本无法操纵这里的一切,除非能将萧飞拖入自己的领域之内,但是那要首先找到萧飞再说。 其实此时齐巧玲已经醒转过来,但是却不敢睁开眼睛,一挣脱开那个噩梦,齐巧玲也就恢复了羞耻之心,被一个男人这样抱在怀里,昏迷之中也就罢了,一旦醒过来又该怎么面对萧飞,可是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落在那个世界之中,打死也不可能回去取回来,但是在梦中又去哪里买衣服呢,齐巧玲很纠结,只能装作还没有苏醒的样子。 一追一逃之间,也不知道这片识海有多么大,萧飞只想快一点找到当初在自己识海之内见到的那个门户,那样就可以冲出去了,但是此地毕竟不是自己的识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怀里的齐巧玲眼睫毛眨呀眨的,说到底就根本没有想起过齐巧玲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若是在现实中,萧飞抱着齐巧玲跑只怕连十分钟也坚持不住,但是如今萧飞根本就不知道已经跑了多久,是几分钟,还是几小时,但是无心之中,却根本没有感觉到疲惫,依然是精神烁烁的,如何奔跑也没感觉到累。 又转了不知多久,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回去的门户,萧飞变得越来越烦躁,但是脚下还不敢停下,漫无目的的向前冲去,心中的焦急,让萧飞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找不到门户而永远回不去呢,要真是那样子,只怕身体支持不了几天就要完了,到时候可就要变成鬼了,或许在哪一张报纸上,会给自己和齐巧玲留上一块,一对青年男女在宿舍里绝食自尽,一个是出租车司机,一个是派出所民警,说不定就会有人再传是殉情自尽呢。 胡思乱想着,又不知跑出多远,却忽然想到齐巧玲,这个女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心中一想到这,便忽然感到一阵心惊,别再自己费了老大功夫,结果救来救去,反而齐巧玲已经死了,要不然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齐巧玲动一下,却哪里知道齐巧玲忍得有多辛苦。 心中想到这,哪还有心思考虑别的,猛地停下来,向齐巧玲望去,却是没一点反应,略一沉吟,便将齐巧玲放在地上,姑且称之为地上吧,其实就是在灰蒙蒙的一团上。 齐巧玲躺在那里,完美的身体展现在萧飞眼中,让萧飞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有种难言的心情涌上心头,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到女人的身体,对萧飞的冲击是不可否认的,禁不住要弯了下来,没办法,太难受了。 足足看了好一会儿,却让假装昏迷的齐巧玲羞愧的要死,偏偏又不敢醒过来,那样更没法面对,此时的自己光溜溜的暴露在萧飞眼前,身上连一块遮羞布也没有,要躲羞人有多羞人,但是又不能说什么,这一点也不怪萧飞,反而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当听到萧飞不住的咽吐沫的时候,齐巧玲就恨不得有一条地缝让自己钻进去,就听着声音也知道萧飞在干什么,心中有一个声音祷告着,就让自己真的晕过去吧,这情形如何面对呀。 ‘啪’的一声,萧飞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感觉很痛,老脸一阵通红,不由咒骂自己道:“萧飞呀萧飞,你还是不是人呀,他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色迷迷的看人家,真是个畜生,还不快救人。” 萧飞的自言自语落在齐巧玲耳中,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最少萧飞不会动手动脚吧,不让萧飞看是不可能的了,就算自己醒过来,身边连一件衣服也没有,那还不是要被萧飞看个够,一辈子都想不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形。 深深地吸了口气,萧飞镇定下自己的心神,伸手在齐巧玲比肩探了一下,不由得松了口气,不错,还有呼吸,证明齐巧玲还没有事,只是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呢,萧飞皱着眉头苦思着,该怎么救治齐巧玲,脑海中回想着自己所见过的救治方法,人工呼吸,显然不是这时候用的,那是救治溺水而亡,只是去砸心脏位置,那好像是救治心脏停止跳动的人的,还有,对了应该掐人中,昏迷不醒的人,休克的人,不都是掐人中的吗。 想到这也就不再犹豫,伸手掐住齐巧玲的人中,使劲的按了下去,但是在萧飞热切的期盼下,齐巧玲却依旧没有醒来,哪里知道这一掐倒是差点把齐巧玲掐的晕过去,心中恨恨的想着,你说你救人就救人吧,干嘛使这么大劲儿呀。 眼见齐巧玲不见动静,萧飞心中更见焦急,使劲儿挠了挠头,在是在想不到办法之下,索性决定用压迫法,看一看能不能将齐巧玲救活,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光落在心脏那一处地方,心中拼命地告诫自己,这是在救人,不要多想,只想着救人就行,手哆哆嗦嗦的按了下去,入手的滚圆,一只手竟然握不过来,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脑海中‘轰轰’作响,杂七杂八的思绪纷纷涌出来,甚至于想起那一晚上做过的那个荒唐的梦,不知道自己的梦里会不会有齐巧玲。 ‘啪’的一声,萧飞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让萧飞神智一清,自己是在救人,不要胡思乱想,强压之下,萧飞渐渐平静下来,但是手中那一团火热,却依然让萧飞心跳加速,吐了口气,猛地一拳砸下去,只听齐巧玲‘哎幺’一声,人一下子半坐而起。 ‘呜呜呜’一阵抽泣声,齐巧玲抱着胸,蹲在地上伤心地哭泣着,本来是不想醒过来,就像一直装睡,但是哪知道萧飞越来越那啥了,这也就罢了,齐巧玲也忍了,但是萧飞没心没肺的这一锤子,别说是砸在这么敏感的地方,就是任何一个地方,你在装睡试试,无奈之下,也只有顺着萧飞的救治赶快醒过来,但是这种尴尬的情况下齐巧玲没有选择的哭泣起来,也唯有哭泣,才能遮掩此时的尴尬,最少不会太丢脸。 看着齐巧玲醒来,萧飞终于松了口气,醒过来就好,自己就不用担心了,有心想劝解一下,但是挠着头响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也不用太伤心了,其实我来的很及时了,食梦貘还没来得及那啥,就差一点点我把你救了,你——” 第六十七章 识海中的遭遇 “呜呜呜——”齐巧玲哭的更伤心了,本来还是有些假哭的,如今换做真哭了,对于所遭遇的事情,齐巧玲知道的很清楚,根本不用萧飞来说,但是萧飞说出来,仿佛自己的丑事被萧飞看的一清二楚,真是没法活了,偏偏萧飞整个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齐巧玲能怎样,在这片识海里,就算是想死,却什么也没有,咋死呀,想要躲起来,也没地方藏身,所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概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吧。 使劲搓了搓手,萧飞苦恼的走来走去,你说现在还处于危险之中,齐巧玲你倒是哭个什么劲儿,真是要急死人了,心中烦躁着,再说这哭声传出去可是很容易让食梦貘听到,给食梦貘指引方向,越想越烦躁,猛地望着齐巧玲大声训斥道:“别哭了,再苦要是把食梦貘引来,谁也救不了你,我叫你别哭了,听见没有,闭嘴。” 你还别说,人就是这么奇怪,萧飞先前好声好语的相劝,齐巧玲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越哭越大声,如今萧飞烦了,这一声训斥,齐巧玲心里一哆嗦,反而真的止住了哭声,有一些畏惧的抬着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萧飞,一时间不知所措。 真是贱骨头,劝你不听,非要我凶你一顿就老实了,轻轻摇了摇头,看来齐巧玲就吃这套吧,迟疑了一下道:“齐巧玲,你站起来,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我怕你刚才的哭声会被食梦貘听到。” 这一次齐巧玲并没有听萧飞的话,使劲抱紧了自己,不但一涨俏脸通红,就连全身都开始发红,虽然现在自己将重要的三点遮了起来,但是全身上下又有那一处萧飞没见到过,而萧飞却让自己站起来和他一起走,可是自己怎么站起来呢,自己是在做不到,越想越臊得慌,就越不敢动掸,只是蹲在哪里,在萧飞的注视下,只是全身发热发红,像一只熟透的大虾一样。 “你能不能背过身去,我,我——”齐巧玲红着脸,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的提醒着萧飞。 萧飞一呆,瞬间终于意识到齐巧玲为什么会这样子,也不由得老脸一红,赶忙转过身去,心中一动,将自己的衬衫脱下来,丢给齐巧玲,沉声道:“齐巧玲,你先穿上我的衬衫吧,不好意思,我刚才只顾着着急了,没想到这些。” 接过衬衫,齐巧玲飞快的穿在身上,但是一站起来,却俏脸更红,这衬衫也只是能遮了半个屁股,下身却依然是光溜溜的,这如何能在萧飞面前迈得开步子,心中羞臊,轻咬着嘴唇,紧张的低声道:“萧飞,我,我——” 萧飞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哼了一声,女人就是不痛快,有话你就直说嘛,干嘛躲躲闪闪的:“有话你就说,别默默唧唧的。” “你把裤子脱下来行不行。”齐巧玲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一次换做萧飞脸红了,心中就像被重重的砸了一锤一样,好好地叫我脱裤子干嘛,双手下意识的抓住裤腰带,就好像生怕齐巧玲会强行扒下自己的裤子一样,孤男寡女的脱了裤子多不好,脑海里翻江倒海,各种胡思乱想纷呈,猛地转过身来,微微有些颤抖的道:“你想干嘛?” 但是这一瞬间,齐巧玲只穿着一件衬衫,秀色半掩,光溜溜的下身,却更让男人想的更多,甚至比光着身子想法还多,萧飞再一次弯下腰,眼见着齐巧玲惊呼一声,猛地又蹲了下去,这才明白齐阿玲为什么让自己脱裤子,就这样子,那个女人能好意思朝前走,自己还真是个猪脑袋,也不等齐巧玲再开口,飞快的脱下裤子,丢给齐巧玲,心中‘扑腾扑腾’的直跳,赶忙转过身去,但是齐巧玲刚才那诱人的一幕,却深深地印在自己脑海里,于是腰弯的更低了。 齐巧玲穿好裤子,心中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但是一转眼,看见萧飞弯着腰,特别是哪里鼓鼓囊囊的,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但是一个成年的女人又怎么会不懂这些事情呢,于是脸更红了,猜得到萧飞此时心中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心里的对象肯定就是刚才没穿衣服的自己,但是这又能如何,此时此刻,就算是萧飞在心里怎么龌龊,齐巧玲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 “走吧,别一会食梦貘追上来。”齐巧玲感觉心跳也有些加速,再怎么装,但是眼前萧飞却是在那摆着呢,不管齐巧玲怎么躲避,不可避免的会看到萧飞古怪的姿势,就会联想到那上面,萧飞此时心理面那个人可是自己,这念头挥之不去,只能走在萧飞前面,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走在前面,也能感觉萧飞在身后热切的目光,仿佛自己依然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 这一次换做萧飞不好受了,衬衫裤子都给了齐巧玲,自己则只穿了一件内裤,哦,还有一双袜子,该死的,自己就怎么不想着多带一套衣服来呢,准备还是不周全呀,幸好齐巧玲走在前面,可是自己这样子,刚才可是被齐巧玲看在眼里了,只怕心中肯定是在大骂自己流氓呢,完了,自己这一世英名算是彻底的毁了,可怜自己还是个处男,如今也成了流氓了。 两人脸色都是通红,一前一后的走着,慢慢的萧飞腰也直了起来,尽管感觉只穿着一件内裤走路,实在是有些别扭,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还能怎样,难道还能脱光了不成。 “齐巧玲,这地方可是你的识海,也就是你自己的意识里,你知不知道出口在哪呀?”萧飞满含希望的低声问道。 前面的齐阿玲一愣,脸上一阵歉然,斯斯艾艾的道:“萧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真的不知道那里是出口,咱们该怎么办呀?” 萧飞嘴角抽动了抽动,怎么办,倒是反问起自己来了,这是说的,看来在这里要有一番找了,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怎么办,能怎么办,慢慢找吧,要是找不到,咱俩可就一觉睡过去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齐巧玲一下子呆住了,原来这么严重,半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有心想要对萧飞说一声对不起,都是自己拖累了萧飞,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对不起有用吗,找不到出口,自己就会和萧飞一起死掉,这是一声对不起能说得清的吗。 萧飞苦着脸叹了口气,他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不管怎样也要努力地寻找,自己决不能放弃,放弃可不是他的性格,也没有太多的沮丧,万事总有个因果,一切都是自己找的,难道还要去埋怨别人,再说就算是埋怨齐巧玲也没用,轻轻摇了摇头道:“得了,还是快点找吧,要是找不到,就等着做同命鸳鸯吧。” 对于萧飞这一句明显有些调戏的话,齐巧玲只是脸色更红,低着头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落在萧飞身后,跟着萧飞朝前走去,自己对不起萧飞。 走呀走呀,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依然没有找到所谓的出口,那个萧飞记忆中的光亮,不过幸运的是,也没有遇到食梦貘,这片识海之内实在是太大了,认得意识可以无限大,萧飞终于明白这句话了。 又不知多久,反正在这里也感觉不到累,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间,远处映入眼帘的一个小红点,但是隔的太远,看不真切是什么,但是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里,忽然看到一点鲜艳的颜色,萧飞和齐巧玲还是兴奋了,眼光一亮,两人飞快的向那个红点跑去,不管那是什么,终归是会有些变化,总比在灰蒙蒙的世界里一直走下去要强吧。 越奔越紧,那个红点慢慢变成一个人影,只是远了看不出什么样子,再奔的近一点,原来是个女人,再进一点,那女人也慢慢的向萧飞他们靠近着,终于靠近了,三个人能互相看到对方的摸样了,但是就在萧飞看到那红衣服的女人的摸样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喜悦,脸色不由得大变,猛地身形一顿,拉住齐巧玲,转身就跑。 该死的,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被一个食梦貘追的到处乱窜,又失陷在这片识海之内,如今竟然连自己的老对头,那个红衣女鬼也找来了,自己他妈的不是在做梦吧,萧飞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萧飞,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我要你死,哈哈哈。”女鬼张狂的笑了,在身后紧紧的追逐着萧飞,眼中发出一种疯狂的神色。 女鬼阴森的话,让正在奔跑中的齐巧玲不由得一惊,这女人是谁呀,怎么要杀死萧飞呀,心中胡思乱想,忽然脚下一别,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连累的萧飞也差点摔倒,当齐巧玲被萧飞拉起来的时候,女鬼却已经追进了,就在萧飞身后,阴测测的笑着,双手探出,向萧飞脖子掐来,心中得意呀,这一次看你还能怎么躲得过去,自己的仇怨终于可以报了:“萧飞,你给我死吧。” 第六十八章 张倩 女鬼化作一片红云扑上来,双手十指三寸长的指甲耀耀生光,满口的尖牙狰狞,双眼盯着萧飞,嘴中发出桀桀的怪笑,杀机弥漫了这一片识海,那一身红衣像血一样红,红的渗人,眼见着双手就要掐住萧飞的脖子。 “吽。”萧飞双眼一张,猛地开气吐声,一声断喝在识海炸响,趁着女鬼一滞之际,猛地一拳砸出,毫不迟疑,却在临近女鬼的身体之时,化拳为掌,掌心打出一道天雷,正打中女鬼的胸口,而此时女鬼双手也掐住了萧飞的脖子。 一声惨叫,女鬼被天雷打中,胸腹间冒起一股黑烟,随即飞也似的后退,但是就是那一接触,萧飞只感觉脑袋一阵迷糊,脖子像是被铁箍勒住一般,半晌上不来气,随着女鬼退后,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被拉长了不少。 萧飞使劲甩了甩头,才慢慢恢复清明,就看见齐巧玲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萧飞愣了愣,不解的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的,你的脖子好长呀。”齐巧玲惊讶了半晌,才惊疑的道,震惊于眼前萧飞如长颈鹿一般的脖子,这样不会痛吗。 萧飞一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家伙,这脖子足有半米多长,这还是人类的脖子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长颈鹿,萧飞脸一下子就绿了,双手扶着脖子,苦着脸惊叫道:“怎么我的脖子这么长了,完了,这以后我不成了怪物了吗,可怎么有脸见人,完了,完了。” 对面的女鬼死死的吸着凉气,实在没有想到萧飞会打出一道天雷,结果完全没有避开,被打得痛得要死,还亏了已经过了一百天,已经完全没有了阳气,成为真正的恶鬼,要不然早几天,自己只怕会被打个半死的,心中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盯着萧飞,心中还在犹豫着怎么对付萧飞,哪知道萧飞这一阵叫嚷,让本来恨得要命的女鬼,也止不住大笑起来,不过她也只是大笑而已,因为她知道这种情况一会就会恢复的。 眼见女鬼嘲笑自己,萧飞恶向胆边生,大吼一声,猛地朝女鬼扑去:“你他妈的还笑,我和你拼了,这样子还能见人吗,王八蛋。” 女鬼一惊,眼见萧飞扑上来,一掌拍出,生怕又是一道天雷,赶忙朝旁边一闪,说真的,萧飞的这道天雷符并不是很厉害,但是却真的选择对了,鬼乃是阴邪之物,特别是厉鬼,由一身怨气所凝就,而天雷却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却无关于厉害与否,乃是天生相克的。 但是女鬼失算了,萧飞这一掌根本没有天雷打出,反而是在临近身之前,猛地一声断喝:“嘛。” 这一次女鬼学乖了,虽然被六字真言咒震得一懵,但是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果然,萧飞趁着这一声断喝,猛地打出一道天雷,却被女鬼闪过,完全落空,而萧飞也已经扑到了女鬼身边,女鬼双眼一亮,而萧飞也是双眼一亮,几乎是同时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呃,我掐死你,反正我也没脸见人了。”萧飞咬牙切齿的使劲掐着女鬼的脖子,虽然感觉呼吸开始有些困难,但是却不肯松手。 而女鬼也使劲掐住萧飞的长脖子,但是脖子上传来的力道,让她也呼吸困难,真是怎么说的,只听说过鬼能掐死人,还没有听说过人能掐死鬼的呢,嘴巴张的老大,一张脸也憋得通红,自己不会成为第一个被憋死的鬼吧。 萧飞也是张大了嘴,舌头都伸了出来,老脸憋得通红,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心中残存的心念告诉自己,这样下去不行,最多能落个两败俱伤,或者说是两败皆死,总要想个办法吧,心中忽然一动,右手猛地一番,一道天雷打出。 女鬼一摆头,整个像一张纸,险险的躲过那道天雷,但是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萧飞,两个人各自退了回去,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间顾及不了对方,已经变得开始迷糊,大脑缺氧了。 两个憋得迷糊的人没有注意到,就在两个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萧飞身边的齐巧玲却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女鬼,一脸惊骇的神色,半晌,萧飞两个人刚刚有些清醒的时候,就听见齐巧玲忽然失声喊了一声:“张倩。” 还有些迷糊的萧飞,自然没有想得太多,但是对面的女鬼却张大了眼睛,傻傻的盯着齐巧玲,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嘴中喊出来,看着惊骇欲绝的齐巧玲,女鬼张倩也是一脸的迷茫:“你,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话音出口,也就是默认了齐巧玲的呼唤,这个女鬼正是张倩,听到张倩的问话,这一刻齐巧玲彻底震撼了,没想到竟然见到已经死去的张倩,脑海中不由想起一些事情。 一旁的萧飞也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齐巧玲怎么会喊出女鬼的名字,这个女鬼叫做张倩,齐巧玲还认识她,但是貌似张倩并不认识齐巧玲,这又是怎么回事,看着一个一脸震惊,另一个一脸的迷茫,萧飞也是满头雾水,这个世界还真奇妙,没想到齐巧玲竟然认识这女鬼,心里纳闷的想着,嘴中却无意识地问道:“怎么,齐巧玲,你认识她?” 这一句话将处于惊骇中的齐巧玲惊醒过来,有些恐惧的望着张倩,心中转过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有默默地转向萧飞,神色间便的有些复杂,心情慢慢平复,从最初见鬼中平复下来,见鬼了有什么惊奇的,自己不是被食梦貘纠缠吗,哪么这世界上有鬼也就不稀奇了,自己还震惊个什么劲儿呢,心里也不再像刚才哪么害怕,但是此时此刻,眼中的萧飞却变得有些面貌可憎。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神色复杂的望了萧飞一眼,有些厌恶的道:“原来那个男人是你,真没看出来,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萧飞莫名其妙的看着齐巧玲,不由挠了挠头,什么那个男人是你,自己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不是好人了呢,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自己可是舍生忘死的,冒着生命危险来救齐巧玲的,即便是美色在眼前,自己也能克制得住,这可是大大的好人,却被说成这样,心中一股怨气升起,我他妈的招谁了,还有没有天理呀,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齐巧玲,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齐巧玲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眼中复杂的看着萧飞,然后转头望向张倩,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叹息了一声:“张倩,我认识你,因为你那个案子就是我办得。” 案子,萧飞愣了愣,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难道张倩生前还犯过什么案子,眼光扫过张倩与齐巧玲,心中迟疑着,正要问个清楚,哪知道张倩却在此时忽然变脸,双眼凶光顿冒,猛地朝齐巧玲喊道:“我的事你最好少提,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滚。” 话音落下,不管不顾的朝萧飞扑来,飞到半空,双臂猛地一挥,便有一阵阴风吹起,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吹得风云顿起,阴风之中过带着一层层的黑雾,不过眨眼间,便将萧飞裹在其中,双眼睛不能视物,眼睛仿佛被什么遮住,看不见任何东西。 萧飞一惊,心中转过无数念头,人已经朝后退去,并且随手一挥,便是一道天雷炸响,将眼前的黑云驱散少许,隐约间看到张倩朝自己扑来,瞬间又被黑云遮住,不敢多想,抖手派出一道天雷,照准刚才张倩扑来的方向砸去,听得见轰然一声,却听不见张倩的惨叫,便知道这一道天雷落空了,脚下用力猛地一蹬,整个人凌空后退。 萧飞反应不可谓不快,出手也不可谓不及时,论心计论策略也都是很对路,但是终究是张倩有心要算计,在这层层黑雾之中,萧飞眼不能视物便吃了大亏,身子犹在飞退,却被张倩凌空抓住脖子,双手象一对铁钳一样,掐的萧飞不能呼吸,一张脸涨的通红。 几乎是本能的朝双臂探来的方向砸出一道天雷,轰然一声巨响,也将黑云吹得散了少许,但是那惊鸿一瞥,却不见张倩的身影,而那一双手臂犹自紧紧地掐住萧飞脖子,虽然双臂是从萧飞前方探来,但是张倩却不在萧飞身前,鬼毕竟只是虚幻的,没有实体,可以自由扭曲方向,如果萧飞能够扭头的话,就能看得见张倩就站在自己身体的右侧,一脸狞笑的看着萧飞,眼中尽是残忍的笑容。 不能呼吸,一张脸涨得通红,萧飞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但是却依然有一个信念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放弃就代表着死亡,所以脑子虽然已经迷糊了,但是本能的还是右手朝一侧砸出一道天雷,心念不息,念力不止,一道天雷在张倩身边炸开,虽然没有砸中张倩,但是离得太近,还是波及到了张倩,忍不住一声痛哼。 这一声痛哼落在萧飞耳中,却无异于天籁之音,虽然看不到,但是却鼓起残存的意念,双手一起朝自己右侧拍出,一直以来,萧飞并没有动用左手的那道寒冰符,这一挥动,天雷符与寒冰符同时发挥作用,隐隐的有风雷之声作响,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寒冷。 第六十九章 误会 本来张倩是看到了萧飞双手拍来,心中也是一惊,毕竟身为阴魅之体,对天雷确实天生害怕,但是终究是没有想到,萧飞不但有一道天雷符,还有一道寒冰符呢,天雷还只是隐隐作响,张倩就像转身躲到一边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寒冰符却先于天雷符展现神威,登时将一片世界变得冰冷,虚空中开始凝结冰晶,就在张倩想要转身的那一瞬间,将张倩冷冻在哪里,虽然只是一刻而已,但是却已经能改变一场斗争,一道天雷结结实实的轰在张倩胸前。 “啊。”的一声惨叫,这一击确实真真正正的砸中了张倩,而且张倩都没有能躲避开一点,加上寒冰符的威力,硬是将张倩前胸砸出一个大洞,本来黑雾幻化的身子还是很凝实的,但是此刻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化掉。 张倩再也支撑不住,随着一声惨叫,双手松开萧飞的脖子,凌空飞起,然后重重的摔落在虚空中,躺在那里不能动弹,只是呻吟着,痛苦的哀嚎着,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而萧飞也随着那一击,耗尽了全身的气力,人已经什么也不知道,张倩一旦松开手,萧飞便直挺挺的倒了过去,一声没哼,双眼怒张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本来还鼓鼓囊囊的下面,也慢慢的耷拉了下来。 齐巧玲眼睁睁的看着萧飞和张倩两败俱伤,甚至来不及阻止,看着张倩胸前被打出一个大洞,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但是当看到萧飞直挺挺的躺过去,脸色却是变了,自己可以为了张倩看不起他,但是此时此刻,萧飞确实无异于自己最重要的人,萧飞还要想法子带自己离开这里,万一要是离不开,自己最少也还能有个伴,张倩是可怜,自己也很同情她,但是毕竟是一个恶鬼,如此的凶恶,谁知道会怎么对待自己,所以怎么看也是萧飞最适合留在自己身边。 看着萧飞倒下去,齐巧玲惊呼一声,脸色苍白的扑到萧飞身边,猛地抱住萧飞,大声的呼喊道:“萧飞,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呀,萧飞,萧飞,你醒醒呀,我求你了,萧飞——” 但是任凭齐巧玲如何呼唤,萧飞却始终只是瞪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空中,全身变得梆硬,齐巧玲心里真的害怕了,这片世界如此的空挡,除了他们就是一个恶鬼,还有一个是带给自己无尽凌辱的食梦貘,要是萧飞真的死了,自己又该怎么活下去,难道也要跟着萧飞一起死吗。 双手颤抖着探了出去,小心的放在萧飞鼻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萧飞没有呼吸了,齐巧玲咽了口吐沫,但是却没有真正的慌乱,毕竟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学过一些紧急护理和救治,没有呼吸虽然你危险,但是还不代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心中乱了,使劲咬着嘴唇,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会哭将起来。 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双手又朝萧飞心脏上放去,按着萧飞冰凉的身体,心中也是越来越冷,使劲吸了口气,缓缓地将头低了下去,然后趴在自己的手上,但是一听之下,却是一阵眩晕,萧飞也没有心跳了。 齐巧玲脑海中‘嗡’的一声,就好像挨了一锤子似的,眼前一阵摇晃,随后猛地一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自顾自的念叨着:“萧飞死了,萧飞死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念叨了一会儿,齐巧玲忽然疯了似地,一下子扑在萧飞身上,猛地抓住萧飞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嘴中痛苦的喊着:“萧飞,你不能死呀,你死了我可怎么办,你不能将我一个人丢下,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快点醒醒,我求你了,呜呜——” 齐巧玲哭了,哭的还很伤心,一时间感觉万念俱灰,萧飞就这么死了,同时也很愧疚,毕竟是因为救自己,才来到自己的识海中,并且将自己从食梦貘的魔爪中救出来,如今却死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在现实中再也醒不过来了,最可悲的是,也将自己丢在这一片灰蒙蒙的识海中,再也醒不过来了,这可该怎么办呢。 听到齐巧玲的呼唤和哭声,远处正在承受痛苦的张倩,听到萧飞死了的消息,不由得心情舒畅,尽管身上无尽的疼痛,但是还是哈哈大笑,这个让自己憎恨的男人,终于死了,自己不能投胎的大仇终于报了,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能搬开了。 “咳咳咳,终于死了,我的仇终于报了,哈哈哈——”张倩嚣张的大笑,说不尽的得意。 张倩嚣张的笑声,终于触怒了悲痛中的齐巧玲,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张倩,胸口气的起起伏伏的:“笑什么,你这个混蛋,他都死了,你就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吗,你的心也太狠了吧,萧飞其实人挺好的,说不定一切的错都在你身上呢,你——” 齐巧玲一番话,让犹自沉浸在喜悦中的张倩,弄得一头雾水,这话都是怎么说的,不由疑惑的看着齐巧玲道:“我为什么就该难过,萧飞死了,我就是高兴呀,我难过得着吗。” 话音落下,心思一转,忽然脸色变得有些惆怅,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怜悯的看着齐巧玲道:“没关系,你要是恨我,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可以杀了我,我都不会恨你的,我杀了你的男人,你就应该恨我的,我明白,因为我也是女人。” 声音低沉,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怔怔的望着天空,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想起自己曾经爱国的那个男人,虽然真的很恨他,但是当自己为了他死后,虽然也想过要去杀了他,但是当自己看到那个男人在酗酒,偶尔还会念起自己的名字,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云烟消散。 齐巧玲一呆,诧异的看了张倩一眼,不解的道:“什么叫我的男人,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要不然你干嘛找他报仇,我看过你的遗书,你不是说过就算变成鬼,也要找那个负心的男人去报仇吗,怎么,难道那个男人不是萧飞不成?” 这一次换做张倩发呆了,原来齐巧玲看过自己的那封遗书,所以将萧飞想做将自己害的自杀的那个男人,怪不得齐巧玲会鄙视萧飞呢,原来是个误会,想到这,不由得笑了:“你猜错了,那个男人不是萧飞,我怎么会看上萧飞呢,就凭他,呵呵,我告诉你吧,我憎恨萧飞是因为萧飞耽误了我投胎的时辰,害的我永远只能做孤魂野鬼,所以我才一直要杀他。” 看着齐巧玲发呆的样子,心中又有些歉然,同为女人,自己虽然杀了萧飞,但是却同情齐巧玲,若是齐巧玲也像自己那样痴情的话,自己杀了萧飞,其实也就等于杀了齐巧玲,女人的爱情,哎,张倩嘴里有些发苦:“对不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你要是向报复我,随便吧,我不会恨你的。” 齐巧玲止住哭声,恨恨的瞪着张倩,心中一阵茫然,过了半晌,才缓缓地叹了口气道:“张倩,虽然我认识萧飞时间很短,真正接触也不过今天算是第一天,但是我看得出他是个好人,你不该这样对他的,我想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说罢,还深深地叹了口气,既是叹息张倩,又是叹息自己,该怎么出去呢,心中一时大乱,乱糟糟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却忽然听张倩惊奇地道:“怎么,你和他才认识吗,他不是你男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陷入沉默中的齐巧玲脸不由一红,羞怒的白了张倩一眼:“什么男朋友,我也就是见过他三次而已,我男朋友也是干警察的,你想哪去了。” 张倩愣了愣,不由得一阵好笑,原来两个人都误会了,不过心中有些不解:“既然他不是你男朋友,那你干嘛那么紧张他,刚才还哭得那么伤心,我还以为你死了老公呢。” 话音一落,却让齐巧玲脸色一变,这句话让她忽然想起自己眼前的处境,难不成要困死在这里,最让齐巧玲害怕的是,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让她很死的食梦貘就会出现,就算是自己死了,一旦被它抓住,只怕也要沦为食梦貘的玩物,那才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呢。 一旁的张倩吐了口气,缓缓地坐了起来,终于将天雷符和寒冰符的威力排了出去,身上的那个大洞也修补上了,只是伤到这样的重击,一时片刻还很虚弱,完全恢复是不可能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望着齐巧玲道:“对了,我刚才就在奇怪,萧飞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识海之内,你和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的有句俗话,叫做念曹操曹操到,说什么来什么,张倩话音一落,齐巧玲正要回答,就在这个时候,天地忽然变了,一片大海充斥了整个世界,而萧飞齐巧玲与张倩却是置身于一处小岛上,这一处小岛也不过里许大小,一眼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齐巧玲和张倩脸色一下子变了,齐巧玲知道自己被食梦貘找到了,而张倩却是惶恐不安,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章 再次逃命 一望无际的深蓝色的大海,曾经是齐巧玲最为热爱的,多少次期望着能去海边好好地玩一玩,在清澈的海水中游游泳,在沙滩上晒晒太阳,然后可以赶一赶海潮,拿只小桶抓螃蟹,或者还可以见到几个大虾,收集一些贝克什么的,但是齐巧玲没有去过,只能在梦里无数次的假想,想想那样的生活的乐趣,每一次梦到,都会笑到醒。 但是却决不是眼前这种情况,齐巧玲身子微微的颤抖着,终于被食梦貘找到了,在这巴掌大的小岛上,自己又能往哪里跑,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食梦貘的出现,等着食梦貘再来糟蹋自己不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萧飞,依然是瞪着一双不能冥目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张倩惊讶中带着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胸中感觉到强烈的不安,仿佛危险在慢慢逼近。 齐巧玲紧张的四下张望着,生怕食梦貘忽然从哪里冒出来,心里一丝绝望冲出,满嘴的苦涩,怨恨的瞪了张倩一眼,这一切都是张倩造成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食梦貘轻易找到,若果萧飞还在,最少还能有人帮自己,使劲咬着嘴唇:“是食梦貘,这下子我们完了,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杀死萧飞,我们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不由得抽泣起来,越来越绝望,在一个孤岛上,就算是逃也逃不掉,没有希望了,还不如就此死去了呢,心中念头一闪,万念俱灰,猛地站起身来,不管不顾的朝海中跑去,与其等着被食梦貘糟蹋,还不如淹死在大海中呢。 “食梦貘,”张倩呆住了,一时间脑海里乱成一团:“那是什么东西?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齐巧玲忽然一跃而起,朝海中奔去,愣愣的还不等出声,就见齐巧玲已经被淹没在海水之中,在清澈的海水中,甚至能看见齐巧玲在不停的挣扎,大口大口的喝着海水,只是并不是想挣扎着逃出来,反而是想沉道海里面。 没等张倩反应过来去救齐巧玲,平静的大骇,忽然无缘无故的冲起一个大浪,浪头卷着齐巧玲,轻柔的将齐巧玲又送回到岸上,甚至在海浪的冲击下,齐巧玲肚子被冲撞了一下,‘哇’的将海水吐了出来,然后落在柔软的沙滩上。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想死都死不了,为什么不让我死。”齐巧玲双眼空洞洞的望着蔚蓝的天空,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动也不动一下,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切不可逆转了。 就在齐巧玲的绝望中,在张倩的惶恐不安中,一道黑影远远地踏浪而来,慢慢的近了,是食梦貘,桀桀的怪笑道:“没想到这个小子还真有福气,竟然在我找到他之前就死了,可惜呀,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啧啧,我还是挺有福的,没想到竟然又有一个女人自动送上门来,长得还不错,可惜却不是原装的了,这小身板也不太理想。”食梦貘真的而有些意外,没想到张倩会忽然出现在梦里,不过无关紧要,反而很高兴,这样就可以玩双飞了。 张倩如何听不出食梦貘的意思,不由得大怒,最讨厌的就是这样不要脸的流氓,不过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呢,齐巧玲刚才说是食梦貘,这食梦貘又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齐巧玲的梦里,难道是说齐巧玲这时候正在做恶梦,可是不对呀,眼前的齐巧玲明明是个元神,又怎么还会做梦呢,元神在这里,那是什么在做梦,不是做梦,这丑陋的怪物是怎么出现的?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张倩心里,不过她不是齐巧玲,不要忘了张倩是个厉鬼,厉鬼有厉鬼的凶性,心中憎恨食梦貘,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双眼闪过一道寒芒,猛地一跃而起,双臂一挥,无尽的阴风吹了起来,一时间将平静的大海吹得起了波浪,同时掩天遮日的黑云开始凝聚,慢慢的将整个小岛包围在其中,黑云中发出无数厉鬼的嚎叫。 张倩一上来就用了自己最厉害的手段,但是落在食梦貘眼中,却是小手段,在梦里他就是主宰,没有人能抗衡它,尽管黑云遮掩,但是依然能一眼看透,不过食梦貘不喜欢黑云,更不喜欢张倩弄出来的环境,这太影响情趣了,微微一皱眉,哼了一声,左手一挥,世界动荡,阵阵阴风登时停顿,遮日的黑云立时消失不见。 张倩惊呆了,眼见自己的手段,被食梦貘只是轻轻一挥手就给破坏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也就是说,自己在食梦貘手中,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心中惊骇,更多的却是恐惧,有心想要逃,但是茫茫大海之中,这样一个孤岛之上,往哪里逃呢。 下意识的,张倩靠到齐巧玲身边,虽然齐巧玲也自身难保,但是两个人总是能感觉到安全一点,看着齐巧玲呆呆的,张倩就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装死,心中一动,一巴掌打在齐巧玲脸上,沉声道:“你别装死了,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他吗?” 这一巴掌并没有打醒齐巧玲,呆呆的望着张倩,眼中只有深深地绝望,在食梦貘的梦中,就算是想死也做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着食梦貘来糟蹋自己,只不过如今又多了一个张倩,也许,如果萧飞还在的话,或许萧飞能想出办法,毕竟萧飞曾经将自己救出食梦貘的梦境,可惜萧飞死了,扭头看着身边直挺挺的萧飞,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齐巧玲没有反应,但是却看了萧飞一眼,张倩便猜到了,看来齐巧玲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或许萧飞有办法,但是萧飞却已经被自己杀死了,不管了,张倩咬了咬牙,眼中露出一丝凶光,双眼恶狠狠的望向已经踏上小岛的食梦貘,低声咆哮了一下,朝食梦貘扑了过去,打不过也不能被吓死不是,双臂探出,十根指甲闪闪发光。 食梦貘讥诮的看着扑来的张倩,轻轻地哼了一声,手一挥,张倩登时被定在空中不能动弹,甚至不能跌落在地上,然后食梦貘邪邪的一笑,接着一挥手,一张奢华的大床凭空出现在沙滩上,空中的张倩,地上的齐巧玲自行飞落到大床上。 “来,不要紧张,两个小乖乖,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地疼你们,呵呵”食梦貘温柔的道,双眼扫过张倩和齐巧玲,眼中闪过一丝淫欲。 话音落下,齐巧玲已经开始默默地脱衣服,而张倩虽然脸上现出挣扎之色,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张倩脸上现出惊骇之色,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但是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只要食梦貘开口,自己就会按照他的话一直去做。 “不要紧张,放松一点,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要温柔懂吗,来,给我笑一个,要温柔的笑。”食梦貘的声音在张倩耳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魔力,不管张倩愿不愿意,张倩还是按照食梦貘的话去做,不但将自己脱光,赤裸裸的躺在床上,而且脸上开始露出一丝笑容,笑的那么甜,和齐巧玲一样的甜,两个白花花的身子并排在大床上。 食梦貘也笑了,今天白捡了一个女人,以后可以好好地玩了,可惜的是,这个女人身子已经破了,元阴也已经泄了,只能拿来当做玩物,却还不知道玩起来是不是很舒服,不过眼下却还要处理掉自己最爱眼的人,双眼残忍的落在萧飞身上,一阵阴冷的笑:“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让你为你的作为付出代价,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你的身体呢。” 食梦貘歪着头,心中想着该怎么处理这具尸体,不由得眼中越来越残忍,桀桀一阵怪笑,一伸手将萧飞的身体抓过来,看着手中的身体冷笑道:“我要把你的身体变成床上的一个雕像,让你永远呆在床上,你不是想救齐巧玲吗,我就让你永远的看着,我怎么在你眼前玩弄这个女人。” 说着,不由得为自己想法感到自豪,这样的主意自己也能想得出来,自己真的是太绝了,越想越觉得有趣,不由得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候,以便忽然发生了,本来已经死去的萧飞眼睛忽然眨了一下,然后猛地一张嘴,使劲吐出一点红色的东西,喷的食梦貘满脸都是,紧接着双手挥动,天雷夹着寒冰而至,雷声滚滚,寒气冲天,轰然砸在食梦貘身上,这一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食梦貘如何会想到已经死了的萧飞,会忽然出手算计他,何况此时食梦貘心中还在得意着,就被萧飞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脸上,这舌尖的精血包含着龙虎山的一种秘法,舌尖精血更是一种极度纯阳的东西,对一切邪魔阴魅都有很大的克制作用。 “啊。”一声惨叫,食梦貘疯狂的翻了出去,天雷符与寒冰符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根本伤不到他,但是这精血,对他却造成了伤害,虽然不是致命的,但是却第一次给他带来了疼痛,萧飞从食梦貘手中跌落下来,随后猛地一滚,朝大床冲去。 第七十一章 无辜的萧飞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食梦貘嘶吼着,最惨的是眼睛里也被一滴精血喷了进去,火辣辣的根本睁不开眼睛,至于身上的疼痛倒是还能忍受,心中将萧飞这个人恨极了,要是萧飞再被食梦貘抓住,食梦貘发誓再也不会大意,要将萧飞一点点撕裂,将自己的痛楚千万倍还给萧飞,至于那一道天雷也只不过将食梦貘打得退了一步,寒冰符也只是将身后的海水冻结,与食梦貘一点无碍。 萧飞身形一滚,已经靠近床边,猛地纵身一跃,跃上那张奢华的大床,映入眼帘的是两句白花花的身子,让人真是血脉愤张,不能自已,但是此刻大敌当前,萧飞却一点心思也没有,一把抄起齐巧玲,便要纵身而去,没有打算管张倩,这可是要杀害自己的女鬼,刚才自己就差点死在她手里,救了她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但是眼光扫过张倩,却从张倩眼中看到一丝哀求,在食梦貘的梦境中,她们不能说话,也只有眼神可以传递心里的意思,若是能动的话,张倩会毫不犹豫的拉住萧飞,即便萧飞不能救她,他是宁肯萧飞杀了她,也好过落入食梦貘的手中,心中无尽的焦急,恳求着萧飞,但是心中开始绝望了,难道还希望一个自己差点杀死的人救自己吗。 萧飞身形一滞,眼光复杂的看着张倩,这个女人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自己恨她没有错,刚才也没打算救她,但是这一刻看着张倩哀怨的眼神,萧飞心软了,留下张倩,萧飞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食梦貘绝对不会放过她,若是要杀了张倩,或许张倩根本就不会哀求自己,但是萧飞明白,只要自己留下张倩,面对张倩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蹂躏和屈辱,可以说是生不如死,或许这一刻,张倩想要哀求自己的并不是自己救她,而是杀她。 一瞬间,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终究心一软,一把抄起张倩,纵身跃下大床,念力涌动,就要大喝一声,破开梦境的禁制,但是就因为萧飞这一犹豫,食梦貘却已经恢复了一些,眼看着萧飞就要破开禁制,食梦貘心中一狠,顾不得自己的痛楚,猛地大喊一声:“给我回来。” 在梦境中,食梦貘就是万能的主宰,一声令下就能操控整个梦境的变化,只要食梦貘开口,便可以让天翻地覆,自然一开口让萧飞回来,那也是绝对可以操控的,果然,随着食梦貘话音落下,萧飞身形一顿,竟然慢慢朝回走去,一点一点靠近食梦貘。 萧飞脸色骤变,心中满是惊骇,这下子麻烦了,自己也被食梦貘操控了,眼见着一步一步走向食梦貘,所要面对的就是食梦貘歹毒的报复,这一点萧飞可无法怀疑。 而萧飞双臂之中夹着的齐巧玲和张倩,脸色变得一片死灰,完了,看来是逃不掉了,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要落在食梦貘魔爪之中,在也不能幸免了吗,等待她们的降世无休无止的蹂躏和屈辱,这一刻,她们心中彻底绝望了,从刚才就要逃离的喜悦中,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地狱,而且是永不翻身。 眼见着离食梦貘越来越近,三人心中越来越绝望,萧飞心中一紧,到了此时,也只能拼死一战了,不管有没有用,都要努力一把,心中打定主意,双眼猛地一挣,牙齿一使劲,咬了舌尖一口,一丝疼痛沿着神经传遍全身,但是意志确实猛地一凝,念力涌动,萧飞大喝一声:“唵。” 食梦貘一呆,整个世界也为之一凝,宛如醍醐灌顶,还不等食梦貘反应过来,萧飞又是大喝一声:“嘛。” 整个世界一震,就像一根棒子砸在食梦貘头上,脑海里再次一震,紧接着萧飞又是一声断喝:“呢。” 禁制微微松动,食梦貘脑子里更晕,紧跟着萧飞却又是大喝一声:“叭。” 世界再动,隐隐的有要破裂的迹象,而萧飞自身也已经摆脱了食梦貘的控制,猛地向后跃去,一边跑一边大喝道:“咪。” 一丝丝裂痕出现,在萧飞眼前出现无数裂纹,就好像一面镜子破裂,萧飞双眼一亮,绝对有希望,哪还敢迟疑,念力翻滚,在脑海中凝成一条巨龙,萧飞吐气开声,大喝道:“吽。”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萧飞面前,出现一片水纹圆晕,正是禁制被破坏所显化的迹象,而此时食梦貘依旧头晕脑胀的,脑海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根本想不起什么来,趁着这一时机,萧飞一跃而起,扑入那一片水纹之中,瞬间消失了身影。 过了片刻,食梦貘终于晃了晃脑袋,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但是入眼却是空无一人,萧飞三人皆已经逃脱,心中不禁又大怒,到手的猎物又被逃脱,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打了食梦貘一巴掌,如何让食梦貘不愤怒,一张脸扭曲成一团,猛地发出一声咆哮,随着食梦貘的一声咆哮,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着,大海不再平静,掀起惊涛骇浪,整个小岛都被这一声咆哮震得龟裂,一道道裂痕延伸向远方,紧接着小岛崩塌,一点点开始沉没。 天空开始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条条闪电砸下,在天空中炸开,大海暴孽了,冲天而起几十米高的海浪,狂风大作,发出‘呜呜’的鸣响,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坍塌,而整个世界正是随着食梦貘的心境在变化,食梦貘心情暴躁,世界也就跟着暴躁起来。 随着食梦貘一步踏出,世界一下子崩塌了,又回到齐巧玲的识海之内,但是一眼望去,却已经完全找不到萧飞三人的踪迹,只是刚才耽误的那一下子,萧飞就像兔子似的逃走了,已经看不到踪迹了,让食梦貘只能嘶吼着发泄心中的怒气。 而此刻的萧飞,双手各自夹着齐巧玲和张倩,亡命的奔跑着,不敢停下来喘一口气,这一会儿能跑出多远,一停下来,说不定食梦貘就会立刻追上来,好在不是真的身体,也感觉不到累,每迈出一步,就是近两米远,身后慢慢被黑云所遮掩。 不知道跑出多远,但是感觉已经很久了,萧飞才慢慢停下脚步,刚才感觉手臂夹着的张倩好像动了一下,如今逃离了食梦貘的梦境,张倩和齐巧玲也开始慢慢恢复,已经可以微微动一下身子了,但是想要完全自由的活动,只怕还需要过一阵子呢。 萧飞顿住身形,感觉双臂内的两人确实是动了,心中没有喜悦,却是猛地已经,心中念头一转,不敢迟疑,左臂一挥,将张倩猛地丢了出去,小心无大错呀,毕竟和张倩是敌人,眼见张倩就要能活动了,也就不敢再大意,免得一不小心着了张倩的道。 将齐巧玲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见齐巧玲除了脸色通红,眼睛闭着,睫毛却是一眨一眨的,有刚才的经验,知道齐巧玲已经没事了,心中松了口气,这才望向张倩,一张脸冷冰冰的,眼见张倩缓缓爬起来,萧飞哼了一声:“张倩,今天不忍心你落入食梦貘的魔爪才救你的,你也不用领我的情,以后你要是还想杀我,那也由你的便吧。” 张倩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尽管萧飞救了他,但是心中的仇恨还是一时间难以抹去,冷冷的望着萧飞:“其实你今天不用救我的,我只是想求你杀了我的,不过既然你救了我,我也承你的情,今天我就不再对你下手,而且可以领你们出去,识海的出口已经被食梦貘做了手脚,你们想自行出去,拿根本就不可能,也算是偿还你今天这个情。” 说罢,冷哼了一声,昂首阔步的朝前走去,但是没走出两步,张倩就发现了不对,自己还光溜溜的呢,如今这样一走,可不是什么也被萧飞看到了,即便已经成为了厉鬼,但是还是臊的满脸通红,心中一动,索性将自己化作一片黑雾,在前面飘荡而行,饶是如此,心中也别扭的要命,仿佛依然赤裸裸的走在萧飞前面。 萧飞看着张倩化作黑雾前行,自然猜到张倩所想,不由得讥笑了一声,心中暗道,就你那小身板害怕我看呀,自己怀里不是有个比她更耐看的吗,心中一想到齐巧玲,本能的朝齐巧玲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血液登时上涌,腰也直不起来了,而且最要命的是,自己也是只穿着一条裤衩,这肌肤和肌肤相摩擦,那种销魂的感觉,却是萧飞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每走一步都感觉异样的难过,腰是越来越弯,一张脸涨的通红通红,却不知道更难过的是怀中的齐巧玲,萧飞身体的变化她如何会不知道,何况还有一个东西正顶在她的屁股上,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越是这样就越不敢动掸,脑海里乱糟糟的,娇躯却是越来越热。 慢慢的跟在张倩后面,这一路走来,萧飞和齐巧玲脑海中都是一片混乱,两具身体越来越热,几乎都要融化了,最让萧飞感到尴尬的是,在无数次的碰撞之后,萧飞很无辜的忍不住就那啥了,萧飞不想,但是那里忍得住,那一刻,恨不得找个地缝自己钻进去,偷偷地去看齐巧玲,她的呼吸也是越来越重,唯一让萧飞欣慰的是,在张倩的引领下,已经望见出口了。 第七十二章 被人盯上 踏出齐巧玲的识海,张倩便卷起一阵阴风不见了,想必不知道遁去哪里,而萧飞和齐巧玲意识回归身体,醒来的那一刻,简直就是再世为人,贪婪的呼吸着空气,是无比的清新,即便有些许的臭脚丫子味,也被二人自动忽略了,世界太美好了,不经历过生死之间,就不会知道生活的美好,即便是萧飞眼下这个脏乱的狗窝,也让二人幸福无比。 不过当兴奋过后,二人心中依然还是心事重重,毕竟食梦貘并没有被斩杀,这一晚也就是躲了过去,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但是二人殊无睡意,相对而坐,依然是愁容满面,昨晚是熬过去了,大白天的食梦貘是不会出现,但是到今天晚上又该如何度过。 “谢谢你,萧飞。”齐巧玲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向萧飞道谢,身在其中的齐巧玲,知道萧飞昨晚上是冒了多大的危险,才将自己从食梦貘手中救出的自己,这份情谊只是一声谢谢,却显的太过苍白,但是齐巧玲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萧飞摆了摆手,脸上微微有些羞红,昨晚上是很惊险,但是萧飞在意的不是这些,自己是冒了危险,但是也经历人生之中最香艳刺激的一次,况且自己临出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萧飞明白,齐巧玲心中也是清清楚楚的,只是两个人都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罢了,萧飞自然是不敢提起,至于齐巧玲欠了萧飞很大的情分,加上还有求于萧飞,虽然心中别扭,那感觉就好像真的做过什么一样,但是齐巧玲还是选择了遗忘。 屋里还是有些阴暗,所以虽然两个人都是一脸的通红,但是却相互之间看不到,也就少了很多尴尬,时间久了也就不在那么难堪,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心中异样,一时间两人也找不到什么好说的,默默地相对坐着。 天色已经大亮,一轮红日缓缓升起,萧飞和齐巧玲已经干坐了近两个小时了,却还是没有找到什么话来说,半晌,萧飞的肚子‘咕噜’的响了一声,这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了日出时分,看了看表,快七点了,萧飞微微沉吟了一下,挠了挠头道:“齐巧玲,要不咱俩先去吃点东西,都折腾一宿了,我是饿得不行了。” 齐巧玲点了点头,其实她也饿了,不过不好意思说罢了,但是听到折腾一宿的话,脸却不由得一红,不由又回到昨晚上的情形,想到食梦貘,却又是一阵默然,刚刚提起的兴致一下子不见了,反而忧心忡忡的道:“萧飞,你说到了今晚,我还能不能再从食梦貘的手中脱身呢?” 萧飞一愣,心中殊无把握,昨晚上两次面对,却也知道食梦貘的深浅,若不是自己暗算得手的话,只怕自己在食梦貘手中就是一个玩物,只要叫他闭嘴,六字真言咒就施展不出来,至于自己临时学的那些符咒,对食梦貘根本不起作用,最多也就是能阻挡一下食梦貘的脚步,连人家一根毛都伤不到,至于今晚,还是先吃饱了饭再说,要不然就更没力气面对了。 看着齐巧玲苦笑了一声,心中有了决断:“你也别想得太多,等吃完饭回来,我再想办法,走吧,先去吃饭,万事有我呢。” 说着,站起来便要朝外面走去,身后齐巧玲心中默然,但是听到萧飞最后那一句话,心中忽然踏实了许多,有萧飞在就还有一丝希望,不知道为什么,从内心深处很信任萧飞,看着萧飞并不高大的身影,心中一暖,缓缓地站起来跟在萧飞身后。 心中踏实了的齐巧玲,走了两步,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梦里一直就光溜溜的,却生怕回到现实中也会出现问题,那可就真没法活了,一看之下,还好,衣服虽然很脏了,但是最少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 有萧飞在身边,心中不再那么诚惶诚恐的,对自己这样的形象,齐巧玲忽然见就无法接受,女孩子天性爱美的心态有冒了出来,便止住脚步,眼看着就要开开门的萧飞低声道:“萧飞,求你点事行吗,能不能先借我一身衣服,我——” “啊。”萧飞呆了呆,想起昨天见到齐巧玲的摸样,也是该换换衣服了,真的和个疯婆子一样,不过,萧飞嘿嘿的苦笑了一声:“行是行,不过我家里哪来的女人的衣服,要不然你先将就将就,先穿我的衣服,等吃饱饭,再去给你买一身。” 齐巧玲能说什么,羞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看着萧飞转身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然后接到齐巧玲手中:“就这几件干净的了,你将就着挑两件吧,嘿嘿,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是真的,其实也不是萧飞不爱干净,一个出租车司机,没早没晚的在外面跑车,哪里有时间收拾,衣服都是每次攒一大推才一起洗,屋里也不怎么收拾,但是不管你什么原因,凌乱那是真的,所以萧飞才感到很不好意思,怕人家齐巧玲嫌弃自己。 挑了一个牛仔裤和一件衬衫,齐巧玲红着脸去了卫生间,将衣服换了下来,然后才和萧飞一起,下楼去吃早点,前街上就有早点摊位,大早晨的什么都有,又花不了俩钱,萧飞每天都是去哪里吃饭的,方便又实惠。 清晨的阳光,柔和而不暴孽,撒在人的身上舒服得很,萧飞与齐巧玲并排着走在一起,萧飞主动向齐巧玲介绍这街上的早餐摊点,什么油条豆浆,鸡蛋饼,肉饼馅饼,八宝粥,小米饭等等等等,一时间数落一大堆,到时将萧飞自己说的晕头转向的,最后齐巧玲才决定还是吃肉饼。 二人找了一个座位,招呼老板要了东西吃,萧飞还叫了两碗混沌,这可是萧飞的最爱,很快东西都上来了,萧飞指着肉饼道:“你尝尝吧,这肉饼外焦里嫩,可好吃了。” 齐巧玲轻轻点了点头,在萧飞面前始终无法完全放得开,虽然不愿意想起昨晚上的事,但是内心深处,却总感觉好像和萧飞做过什么无法启齿的事情一样,两个人都是极力装作没发生过,但是却消除不了心里的那份感觉,特别是齐巧玲,昨晚上,究竟是被食梦貘欺负了,还是被萧飞欺负了,感觉都说不清楚,面对这萧飞那会自然得了,一张俏脸始终透着红晕。 殊不知道,此时,就在离二人不远的一处小摊前,一个青年正一脸绝望的看着两人,萧飞背对着他,看不到萧飞什么表情,但是齐巧玲那种娇羞的样子,却是认识了齐巧玲快两年了,从来不曾见过的,最绝望的是,最晚上他整整守了一夜,齐巧玲没有出来,整整一夜,能做多少事呀,而今早上出来的时候,齐巧玲却换了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哪个男人的,这意味着什么,就算他是个傻子,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出来。 绝望在心里无限扩张,充斥着内心每一个角落,仿佛无数把刀子扎在心头,心里在滴血,两年了,自己和齐巧玲谈对象两年了,玫瑰花都不记得送了多少,为了齐巧玲高兴,自己节衣缩食的省下钱,来哄齐巧玲高兴,为此朋友们都说自己是个小气鬼,但是,但是就算自己付出这么多,却最多也就是和齐巧玲牵牵手,其他的一点也没做过。 齐巧玲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圣洁的仙子,可是这一切都梦碎了,一夜之间全都崩塌了,齐巧玲在哪个男人的家里住了一晚上,早晨穿的是哪个男人的衣服,还这样一脸娇羞的样子,自己都没见到过,这意味着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怪不得齐巧玲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怪不得齐巧玲这几天都不愿意和自己见面,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接,怪不得自己去齐巧玲家里,齐巧玲都避而不见,有太多的怪不得了,一切就是因为齐巧玲已经和别的男人好了,而且已经都开始同居了,那个男人一回来,齐巧玲就迫不及待的感到男人家里,然后一晚上,能他妈的做什么。 脑海里暴乱着,心中绝望着,青年的怒火蹭蹭的窜了起来,甚至于泪水流下来都不知道,望着犹自幸福的吃着早餐的两个人,只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心里再也克制不住了,猛地站起来,顺手抄起一把椅子,脸色阴沉的朝两人走去。 整个世界在青年眼中,仿佛只剩下那两人,仇恨的眼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就是他抢走了我的爱人,这个王八蛋还在自己面前,炫耀的和齐巧玲有说有笑,齐巧玲脸色羞红,眼光流转,不时偷偷看那男人的娇羞的眼神,明明是已经情根深种。 或许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天大的傻瓜,两年的时间,自己无时无刻的都在追求着齐巧玲,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巧玲竟然都已经上了别人的床,要不是自己下决心要知道是怎么回事,才偷偷跟在齐巧玲身后,看来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天下最大的傻瓜呢。 眼看着越来越近,齐巧玲偷偷地抬眼看了萧飞一眼,但是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人,脸色‘唰’的变了,惶恐着,这款怎么办呢,看着齐巧玲脸色一变,萧飞心中忽然惊觉,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声,有人在暗算自己,没时间躲开,右臂猛地格挡过去,人已经向左边倒去。 第七十三章 天大的误会 ‘哐’的一声,一把椅子砸在萧飞的右臂上,将萧飞一下子砸倒在地,还不等反应过来,椅子在天空有形成一个黑影砸了下来,此刻萧飞的右臂都抬不起来了,越是关键时刻越冷静,知道有人要打自己,萧飞顾不得看一看是谁,一只脚在地上猛地一蹬,借着这一蹬之力,萧飞猛地窜了出去,然后在地上一滚,滚出了好几米,这才抬头向偷袭自己的人望去。 萧飞一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就更加没得罪过这个人,看着人一脸的倦色,猜的到这人肯定是在这里等了一夜了,就那一对黑眼圈,不过自己貌似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呀,这人干嘛这样恨自己,宁肯一夜不睡,在这里等着自己。 “你是谁?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在这暗算我。”萧飞阴沉着一张脸,自己不愿意惹事,可不代表自己就怕事,都打到自己头上来了,还能给他什么好脸色不成,打架自己可不怕。 那青年一张脸几乎是扭曲着,望着萧飞直冒火,听萧飞问起自己,嘴角抽动了一下,恶狠狠的道:“我是谁,我他妈的是你爹,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孙子,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 说罢抡起椅子,又朝萧飞砸了下来,椅子虎虎生风,就知道青年有多么恨萧飞,本来萧飞还想问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人,但是一听到青年骂的那句话,萧飞脸色变了,骂自己可以,自己可以忍,但是敢骂自己的父母,萧飞脸色变了,不管是为什么,萧飞都不会善罢甘休的,猛地一咬牙,不顾右胳膊抬不起来,萧飞低吼了一声冲了上去。 ‘哐’的一声,椅子硬生生的砸在萧飞身上,但是萧飞也狠狠地一脚蹬在那青年小肚子上,萧飞被砸的跌倒在地上,而青年也被萧飞一脚踹飞出去,可谓是两败俱伤,但是萧飞没有就此收手,双眼暴起一丝寒芒,强忍着痛楚,猛地又冲上去,不等青年反应过来,有狠狠地一脚踹在青年胸腹之间。 萧飞没有白当过兵,更不愧对当兵练得一身身手,好歹也在部队大比武的时候,获得过名次,打架萧飞怕过谁,再说了,今天这青年敢侮辱自己的父母,萧飞就算是被打残了,也会坚持到底,不过眼下看来,这青年不是自己的对手。 “你们别打了,我求求你们了,别打了,萧飞,别打了,这是我男朋友。”齐巧玲到新在才反应过来,猛地扑上来,拉住萧飞,急的都哭了出来,两个人打起来,自己究竟该向着谁,一个是自己的男朋友,而另一个却是救过自己,而且是自己还有求于人家的,齐巧玲这一刻只剩下焦急。 就是这一会功夫,青年也爬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萧飞,从喉间压抑不住的一声低吼,猛地扑上来,一拳向萧飞砸来,自己好歹也是警察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也常以自己的身手为傲,刚才情急之下吃了亏,但是反应过来,就放弃了用椅子攻击。 眼见着青年一拳砸来,萧飞想躲开,但是整个人被齐巧玲拉住,竟一下子动弹不了,硬生生的挨了青年一拳,被打得一个趔斜,差点跌倒在地,脑袋更是一阵眩晕,心里却暗骂了一声:“是你男朋友,你也不能拉偏架呀,拉着我让你你男朋友打,拿我当傻子呀。” 猛地一挣,将齐巧玲甩到一边,狠狠地瞪了齐巧玲一眼,甩了甩脑袋,看着青年又冲上来,双眼闪过一丝寒芒,也猛地冲上去,和青年打作一团。 齐巧玲急的哭了,这是怎么回事,赵刚怎么会在这里,肯定是看到自己和萧飞在一起,误会自己了,才这样不管不顾的动手和萧飞打起来,心里乱糟糟的,一副哭腔的道:“萧飞,赵刚,你们先别打,听我解释,赵刚,我求求你了。” 但是已经打作一团的两人,却哪里还能听到齐巧玲的呼唤,各自眼中就只有对方,就算是听到也不理睬齐巧玲,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得再痛也忍着不吱声,但是却由不得自主的对骂着,仿佛决定胜负的不是拳头,而是哪一张嘴巴。 “王八蛋,我叫你满嘴喷粪,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我萧飞也算白活了,就你这熊样,你也配当人家的男朋友。” 殊不知就是这句话,反而刺激了赵刚,不配当人家的男朋友,我他妈的还是男朋友吗,我就是一个大傻冒,望着萧飞的眼光更是凶狠:“你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鸟样,也不知你爹妈怎么就把你给揍出来的,也敢出来吓人。” “我什么鸟样也比你强,要是我是齐巧玲,能看得上你才怪,不冲你吐你一脸吐沫,也算对不起你,你连头猪也不如,错了,也太侮辱猪了。”萧飞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样有骂人的天赋,骂着骂着只觉得越来越顺嘴。 “我你妈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个王八蛋。”赵刚怒了,真的发怒了,自己眼下不正是被人给踹了吗,萧飞的话深深地刺激了赵刚。 萧飞也狂暴了,自己最忌讳的就是这样骂人,所以就算是暴怒中,萧飞也没骂出这样的话,耳中听到这话,萧飞双眼直冒火,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拳头上和脚上,又重重的落在赵刚身上,一时间打得天昏地暗,打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打架。 一辆帕萨特缓缓地停了下来,程东和李强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这是约好了要一起来看萧飞的,毕竟萧飞的事情还没解决,他们那里放得下心,眼看着为了好多人,里面有人打架,李强不想看什么热闹,拉着程东想去看萧飞,但是怎拗得过程东这个好事宝宝。 程东拉着李强,饶有兴致的往人堆里挤着,还笑着道:“强哥,有热闹不看,人生一大憾事呀,先看热闹,一会给大胆捎着早饭。” 两个大小伙子,很快就挤进了人堆里,但是一看之下,两人脸色变了,这打架的人不正是萧飞吗,虽然萧飞此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了,但是程东和李强怎么会认不出萧飞来,说句难听的话,就算萧飞化成灰,他们也能认得出来。 听到赵刚的骂声,程东就知道为什么萧飞这么拼命了,别说是别人,就算是自己这个做兄弟的,当初也就是骂了一声,结果就被萧飞打得成了个猪头,不过眼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程东双眼一红,猛地扑了上去,管他为什么呢,咬牙切齿的骂道:“王八蛋,敢打我兄弟,今天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你就不知道东哥是干什么的。” 至于李强却犹豫了,他本来就不是惹事的脾气,加上拖家带口的,胆子就更小了,眼看着程东也冲了上去,跟着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沉吟了一下,总不能看着萧飞挨打吧,不打架不代表不能拉架不是,咬了牙也冲了上去,但是却不抡拳头,而是直奔赵刚而去,要拉住赵刚。 本来就已经打得天昏地暗的赵刚和萧飞,那注意到有人冲了上来,何况程东的身手也不弱,不等赵刚反应以来,就被程东狠狠地砸了一拳,接着又被李强抱住,这是一个标准的熊抱,整个将赵刚禁锢在哪里,立刻就变成了靶子,被萧飞和程东当成靶子来打,偏偏都已经将力气耗费的差不多了,哪里还能挣脱李强的怀抱。 就是这一会,赵刚就被打得看不出什么摸样,脑袋里‘嗡嗡’的,已经无力反抗了,只剩下被人毒打,连骂人也张不开嘴了,三打一,就凭他赵刚,也只有挨揍的份儿。 一旁急的直哭的的齐巧玲,刚才看萧飞和赵刚打架,不知道拉哪一个才好,两人根本就不听她的,但是此时程东和李强一冲上来,形势大变,就只剩下赵刚挨揍了,不管怎么说,不管赵刚是不是占理儿,但是那都是齐巧玲的男朋友,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赵刚挨打。 “住手,他都要不还手了,你们还打,放开他。”齐巧玲冲上去,一把抓住程东,本来看抓住自己的只是个女人,程东只想要将齐巧玲甩开,那制动胳膊一抡,还没等反应过来,只感觉忽然间天地倒转,整个人翻了个个儿,然后飞了出去。 好一个背摔,齐巧玲可也是警察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可不是柔弱的女人,急切之下,将程东直接丢了出去,然后想要去拉住萧飞,对萧飞可没想动手,有求于人呀,但是他却错估了萧飞,眼见着程东被摔了出去,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拳砸了出去,根本没考虑眼前的是个女人。 萧飞没有去想,齐巧玲也没有想到,这一拳就硬生生的砸在齐巧玲脸上,还亏了萧飞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了,但是这一拳也还是打的齐巧玲一个乌眼青,但是反应过来,萧飞和齐巧玲都愣住了,齐巧玲捂着眼眶,有些茫然的看着萧飞,下意识的道:“你打我?” 本来冲上来就要动手的程东,听了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好像这女人和萧飞还有什么事情似的,再说也是个女人,还是算了吧,正犹豫着,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王八蛋,你敢打她,我和你拼了,给我滚开。” 第七十四章 齐巧玲的男朋友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赵刚,眼见萧飞打了齐巧玲一拳,双眼一下子红了,恶狠狠的瞪着萧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挣,竟然将李强挣开,而最后一句话正是对着李强喊得,一挣脱开李强的怀抱,赵刚猛地向萧飞扑去,别的人不管了,只要将萧飞打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程东和李强怎么对付自己,赵刚也顾不上了,反正也打不过两人人。 萧飞这一呆,就被赵刚狠狠地砸了一拳,人也一个趔斜跌坐在地上,眼看着赵刚又恶狠狠的扑了上来,萧飞竟然感觉全身没有了力气,不由得叹了口气,刚才早就没力气了,只不过一口气强撑着罢了,但是就是打了齐巧玲一拳,自己一泄气,就再也提不起精神来,只能闭上眼瞪着挨上这一拳。 哪知道赵刚的这一拳并没有打在萧飞脸上,听见齐巧玲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萧飞睁开眼睛,却也不由得呆住了,齐巧玲捂着嘴,一脸惨白的望着赵刚,而赵刚却傻傻的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直愣愣的望着齐巧玲,一脸的默然,却原来是刚才齐巧玲眼见赵刚出手,几乎是本能的冲上去,为了化解赵刚的那一拳,又是一个强悍的背摔,但是就是这一个背摔,却将赵刚心中唯一残存的那一点心念都打没了,这一刻,心真的碎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几个人都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迷茫的就是程东和李强,刚才没来得及去想,现在看来,所有的问题只怕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们到是记得,这个女人好像是湖滨派出所的女警,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齐巧玲吧。 不过却让两个人都傻了眼,萧飞什么时候和齐巧玲扯上关系的,好像也就是见过两三次面吧,只怕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会为了她和别人打起来,那个刚刚被齐巧玲摔出去的,刚才听着好像是齐巧玲的男朋友,这都是怎么回事呀,齐巧玲究竟是向着谁呀。 萧飞也没有说话,不过冷静下来,却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只怕赵刚昨晚上就一直盯着,呆了一宿,却发现齐巧玲在自己哪里一夜不曾出来,而最要命的是,齐巧玲偏偏早上穿着他的衣服出来了,所以赵刚就误会那啥了,所以就很恨自己,于是一场街头大战就发生了,说是误会吧,也是自己倒霉,这事情貌似一时片刻也解释不清楚。 苦笑了一声,萧飞缓缓地爬起来,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呀,叹了口气,还是让齐巧玲自己去给赵刚解释吧,看了一眼犹自傻乎乎的程东和李强,低声苦笑道:“东子,强哥,你们扶我先回去吧,这里你没咱们的事了。” 程东和李强听到萧飞的招呼,晕乎乎的按照萧飞的话,扶着萧飞朝他的宿舍走去,脑海里还在苦苦猜测着事情的真相,不过怎么想,也猜不出究竟萧飞和齐巧玲之间有什么事吧,除非是在萧飞出去的这几天里,齐巧玲和萧飞在一起,不过好像也不像是那样,就萧飞他有没有胆子干出什么事情来,那还是值得商酌的。 眼见着程东和李强扶着萧飞慢慢走了,齐巧玲脸色一变,看得出萧飞对自己好像很不满意,要是萧飞一生气不再管自己了,那可怎么办,心中一惊,不知不觉的走了两步,怯生生的喊道:“萧飞,你听我解释,其实——” 听到齐巧玲这样说话,明显的好像很在乎萧飞,赵刚心里就想被狠狠地捅了一刀,刚才的冲动一下子不见了踪影,脑子里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的缓缓地站了起来,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的朝远处走去。 “赵刚,你先别走,你听我和你解释,其实不是那样子的。”看着赵刚的样子,齐巧玲心中一痛,便朝赵刚追了过去,但是赵刚好像没有听到齐巧玲的呼唤,依然是失魂落魄的朝前走着。 才跑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程东大大咧咧的,略有些不满的道:“大胆,你不会真的和这个女人有啥事吧,兄弟我劝你,就这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咱还能看得上眼,放心,你的事交给我,我一定找个比这个还好的。” 萧飞差点一个跟头趴在地上,程东都是胡寻思啥呢,瞪了程东一眼,苦笑道:“别瞎说了,我和齐巧玲啥事没有,以后还见不见面还是个问题呢,走吧,咱们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想起昨晚上梦境中的情形,心中忽然一动,只怕以后真的不会见面了吧,就是证明自己和齐巧玲没事,只怕她男朋友也不会同意齐巧玲和自己见面了,不知怎的,心中微微有些惆怅,就当是一个香艳的梦吧,虽然那和真实的没什么不同。 听到萧飞意兴阑珊的话,齐巧玲一下子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对自己厌恶了,想想也不怪萧飞,都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挨了一顿打,而萧飞却冤枉得很,明明是为了帮自己,却被这样误会,当然梦境里的一切应该不算吧,齐巧玲犹犹豫豫的这样告诉自己。 站在路边,齐巧玲犹豫着不知道该往那边走,是去追赵刚,将事情解释清楚,还是去追萧飞将事情解释清楚,一时间不知所措,和赵刚解释,今天不行,当然还有明天,但是不合萧飞解释清楚了,哪么却连今晚都过不去,昨晚上遗精激怒了食梦貘,如果今晚上落在食梦貘手里,会不会被永远留在梦里回不来了,要是能回来的话,自己也豁出去在承受一晚了,但是只怕食梦貘不会这么好心的,该怎么办呢。 两边都是越走越远,齐巧玲心中也越来越焦急,猛地一咬牙,却是朝赵刚追去,没追出多远,就追上了赵刚,赵刚一声伤又能走多快,一把拉住赵刚,齐巧玲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感觉:“赵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 赵刚回过头来,一脸的悲戚,却并没有朝齐巧玲发火,只是叹息了一声:“不用说了,我知道跑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我祝你们一直幸福,替我向那个人道个歉吧。” 说罢,转过头去,依旧惶惶忽忽的走着,心里面空落落的,很想大哭一场,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也哭不出来,心都已经伤透了,在大的打击也无济于事,唯一的一点幻想被齐巧玲那一摔,给摔得七零八落,不见踪影,如今心里空了,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只想去没人的地方,慢慢的舔着自己的伤口。 赵刚的话向一把刀扎进齐巧玲心里,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着赵刚说什么也不肯放开,自己心里喜欢赵刚自己最明白,齐巧玲不想放弃:“赵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和萧飞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我喜欢的是你,真的,我找萧飞是因为,是因为——” 急切之间,齐巧玲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找萧飞的原因,又是为什么在萧飞哪里呆了一晚上,其实真的没做什么,但是食梦貘的事情有怎么给赵刚说,就算是自己能鼓起勇气来,赵刚会相信吗,再说,自己梦里被食梦貘糟蹋的事情,怎么能说出来,那样赵刚会不会嫌弃自己,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几天都躲着赵刚的。 赵刚看着齐巧玲,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终究是解释不出来,脸上一脸的落寂,轻轻将胳膊从齐巧玲手中抽出来,摇了摇头轻声道:“巧玲,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尊重你的选择,是我自己不够好,你还是回去向那个萧飞好好解释解释吧。” 说完,又是一声叹息,孤零零的朝前方走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其实心里却插着无数把刀,但是就是不肯在齐巧玲面前示弱,宁肯心里流血,也不要齐巧玲看扁自己,或许这就是大男人的心态。 齐巧玲呆住了,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她不傻,从赵刚的话里,听得出赵刚已经彻底放弃了,赵刚一定很瞧不起自己,肯定以为自己昨晚上一定是上了萧飞的床,肯定以为自己不干净了,但是自己真的就还干净吗,一柄大锤重重的砸在齐巧玲心头,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那里,悲哀从心理面冒出来。 不知多久,齐巧玲才缓缓地回过神来,但是赵刚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眼泪不停的留下来,紧紧地咬着嘴唇,都要的出了血还不知道,心中说不出的痛,忽然从身上掏出电话,疯狂的给赵刚拨了过去,但是电话挂断了,再拨过去,电话关机了,一遍一遍,齐巧玲不停的拨打着,就算是明知道赵刚关机,不肯接自己的电话,还是一遍一遍的拨打着,不肯死心。 不知拨打了多少个电话,最终齐巧玲绝望了,赵刚是铁了心不想在理睬自己了,齐巧玲呆住了,心理面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的走着,不知道去哪里,难道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吗,为什么,自己真的而没有做过对不起赵刚的事情,他为什么就不肯相信自己呢,为什么不肯听自己的解释,难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赵刚不知道吗。 第七十五章 主意 萧飞‘嘶嘶’有声,不由得倒抽凉气,刚才后不觉得怎样,倒是现在只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处不痛的地方,心中怀疑要是现在张倩站到自己面前,自己还能不能跑得动还是未知数呢,李强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莫要的过程中还是让萧飞痛得要死:“强哥,你手轻点,这是人肉,可不是你那辆破车,兄弟我可是实打实的知道痛的。” 李强瞪了萧飞一眼,虽然也是尽量小心着,但是可没给萧飞什么好脸子,冷哼了一声:“还以为你萧大胆多有骨气呢,刚才打架的时候见你挺猛的,咋也没见你知道疼呢,现在知道疼了,那你还是疼着点吧,大胆,我也不是说你,你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是这二愣子脾气,该改一改了,家里叔叔阿姨他们可还指望着你赶快找个媳妇呢。” “切。”萧飞瘪了瘪嘴,强哥哪都好,为人而已特仗义,但是就是太唠叨,像个娘们似的,忒不带劲了,嘴角抽了抽:“打住,兄弟我已经满身是伤了,强哥,你就不用在摧残我柔弱的心灵了,你和东子怎么走一到了?” 一旁程东看着萧飞直乐,满脸的是玩味的笑意,听萧飞问起,轻轻挑了挑眼眉道:“还不是强哥挂着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大清早的将我从被窝里拽起来,对了,大胆,别的先别说,给我说实话,你和那个女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罢,程东一脸淫笑的看着萧飞,没想到一直都老实巴交的萧飞竟然会和别人争风吃醋,还以为他想一辈子打光棍呢,不过说起来,那个女警还真不错,那小摸样小身材绝对是一流的,真是看不出来,萧飞还真有两把刷子呢,这几天就将一个女警拿下了。 看程东那一脸淫笑,萧飞就知道程东脑袋里在转什么弯,就这小子脑子里也想不出其他东西,还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和他一样呢,冲着程东‘呸’了一声,一脸的郁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连普通朋友也算不上。” 话音落下,不但程东一脸的鄙视,就连李强也是一脸的不相信,没事,没事人家男朋友干嘛和你拼命,那架势可不是三句话两句话吵起来那么简单,指定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要不然干嘛搞得那么疯狂,再说看那女警的摸样,要说没事谁信呀,不见那男的想打萧飞,就那女警一个背摔就将那男的给摔了出去,自然是在女警心中,还是萧飞更重要吗。 见萧飞矢口否认,程东淫笑着和李强对望了一眼,要是萧飞承认了才有鬼,不过萧飞既然不想多说,作为兄弟的知道也就行了,没必要非要逼着萧飞说清楚,就算是不说,难道哥们就看不出来吗,真当我们是猪头呀,程东啧啧有声的站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朝卫生间走去。 李强将药瓶放到一边,才坐在床边,女警的事情还是让萧飞自己去解决,这事别人也帮不上忙,不过李强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大胆,昨晚上没事吧?那女鬼来过没有?” 一提起女鬼,萧飞不由得叹了口气,女鬼不但来过,而且还多了个食梦貘呢,还差点将自己的小命给丢了,这一晚上闹得,不过不想让李强和程东为自己担心,这些事情毕竟他们都帮不上忙,就算是告诉他们,也只是多两个人担心,却于事无补,不由苦笑了一声道:“放心吧,强哥,没事的,咱晚上和女鬼打了一架,她答应今天不来了。” 说起女鬼,萧飞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脸色却是不有的一凝,自己明明昨晚上在整个房间都布下了符咒,女鬼怎么会进来的呢,这个问题严重了,强忍着一身的疼痛,缓缓地坐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内,自己一共贴了六张符,四面墙上和门窗上,这宿舍不大,也就是不到二十个平方,一眼就能全看过来,果然是出了问题,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四面墙上的还在,窗户上的也在,但是门上的那张,却已经化作灰烬,但是依然还贴在门上,看上去就像一块阴影。 看着门上那块痕迹,萧飞脸色一沉,透出一丝苦笑,看来还真麻烦了,张倩必然是已经完完全全的化作了厉鬼,自己画的这些符已经对张倩构不成威胁了,自己还要从新想办法,何况还有一个更危险的食梦貘,食梦貘已经将自己恨上了,就是吉安市自己不帮齐巧玲,只怕早早晚晚食梦貘也会找上自己的,还是要早作打算。 “大胆,你小子行呀,不声不响的就将女警给就地正法了,怪不得人家的男朋友和你拼命呢,换谁也和你拼命,啧啧,大胆就是了得,嘿嘿——”卫生间里程东无意间看到了齐巧玲换下来的衣裤,和萧飞的衣服堆在一起,更是好死不死的,萧飞的那条内裤也被程东发现了,这惊奇地发现,让程东一下子就想到那上面去了。 萧飞被程东的怪叫给吓了一跳,和李强同时向卫生间那边望去,却见程东一脸淫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齐巧玲的衣服,嘿嘿的笑个不停,见到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淫荡了。 一旁李强一见这一身女警服,自然也一下子想到那上面去了,没想到萧飞还真的吧那个齐巧玲拿下了,身为过来人,自然看来是很有戏了,也不由得打趣萧飞:“大胆,这才几天呀,你小子就给拿下了,恭喜呀恭喜,什么时候请我们吃糖呀,呵呵。” 萧飞脸色一变,看得见程东手中齐巧玲的衣服里还有自己的内裤,登时一阵天旋地转,完了,这会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只怕程东和李强也不会相信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名声就这么毁了,但是却只有苦笑不已。 也亏得萧飞反应足够快,心念一转,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罪证不就在人家手中吗,索性用曲线救国的策略,略一沉吟低声道:“别闹了,告诉你们一件不幸的事,那个女鬼比以前更厉害了,现在就连符咒对她也没用了。” 一说到女鬼,程东和李强脸色也变得凝重,知道萧飞这么说不会无的放矢的,李强皱着眉头沉声道:“大胆,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飞叹了口气,指着门上那个痕迹苦笑道:“你们看看门上那道痕迹,那是昨晚上我在上面贴了张符的,没想到驱魔符竟然被女鬼给破了,怪不得昨晚上能进到屋里来,看来以后可麻烦了。” 李强和程东顺着萧飞的手指望去,看着门上那道痕迹,脸色也不由得变了,虽然兄弟们常开玩笑,但是萧飞定然不会再这么严重的问题上开玩笑的,那道痕迹可不正和墙上的那道符的摸样一样吗,一时间心里有些发凉。 萧飞松了口气,终于将程东的心思引开了,不过正好程东和李强来的正是时候,自己还正想找他们呢,昨晚醒过来,自己就一直在想,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冥思苦笑,还真想出一个办法,不过只是靠自己确实不行,所以就打起了他们的主意。 萧飞叹了口气,眼光在程东和李强脸上扫过,略一沉吟,沉声道:“强哥,东子,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才行,不过需要你们受点疼痛。” “大胆,什么也别说,别说就是疼点,就是要拼命,我程东也绝不二话,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萧飞话音方落,程东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兄弟有难,程东可不含糊,自己可就这一个兄弟,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帮,程东梗着脖子,想也不想的就应承下来。 一旁的李强却是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有些犹豫,看了萧飞一眼,又看了看程东,听城东的一番豪情壮语,李强迟疑了一下道:“大胆,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你,只要我李强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绝不会推脱的。” 李强毕竟和程东不同,没有那种过命的交情,而且还是拖家带口的,顾虑多了很多,不过说到底,李强要想的比程东多,程东只要脑袋一热,就不会去想,但是李强却不能。 虽然明知道李强和程东会答应下来,但是萧飞心里还是很感动,至于要怎么做,倒是还不至于让程东和李强陷入危险之中,自己也不会那么干的,不能拉着兄弟一起如火坑吧,沉吟了一下道:“强哥,东子,倒是没那么严重,我需要你们舌尖上的血,当然越多越好,嘿嘿,我一个人的不够,本来就像给你们打电话的,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李强和程东一下子呆住了,却没想到萧飞竟然说出这样一个事情,帮是没问题,不过却是稀里糊涂的,舌尖上的血,那能干什么用呢,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萧飞。 看着两人一头雾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明白,萧飞无奈的苦笑着,却还是打起精神来给他们解释:“强哥,东子,这人舌尖上的血,是人身上阳气最足的,而阳气是天下阴邪之物的克星,所以我打算用金箔纸,加上舌尖精血画符,这样就一定能有用处的,但是就我自己舌尖上的那点血绝对不够用,所以就想起你们了。” 第七十六章 程东的突发奇想 虽然还是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是程东和李强没再多问,直接点了点头,沉声道:“就这点事呀,没问题,你看看用什么东西盛血呀,我们这就给你放血。” 萧飞呵呵一笑,也不矫情,径自取了个碗,然后找了根针,在热水里消过毒之后,第一个递给程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东子,不好意思,就先将就着用这根针吧,我没准备针管,你看吧,能弄多少就多少。” 程东本来想要伸手接针的,但是听萧飞一说,不由得朝萧飞展颜一笑,然后猛地哈哈大笑道:“没针管你早说嘛,我有呀,呵呵呵。” 说罢,和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针管,有大拇手指头那么粗,让萧飞看的颇为郁闷,心里暗道,程东没事装着针管子干嘛,脑子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东子,你神经兮兮的,装根针管子干嘛,再说这也太粗了吧,就舌头尖上也没一点血。” 程东呵呵一笑,也不说话,将那根针光又放回兜里,借着从另一个兜里取出一根针管,有小指头那么粗,在萧飞眼前晃了晃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做准备,只要你要各种针管都有,不过这小针管炸的不疼,不如大针管好使,不过用来抽血是可以的。” 萧飞心中一暖,知道程东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什么,定然是因为怕被女鬼鬼上身,所以准备了针管,时刻准备着给自己扎一针,好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情谊不用多说,萧飞心里跟明镜一样的,这就是兄弟,不知不觉眼睛有些湿润。 “谢谢你,东子。”萧飞声音有些低沉,有些话梗在喉间却说不出来。 程东看的见萧飞眼角的那一丝水汽,知道萧飞又开始伤感,心中也有些感动,但是他和萧飞不一样,天生是那种不愿意将感情放在脸上的那种人,看着萧飞呵呵一笑道:“行了,别说这屁话了,还是开始抽血吧。” 说罢,将舌头探出来,手拿着针管轻轻扎了上去,哪知道这一扎可要了程东的老命,一种说不出的疼痛立刻就从舌尖传遍全身,怎么扎舌头尖这么疼呀,程东立刻就放弃了,扭头看着李强,一脸悲惨的道:“强哥,还是拜托你把,我自己下不去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说罢,自己伸长了舌头,闭上双眼,大义凌然一副准备着就义的样子,含含糊糊的道:“强哥,来吧,我准备好了。” 李强微微摇了摇头,程东就是这样子逗乐,屁大的事也弄得好像天塌下来一样,拿着针管低声道:“东子,你可忍着点,我可要扎了。” 说罢,一针扎下去,直痛的程东一脸的扭曲,喉间‘赫赫’作响,使劲咬着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要死了呢,等到李强将针拔出来,就听程东捂着嘴,猛地跳起来嚷嚷着:“太疼了,要是那个用这法子侍候我,老子第一个当叛徒。” 李强没有理会程东,小心的将针管里的那点血打到碗里,也就是呛呛湿了碗底,李强看的苦笑了一下,自己将舌头伸出来,闭上眼睛,咬住舌头,猛地一针扎下去,还真差点忍不住疼,将舌头缩回来,还好李强终归是克制住了,轻轻地吸完,猛地一下拔了下来,然后将血打进碗里,两个人加起来也不过勉强一个碗底,这够用吗。 李强砸吧着舌头,嘶嘶的吸着凉气,怪不得程东刚才叫的和杀猪似的,原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疼,这柔弱的舌尖可是身上最脆弱的的地方,朝萧飞看了一眼,苦笑道:“大胆,你看看这点血能够吗?” 萧飞脸上一半是感动,另一半却是苦涩,程东和李强的这点血只怕还不够画一张符的呢,就算加上自己的,相信自己也不会比他们两人多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肯定不够,怕是不够画一张符的。” 三人一下子沉默了,这可是个大问题了,可是这东西一个人也就这么一点,看来别的地方的血是不管用了,可是一个人也就一个舌头呀,程东一想到舌头,就不由想起饭店里有道菜叫做鸭舌,那需要多少只鸭子才能凑一盘呀,正感慨着,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脑袋,双眼冒光朝萧飞大声道:“我有办法了,大胆,是不是不管谁的舌尖血都行呀?” 萧飞一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是,只要是男人的就行,当然最好是童子身的,那样扬起就更旺一些,效果也就越强。” “嘿嘿嘿——”程东一阵神经兮兮的笑,在萧飞肩头拍了一把,转身向外走去,海潮萧飞摆了摆手道:“大胆,你就交给我吧,我想到办法了,真是天才呀,你们就是加起来,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好办法,看我的吧。” “东子,你干什么去?”萧飞喊着喊着,就已经不见了程东的身影,不知道程东究竟想到了什么样的好主意,不过程东一般能想出来的,十有八九都是馊主意。 见程东出去了,李强摇了摇头,忽然记起萧飞说过要用舌尖血和金箔纸画符的,想来应该是还没准备金箔纸吧,心中一动,苦笑了一声道:“大胆,那我就去买金箔纸吧,就看东子能不能解决舌尖血的问题了,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李强也转身出去了,只剩下萧飞望着程东和李强的离去,心中满是情义,自己这一辈子没白活,能有这么两个兄弟,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不说萧飞在家里查看书籍,把那是一本符咒看了一个遍,才找到两种适合自己用的符咒,一种是镇魂符,可以镇压魂魄,不受外来事物困扰,一种是五丁力士符,可以上请金甲力士,传说这可是天兵,有无穷威力。 不说李强去买金箔纸,单说此刻程东出了萧飞的家门,心中大为兴奋,这种神奇的主意,自己都想得出来,一路直奔银行而去,直接提了十万块钱,这也是自己信用卡最大份额了,借着买了个碗,拿着针管兴冲冲的来到银座大厦,然后找朋友要了张桌子,弄了张纸,在上面写着:收舌头尖的血,一百元扎一下。 将广告往桌子上一挂,然后将碗望桌子上一摆,旁边放了支针管,又拿出一千块钱摆在桌子上,兴冲冲的摆起了摊,爷今天也练练摊,这才叫个性。 程东将广告一打出去,不一会儿就围了不少人,这可是个稀罕事,收舌尖血,这是搞哪门子鬼,很多人围着程东指指点点的,众说纷纭,但是总结在一起,就是程东有神经病,在这里耍宝呢,虽然为了很多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前。 眼看着这么多人为着自己,开始的时候,程东还得意洋洋的,满以为大事可成,哪知道等了半天,就是听见周围的人说自己是神经病,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程东郁闷了,妈的,拿自己当猴看呢,程东恨不得站起来骂人,但是还是忍住了,大事要紧,心中寻思了一下,索性拿起笔将一百,直接改成五百,五百一次。 程东信奉的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价格提上去了,就有人蠢蠢欲动,没过了一会,就有一个穿的脏兮兮的老伯走了过来,望着程东道:“喂,年轻人,你是真的给钱吧?” 程东心中一喜,只要有第一个,拿到钱后就会有第二个,万事开头难吗,将桌上的钞票拿在手里,在手里摔了摔,呵呵笑道:“老伯,钱就在这儿了,我还能骗你吗,要是骗了你一个,还能有人在上来卖血吗。” 那老伯红着眼看着程东手里的钱,使劲咽了口吐沫,他太等钱用了,家里老伴儿等着看病,但是儿女不孝,没有一个肯掏钱出来,而他都已经六十多岁了,想找工作也找不到,只能靠着满大街捡些破烂来维持生活,但是这不够给老伴儿看病的,眼前的这钱好挣,只是害怕被骗,但是也只是迟疑了一下,自己能损失什么,大步走上前去,望着程东陪着笑道:“我想问一问,一次抽多少为标准,是不是多抽点就能多给钱?” 程东一呆,望着老伯苦笑道:“老伯,舌头尖上就那么一点血,我刚才在自己舌头上抽了一次,还不够湿润碗底的呢,不过老伯你看要是能多抽出来,我也不介意多给钱。” 老伯脸色一动,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起针管毫不迟疑的扎在自己舌尖上,狠狠地抽动针管,希望能多抽出一些来,但是舌头上能挤出多一点血,虽然用力抽了,但是也不比程东多抽出一点,甚至可能还要少点,当老伯拔下针管,满含期许的送到程东面前,眼中冒着希望的火花,默默地瞪着程东开口,心里祈祷着。 程东看着老伯的样子,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看来这老伯是家里有困难,程东很想帮他,也帮得起,但是程东还是迟疑了,现在时间不对,萧飞还等着自己呢,没时间多耽搁,如果现在多给钱,哪么下一个呢,在下一个呢,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抛头露面的,必然是家里真的困难的,要不然谁不爱惜脸面,程东叹了口气,只是将手中的一千块钱交到老伯手中,低声道:“老伯,是不少了,这是一千块钱,你点一点吧。” 第七十七章 程芸 有了第一个,在看到程东真的将钱拿出来的时候,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眼看着兜里钱哗哗的往外流,口袋慢慢的瘪了下去,程东不在乎那俩钱,老爹有的是钱,十万也就是够和那些当官的喝上一顿酒的,让程东兴奋的是,钱越来越少,但是碗里的舌尖血却越来越多,按照萧飞的吩咐,就只要男人的,所以程东拒绝了很多女同胞,却着实被骂了半晌。 当十万块钱花出去了,一只碗里也有大半截了,程东朝周围挥挥手,大喊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钱已经花完了,等我回去看看这些血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拿钱回来,多谢大家捧场,多谢多谢。” 也不去管桌子什么的,程东端着碗,小心的躲避着行人,生怕洒出一点,这可是十万六块钱呐,钱不要紧,但是真的撒了,再想弄这么一碗可就难了。 眼看着就快到萧飞那片宿舍去了,程东暗自松了口气,哪知道就在这时候,一辆红色的敞篷车猛地停在程东面前,吓得程东差点失手将碗给打翻了,三魂都吓走了七魄,等反应过来,这就要破口大骂,哪知道看清了车上的人,却忽然傻了眼,失声叫道:“老姐,怎么是你?” 来的人是程芸,听程东咋咋呼呼的,程芸脸色一板,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老姐就不能来吗,我看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我问你你到底在干吗?你端着个破碗干嘛,装要饭的呀。” 说着,就从车上一跃而下,一下子就站在程东面前,吓得程东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从小到大,程东最怕的就是老姐,其实归根结底,是被程芸给打怕了,程东嘴角一抽,望着老姐陪笑着道:“老姐,瞧你说的,你要来我是举双手赞成,嘿嘿,老姐这是干嘛去呀?” 程芸哼了一声,没理睬程东的问话,径自往碗里看了一眼,这紫黑色的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是血一样,不管不顾的伸手探到里面,沾起一点来放到鼻子尖闻了闻,登时脸色大变,狠狠地瞪了程东一眼:“还真是血,小东,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呀?” 程东心痛的看着老姐用手指沾了一下,就这一下也要好几百块呢,这些血可是来之不易呀,抬头就想要责备老姐,但是看到老姐严厉的眼神,却又畏缩的将头低了下去,干笑了几声道:“哎,老姐,你今天这一身衣服穿得很漂亮呀,嘿嘿,不会是去约会吧。” 程东不敢回答老姐的问话,索性来个乾坤大挪移,将话岔开,将老姐主意引到别的上面去,这一招屡用不鲜,几乎每次都能奏效,只要自己提起这个话题,老姐一般都会发脾气的,只要一发脾气,嘿嘿,程东就可以溜之乎也了,老姐自然不会追,最多也就是在自己头上敲两个包而已,绝不会再来纠缠自己。 但是今天注定程东失望了,十次有九次成功,但是今天可悲的就赶上那一次不成功的时候,程芸冷哼了一声,伸手要揪住程东的耳朵,沉声道:“你小子少给我转移话题,我刚才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程东苦着脸,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却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老姐,决不能说出萧飞来,否则就老姐那个脾气,还不非要弄个清楚,一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老姐那爱凑热闹的性子,对什么都好奇的心态,那是肯定会去找萧飞的,而且肯定会赖着不走,要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老姐能打,自己家里有钱,一般的事情也不怕惹事,但是萧飞这一次不一样,那个女鬼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万一老姐出点什么事情,那不惨了。 “哎幺,老姐你轻点,耳朵快掉了。”却原来是程芸见程东连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知道程东在想理由应付自己,显然没打算和自己说时候,心中有气,手上就加了把力气,这一使劲儿,程东就受不了了,随着程芸的手不由自主的踮着脚,偏偏还有小心的端着碗。 程芸恼怒的看着程东,竟然敢不和自己说时候,这还了得,手上一点点加力,冷哼了一声道:“小东,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敢跟老姐玩心眼儿了,说,这一碗血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给你泼了,你信不信。” 说着,伸手就要抢那只碗,程芸就这脾气,说干就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吓得程东脸色一变,忙将碗挪到一边,下意识的嚷嚷道:“别介老姐,这可是十万块钱呢。” “什么十万块钱?”程芸一愣,疑惑的看着程东手上的碗。 眼见着就要说漏了,程东讪讪的干笑着,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和程芸说起这事,耳朵在程芸手中不住变形,程东感觉着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被老师揪耳朵的,看着老姐凶巴巴的瞪着自己,程东苦着一张脸道:“你放开我,我跟你说实话就是了。” 程芸哼了两声,看着程东一脸你就是犯贱的表情,让程东很受伤,心中悲叹了一声,暗道大胆对不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才低声道:“老姐,其实这是大胆要的,至于是怎么回事,你自己问大胆吧,我也说不很清楚。” 听了程东的话,程芸一呆,这么多天没看见萧飞,萧飞到底搞什么鬼名堂,弄得神秘兮兮的,真是的,倒要问一问萧飞在搞什么鬼,瞪了程东一眼,算你识相,转身一扭,小高跟鞋‘哒哒’的响着,拔了车钥匙直奔萧飞宿舍而去。 “大胆,你可不要怪我没义气,我也是很无奈呀。”程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泄气的自己嘀咕着,估计着萧飞这一次惨了,这么久没看见萧飞,老姐还指不定怎么收拾萧飞呢,自己是不是在晚一点回去,免得成了殉葬品。 果然不出程东所料,当程东小心的推快房门的时候,就听见自家老姐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萧飞的惨叫声和呻吟声,吓得程东禁不住一哆嗦,却不知道老姐怎么收拾萧飞呢,等萧飞缓过劲来,指定是要在自己身上报仇的,我招谁惹谁了,程东很悲戚得想着。 一进屋,程东小心的将血放在桌子上,就没敢大声出一口气,扭头一看,李强也已经回来了,正一脸无措的看着程芸和萧飞,皱着眉头满脸的犹豫,李强可不认识程芸,但是也看的出萧飞和程芸好像关系非同一般,没见萧飞受孽却只是陪着笑脸吗,程芸此刻就像是一只地狱的魔鬼,正狞笑着将眼神放在萧飞身上。 “大胆,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呀?”程芸微笑着,就坐在萧飞身边,根本不顾及萧飞直穿了一件内裤,当然也是碍着萧飞一身的伤,才没有暴打萧飞一顿,不过这也不妨碍程芸施展八卦缠丝手,在萧飞身上狠狠地扭上一把。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程芸兴冲冲的一进门,就看见萧飞只穿着一件内裤趴在床上,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男的,程芸不认识,不过也猜得到那是萧飞的朋友,不过程芸大小姐是什么脾气,连理睬也不理睬李强,直接就坐到萧飞身边,这才注意到萧飞竟然弄了一身伤,全身青紫青紫的,不由得皱着眉头就问是怎么回事? 虽然萧飞看到程芸到来,一脸的苦涩,但是这件事情却不能说,要是让程芸知道了,自己这一辈子都毁了,还不被程芸嘲笑一辈子呀,再说也没法说,自己和人争风吃醋大打了一架不成,还是闷在肚子里吧,就只能陪着笑脸,尽量哄程芸,就出现了程东眼前的一幕。 萧飞一看到程东进来,不由得恶向胆边生,肯定是程东这小子不仗义,将自己给卖了,恶狠狠的看着程东,咬牙切齿的道:“东子,你小子出卖我,这笔账爷给你记下了。” 程东一脸的悲哀,自己才是最冤的呢,比窦娥还冤呢,苦着一张脸道:“大胆,你不能怪我呀,老姐可是来找你的,管我什么事,你不能冤枉好人吧。” 看着程东那一脸的委屈,萧飞真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但是现实由不得他,程芸脸色一紧,一脸的不高兴,在自己面前还这么嚣张,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伸手在萧飞软肋那里轻轻地温柔的扭了一把,直痛的萧飞嗷嗷直叫:“芸姐,你饶了我吧,我就是和人打了一架,也不是多大点事,至于这样审我吗,芸姐,你看我一身的伤,你能下的去手吗,芸姐——” 萧飞委屈的低声诉苦,还特地拉长了声音,着实撒娇了一把,弄得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不过长久的斗争经验看来,程芸还就吃这一套,果然,萧飞这一撒娇,程芸心就软了,哼哼了几声,却从桌上拿过红花油,给萧飞满身擦拭,还一脸的不高兴的道:“知道就好,要不是看你一身伤,我不把你打一顿,也对不起我大老远的跑一趟。” 一旁的李强一阵恶寒,这女人太牛了,也只有萧飞能招架得了,哪知道这天底下就有不怕事大的,程东不知何时手里拿着齐巧玲的衣服,和萧飞的内裤,邪恶的凑到老姐面前,低声贱笑道:“老姐,告诉你一件了不得的消息,大胆这可是和人争风吃醋被人打得,瞧,所有的罪证都在这,才认识几天就把人家给就地正法了。” 第七十八章 两女初相会 萧飞一听要糟,果然程芸双眼一亮,看着萧飞的眼神就像是狼看见羊那样闪闪发亮,冲着萧飞嘿嘿直笑,萧飞一阵天旋地转,完了,这回是躲不过去了,猛地望向程东,一脸悲愤的喊道:“程东,我和你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 程东缩了缩脖子,只感觉凉气直往脖子里灌,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不说出来,你就不找我算账了,反正大小是一顿毒打,我认了。” 伸手狠狠地扭了萧飞一把,程芸一脸的不高兴,在自己面前还敢嚣张,不过这第一次听说萧飞竟然谈女朋友了,程芸还以为萧飞要和自己一样呢,冲着萧飞冷哼了一声道:“大胆,你给我闭嘴,我先问问小东,你要是敢插嘴,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萧飞无语了,一脸的悲愤,趴在床上将头埋起来,我冤哪,不过没有人听见萧飞的哭诉,就算是听见只怕也没人搭理他,程芸将头扭向程东,饶有兴趣地道:“那女孩是啥样的,快给老姐说说,谁这么没眼光竟然看得上大胆。” 瞧这话说得,一旁李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三个人,听得出这女人是程东的老姐,果然不愧是姐弟,一样的不着调,瞧这话说得多有艺术感,心中不知道有多同情萧飞,但是事不管己高高挂起,任他是狂风暴雨,与自己何干。 程东啧啧有声,一脸的贼笑道:“报告老姐,那女的是个女警,叫做齐巧玲,好像有二十四五岁吧,长得倒是不错,人嘛,看上去好像也不算太坏,不过唯一的不好就是,人家本来有男朋友,大胆是硬插了一脚,结果今天早上,就在街口的小吃摊哪里,两个男人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所以大胆就成了你眼前这摸样。” “女警,行啊大胆,这都勾搭上了,不过芸姐提醒你,这女人脚踏两只船可不好,再说了,认识没几天就和你上床了,是不是也太随便了,还有——”程芸一点一点的数量着,总之觉得齐巧玲不好,帮萧飞分析着。 “都给我住嘴,我告诉你们,我跟齐巧玲屁事都没有,你们要是在胡说八道的话,就都给我滚。”萧飞怒了,真的怒了,自己屁事都没有,还被人这样编排,受不了了。 “闭嘴,你让我滚是不是。”程芸双眼一瞪,杏目圆睁,一脸煞气,看着萧飞咬牙切齿的道。 萧飞嘴角一抽,眼看着程芸就要暴走,真不得了了,自己可是有伤在身呀,再说真要是被程亚军打得动不了了,到时候自己这小命可就麻烦了,心中一紧,扫了程东一眼,不由计上心来,脸色赶忙缓了下来,讨好的朝程芸笑着:“芸姐,你别误会,我就是骂东子,你借我一百二十个胆,我也不敢骂你呀,你说是不是,嘿嘿。” 程东哼了一声,瘪了瘪嘴,不满的看着萧飞:“合着你就骂我一个人呀,就看我好欺负,大胆,我鄙视你。” 萧飞悲愤的瞪了程东一眼,实在无语了,不由得扭头看向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李强,如今就只有李强能救自己了,使劲儿朝李强挤眼睛,秋波一沓沓的王李强那里送,但是西欧阿飞失望了,李强就是只看着屋顶,不知道屋顶上是不是长花了。 眼看着程芸不怀好意的望着自己,萧飞被逼无奈,终于拉下来你向李强求救:“强哥,我让你买的金箔纸你买着了吗?” 听到萧飞问起正事,李强就不能不说话了,从怀里拿出金箔纸,好大一沓,随手丢到萧飞哪里:“呐,这些够用吧,反正面都是金箔的。” 程芸不解的看着那一沓金箔纸,然后疑惑的望向萧飞,正要开口问话,就听萧飞接着道:“东子,我叫你收集的舌尖血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多半碗够用吧,不够用我在想办法。”程东看透了萧飞的伎俩,一脸好笑的看着萧飞,你就装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二。 萧飞可不想给程芸说话的机会,程东话音方落,萧飞就点了点头道:“这就好了,这样吧,强哥,你留下来和我一起鼓捣那些东西,东子,你先送芸姐回家,恩,就这样吧。” 说着,朝李强挤了挤眼睛,一脸的哀求,李强心里苦笑了一下,还是决定帮萧飞,毕竟的确是有要事要做,咳嗽了一声:“咳咳,好,那我——” 话未说完,就听程芸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嗓子不舒服呀,小东,你送你这哥们去看看医生吧,别小看这咳嗽,说不定就能转成肺癌呢。” 李强一呆,有这么严重吗,自己就是轻轻嗓子罢了,不由得苦笑道:“其实我——” “你怎么了,我说的不对,想和我打一架吗,就你这小身板,我能打你三儿个,你信不信。”程芸冷冰冰的盯着李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只要李强还不走,说不定什么时候程芸就会暴起,真的打李强一顿,这程芸大小姐也太不讲理了吧。 程东心中一紧,老姐真的上脾气了,一般这个时候,还是退避三舍的好,要不然很容易殃及池鱼的,一把拉住李强,打着哈哈道:“哎,强哥,我正有点事要办,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怕我一个人办不来,你不也要回家看看嘛。” 不由分说的拉着李强就往外走去,哪知道就是这个时候,门忽然开了,齐巧玲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好像没看到程东和李强一样,径自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就没注意到程芸的存在。 李强看了可怜的萧飞一眼,东子的姐姐看来和萧飞有些关系,说不清楚,这一下齐巧玲也回来了,这回可热闹大发了,萧飞你自己好好保重吧,我们可帮不了你,猛地拉起还发愣的程东就冲了出去,就只留下一句话:“大胆,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就给我们打电话。” ‘哐当’一声,门关上了,屋里面就只剩下萧飞程芸和齐巧玲,一股奇怪的气氛弥漫了屋里,齐巧玲好像并没有察觉什么,只是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该怎么和赵刚解释呢,一路上寻思,却本能的走回到萧飞这里,因为齐巧玲还不想死。 程芸打第一眼看到齐巧玲,就看齐巧玲不顺眼,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按说萧飞找到了对象,自己该高兴才对,但是就是看着不顺眼,这女人脚踏两只船,而且也太随便了,萧飞又是这么老实,这也太吃亏了。 萧飞感觉到屋里的压抑,心中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但是有些透不过起来,索性爬起来,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画符吧,这可是自己救命的根本,芸姐虽然脾气大,但是也不是不讲理儿的,一会看情形想办法将她打发走。 “喂,你就是齐巧玲呀?”程芸第一个按耐不住,直愣愣的问齐巧玲。 沉思中的齐巧玲闻言一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程芸的存在,这是萧飞的女朋友吗,好一身英气,不过看上去凶巴巴的,不会为了萧飞找自己的麻烦吧,被程芸逼视的不敢对望,小心的将目光转到一边,却一不小心看到了程东没收拾的那一团衣服,心底不由一沉,自己不是丢在卫生间了吗,那条内裤不是萧飞的吗,白晃晃的那一摊东西是那么显眼,齐巧玲脸色登时大变,怪不得程芸对自己看起来好大的敌意呢,这可难解释清楚了。 心中转过无数念头,齐巧玲咬着嘴唇低声道:“是我,不知道大姐怎么称呼?” 想不出该怎么解释,索性就干脆拖下去,直到想出办法解释再说,心中迟疑,听见程芸冷声道:“我叫程芸吗,是程东的姐姐,那个,你和萧飞认识多长时间了?” 程芸可不知道齐巧玲给自己的定位是萧飞的女朋友,其实这也怪不得齐巧玲多想,你想呀,不是这关系,萧飞就只穿着一条内裤呆在床上,别人也不合适呀,而程芸一点也不避讳,除了女朋友之外,这样孤男寡女的,这样子呆着,也说不要过去。 齐巧玲误会了,程芸还真是把萧飞当弟弟看,所以根本就不在意,最少现在是这样的,只是齐巧玲也不想想,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萧飞只穿着内裤,她好像也没反应,反正在梦境里都是这样子的,更难堪的事情也发生了,倒是真的没有想得太多。 齐巧玲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朝程芸挤出一点笑容:“大姐,你别误会,其实我和萧飞才认识几天而已,也就是见过几次面罢了,我们,我们没啥事的。” 程芸心里冷哼了一下,才见过几次面,才认识几天,就和萧飞上床了,也太随便了吧,而且还有男朋友,这要是跟了萧飞,说不定哪天就又和别的男人鬼混去了,程芸心里看不起齐巧玲,作为大姐,程芸不认同齐巧玲,脸色变得很阴沉,看着齐巧玲冷冷的道:“齐姑娘,我给你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你们不合适,萧飞太老实了,还没谈过恋爱呢。” 第七十九章 翻脸 程芸话一出口,齐巧玲呆住了,悄悄爬起来的萧飞也愣住了,这都哪跟哪的事呀,他们的确一点事也没有,本来是好心帮助人,怎么现在弄得乱成了一锅粥了,萧飞一脸的苦恼,这是怎么说的,迟疑了一下,凑到程芸耳边小心的道:“芸姐,你就别说了,我和齐巧玲真的是啥事都没有,那都是你们乱想的,好多事情都是误会。” 程芸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看萧飞,哼了一声,伸手一指那一对衣裤道:“那好,大胆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一堆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她身上穿的好像也是你的衣服吧,我以前见你穿过的。” 萧飞老脸一红,芸姐也真是的,也不用问的这么直白吧,不好意思的瞅了齐巧玲一眼,刚好齐巧玲也正一脸苦恼的望向萧飞,两人眼光一对,脸同时一红,齐巧玲赶忙低下头,作为女人自然要比萧飞更觉得羞臊,萧飞收回眼光,挠了挠头苦笑道:“芸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齐巧玲是有事情求我帮忙,于是呢我就答应了,刚好她的衣服太脏了,觉得不好意思出门,于是我就把我的衣服借给她,就这么简单。” 萧飞越说声音越小,怎么解释起来显得这么苍白无力,自己可是说的实话呀,落在程芸耳朵里,可就大不一样了,你就是胡编那也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冷哼了一声道:“编,再接着编,你当我是二傻子呀,就这蹩脚的理由也亏你想得出来,那你告诉我怎么还有你的一条内裤,你别说那上面是一坨鼻涕,是什么东西我还看得出来。” 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震的萧飞蒙蒙的,一旁齐巧玲也坐立不安的,一张脸红得像一块布,这位芸姐也太彪悍了吧,没等萧飞说话,齐巧玲结结巴巴的道:“大,大姐,那个,其实,怎么和我没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我——” 程芸横了齐巧玲一眼,直接让齐巧玲闭上了嘴,眼见着事情越来越乱,萧飞狠了狠心,索性将实情掏出来:“芸姐,你也别猜了,我告诉你实话吧,我和齐巧玲确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其实齐巧玲找我只是因为被鬼纠缠上了,不瞒你说,兄弟我现在可是学了一身的抓鬼本事。” 被萧飞的话震得张大了嘴,一脸的不敢置信,程芸双眼古怪的瞪着萧飞:“大胆,以前我只以为你就是皮厚,没想到现在连脸皮也练得这么厚了,胡说八道都不待打草稿的,脸不红气不喘,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你也真敢说。” 说罢,不满的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道:“大胆,你还拿不拿我当你姐,我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不愿意让我管,那我还不管了呢。”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小皮鞋踩得‘哒哒’直响,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萧飞脸色一变,说真的,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一直以来都是把程东当弟弟,把程芸当姐姐看,此时看到程芸因为自己生气了,猛地张嘴就像喊住程芸,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只因为萧飞不想程芸留下来,毕竟太危险了,一个女鬼张倩,随时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也不定就连累谁,何况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食梦貘,要是万一将程芸牵扯进去,就算不会丢到性命,万一被食梦貘给糟蹋了,后果萧飞不敢想象。 眼看着程芸就要离去,萧飞眼中闪过一丝默然,生气就生气吧,就比留下来好,只能在心里一声深深地叹息,苦笑了一声,等以后有时间再向程芸解释吧,虽然心中很失落,但是还是希望程芸能就此离开,远离自己这个危险物品。 见程芸就要离开,齐巧玲红着脸站在那里,心里算是送了口气,程芸真的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心里对程芸怕怕的,至于为什么齐巧玲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是有些畏惧,看着程芸已经走到门口,才小声的对萧飞道:“原来她不是你女朋友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萧飞苦笑了一声,芸姐这样的女朋友自己可无福消受,真要找这么一个女朋友,自己就离死不远了,正要说话,哪知道已经走到门口,手已经抓住门把手的程芸却忽然顿住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转过身来,一脸不高兴的又走了回来,看着萧飞不解的望过来的目光,冷哼了一声道:“哼,想将我气走没那么容易,大胆,你跟定还有事瞒着我。” 萧飞一呆,随即脸上一阵苦笑,不知道芸姐又想起什么来了,心中一动,索性就直接撵程芸走吧,就算是生气不再理睬自己,也不能让程芸留下,咬了咬嘴唇,萧飞沉着脸低下头:“芸姐,我是有些事情瞒着你,可是我凭什么告诉你呀,你是我什么人?” 说这话的时候,萧飞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六年的时光,六年的姐弟情分,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程芸心中却不知道有多么伤心,不知怎的,萧飞想起以前自己又一次生病,程芸冒着大雨赶到医院,足足照顾了自己三天四夜,就像亲姐姐一样,从那以后自己生病就再也不肯告诉程芸,只是为了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为自己受累,从程芸哪里,自己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姐弟感情。 记得又一次,自己和人打架,给弄进了派出所,当程芸知道了,足足在派出所磨了一宿,说尽了好话,才将自己给领出来,但是程芸没有骂自己,甚至没有说自己一句话,却在第二天,找到那个和自己打架的人,将那人狠狠地又暴打了一顿,自己出来了,结果程芸又进去了。 六年时光,无数点点滴滴,无数生活的小片段,虽然程芸常常拉着自己对打,虽然每次自己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但是自己没有怪过程芸,就算当时生气,一过去也就没事了,亲姐弟不都是这样的吗,打架不解愁,就算是有一次把自己打急了,自己急着眼翻身将程芸压在身子底下,然后好像碰了不能碰的地方,程芸也就是当时骂了自己,过后也没有计较。 一切的一切,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最珍贵的,但是现在自己却要刺伤程芸的心,就自己这句话就能将程芸的心伤透了,但是你为什么不走,却又回来了,自己不能让她留下,伤心也比受到伤害好,自己做错了吗,没做错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程芸一下子呆住了,脸色变得苍白,萧飞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自己心里,从六年前第一次见到萧飞,也许是因为萧飞救了自己的弟弟,也许是因为感恩,也许还有别的原因,但是程芸这六年来却一直拿萧飞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就算是萧飞打了自己一顿,自己也没有真的生过气,但是只是一句话,程芸竟然无法接受。 是呀,自己是他什么人,姐姐,那也许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他凭什么告诉自己,是呀,没有理由,自己和他什么关系,好像也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眼泪就留了下来,只是强忍着不肯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嘴里,真的好咸,自己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最后一次是十九岁那年,母亲去世的时候,原来都十一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程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萧飞,眼中有一点绝望,甚至不去管眼泪滴落,慢慢的转过身去,心情惶惶忽忽的朝外走去,脑海里乱糟糟的,什么也不愿意想。 萧飞看着程芸的背影,心里揪的难受,几次张开嘴,却都强忍住没有说话,正因为从心里和程芸很亲近,才不希望她留下来遭受危险,萧飞了解程芸的性格,真要是知道自己有危险,就算她帮不上自己,就算是在危险,程芸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哪怕很可能会丢掉性命,她也不会迟疑,承运就是这性格这脾气,所以萧飞必须要忍住。 齐巧玲在一旁傻傻的看着,这两个人明显的不是亲姐弟,但是感情很深,否则程芸也不会这样失魂落魄,也不会倍受打击,萧飞也是一样,看的出萧飞心里很痛苦,但是不想程芸留下来承受危险,即便是一脸的难过,看上去都快哭出来了,但是还是强忍着,这样的感情自己没见过,好像真的姐弟一样,或者其中还有些其他的情义,但是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罢了。 眼看着程芸就要离去,齐巧玲却再也看不下去了,心中一阵冲动,猛地冲上去一把拉住程芸,焦急地道:“大姐,你别这样,萧飞不是那意思,他就是向赶你走,怕你留下来危险,萧飞说的是真的,真的有鬼要害他,昨晚上他就差点没命了,他是不想连累你。” 齐巧玲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感到心里舒坦多了,果然程芸身子一震,扭头看着齐巧玲,眼泪已经止住了,反而将齐巧玲看的不好意思,眼光下意识的向萧飞瞄去,却见萧飞一脸的阴沉,满脸怒意的瞪着自己,胸口起起伏伏的,忽然大喊道:“谁让你多嘴的,让她走,你要是在敢多嘴,你也给我走,都给我走。” 第八十章 画符还是别有心机 程芸没走,齐巧玲的话提醒了她,一向精明的她,立刻就意识到萧飞的样子不对劲,此时心境不同,萧飞眼神中,脸上透出的难过,那还会看不出来,原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心里难过,女人真的很奇怪,一旦心里的感觉不同了,就没半点不好意思,甚至于此时看着齐巧玲都感觉挺不错的,看起来顺眼多了,看着一脸焦急和怒气的萧飞,程芸抹干了眼泪就笑了:“大胆,你在两位女士面前,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虽然我承认你这一身肌肉很性感,但是你这样毕竟不太雅观。” 说罢,还不怀好意的往萧飞下面瞧了瞧,等是让萧飞老脸通红,飞快的穿上衣服,怎么刚才就没感觉哪里不对呢,但是心中却沉甸甸的,盘算着该如何将程芸撵走,不过却不知道为何,程芸没走,萧飞反而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恳求程芸,程芸不但不走,反而拍了拍萧飞,郑重的告诉他,只要萧飞有危险,她是不会丢下萧飞不管的,萧飞急了,跳着脚把程芸狠狠地骂了一顿,吐沫星子都喷到程芸脸上,这一招果然管用了,程芸不笑了,但是萧飞悲惨的发现,好像这个方法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因为程芸生气了,生气的方法和普通女人不一样,于是萧飞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无论如何也没有将程芸撵走,但是该面对的还要面对,萧飞也不敢耽搁了,此时都已经快中午了,萧飞无奈的沉下心来,开始用舌尖血和金箔纸开始画符,这一次不是那种简单的驱魔符,而是五行符阵,还有金甲力士符等等,最后咬了咬牙,画出了八张请神符,昨晚的遭遇,让萧飞知道自己根本对食梦貘构不成威胁,至于太高深的符咒,自己还施展不了,也只有召请祖灵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想到翰墨那个家伙,萧飞心中很无语。 中午的时候,萧飞指点程芸出去买饭,心里却是打算着只要程芸一出去,自己就拉着齐巧玲逃跑,但是悲哀的是,这想法被程芸看穿了,于是程芸就打发齐巧玲出去买饭。 一直等到晚上吃饭,萧飞才将那一沓金箔纸用完,但是却还剩下一些舌尖血,于是萧飞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不浪费的办法,板着脸咳嗽了一声道:“芸姐,齐巧玲,还剩下一些舌尖血,若是不用了太浪费了,所以,我想这样,用这些舌尖血在你们身上画几张符,也好让你们安全几分,不过呢,这个——” 程芸性子急,见萧飞迟疑不说,不耐烦的瞪了萧飞一眼道:“不过什么,你倒是说话利索点,别总是吞吞吐吐的。” 齐巧玲也是望着萧飞,不知道萧飞还在迟疑什么,被两个女人盯着,萧飞脸一红,不由得将头低下,挠了挠头小声道:“不过,不过这样画符却要脱了衣服,因为只有画在身体上,符咒的威力才会渗透进魂魄里面,若是画在衣服上,对外来的鬼怪可能有用,但是对付食梦貘那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程芸迟疑了,虽然将萧飞当做弟弟,但是毕竟男女有别,而且也都是大人了,要赤身裸体她办不到,一张脸通红通红的,猛地打了萧飞一拳,恶狠狠的道:“你小子是不是想占我们便宜呀,告诉你,没门,连我的便宜你也敢占,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萧飞嘶嘶的吸着凉气,程芸下手还真狠,这一拳都快把肋骨打断了,自己真是冤枉呀,要不是担心程芸的安全,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想这办法,捂着痛处苦笑道:“芸姐,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是真的想在你身上画几张符,希望能顾你安全,你有什么便宜好沾的。” “你说什么,我没便宜好占,是不是?”程芸脸色一沉,怒气冲冲的瞪着萧飞,双手有攥成了拳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萧飞再来上一拳。 萧飞心中一紧,芸姐可真难伺候,赶忙陪着笑脸道:“芸姐你快别生气,我就是臭嘴,你要身材有身材,要摸样有摸样,便宜自然是大大的有,我就想画几张符而已,芸姐,你别生气了,都说生气女人会变老的。” “嘿嘿,你的意思是,就是想占我便宜了是吧,你这个混蛋,连老姐的便宜你也敢占,我踹死你。”说罢,一脚重重的踩在萧飞脚上,然后用力一碾,幸亏程芸没舍得上的萧飞太厉害,否则小皮鞋后跟一踩,要是在这么一碾。 饶是如此,萧飞也是疼的脸都变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强忍着没叫出来,嘴里嘶嘶的吸着凉气,只要见到程芸,自己就成了沙包,萧飞心里感慨着自己惨痛的命运,忽然听到齐巧玲低声道:“萧飞,你给我画吧。” 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坚决,当萧飞诧异的望过去,却见齐巧玲低着头,一张脸已经羞红的像红透的柿子,红艳艳的快滴出血来了。尽管齐巧玲下了决心,但是真的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却还是心里不敢想象,但是齐巧玲和程芸不同,因为食梦貘是找自己的,程芸不一定能进到梦里,相信萧飞也不会让程芸进去,因为萧飞始终并没有给程芸用双生符,但是自己却不行,为了很多原因,即便是在害羞,自己也要努力一次。如果这办法有用的话,自己以后就能摆脱食梦貘了。 就在萧飞和程芸的注视下,齐巧玲闭着眼红着脸,犹豫着迟疑着,还是将自己的衣服脱了,气势要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齐巧玲也不一定能下得了决心,自己在梦境里已经被萧飞看了个遍,而且两个人还赤裸裸的靠在一起,在梦里和在现实中有多大区别,就算现在不脱衣服,但是等进去梦中,食梦貘也会将自己的衣服脱掉,自己还是会在萧飞面前赤身裸体的,看一次和看两次有区别吗,再说自己这是为了救命。 只是一会的功夫,齐巧玲就将上衣和裤子都脱了,只剩下内裤和胸罩,全身紧绷的站在萧飞面前,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红着脸,紧紧地咬着嘴唇,颤抖着道:“萧飞,我,我还需要脱吗?” 萧飞只觉得嘴唇一阵干渴,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声音也忍不住发抖:“别,别脱了,这样就行,其实只脱上衣就行。” 说真的,萧飞心里还是小小的邪恶了一把,隐隐的心里巴不得齐巧玲脱光了,但是道德的约束让萧飞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只要萧飞点头,齐巧玲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到这些,萧飞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悸动。 深深地吸了口气,萧飞还是满脸通红,从桌子上拿起笔,犹豫着正要朝前走,哪知道程芸忽然红着脸,伸手在萧飞肋上扭了一把,低声道:“瞧你这熊样,大胆,像个老爷们似的行不,不就是拖个衣服吗,没见过女人呀,哼。” 程芸说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么一番话,虽然有点看不得萧飞的样子,但是心里却说不出一种滋味,哪知道萧飞的回答,却让她颇为哭笑不得,被程芸莫名其妙的扭了一把,耳听程芸责备自己,萧飞脸更红了,痴痴的道:“没,没见过。” 看得出萧飞很老实,但是程芸是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萧飞,恨恨地将头别到一边,哼了一声,心里却是在说自己,你说人家齐巧玲脱衣服,你跟着害什么羞,萧飞看的眼发直,你有跟着着什么恼,真是自寻烦恼不是。 萧飞手里拿着毛笔,另一只手端着碗,全身绷紧,站在齐巧玲面前,这么近看着齐巧玲姣好的身姿,又是一阵口干舌燥,哆哆嗦嗦的开始在齐巧玲身上画符,每次不经意间碰到齐巧玲的肌肤,齐巧玲和萧飞都会禁不住一起哆嗦一下,说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两个人脸都是越来越红,呼吸也都是越来越沉重,刚才的话,齐巧玲也都听在心里,原来萧飞没有看过女人的身子,也就是说还没谈过对象,现在还真的很少有这样老实的男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齐巧玲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萧飞红着脸,满头大汗的在自己身上画符,紧张的不像样子,心里面忽然松了口气,看着萧飞这种摸样,齐巧玲反而不再哪么紧张,萧飞这样老实,应该是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吧。 终于萧飞抹了抹汗水,符画完了,萧飞吐了口气,转身的那一刻,全身放松下来,却一下子没了力气,就好像刚刚跑过十公里一样,画两张符原来这么累呀,都感觉自己小腿肚子打转,有些想要站不住了。 程芸在一旁看着,看着萧飞满头大汗的帮齐巧玲画符,画两张符有这么累吗,紧张成这样子,不就是脱了衣服吗,这不是还穿着内裤和胸罩了吗,你去游泳馆看看,那个女人不是这样,多了不得的事,又不是脱光了在床上等你,瞧萧飞那点出息。 心里面说不出为了什么发狠,就是看着萧飞这摸样生气,一时间气血上涌,猛地走到萧飞面前,板着一张脸大声道:“大胆,你也给我画。” 第八十一章 符阵 话一出口,萧飞呆了,程芸自己也愣了,不过程芸心中虽然隐隐后悔,但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还是猛地咬了咬牙,迅速的将一身连衣裙脱了下来,也和齐巧玲一样,只穿着内裤和胸罩站在萧飞面前,脸红红的闭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身子一挺,低声道:“来吧,大胆,给我画符吧。” “芸姐,你不用全脱了,只脱上边就行。”萧飞挠了挠头,有些言不由衷的道。 但是也没有迟疑,拿起毛笔,开始在程芸身上画符,脸不红气不喘手也不哆嗦,平心静气,在程芸身上龙飞凤舞的,不过一会儿就画完了,而且是画了五张符,合做五行符阵,这样应该是效果更强一点,画完了,还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程芸一点头道:“成了芸姐,你穿上衣服吧。” 从萧飞开始画符,程芸就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飞,自己站在萧飞面前,心里羞愧的也不得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只是萧飞表现的很出乎程芸的预料,萧飞很镇静,一点过分的反应也没有,脸也不红,呼吸平稳,手也不抖,眼中更是自然之极,清澈的很,仿佛程芸的身子就是一块画布而已,程芸脸不红了,瞧人家萧飞这神态,自己岂不是想的太多了。 不过程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不舒服,嗷,合着你见了齐巧玲穿成这样,你就激动地像个啥似的,反而自己站在萧飞面前,就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块画布一样,合着是自己的身材不如齐巧玲呀,恨恨的扭过头去,还真是倍受打击,真的而不如齐巧玲,人家那叫魔鬼身材,前凸后翘,而且也足够大,就算是同为女人的程芸,也是看的直咽吐沫,再看自己,小笼包一马平川,得,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该扔。 不过眼看着萧飞望着自己笑着,笑的哪么自然,眼光依然那么清澈,程芸不知道为啥心里就不舒服,猛地抬腿踢了萧飞一脚,哼了一声道:“你笑什么,干嘛看见齐巧玲光着身子你就兴奋成那样,怎么,我就不是女人呀,看着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呀。” 一旁刚把衣服穿利索的齐巧玲,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这位大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这话也能说得出口,而且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齐巧玲一阵郁闷,刚刚褪下去的羞红,却又匆匆升了上来,心里好一阵害羞。 萧飞揉着退,一脸的郁闷,看着犹自站在自己面前的程芸,使劲挺着身子,像是想要把胸部听得更加坚挺一点,萧飞又是好笑又是郁闷,苦笑着道:“芸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这样,难道还让我色迷迷的扑上去呀。” 又是狠狠地一脚,程芸杏目圆睁,瞪着萧飞恶狠狠的道:“你敢,我是你老姐,你要是敢对我有半点不好的心思,你信不信我打得你连你爹娘也不认识你。” “我信,我信。”萧飞苦着脸,这都什么事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让不让人活了,芸姐一直都这样不讲理,从认识芸姐那一天起,自己就是个受气包,有时候萧飞都在想,是不是芸姐就是因为没有男人疼,而变得神经兮兮的。 夜慢慢深了,眼看着就快要到十点了,萧飞紧紧地将那些符攥在手里,心里颇为紧张,今天食梦貘会不会出现,昨天自己两次趁其不备,将齐巧玲救出来,只怕食梦貘都已经气疯了,肯定不会再给自己机会的,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当,当,当’石英钟准确的开始敲响十点的钟声,萧飞和齐巧玲对望了一眼,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时间到了,食梦貘会不会出现,来不及多想,忽然间同时感到一阵眩晕,然后同时直挺挺的倒在床上,萧飞重重的压在齐巧玲身上。 程芸一呆,看着萧飞和齐巧玲同时沉睡过去,还真是吓了一跳,原来萧飞说的都是真的,怪不得会想法设法的将自己撵走,心中一阵安慰,却忽然有些害怕,警惕的四下望了望,然后攥着拳,摆出一副随时要拼命地架势,自己怎么没睡过去呢,程芸有些纳闷的想着。 半晌也不见有什么东西出现,程芸不用的松了口气,不经意间看到萧飞趴在齐巧玲身上,萧飞更是吻在齐巧玲一边脸上,呃,应该是压吧,心里面有些犯堵,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声不响的将萧飞搬开,不过床就是个单人床,两个人还是紧挨着,程芸坐在萧飞身边,就是不想萧飞和齐巧玲考的太紧,原因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者因为萧飞是自己的兄弟,不想被别人抢走吧,程芸这样在心里给自己解释,自己都没那个心思谈朋友,对萧飞应该没有别的心思吧。 灰蒙蒙的一片识海之内,萧飞和齐巧玲同时出现,两个人手拉着手,不远处一团五颜六色的光球悬浮在虚空中,光球里隐约能见到食梦貘的影子,那就是食梦貘的梦境了,萧飞和齐巧玲对望了一眼,心中紧张,总是有股力量,要将齐巧玲扯进梦境中,要不是一开始睡着,萧飞就拉住她的手,只怕齐巧玲早就被拉进梦境中了。 萧飞看着朝他们慢慢飘过来的光团,心中哼了一声,却是微微一动,猛地抛出五行符阵,让齐巧玲牵住自己衣角,然后双手结煞,化作莲花印,口中念道:“赫赫阴阳,日出东方,吾今书符,普扫不祥,口吐三味真火,服一字光明,开五星天斗,降妖伏魔,化为吉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罢,说手猛地一番,五张金箔符纸飞出,各定一方,随着萧飞结煞成功,登时便见五行符阵,金木水火土,按五色光华而起,和做一个牢笼,将那光团围在其中,天地之力便起,瞬间淹没了五道符纸,光芒大盛。 这就是萧飞的策略,找到山海经中关于食梦貘的那一段介绍,上面说貘族以梦为生,是一种上古神兽,力量强大。无固定形体,体形虚幻。已绝。 没想到这种上古神兽都还能出现,另查食梦貘本是为人类制造好梦,吞噬噩梦的神兽,但是眼前这一直明显变异了,不但不造好梦,而且还在梦里淫辱妇女,不过萧飞感觉食梦貘此举定时有深意,说不定就是练了什么邪功呢,小说上都这么说的。 但是食梦貘很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而其强大之处,就是它在梦境中是万能的主宰,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梦里胜得过它,但是却不妨碍在梦境之外对付它,梦境之外,食梦貘也没有太强的力量,只要不进去梦中,食梦貘也就不为虑,所以萧飞向他要五行符阵将食梦貘困在识海里,而不去梦里和食梦貘比拼,这样就不会有危险。 眼见五行符阵将食梦貘的梦境困住,而且好像还真的不能遁出来,萧飞和齐巧玲不由得松了口气,而此时,齐巧玲也感觉不到梦境对她的吸力,不由惊喜道:“萧飞,真的管用呀,梦境对我的吸力没有了,你瞧,我放开你也不会像梦里滑落了。” 萧飞点了点头,五行符阵起了作用,也给萧飞带来了希望和底气,轻轻朝齐巧玲一笑:“这两天还是第一次看你笑的这么开心。” 齐巧玲脸一红,萧飞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不由得心中有些羞怒,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见萧飞有将那几张金甲力士符抛出,双手结合将印,同时口中念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请天上金甲神将,降妖除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双手一番,便见四道金甲力士符光芒大盛,然后四张符纸猛地暴起神焰,便已经显化四位金甲神将,随着萧飞的的咒语念罢,四位神将便飞身冲上去,与五行符阵中,将梦境抓住,各执一端,奋起神力,擒住梦境,撕扯着要将梦境撕裂,将食梦貘从梦境里揪出来。 所有的符都起了作用,萧飞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简单,梦境之内,食梦貘几乎无敌的存在,却在梦境之外很好对付,不由得心中大动,意气风发的道:“齐巧玲,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高人,嘿嘿,信我者的救赎。” 心情放松,萧飞也就变得兴奋起来,就连一直心事重重的齐巧玲,也因为马上就要摆脱食梦貘的纠缠,而变得心情大好,甚至将赵刚都忘记了,眼见萧飞这般摸样,不由得笑了:“瞧你这德行,你还没将食梦貘拿下呢,这么兴奋干嘛,不过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 萧飞呵呵一笑,转头看着齐巧玲,原来齐巧玲笑的时候真的而很好看,若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女朋友该多好,可惜不可能吧,忽然想到齐巧玲昨晚在梦中的摸样,心里一荡,说不定她男朋友都没见过他的身子呢,心中想起昨晚的梦境,嘴角荡起一丝古怪的笑容,就在此时,异变忽起,不知怎的,两人忽然从灰蒙蒙的识海中,猛地一闪竟然出现在昨晚的梦境中,仿佛时光倒流,萧飞赤裸着身子,抱着同样赤裸的齐巧玲,就站在那个孤岛之上。 第八十二章 折磨 萧飞和齐巧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食梦貘的梦境已经被五行符阵困住了吗,怎么还会将他们给抓到梦境之中,甚至两人都没有感觉到梦境的吸力,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就只是一转念间发生了,身处孤岛,看着眼前无垠的大海,萧飞和齐巧玲有一种绝望,很想哭一场,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看着五行符阵与金甲力士都起作用了,却在两人满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忽然之间就发生了意外。 萧飞没哭,反而冷静的将齐巧玲放下来,惊骇莫名的齐巧玲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身子,畏惧的所在萧飞身后,紧紧地贴着萧飞雄壮的身躯,感觉着萧飞炙热的体温,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感,不会被恐惧所淹没。 慢慢的平复了心情,手中的符咒依然还在,而且齐巧玲身上的符咒也都在,证明已经不是昨晚上的梦了,这代表什么,却是是食梦貘已经潜入梦境,还是食梦貘制造了两个相同的梦境,萧飞沉吟着,凭借着心灵对自己符咒的感应,五行符阵应该还没有被破,因为还有一丝丝符阵的威力传入萧飞感知里,梦境未破,食梦貘又怎么能从新造一个梦境。 远远地食梦貘出现,从一个小黑点慢慢的越来越清晰,萧飞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旦被食梦貘制住就一切都晚了,心中一动,萧飞双手结印,抛出八张请神符,悬浮在半空中,口中念道:“赫赫阴阳,日出东方,有请圣灵,佑我吉祥,弟子萧飞恭请祖灵法驾。” 话音落下,便见一道神光冲霄而起,与八张请神符处连接天地,神光越来越盛,而八张请神符也是越来光芒越亮,但是却始终未曾显化祖灵。 远处食梦貘仿佛也感觉到了不妥,速度登时加快了许多,这两天真是时年走背字,老是在这小子身上失利,食梦貘认为不能再让萧飞整点幺蛾子了,要不然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眼见请神符爆出光芒,食梦貘心生警惕,大喝一声:“都给我顿住,谁也不能动不能说话。” 声音回荡在这一片天地之间,久久都在回响,仿佛天地规则,从食梦貘嘴中说出的话就是这片天地至高无上的法则,天地风云陡变,立时便将萧飞和齐巧玲定在那里,不能动不能说话,唯一还能活动的就是思维,因为食梦貘需要他们保持清醒,要不然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头,自己就算怎么折磨萧飞,也都没什么意思了。 被定住的那一刻,萧飞还看了请神符一眼,希望能发生奇迹,但是萧飞失望了,或者说是绝望了,因为就算是请神符的光华也被定住了,再也不能发生一点变化,世界被食梦貘彻底掌控了,身后齐巧玲也是绝望的看着萧飞宽广的脊梁,好在还紧紧地贴着萧飞,两具身体的炙热,让齐巧玲还能感觉一丝温暖和安全感,即便是萧飞看上去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食梦貘缓缓地走到两人身前,狰狞的望着萧飞,现在齐巧玲对它并不是多重要,没了这个女人,自己还可以找其他的炉鼎,但是不能将萧飞杀死,食梦貘心里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死死的盯着萧飞道:“小子,你还真有些门道,我都差点被你困住,不过托你的福,将我从梦境中拉到了你的梦境之中,要不然我还真的出不来。” 没有回答,萧飞听着食梦貘的话,忽然感到全身冰凉,原来是这么回事,食梦貘确实被五行符阵困住了,但是只因为萧飞想起昨晚的梦境,心中激荡之下,给了食梦貘钻空子的机会,于是食梦貘借助这萧飞心神的想象,从它的梦境中脱身出来,来到了萧飞的梦境之中,眼前这一幕是在不萧飞的梦境之中,一切都怪萧飞自己。 “让我想想该怎么折磨你呢,直接杀了你也太没趣了,所以我打算好好的折磨你,不过让我想想,怎样才能真正的折磨你呢。”食梦貘得意的盯着萧飞,眼光之中透着一丝兴奋,貌似这么折磨人乐趣很大,但是该怎么做呢,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折磨萧飞。 盯着萧飞看了半晌,食梦貘忽然朝萧飞诡异的一笑,猛地张口吐出一道光华,那光华如一条匹练,径自没入萧飞体内,但是让萧飞惊疑的是,光华没入身体却并没有给萧飞带来什么不适,甚至感觉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春风里。 过了一会,食梦貘满意的点了点头,朝萧飞猛地一吸,那道光华从萧飞体内破出,又回到食梦貘体内,直到此时,食梦貘忽然望着萧飞哈哈大笑,终于知道该怎么折磨萧飞了,这样事情变得更好玩一点,而且貌似自己能更多的享受。 萧飞不解的望着食梦貘,这东西在搞什么鬼名堂,神经兮兮的大笑一阵,就在萧飞不解中,食梦貘忽然虚空一抓,却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人影,萧飞脸色变了,这正是萧飞最担心的程芸,程芸怎么会出现在梦里,一瞬间,萧飞变得通体冰凉,刚才自己就一直担心程芸,难道那道光华有问题,食梦貘窥窃了自己的心里的隐私。 一想到这,萧飞瞬间全身紧绷,惊骇的望着食梦貘,却更是愤怒,看着犹自在食梦貘手中挣扎的程芸,萧飞绝望了,自己都不能动弹了,嘴也张不开,根本不能施展六字真言咒,怎么去救程芸,如果程芸受到伤害,自己只怕是百死莫赎了。 “萧飞,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呀,这东西咱打不过它。”程芸咋看到萧飞不由一愣,借着反应过来,却是首先想到要让萧飞逃走,关切之情可见一斑。 但是萧飞又能怎么走呢,整个人被食梦貘定在那里,除了思想还能活动,就连呼吸都是被食梦貘控制着,如果不是食梦貘不想让萧飞似的这么便宜,不用动作,只要一息之间就能让消费憋死,但是萧飞没有考虑这些,也没有考虑自己,所想的是怎样才能救程芸,焦急之中,一口钢牙都要咬烂。 食梦貘看着萧飞愤怒的样子,得意的笑了,自己搜了萧飞的内心,感觉到萧飞好像最在意的是这个女人,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本身的在意,所以才将这个女人从外面摄过来,要在萧飞面前折磨这个女人,来深深地刺激萧飞,一想到这就莫名的感到兴奋。 手一松,食梦貘将程芸松开了,这个女人只是个普通人,身上就没有念力波动,所以食梦貘根本不在意放开她,世界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想要程芸怎样,程芸连拒绝的玉帝都没有,要好好地玩玩,放开程芸才更有趣,要让萧飞彻底绝望,让他生不如死。 程芸很彪悍,在这时候终于看了出来,仆一落地,还没等爬起来,忽然在地上双手一撑,猛地朝后蹬去,重重的踹在食梦貘肚子上,这一脚几乎糅合了全身的力气,踹的很重,只听‘砰’的一声,食梦貘没动,甚至脸色都没变一变,反而是程芸被震得一个跟头翻了出去,但是为了纠缠住食梦貘,还让萧飞有时间逃跑,还是一扭身,朝食梦貘扑去,但是程芸哪里知道萧飞此刻动弹不得,否则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拼命呢。 食梦貘讥诮的看着程芸,这女人真是死脑筋,明知道打不痛自己,还是向上冲,不过越是这样却越是好玩,眼看着程芸有冲上来,食梦貘嘴角荡起一丝淫笑,任凭程芸一个手肘撞在自己身上,却一把抓住程芸,前爪狠狠地给了程芸一巴掌,程芸一懵之际,只听‘刺啦’一声,却是衣服被食梦貘撕下一片,然后随手又将陈程芸丢了出去。 程芸并未因此而被吓倒,忍着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扭头看了萧飞一眼,心里很是焦急,萧飞怎么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哪里,真想大骂萧飞一顿,但是眼下没时间,猛地咬了咬牙,不管不顾的又冲了上去,心里只是期盼着萧飞能够快点逃跑。 再一次被食梦貘打了一巴掌,衣服也被撕了一片,一身紧身的连衣裙已经都破破烂烂的,去望向萧飞的时候,却依然见萧飞不言不动的站在那里,程芸脸色变了,她不傻,否则怎么会玩转一间公司,此时的萧飞明显的有问题,不言不动,对自己的遭遇视若无睹,而那个齐巧玲也是不顾羞耻的在萧飞身后抱着他,这明显的有问题,就算是不顾羞耻,但是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一般人也做不到呀,心中一惊,不由得大声喊道:“萧飞,你怎么了?” 这一次却是放弃了去击打食梦貘,转身向萧飞奔去,哪知道刚刚奔出几步,忽然被食梦貘抓住,没等反抗,就又是一巴掌,然后衣服整个被撕烂,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随后又被食梦貘丢了出去,引得程芸一声尖叫,心里升起一丝恐惧,纵身向萧飞奔去,不管怎样都要道萧飞面前看一看,萧飞是怎么了,程芸心里很担心他。 而此时的萧飞,眼睁睁的看着程芸一次次挨打,衣服更是被食梦貘撕烂,食梦貘什么德行,现在只不过是在戏耍程芸,也可以说是在刺激他萧飞,用不了多久,程芸就会被食梦貘给糟蹋了,但是悲剧就在眼前,萧飞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里除了愤怒就是悲哀,一双眼因为激动都快突出来了,恨不得上去咬死食梦貘。 第八十三章 程芸的危机 程芸终于挣扎着跑到萧飞面前,一把抓住萧飞,但是让程芸感到诧异的是,萧飞没有动,不但萧飞没有动,身后的齐巧玲也是紧紧地抱着萧飞,不管自己身上赤裸裸的一点衣服也没有穿,但是程芸从萧飞眼中看得到萧飞的愤怒,和看向程芸的焦急,是萧飞没错,甚至于身后的齐巧玲眼中的绝望也清晰地落在程芸眼中,只是他们为什么都不动了,变得和一尊石像一样。 程芸心里升起一丝恐惧,一丝对未知的恐惧,究竟是怎么回事,忽然间头发被食梦貘抓住,猛地向后一徕,痛的程芸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几乎不假思索的一个后踹,重重的踹在食梦貘身上,但是却根本伤不到食梦貘,反而是被震得向前一窜,头发再一次被扯得生疼,忍不住又是一声呻吟,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只爪子抓住胸罩,猛地一扯,‘刺啦’一声被撕了下去,上身真空的显露在萧飞面前,一阵羞愧和绝望同时从心头升起。 绝望在程芸心里蔓延,自己根本无力对抗食梦貘,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武术,都打不破人家一点皮,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只能等待着羞辱,一张本来还算是秀丽的脸,此刻已经完全扭曲,只是使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推萧飞,绝望的喊道:“萧飞,你走呀,你快走呀,我求求你了。” 但是萧飞没有动,程芸用尽了力气竟然没有推动萧飞一分一毫,仿佛和大地相连的一尊石像,反而是被萧飞反弹的向后跌倒,但是头发却被食梦貘揪住,根本倒不了,身子下坠,头皮上传来一阵撕扯,程芸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被食梦貘猛地又按了回来,变成一种半趴的姿势,站立在萧飞面前,两个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一切,然后就在食梦貘一声讥笑之中,一切被定格在这里,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刺啦’一声,程芸最后的一道防线被撕裂,完全赤裸裸的暴露在萧飞面前,这一刻程芸绝望了,甚至忘记了屈辱,双眼直视绝望的看着萧飞,自己悲惨的遭遇已经可以遇见了,程芸更是悲惨的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此刻终于明白萧飞和齐巧玲为什么不言不动的保持着那种古怪的姿势。 食梦貘将程芸的内裤在萧飞眼前摆了摆,炫耀的挥来挥去,仿佛是在举起胜利的旗帜,然后阴狠的一笑:“小子,怎么样,是不是心理很恨我,是不是很焦急,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是不是希望这一刻反而是死去的好,心痛吧,绝望吧,可惜我不会就这么让你死,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比眼睁睁的看着你最担心的女人,在你面前哀嚎,在你面前绝望,然后看我怎么好好地享用这女人,最后我会在你面前将她一点点撕碎。” 食梦貘桀桀的怪笑,说不出的兴奋,就在萧飞面前,将他最在意的女人给那啥了,然后一点点撕碎,想必那心里的滋味不怎么好受,食梦貘看着萧飞几乎要突出来的双眼,要冒火的眼神,感觉有趣极了,这远比直接杀了萧飞来的有趣,小子,你就尽情的愤怒吧,愤怒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将自己烧死不成,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这一刻,萧飞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中午的时候就那么心一软,让程芸留下了呢,要是自己硬起心肠,将程芸撵走,不管怎么上了程芸的心,那也要比现在好得多,自己真是该死,为什么要心软,不行,不能这样看着芸姐就这样受害,萧飞心里呐喊着,脑海里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狂暴的念力四处激荡,几乎透支了萧飞的全部,就是这一刻,不远处本来已经被定住的请神符忽然又有了动静,猛地一道神光冲天而起。 而这一刻,食梦貘也正双爪扶着程芸的腰,就要挺身而入,却在这最紧要的关头,一股强悍的气息从请神符阵中弥漫出来,一瞬间便已经充斥了整个世界,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团光华之中一步踏出,那是一个八手八臂,却只生有一只独眼的祖灵,每一只手中都有一只法器,或是金刚杵,或是斩妖剑,或是一杆神枪,或是一面宝盾,八般兵器耀耀闪烁着神性的光辉,其中更有上古神文浮现,一步踏出,仰天就是一阵长啸,登时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暴孽的气息,大海边的波涛汹涌,有几十丈的大浪冲起,更有无数漩涡显现。 这是一只强大得多祖灵,决不是萧飞之前召唤出来的那些小鱼小虾,强大的气息,即便是食梦貘也感到一阵心悸,猛地顿住身形,却也只是就差一点,就有进入程芸的身体,那东西都已经碰到程芸,却在这关键时候顿住了。 祖灵长啸一声,然后独目盯住食梦貘,独目中闪过一丝寒芒,大步朝食梦貘走来,远远地一枪刺来,又是一剑劈落,萧飞将他召唤出来,他也能感到萧飞解救程芸的决心,所以一出现,就直奔食梦貘而去,要将食梦貘斩于剑下,况且这只食梦貘可是大补之物。 眼见祖灵攻来,食梦貘也不敢小视,再也顾不得程芸,也顾不得萧飞和齐巧玲,低声咆哮了一声,纵身迎了上去,在自己的世界中,难道还有什么能将自己杀死的吗,虽然食梦貘纵身扑出,天地之间起了大风,强劲的大风撕裂了虚空,向无数把刀一般斩向祖灵。 ‘轰’的一声,食梦貘与祖灵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整个虚空都被打得破碎,双方各退一步,倒是随后大吼一声,又冲到一起大打出手,从地上打到天空之中,又从天空之中打到海上,打得山河破碎,虚空断裂。 大海掀起无尽的无尽的浪涛,几次将萧飞三人淹没,但是唯一幸运的是,三人都不能动,仿佛在孤岛上生了根一样,待海浪过后,三人又露出身形,一丝一毫也不曾动弹,却依旧保持着奇怪的姿势,程芸半趴在萧飞面前,而齐巧玲却在萧飞身后紧拥着萧飞,三人同样都是赤裸裸的,唯一不同的是,萧飞还穿着一条内裤。 平静的大海暴躁起来,无数海浪冲起,慢慢的孤岛也开始出现裂缝,甚至有海水自裂缝里冒出来,眼看孤岛就要崩裂,但是三人依旧不能动,难道还不容易祖灵出现,满以为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了转机,但是却依然要被淹死在大海里吗。 程芸只来得及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那畜生给糟蹋了,只是自己这样的自是呆在萧飞面前,却也是无法想象的,但是也没有办法,看着萧飞眼中闪过一丝慰藉,眼光看向程芸的时候,明显的也是心里松了口气,但是程芸却心里又羞又急,咬牙切齿的低声道:“萧飞,你给我闭上眼睛,要是你再敢看,我就被眼珠子挖下来。” 但是几个人也是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一切却又让三人的心揪紧了,漫天的海浪,孤岛在龟裂,随时可能彻底崩塌,也就是说三人随时可能葬身海底,这可真是刚出狼穴又入虎窝,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偏偏是不能动弹。 眼见面临绝地,程芸顾不得在训斥萧飞,看几眼不会死,也不会掉块肉,但是这样下去,再不想出办法来,却是必死无疑,程芸咬着嘴唇焦虑的道:“萧飞,你是死人呀,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呀,要不然咱们三个可就要做同命鸳鸯了。” 萧飞心中一阵苦笑,自己倒是有办法,但是如今一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自己难道只是想想就能解决问题呀,要是那样,食梦貘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自己也着急呀,要不然自己眼前一个女人,身后一个女人,还都是光着身子,这种情况换做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就算是程芸,萧飞也绝对会有反应,但是此时此刻,萧飞却想也不敢想,唯一能想的就是怎么活命。 半晌,眼见着萧飞不能动弹,自己也还是不能动弹,程芸是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活命,心中慢慢绝望,要死了吗,看来是逃不掉了,不过这么死总比被食梦貘凌辱而死要强得多,程芸叹息了一声,望着萧飞幽幽的道:“萧飞,我们都要死了,我有些话想说,要是不说只怕以后就没机会了,我认识你六年了,这六年来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待,其实你不知道,在我心里,你这个弟弟要比小东那个亲弟弟还要亲呢,就算是为了你去死我也不后悔,所以,咱们都要死了,你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能一起死最少没有什么遗憾。” 顿了顿,程芸一阵迷茫,有些苦恼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认识你,就觉得自己应该照顾你,应该管你,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觉得欠你的恩情,也许不是,不过我希望要是有下辈子,还能认识你就好了,你要是能当我的弟弟就更好了。” 此刻,孤岛开始崩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下陷,但是程芸还在絮絮叨叨的,却不知道萧飞心中却已经急的不知该怎么说,根本没将程芸的话听到心里,而身后的齐巧玲也是满心的绝望,也不管程芸在说什么,都在无助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 第八十四章 生死之间的艳福 忽然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悄悄从请神符阵中探出,一个虚幻的身影从其中踏出,正是哪个不太着调的翰墨,一步踏出,便一脸奸笑的看着萧飞,但是眼光一转,却是脸色一变,双眼猛地盯住食梦貘,一脸的不敢置信:“萧飞,你也太能招惹麻烦了吧,这种已经绝种的上古神兽,你也能招出来,真是太佩服你呢。” 话音落下,却是一脸的苦笑:“看来我这次是白来了,这只强悍的祖灵你也能召唤的出来,我是打不过他,哎,要不然我还是先回去吧。” 说罢吗,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又感觉不对,心中一阵迟疑,转过身来望着萧飞疑惑的道:“萧飞,你怎么不说话呀,这破岛都快沉了,你咋还不跑呢,不会想不开想要殉情吧,嘿嘿,恩,不对,你是被食梦貘给定在这里了,笨蛋。” 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朝萧飞一点,便见一道毫光没入萧飞体内,登时萧飞全身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还亏了身后齐巧玲抱住自己,舔了舔干干的嘴唇,萧飞眼珠一转,讨好的朝翰墨陪笑着:“翰墨前辈,你看看是不是能将她们也给解开,然后再把我们送出这里,我知道前辈最愿意助人为乐了。” 翰墨看了萧飞一眼,屁个助人为乐,讥笑了一声道:“小子,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没那么崇高,不是我不想帮你,在食梦貘的世界里,我根本借不到一点天地之力,出手都是凭自身元力,所以我不会帮你,而且我也不能久留此地。” 萧飞嘴角抽了抽,这个老混蛋,有便宜可占就和兔子一样快,没便宜可占就溜之大吉,这都是哪一门子事,心中恼火,恶狠狠的瞪了翰墨一眼:“那你还不快点滚蛋,怎么还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脸色忽然一边,看着翰墨忽然大喝道:“你个老混蛋不会还想将这只祖灵给吞噬了吧,我可是还等着这只祖灵救命呢,我,我和你拼了。” 萧飞一脸的悲愤,自己每次召唤祖灵,都是再跟这家伙找食物,而且这混蛋还不是为了帮自己,还要破坏自己来之不易的大好形势,不过这一次却冤枉了翰墨,翰墨闻言一阵苦笑:“小子,你也别冲动,这一次我不会吞噬祖灵的,这一只很厉害,在这个鬼地方,我也打不过他,不过祖灵却能缠住食梦貘,虽然不一定能打得过食梦貘,但是食梦貘也绝对杀不死他,嘿嘿,这会可有热闹可看了,我就不多呆了,先走了。” 说罢,化作一缕青烟,又窜回请神符阵之中,身形一闪,便已经不见了踪影,接着请神符阵中的光华猛地一亮,随即便见请神符阵忽然暴起一团神焰,然后八张请神符变化做灰烬,那个联通祖灵之地的洞口,也就慢慢消失不见了。 萧飞一脸愤恨的看着翰墨消失,心里恼的不行,这混蛋你说你跑就跑了吧,还非将符阵给弄坏了,符阵没有了,也就没了回归祖灵之地的道路,那自己请出来的这只祖灵该怎么办,祖灵不可能长时间的留在这个世界的,看来自己却还要在弄弄一次请神符阵,这倒霉的鬼地方还要在来一趟,心里对翰墨恨得就更厉害。 孤岛已经开始塌陷,有些地方已经沉入海里,就是萧飞等人落脚的地方,那也是几乎崩塌,此时的情形,萧飞哪还有经历去骂翰墨,赶快将程芸抱在怀里,又将齐巧玲挪到肩膀上背着,不过麻烦的是程芸,她那古怪的姿势抱起来很难受。 “唵。”萧飞猛地大喝一声,要赶快打开出去的路径,不然用不了一眨眼的功夫,只怕这孤岛就要沉没了,自己可不想当海里大鱼的食物。 “嘛。”第二声六字真言咒从萧飞嘴里爆出,关注了全部念力,登时将梦境禁制震得开始动摇,隐隐变得松动,直等萧飞再接再厉。 “呢。”又是一声断喝,能听到细微的‘啪啪’声,禁制开始断裂,但是一时之间还不能伤到禁止的根本,可是脚下孤岛崩坏,萧飞一脚踏空,人已经要向裂缝中坠去,生死关头,萧飞凭着多年的本能,猛地朝前趴去,同时双脚向后一勾一蹬,果然如萧飞算计,裂缝并不大,也就是能容开一人,萧飞这一番措施起了作用,借着一蹬之力,萧飞却已经脱出了那条裂缝,只是手中的程芸却被甩了出去,而萧飞一头趴在程芸翘起的双腿间。 双腿间的风景萧飞清晰的看在眼中,一时间脑海大乱,感觉鼻子又算痒痒的,快流鼻血了,受不了了,二十七年了,第一次看到女人神秘之处,虽然眼前形势不对,但是也不妨碍萧飞心情激荡,一时间血气上涌,竟然忘记了身在何方,呼吸一时间越来越沉重,直感觉嘴中干渴,只是为什么不是传说中的芳草地,而是一片干净。 程芸虽然不知道萧飞脚下发生了意外,但是猜也猜得到,眼见萧飞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偏偏自己还看不见萧飞的情况,只是感觉萧飞趴在自己双腿之间不动弹,但是呼出的气,捧在自己腿根处,证明萧飞没有死,但是为什么不动弹呀,心中焦急,不由得焦声道:“大胆,你怎么了,没事吧,说话呀,到底怎么样了?” 程芸的呼唤让萧飞身子一震,瞬间清醒过来,狠狠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个禽兽,对待自己向亲姐弟一样的程芸,竟然在这时候起了色心,太不是人了,一时间羞愧难当,痴痴的道:“芸姐,我,我——” 脸色通红的爬起来,萧飞不敢去看程芸,却依旧将程芸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心情这才平复下来,但是腰却依旧难以直起来,动弹一下就在程芸身上蹭一下,感觉太销魂了,心里依旧隐隐的冲动。 “叭。”一声断喝,萧飞心中也宁静了不少,不敢在胡思乱想,芸姐可是自己最尊重的人了,不能这样,自己就是个畜生,对芸姐竟然也其反应,但是本能却不是萧飞能控制的,哪里依旧硬挺挺的顶在程芸的屁股上,而且是感觉越来越强烈。 “咪。”不敢让自己在沉迷下去,这样不但会让自己死,更会害死程芸和齐巧玲,只要一时放松,就可能三人丢掉性命,禁制开始破碎,隐隐有水晕出现。 “吽。”这一生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最雄壮的一声,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震荡,禁制‘啪’的一声,完全破开,一片水晕出现在萧飞面前,再也不敢迟疑,脚下都已经完全崩塌,就算是脚下也开始下沉,整座孤岛都缓缓地沉没。 萧飞猛地纵身一跃,直接没入水晕之中,人已经消失在这片崩塌的世界里,下一刻,出现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萧飞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无力,将程芸放在地上,又将齐巧玲自背上卸下,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终于从哪个鬼地方出来了。 休息了好一会,便看见程芸和齐巧玲身子忽然一动,两个人一个慢慢放下双腿,一个慢慢放下双臂,却也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根本无力去顾及自己的形象,就算是在萧飞面前,丢人就丢人吧,实在是没力气了,那古怪的姿势已经耗尽了她们全部力气。 萧飞等到身上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将头扭到一边,不敢去望程芸,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芸姐,你怎么样了?能不能动弹了?” 程芸此刻听到萧飞的声音,可没一点亲切感,现在全身无力,不能暴打萧飞一顿,但是等到自己有力气了再说,这个该死的萧飞,枉费自己对他这么好,竟然敢,竟然敢对着自己就那样了,心中是又羞又怒,发着狠的要打萧飞一顿,听萧飞问自己,不由得怒哼了一声:“还死不了。” 听到程芸话语里有些冲,萧飞心虚的缩了缩头,又问一旁的齐巧玲:“齐巧玲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一旁齐巧玲有气无力的低声道:“没事,萧飞,我就是全身没劲儿,在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咱们再走,我还记得出去的路。” 萧飞没有说话,不敢去招惹程芸,默默地三人又着实休息了一阵子,才感觉身上有了力气,萧飞也不等两位女士说,便自觉地走在前头,程芸和齐巧玲走在后面,脚步稍微慢一点,就会换来程芸的拳打脚踢,并警告萧飞道:“大胆,你要是敢回头偷看,我就把你给阉了,听到没有。” 这一路出了程芸的叫嚣,萧飞哪敢说话,一路上被程芸拳打脚踢,留下一身的青紫,但是萧飞有愧在心中,却不敢说一个不字,只是心中苦笑,至于齐巧玲,也只是默默地走着,没感觉什么不对,也都习惯了,只是唯一的不习惯,倒是多了一个程芸,所以下意识的慢了程芸一步。 终于从齐巧玲的识海中一跃而出,三个人回到现实世界,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醒来,在那张单人床上,三个人你压我我压你,摞成一叠,程芸第一个爬起来,然后再齐巧玲的诧异中,在萧飞的无限悔恨中,程芸狠狠地暴打了萧飞一顿,然后一个字也没说,就那么扬长而去,其实萧飞不知道,程芸走出去的时候,一张脸也是快滴出水来,而且几乎是逃出去的。 第八十五章 张倩的身世 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窗外红日冉冉升起,映的屋里也是一片红光,阳光洒在每一处角落里,世界又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会从心开始,噩梦已经过去,一切拼命地事情都掀过一页,也许明天会更好。 只不过萧飞这新的一天,开端可并不太理想,新的一天里,萧飞所接触的第一件事就是被程芸暴打了一顿,反正是欲哭无泪,而且心中有愧,就是连句话也不敢说,直等程芸离去,萧飞才敢往门口张望一下,终于算是熬过去了,不过心里却不踏实,不知道自己对芸姐做了那种过分的事情,芸姐会不会从此以后都不在理睬自己,心中想想,又向出去嘴上程芸,好好地祈求程芸的原谅,这也不能怪自己吧,自己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呀,不过犹豫再三,萧飞还是没有追出去,毕竟萧飞还没有受孽狂,追出去的话,程芸肯定又是一番暴打,从昨天到今天,你自己就一直处于被凌孽的地位,想想还真是命苦呀,一身都是青紫青紫的。 齐巧玲眼见程芸离去,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在程芸面前放不开手脚,好像比起程芸来,自己低了一头似的,如今程芸一走,自己面对萧飞也觉得自然了许多,反而是不再哪么局促。 看着萧飞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齐巧玲微微笑道:“萧飞,我看你和程芸姐的关系很不一般那,她对你还真好。” 萧飞看了齐巧玲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程芸对自己多好,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但是也正因为这样,萧飞就更感觉心里有负担,有时候欠了情分是还不清的,只是不知道芸姐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原谅自己呢,希望会吧,叹了口气道:“是呀,芸姐对我就像亲姐一样,可是我却有些对不起她,希望芸姐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你放心,程芸姐绝对没有真的生你的气,”齐巧玲作为女人看的更清楚,玩味的看了萧飞一眼:“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其实程芸姐对你真好,也不会生你的气,要不然也就不会打你一顿了,真的生你的气就根本不在理睬你,打你也就是没生你的气。” 其实有些话齐巧玲没说,作为女人,她感觉得出来,程芸对萧飞决不是姐弟哪么简单,或许是因为这两个人都太迟钝,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只是简单地在乎这对方,当然看上去萧飞可能是真的拿程芸当姐姐,但是程芸却绝对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程芸这样连性命都不顾了,可以为萧飞死,只怕程芸对自己的亲弟弟也不可能做到这些。 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原以为坚固的感情,却在自己连解释都没有的份上,就那么过去了,赵刚呀赵刚,你对我就那么不信任吗,虽然确实出了一些对不起赵刚的事情,但是那不是自己想做的,威慑呢么赵刚就不肯听自己的解释呢。 一想到赵刚,齐巧玲心中就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酸甜苦辣都涌上心头,心中隐隐作痛,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或许自己要是把身子给了赵刚,满足了他的请求,也许今天就不会这样不信任自己,但是真的是这样吗,齐巧玲想着想着不由得痴了,流水一点点滴落,心里哀怨着这一段感情,早晚有一天,赵刚会知道自己并没有对不起他,虽然在梦中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但是现实中,自己却还是个黄花闺女,可是知道了又如何,就算赵刚肯兴心自己,难道他们还能回到从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不能了,一切都结束了,就算面前在一起,也永远是个心结。 心中感怀着自己的遭遇,齐巧玲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身在何方,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在沉迷于自己跌世界之中,一个担心着对自己如亲姐姐一般的人,会不会就此不在理睬自己,一个哀伤与自己逝去的恋情,默默地流泪,屋里愁云惨淡,让人感觉到很压抑。 呆呆的两人默默的出神,半晌,萧飞恢复了清醒,看了齐巧玲一眼,却见齐巧玲已经是泪流满面,猜到定然是为了她男朋友的事情,略一沉吟,叹了口气苦笑道:“对不起,齐巧玲,都是我的不好,害得你男朋友误会你,要不然这样吧,我去向他解释一下,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齐巧玲一阵默然,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用了,我也想向他解释的,但是他对我竟然连一点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解释也没有必要了,既然不能继续下去,我想放弃了。” 一阵默然神伤,让萧飞也不好在继续这个话题,貌似自己还是那个罪魁祸首,要不是因为自己,齐巧玲也还不会落得这样子,但是这也不能怪自己,齐巧玲来向自己求助,自己帮她,就在自己这里过了一夜,结果被她的男朋友,哦,对了叫做赵刚的知道了,然后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天可见证,自己和齐巧玲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自己不是还为了这件事被赵刚打了一顿吗,这件事证明了赵刚确实小肚鸡肠。 其实说白了就是误会,这件事情还是让齐巧玲自己去解决吧,心念转了转,萧飞想起一个自己一直想要问的事情:“齐巧玲,我记得你好像知道女鬼张倩的事情,能不能和我说一说呢?” “呃,张倩,”齐巧玲一呆,一下子都没想起张倩是谁,沉吟了一下,才记忆起这件事情,将心思从自己的哀伤中拔出来,齐巧玲挣了了一下思绪:“她的案子是我办的,是一个自杀案,让人听痛心的,二十二岁的一个花季的女孩子,就为了一段并不成熟的爱情为情自杀,可怜的是留下她的父母无依无靠,就这么一个女儿。” 萧飞也跟着叹息了一声,明白齐巧玲口中的可惜是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儿女孤苦伶仃的两位老人,也真的很可怜,略一沉吟,萧飞问道:“我记得你还提起过她的遗书,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呢?”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她人都死了,其实那是她父母整理她遗物的时候找到的,遗书中说起那个男人,张倩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因为和她信誓旦旦的那个男人,曾经和她山盟海誓,当她吧自己都交给那个男人的时候,结果那个男人背叛了她,有何别的女人好上了,于是她想不开就自杀了,从心里写的那些东西,看的出张倩很偏执,认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齐巧玲仔细的回想着遗书中的内容,捡重点的告诉萧飞。 “那你知不知道张倩家里的情况,她家住哪?”萧飞深吸了口气,望着齐巧玲一副肃然之色。 与萧飞对望了一阵,齐巧玲有些想不明白,不解的是萧飞关心这些干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问出心中的疑惑:“这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要知道张倩的事情?为什么想知道张倩的家里的情况?” 见齐巧玲一脸的迷惑,萧飞苦笑了一声,一脸的无奈:“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张倩耽误了投胎时辰,结果非说是我耽误了他,为此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直接间接的受害,虽然现在我学了道术,但是张倩如今化作厉鬼,我还是有些对付不了她,再说我也不能一直就让她影响我的生活是不是,而且还威胁到我的兄弟朋友,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在她家庭里,找到对付她的办法,或者能消解她的怨恨。” 齐巧玲听的直点头,这或者真是个办法,自己可见过张倩想要谋害萧飞,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再说萧飞还关系到她本身的安危,现在虽然让祖灵拖住了食梦貘,谁知道那一天祖灵就会被灭,到时候食梦貘还会找自己的,自己还需要萧飞来救自己呢,为了自己的父母,自己也要好好地活着,想到这些,齐巧玲叹了口气:“我明白的,我会领你去的,有什么需要做的你你说就是了。” 萧飞心中一喜,感激的朝齐巧玲看去,却见齐巧玲脸色一阵默然,微微皱着眉头,一副担心的样子道:“萧飞,你能不能和我说个实话,那个祖灵能消灭食梦貘吗,或者食梦貘多久能灭掉祖灵呢?你告诉我好不好。” 眼下这件事情却是齐巧玲最关心的事情,只要食梦貘一天还在,齐巧玲就不能谁个安稳觉,甚至还需要面对被淫辱的情形,所以眼巴巴的看着萧飞,心中很是紧张,但是萧飞让她失望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对不起,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那个翰墨说,好像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少是祖灵不能杀死食梦貘。” 闻言,齐巧玲脸色一暗,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虽然只是暂时摆脱了食梦貘的威胁,但是又怎能强求呢,毕竟这也是萧飞两天来,拼了性命才将自己救出来的,甚至还差点搭上一个程芸,萧飞已经做得够多了,自己也欠萧飞的够多了,不过貌似自己却还要继续欠下去,心中迟疑了一下,脸色微红,齐巧玲低着头轻声道:“萧飞,我是不是能还是在你家住一阵子,那个,要是没你在我身边的话,我怕食梦貘随时都会出现。” 第八十六章 为同居准备 萧飞一呆,透出一丝迟疑,这个,萧飞下意识的将眼光扫了自己的宿舍一眼,总共也只有二十来个平方,去除一间卫生间,也就还剩下十三四个平方,就一张单人床,加上桌子柜子什么的,就已经将房间给摆满了,可是怎么给齐巧玲腾出一个空间来呢,主要的是,这孤男寡女的住在这么一间屋子里,确实很不方便呀,自己这里可没安装空调,这又是大夏天的,平时自己睡觉可是只穿一个内裤,要是齐巧玲留下来的话,自己那不是要穿衣服睡觉了,还不给热死呀。 迟疑了半晌,萧飞挠了挠头,呐呐的道:“这不好吧,咱们孤男寡女的住这一间屋里,是不是太不方便了,我主要是考虑,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你的名声不好,我是男的自然无所谓了,这个,你是不是在好好考虑一下。” 听萧飞的话好像不太愿意,齐巧玲不由皱了皱眉头,斜眼看了萧飞一眼:“我是个女人我都没说什么,你一个老爷们担心什么,再说了,我还有什么名声好担心的,男朋友都跟我分手了,再说就算住一间屋里,那也要隔开不是。” “这个,这个——”萧飞还是感觉不太方便,一个人住本来听自在的,但是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心里别别扭扭的,却一时间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绝。 齐巧玲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都豁出脸皮去了,没想到萧飞却还想拒绝,要不是担心食梦貘会出现,那个才愿意呆在萧飞这猪窝里,都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心里委屈,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微微哽咽道:“你要是不愿意就明说,我又不是没皮没脸,要不是因为食梦貘,我也不会呆在你这,我——” 话说着就哽咽说不下去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忽然间又想起因为自己在这里呆了一晚上,搞的自己和赵刚发生误会,到现在赵刚也不肯接自己电话,看来是接不开这个误会,也就是说已经分手了,再联想到自己的遭遇,被食梦貘凌辱了好几天,这种丢人的事却还被萧飞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想到这些,齐巧玲心里就更委屈了,再也克制不住,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齐巧玲这一哭,萧飞立马脑袋就大了,倒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一样,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齐巧玲的事情吗,好像没有吧,拼了性命救她,到头来搞得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自己又不该她欠她的,可是萧飞还是头大如斗,就是看不得女人哭,一时间萧飞手足无措,苦着脸看着齐巧玲,痴痴的道:“你别哭了,你留下来就是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先别哭了。” 萧飞服软了,但是萧飞的退让并没有让齐巧玲止住哭声,已经忍了好几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忽然爆发了,就坐在萧飞的床上哭的稀里哗啦的,哭到深处,随手扯过床上的一件东西,就开始擦鼻涕眼泪的,却正是萧飞最喜欢的一件衣服,看的萧飞那是一个心疼呀,但是又能怎样,现在只求齐巧玲能不哭了,那就万事大吉。 萧飞哭丧着脸,急的直搓手,这可怎么办呀,自己不就是想要拒绝她留下来吗,这多大个事呀,至于哭成这样吗,再说也的确不方便吗,而且自己也答应她留下来了,我都已经服软了,怎么还哭呀,萧飞揉了揉太阳穴,冲着齐巧玲告饶道:“齐巧玲,齐警官,我求求你了,你就别哭了,不就是我拒绝你住下来吗,也不是多大点事呀,再说我不是也答应你住下来了吗,你怎么还哭呀,齐大姐,齐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别哭了,你想咋样你就说呀。” 或许不劝也还好点,这一劝反而让齐巧玲心里更难过,瞧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死皮赖脸非要和萧飞挤一间屋里似的,这要是让人听见,还不以为自己死赖上萧飞了,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这些天来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要不是为了父母,自己都不想活了,可是萧飞还来欺负人,于是心里更委屈了,哭的也更伤心了。 这一哭哭的萧飞头晕脑胀,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女人是水做的,怪不得传说孟姜女能哭倒长城呢,这也是有点根据的,从这一刻,萧飞发誓,自己以后找女朋友,就绝不找爱哭的,当然尽量是不让女朋友哭,这可真够折磨人的。 时间慢慢过去,都已经快中午了,齐巧玲才慢慢收起眼泪,止住哭声,心里舒坦多了,这几天堆积在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太多了,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出来,前些天被食梦貘所困扰,每日里担惊受怕,在梦境里还要受食梦貘的凌辱,又碰上被赵刚误会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一切,都积压在心里,到如今已经不堪重负,今天这一哭,把多日以来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心里却敞亮了许多。 睁开红红的眼睛,不好意思的朝萧飞望去,却见萧飞急得抓耳挠腮,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齐巧玲心中一阵放松,看着萧飞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间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本来听到齐巧玲不哭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萧飞,忽然听到齐巧玲笑了一声,不敢置信的看向齐巧玲,这是怎么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呀,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太难以了解了,不由得望着齐巧玲傻了眼。 目瞪口呆的看着齐巧玲,一时间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盯着齐巧玲半晌,也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间久了,倒是把齐巧玲看的很不好意思,这样被人盯着看,谁能受得了,齐巧玲脸红了,将眼光飘向一边,低声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多不好意思呀。” 萧飞嘴角抽了抽,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确实有道理,萧飞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既然留下来了,那就要将屋子收拾一下,你睡里边,我睡外边,中间要用布帘隔起来,我在去弄张床,一人一张,还有,我想想——” 齐巧玲古怪的看着萧飞,把萧飞看的心里毛毛的,我哪里又说错了,千万可别再哭了,哪知道只是沉吟了一下,齐巧玲忽然呵呵一笑:“萧飞,我真奇怪了,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倒是搞得好像我会占你便宜似的,你真有意思。” 萧飞彻底气结了,要不是想到食梦貘的事情,看齐巧玲可怜,自己说什么也要将齐巧玲给撵出去,冷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不和你说了,咱们先去买床,还要买一套被褥,另外在扯一块布当布帘,对了这些都要你自己花钱买,今天的饭也归你请。” 齐巧玲哑然失笑,瞧把萧飞气的,没想到萧飞这人还真有趣,不过心里也暗自庆幸,萧飞是个好人,要不然自己可就危险了,不过自己还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算了,还是回家一趟吧。 于是二人出门直奔饭馆,天大的事情抵不过肚子饿,还是先吃饱了再说,既然是齐巧玲请客,被齐巧玲气的不轻的萧飞,可就没打算给齐巧玲省钱,找贵的点了四个菜,大吃了一番,两个人花了一百多块钱,见齐巧玲还是一副好笑的表情,萧飞彻底挫败了。 于是萧飞下定决心,奔商场而去,打算买床和被褥的时候,要把齐巧玲花的心疼死,哪知道到了商场,萧飞捡了贵的床要,结果齐巧玲说这是自己睡的床,所以要自己选,结果只挑了一张木床,才花了二百多块钱,加上三十元钱的运费,也不到三百元,倒是一套被褥却花了近八百元。 从商场出来,萧飞就像赶回家,结果齐巧玲拉住萧飞,一本正经的道:“萧飞,先别急回去,咱们再去买点菜和吃的东西,要不然每天出来吃咱也负担不起。” 萧飞横了齐巧玲一眼,终于舍不得花钱了,哼了一声道:“那行,不过你要管做饭。” 结果话音落地,齐巧玲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红着脸小声道:“可是我不会做饭,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觉得你做的饭不难吃,还是要麻烦你。” 萧飞一时气血上涌,自己倒是作的什么孽呀,帮她对付食梦貘,自己差点拼了命,结果帮来帮去,反而还要自己做饭给她吃,气鼓鼓的对这齐巧玲道:“好,我做饭就我做饭,不过衣服要你洗,你别说连衣服你也不会洗。” “没问题,衣服归我洗,屋子也归我收拾,不过以后你要负责买菜。”齐巧玲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与萧飞据理力争。 萧飞脸绿了,买菜就待自己掏钱,可惜我凭什么养着你呀,你是我啥人呀,心里极度不甘心,寻思了好一会,也想不到占便宜的地方,心中忽然一动道:“我认了,买菜就买菜,不过你要负责刷碗,家务要分摊。” “不行,做饭刷碗这是一套活,凭什么让我干呀。”齐巧玲和萧飞争吵着,于是萧飞和齐巧玲同居的日子,就在争吵中开始了,萧飞终于意识到,齐巧玲决不是自己一开始以为的哪么柔弱,相反这女人厉害着呢。 第八十七章 第一次登门 站在齐巧玲家的楼下的小超市里,萧飞一脸愤恨的和齐巧玲争执着,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呀,这都是什么事,自己又不欠齐巧玲的,越想越不甘心,冲着齐巧玲不甘心的嚷嚷着:“去你家,凭什么就让我买东西,我凭什么花这个冤枉钱。” 齐巧玲脸色通红,也是狠狠地盯着萧飞,白了萧飞一眼道:“你第一次去我家,难道还能空着手吗,哪有第一次上女孩子家去还空着手的,又不用你花多少钱,就是意思意思罢了。” “我又没想去你们家,你干嘛拉着我去呀。”萧飞哼了一声,心里冤枉死了,自己好心帮齐巧玲,又收留她在自己家里住下,还要花钱买菜做饭给她吃,现在又要自己买东西去她家,凭什么,萧飞不甘心做这个冤大头。 一张脸憋的通红通红的,齐巧玲小脸气鼓鼓的,萧飞这人就是死脑筋,第一次拜访还能空着手,要不是自己把钱全花了,这东西就自己买了,怒瞪着萧飞大声道:“萧飞,你这人怎么这样的,你不去我家不行,我都搬你那去住了,怎么也要和我爸妈说一声吧,要是不叫我爸妈见见你,我爸妈肯定不放心,你去一趟怎么了。” 萧飞也是气呼呼的,臭着一张脸道:“去你家我也就勉强了,但是凭什么还要我花钱买东西,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去的。” “萧飞,你真不像个爷们,我要不是钱花没了,这东西我就买了,不就是几十块钱吗,你等着,我找人去借。”说罢,气呼呼的转身就要离去。 一旁超市的主人看不过去了,做人无耻也不能无耻到萧飞这样吧,心中一时气愤,便出来打抱不平:“我说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样呀,哪有第一次去女方家里空着手的,人家大闺女跟着你,你花这点钱还唧唧歪歪的不乐意,我见过铁公鸡,可没见过你看这样的瓷公鸡,我要是这闺女,就立马扭头走人了,瞧瞧人家姑娘,身上没带钱去借钱也要给你充脸面,你这么个大小伙子就不觉得脸红吗,这就一点脸皮也没有呀。” 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巍颤颤的在萧飞面前一站,指着萧飞的鼻子就是一顿挖苦,话说的也忒难听了,偏偏一副仗义执言的样子,又是这五六大十的人了,萧飞又不好和老太太过分计较,心里那个憋屈就被说了,看着老太太苦笑道:“大娘,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别乱说,花这点钱我无所谓,但是关键我这钱花的太冤了。” 老太太一听,倒也来的兴致,上下打量了萧飞一眼,一副深思的摸样:“小伙子,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哪么不知道好歹的人,也知道老幼之分,我说你就怎么这么抠门呀。” 萧飞无语了,你说我们吵架,又没你老太太的事,你老人家跟着掺和啥呀,脸上一副郁闷的表情,心里转了半天,苦着一张脸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千言万语才汇成一句话:“大娘,你是啥也不知道呀,这事情,哎,怎么说呢。” 哪知道老太太见萧飞这摸样,更以为占住了理,便和萧飞分辨着:“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第一次到这闺女的家里去,第一次见她的父母?” “是,可是——”萧飞苦笑着想要辩解,但是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鬼呀怪呀的说呀。 老太太挥了挥手,怜悯的看了齐巧玲一眼,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好白菜让猪给拱了,不由恨恨的瞪了萧飞一眼:“刚才我都听见了,我问你,这姑娘是不是搬到你那里住了,和你住一块,对吧,我没听错是不是?” “是搬我那去住了,不过那是——”萧飞越想解释,就越觉得心里乱七八糟的,都被老太太给搅迷糊了,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呀。 偏偏感觉食梦貘的事情说不出口,痴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心里憋屈的不行,一脸的苦闷,猛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委屈的快哭出来了:“大娘,我冤枉呀我,我去哪说理呀,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我也不欠她齐巧玲什么。” 老太太鄙视的看了萧飞一眼,还真不像个爷们,不就是几十块钱吗,瞧这熊样,这么俊的大闺女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呢,转头怜悯的看着齐巧玲:“闺女,听大娘劝你一句话,这样的男人你跟他有啥意思,哪一个不比他好呀。” 齐巧玲一听,才知道这位大娘是把他们想差了,一张脸羞红羞红的,怎么给想成那关系了,这颗怎么见人,低着头不敢看人,心里又羞又急,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着急反而委屈的想要掉眼泪,落在那位大娘眼中,哎,这可怜的闺女已经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 哪知道已经顿在地上痛苦不已的萧飞,此时终于明白为啥这位大娘这般看不起自己,原来是以为自己和齐巧玲是那啥了,一抬头看到齐巧玲垂泪欲滴的样子,心中不由大乐,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真是风水轮流转那,笑呵呵的站起来,随手掏出一百大元,潇洒的朝柜台上一丢,高声道:“大娘,给我那一箱奶和一些水果,咱第一次登门拜访,咱也不能空手去吧,大娘教训的是,我绝对虚心接受,呵呵呵。” 那大娘一下子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金口玉言,这小伙子一下子就开窍了,不过总觉得奇怪,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似的,刚才打死也不肯花钱的小伙子,一下子变得大方起来,而且还是满心欢喜,反而是刚才的姑娘变得红着脸,一副要哭的样子。 老大娘有点纳闷的摇了摇头,转身拎了一箱奶,又拾了一些水果交给萧飞,语重心长的对萧飞道:“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看把人家姑娘委屈的,你是个男子汉,就应该对人家姑娘好一些,这姑娘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要是对不起人家,你还是人吗,做男人一定要有担当。” 萧飞乐了,接过东西,眼光斜着齐巧玲,看着齐巧玲那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由呵呵笑道:“大娘,您说得对,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老人家,我一定听你的教诲,好好对待这位姑娘,决不让她委屈,你说是不是呀,巧玲,大娘对你这么好,你还不快谢谢大娘。” 最后一句话是对齐巧玲说的,还故意拉着长音怪调,去刺激齐巧玲,果然,被萧飞这一气,齐巧玲恼的也不理睬萧飞,扭头就跑了出去,甚至没向这位为她仗义执言的大娘,说一声再见,就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呆在这里实在是丢死人了。 “大娘,真不好意思,你看她多不懂礼貌,走也不和您说声再见,真是的。”萧飞故意大圣冲着大娘诉苦,声音却远远传进了齐巧玲的耳中,气的齐巧玲更是羞恼,猛地加快脚步而去,就听见萧飞在后面洋腔怪调的喊着:“巧玲,巧玲,你等等我呀,我可不认识你家,嘿嘿。” 眼看齐巧玲一转身,拐进一栋楼里,萧飞也不着急,真的不着急,齐巧玲回家自己着什么急,她丢下自己先回去,也就是大不了找不着她家,哪么自己就先回去了,还剩下手中这些东西,大不了自己拿回去享用,心里终于出了口恶气,不由得哼着小调,慢慢悠悠的走着。 齐巧玲并没有丢下他一个人,只是转进楼梯间里等着他,心里本来就气的鼓鼓的,哪知道还偏偏萧飞他哼着小调,气人也不待这样的吧,越想越怒,恶狠狠的等待着萧飞过来,过了一小会儿,眼看着萧飞双手提着东西一转身,出现在齐巧玲面前,还一脸的悠闲自得,哼着小调,一看见齐巧玲,就不由得笑了,还是拉着怪调的嘲弄道:“幺,巧玲,你还在这等我呀。” 听着萧飞拉着一股子怪调,齐巧玲心里登时怒了,想也不想,狠狠地一脚踢了出去,这个可恶的萧飞,竟然敢这么嘲笑自己,这脚可够狠的,加上萧飞也没有防备,于是便重重的落在萧飞可怜的腿上,踢的萧飞一个趔斜,差点摔倒。 丝丝的疼痛从腿上传来,萧飞飞快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揉着退,蹲到地上,嘴里倒抽着凉气,怒视着齐巧玲道:“齐巧玲,你神经病呀,我招你惹你了,你下手这么狠。” 哪知道齐巧玲毫不示弱,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又是一脚踢来,却被已经有了防备的萧飞一把抓住,猛地一拽,齐巧玲一个站立不稳,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嘴里犹自不甘的怒道:“萧飞,你这个混蛋,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萧飞看着气的鼓鼓的齐巧玲,嘿嘿笑了,我欺负你,刚才我郁闷的要死的时候,你不是也在一边幸灾乐祸吗,真是风水轮流转呀,瞥了齐巧玲一眼,哼了一声道:“你活该。” 齐巧玲大怒,猛地一跃而起,就要和萧飞拼了,哪知道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个很威严的声音高喊道:“小玲,住手,女孩子哪有你这样的,丢不丢人呀,像什么样子。” 齐巧玲脸色一变,和萧飞一起向来人望去,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头,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一脸生气的瞪着齐阿玲,齐巧玲一看到这老头,不由得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低着头小声喊了一声:“爸。” 第八十八章 我就是乡下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齐巧玲,一下子就老实下来了,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父亲,一副老鼠见了猫似的,打小齐巧玲最怕的就是这个一向很严肃的父亲,此时自己和萧飞打打闹闹,最好落在父亲眼中,还指不定怎么训斥自己呢,想起这些,齐巧玲就一阵心慌,心里着实把萧飞埋怨死了,都是这个混蛋闹得,自己可又要被父亲训斥了。 从齐巧玲喊出一声爸来,萧飞也是一呆,原来是齐巧玲的父亲,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严厉的老头,瞧这一身打扮,只怕脾气可好不了,不见齐巧玲这一副酥了爪的样子吗,萧飞也感觉不太好意思,毕竟守着长辈的面,这样子打打闹闹的也不好,自己捉弄齐巧玲,可不代表萧飞不懂事,赶忙站起来,朝着齐巧玲的父亲一躬身,讪讪地道:“叔叔你好,我是萧飞。” 齐父点了点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样子,反正是一张死板的脸,只不过看了齐巧玲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沉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有事到家里说吧,以后你们不许这样了。” 眼见父亲走在前面,齐巧玲乖乖的跟上,在父亲身后偷偷地吐了吐舌头,随后扭头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这才老老实实的跟着父亲走了上去,留下身后郁闷无比的萧飞,怎么齐巧玲的父亲好像对自己一点也不待见,轻轻摇了摇头,提起东西也跟了上去。 齐巧玲家在四楼,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齐父也不让一让萧飞,径自阴沉着脸进了家门,倒是齐巧玲转身接过东西,还低声的嘱托萧飞:“一会要是我爸爸给你说话,你可悠着点,千万不要惹祸了我爸,不然咱们都没好果子吃,我看我爸好像不高兴。” 萧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中还郁闷着,不高兴管自己什么事,又不是自己惹他的,我就一个窜门的,还能把我咋样了不成,大不了此处不留爷,爷自有去处,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打小所受的父亲的教导,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进了齐家的家门,面对长辈就一定要守规矩。 “随便坐吧,你们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正想问你们呢。”齐父指了指沙发,脸色阴沉着,就好像萧飞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萧飞一愣,也不敢造次,讪讪的朝齐父点了点头,小心的坐在沙发上,一时间竟有些局促不安,而齐巧玲更是一脸畏惧的坐在萧飞身边,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却捉摸着自己倒是哪里做错了,又惹得父亲这样生气,看父亲的脸色,今天只怕没好果子吃。 刚刚做好,还没来得及说话,从里面的房间里有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看到齐巧玲不由一呆,本来平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接着齐巧玲小声的喊了一声:“妈。” 齐巧玲的母亲也戴了一副眼睛,穿的一身很利索,看摸样也很干练,一看就知道是个知识分子,萧飞从心里就打鼓,自己从小就是最怕见这样的知识分子,没想到齐巧玲的父母却都是知识分子,赶忙随着齐巧玲小心的喊了一声:“阿姨。” 齐母坐在齐父身边,两个老人都阴沉着脸,在萧飞和齐巧玲脸上寻来寻去,更是上下仔细的大连这个和萧飞,仿佛要把萧飞拆开来看个仔细,让本来就局促不安的萧飞,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齐巧玲的父母是本来就这样,还是单单对自己看着不顺眼,不过萧飞心里也不在意,反正不管自己什么事情,今天自己也就是来陪着齐巧玲和家里说一声,齐巧玲打算去自己哪里暂住一阵子罢了,没自己什么事,不过为啥心里总是毛毛的呢。 齐父在两人身上打量了半天,才哼了一声,直愣愣的盯着萧飞道:“你叫什么名字?和小玲认识多长时间了?” 萧飞呆了呆,这很重要吗,原来刚才自己介绍过自己,看来齐父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心里便有些别扭,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叔叔,我叫萧飞,和你女儿其实才认识最多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不过还是比较谈得来的朋友。” 仔细审视了自己说过的话,萧飞感觉没有什么不对的,这才敢和齐父对视,哪知道齐父一听自己的话,本来就难看的脸色一下子耷拉的更难看了,深深地吐了口气,眼光凌厉的看向齐巧玲:“哼,原来认识了才半个月。” 眼见老伴脸色不好,生怕齐父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到时候不好收场,一旁齐母拽了拽齐父的衣服,低声道:“建国,还是我来问吧,你都不会问个话。” 看着齐父板着脸将头扭到一边,显然是默许了齐母的意思,齐母轻轻咳嗽了一声,虽然脸色也不是多好看,但是却尽量的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微微笑着对萧飞问道:“萧飞,不知道你家是哪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现在都做什么呢?” 一连串的问话,让萧飞有些发懵,这倒是咋了,自己不就是来窜个门子吗,怎么还问起家庭情况来了,难道齐巧玲的母亲是干调查户口的吗,萧飞疑惑的扭头看向齐巧玲,却见齐巧玲也是一头雾水,冲着萧飞直摇头,平时母亲可不是这样子的,自己平时来了同事或者朋友的,母亲父亲也都会客气的打个招呼,根本就不会多说话,都是惜言如金的人,今天这都是怎么了,倒是调查起萧飞的户口来了,不过也不敢多嘴,只是朝萧飞使了使眼色。 萧飞挠了挠头,虽然一脸的疑惑,却还是讪讪地笑着,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家是临河县五里屯的,家里就我和父母,父母都在务农,我现在在跑出租呢。” 话音方落,就见齐父齐母脸色同时一沉,眼光直直的盯着萧飞,又满是怒气的转向齐巧玲,这次齐父按耐不住还是自己开口了:“小玲,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齐巧玲一脸纳闷的看着父母,怎么爸妈今天说话都是云山雾绕的,自己都听不明白,两老都是奇奇怪怪的,这样盘问萧飞干嘛,就像是盘问新上门的女婿似的,新上门的女婿,齐巧玲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看着爸妈沉声道:“爸,妈,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告诉我,是不是赵刚来过了。” 齐巧玲这话一落地,萧飞也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齐父齐母这样古怪的盘问自己的家庭情况呢,怪不得一听到自己家里是农村的就脸色大变,原来是赵刚来过,一定是这样的,赵刚把他所知道的告诉了齐父齐母,自然齐父齐母也就以为自己和齐巧玲是那啥关系了,也就难怪要询问自己的家庭情况,更难怪一听到自己的家庭情况就脸色大变,原来是看不起自己农村家庭的孩子,农村人怎么了,萧飞这一辈子最尊重的就是自己身在农村的父母,却被齐父齐母这样瞧不起,萧飞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偏偏齐父在这个时候还加了一把火:“的确是赵刚来过了,他什么都跟我们说了,你这个混蛋丫头,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你就才半个月,就和这个农村小子鬼混到一块去了,你,你是不是向气死我和你妈才甘心呀。” 齐巧玲脸色也是大变,自己已经打算放弃赵刚了,本来还觉得亏欠着赵刚似的,但是此刻心中却忿怒了,原来赵刚是这样的人,竟然跑到自己家里来嚼舌根,自己真是看错了赵刚,一时间委屈的眼泪就要落下来,咬着嘴唇争辩道:“爸,妈,你们不要听赵刚胡说八道,这都是——” 话未说完,一旁的萧飞却在也受不了了,农村小子,心里一股怒火冲出来,猛地站起身来,冷冰冰的朝齐父齐母望去,一脸的讥诮道:“对不起,叔叔阿姨,我想你们是误会了,你们眼中这个农村小子,和你们高贵的女儿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严格的说,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们可以让齐巧玲给你们解释清楚,但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农村小子是在不适合呆在你们家里,所以我告辞了。” 说罢,转身便走,没有一点迟疑,既然人家不尊重自己,我萧飞凭什么就还要尊重你们,你们是家庭好,生活在大城市里,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人家瞧不起自己,自己难道还腆着脸留下来吗,萧飞还不至于这点骨气都没有。 齐巧玲此时才是真的傻了眼,虽然和萧飞认识时间不长,但是萧飞的脾气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眼见萧飞转身就走,齐巧玲哪里还能不着急呢,赶忙伸手拽住萧飞,一脸的哀求:“萧飞,求求你,你别这样,我爸妈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萧飞回头冷冷的看了齐巧玲一眼,齐父齐母那种对乡下人的歧视可见一斑,深深地刺激了萧飞,不顾齐巧玲的哀求,萧飞狠心的猛地一甩,将齐阿玲甩开,在齐父齐母目瞪口呆之中,离开了齐家,还听见齐父在身后咆哮着:“小玲,让他走,什么东西,小玲你要是敢在和他说一句,就别说我不认识你这个女儿,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第八十九章 齐巧玲的愤怒 “呸,什么人呀,还是知识分子呢,还不如我们农村人有素质呢,农村人咋了,没我们种出粮食,还不饿死你们这些王八蛋。”萧飞站在楼下,回头冲着齐家的方向,使劲的啐了一口,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和齐家人有什么牵扯,我又不求你们啥,难道还要看你们脸色,惹得爷不高兴了,也还不搭理你们呢,谁求谁呀。 憋了一肚子,萧飞只感觉今天和自己肯定八字犯冲,也不打车,就一路向自己宿舍那边走去,结果半路上听到手机铃声响,萧飞看也不看,接起电话,就气哼哼的道:“谁呀?有事快说。” “萧飞,你个王八蛋,我问你,你和我姐是怎么回事?哪里做了对不起我姐的事情,你个混蛋,枉费我姐那你当亲兄弟一样,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呀。”电话里传来程东的咆哮,多久没听见程东称呼萧飞的大名了,这一次确实真的生气了,萧飞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 萧飞呆了呆,刚才烦躁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不安,自己做啥对不起芸姐的事情了,惹得东子这样生气,一时间心里也没谱,其实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心里想着昨晚上的事情,好像是没做啥对不起芸姐的事情吧,不过又好像做了,要不然芸姐也不会打了自己一顿,连句话也没说就走了,萧飞迟疑了一下,小心的试探着问道:“东子,你先别着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能做啥对不起芸姐的事情,昨晚上芸姐在我这呆了一晚上,今天一早打了我一顿,连话也没说就走了,我到现在还郁闷着呢。” “你郁闷个屁,今天老姐一早就回到家里,连饭也不吃就跑回房间,哭的稀里哗啦的,我都十年没见到我姐哭过了,怎么问她也不肯说为什么,昨晚老姐可是在你那呆着的,我靠,你不会对我老姐那啥了吧,萧飞,你要是敢对不起我老姐,我和你没完,连兄弟也没得做了。”说完,就气冲冲的挂了电话,牵扯到姐姐的事情,程东真的愤怒了,竟然和萧飞说起绝交的话。 萧飞一呆,程东的话就像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他心头,六年了,当兄弟六年了,平时不管什么事情,程东都会让着自己,萧飞知道因为那是程东觉得他欠了萧飞一条命,不管为萧飞做什么都从不会抱怨,也不会觉得委屈,即便是在危险的事情,程东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就算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他一顿,程东都不会和他计较,但是这一次,程东真的忿怒了,因为关系到他的姐姐,十一年了,没见过姐姐掉过一滴眼泪,姐姐是坚强,但是也很脆弱,父亲平时顾着生意,对他们关心也比较少,程东可是姐姐从小看大的,那种感情别人不明白。 正因为是萧飞,程东还是克制着没有来找萧飞拼命,要不然换个人,就凭他程东的性子,还管你是不是你的错,早就拿刀来和他拼命了,但是萧飞也知道这一回事情大条了,要是不能解除这误会,就是程东不来找自己,但是以后兄弟却没得做了。 萧飞阴沉着脸,仔细的将昨晚上的事情想了一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芸姐这样生气的事情,想来想去,好像便也没做过什么,最多也就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但是那也是自己身不由己的呀,芸姐应该明白自己的苦楚,就算是不好意思见自己,也不会恨上自己的呀,哪么难道是因为自己那样了,想到昨晚上,自己怀里抱着芸姐的时候,那种摩擦那种刺激,自己没忍得住,结果就那啥了,是了,芸姐一直拿自己当亲弟弟看待,定然是因为自己对她那啥了,所以芸姐就特别生气,才会哭出来,那是给自己气的。 这可怎么办,萧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急的直跺脚,心里捉摸着该怎么向芸姐道歉,但是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萧飞哪里还鼓得起勇气去道歉,心里和十五个猴子在挠一样,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拿出手机,这样先不见面,和芸姐道个歉,用不用见面,免得芸姐和自己都尴尬,心里迟疑着,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嘟嘟’的响着,萧飞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终于有人接起电话,隐约还能听见芸姐在电话那边发出压抑的轻泣声,萧飞心中一震,小心的开口道:“芸姐,你哭了,这个,我,昨晚上我不是故意的,芸姐,我——” “滚。”程芸大吼了一声,接着就把电话挂了,竟不由萧飞解释,显然是真的对萧飞失望了,这一刻,萧飞一阵眩晕,只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一个趔斜差点摔倒在地,勉强扶住墙根站稳,心里却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心情沮丧的傻在那里。 程芸一直把萧飞定弟弟看待,可是萧飞也是一直把程芸当姐姐看待呀,虽然每一次见面,程芸都会用她特有的方式和萧飞打招呼,当然这招呼打得每次萧飞都是鼻青脸肿,但是说实在话,萧飞可没为此生过气,反而有点乐在其中,心里都暖暖的。 可是这一切,却都被自己一时冲动给破坏了,萧飞终于知道冲动是魔鬼呀,心中无比的沮丧,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低声骂道:“打死你个畜生,萧飞你真不是个人。” 偏偏就在萧飞心情最低落的时候,甚至比起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心情还要糟糕的时候,手机响了,萧飞下意识的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齐巧玲的声音:“萧飞,你在哪呀,你听我和你解释好不好,对不起,其实——” 听到齐巧玲的声音,萧飞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因为齐巧玲这个罪魁祸首,要不然哪里会有这些事情,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甚至于差点搭上自己的小命,可是得到的是什么,是被她的家人瞧不起,是因为她害的芸姐不理睬自己了,害的和东子连兄弟都没得做了,竟然还来烦自己,不由得脸色一沉,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齐巧玲,你也不用向我解释,从今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你也不用再来找我,我更不会再帮你了。” 说着就挂了电话,但是心里却并没有为了出了口气感到舒服,反而有更大的失落,其实齐巧玲便是冤枉的,错误都在自己身上,但是这个时候自己需要一个出气筒,偏偏齐巧玲就送上来了,萧飞还能和她客气吗。 而此时,齐巧玲傻在家里,身边是犹自气愤不已的父母,让齐父齐母气愤的不是萧飞,萧飞这样走了,其实他们心里更高兴,反而让他们气愤的是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他们都不同意的时候,还是给萧飞打了电话,但是看齐巧玲的表情,好像萧飞和女儿已经掰了,这样看来,或许女儿以后不会和萧飞再来往了吧,这倒是个好事。 但是这种高兴没有维持多久,齐巧玲的脸色变了,变得很苍白,很绝望,转头一脸的愤恨,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忽然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大嚷起来:“这下你们满意了吧,不问青红皂白,人家是农村的管你们什么事情,你们——” “闭嘴,怎么和我和你妈说话吗,我们白养你这么大呀,竟然一点规矩也不懂,敢和我们这么说话。”齐父大怒,猛地站起来训斥女儿,来维护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 齐巧玲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着眼中的眼泪,心中出了气愤,更多的是怒火,以前虽然觉得父母都是势利眼,但是还不至于太过分,但是这一次却做得是在太过分了,一点也不问青红皂白,如今萧飞不在打算帮自己,那自己以后怎么办,食梦貘再出来的话,谁来救自己,心中越想越是绝望,冲着父母亲激动地高声道:“我没规矩,那你们呢,你们知道你们你做了什么吗,你们问过事情的真相吗,你们根本没问过,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害了你们的女儿。” 这一番大喊,让齐父大为恼火,一张脸黑的像砂锅一样,气的打着哆嗦,手指着齐巧玲,对身边的齐母道:“你瞧见了吗,这就是你教养的好女儿,现在都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这还了得,要是被人看到,我这张老脸可往哪搁呀。” 齐巧玲讥诮的看着父亲,又看了看同样一脸阴沉的母亲,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心中难言的悲伤,这几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本来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但是却在这时候,男朋友离自己而去,这也是为什么齐巧玲决绝的分手的原因,如今,自己的父母还在为了他们那可笑的面子问题,对自己大发脾气,一时间齐巧玲万念俱灰,哽咽道:“爸妈,你们的面子很重要,比起女儿这条命都还重要是吗,那好,你们就守着你们的面子吧,要是哪天女儿不在了,你们就当没有养过我这个女儿吧。” 说罢,也不再向父母解释什么,扭身跑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将门关上了,伤心地趴在自己的床上,忍不住痛哭出声,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呀,食梦貘随时可能出来,而能帮助自己的萧飞,却已经被自己的父母给得罪透了,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就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厄运再一次降临自己身上。 第九十章 过错 客厅里,齐父阴沉着使劲的抽着烟,而齐母却在一旁沉着脸,却露出一丝担忧,半晌,齐母终究按耐不住自己的担心,低声叹了口气:“我还是先去看看小玲吧,见过,你今天也是太过了点,有些事情怎么也要问明白了再说嘛,其实,我看那个萧飞也还是有优点的。” “胡说八道,自古慈母多败儿,就是说的你这种,那个萧飞就是一个农村孩子,而我们家可是世代书香门第,不管小玲在坚持,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去告诉小玲,他们绝不可能,除非我死了。”齐父狠狠地瞪了齐母一眼,一脸的怒气,说话间一张脸都涨的通红。 齐母叹了口气,知道不可能劝得动自己的丈夫,索性不再多嘴,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柔声道:“小玲,是妈,你开开门,妈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言语中透着一位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溺爱,其实齐母还是比较不错的,虽然有些势力眼,但是却不想齐父那样古板,至于齐母想和齐巧玲谈什么,那是因为赵刚告诉她和丈夫,齐巧玲昨晚上在哪个萧飞哪里过了一夜,要不然丈夫也不会被气成那样,连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素养也保持不住,但是事情发生的太快,还有好些事情没有问过,萧飞就气冲冲的跑了,而女儿也跑进了房间,统共没说几句话,而齐母想要问的正是齐巧玲究竟和萧飞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走,我不想听,你们就等着为你的女儿收尸吧,我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这都是因为你们。”齐巧玲呜咽着喊道,心中的气愤已经填满,可怜的面子,难道比女儿还重要吗。 齐母听到这话为之一滞,听得出齐巧玲话中那一丝绝望,难道女儿真的已经对那个萧飞产生了这么深的感情,难道小玲她想要殉情,一想到这,齐母脸色变了,不由得焦声喊道:“小玲,你先开开门,妈绝对不说你什么,就是咋娘俩好好聊聊,你先把门打开,可千万别做傻事呀。” 齐巧玲的喊声,齐母的焦虑,都让客厅里抽烟的齐父感到烦躁,不由得重重拍了一下茶几:“你不要管她,她要是想不开就让她想不开,实在是有辱门风,咱们齐家何曾出现过这样的女儿,才认识了半月,就和那个小子鬼混到一起去了,让她去死好了。” 愤怒之下,齐父变得有些口不择言,但是话才一出口,却又自己后悔了,女儿是他的心头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其实心中那会不在乎,他知道女儿的性格,这些话说出来,女儿绝对接受不了的,但是作为父亲,却又拉不下脸来,收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眼见齐母恼怒的瞪了过来,齐父索性一扭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果然,不出齐父所料,房间里的齐巧玲,听到父亲的话不由得大感心痛,原来自己在父亲眼里是这样的不堪,对自己这样不信任,绝望加上怨气,齐巧玲不管不顾的爬起来,猛地打开门吼道:“你们就是这样看女儿的吗,就这么不相信女儿吗,我告诉你们,我和萧飞清清白白,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也不用瞎想了,昨晚上我是在他那里住了一夜,甚至你女儿也被人家全看过了,但是那不怪他,更不怪我,都是那个该死的食梦貘。” 话说到这里,齐巧玲喘了口气,心中个怒气发泄了一些,眼光直视着父亲,胸口起起伏伏的,绝望和怨怒充斥着她这颗碎裂的心。 而齐父齐母一听到食梦貘,也忽然醒悟过来,今天一天光顾着生气女儿和萧飞的事情,却把这件事情给忘了,齐巧玲出去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她要去找她一个朋友,那个人或许能救她,那几天小玲都快被食梦貘给折腾死了,甚至一度都想不开,本来齐父齐母也不是那么相信,但是当那位道长死在他们眼前,他们无可选择的相信了。 难道能救小玲的那个人就是萧飞,哪么是自己误会了萧飞了,这个是怎么说的,齐父皱着眉,一脸的疑惑道:“小玲,你是说,那个能救你的人就是萧飞?” “是,就是萧飞,就是你们眼中那个让你们瞧不起的农村孩子。”齐巧玲冷冰冰的道,眼中殊无感情,仿佛这一切已经不管她的事:“我告诉你们,人家萧飞为了就你们女儿昨晚和前晚都差点把性命都搭上,但是你们是怎么对待人家的,就为了那一点可怜的面子。” 齐父傻眼了,呆呆的和齐母对望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误会了萧飞,人家救了自己的女儿,可是自己还以为女儿和她那啥了,所以气愤之下,哪么恶劣的对待萧飞,直接将萧飞气的拂袖而去,女儿打电话过去,也直接拒绝了,看来是真的气坏了,不过换做谁也会给气坏的,这可怎么办呀,可是关系到女儿的性命呀。 看着父亲母亲呆呆的样子,齐巧玲心中忽然一软,父母亲毕竟只是一时误会,虽然早下了不可弥补的过错,但是作为女儿,却不能真的怪他们,心里的怨恨消散了,但是绝望却更加充斥,任凭眼泪流着:“现在没事了,就算你们真的把女儿送给人家,只怕人家也不会在帮助你们女儿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吧。” “小玲,是爸爸并不对,要不然爸爸去给萧飞道歉,求他帮你,就是给萧飞下跪爸爸也绝不会皱皱眉头的。”齐父苦着一张脸,心里感觉对不起女儿,这一些话却不是做作,而是心中的话,为了女儿别说是给人下跪,就是丢了这条老命那也是应该的。 齐巧玲能感觉到父亲的真心,但是萧飞说的那样决绝,就凭萧飞的性格,萧飞真的不会在帮自己了,一想到这,齐巧玲双眼朦胧的看着父母亲,绝望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虽然我认识萧飞没几天,但是我了解他,这个人平时面慈心软,但是只要真的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改变的,现在食梦貘被萧飞压制住了,一时片刻还不会出来,女儿还有时间陪你们,就不要在折腾了。” 说罢,凄苦的看了父母亲一眼,叹息了一声,转身回去房间,默默的身影透着绝望,齐父齐母怎会看不出来,女儿已经彻底的放弃了,甚至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小玲,你别这样,咱们一家三口再去求一求萧飞,咱给他钱,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求他救救你,我和你爸给他下跪,他不帮你我们就一直给他跪着,小玲——”齐母说着说着,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猛地扑上去抱住齐巧玲,痛哭出声。 齐父也默默地走了上来,陪在母女二人身边,默默地流着泪,亲情在这一刻演绎的淋淋尽致,这世间还有什么比亲情更真诚的呢。 齐家的这一幕若是被萧飞看到,或许就会真的原谅他们,但是此刻萧飞没看到,正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心里乱糟糟的,打电话被芸姐挂了,就更不敢去芸姐家里了,倒不是怕东子见了他会打他一顿,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芸姐。 这六年来,芸姐对他的好,程家对他的好,萧飞一一回想着,芸姐甚至比起亲姐姐来做的还要好,好的让自己都感觉无法承受,所以才可以的说自己是怕每次见面都会挨打,所以尽量的少见芸姐,但是谁知道,自己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有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芸姐,享受她对自己的宠爱,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欺骗自己说这没什么,但是知道此刻失去了,才知道原来这份情义在自己心中这么重要,根本就放不下,想到芸姐在自己病中,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到芸姐在自己危险的时候,甚至不姑息自己的生命来救自己,一时间痴了,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但是自己做了什么,畜生啊,竟然对芸姐做了那样的事情,芸姐肯定是因为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才生气的,而且气的坚强了十一年都没有哭过,却在今天哭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对自己彻底的失望了,自己就是个典型的混蛋,伸手又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街上的人都躲着萧飞,一看这人就是失意了,而且此时处于一个不好的状态,像个神精病似的,谁敢惹这样的人呢,都想躲瘟神一样躲着。 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一个小饭店门前,萧飞浑浑噩噩的,这一刻只想把自己灌醉,一醉解千愁,也许明天酒醒了,就不会再有烦恼了,于是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连菜也没点,就要了两瓶白酒,对着瓶口灌了起来。 两瓶酒灌了下去,胃里和翻江倒海一样,随手丢下一百块钱,又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饭店,摇摇晃晃的扶着墙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下子忍不住,便吐了出来,吐的稀里哗啦的,恨不得连内脏也吐出来,脑袋‘砰砰’直跳,像要快炸开一样,坚强的又走了没有十几步,结果再也支撑不住了,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上,便不省人事了。 第九十一章 被毒打的萧飞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没有理睬一个喝醉了酒倒在路边的人,无数人指指点点的,无数人咒骂着萧飞这种人,但是就是没有肯伸出手去管一管,任凭萧飞躺在冰凉的墙角下,或许就算是萧飞此刻死了,也不一定会有人管一管。 “强哥,你别拉着我,今天要是不把萧飞打死,我出不了这口恶气,他就是个畜生,我姐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对我姐下手了,你是不知道,我姐哪么坚强的一个人,都十一年没见她哭过了,就是被这个畜生给弄哭了,我姐哪么信任他,可是他怎么做的,他,他,这个王八蛋,他一定是把我姐给,给糟蹋了。”远处拉拉扯扯的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脸红脖子粗的,一脸凶狠的正是程东,而旁边的拉着他的人却是李强。 李强死命的拽着程东,奈何却没有程东那一股子力气,何况人在愤怒的时候,还能发挥想象不到的力量,只急的李强一脸愁苦,焦声道:“东子,你先冷静一下,你好好想想,大胆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呀,你要说他做出那事,我不相信,大胆根本就不是那人,更没那胆,至于她和你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觉得还是让他们两个当事人自己解决得好,你和他这么多年兄弟,他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 “混蛋,我就是太相信他了,我姐也是太相信他了,要不然能出这样的事吗,这个混蛋,只要让我看见他,我非打死他,你别拉着我。”程东猛地一挣,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心里对萧飞差不多已经恨之入骨了,正因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正因为程东对萧飞太好了,所以程东才会这么恨他,所为爱之深恨之切就是这么回事。 两人拉拉扯扯的正走着,却忽然远远地看到路边的墙角下躺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好像正式他们想要寻找的萧飞,看着萧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两个人同时一怔,心里同时感到担忧,但是反映到脸上,却是一个焦急一个愤慨,但是脚下同时飞奔起来。 李强上前扶住萧飞,探手在鼻间一试,算是放下心来,但是闻着萧飞满身的酒气,李强还是皱了皱眉头,萧飞怎么会也得这样烂醉,竟然醉倒在马路边上,还从来没见他这样呢,一旁脸色阴沉的程东,眼见李强皱起眉头,心中一动,忍不住有些担忧的道:“强哥,这混蛋怎么了?” “没事,喝多了。”李强下意识的回答,心中犹自想着萧飞为啥会喝成这样。 哪知道程东一听萧飞只是喝多了,心中的担忧一下子变作愤怒,脸色一变,上前抬脚就踹,将萧飞一脚踹倒在地上,连累的李强也差点趴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拦阻程东:“东子,别这样,有事问清楚再说。” 奈何暴躁的程东根本不给李强面子,也听不进李强的劝阻,尽管李强死命的拦着程东,但是瘦弱的李强,怎么拦得住如狼似虎的程东呢,一时间程东踢出不知道多少脚,都重重的落在萧飞身上,不过萧飞醉的半死,即便是这样的打击,却也只是哼哼,也没有清醒过来。 “东子,快住手,你这样会打死他的,大胆决不是你想的那种人,等大胆醒了,咱们在好好问一问他,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姐的事情,别说你饶不了他,我也帮你一起打他,行不行,东子,你先住手。”李强焦虑的低喝道,用尽全身力气将程东尽量拖向远处,但是终究抵不过程东蛮横的挣扎,依旧许多脚落在萧飞身上。 不远处一辆警车缓缓驶过,不巧正看到程东拼命地殴打地上的萧飞,而萧飞已经是一动不动了,警察立刻贴边停了下来,从车里冲出两个警察,冲着程东大声吼道:“住手,警察,快住手。” 程东恍若未闻,或者说是根本不理睬他们,依旧挣扎着要殴打萧飞,倒是李强一看到警察,不由得眼光一亮,朝两名警察喊道:“警察同志,你们快点过来,这小子他疯了,再不拦住他,他非要打死萧飞,快来帮忙拦住他。” 两名警察脸色严肃,一边飞奔过来,一个却从身上掏出手铐,没几步终于冲到程东身边,企图制止程东,但是狂暴中的程东,显然是不给他们面子,身子一挣,三个人竟然都还按不住他,一抬脚竟然将其中的一名警察给一脚踹了出去,然后继续向萧飞踹去,见到这情形,另一名警察忿怒了,也太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了吧,竟然还敢袭警,看着一身打扮就知道是个富二代,妈的,今天要不好好治治这家伙,也不算老子姓冯。 单手一抖,姓冯的警察利落的将手铐在程东手腕上一磕,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往一旁的铁栏杆上一拷,便将程东控制了,但是愤怒的程东却依然试图去踹萧飞,发现自己被铐了起来,还嚣张的喊道:“妈的,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快点把我放开,警察算个屁。” 说道疯狂的地方,程东还怒气冲冲的朝警察踢腿踹去,当然是够不到了,但是嚣张的态度可见一斑,这时候刚才被程东踹倒的警察才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望着程东脸色浮出一丝恨意,一边朝程东走来,一边冷声道:“老冯,我看这小子太暴力了,随时可能伤人,我看需要把他控制起来。” 老冯一愣,扭头看了同时一眼,从同事脸色看出答案,是该控制起来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老韩你说的没错,这小子暴力倾向太重,这样下去指不定会不会伤到无辜群众,必须控制起来。” 李强跑过去扶起萧飞,一试萧飞呼吸依旧平稳,看来程东毕竟还是留了手,要不然就是刚才那几十脚,还不把萧飞踹死才怪,程东虽然暴怒,但是心中还是放不下和萧飞多年的感情,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向程东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李强却是脸色大变,更是心惊胆战,眼见着两名警察一唱一搭的走向程东,手里一人多了一只电警棍,电警棍已经被打开,前头上‘噼里啪啦’的冒着电光,都是一脸狰狞的盯着程东,李强就知道事情要糟,不由大喊道:“警察同志,手下留情呀,你听我解释。” 结果没人听李强解释,两只电棍同时着落在程东身上,只听得程东‘嗷’的一声惨叫,身子猛地向后一扥,然后无力的跌倒在地上,那姓冯的警察转过头来,冲着李强道:“这位同志,为了怕伤及无辜市民,所以我们必须控制他,你不也看到了吗,他连警察也打。” 李强无语了,知道这一次程东是逃不了一场霉运了,现在只能赶快通知他家,但是李强好像还没有去过程东的家,也更不知道程东父亲和姐姐的联系方式,心里正捉摸着,就又听程东一声惨叫,原来是又被电棍给了下狠的。 那姓冯的警察走到李强身边,看了看李强怀里的萧飞,沉声道:“你朋友他怎么样了,不行,就赶紧送医院吧。”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李强,虽然程东留了手,但是这几十脚下去,萧飞又不曾躲闪,那是肯定轻不了的,还是上医院查一查拍个片子,心中一动,赶忙掏出手机,拨了120急救电话。 姓冯的警察试了试萧飞的鼻息,察觉没事,才看看萧飞一身的伤,对李强低声道:“我看你朋友伤的不轻,本来你应该跟我们到所里做个笔录的,但是考虑到你还要照顾你朋友,这样吧,你先陪你朋友去医院,等他家人赶过去,你再到前进路派出所去一趟,就做个笔录,行了,那我们先把那小子带走了。” 说罢,也不和李强多话,也不理睬李强在身后叫喊,和那个姓韩的警察一起,将被电的晕乎乎的程东解开手铐给驾到警车上去了,然后警车缓缓地开走,一会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脸愁苦的李强,这可怎么办呀。 不过一会儿,远远地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李强赶忙放下心事,还是先将萧飞送到医院再说吧,顾一个算一个吧,等想办法联系到程东的家人再说,协助着救护人员把萧飞抬上救护车,随着救护车一路而去。 到了医院,李强便忙活着给萧飞找大夫,去拍片子,然后安排病房,一直忙活到快九点了,这才全部安排妥当,坐在病床边上守着萧飞,萧飞没事,就是满身的外伤,不过医生让住院观察两天,说是怕出现内部血管破裂的可能。 消停下来,李强却又担心起程东来,东子还在派出所呢,指定是好受不了,就看那两个警察吧,没事也要给程东找点事情,可是该怎么办呢,沉吟了半晌,忽然眼中一亮,自己不知道东子家人的联系方式,但是萧飞一定知道,从萧飞身上掏出手机,一打开电话号码,第三个就是程芸的好吗,程东的姐姐好像就叫程芸吧,李强也不迟疑,立刻就拨了过去,但是只是响了几下就被挂断了,李强不甘心的再拨,还是被挂断了,直到拨了第三次,才被接通,听到电话那边程芸气呼呼的骂道:“你别来烦我,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 第九十二章 程芸的心 说罢,不等李强说话,就听电话那边程芸‘哐’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了,让李强愣了半天神,才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难道萧飞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不成,不过也不太像,否则程芸就不会接他的电话了,也不会这样发脾气,最少李强没有从程芸的话音里听出程芸有多少恨意,倒是生气是绝对的,略一迟疑,李强还是又打了过去。 果然,响了几下,程芸就接了起来,却咆哮道:“大胆,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呀,是不是还想讨打,真是个贱骨头,别给我打电话了,等过几天我高兴了,我自然会给你打电话的,好了,就这样了。” 说完,就想再一次挂掉,根本没打算给萧飞说话的机会,或者知道萧飞不敢不听她的,但是这边毕竟是李强,而且李强还有不打不行的理由,哪还敢再迟疑,赶忙急声道:“程芸小姐,你先别挂,我是萧飞的朋友李强,萧飞现在在医院呢——” “在哪个医院,大胆他怎么了,他伤得重不重?”没等李强把话说完,程芸就急了,怎么一眨巴眼萧飞又进医院了,那就肯定不是生病,生病也没这么快吧,肯定是受伤了,程芸心中一下子乱了套,本来对萧飞的不满全都不翼而飞,剩下的就只是担心。 李强苦笑了一声,怎么了你也该等我把话说完了吧,我不说难道你还能知道呀,不过也看得出程芸对萧飞的关心,看来这次东子是搞错了,别说萧飞是不是做过什么,就是真的吧程芸那啥了,只怕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东子可是徒做恶人了,而且白挨了电棍,想到这,李强咳嗽了一声道:“萧飞倒是没有太大的事,就是一些皮外伤,不过你弟弟程东现在在前进路派出所呢,你还是先去把你弟弟弄出来吧。” “是不是小东这臭小子打了大胆,这个混小子,等我见到他在好好收拾他,先别管小东,让他在派出所待一阵子吧,活该,快告诉我大胆在哪个医院呢?”程芸一边咒骂着,气愤的不行,却好像并不挂念程东一般,反而更在意萧飞。 李强一阵无语,也不知道哪个和程芸更亲,说不定在程芸心中,萧飞的分量更重一些,可怜的程东,不过李强还是苦笑道:“我看你还是先把东子弄出来吧,刚才抓他进去的时候,那两个警察可不善,其中一个还被程东踹了一脚,指不定进去怎么收拾东子了。” 那边程芸沉默了一下,却忽然恨恨的说了声活该,然后有些不耐烦的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和个女人似的,快点告诉我大胆到底在哪家医院,小东那里我会安排人去的,你就别操这闲心了。” “在第二人民医院,内科三科病房502室——”还不等说完,那边程芸就挂了,反正知道在哪了,看来这就立刻赶来了,当真是风风火火的,不过李强现在只能苦笑的将电话放回萧飞口袋里,苦练的东子,连你姐姐也抛弃你了,你这次是百分之百的徒做恶人了。 胡思乱想了半天,病房的门被风风火火的给人推开了,程芸冲进了病房,将整个房间的人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人了呢,结果进来的人直接扑到躺在那里的萧飞身上,眼见萧飞一动不动的,程芸脸色变了,扭头焦急的问道:“你不是说大胆只是皮外伤吗,他怎么一动不动的,难道还昏迷过去了,到底怎么了?” 眼见程芸盯着自己的眼光不善,李强苦笑了一声:“没事,真的只是皮外伤,不过之前他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那,这是片子的报告,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医生建议让他住两天院,在观察观察看看,说是怕内部血管有损伤。” 程芸接过片子报告,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萧飞身边,给萧飞掖了掖被子,房间里开着空调,确实有些冷,脸上却气鼓鼓的上下打量着萧飞,然后仔细的看了看片子报告,果然和李强说的一样,只是皮外伤,还不错,看来小东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程芸帮着萧飞拾缀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脸色变了,一脸的微笑,朝李强点了点头,很客气的道:“谢谢你,你叫李强是吧,大胆有你这朋友真是他的福气,等大胆没事了,我们好好请请你,到时候可一定赏脸呀。” 李强一呆,这都是那是哪说的话呀,还用程芸谢自己,看来程芸还真把萧飞当自己人了,或许程东说的没错,萧飞和程芸之间还真的发生了些事情,不过那一定是程芸自己愿意的,否则也不会这样,面上可不能露出心里的想法,只能有些迟疑地道:“不用谢,我和大胆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大胆有事我还能不管呀。” 程芸呵呵一笑,回头看了萧飞一眼,面对着不熟悉的李强,却绝不是平时面对萧飞的样子,大方得体,一派女强人的样子,朝李强微微一躬身道:“不管怎么样,我还要待大胆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就凭你对大胆的这番心意,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罢,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强,而李强晕头转向的随手接了过来,脑子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看来程芸还真把自己和萧飞当成一家子了,这一时间李强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程芸却知道,略带歉意的朝李强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我这还要找过大胆,实在不好送你。” 话音落下,程芸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将晕乎乎的李强给送出了病房,然后只是说了一声不送,就把病房门关上了,只留下不知所以然的李强,呆呆的站在走廊里,这也太戏剧性了吧,傻傻的寻思了半天,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了,看这情形,自己还是知趣点离开的好。 病房里程芸苦恼的看着萧飞,这个家伙是在让人心烦,昨晚上的事情让程芸本临死时大为光火,没想到萧飞竟然对自己起了色心,而且还抱着自己就那啥了,本来是不想理睬萧飞的,最少短时间不想见到他,一想到那晚上的事情,就算是平时大大咧咧的程芸,也是心里觉得很别扭,感觉自己就好像被萧飞给怎么着了似的,一想起来就气的牙根直痒痒,但是真的要去找萧飞算账,却心理面又发虚,这种感觉是在说不清楚,但是如实换一个人,程芸敢说这个人就已经死一多半了。 但是当程芸接到李强的电话的时候,得知萧飞被打伤住院了,不知道怎的,原来的元气一下子就没有了,还是没心没肺的挂着萧飞,甚至于再去保释弟弟和来照顾萧飞之间,却选择了萧飞,而程芸心里却也没有觉得不对,好像这就是理所应当。 轻轻替萧飞理了理头发,却看得出脸上虽然经过处理了,但是被小东打伤的痕迹依然很明显,心里一阵恼怒,暗里却在埋怨小东:“这个臭小子,发什么疯癫了,下手这么重,还真想吧大胆打出个什么毛病,要是大胆有个好歹的,我饶不了你。” 可惜这一番话程东没听到,要不然只怕此时早已经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了,为自己姐姐打抱不平,和自己最好的兄弟翻了脸,还被带去派出所,结果却没有人领情,这也就罢了,反而自己一心打抱不平的人,心里还在咒骂自己,真是替程东感到悲哀。 一旁病床上的一位老太太,看着程芸满脸的心痛,一时间感慨年轻人的爱情,想当年自己你那会儿,哎,真是一言难尽呀,对自己身边的儿子道:“你看人家那小两口子多好呀,你呀,也赶快找个媳妇吧,要是你有个病有个灾的,也有人这么照顾你呀。” 那儿子随便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萧飞和程芸,眼里也是一片羡慕,这小子真有福气,找了个老婆这么漂亮,要是自己也能找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宁愿天天躺在这病床上。 程芸听见那老太太的话,心里一呆,怎么想到那上面去了,不由得脸上一红,略微有些扭捏的转头朝老太太道:“大娘,你弄错了,我不是他老婆,我和他还没有——” “哦,原来你们还没结婚呀,呵呵,”老太太自主聪明的笑了,一脸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人:“我就看着你们这么亲近呢,是呀,结了婚的久了就没有这样的心情了,就算是照顾的在尽心,也没有现在这么温柔了,这小伙子对你平时挺好的吧?” 程芸心里一阵别扭,脸一红便还想解释,但是转念一想,解释什么,这老太太自己也不认识,解释也没多大意思,反而是越解释越麻烦,索性就默认下来,朝老太太微微一笑,却将话题转移开:“大娘,你得的是什么病呀?” 老太太呵呵一笑,也没有多想:“没什么大病,就是有点血栓,这也是老毛病了,就是进来冲冲血管,看你男朋友这次可被人打得不轻呀,找到是谁打得了吗?” 程芸闻言一阵苦笑,点了点头道:“找到了,是我弟弟。” 第九十三章 也是一番心事 第二天早上,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窗外远远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窗帘打入病房内,整个病房显得特别明亮,萧飞静静地躺着,而程芸就卷曲在萧飞的脚边睡着了,发着微微的鼾声,不是还动一动,显得睡的不是很舒服。 萧飞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屋顶,还有屋顶上那个隋圆形的圆环,垂下一只铁杆,底部一个圈,这是哪里,记的自己昨天好像是喝醉了,然后倒在马路旁边,再然后好像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扭头看了看一边,还有一张床,躺着一个老太太,还穿着病号服,哦,原来这里是医院那,看来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送到医院来了,心里一阵苦笑,便想用胳膊撑着起身,因为自己觉得有些憋得慌,想起来去厕所,哪知道才微微一动,全身就传来一阵阵疼痛,而且没有一处不疼的,全身的肌肉就像被人锤了几百拳似的,这是怎么弄的。 萧飞又躺回去,嘴里嘶嘶的到吸着凉气,究竟自己醉倒之后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被几十个人打了一顿不成,还想没记得招惹什么人呀,难道是那位大哥看自己不顺眼,伙同别人将烂醉如泥的自己痛打了一顿,这不成了痛打落水狗了吗,谁这么缺德呀,萧飞心里咒骂着,不敢轻易动一动,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儿。 萧飞这一动,立刻就将程芸惊醒了,本来睡得就不实诚的程芸,感觉到萧飞动了动,而且好像还听到几声呻吟声,心里一惊,猛地爬起来,就看到萧飞皱着眉头,嘴角咧着,一丝丝吸气声传来,不用猜于程芸也知道这是疼的,心中不由一紧,赶忙凑到萧飞面前低声道:“大胆,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萧飞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因为背着光一时看不清楚是谁,但是熟悉声音,一样熟悉的关心,萧飞闭着眼睛也能知道是谁,但是这一刻萧飞呆住了,自己是发生错觉了吗,难道是还在梦境里,芸姐不是生自己的气都不理睬自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使劲眨了眨眼,没有消失,难道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看着萧飞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言不动的,还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在生自己的气,因为昨天没有理睬他,真是小心眼,不会是被小东给打傻了吧,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萧飞的额头,有些忧虑的道:“大胆,你那里不舒服,还是心里憋着有事情呀,不会还在生姐的气吧,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 再一次听着自己熟悉的声音,萧飞心里一松,原来自己不是做梦,真的是芸姐站在自己身边,不由得吐了口气,脸上像花朵一样绽放,激动之下已经忘了自己满身是伤,就想坐起来和芸姐说话,哪知道话才到嘴边,身子一动,一阵阵钻心的疼就传了上来,萧飞不由得‘啊’了一声,忍不住‘嘶嘶’的到吸着凉气。 程芸看着萧飞疼楚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痛,轻轻扶住萧飞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低声道:“你别乱动,你昨天被人打得不轻,还要好好修养两天,乖乖躺着,听话。” 萧飞平复了一下心情,热切的看着程芸,哽声道:“芸姐,你不生我气了,对不起,我——” “哼,别说了,这些话等你好了再说,”程芸伸手捂住萧飞的嘴,知道萧飞是想说前晚的事情,可是这事情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这多丢人呀,即便是程芸在大大咧咧的,此时也是满脸通红:“等你好了我在给你算账,你别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你这个混蛋,气死我了。” 越说越气,脸却越来越红,眼光使劲儿的瞄向一边,不敢看萧飞,心里升起难言的羞愧,不由得又想起那晚上的那一幕,真是羞死人了,那样危险的时候,萧飞他竟然还有那心思,竟然,竟然对自己那样,虽然程芸嘴上说是生气,但是心里只是乱糟糟的,怒气却一点也没有,倒是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害羞,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程芸自己也在奇怪,为什么自己会不生气了,任何一个女人遇上那样的事情,除非是心甘情愿的,否则哪一个能不生气,一想到这,程芸心里忽然一激灵,自己不会是心甘情愿的默认了吧,难道自己还不反对萧飞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心里忽然乱成一团,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一直那萧飞当弟弟的,难道是自己生理上也有那样的需求,所以—— 程芸的脸变来变去,心里越想越乱,却是越来越红,红的要滴出血来了,有些坐立不安的,我这萧飞的手,感觉就像一个火炉一样,热的程芸心里好难过。 看着芸姐脸色变来变去,萧飞畏惧的看了程芸一眼,不敢乱动弹,芸姐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看这样肯定是想起那晚上自己做过的事情,肯定是在愤怒,生怕芸姐就此拂袖而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程芸的手,急切的道:“芸姐,你听我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你要是生气你就在打我一顿,我真的愿意你打我一顿,只要你别走就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的话言真意切,越说越激动,猛地拉了程芸一把,哪知道程芸此时正是一心的乱糟糟的,根本一点都反应不过来,虽然萧飞的没有多少力气,但是程芸现在跟是没有力气,整个人都像软了骨头一样,被萧飞一拉,身子一软,不由自主的倒在萧飞身上。 这一刻,萧飞双眼暴睁的看着程芸,呲牙咧嘴的,嘴里嘶嘶的出着声,内心无比的激动,真是疼死了,那个王八蛋下的这么狠的手,让我知道了我非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心里盼着芸姐能够赶快爬起来,这难受的。 哪知道程芸此刻心里更乱了,难道萧飞是想把自己抱在他怀里,自己是应该勃然大怒,还是由他去,一时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感觉全身好像被抽干了力气,感觉着萧飞身体的炙热,心彻底乱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也不排斥趴在萧飞身上,完了,自己一定是有问题了,程芸呀程芸,萧飞可是你弟弟,你可不能想太多,想男人想疯了是怎么着,偏偏这个时候却想起那晚上萧飞雄壮的身姿。 “嗷,芸姐,那个你,我,嘶嘶——”萧飞一脸的苦涩,不知道为什么芸姐趴在自己身上不动弹,但是萧飞确实已经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每一块肌肉都疼。 但是程芸没有反应,只是红着一张脸,双眼有些水蒙蒙的看着萧飞,难道芸姐这是故意的,知道压在自己身上自己很疼,使用这种法子惩罚自己吗,萧飞很悲惨的想到这些,心里一声叹息,反而咬紧牙关不敢出声,再重的惩罚自己也能忍受,只要芸姐肯原谅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青年手里拎着两个方便袋,一进屋就大声道:“程小姐,这是给你捎的饭,你男朋友醒了吗?” 哪知道落眼一看,这是一真羡慕,那个萧飞,程芸的男朋友已经醒了,程芸就趴在萧飞怀里,看哪个亲热劲儿呀,真是让人眼红,啧啧,什么时候自己也找一个女朋友,要是能找的像程芸这样的好看,那该多好呀。 青年的一声吆喝,将迷乱中的程芸一下子惊醒了,力气也一下子回到自己体内,猛地从萧飞身上爬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慌忙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不敢去看萧飞,慌忙的扭过头去朝那青年笑道:“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忙接过那个方便袋,心里犹自‘扑腾扑腾’的跳着,低着头将饭拿出来,里面是两罐豆浆和和两个肉饼,看来这青年是准备了自己和萧飞的两份,心里不由大是感激,不还意思的看向那青年道:“这些东西都少钱呀?” “算了,算了,也没几块钱,大家都在一个病房里带着,谁帮谁呀,互相照应着点就是了。”青年很豪爽的笑道,看得出是真心话。 但是程芸还是有些没法接受陌生人的好心,伸手去包里准备掏钱,却被萧飞看见,萧飞一皱眉,低声道:“芸姐,算了,这位大哥是真心的,又是咱再帮他就是了,别这么斤斤计较了。” “恩,都听你的。”程芸听到萧飞的话,便将手缩回来,只是低着头,尽管有些不认同萧飞的处理方式,但是还是选择了顺从萧飞。 心里依旧有些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还不曾下去,将东西拿出来,喂给萧飞吃,不由得让萧飞受宠若惊,吃在嘴里,甜在心里,这就是芸姐,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照顾自己,只是今天有些奇怪,不想平日里那样对待自己凶巴巴的,眼里多了一丝温柔,像个小媳妇一样,当然这只是心里想想罢了,嘴里哪敢说出来,万一芸姐在恼羞成怒,自己可就遭殃了,总觉得芸姐今天怪怪的,但是却又不敢说话,只是望着芸姐傻笑,没想到芸姐脸红的时候还真好看。 第九十四章 我想上厕所 程芸只是红着脸,温柔的喂着萧飞吃东西,知道萧飞全身疼痛,不能随便动弹,但是偶尔看着萧飞的眼神,却是一份迷蒙,不管萧飞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生气,而萧飞更是傻呵呵的笑,根本不敢多说话,生怕惹芸姐生气,要是知道芸姐此时的心情,萧飞只怕就要惊掉一嘴的大板牙。 “小刚,看人家小两口,你羡慕吧,羡慕就赶快找个媳妇,也了了娘的一点心愿。”旁边床上的老太太看着萧飞和程芸,笑呵呵的刺激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小儿子真是让自己操碎了心,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是没有找个媳妇,急死自己了。 老太太的话落在萧飞耳朵里,并不是喜悦,反而是心中一惊,忙想程芸看去,芸姐可千万别生气,要是别人一句话,惹的芸姐不高兴了,生起气来,自己可就坐蜡了,哪知道一看程芸,却发现程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脸更红了,喂萧飞吃饭的时候更温柔了。 萧飞松了口气,芸姐不生气就好,扭头望向一旁的老太太,笑道:“大娘,也说不定你家大哥很快就能给你找个儿媳妇了,呵呵。” 哪知道话音方落,萧飞却不由脸色一变,看着老太太脸色一沉,就算是心乱中的程芸,也感觉到萧飞情绪的不对,一旁的老太太和他儿子,本来还一脸笑意的和萧飞对望,那青年正要笑着说话,却见萧飞脸色猛地一沉,一下子有些黯淡,母子俩不由一呆,这人是怎么了,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难道以前和自己家里有矛盾不成,可是不认识他呀。 “大胆,你这是怎么了?你——”程芸脸色一愣,见萧飞脸色暗了下来,不知道萧飞是为什么,但是却不好说萧飞,隐隐的在心里地处自己去训斥萧飞,要是搁以前早就骂上了,人家刚才还帮过自己,你给人家摆什么脸色呀。 萧飞吸了口气,苦笑了一声,眼光有些复杂的看了那母子俩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哎,其实我母亲也是这样在心里挂着我的,看到这位大娘,我就忽然想起我母亲,都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她和爸爸过得怎么样?” 话中透出一丝萧瑟,心里也的确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要是知道自己住院了,母亲也回来照顾自己的,但是萧飞为什么脸色一沉,却并非是想起自己的父母,而是注意到那老太太的三盏命火,别人看不到,但是自己能看得到,这老太太命不长久了,很可能也就是这些天的事情,刚接手了人家的好意,就看到这样一幕,心里哪能好受,但是老太太不像是被鬼缠上,或是霉运缠身,而是真正的大限到了,没有人能帮得上。 呆呆的望着老太太半晌,一时间病房里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都沉默下来,显得很尴尬,只是都默默地吃着饭,倒是很快就吃完饭了,但是却再也找不到什么话好说,就算是萧飞和程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旁边还有那一对母子。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医生领着两名护士走了进来,先是走到老太太那边,因为离门近,一声笑呵呵的看着老太太道:“大娘,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呀?” 老太太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也跟着笑道:“我挺好的,没啥感觉。” 眼见老太太没事,一声就又转向萧飞:“小伙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萧飞扫了那老太太一眼,微微苦笑了一声:“大夫,我除了全身的很肉疼,倒是别的地方没感觉怎么样,胸腹没什么不适。” 见大夫点了点头,想要转身离去,萧飞心中一动,忽然压低声音问大夫道:“大夫,能不能和我说一说这位大娘的情况呀,这为大娘除了心脑血管不好,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生病呀。” 哪知道那大夫上下打量了萧飞一眼,有些不悦的道:“你问这干嘛,行了还是关心你自己吧,这位大娘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哼。” 说罢,转身就离去了,根本不理睬萧飞的问话,让萧飞很无奈,一旁的程芸不解的看着萧飞,用眼神询问着萧飞这是想干嘛,但是萧飞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跟程芸解释,程芸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在人前还是没有给萧飞摆一点脸色。 沉默了一会,萧飞忽然想起一个自己刚刚遗忘了的事情,就是自己很想上厕所,偏偏自己还刚喝了一杯豆浆,这个时候就更不用说多难受了,几乎都快忍不住了,苦着一张脸,有心自己想爬起来出去上厕所,但是一动弹就全身痛处,根本起不来身。 程芸听见萧飞‘哎幺’了一声,不由得心里一惊,半扶住萧飞关切的道:“大胆,你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了?” 萧飞脸色变了,不敢去看程芸的眼睛,犹豫了半晌,才低声道:“那个,芸姐,我,我想,上厕所,我起不来。” 话音落下,消费已经是满脸通红,羞愧的不知道该将脸藏到哪里去,但是自己真的快憋不住了,只怕在一下,就要尿裤子了,真要是那样可就丢人了,萧飞心里羞愧,不敢去看程芸,却不知道程芸也是一脸通红,不好意思看萧飞。 迟疑着,犹豫着,心里转过许多念头,程芸猛地一咬牙,红着脸小声的道:“要不我扶你去厕所,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面这句是对自己说的,毕竟萧飞要去男厕所,自己就也要跟进去,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但是对于一个未婚女性来说,而且是一个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真正去做起来确实很难,进去的话难免会被人当看怪物一样。 萧飞‘恩’了一声,心里也有些不自然,但是这人有三急,却是由于不得的,于是想要强撑着全身的疼痛爬起来,但是这一动,就像几千根针在身上扎,不由得呲牙咧嘴的‘嘶嘶’的倒吸凉气,但是想躺回去却也不行,因为程芸还在一旁扶着他,心里乱糟糟的程芸显然没有注意到萧飞的不适,依然用力的将萧飞硬生生的扶了起来。 这一刻萧飞咬紧了牙关,把牙要的‘咯嘣咯嘣’直响,全身刺痛,见芸姐要扶着自己去,也只能最大程度忍受着,好不容易一步下地,但是这脚已着地,全身肌肉一用力,就更是疼痛难捱,不由得惨哼了一声,这一次惨哼声终于落入程芸的耳朵里。 程芸被惨哼声惊醒,赶忙关切的去看萧飞,却见萧飞一脸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牙关紧咬,双拳紧握,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程芸不由的心中一痛,脸色变了,紧咬着嘴唇,双眼水雾泛起:“大胆,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不——” 萧飞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苦笑,这还用问呀,当然是不舒服,亲爱的芸姐,你见过舒服会舒服成这样的吗,舒服的大汗白流的,舒服的呲牙咧嘴的,舒服的紧咬着牙关,舒服的脸色苍白,在舒服下去,可就要舒服死人了,只能苦笑道:“芸姐,我还能坚持,嘶——” 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哼,萧飞强忍着全身抖动,看着程芸眼里,却是无比的心疼,萧飞平时很坚强的,就算是流血也不待哼一声的,但是这一次竟然痛哼出声,可以想象这一身伤究竟有多么重,即便是萧飞也坚持不住了,都是程东这个混小子,程芸忍不住地骂了一声:“都怪小东这个混蛋,等着在找你算账,这事没完。” 嘴里低声咒骂着,却是将萧飞有扶回了床上,一脸的心疼道:“大胆,这么难受咱不去了。” 说这句话真的没经大脑,萧飞脸当时就绿了,心里苦笑着,芸姐呀芸姐,合着不是你憋得上,当然难受就不去了,你是巴不得不去,可是我不去,总不能尿裤子里吧,这要是护士一查房,一看自己尿床了,不说罚不罚钱,就是说出去,自己这一辈子名声就完了,看着程芸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芸姐,这个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看样子他是真的挺疼的,难受就别去了,床底下有尿壶的。”旁边的青年看着萧飞那样子,虽然刚才对萧飞有些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还有办法,萧飞被程芸扶着顺势就躺回了病床上,开始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当萧飞安稳的躺在床上,程芸拿起尿壶递给萧飞的时候,问题再一次出现了,萧飞双臂根本抬不起来,也就是说萧飞自己还是解决不了。 萧飞一脸的苦恼,这事可真是倒霉催的,这可怎么办,不由得望向程芸,却见程芸一脸的通红,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见萧飞痛苦的望过来,心里一软,猛的一咬牙:“我来吧。” 人趴在病床边上,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褪下萧飞的裤子,然后拿起尿壶放到里边,然后程芸就脸红了,红的像霞彩一样,下意识的闭着眼,慢慢的伸手握住萧飞的那东西,心却不争气的‘扑腾扑腾’的跳个没完,感觉到在自己的小手里,那东西一点一点变硬了,程芸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强忍着许多的想法,将那东西塞进尿壶一点,但是足足过了半晌,却听见萧飞颤抖着怪声怪气的道:“我,我尿不出来。” 第九十五章 什么事都没有 萧飞的话让程芸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羞红着脸,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心里却埋怨着,你不是别的快尿裤子了吗,怎么好不容易就位了,却反而尿不出来了,枉费姐刚才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就算是这时候,程芸也是全身紧绷,感觉小手中的那东西,就像一个火热的铁条,烫得自己心里直哆嗦,而萧飞却在这时候还出状况。 被程芸一瞪,萧飞惭愧的低下了头,但是自己的身体却不是萧飞能控制的了的,这无关控制力,而是本能,被程芸柔滑的小手握着,萧飞心里紧张的要命,不由自主的就硬了起来,但是偏偏越想赶快完事,却越是尿不出来,实在是太紧张了,萧飞都快想哭出来了,感觉特丢人,不知道芸姐会不会为此生自己的气,自己也是在太不争气,芸姐这样帮自己,自己却还克制不住,萧飞真想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一时间两人都很尴尬,几乎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程芸一颗小心脏感觉都要快跳出来了,小手握着那东西却都忘了松开,两个人谁也不敢看对方,程芸的小手忍不住在抖,抖个不停,但是这样子却让萧飞更是克制不住,就好像程芸在故意的那啥一样,甚至于萧飞脑海里空白一片,还忍不住在喉间迸出‘嗷’的一声低吟。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就这么坚持着,谁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萧飞脑海里空白一片,程芸也是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起什么,就在两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这好一会儿程芸小手抖呀抖的,萧飞终于在这一刻坚持不住,感觉全身绷紧,然后就那啥了,身体在一阵高度的绷紧之后,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呼呼’的喘着气。 程芸也感觉到了,知道萧飞是怎么回事,心里这那一刻也是一片空白,随着萧飞那啥了,程芸全身也是一阵绷紧,然后随着萧飞放松下来,程芸也跟着吐了口气,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双眼看着萧飞眼光迷离,感觉全身的力气好像不在了,双腿紧紧的夹着。 终于放松了,萧飞深深地吐了口气,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好舒服呀,然后竟然感觉小腹一阵悸动,终于尿出来了,就像黄河绝了堤,这太舒服了,闭着眼红着脸,足足半刻钟,才感觉完事,太爽了,原来尿出来的感觉这么爽,还是第一次有这感觉呢。 终于挨到萧飞解决完了,程芸将尿壶拿出来,手哆哆嗦嗦的帮萧飞提上裤子,好在病号服是皮筋的,提上就行,提好了裤子,程芸不敢去看萧飞,低着头脸通红着,小声的道:“我,我也去上个厕所,一会就回来。” 说罢,飞也似的逃了出去,甚至不敢去看旁边得那对母子,只想赶快离开这屋子,刚才实在是太羞人了,萧飞他怎么能有那样了呢,上一次是在梦中,而这一次却是在现实中,难道萧飞心里,对自己真的有这个企图,哪么哪么—— 程芸脑海里胡思乱想,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都忘记自己在干什么,随手将手里的东西就放在一旁,然后人恍恍惚惚的走着,心里想着萧飞,萧飞他两次对自己那样子,自己还该不该在理睬他,要是自己一直容忍他这样的话,要是万一哪天萧飞要求和自己做那事,自己该怎么办,是打他一顿然后拒绝他,还是以后都不理睬他了,但是万一自己心软了答应了他呢,程芸胡思乱想着,对萧飞是在是狠不下心来,就想上一次,若是别人的话,就算不打死他,但是以后绝不可能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是萧飞,虽然骂了他打了他,但是萧飞一出事,自己还不是连想也没想,就屁颠屁颠的来了,还不是容忍了他第二次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完了,自己算是完了。 不知道在外面游荡了多久,程芸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萧飞,自己可是一直拿她当弟弟一样的,但是萧飞怎么能对自己那样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自己当他是弟弟,哪么做错了事情,自己就应该原谅他吧,那或许是他也忍不住吧,这事情或许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应该无关于是不是姐弟,程芸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于是终于作出决定,萧飞是自己的弟弟,不管做什么,自己都应该原谅他,谁让自己当姐姐的呢,哎,再说萧飞都二十六了,还没谈过女朋友,那个吗,自然是很盼望那种事,自己就权当帮他一次吧。 都不知道自己自乱想什么,反正原谅了萧飞,但是一张脸还是通红,脑子里一点点恢复了清醒,不知不觉间,程芸发现自己都已经逛到医院的广场上来了,这半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了,不由得摇了摇头,嘲笑了自己一番,然后才深深的吸了口气,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的向医院病房楼走去,心里却在给自己交代,一会见了萧飞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了,不然多尴尬呀。 想通了,心里也就不再哪么乱糟糟的,走进病房楼,一张脸还是通红,但是最少心情略微平复了,上了五楼,径自朝萧飞住的502走去,哪知道就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个男人大声咒骂着:“那个王八蛋干的这种缺德事,他妈的,生儿子准没屁眼,王八蛋。” 周围围了很多人,程芸也奇怪的凑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围了这么多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呀,程芸好奇的挤了挤,便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中间,手里拎着一个大方便袋,一脸愤恨的咒骂着,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旁边一个显然是认识那男人的人,凑上来问道:“王哥,倒是怎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那男人恨恨的‘呸’了一声,将手中的方便袋打开,里面是一个保温桶,显然是盛饭用的,而旁边却意外地放着一个尿壶,整个方便袋里散发着一股子骚味,熏得周围的人不由得掩鼻,只听那男人骂道:“也不知哪个王八蛋,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把尿壶仍在我挂在椅子上的方便袋里,我这是买饭用的,这是人干的事吗,你说缺德不缺的呀。” 周围的人有的笑了,有的一副看好事的样子,但是都跟着男人指责哪个缺德的人,这确实不是人干的事,把尿壶扔进人家买饭的袋里面,这也太缺德了,不知道是啥人干的这缺德事。 程芸也在心里咒骂了几声,却忽然想起有点不对,哪个尿壶好像自己有点眼熟,对了,刚才自己出来干嘛呢,好像就是在倒尿壶的吧,哪么自己到哪去了,好像刚才魂不守舍的,就那么随手一倒,哪么自己的尿壶又在哪,难道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心里面一下子就愣了,不过貌似还真是自己的,一想到这,程芸脸更红了,再也不敢呆在这了,落荒而逃。 急冲冲的掩上门,还像做贼的向外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发现自己,程芸不由得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没让人知道是自己弄得,要不然还不被人给骂死,就算是动手打自己,只怕知道自己做了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自己也不会还手的。 拍着胸脯好一会,心情才算平复下来,又打开门朝外看了看,果然没人追来,程芸终于放心了,一回头,就看到病房里三个人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程芸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眼光四下乱瞄:“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萧飞望着程芸,本来还真怕程芸不回来了,当程芸一进门的时候,萧飞欣喜的了不得,正要说话,就看见程芸贼兮兮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着,和做贼一样,过了一会,又将们打开一条缝,再张望,看程芸一副心虚的样子,却不知道干了什么事,所以萧飞迟疑着道:“芸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古古怪怪的?” “我怎么了,我没事呀,”程芸脸一红,故作轻松的向萧飞床边走去,倒是已经忘记了和萧飞刚才的尴尬,但是却走了两步,又扭头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门,轻轻吐了口气道:“我能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 程芸的做作别说骗不了萧飞,就算是那边老太太的他儿子也看出了程芸言不由衷,好像生怕身后会有人追她一样,那是肯定有事,那青年呵呵一笑道:“程小姐,有事就说,以后看你就是有事的样子,还能瞒得了人呀,你都写在脸上了。” 话音落下,青年忽然站起来打开门,出去看了看,过了一会,脸色古怪的回来了,一进屋就看着程芸,看的程芸心里发慌,心虚的不得了,却强作镇静的道:“你看我干嘛,没见过呀。” 一旁老太太心里也是责怪儿子,你这么看着人家姑娘干嘛,多不礼貌呀,人家男朋友可还在边上呢,哪知道青年一句话,大家都愣住了:“刚才我出去一看,才知道竟然是有人将尿壶倒在人家那位大哥买饭的方便袋里了,将大哥从家里拿来的一桶排骨给糟践了。” 第九十六章 原来是你干的 萧飞一呆,疑惑的望向程芸,看着程芸不敢抬头的样子,不由就想起小时候自己做了错事的时候,面对别人也是不敢抬头,嘴角抽了抽,咽了口吐沫道:“芸姐,这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咱家的尿壶呢,你——” 这话一问出,旁边的老太太和青年也都是一呆,在他们眼里,程芸就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绝对是那种知书达理,大方得体,人又长得漂亮的女人,怎么也不会将这件事和联系在一起,但是看程芸一副不敢抬头的样子,心里有有些怀疑,但是萧飞却知道,此时十有八九了,程芸干这事一点也不奇怪,别说是倒进方便袋里,就算是直接灌进那个人嘴里,对程芸来说也绝对不稀奇,不过萧飞奇怪了,那家伙到底怎么得罪芸姐了。 犹豫了一下,萧飞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郁结,那家伙怎么惹到你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嘴上这么问,但是心里却在想着,要是那家伙做了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自己绝对饶不了他,脸色便不由得沉了下来,眼中更是闪过一道寒光,直视着程芸,哪知道程芸俏脸通红的,神情有些忸捏,嚅嚅了半晌才低声道:“不是,那人没惹我,其实,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微微抬头偷望了萧飞一眼,见萧飞一脸的不解,却又透出一丝好笑的神情,程芸心里不由得火气一盛,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这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会魂不守舍的,要不是魂不守舍的,又怎么会将尿壶丢进人家的饭袋里,眼见着萧飞还是一脸的好笑,程芸心里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不由娇哼了一声,一巴掌就朝萧飞脸上拍了过去,临到快打上了,才想起萧飞有伤在身,卸去大半力气,饶是如此,也是‘啪’的一声,在整个病房里响彻。 萧飞吃痛,下意识的一缩身子,却扯动了伤势,不由得痛哼了一声,这一声让本来心里气愤的程芸一下子冷静下来,赶忙扶住萧飞,关切的道:“又那疼了,都是我不好又打你,躺好了别动,我不打你了,乖,别动了。” 话音落下,又觉得很委屈,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你——” 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但是萧飞明白,不由得老脸一红,知道程芸想说什么,不过还好,芸姐好像没有生气,不过这个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心里却思念起刚才那一刻的销魂,脸上不由透出一副陶醉的神情,落在程芸眼里,程芸不由得脸色一沉,就要发作,还敢想那事。 眼见着程芸脸色一变,眼中隐现怒火,萧飞心里一紧,坏了,芸姐要生气了,心里不由得转了无数遍,还是赶快分散芸姐的注意力吧,眼光转处,落在一旁老太太和他儿子身上,不由得计上心来,猛地朝那个青年大声道:“大哥,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说个事。” 萧飞突然地叫唤让程芸一呆,这才把怒气压下去,没有当场发作起来,不由得跟着萧飞的眼神看向旁边的青年,却见青年傻乎乎的看着他们,忽然听到萧飞招呼自己,和母亲对望了一眼,疑惑的指着自己道:“你是叫我?” “对,”萧飞郑重的点了点头,一脸的沉重,看的程芸有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萧飞一脸的沉重,才犹豫了一下,心里的怒气一下子不见了,略带不解的看着萧飞道:“大胆,你和这位大哥有什么事情要说呀。” 那青年也是皱着眉头,不解的向萧飞走来,不知道萧飞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程芸的疑惑也正是他想要问的,但是见萧飞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却没有多问,径自走到萧飞面前才沉声道:“你叫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萧飞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朝青年沉声道:“大哥,我说句话希望你相信我,说真的,看到你和大娘的感情,就让我想起我许久没见到的父亲,所以我有几句真心话想和你说,不过这之前,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你的手相。” 青年一呆,就是程芸也是一呆,萧飞看手相,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瞎诌了,疑惑的看着萧飞,但是萧飞一点迟疑也没有,朝发怔的青年用力的点了点头,那青年笑了笑,无所谓的道:“没想到小兄弟还会相信这些东西,我所谓,你愿意看,我就陪你开开心吧。” 说罢伸出手,递到萧飞手中,一旁程芸却忽然疑惑的道:“大胆,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这些江湖骗子拿来骗钱的你也信呀。” 萧飞横了程芸一眼,眼中透出一丝肃穆,轻轻摇了摇头道:“芸姐,这不是骗人的,只不过是那些人骗人而已,以前你会相信你前晚上看到的事情吗?” 程芸立刻闭嘴不再说话,一旁的青年看着两人的神色,不由得更是迷惑不解,看着萧飞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自己的脸,半晌,才放开他的手,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压低声音道:“大哥,明年是牛年,你明年就会红鸾星动,也就是说明年你就能找到意中人,并且很快你就能结婚,甚至你还有一个儿子的命,不过有个坏消息告诉你,大娘怕是看不到了,要是大娘有什么心愿,希望你能尽量满足她。” 话音方落,青年的脸色猛的一变,猛地站起来,一脸的气愤:“胡说八道,你要是在胡说可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回去,临了还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而萧飞却只是叹气不已,一旁程芸忍不住责备萧飞道:“你胡说什么呢,这大娘和他儿子可都是个好人,你怎么咒人家,我看你就是骗人的。” 萧飞皱了皱眉,不悦的看了程芸一眼,却又叹了口气:“芸姐,认识六年了,我说过骗你的话吗,那位大娘只怕是挨不过一个月了,三盏命火已经灭了两盏,而且最后一盏也是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但是没有厉鬼缠身,也没有霉运当头,这也就是说,大娘是已经到了大限,非人力所能挽回的了,谁也帮不了她。” 程芸沉默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沉默中过去了,萧飞和程芸在为那大娘叹息,而青年却在生气,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只有老太太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还会和程芸萧飞说两句话,但是也看得出气氛不对,萧飞和程芸说话很勉强,而儿子却不肯和萧飞说一句话。 不知不觉就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也安静下来,萧飞躺在病床上,想着一些事情,程芸见萧飞不爱说话,也就不打扰他,倚在萧飞身边假寝,而病房的另外两人,老太太已经睡去,老年人的觉就是比较多,而青年拿着一份杂质看。 八月初的天气依然很燥热,偏偏医院是中央空调,然后却是定时送冷气,自打两点多钟送过一次之后,就已经在没有送,所以程芸就打开窗子透风,希望可以凉快一点,这里毕竟是五楼,奉总会有一些的,事情也就是这样,就在几人都感到燥热的时候,从敞开的窗户里,忽然间就吹过来好一阵凉风,风很冷,冷的让人都起鸡皮疙瘩了。 程芸打了个激灵,诧异的看着窗外,八月里还能刮起这样的凉风,可真是少见,不过却很凉爽,那边青年也是尽情的感受着凉风,只是小心的给母亲掖了掖被角,但是却没有注意到,所谓的凉风竟然连窗帘也没有吹动。 萧飞抖了一下,心里诧异,睁开眼睛望向窗外,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怎么会忽然刮起一阵凉风呢,轻轻摇了摇头,眼光不经意间注意到纹丝不动的窗帘,一时间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感觉有些奇怪,但是究竟哪里奇怪了,苦笑着哼了一声。 真的好凉爽呀,比起空调还凉快,有微微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又抖了一下,不对,萧飞脸上那一丝享受的神情立刻冻结了,这不是凉风,窗帘没有动,根本就没有刮风,既然没有刮风,也没有开空调,一下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冷呢,心里转过无数念头,难道是有厉鬼出现,这是厉鬼所带来的阴风,阴风无相,自然吹不动阳间的东西,所以窗帘不动,但是却让他们都感觉到深深地寒意。 一想到厉鬼,萧飞第一时间想到了张倩,已经有两天没有来找过萧飞了,估计着也应该来了,不敢迟疑,一狠心,咬破了舌尖,如今什么也没有,就只能用舌尖的阳血了,强自抬起双手,蘸着血画了一道天雷符,不管是不是,还是小心为上。 做完了这一些,萧飞缓缓地吐了口气,低声呼唤程芸道:“芸姐,我想抽烟,你下去给我买一包吧,好不好芸姐,求你了。” 萧飞并不像告诉芸姐有危险,因为知道那样说的话芸姐肯定不会走的,索性找了个事情将程芸支开,估计着这一去就要墨迹一会儿,在萧飞的恳求下,虽然程芸不情不愿的,但是还是拗不过萧飞,答应下去给他买一包,不过说好了不许多抽,萧飞自然无条件的答应了他,眼看着程芸出去,萧飞不由松了口气,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冷了。 第九十七章 医院夜惊魂 “怎么这天气这么古怪呀,一下子变得这么冷了。”青年抱着双肩,使劲抖了抖,一脸的困惑望着窗外,心里茫然感觉到奇怪,苦笑着站起来向窗户走去:“我先关上窗户吧,有点冷的过分了,你不反对我关窗户吧。” 萧飞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向窗外望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见萧飞答应了,青年径自走过去将窗户关上了,但是关上窗户也不见病房里要暖和一些,反而好像比起刚才更冷了,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是怎么搞的。 “大哥,这么冷大娘不会着凉吧,或许外面会暖和一些,你为什么不领着大娘出去走走呢。”萧飞一脸的苦涩,身不由己的对青年道,不想连累无辜的人。 青年一呆,看着萧飞一声讥笑:“你神经病呀,还外面暖和。” 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心做了驴肝肺,没办法,就是实话实说只怕会被说的更惨,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吧,希望自己是判断错误了,不然的话,就自己现在这样子,动一动都感到困难,这还是休息了一天,感觉好多了,最少能勉强抬起手臂了。 温度继续在下降,而且隐隐的有风开始流动,吹得窗帘微微作响,那一颗大叶观赏植物也‘刷刷’的摇动,透出一丝不寻常,青年惊疑的看着病房里不合理的一切,自己明明已经管好窗户了,可是为什么病房里有开始刮风了,不由诧异的道:“这风好奇怪呀,关着窗户还能吹进来。” 萧飞紧张的四下看了看,一脸小心地对青年道:“你现在出去逛一逛或许还来得及,真的。” 青年脸色一变,对萧飞并不感冒,从他说母亲的坏话那一刻起,青年就开始讨厌萧飞,而此刻萧飞更是古里古怪的说一些神经兮兮的话,青年那还会给他好脸子:“萧飞,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烦你,所以请你不要在和我说话。” 萧飞一丝苦笑,正要说话,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灯忽然猛地一亮,然后一下子熄灭了,萧飞暗道一声不好,强撑着身体微微朝一边一滚,人已经掉到床下,隐约中好像看到一条黑影扑向自己的病床,只听‘砰’的一声。 萧飞不知道是谁,但是却知道是针对自己来的,勉强的撑着身子扶着墙缓缓地要站起来,但是那条黑影可没打算给萧飞时间,眼见一击不中,眼光一扫,便看见萧飞正倚在墙角处,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身子一纵,猛地朝萧飞扑来。 “唵。”萧飞一声断喝,尽量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果然那黑影身在半空处,也是微微一顿,趁着这个机会,萧飞身子一歪,又倒向一边。 勉强是躲过去了,但是萧飞反应太慢了,毕竟是全身疼痛,倒在地上不由得痛哼了一声,本来想一掌拍出的,结果根本没来得及挥动手臂,而那黑影在墙上双手一顿,猛地一转身,接着扑向萧飞,双手探出,掐向萧飞的脖子。 手臂被压着,全身有疼痛的厉害,再也不能勉强站起来,也根本没那个时间,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施展六字真言咒,但是终究没有快过黑影,‘嘛’字还没出口就被黑影掐住脖子,硬生生的将那医生给憋了回去,烂在肚子里了。 黑影力气好大,双手掐住萧飞,径自将萧飞举起来,得意的笑道:“萧飞,你真是命该去死,竟然被人打得这么厉害,连动弹都不好动弹,倒是省了我很多功夫儿,呵呵。” 果然是张倩,萧飞虽然有些喘不上起来,但是心里还是很明白,此时被举在半空,脚不由得四处乱蹬,但是萧飞毕竟经历过生死,并没有被吓坏,依然很清醒,尽管脑子因为缺氧都开始有些发迷糊了,但是还是来得及将手拍出。 ‘咔’的一声巨响,一道雷声在病房里炸开,又是一道闪电擦亮,重重的砸在毫无防备的张倩身上,雷声炸响,只听张倩‘啊’的一声惨叫,猛地松开萧飞向后倒去,这一击实实在在的打在张倩胸腹之间,一股子黑烟冒起。 ‘咳咳咳’萧飞一阵咳嗦,一张脸都已经憋得通红,无力的躺在地上,刚才那一眨眼的功夫,萧飞就已经消耗了全部的力气,此时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半晌,才挤出一点声音:“果然是你,张倩,没想到在哪里都能被你找到的。” ‘啊’张倩又是一声惨叫,天雷本是阴魂的最大克星,何况还是直接打中,张倩承受了全部的天雷,要不是张倩已经身化厉鬼,要是早上它十天半月,就是这一击就能让张倩魂飞魄散,饶是如此,在黑暗的病房里看不出,张倩其实也黯淡了一些。 慢慢的站起来,张倩嘴角泛起一丝狠辣的笑容,没想到萧飞竟然还有防备,但是现在已经知道萧飞的手段,难道还能打自己第二下吗,除非自己脑袋进了水,冷笑了一声:“萧飞,昨晚上我去你家扑了个空,没想到你竟然躲到这里来了,不过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今天你就给我纳命来吧。” 话音落下,张倩化作一团黑雾向萧飞罩来,黑雾中传出一声声鬼笑,根本不让萧飞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已经掐住萧飞的脖子,而张倩竟然又化出一双手臂,拉住萧飞那只画了符的手,根本不给他机会反抗,趁着萧飞今天不良于行动,就一定要要了萧飞的命,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要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得手,对萧飞的身手,张倩可是心有体会,反应太快了。 脖子上就如一双铁钳掐住,而一双手臂也被张倩拉住,呼吸太困难了,几乎吸不进气去,肺部的空气已经要消耗光了,而且脑袋也越来越迷糊,一张脸通红通红的,被张倩举在半空中,双腿四处乱蹬,但是却越来越无力,难道这就要死了吗,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手被翻转,天雷符没了作用,而脖子被掐住,六字真言咒也施展不出来,完了,完了,已经开始迷糊了,思路越来越不清晰,双腿几乎是快要蹬不动了。 张倩得意的看着萧飞已经全无反抗之力,看着萧飞一张脸憋得像一块猪肝一样,眼睛睁大了向外突着,双瞳已经开始散光,嘴巴无力的张着,却无法吸进去空气,双腿也几乎停止了摆动,眼看就要葬身此地,张倩的大仇也将得报,心里的兴奋,让张倩不由得呀昂头‘桀桀’怪笑。 但是萧飞真的要死了吗,虽然确实已经无法呼吸,所有的表情也都不是骗人的,但是脑海中却还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自己还不能死,努力地屏住呼吸,静待着最后的一次反击,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也就看这一次了,眼见着张倩仰天怪笑,萧飞心中一动,机会到了,本来开起来已经开始散光的双瞳,猛地一亮,牙齿一磕,已经将舌尖咬破,运足全身力气,猛地一口吐出,鲜血夹着唾液,一下子吐进张倩没来及闭上的小嘴里。 ‘啊’一声惨叫,这一次可要比刚才那一击更厉害,刚才一道天雷只是击在胸腹间,那是身体外面,而这一口却正好吐进张倩嘴里,阳气十足的鲜血和唾液,顺着喉咙流进内腑,就好像一团火在身体里面烧,感觉自己就像快死了一般。 萧飞艰难地神吸了口气,肺部终于有了空气,刚才真的憋得肺部快要炸开了,要是张倩在小心上一下,自己就只能等死了,这一口要是吐在外面的话,阳气被张倩护身阴气所消磨,真正能起到作用的也就很小,这一次就算是弄不死张倩,但是也会要了她半条命。 轻轻摇了摇头,努力将脑海中‘嗡嗡’的怪响驱逐出去,尽量使脑子快一点恢复清明,这一次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一旦恢复过来,就可以乘胜追击,有一道天雷符在,足可以对张倩造成威胁,内外交急,今天说不定能将张倩除掉。 萧飞在等,等体力恢复过来,到时候就能攻击,而张倩也在拼命恢复,同样的对于张倩来说,今天的萧飞对付起来也要容易得多,因为萧飞本身受伤了,心里暗恨自己刚才实在是大意,以至于要不是萧飞是在太虚弱,自己可能就魂飞魄散了,胸腹间到如今也还是一片火辣辣的。 眼看着张倩黑雾又消散了很多,这一次张倩也是偷鸡不成啄把米,几口空气吸进去,萧飞就感觉已经清醒过来,双眼死死盯住张倩,慢慢抬起右手,念力在这一刻汇聚在右手,心中一动,猛地扑去,同时一掌拍出,念力所及,一道天雷炸响,夹带着闪电,让黑暗的病房里猛地一亮,隐隐雷声作响,只要这一击完全落在张倩身上,今天也就差不多能将张倩灭在此地。 虽然萧飞一切都盘算的挺好,天雷也滚滚而至,但是却遗忘了一点,就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全身伤的不轻,这一扑并没有纵跃起来,而是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于是滚滚的天雷打偏了,微微蹭着张倩的身子而过,就在张倩不远处炸开,虽然也波及了张倩,但是却并没有造成绝对的伤害,饶是如此,也够张倩受得了,一声惨叫,张倩化作一股黑烟径自没入墙中,然后就不见了。 第九十八章 如何解释 张倩化作黑烟不见了,于是病房里被阴气导致的黑暗,也随即一下子大放光明,紧接着的病房里的温度也急剧回升,刚才的一切异象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萧飞睡过的那张病床和病床周围一片狼藉,被子被张倩一双鬼爪给抓了个窟窿,而墙角处的那盆观叶植物也被打翻在地,病床边的小柜上的水杯餐具也都凌乱的掉落在地上,更惨的是,萧飞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另一边的青年和老太太双双长大了嘴巴,一脸惊异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萧飞,虽然刚才一片黑暗,但是也不是全然看不清楚,他们看不到厉鬼张倩,但是不代表就看不到萧飞,萧飞和神经病一样,自己掉下床去,还打翻了小柜子和那盆花,但是这都不足以让人感到震惊,震惊的是萧飞两次凌空浮起,脚不着地,就那么悬浮在空中。 刚才忽然的黑暗,现在又忽然的光明,刚才几乎让人冷的牙齿打颤,而这一刻病房里却是一片燥热,热的人汗水留下来,一切都是那样古怪,让人感到震惊,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萧飞怎么会悬浮在空中,难道,难道萧飞他—— 萧飞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全身向散了架一样,无处不酸痛,就像无数针在扎一样,痛的萧飞脸都变形了,但是却是在没力气自己爬起来,刚才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哎,只是可惜让张倩逃走了,要不然自己就不用在受威胁了。 ‘吱’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程芸兴冲冲的走了进来,但是眼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看见萧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程芸的脸猛地一下子惨白起来,两步抢到萧飞身前,一把抱住萧飞,不由得悲从心来,心里一痛,眼泪流下来,压抑着声音痛苦道:“大胆,大胆,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说话呀,你不要吓我,大胆——” 程芸使劲的摇晃着萧飞,心中大乱,这一刻在心中竟然有些恐惧,刚才发生了什么,萧飞他怎么了,这场面看起来就像打斗过一样,但是萧飞根本就动弹不得,什么人趁自己不在,这样袭击萧飞,没有反抗之力的萧飞还能有好,不由得悲痛万分,抱着萧飞痛哭出声。 “芸姐,我还没死呢,你先别哭了,能不能不要再摇了,我快散架了。”萧飞说一声喘一口气,说起话来费劲的很,不过要是不说的话,指不定就被程芸给彻底摇成一堆残渣。 “啊,”程芸欣喜的一声惊叫,萧飞还没事,最少还没死,赶忙将萧飞翻转过来,看着萧飞一脸的苦笑,但是双眼却还是很有神,心中不由一松,轻轻抚摸着萧飞的脸,低声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在程芸的扶持下,萧飞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床上,破了的被子自然用不上了,当然现在病房里的温度也真的用不上,但是身下是柔软的棉被,萧飞感觉比躺在生硬的地面上要舒服多了,最少不会搁的那么难受。 “大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样的?是那个王八蛋敢来算计你,你告诉芸姐,我这就找人废了他。”程芸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番话,猛地一听还以为是黑社会呢,不要说萧飞报以苦笑,一旁的老太太和青年不由得目瞪口呆,这也太那啥了吧,程芸原来那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生猛,这一刻青年心中的偶像破碎了。 萧飞看了程芸一眼,芸姐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这才是自己所熟悉的芸姐,不过听起来还是有点吓人,苦笑了一声道:“没事的,芸姐,什么人也没有,是哪个张倩来找我了。” 程芸一呆,是个女人,难道是萧飞招蜂引蝶的下场,前两天有个齐巧玲,今天又来了个张倩,这小子究竟招惹了多少女人,原来看萧飞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是个花心大萝卜,没有来的心里一酸,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幺,这个张倩对你可真是想的不行了,来一趟弄这么大场面,我还以为是黑社会仇杀呢,瞧这屋里弄得。” 听着程芸洋腔怪调的说话,萧飞古怪的看了程芸一眼,芸姐说话有点不靠谱呀,不过说的还不错,是场面有点大,还真像是黑社会仇杀,不过仇杀是真的,但是却不是黑社会,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芸姐,你还说着风凉话,哪是什么女人,要是个女人我还有艳福了呢,是哪个女鬼。” “女鬼,”程芸一呆,立刻想起是怎么回事,萧飞说过的,原来刚才是女鬼来过了,心中忽然一动,恨恨的瞪着萧飞:“说,你是不是刚才就知道女鬼要来,所以将我给指使下去给你买烟去了,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我的?” 眼看着芸姐脸色不善,萧飞心里一惊,不由得打了个哈哈,眼珠一转,讪讪的干笑道:“瞧你说的,芸姐,我也不会未卜先知,哪里知道女鬼会来,真的是馋烟抽了,嘿嘿,芸姐,要不然先给我根烟抽,也还压压惊不是。” “是你个头,大胆,你别以为芸姐就傻,明明是你故意支开我的,还想来骗我,我看你这臭小子就是想讨打了。”程芸心里真的很生气,虽然知道萧飞那是怕自己受到伤害,故意将自己支开的,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有危险的时候将自己支开,程芸还是很生气,抬手便作势欲打。 哪知道手刚刚抬起来,就听见萧飞‘哎幺哎幺’的呼痛,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程芸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在自己面前萧飞就像个小孩子似地,白了萧飞一眼道:“行了,就别装了,我还没打你呢,今天看你这一身伤就算了。” 萧飞嘿嘿一笑,这一招果然管用,朝着芸姐一副讨好的笑:“原来还没打呢,我说咋不痛呢,嘿嘿,就知道芸姐舍不得打我。” 程芸哼了一声,看着萧飞一脸的无赖样,不知怎的心里竟然一哆嗦,也懒得在和萧飞废话,不经意间扭头看了旁边床上的老太太和他儿子,却见母子俩都惊呆的张大嘴,人在受惊吓的时候,真是能爆发出不一般的力量,这么大嘴可不是一般人能张开的。 见程芸望过来,那青年咽了口吐沫,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痴痴的道:“程小姐,刚才,刚才你男朋友他,他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程芸一呆,什么飞起来了,萧飞还是超人咋地,闷闷的看着青年,青年见她一副不信的样子,不由得比划着道:“真的飞起来了,就这样,双脚不着地,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就像被人给举起来了,刚才还出现了很多怪事,屋里冷得厉害,灯也灭了。” 程芸迷茫的回头看着萧飞,这都是怎么回事呀,萧飞一阵苦笑,原来青年都看见了,心思一转,打了个哈哈:“大哥你就一定是看错了,我刚才那是自己倒下床去了,没看见把屋里弄得这么乱吗,呵呵,大哥一定是眼花了。” 虽然听得出萧飞言不由衷,但是程芸也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说出来的好,毕竟不是什么人也能接受的,便随着萧飞的话,朝青年笑道:“是呀,大哥一定是看花眼了,怎么会有那么古怪的事,是不是刚才大哥睡着了做梦呢。” 两个人配合着打哈哈,倒真是默契的很,仿佛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倒把一旁的母子俩弄得有些迟疑,老太太疑惑的和儿子对望了一眼,小声嘀咕道:“不可能呀,刚才我也看到了,萧飞他的确是飞起来了,我们娘俩不可能都看错了吧。” 萧飞呵呵的笑了,朝着老太太道:“大娘,肯定是你们看错了,今天的天气有些不正常,我想和天气有关系吧,灯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说不定是刚才停电了,我可感觉不出有多冷,最多就是很凉快,呵呵,是很凉快呀。” 说着,不由得身子紧了紧,真的很凉快呀,难道是开空调了,不过眼光所及,空调并没有打开,但是病房里温度却开始下降,能看见程芸也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那边老大娘也是使劲掖了掖被角,病房里真的冷下来了。 但是除了冷,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异状,萧飞微微皱了皱眉头,将那只画有天雷符的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心里却在迟疑,难道是张倩又回来了,低声唤了程芸一声:“芸姐,小心点,好像很不对劲。” 程芸点了点头,紧张的四下张望着,但是除了越来越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萧飞‘啊’了一声惊叫,然后便紧皱着眉头,紧张的望着房门哪里,程芸心中一紧,猛地向房门那边望去,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程芸看不到,可不代表萧飞也看不到,来的并不是张倩,而是两个身穿皂衣,胸前绣了个大大的‘差’字,看上去是两个中年的鬼,萧飞确定是鬼,因为这两个鬼阴气冲天,要还是活人的话,那才叫真的见鬼了呢,但是这两个鬼究竟是你干什么的呢,来自己这里有时想干什么,萧飞警惕的看着两个鬼,随时准备出手。 第九十九章 地府阴差 那两个鬼看起来并不凶恶,但是一身肃杀之气,手中一人拿着一捆绳索,而且在另一只手中还拿着一直令牌,样式很古朴,只是不知作何用的,但是萧飞却能看到那令牌上有星星点点的光芒溢出,就是那绳索也是仿佛有一种魔力,看的萧飞心惊胆战,莫名的对绳索和令牌感到一丝畏惧,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感觉到威胁。 其中一只鬼四下张望了一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王海,刚才明明感觉到有厉鬼出现,怎么现在气息不见了,而且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王海点了点头,眼神流转,查探这蛛丝马迹,但是还是失望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猛地将令牌抛出,口中低声念道:“冥海有灵,阎王号令,速查九幽历魂所在,赦。” 令牌被抛出,却并不落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猛地爆发出光芒,宛如月光洒满地,如水银流淌,柔和的冷光一瞬间将整个房间洒满,落在萧飞眼中,竟然是纤毫毕现,每一点尘埃都那般清晰,就在刚才萧飞和张倩争斗的地方,有一片阴影所在。 王海身形一纵,便窜到那片阴影所在,一只手探出在阴影上一抓,便撕扯下一片,拿在手中轻轻捻了捻,不由得脸色有些阴沉,扭头看了同伴一眼:“赵奎,你瞧瞧,刚才的确有厉鬼再次停留,还曾经动过阴魂法术,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我们在附近,竟然逃跑了,可惜我们来得晚了一点,只是这个厉鬼怨气不小,不好对付呀。” 赵奎也阴沉着脸,径自走到阴影处,撕下一片阴影,捻在手里感受了一下,不由得叹了口气,漠然道:“王海你说的不错,这厉鬼怨气冲天,就算是我们也不是哪么好对付,如今更是已经逃窜,我就怕会伤害无辜之人,还是回去赶快回告使者大人,请使者大人出手追缉。” 两人相对而望,都是一脸沉重,便要转身离去,走了两步,王海却还是心有不甘,略一沉吟道:“赵奎,要不然这样吧,你去把李鸿明的魂魄拘来,我在四处走走,看看还能不能发现的别的事情,要是万一能遇到那厉鬼的话,我就在招呼你赶过来帮忙。” 赵奎一呆,有些担心的看了王海一眼,迟疑道:“可是王海,那厉鬼这一身怨气,只怕不是我们手中的拘鬼索所能对付的,就算是加上阎王令,只怕也不一定能制得住那厉鬼,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回去回报使者大人再说。” 王海回头看了赵奎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讥诮,哼了一声道:“打不过我还躲不起吗,不用担心我,你自去做你的事情好了,我会小心的,放心吧。” 说罢,也不收起那阎王令,任凭它悬浮在自己头顶处,手中拘鬼索一甩,便朝楼外走去,而赵奎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王海,也打算就此转身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哪知道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过好的萧飞,终于憋不住了,朝二人一边抱了抱拳,一边沉声道:“请问两位是不是地府的鬼差大哥,小子萧飞给两位大哥见礼了。” 一句话让王海和赵奎一下子呆住了,两人对望一眼,一起疑惑的望向萧飞,难道这小子能看到自己二人,不过这句话就不用问了,因为萧飞确实看见他们了,而且还喊破了他们的身份,其实萧飞也是猜的,并不敢肯定,至于为什么本来不打算吱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但是听到两位鬼差说及女鬼张倩的事情,好像他们对厉鬼打算进行抓捕,心中便忽然一动,这对自己好消息,若是能和鬼差建立联系,哪么不就是等于找了帮手了吗,以后在对付张倩,不就轻松多了,所以萧飞思索再三,还是壮着胆子和两位鬼差打招呼。 王海和赵奎又聚在一起,站在萧飞面前,眼中现出一丝疑惑:“小子,你能看到我们,你是阴阳眼,咦,你身上有轻微的法力波动,莫不成你是那个宗门的弟子。” 萧飞一惊,没料到王海和赵奎两位阴差,竟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波动,心念一转,朝二人苦笑了一声道:“不瞒两位鬼差大哥,我的确是会一点道术,但是微末之技,实在不足挂齿,更不曾有幸如哪家宗门的弟子真传,不过是一个瞎摸索的。” 一听不是宗门弟子,王海和赵奎对望一眼,脸色一松,再看向萧飞眼色就轻松了许多,其实萧飞不知道,这神州大地上有三十六家宗门曾和地府定下过盟约,凡这些宗门弟子进阶石地府之客,像他们这些普通的阴差,见到这些宗门弟子都还要见礼,所以一听是独自修习的,也就不那么放在眼里,于是王海便哼了一声,有些不悦的道:“小伙子,你虽然也是修的道术之人,但是是不是也该懂得些礼貌,见了我们打招呼却连身子也不起来,恩。” 萧飞一听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先前初见面王海和赵奎可是有一丝凝重,但是一听自己是瞎摸索的,就立刻变得有些倨傲,看来这身份还是挺重要的,不是谁也值得客气的,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两位鬼差大哥,这倒不是我不懂礼貌,你们仔细看看我这摸样,昨天刚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顿,到现在还没力气起身呢,刚才若不是两位鬼差大哥及时赶到,只怕现在我就成了枉死鬼,就要给两位大哥搭伙了,那还能客气的和两位大哥说话。” “这么说那厉鬼是来找你的了?”赵奎忽然开口问道,显然是抓住了萧飞话中之意。 “是的,厉鬼就是来找我的,”萧飞苦笑着,想起来就觉得很冤枉:“不瞒两位鬼差大哥,那个女鬼名叫张倩,我无意间和她结怨,就一直被她纠缠,几次都差点丢了小命。” 两位鬼差对望一眼,原来厉鬼名字叫做张倩,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化作厉鬼,看来一定是和萧飞有什么恩怨,所以才不肯去投胎,便化作厉鬼纠缠萧飞,一般厉鬼都是因为仇恨而变化,到不知道这萧飞做过什么坏事,让张倩这么憎恨,王海讥诮的扫了萧飞一眼:“哦,原来是找你报仇的,看来你小子也没干什么好事呀,我看到是活该。” 赵奎皱了皱眉头,有些反感的看了王海一眼,这个王海呀整天说话就是阴阳怪气的,真不知道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对谁也是像欠了他许多钱似的,但是一旦见了上面的官员,却是点头哈腰,颇让赵奎看不起,不过两人搭档,也不好说什么。 萧飞听着王海嘴中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好像自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般,天地良心,自己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心中自然不悦,皱着眉头看了王海一眼:“这位鬼差大哥,你这话可就错了,没有调查就不要随便下结论,我萧飞自问活到这么大还没做过怀疑,要说和这女鬼的恩怨却是说来话长。” 当下便将怎么送张倩去投胎,又出了什么事情,到最后张倩却还是晚了时间,最后倒是恨上自己,非说是自己耽误了她投胎的时辰,于是就要找自己报仇,接二连三的遭遇,许多无辜之人被牵连,便一直说到现在,这才将事情说明白。 王海和赵奎听完故事,一时间有些愣愣的,真的假的,这么倒霉的事情都能碰到,王海犹自不信,哪会这么简单,一旦哪有鬼错过投胎时辰的,心中一动,招来阎王令握在手中,将萧飞的名字书写到上面,便见光华一闪,阎王令上出现了几行字,却是萧飞的生平,和所有的已经发生的因果,一看之下倒是一呆,有些诧异的看着萧飞道:“没想到还真是个好人呢,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多次救过人,不过看起来可是长寿的命,应该不会夭折的。” “这哪里打准,阎王令上只记载普通人,像萧飞这种懂得道术的人,却不完全在其中,除非查阅生死薄,那却不是咱们所能知道的。”赵奎摇了摇头,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王海哼了一声,双手在阎王令上一点,沉声道:“先不管萧飞,我们还是先来查一查那个厉鬼张倩,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王令再一次爆发出光芒,几行铭文出现,却是记载了张倩所有的来历,但是王海和赵奎一看之下,却是不由一呆,二人对望一眼,眼中全是迷惑,王海更是紧皱着双眉,不解的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子,张倩明明已经投胎了,并没有出什么错误呀,小子,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们什么,有就快点说出来,可不要自误呀。” 萧飞努力地用足目力,企图看明白阎王令上的铭文,但是怎么看也是看不明白,听王海语气不善,心中有些动怒,却强压着怒气道:“这绝不会错的,因为张倩自杀的案子是我一个朋友办得,而且我那朋友还曾亲自见过化作厉鬼的张倩,就算是张倩自己也承认了,绝不会错的。” 听到萧飞斩钉截铁的回答,绝不像是在作伪,而且好像萧飞也实在没必要说假话,王海和赵奎对望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阵担忧,看来是出现什么事情了。 第一百章 原谅我吧 两位鬼差辞别了萧飞,察觉到事态严重,便赶回地府去向使者回报,却交给两个符文,印在萧飞手臂上,告诉萧飞一旦发现张倩,便立刻启动符文,他们便会在短时间内赶到,而且主动向萧飞索要了一道传讯符,然后便急匆匆的赶回地府去了。 眼见两位阴差离去,萧飞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得意的躺在床上,只是飞了几句话就找到了帮手,自己是在太聪明了,却不料眼神扫过身边的程芸,却见程芸一脸的阴沉,双眼死死的盯着萧飞,不由得让萧飞一阵心虚,讪讪的干笑了两声道:“芸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呀?” 程芸咬了咬嘴唇,这个混蛋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刚才自己不知道有多么担心他,偏偏怎么呼唤萧飞,也不见他答言,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一些让人不明白的话,此刻见萧飞和自己说话,心里压制的怒气一下子迸发出来,伸手在萧飞身上扭了一把,气呼呼地道:“你给说清楚,刚才你在和谁说话,为什么我喊你你也不理我?” 萧飞一呆,芸姐喊过自己吗,怎么自己一声也没听到,被程芸扭了一把,吃痛之下却是心机飞转,低声道:“芸姐,这事情你可不要乱说,刚才我是在和地府的阴差在打交道,芸姐,这可不能随便说起的,懂吗。” 越是故作神秘,程芸反而更加相信,见萧飞一脸郑重,心中一阵凌然,一副了然的朝萧飞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担心萧飞,和地府的阴差打交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迟疑了一下,才略带担忧的道:“大胆,那些人不会对你不利吧?” 轻轻摇了摇头,萧飞呵呵一笑:“放心吧芸姐,他们是为了张倩的事情,是要追捕张倩的,我这不是找了些帮手吗,再说他们也是阴间的执法者,就像咱们阳间的警察一样,不可能会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的。” 话音落下,萧飞兴奋之下便想爬起来,哪知道却是乐极生悲,这一动全身刺痛,不由得惨叫了一声,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心中不由很气那个对自己下手的人,扭头看着程芸不甘的道:“芸姐,你知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下这么狠的手打得我?” 本来刚刚扶住萧飞的程芸,被萧飞这么一问,不由得一愣,张口结舌的却没说出话来,这可让自己怎么说呢,不知道萧飞会不会怪罪小东,要是他们两个为此生气的话,自己又要向着哪一个,道理上是程东,但是却对萧飞更是挂念,犹豫了半天,程芸几次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 落在萧飞眼里,又怎会看不出来,芸姐指定是知道,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肯说出来,心中微微一痛,究竟是谁在芸姐心中这么重要,一时间又有些意兴萧索,叹了口气道:“芸姐,你要是有困难就不要说了,这一顿打算是为你挨得也就算了,是谁我就不问了,免得你为难。” 程芸一呆,看着萧飞默然神伤的样子,心中不由的一阵难过,忽然一冲动便喊了出来:“是小东他——” 程芸愣住了,自己怎么给喊出来了,呆呆的望着萧飞,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解萧飞,小东这次办得这事可真够呛,哪知道萧飞也傻眼了,原来是程东下的手,我说是谁这么狠呢,怪不得芸姐不愿意说出来,一切都合理了,可是萧飞郁闷了,程东打自己肯定是为了芸姐出气,那也就是说,自己这一顿毒打算是白挨了,连个说理儿的地也找不到了,真是呜呼那个哀哉,也只能好一阵苦笑,自己真是个倒霉孩子。 既然是程东,萧飞也恨不起来,更加不能去生气,索性就放到一边,男子汉大丈夫吗,虽然每次一动弹,就会在心里暗骂一声,但是嘴上却绝不能喊疼,便央求芸姐去办出院手续,不能在这里紧待了,不知道张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这一次幸运,但是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还能有这么幸运呀,还是回家的好,毕竟家里还有五行符阵镇压,更有几张天雷符和寒冰符什么的,自己便能抵挡一时,总是一种手段。 程芸自然不能拒绝萧飞的提议,索性连出院手续也不办,便径自背着萧飞下了楼,程大小姐何许人也,一不畏惧武力,二不怕花钱,便有一个护士想要拦住程芸二人,却被程芸一把抓起来,给丢到杂物车里,便再也不敢吱声了。 一路开车就到了萧飞的宿舍楼底下,程芸背着萧飞上楼,却在萧飞家门前遇到三个想也想不到的人,却正是齐巧玲一家子,前天晚上一家三口便杀奔萧飞家门口,但是足足等了一个晚上,也不见萧飞回来,一家人商量了一下,齐父表示不见萧飞绝不回家,萧飞不答应让女儿住下来,他们老俩口就说什么也不回去。 结果一晚上没见到人,不过萧飞没回来,齐父便说什么也不肯走,知识分子的执拗在此时充分体现出来,第二天一早,齐父索性去买了三个小椅子,一家三口连工作也不顾了,请了假在萧飞门前蹲守,哪知道又是一天过去,却依然见不到萧飞回来。 齐巧玲情绪很低沉,劝慰父母,便不打算等下去,也许萧飞是看到他们一家人等在门口,才不打算回来,根本就是不愿意见他们呢,但是却拗不过父亲和母亲,也不光是知识分子的执着,另一方面是齐父齐母对女儿的愧疚,本来好好的事情,被他们搞得一团糟,齐父气愤之余,甚至曾经私下里打电话,去骂过赵刚,都是赵刚惹的祸呀。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在第二晚快十点了,程芸被这萧飞回来了,两帮人碰在一起,可就有些不太方便,萧飞对齐父齐母的印象很差,一见到他们便不由得脸色一沉:“原来是你们这些大城市的高等知识分子呀,哼,来我们这样的小地方,也不怕脏了你们的尊足吗,对不起,我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你们还是请回吧。” 程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她却明白,就是萧飞肯定和这一家子人发生了不愉快,就看萧飞这样的态度,在联想萧飞的脾气性格,哪么就很可能是萧飞见过齐巧玲的父母了,但是见面的情形很不愉快,于是萧飞便愤然而回,不然就凭萧飞的脾气,是不会这样对待朋友的父母的,对待长辈,萧飞还是很尊重的。 这不由让程芸想起当年,萧飞把小东救了,然后在父亲得知此事之后,便找到萧飞,愿意用家里一般的财产酬谢萧飞,甚至愿意付出更多,那个时候可是好几百万呢,但是当时萧飞怦然色变,直接将钱砸到父亲脸上,愤恨的告诉父亲,难道你儿子是用钱买来的吗,然后就愤然离开了,父亲几次找过萧飞,萧飞都没有给父亲好脸色,就连小东去找萧飞,也被萧飞打了好几顿,后来,萧飞和程东都复原了,父亲决定帮助萧飞,以此感谢萧飞的恩情,但是萧飞理也不理,最后还是程东好说歹说,萧飞才肯接受程东帮助,做了一名出租车司机。 就这性格,要是惹他不高兴了,真的生了气的话,只怕可没那么好解决的,看了齐巧玲一眼,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齐巧玲巍然一声长叹,这些事情真是一言难尽呀,那是三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只能对程芸报以苦笑,简单的说了父母是怎么把萧飞得罪的,听到最后,程芸眼眉一挑,朝齐巧玲一竖大拇指:“你爸妈真牛,不过我劝你还是让你爸妈回去吧,就凭那几句话,大胆是不会在理睬你父母的,就算真的给他跪下,大胆也不会松口的,你还不了解大胆这脾气,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当年可曾经拿钱咋过我爸呢,嘿嘿,没用的。” 话音方落,就听萧飞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朝齐父齐母大声道:“我这农村孩子,可交不起你们这些大城市的朋友,你们要是还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说罢,朝着程芸喝道:“芸姐,咱们进去,要是他们还不走,你就打电话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无理取闹。” 程芸嘿了一声,朝齐巧玲摇了摇头,她自然是知道齐巧玲的事情,对齐巧玲也是很同情,可是却不代表她能影响萧飞的决定,萧飞认准的事情,可是没有人能改变的,他对你好就对你好,没有原因,但是一点厌烦上某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管你怎么做。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将齐家三口挡在外面,根本不给齐父齐母道歉的时间,回到屋子里,萧飞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愤愤不平的道:“都是什么人呀,还瞧不起我们农村人,农村人咋了,没有农村人,就他们这些人喝西北风去吧,芸姐,你看看他们走了没,没走的话,你就直接报警。” 程芸一脸苦笑,萧飞这次又范倔脾气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顺从的走了出去,齐家三口果然还在,程芸苦笑了一声:“齐姑娘,我劝你们你还是走吧,大胆他这次是真的上脾气了,根本不会给你们机会,这不,让我出来报警呢。” 第一百零一章 程芸的主意 程芸这样一说,齐巧玲心中唯一的一点希望也破碎了,对于程芸和萧飞的关系,程芸所为的对萧飞的了解应该是对的,那门课自己就再也不能得到萧飞的原谅了吗,萧飞不肯帮自己,万一食梦貘摆脱了祖灵,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末日了,如今也只能回去祈祷了,祈祷食梦貘永远被困住,永远出不来,但是有多大希望呢,齐巧玲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绝望的对自己父母道:“爸,妈,咱们回去吧,人家既然不肯原谅咱们,咱也不用死赖着不走了。” 齐父脸色一变,心疼的看着女儿,女儿什么心思做父亲的还看不透,明知道没希望了,不愿意自己和老伴在去碰壁,但是,齐父不甘的望向程芸,将身上揣着的几本存折和银行卡都取出来,递到程芸面前,低声道:“这位姑娘,这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差不多能有四十来万,你给萧飞说一说情,只要它肯帮助我家小玲,这些钱就都是他的了,不够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程芸一阵好笑,还真有人那钱当回事呀,真以为钱是万能的呀,莫说是四十万,就是四百万,现在萧飞很受伤,心里彻底厌烦了齐家人,多少钱也改变不了萧飞的倔脾气,讥诮的看着齐父道:“这样吧,齐老先生,要不我给你四十万,你以后别来麻烦萧飞了怎么样。” 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一脸讽刺的望着齐父:“这里面有十万,明天我就可以给你剩下的三十万,你看怎么样呀。” “你,你这是侮辱人,你——”齐父气的直打哆嗦,作为教授,可是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客客气气的,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和他说话,这是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不光是齐父,就算是齐母也是一脸的愤恨,但是碍于还不知道程芸和萧飞什么关系,却不敢说过分的话,但是心中也是很愤怒,努力地压下火气,才缓缓的道:“这位姑娘,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用我们所有的积蓄来帮助我的女儿,希望你不要误解。” 程芸并没有因为齐父齐母的作态而感到不还意思,相反,程芸程大小姐的脾气也不见得比萧飞好到哪里去,萧飞被齐父齐母瞧不清,可能除了萧飞,就是她程芸感同身受,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道:“我想你们也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目的也很简单,你们瞧不起萧飞,其实我也瞧不起你们,我就是在打你们脸,你们想怎么样吧,谁让你们自己伸上脸来让我打呢。” “程大姐,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我父母,你要是再敢这样说话,我可不客气了。”齐巧玲脸色变得阴沉,冷冽的瞪着程芸,虽然有求于萧飞,但是并不代表可以让人随便侮辱自己的父母。 程芸一开始还有些同情齐巧玲,但是每当想起齐父齐母,就控制不住自己,去讽刺他们,替萧飞出气,这还是程芸克制着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话呢,要不然的话,程芸也不敢保证会说出什么来,此时齐巧玲这样怒气冲冲的对这她,程芸也是脸色一紧,看向齐巧玲,胸口起起伏伏的,冷笑道:“怎么着,你还想抓起我来呀,我可不在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进去,怎么,难道你还想和我打一架不成,就凭你?” 被程芸这样以刺激,本来就因为绝望而心里难受的齐巧玲,又因为自己的父母的误解和偏见,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终于在这一刻将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全都爆发出来了,双眼闪过一丝寒芒,咬着牙道:“打就打,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说着,就想冲上去,却被身边的母亲拉住:“小玲,你这是干嘛呀,妈求求你行不行,你别这样,我和你爸再给萧飞说说好的,听话。” 齐巧玲回头,看见母亲眼中含着的眼泪,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到母亲的怀里,痛哭出声,一时间哭的一滩糊涂,齐母看着女儿哭的这样伤心,也跟着哭了起来,就算是作为男人的齐父,被女儿和妻子影响,也掉下了几滴眼泪。 看着齐巧玲一家子哭的这样伤心,不知怎么,本来气愤填膺,打算为萧飞出口气的程芸,忽然心头一酸,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虽然这其老头很可恨,但是做为人父,程芸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小时候打自己骂自己,从来没有哄过自己,那时候自己恨父亲,但是等长大了,看到父亲已经是满头白发,当头头听到父亲在母亲灵位前的哭诉,才知道原来父亲是多么爱着自己和弟弟。 悄悄摸了摸眼角,有一丝水雾泛起,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不能在像以前那样,变得爱哭了,都是因为萧飞这混蛋,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齐巧玲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齐巧玲,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吧,你父母就算是跪上他一个月也没用,萧飞心肠有时候硬的可以,不过我告诉你个办法,便一定可以成功。” 齐巧玲一呆,有些疑惑的看着程芸,不太相信程芸,但是齐父一听程芸这话,不由得往满脸堆笑,仿佛刚才侮辱他的人不是程芸一样:“程姑娘,谢谢你,不知道是什么办法呢?” 程芸白了齐父一眼,朝齐巧玲一勾手指头,哼了一声道:“这办法告诉你没用,我就告诉齐巧玲一个人。” 齐父讪讪的干笑了一声,红着老脸退到一边,却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将齐巧玲让出来,但是齐巧玲还是犹豫着,却被一旁的母亲一把推了过去,程芸神秘兮兮的附到齐巧玲耳边,压低声音道:“那,我可帮你了,以后我就回去,去接我弟弟,而萧飞呢,现在被人打得起不来床,正需要人照顾,一会等我走了,你就直接进去,我给你留着门,不过你父母都让他们回去,留下来只能把关系越搞越僵,你记住,大胆就是一个顺毛驴,你不要呛着他说话,而且大胆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你要对她好,让他觉得他欠了你的,不用你求他,他就会帮你的,嘿嘿。” 说完,拍了拍齐巧玲的肩膀,身子一扭,就回屋去了,只留下齐巧玲一家子愣在外面,好一会儿,齐母才小心的问自己的女儿:“小玲,那位程小姐究竟给你出了什么主意?” 齐巧玲看了母亲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没说什么,就是把萧飞的性格告诉我了,她让你们都回去,然后让我留下来照顾萧飞。” “就这样,萧飞会同意吗,这个——”齐父在一旁担心的看着齐巧玲,这办法行得通吗。 而齐母却更有另一层担心,虽然看着萧飞不像是个坏人,但是女儿和他独处一室,留下来照顾他,就是要给他住在同一间屋里,这孤男寡女的也不太方便,万一要是萧飞一时起了坏心,或者女儿一时把握不住,那不是要出问题了,迟疑了半天,才凑到齐巧玲耳边小声道:“小玲,你看这办法行吗,你怎么打算呢?” 齐巧玲轻咬着嘴唇,心里寻思了好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道:“爸,妈,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其实程大姐是很了解萧飞的,也许她出的主意是对的呢,我绝对留下来了,不管成不成,试一试总比回家去祈祷的好。” 齐父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略一沉吟,将一张银行卡叫道女儿手中,拍了拍女儿肩膀,叹了口气便径自朝楼下走去,而一旁齐母却迟疑了半晌,还是凑到女儿耳边低声嘱咐道:“小玲,既然你要留下来,我们就听你的,那就先回去了,不过妈可嘱咐你,这个不管怎么说,你是个女孩子,萧飞也是个男人,你可要小心点,别让自己吃亏你知道吗,女孩子可不能太随便了。” 齐巧玲一呆,随即脸变得通红,羞怒的等看了母亲一眼:“妈,你胡说什么呀,你女儿是那种人吗,再说萧飞也不是那种人,你就别瞎担心了,你和爸就赶快回去吧,路上可小心点。” 齐父齐母走了,留下齐巧玲一个人,在深夜的黑暗中独自等待在萧飞家门外,而程芸进了屋里,心里忽然便有些心烦意乱,有点后悔刚才一时心软,自己干嘛要帮齐巧玲,一想到齐巧玲留下来照顾萧飞,心里就不舒服,但是话已出口,程芸却不会反悔,郁闷的走到萧飞面前,仔细的替萧飞整理了一下,见还是穿的病号服,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给萧飞换下来,自己不动手,那不是就要齐巧玲来了帮萧飞换吗,下意识的程芸还是不喜欢。 萧飞自然不知道程芸心里的这一番心思,任凭程芸折腾,不过肌肤厮磨之间,萧飞几次嘴角抽动,还是忍不住道:“芸姐,你能不能轻点,我可还是伤号呢。” 程芸心里胡思乱想着,有点魂不守舍,越想越觉得后悔,看着萧飞,心里忽然一动,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竟然红着脸轻轻抚摸着萧飞赤裸的胸膛,然后就在萧飞目瞪口呆之时,一双柔软的小手探进裤子里,只是那一碰触,萧飞就如遭了雷击一样,忍不住一柱擎天呻吟出声,心中有些颤抖的想着程芸这是想做什么,哪知道程芸忽然贴在萧飞耳边说了一句话,让萧飞一下子全身冰凉:“大胆,你要是再敢对姐这样,信不信我就把你给阉了,我不在你就不许给我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同居将要进行时 程芸一想到齐巧玲会留下来照顾萧飞,虽然这是自己答应的,但是心里总是有些堵得上,而且心里就很不舒服,直直的瞪着萧飞,把萧飞瞪得心里毛毛的,今天芸姐好像不太对劲,刚才怎么那样子,一想到芸姐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心里便有一丝异样,但是一想到芸姐神经兮兮的告白,萧飞什么都不敢想,是不是芸姐在试探自己,就为了今天的那事生气,警告自己不准有什么想法,萧飞惭愧的低下了头,自己必须克制着,再不能对芸姐有啥心思。 半晌,程芸心里是剪不断理还乱,许多平日里想不到的想法都冒了出来,忽然想到一件事,眼光一扫萧飞,很郑重的问道:“大胆,你要不要上厕所?” 萧飞一呆,怎么想起问这件事来了,接着就想到今天那一幕尴尬的事情,芸姐是不是在试探自己呀,看着程芸有些阴沉的脸色,萧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干笑了一声道:“芸姐,我现在还不想,真的不想,嘿嘿。” 哪知道程芸现在的想法还真超出了萧飞的算计,俏脸一红,忽然恶狠狠的道:“不行,不去也待给我去,走吧,我扶你去。” 说罢,不由分说的就架起萧飞,径自去了卫生间,而萧飞此时全身刺痛不能动弹,一点反抗余地也没有,只是任凭程芸摆布,但是心里却真傻了眼,芸姐今天这是怎么了,真的是太古怪了,其实程芸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有些事情就是想做,只是因为不想让齐巧玲来做,不让齐巧玲做,那只有自己做了,程芸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喜欢齐巧玲,萧飞应该也不喜欢齐巧玲,但是萧飞的表现可不是太好,万一两个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发生点意想不到的事,程芸心里就不想那样子。 程芸没有开灯,说真的也是感到羞愧,但是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催促自己,帮着萧飞褪下裤子,颤抖着帮萧飞摆正方向,然后直接下令:“大胆,快点尿吧。” 萧飞张大了嘴,被程芸小手握着,那感觉萧飞克制不住,本能的就硬起来,但是心里却害怕得紧,芸姐不会是故意作践自己吧,身体与精神两重矛盾的感受,一面是销魂,一面是畏惧,萧飞差不多快哭了:“芸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尿不出来。” 但是程芸并没有理睬萧飞,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程芸自身后环住萧飞,萧飞每一点变化,程芸都能感觉到,萧飞现在这样子,程芸怎么会不知道,但是程芸心中并没有气恼,甚至也不反对,感觉着萧飞的身体的变化,程芸身子也有些发软,嘴中一股股的热气喷在萧飞脖颈之间,呼吸越来越粗,而萧飞也是一样,两个人互相支撑着,但是身子都软的没了力气,只是在程芸手中的那一团火热,确实和身子的越来越软相反。 隐隐的萧飞感觉着,程芸好像是在有意识的有节奏的,慢慢的小手在动,天呀,芸姐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折磨死我吗,难道芸姐是心里偷偷喜欢我,萧飞心里向炸开一个惊雷一样,但是瞬间自己否决了,不要胡思乱想,只是因为自己暂时不利于行,芸姐帮自己上厕所而已,但是,萧飞心里无限的委屈,自己现在一点也没那感觉呀,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程芸在黑暗中,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像一团火在烧,自己也太疯狂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认识六年了,小东几次介绍女孩子给萧飞认识,程芸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也想不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但是每一次程芸都是故意去破坏,只希望这个弟弟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心里却告诉自己,萧飞是自己的弟弟,表面上还支持萧飞找女朋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程芸总是迷失在其中,就像现在一样。 “芸姐,我,你——”萧飞喘息着,心里异样的感觉,芸姐的那一只小手刺激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然慢慢的转过身,本能的想去亲吻芸姐。 但是不幸的是,这一转身,不但全身刺痛,更是忍不住痛哼了一声,刚才那种感觉一下子不见了,然后就再也没忍住,瞬间就那啥了,然后就听见程芸轻轻地松了口气,又低声问道:“大胆,你,你尿完了吧。” “啊,完了,完了。”萧飞下意识的回答,但是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都知道,还是尽量的免得尴尬。 程芸走了,萧飞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胡思乱想着,芸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刚才明明是芸姐故意的,难道,难道芸姐真的对自己,萧飞没敢想,感觉是应该那样,但是有感觉不可能,芸姐不是说过一辈子单身一个人吗,难不成芸姐也会需求些什么,所以,所以—— 要是真的是那样子,自己该怎么做呢,说真的,一直以来心里都是那芸姐当姐姐一样,从何没有过什么想法,至于那些事情,确实纯属男人本能,若是芸姐真的是为了需求,那自己怎么办,但是真的没想过什么呀。 门轻轻被打开,一个人影轻轻走了进来,萧飞有些紧张的扭头望去,低声道:“芸姐,你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吗?” “是我,齐巧玲。”黑暗中,齐巧玲轻轻地走到萧飞床前,默默地注视着萧飞。 萧飞一呆,从对芸姐的幻想中拔身而出,脸色变得冷淡,冷哼了一声道:“你来干嘛,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你就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帮你的。” 齐巧玲闻言心里一阵默然,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忍住那种烦恼,并没有理睬萧飞的言语,而是径自走到自己刚买的新床那边,默默地将被褥都铺好,扭头对萧飞道:“萧飞,我就在这边,你要是有事情就喊我。” 然后就悄悄地合一躺下,一时间脑海里杂念纷呈,真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会死皮赖脸的,非要和一个男人住到一起,人家还不愿意,让齐巧玲心里很别扭,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自己心里有多少无奈,但是却无法说出来,不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父母。 “喂,齐巧玲,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请你回去吗,谁让你留下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再说一个女人,和我住一起也太不方便了,喂,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萧飞憋着一口气,有些羞怒的高声道,要不是因为齐巧玲是个女人,自己早就开骂了。 但是没想到,齐巧玲根本就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将身子一扭,背对着萧飞,轻轻叹了口气道:“别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对我们一家人都很反感,我代表父亲母亲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好了,咱们睡觉吧。” 萧飞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苦恼,就是明明讨厌的事情,却偏偏就在你面前晃荡,但是萧飞再怎么说,齐巧玲也不见反应,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哪么区区的羞辱又能算什么,于是这一夜就在两人的无眠中度过,知道天快放亮,萧飞才昏沉沉的睡去。 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比起昨天好多了,已经休息了一番,身体上也不再那样刺痛,若是勉强的动作,还能撑起身子,这下方便多了,哪知道落眼处,就看到齐巧玲正在默默地收拾屋子,本来杂乱不堪的屋子,此刻有焕发出一种活力,干净了,利落了,整个屋里都显得明亮了许多,整洁有序,仿佛不再是萧飞的房间一样,隐隐的还有一种香味。 “你怎么还不上班呀?”萧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齐巧玲,毕竟人家忙活着将屋子收拾干净了,要是说的太重萧飞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齐巧玲一愣,扭头看了萧飞一眼,神色间不见有什么异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醒了,我刚才买了早饭,一下我喂你,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请了病假了。” 萧飞一阵无言,自己可不是好心的关心她,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你不觉得很别扭吗?” 齐巧玲并未在接话,对于萧飞的这种冷遇,齐巧玲心中早有准备,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依然默默地收拾着,将萧飞历时来积攒的脏衣服臭袜子,全都归到一起,然后拿进卫生间,好久没有出来,再出来的时候,却是端了一大盆洗过的衣服,径自出去晾晒了,就好像齐巧玲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根本不在乎萧飞有什么反应。 接下来,齐巧玲回来,几乎是强硬的帮萧飞喂饭,虽然萧飞很不愿意,但是奈何形势比人强,自己不好动弹,根本就抵抗不得,说话不说话的就是一勺子稀饭灌进嘴里,这一顿饭吃的萧飞那叫个惨不忍睹,心里那个憋屈呀。 收拾利索了,齐巧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锤子钉子,然后‘叮叮哐哐’的在墙上乱砸一番,之后便领了根铁丝,挂上布帘,将自己和萧飞的床铺隔开,虽然也就是两步远,但是毕竟从此之后是两个天地,于是从这一刻起,萧飞和齐巧玲的同居生活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百零三章 去张倩家 萧飞足足在家休养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床,但是很无奈齐巧玲,这三天来一直说一些很难听的话,但是并没有让齐巧玲打退堂鼓,偏偏自己很多事情确实需要人帮忙,比如说吃饭呀,上厕所呀,换换衣服呀,大热天的也需要洗个澡,当然很多事情齐巧玲不方便做,但是齐巧玲也确实帮萧飞做了一些事情,最少这些天屋里干净多了,终于也有个家的摸样了。 不能下床,不能动弹的生活,真的很苦恼,偏偏又齐巧玲在,李强虽然来过几趟,但还是很快就走了,根本不顾萧飞的哀求,就在萧飞很无助的时候,还是程芸来过以后,才帮萧飞解决了人生大事,可以去上厕所,最少接受程芸的帮助,心理面并没有什么负担,毕竟这一次和两次也没什么区别,当然后来这连天,萧飞也只是需要人扶持着,再不用连那东西也需要扶着,胳膊终于能勉强抬起来了,自主的生活也回来了,但是还是麻烦程芸给他洗了个澡,都好几天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当然洗澡的过程又是很多的刺激和悲惨的遭遇。 第二天的时候,程东也来过了,很是诚恳地向萧飞道歉,而萧飞哪敢计较,当然也是看到程东被程芸打得像个猪头一样,心里大感舒坦,那还会和程东计较,于是在程芸和李强的劝解下,兄弟两人有完全和好了,但是可怜的程东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挨老姐一顿胖揍,而萧飞就很滋润的享受老姐的照顾,私下里向李强抱怨,李强却给他分析,以后程芸和萧飞的事情,让程东还是不要管,不闻不问的好,要不然两边不为人,不过程东鉴于这一顿胖揍,还是选择了相信李强的话,只是感叹这世道多变。 终于可以站在走廊里,享受早上初升的阳光,这种感觉真好,最少不用再享受那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虽然心中隐隐的怀念,但是一想到程芸对他的折磨,那种欲生欲死的感觉,还是一切靠自己的好,啊,生活越来越美好了,不过齐巧玲要是不在碍眼就更好了。 第三天,萧飞可以下地活动了,这几天很安静,女鬼张倩也没有来骚扰他,日子过得很平淡,但是萧飞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知道平淡只是暂时的,自己终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在齐巧玲的要求下,萧飞决定去一趟张倩家里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对付张倩的好办法,要不然压在心头终究是个祸患。 文化东路明馨小区三栋403室,这就是张倩的家,本来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张倩的父母都是老师,父亲在旬阳市第九中学教书,而母亲在文化路实验小学教书,按说这样的家庭出来,张倩不应该那样偏激的,但是事情总有许多例外。 萧飞回头看了看齐巧玲,迟疑了一下按响了门铃,一阵默默地等待,里面并没有动静,过了片刻,萧飞继续按响门铃,但是却依然没有动静,萧飞挠了挠头望着齐巧玲笑道:“算了,我看张倩家里好像没人,咱们是先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 “还是等着吧,大老远的来一趟,”齐巧玲一阵郁闷,按说今天是星期六,学校里都放假,这老两口能干什么去呀,怎么能不在家呢,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萧飞一眼,低声道:“或许是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会呢,现在都快中午了,还不回来吃饭呀。” 萧飞也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索性一屁股坐在楼梯台阶上,然后从身上掏出报纸,是来的时候买的旬阳晚报,铺在地上,朝齐巧玲笑道:“来,坐下等会儿吧,站久了腿都麻了。” 其实有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以让人感觉心里很舒畅,就像现在一样,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小事情,齐巧玲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却很感激萧飞,细微之事还能为自己考虑,看来自己这几天萧家的这个保姆,又洗衣服又做饭的,可没白做,不过想到这,脸还是一红,洗衣服倒是不错,至于做饭吗,萧飞已经吃了三天方便面煮鸡蛋了,唯一一次萧飞想换换口味,于是齐巧玲忙活了一上午,吃的两个人差点上吐下泻。 要说这两天两个人的关系改善的不错,萧飞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说一些风凉话,也不会在撵齐巧玲,已经默认了齐巧玲可以住在家里,最少萧飞认为自从齐巧玲来了之后,终于算是有了个家样,不再是以前的狗窝。 齐巧玲紧挨着萧飞坐下,这也是习惯使然,这几天齐巧玲为了和萧飞缓和关系,基本上就是每天和萧飞呆在一起磨时间,萧飞趴床上,齐巧玲坐床边,帮萧飞倒水喂饭,甚至帮萧飞擦过身子,当然不是光着的,只是一次,让萧飞感觉和程芸帮自己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程芸帮着自己洗澡,那是另有一番刺激,但是绝对刺激的萧飞欲仙欲死的,那可是真的疼得要死,而且还感觉很不好意思,毕竟光着身子在程芸面前不太习惯,倒是齐巧玲每次帮自己擦身子的时候,轻柔甚至不会让自己感到痛楚,很细心呀。 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不好意思,所以萧飞很快就不在针对齐巧玲,两个人关系缓和的不错,不过也有让萧飞头疼的事情,就是芸姐和齐巧玲这几天关系很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两个人见面,就是一顿冷嘲热讽,芸姐很彪悍,齐巧玲也不甘示弱,常常擦枪走火,萧飞是躺着也中枪,每一次芸姐和齐巧玲争斗,最后都会拿萧飞出气。 无聊的等待,齐巧玲故意扯起一个话题,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萧飞,我想买个电脑,你家里连个电视都没有,每天都是吃饱了睡觉,真的好无聊呀。” 萧飞也不在意,点了点头道:“那就买吧,你也挺闷得,这几天也把我闷坏了,是应该置办个解闷的东西。” “可是我钱不够,所以你看你是不是能——”齐巧玲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眼光落在萧飞身上,钱不够是假的,齐巧玲这是耍了个小手腕,她身上有父亲给的一张卡,里面就有十万块钱,但是齐巧玲一来是不想动,毕竟那是父母的养老钱,二来两个人合伙置办东西,总是能拉近感情不是,现在齐巧玲需要和萧飞搞好关系。 萧飞看了齐巧玲一眼,忽然叹了口气:“得了,反正是摆在我家,就用我的老婆本买吧,不过说起来,咱俩好像都有段时间都做事了,等这几天我身体好了,就去把车开回来,在这样坐吃山空,可就把老婆本吃光了,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呀?” 齐巧玲闻言一呆,没想到萧飞提起这件事情,迟疑了半晌,才缓缓的问道:“我也想去上班,整天呆家里和你干磨时间,真的是快要闷死了,不过我担心食梦貘。” 看了齐巧玲一眼,萧飞挑了挑眼眉笑了:“你不就是拐弯抹角的向问问食梦貘的情况吗,现在暂时应该没事,我和祖灵有一点的心灵感应,要是祖灵受伤或者快不行的时候,我都能感应到的,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你就不用担心了,要是万一有情况,我就是这在敦请祖灵。” 齐巧玲脸一红,小心眼被萧飞看破,有点不好意思,见萧飞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算了,还是我买吧,估摸着我也快发工资了,这个月就不买化妆品了,你还是留着你的老婆本吧,省得以后没钱找老婆赖着我。” 被齐巧玲的话噎了一下,有些好笑的看着齐巧玲道:“没事,就算花光了老婆本,倒是真的找不到老婆,我也不会赖着你的。” 感觉这话有点问题的齐巧玲,迟疑了一下,忽然俏脸一红,这话听起来有点暧昧呀,看着萧飞那种玩味的眼神,齐巧玲心里一乱,将头扭到一边,什么话就怕重复,这一重复意思就变了,倒好像成了自己调戏萧飞似的,心里大感尴尬,眼光落向别处,正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忽然间听到下面的楼梯传来脚步声,齐巧玲微微一愣,忙道:“有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张倩的父母?” 两个人站起来,向下面看去,不一下就有一个年轻人从下面走上来,不是张倩的家人,两人不由得一阵失望,不过萧飞还是微笑着朝年轻人问道:“兄弟,能不能打听一下,这家人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回来?” 年轻人一愣,顺着萧飞的手指看向张倩家的家门,脸上浮现出一丝警惕,上下打量着萧飞和齐巧玲道:“你们是什么人呀,找他们家人干什么?” 被年轻人看贼似的看着,齐巧玲和萧飞对望一眼,眼中都是一阵子郁闷,这年轻人警觉性还挺高的,无奈之下,齐巧玲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一亮:“我是湖滨派出所的,我叫齐巧玲,张倩的案子就是我办的,这次是有个问题想证实一下而已。”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美女警官呀,呵呵,瞧我这记性,”年轻人笑着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的望着齐巧玲笑了:“不过你们在这里等不着张叔他们老两口了,张叔前些天被车撞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张阿姨去侍候张叔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伥鬼 齐巧玲和萧飞对望一眼,心里一愣,不由得望向年轻人,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撞得厉害不厉害,在那家医院呢?” 年轻人被齐巧玲急咧咧的这么一问,不由得心里一阵嘀咕,这两个人怎么对张叔的事情这么关心呀,要是不知道齐巧玲真的是个警察,说不定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不过也没有多想,沉吟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听我爸说好像是一个家里当官的开车撞得,好像还不轻,现在在解放桥爱民医院住着呢。” 萧飞朝年轻人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便拉着齐巧玲下了楼,心中都替张倩的父亲感到难过,你说这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女儿刚刚离开他们,父亲就又被人撞了,听那年轻人的意思,好像还挺麻烦,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提一下是当官的撞得,心里却更是厌烦张倩,你说你这一摊子事,那个不比我重要,非和我较什么劲儿呀。 “咱们怎么办?”齐巧玲皱着眉头,脸色有点阴沉。 萧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都出来了,就去解放桥爱民医院看看吧,也许咱们还能帮点什么,这老两口也怪可怜的。” 打了辆车,两个人直奔解放桥爱民医院而去,也不算远,过去文化路就是解放桥,也不过七八里路的距离,这是市属医院,在旬阳市倒是大家都知道,算是一家比较好的医院,听说比起市属第一第二医院都要好。 萧飞直冲冲的就要往医院里去,却被齐巧玲一把拉住,埋怨的瞪了萧飞一眼:“你这人就是个急性子,什么事也不多想想,咱俩去看病人,怎么也不能空着收去吧,你先等一下,我去买箱牛奶,再买点水果什么的。” 到底还是女人心细,萧飞讪讪的一阵干笑,抢着和齐巧玲付了帐,两个人提着礼品水果径自去了医院住院部,到了咨询台一打听,又跑去住院部问了问,张倩的父亲就住在外科五科105病房,而外五科在六楼,坐了电梯直接上去。 推开105病房的门,齐巧玲张望了一下,凭着记忆找到了张倩的父亲,但是却没有看到张倩的母亲,张倩的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很是憔悴,一点精神也没有,歪着头朝里面望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齐巧玲也算是认得张倩的父亲,所以一马当先的走到病床边,咳嗽了一声道:“张叔叔你好,我是湖滨派出所的那个小齐,今天有点事情正好过来看看你——” 话音落下,张倩的父亲果然缓缓地扭过头来,倒是让齐巧玲和萧飞吓了一跳,被撞的不知道历不厉害,但是此刻张倩的父亲显然是精神不太好,头发蓬乱着,而且双眼无神,眼眶有些下陷,一双老眼浑浊的望着他们,脸色灰败,看上去就像是快不行的样子,看着齐巧玲也没有认出来,楞楞的看着二人,半晌没有说话。 齐巧玲和萧飞对望了一眼,不由得一呆,怎么都给撞成这样子的了,看上去就好像快不行了,让萧飞有些担心,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张叔叔,我是张倩的朋友,和这位齐警官过来看看您,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张倩的父亲依然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两人,眼神没有焦点,就好像萧飞不是和他说话一样,倒是一旁的一个病人家属朝萧飞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也不用和他多说话了,张老师这是受刺激太深了,这几天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萧飞和齐巧玲又是一呆,将东西放下,萧飞索性走到那人身边问道:“大嫂,我也不太知道它家的情况,能不能和我说一说呀。” 那位大嫂看上去心肠很软,一脸同情的看着张父,话未开口就是一声叹息:“你们是不知道呀,我看张老师弄个不好就要死在这一阵上,你说这张老师命可真苦,前些天吧女儿想不开自杀了,这不前几天又被车给撞了,人倒霉了就这样,其实撞得倒是不厉害,不过撞他的是市委那个领导的公子哥,不赔钱也就算了,还叫人来威胁张老师,这不是交警队来了,非说是张老师违章,还要让张老师负全责,这不张老师的爱人连气带吓得,也跟着病了,现在给安排到内二科住院去了,偏偏张老师在市里没有亲戚,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单位上的人又怕得罪那领导,也不派人来照顾了,现在都没人管张老师的死活了,也不知道张老师的爱人怎么样了,才这几天,张老师就这样子的了,哎,真是造孽呀,这都是啥社会呀。” 一番话说的仔细,萧飞与齐巧玲也听得明白,没想到张倩父母竟然如此悲惨,二人心中不由一阵唏嘘,二人看了张父一眼,造孽呀,略一迟疑,萧飞看着张父虽然三盏命火还都着着,但是却黯然无光,随时都是一副要熄灭的样子,哎,萧飞叹了口气,扭头看了齐巧玲一眼:“咱们先去看一看张阿姨吧,真是太可怜了。” 齐巧玲也是脸色一阵黯然,轻轻点了点头,向那位大嫂告了个便,二人一前一后的朝外走去,内二科就在四楼,索性二人连电梯也不坐,直接走楼梯下去。 楼梯就在不远处,走了几十步就到了,大部分人都是选择坐电梯,所以走楼梯的人不多,除了萧飞二人,从楼上下来一个刚做完检查的老人,一个中年人扶着老人,从楼下上来一位护士,很平常的一副情形,普通的不能在普通,在任何时间里任何一家医院,都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 但是对于萧飞而言,这里却并不是那么普通,一种让萧飞说不出的感觉,不是鬼魂出现时的那种阴冷,但是有一种让人烦躁的感觉存在,萧飞一下子站住了,眼光不由得向楼上望去,从楼上下来的老人和搀扶着他的中年人,并没有什么不对,萧飞微微皱了皱眉头,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怎么了?”齐巧玲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萧飞的不对劲,走了两步,发现萧飞并没有跟上来,心里一阵奇怪,才停下来问萧飞。 萧飞摇了摇头,心里的那种感觉可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里,但是即便是张开天眼,入目能见的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切,但是那种让人说不出的烦躁感,却越来越盛,堵在心里难受。 少顷,萧飞并没有发现什么,楼下的护士已经走到楼梯的一半,而楼上的老人和中年人也慢慢往下来,走的很慢,老人不良于行,好像是得了偏瘫之类的病,走一步就要趁上一点时间,萧飞苦笑了一声:“看了是我太敏感了,没事,走吧。” 哪知道话音方落,萧飞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忽然间从楼上转角处的那面洁白的墙壁里面,偷偷摸摸的走出一个小鬼,青面獠牙,嘴角还带着阴森森的笑,也就是只有半米左右高下,一脸狰狞的望着正在慢慢下楼的老人。 萧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眼见着小鬼猛地跳到老人身后,忽然伸手向老人推去,老人没有防备,中年人也没有防备,被身后小鬼一推,中年人没有扶住,老人身子一歪,就向下张来,萧飞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一步蹿出,这一步就踏出几步台阶,硬生生的扶住老人,还好,萧飞出手很及时,老人被扶住了,并没有什么危险,要不然从楼梯上摔下来,一点防备也没有,而老人更是不良于行,只怕非要摔出个好歹来。 “唵。”萧飞一声断喝,六字真言咒施展开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小鬼镇在哪里,当头一棍,一瞬间打了个哆嗦,本来就发青的面孔,看上去又青了一层。 萧飞这一喝倒不要紧,却将身边的老人吓得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差点就大小便失禁,亏得身后儿子上来扶住,父子俩惊魂未定的望着萧飞,不知所以,眼见萧飞一个箭步向上冲去,心里才稍微的安稳一点,但是这一耽搁,那小鬼也反应过来,眼见萧飞冲过来,小鬼吓得一声惊叫,转身就逃,径自没入墙壁中消失不见。 萧飞心中大怒,怒火已经让萧飞暂时失去了判断力,眼见小鬼没入墙中,萧飞不加思索的跟着冲过去,只想抓住那小鬼,免得下一次在危害别人,但是萧飞忘记了,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不是小鬼,小鬼无影无形可以没入墙壁中,但是他不行,只听‘砰’的一声,萧飞直接撞在墙上,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一个反弹从楼梯上直接连滚带爬的滚了下来。 直到此时,齐巧玲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眼见萧飞滚下来,赶忙上前扶住萧飞,见萧飞痛苦的捂着头‘哎幺’个不停,齐巧玲无奈的埋怨道:“萧飞,你发什么神经呀,好好地没事,你撞墙干嘛,我看看撞得厉害不?” 萧飞这一声惨叫,将整个楼层的人都惊动了,很多人冲过来想看个究竟,看一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出这样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楼梯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看着萧飞和齐巧玲,楼梯上还有惊魂未定的父子俩。 第一百零五章 张倩父亲的悲惨遭遇 萧飞抱着头蹲在地上,此时脑袋里‘嗡嗡’作响,哪里还会顾及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说真的那也根本听不到,但是齐巧玲不行,双手揽住萧飞,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就像被人围观的猴子一样,不由满脸通红,你说现在这人怎么这么好事呀,你们就没事要忙吗,低着头不敢去看这些人,只是又急又羞的冲着萧飞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紧,要不我扶你去看看大夫?” 说着说着,终于好像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扶起萧飞就要离去,哪知道往往是天不遂人愿,此时刚刚清醒过来的那两父子,见齐巧玲和萧飞这就要离去,却赶忙从楼梯上走下来,招呼着萧飞:“哎,这个小兄弟怎么样了,刚才要不是小兄弟,我父亲可就麻烦了,那个小姑娘,需不需要我帮忙?” 齐巧玲嘴角一阵抽搐,看了中年人那哆哆嗦嗦的父亲,心里不由暗道,需要你帮忙又能咋地,你还是先照顾好你父亲吧,不过人家毕竟是一番好意,齐巧玲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扶他去就行了,你还是行照顾老人家吧。” 齐巧玲前脚刚走,就听见中年人在哪里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父亲跌下来,萧飞挺身救人,然后一声鬼嚎,再然后就疯狂的撞墙了,于是很多人都同情的望向刚走出不远的齐巧玲,就听见有人可惜的道:“哎,你说挺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小子,这一辈子可咋过呀,真是一朵鲜花就插在了牛粪上。” 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也从来没有过这样感觉到好丢人,齐巧玲一张脸红的不能在红了,赶忙扶着萧飞加快了脚步,离开这个让她郁闷的地方,心里却不明白萧飞这是怎么了,也只有她明白,萧飞决不是发什么神经,刚才那一声大喝,指定是看到了什么鬼怪,不过怎么也没想到萧飞会傻不拉几的直接撞到墙上。 终于到了四楼,再也听不到那些人怪声怪气的话语,齐巧玲才算松了口气,而萧飞的惨呼声也慢慢小了,终于细不可闻,在齐巧玲的注视下,只听萧飞一声叹息道:“哎,冲动是魔鬼呀,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冲动了。” 扶着萧飞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萧飞额头上起来的那一个大包,再看看萧飞一脸的无奈,齐巧玲‘噗嗤’一声笑了:“萧飞,你刚才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呢,怎么直接撞墙去了,我还以为你突然想不开了呢,感觉怎么样了?” 萧飞痛苦的轻轻地摇了摇头,脑袋里涨涨的,还在不停轰鸣着,但是萧飞的神色却凝重起来,沉声道:“刚才我看见小鬼了,这东西百年难得一遇,怎么会在这家医院里看到呢,只怕这家医院要出大问题了。” “小鬼?”齐巧玲一头雾水,却并不怀疑萧飞的话,毕竟她也经历了食梦貘和女鬼的事情,对这些事情也完全相信了,就算是谁不相信,齐巧玲也会相信,不过齐巧玲一会的望着萧飞的道:“什么是小鬼呀,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萧飞好笑的看了齐巧玲一眼,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忧虑:“所谓的小鬼,其实也就是伥鬼,不明白呀,为虎作伥,你懂不懂,所谓的伥鬼不可怕,但是可怕的是,一旦某地出现了伥鬼,哪么必然会相伴而生出现恐怖的东西,至于那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如今这家医院出现了伥鬼,哪么必然是隐藏着更厉害的鬼怪。” 齐巧玲一呆,脸色变幻不定,这么说这伥鬼会引来可怕的东西,这家医院那不是要遭殃了,可是会是什么呢,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四下张望,神色间一片惶恐,生怕那伥鬼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见齐巧玲一副害怕的摸样,萧飞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也不用害怕,其实这伥鬼不过是个小鬼,最多也就是躲在人身后,做点小动作,要说真正害人还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至于身后的鬼怪,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出现的,总是让伥鬼先行探路,若是那伥鬼被人斩杀了,哪么身后的鬼怪也不一定会出现,或许会继续躲藏的,所以我刚才一见到伥鬼才会那么激动,本想要当时就消灭它的,哎,却不想一时冲动,差点自己受了伤。” 说到此时,齐巧玲那还会不明白,四下张望着,对这家医院心里有些畏惧,甚至想要赶快离开,生怕什么时候那恐怖的鬼怪就会出现,经历过食梦貘的事件,齐巧玲对于鬼怪的事情可是一提起来就怕,下意思的向萧飞靠了靠,也只有在萧飞身边才会感觉到有点安全感。 萧飞站起来,伸手一拉齐巧玲,两人慢慢朝前走去,在咨询台找到张母的名字,便自行去了417病房,张倩的母亲就住在那里。 推开病房的门,很容易就找到了张倩的母亲,因为虽然病房里有四个床位,但是却只有张倩的母亲只有一个人,没有陪护,孤零零的躺在哪里,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即便是萧飞和齐巧玲走到病床边上,也不见张母有反应。 “张阿姨,张阿姨,我们是张倩生前的朋友,过来看看你的。”齐巧玲低声向张母打招呼,但是张母恍若未闻,并没有任何反应。 “不用喊了,人还没醒过来呢,本来前天清醒过来了,结果被那个畜生一气又给气的昏过去了,到现在也没醒,哎,这事呀——”旁边病床上一个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的老大爷答言道,一边说一边摇头,对张倩父母的事情看来是知道一些,很是同情他们。 张倩的母亲脸色蜡黄,头发蓬松着,看上去就像多少天没有梳理过一样,整个人不知道是以前就这么消瘦,还是被气的几天就成了这样,让人看得心酸,萧飞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感到难受,而齐巧玲更是直接轻声抽泣起来,哽咽着,眼泪不住掉落。 旁边那位老大爷一看两个人这幅摸样,心里也不好受,叹着气无奈的道:“你们不错,是第一个来看肖老师的,这俩口子真是可怜呐。” 肖老师就是张母,张阿姨只不过是随着丈夫叫的,听老大爷说话,萧飞和齐巧玲心里更难受,这就叫做人情冷暖呀,不过萧飞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张母的三盏命火,天眼张开,三盏命火倒是还算是旺盛,比起张父要好得多,萧飞才松了口气,转头冲着那位老大爷低声道:“大爷,张阿姨她这样昏迷几天了?” “四五天了吧,不过前天清醒过来了,结果没半天功夫,那个小畜生以来,就又给气晕过去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小畜生来了那是满嘴喷粪,根本就不说人话,我看就是想气死肖老师。”老大爷越说越激动,大为愤慨。 倒是吓得老大爷身边的一位女士,可能不是他的女儿就是儿媳,一件老大爷这么激动,不由得紧张到:“爸,你可别这么激动呀,这事大家都生气,可是谁也帮不上不是,再说你本来心脏就不好,可是绝对不能激动的。” 听人家家人一说,萧飞也劝道:“大爷,你是好人,但是毕竟自己身体重要,还是要在意自己的身体,你就是气坏了也帮不上张阿姨不是。” 话音落下,听到齐巧玲还在哭,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扭头瞪了齐巧玲一眼:“别哭了,你哭个什么劲儿,神经病了。” 齐巧玲一愣,看了萧飞一眼,见萧飞是真的有些不耐烦,心里一紧,小声地嘀咕道:“人家就是看着心里难受吗,女儿刚死了没多久,就摊上这事,你说这老天爷难道就不让人活了吗。” 萧飞瘪了瘪嘴,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看了也难受,可是那又能怎样,你在哭也于事无补,不用多想了,张阿姨没事的,一时片刻还死不了的,放心吧。” 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是却是真事,说实在话,萧飞心里也很气愤,但是毕竟是男人,不可能和齐巧玲一样的哭,心里堵得上,想的是怎么帮助这两个老人,可怜的老人,但是听说对方是市委领导的公子哥,只怕这件事情没那么好办,倒是还是先将这事情问清楚再说吧。 打定主意,便和一旁的老大爷攀谈,希望从老大爷口中弄清来龙去脉,先不管自己是为什么来的,就算是没有张倩这件事情,萧飞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就他这个性,但是萧飞失望了,老大爷也不过是听到一些,却对整件事情知之甚少,翻来覆去只是说那个小畜生怎么怎么不好,但是就连那个小畜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要不我打电话问一问这个事情,我交警队有朋友的。”齐巧玲听出萧飞想弄清楚事情原委,遍自告奋勇的掏出电话,见萧飞不反对,便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等齐巧玲和她的朋友联系上,一问之下却皱起了眉头,原来撞人的是市委三把手,管党群建设的市委副书记李明和的儿子李立伟,虽然李明和没有过问过这件事情,但是交警队的领导却亲自将案子拿了过去,调查之后,就是张倩的父亲要负主要责任,伤待自己看,而且还要赔偿李立伟的修车费用,至于是不是事实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齐巧玲的朋友却告诉齐巧玲,千万不要管这件事,不然会很麻烦的。 第一百零六章 恶少什么时候都有 齐巧玲听完电话,愣了好一会神,作为一个公安部门的民警,齐巧玲可不想刚毕业的那些学生一样,认为这世界上还有真理的存在,对这个社会看的很清楚了,市委副书记是个什么概念,黑的能变成白的,白得也能变成黑的,脑海里寻思了好半晌,才犹豫不决的向萧飞低声道:“萧飞,这件事我朋友说最好别管,听说那个撞人的李立伟是市委副书记李明和的儿子,这里面水深着呢,我看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齐巧玲并不是心里没有正义感,也并不是怕事,但是对于现在的这个社会确实很了解,办案的时候见多了,有一些本来没有任何悬念的案子,结果上面一有人干预,结果就变了,就算是在她手里也发生过,就像前些天,局领导的一个孩子,故意伤人,那刀子捅伤了一个农村孩子,那个农村孩子本来根本没有还手,但是局领导过问之后,就变成了互相殴斗,而捅人的那个孩子也变成了过失伤人,结果本来够判上几年的一件案子,最后也只是赔了一万多块钱的医药费就结案了,偏偏这种事情已经成了社会的主流。 萧飞双眼直视着齐巧玲,虽然心里明白齐巧玲说的或许没错,这种事情见多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脸色越来越阴沉,眼中更是不停地迸出寒芒,虽然在望着齐巧玲,但是心里却不知道转过多少念头,其实自己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见萧飞一脸的阴沉,齐巧玲心中有些害怕,畏惧的看了萧飞一眼,嚅嚅的道:“萧飞,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其实我——” 萧飞哪会不知道齐巧玲在想什么,其实他也没有怪罪齐巧玲,眼见齐巧玲一脸的惶恐,不由得微微一笑:“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还怕什么劲儿,没事的,不过我想留下来照顾张倩的父母几天,也等他们恢复的差不多再走,正好咱俩一人照顾一个,怎么样?” 心里都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在节外生枝,但是确实真心想照顾一下张倩的父母,不为别的,就是看着两位老人可怜,而且心里还藏了另一点心思,倒要看看那个李立伟嚣张到什么程度,更要在他身上哪一件东西,只要有了那东西,自己就可以帮张倩的父母了。 齐巧玲闻言一呆,见萧飞一脸的郑重,并不像是在说笑,心里虽然并不反对,但是却还是有一丝犹豫,心里沉吟着,迟疑道:“萧飞,我不反对你的话,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但是我担心食梦貘的事情,万一要是——” 萧飞明白齐巧玲的意思,心里一沉吟,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事的,我不是说过吗,一旦有情况我会提前发现的。” 齐巧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萧飞想这样做,自己能反对的了吗,也只有顺从萧飞的意思,何况毕竟是件好事。 这时候也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只是张母还没有清醒过来,也只能打营养药维持,所以萧飞和齐巧玲还是先决定去张倩的父亲那边看看,毕竟张倩的父亲清醒着,还需要人照顾,需要有人帮他喂食,再说也需要有人看着。 萧飞在病房里照顾着张父,帮张父擦了脸,梳理了一下,而齐巧玲去取买了饭,特意买了小米粥,毕竟张父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能吃一下硬的东西,喝喝小米粥却是不错的,不过是张父,这喂饭的任务就落在萧飞身上,但是张父神情恍惚,这喂起饭来可就困难了,只把萧飞弄出一身汗,比干了半天活还累。 等萧飞和齐巧玲也吃饱了饭,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本来萧飞是想休息一会的,刚才侍候张倩的父亲可是累得不轻,但是很快就来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帮人,所以萧飞并没有休息成,却见识了有生以来最让萧飞憎恨的一个人。 病房被人一脚踹开,本来有一个陪护的大姐想要出去的,但是也被人推了一把,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却没敢吱声,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这样嚣张的,正是撞了张倩的父亲,那个市委副书记的儿子李立伟。 穿了一身名牌,戴了一副金丝眼镜,却留着一头的黄毛,带了一条大金项链,年纪不大,也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身后还跟这一帮人,打扮的稀奇古怪的,一个个鼻孔朝上,李立伟就在这前呼后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嚣张的李立伟站在张倩父亲的病床前,一脸讥讽的高声道:“老东西,你还没死就好,妈的,弄坏了我的车,可别那么容易就死了,在你死前,赶快别我修车的钱赔了,赔了钱就赶快去死,老东西,别给我装死,你就算有一口在,也要给我赔钱。” 听李立伟这种王八混帐话,萧飞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是还是强行压了下去,毕竟自己并不打算硬磕,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低沉的开口道:“喂,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人都成这样的了,你还来要钱也说不过去吧。” 一听有人搭腔,李立伟乐了,说真的,整天找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和一个死了半截的老太婆的麻烦,还真是没意思,自己就算是怎么说话,也没点成就感,没想到今天忽然有人搭腔,倒是心里高兴了,这下有得玩了,扭头看看了萧飞,一看就是个下贱货,就这一身地摊货,这气质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关系,这样才好玩吗。 哪知道李立伟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十八九的小黄毛,一见萧飞说话,不由得骂了一声,上前就要动手打萧飞,哪知道没等萧飞想清楚要不要现在动手的时候,李立伟却一把拉住那小子,低声骂道:“你SB呀,我没叫你动手,你也敢伸你的爪子,给我站到一边去。” 说罢,转身望着萧飞,嘿嘿的笑着道:“小子,你是这个老王八的什么人,你知不知道爷是什么人,没想到竟然还敢有人管我的闲事,你是不是活腻了。” 萧飞没有说话,仔细仔细的打量着李立伟,片刻,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就在李立伟的衣服上发现了一个掉下来的头发,要的就是这东西,有了这东西,自己就可以整治李立伟了,不管李立伟说的怎么难听,萧飞忽然上前一步,猛地出手一把将李立伟那根头发捏在手里,随手将李立伟推了出去,然后冷笑道:“就你这种人渣,我还来得和你计较,最好是不要惹毛了我,现在就给我滚吧。” 一旁的齐巧玲一呆,心中一紧,萧飞还是冲动了,生怕萧飞真的动手,这可是个打架的祖宗,赶忙一步上前拉住萧飞的胳膊,低声道:“萧飞,你先别冲动,先考虑一下再说。” 这还是给萧飞留了面子,不然的话,就直接告诉他不要管了,萧飞你管不起的,自古有云民不与官斗,斗也斗不起的,齐巧玲是真的着急了,今天真的要是打起来,吃亏沾光先不说,只是以后要面对的就麻烦了。 齐巧玲很想退让,不想惹是生非,但是有人想,李立伟被推了一把,哪里会善罢甘休,双眼一瞪,朝身后的人一挥手,大吼一声道:“他妈的,都给上,打死这个王八蛋,真他妈的活腻歪了,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身后七八个小混混一见老大发话,那还会犹豫,一个个狞笑着冲了上来,一场大战就要发生,萧飞神色一紧,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一声大喝:“咪。” 六字真言咒炸响,硬生生的将那些小混混给震得一呆,脚步为之一滞,这时候萧飞动手了,先下手为强,猛地一脚踹出,将一个愣神的小混混,一脚就给蹬了出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拳齐出,同时将两个小混混打倒在地,这时候剩下的小混混也反应过来。 萧飞撑着刚才小混混们一愣之际,已经冲出病房,转身来到走廊上,毕竟在病房里施展不开,今天说什么也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些混蛋。 小混混们追了出来,李立伟站在身后狞笑着,大声呐喊,给手下的小混混加油,他自然不会冲上去,打架他可不在行,上去也是给人送菜的,这点自知之明李立伟还是有的,再说了自己什么身份呀,上去和一帮小混混一起动手,那不是掉了架,隐隐的听见身旁有个女人在喊那个正在动手的男人,不由扭头一瞧,哇,这妞真正点呀,这身材这摸样,要是弄到床上可就太爽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欲望,眼中冒起狼光,神不知不觉就伸向齐巧玲。 而此时齐巧玲一脸的焦急,额间已经冒了汗,不管怎么招呼萧飞,也不见萧飞理睬自己,这可怎么办呀,这下子麻烦了,招惹了市委副书记的儿子,可该怎么收场呀,心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哪知道却在此时,一只魔爪却悄悄伸向她的脸蛋,猛地捏了一把,然后就听见李立伟淫荡的声音:“小妞,长得不赖呀,怎么,担心你男朋友呀,不过我告诉你,敢惹我李立伟的人没好下场,我要是不能死他那可对不起你了,嘿嘿——” 第一百零七章 傀儡术 没有防备的齐巧玲被李立伟在脸上捏了一把,不由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把抓住那只魔爪,然后就是一个背摔,毕竟是在警校毕业,练了四年的武术可不是白练的,只听李立伟一声惨叫,踏踏实实的摔在地上,着实摔得不轻,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不过齐阿玲没有再动手,本来也是一阵大怒,还想要教训这人的,但是一看见是李立伟,脸色一变,踏出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只是阴沉着脸瞪着地上的李立伟,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可没有萧飞那么大的胆子,这可是市委副书记的儿子,市委副书记只要打个喷嚏就能让自己工作丢了,甚至连累一辈子辛辛苦苦的父母。 半晌,李立伟才回过神来,嘴里嘶嘶的抽着凉气,这小妞还真是泼辣,不过李立伟接着淫笑起来,想要上前在非礼齐巧玲,但是走出一步,又忽然想起这小妞可是也能打得,前后一思量,还是老老实实的站住脚步,好汉不吃眼前亏呀,眼光一转,望着齐巧玲淫笑道:“小妞你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是市委书记李明和,怎么样,把你那窝囊废男朋友踹了,跟着我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可以让你去你想去的单位上班,可以让你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好好想想,要是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把你男朋友送进大牢,然后让你一家人在旬阳活不下去,你信不信,我李立伟说到就能做到,绝对让你们生不如死。” 齐巧玲脸色再一次一变,虽然并不想招惹李立伟,但是也不可能按照李立伟的话去做,可是心中有隐隐担心,心里又急又怒,不由得双拳紧握,直盯着李立伟,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李立伟见齐巧玲半晌不说话,迟疑了一下,想要上前沾点便宜,但是又顾虑齐巧玲刚才的身手,心中一阵发狠,冷哼了一声,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宋叔叔,是我立伟呀,对,是我,我在解放桥爱民医院呢,我要报案,有人要杀呢,真的,你快派人来呀。” 话音落下,齐巧玲脸色变了,这不是纯粹的胡说八道吗,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呢,双眼闪过一丝怒意,狠狠地盯着李立伟,却见李立伟双眼冒着淫光,对这自己淫笑,仿佛自己已经在他的手掌心一样,这种感觉让齐巧玲糟糕透了,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不知道为什么只想靠在萧飞身边,那样会觉得安全一点,于是齐巧玲忽然转身冲出病房,径自向萧飞冲过去,随手将两个小混混打倒,与萧飞站在一起,面对残存的一个混混。 萧飞一脚将最后一个混混放倒,这才望向齐巧玲,眼见齐巧玲一脸的紧张,脸上又羞又怒,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怎么了,你不是那个小畜生欺负你了?” 齐巧玲微微摇了摇头,欺负自己,那也要他有那本事,但是,齐巧玲抓住萧飞的手臂焦声道:“萧飞,那个混蛋已经打电话报警了,说你想杀他,好像是打给市局的宋局长的,咱们怎么办,要不然还是走吧,离开这再想办法。” 萧飞一愣,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心里还真想杀了那个小畜生,不用齐巧玲说,也知道这件事情变得复杂了,萧飞又不是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否则也不会刚才没想李立伟动手,但是此刻心里怒极了,原来只是听说这世界上有这么颠倒黑白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而最可笑的竟然是,自己还是那猪脚,心里转过无数心思,脸色越来越沉,或者自己真的要那样做了,看了看手中依然紧握的那根李立伟的头发,忽然冷哼了一声,大步走进病房,正巧将正要准备逃走的李立伟,给堵了回去,今天就哪能让他这样跑掉。 面对着面沉如水的萧飞,和一脸羞怒的齐巧玲,李立伟只听见外面的呻吟声,心中一紧,这混蛋也太能打了吧,怎么出来个女人也这么能打,那些废物,以后自己说什么也不带着这些废物了,要找几个厉害的,但是眼前这关可该怎么样过去呢,自己刚才可是可着劲的糟践他们呢,他们会不会一时想不开,真的向自己下手吧,毕竟独自急了还要人呢。 “你们可不要乱来,我爸爸是李明和,是市委书记,你们要是敢碰我,我爸可饶不了你们,你们别过来,警察一会就到。”李立伟紧张的咽了口吐沫,脸上一副害怕的摸样,双腿几乎软的快要站不住了,心里祈祷着,这两个王八蛋可千万不要过来,警察可要快点来呀。 萧飞双眼闪过寒芒,真是他妈的窝囊废,冷哼了一声,径自走向李立伟,要是不打他一顿,还真是对不起自己,至于后路自己已经想好了,狞笑着盯着李立伟:“你报警说我想杀你是吗,哼,说真的我还真想杀你,你这样诬陷我,我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你。” 眼见萧飞步步紧逼而来,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李立伟心里一哆嗦,难道这小子还真要对付自己,难道让自己逼急了,这可怎么办,身不由己的向后退去,但是几步就撞到墙上再也退不得了,再看萧飞依然逼近,心里害怕得要死,忽然双膝一软,猛地跪在萧飞面前:“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给你钱行不行,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大哥,你可千万别冲动,我爸是市委书记。” 萧飞差点笑出来,到这时候还不忘了说他爸是市委书记,还真是要的,不由冷笑一声,一脚将李立伟踹倒在地,正要上前暴打李立伟一顿,哪知道却被身后的齐巧玲一把拽住:“萧飞,你别冲动,打了他对咱们没什么好处,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 萧飞一皱眉头,走,哼,冷冷的瞪了齐巧玲一眼:“往哪走,走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吗,做梦吧你,再说今天的好戏还没上演呢,咱们走了谁来看热闹,你等着吧,别的你别管,你就给我看住了这王八蛋,一会我请你看好戏。” 话音落下,萧飞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抬脚狠狠地踹了李立伟两脚,不踹上几下,萧飞心里感觉堵得难受,这才冷哼了一声,径自走到张倩父亲的病床前,在警察来之前,自己可要做点工作,要不然这好戏可就演砸了。 或许张倩的父亲很恨李立伟,一见到李立伟就很激动,虽然自己爬不起来,但是也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能扑上来掐死这个小畜生,若是他能起来,萧飞还真相信他能做得出来,此时的张倩的父亲已经绝望了,对活着可以说是生无可恋,不过这倒是便宜了萧飞。 从病床上的床单上强行撕下一块布,然后忍着疼咬破手指头,随手将李立伟的那根头发包在其中,然后在外面画了一道符,扭头向李立伟狞笑了一下,吓得李立伟差点大小便失禁,但是好在萧飞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就不再理睬他了,李立伟恐惧的看着萧飞,这小子在干什么,怎么在那老头身上扎了一针干嘛,还挤出一点血涂在那块布上,看上去好神秘,而且好阴森。 其实萧飞这是用的龙虎山的一种小道术,类似于南疆的降头术,或者说更接近诅咒,只要有所恨得那个人的身体的一部分,毛发指甲,肉皮还是肉,甚至于骨头都行,然后画一道符,再将最恨他的认得怨气,移入其中,透过这道符的操控,加上对受术者的怨念,这东西就能控制受术者,也就是眼前哆嗦成一团的李立伟。 萧飞掐着灵决,双手一番,将一道念力打入布团中,感觉到布团中怨气越来越盛,这个可要掌握好,不然就会因此化出一个怨灵,那甚至比一个厉鬼还厉害,而且根本无法掌控,所以萧飞还是很谨慎地,做完这一切,轻轻在布团上的符上一点,就听那李立伟忽然叫了一声,便随着萧飞的心意狠狠地打了他自己一巴掌,而且是下了死手,这一巴掌硬生生的将他自己打倒在地。 不但齐巧玲一呆,就连病房里所有人都是一愣,当然除了萧飞,这李立伟傻了呀,怎么会自己打自己呢,也只有齐巧玲一愣,便猜出这是萧飞搞的鬼,不解的望向萧飞,却见萧飞一脸得意的朝自己挤了下眼睛,凑到她身前小声道:“一会让你看一场好戏。” 说罢,还顽皮的在齐巧玲腰间扭了一把,朝齐巧玲神秘兮兮的笑了,齐巧玲知道是萧飞搞了鬼,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萧飞可不是常人,或许还真的能能点什么意外。 这口气一松,齐巧玲就感觉全身像是没了力气,刚才心里实在是太揪心了,身子一软,差点歪倒在地,要不是萧飞及时扶了她一把,就要倒在地上了,随着萧飞这一扶,齐巧玲本能的倚在萧飞身上,心里却还是隐隐的担心:“萧飞,这行吗,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萧飞摇了摇头,嘿了一声:“放心吧,没事的,出不了差错的,最多也就是让李立伟被怨气害死,对我们没关系的。” 第一百零八章 恶少变恶狗 没过一会,病房的门被一帮医院的保安给踹开了,十几名保安冲了进来,冲在最前面的显然是保安队长,一进门就喊道:“谁也不许动,今天行凶的人谁也休想跑掉。” 然后就听见有人在门外喊道:“李哥,就是那小子和那个女的动手打我们的,还威胁李少,想杀李少呢,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呀,哎呀,李少怎么跪在那里呀,李少,李少,你是怎么了,那小子是不是伤到你了?” 一个刚才的小混混,扒拉开保安冲了进来,于是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小混混,一把人像是见了亲爹一样,冲到李立伟面前,还摆出一副誓死保驾的摸样,这个时候不表忠心还愣着干嘛,可是他们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刚刚站好了,就听李立伟一声大喝,众人还为此精神一震,这一次要玩死那个小子,而且还不用自己等人直接动手,心里热血汹涌,正要随着李立伟的叫声便开始行动,哪知道李立伟喝声落下,猛地扑了上来,抓住其中一个小混混,二话不说,猛地一口咬了下去,没等小混混反应过来,就一口咬住了那小混混的耳朵。 “啊。”一声惨叫,从那小混混的嘴中传出,却又不敢对李立伟动手,吃痛之下,不由得痛呼出声:“李少,我是魏强呀,你这是干嘛,快点松开嘴呀,哎幺我的妈呀,我的耳朵快掉了,李少,求求你了,别玩了。” 那魏强的哀求声,或者感动了李立伟,于是李立伟猛地一推魏强,硬生生的将魏强推开,但是大家可别忘了,魏强的耳朵可还在李立伟嘴里咬着呢,被李立伟这猛地一推,魏强认识被推开了,但是耳朵可没一起离开,只听魏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双手捂着耳朵那里,疼的躺在地上直打滚,满手满身的都是血。 本来蠢蠢欲动的保安和小混混都一下子傻了眼,转身呆呆的望着李立伟,不知道李立伟这是怎么么,怎么忽然对他们动手了,却见李立伟一脸的惨笑,偏偏一副无奈的样子,但是却很强悍的将嘴里的耳朵切嚼了一番,然后才将破碎的耳朵吐了出来,还砸吧了砸吧嘴,听起来就好像刚刚享受了天底下的美味一样。 众人一阵恶寒,这他妈的还是人吗,不过李立伟脸上可不是哪么一副美好的样子,差不多快要呕吐出来了,一张脸都发绿了,但是可怜的是,竟然身不由己,不知道为什么身子竟然不听自己的控制,此刻,李立伟忽然想起刚才萧飞的那些奇怪的动作,难道那是,李立伟一想到这,忽然全身一阵冰冷,自己这会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所有的小混混都是一副见鬼的摸样,将那个被咬掉耳朵的魏强拖到一边,再也没人敢往李立伟身边凑,不知道这位爷又是发的那一阵羊癫疯,怎么冲着他们来了,但是他们的退避,却没有阻止李立伟的追杀,听得李立伟怪叫一声,张着血盆大口,又冲上来,恍若饿虎扑羊,更像是恶狗见到屎。 一众小混混和保安争相躲避着,但是在病房这狭小的空间里,除去病床所占的空间,还有那些陪护的病人,如今又涌进七八个混混和十多个保安,却又哪里还有空闲的地方让他们躲避,李立伟这一招虎入羊群,可就开始大展神威,逮住谁就是一口,像足了狂犬病发作的疯狗,最让众人难过的是,没有人敢动手打市委副书记的儿子。 病房里一片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李立伟逮住这个的胳膊一口,转身有逮住那个屁股就是一口,最惨的是一个保安,大腿根上挨了一口,差点就被咬到命根子,眼见李立伟张大了嘴又要咬下来,那保安脸色绿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一脚将李立伟踹开,真要是由得李立伟一口咬下去,拿自己下半辈子就不用过了,以后都可以蹲着尿尿了。 有了第一个开头动手,接下来李立伟可就惨了,虽然扑上去咬住一个,但是也就要狠狠地挨上一拳或者一脚,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虽然着实要了不少人,但是也实实在在的挨了不少拳脚,被人打得像个猪头一样,一张脸肿的看不出什么摸样。 齐巧玲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实在不敢相信李立伟会突然发作,要说他没有神经病,那一定是狂犬病发作了,一样的危险,但是却只是针对小混混和进来的保安,对所有陪护病人的亲属和病人却根本就像看不见一样,即使被人踹了一脚,快要砸到病人,也是不可思议的一扭身,自己摔倒一边,也不会伤害到病人和病人家属。 “这是怎么回事呀?”齐巧玲惊讶的在萧飞耳边小声的道,心里猜得到是萧飞搞的鬼,却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 萧飞神秘兮兮的一笑,将手中的布团在齐巧玲眼前晃了一晃,冷哼了一声,凑到齐巧玲耳边小声的道:“看到没,这里面有他的一根头发,我便施了法,叫他变成这样子,只要你敢想,他就一定会去做,这种人渣我要不玩死他,可就真对不起全世界人民了。” 齐巧玲不敢置信的看着萧飞心中的布团,就这么一根头发就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吗,真是不敢相信,萧飞眼见齐巧玲不信,轻笑了一声,轻轻拉过齐巧玲的小手,将布团塞在齐巧玲手中,然后再齐巧玲耳边小声的道:“要不你也试试,刚才这小王八蛋不是还欺负你了吗,要不是他这样,我还下不了决心这样玩他呢。” 好一句关切的话,齐巧玲心中一暖,感觉好安全,站在萧飞身边,就仿佛全世界都要欺负自己,但是也还有萧飞再顶着,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俏脸一红,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和萧飞靠的更近,感觉着萧飞的大手握着自己的小手,齐巧玲轻轻咬了咬嘴唇,心挑不由得开始加速。 沉了一下心神,齐巧玲按照萧飞所言,集中精神去感觉布团的存在,但是却并没有像萧飞说得那么简单,齐巧玲心中所想,并没有通过布团实现,尽管齐巧玲已经很努力地击中精神了,再试了一次,才不解的望向萧飞,见萧飞也是一脸茫然地歪着头捉摸着。 眼见齐巧玲不解的望来,萧飞挠了挠头,讪讪的干笑道:“你别瞅我,可不是我的错,应该是你的念力达不到要求,嘿嘿,判断有点失误。” 齐巧玲莞尔一笑,根本不在意这些,这种神奇的事情不可能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所以自己不成功也在情理之中,自己只要跟在萧飞身边,自然就有萧飞来保护自己,就像在食梦貘的梦境里的时候,萧飞会不顾自己的安全,冲出来救自己,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自己害怕什么。 不知不觉,齐巧玲对萧飞产生了依赖,很想呆在萧飞身边,有萧飞在,不会感到那种无助的滋味,那种滋味已经受够了,除了萧飞没有人能再带给她那种安全感,能安抚她一颗柔弱的心。 萧飞不知道齐巧玲心中什么感觉,但是却惊讶于齐巧玲刚才那一笑的绚丽中,那一笑如春风吹雪雪融化,悄然而至,让人如沐春风;那一笑万种风情,像刚刚盛开的花朵一样,让人惊叹于那一刻的惊艳,太多的美丽,太多的诱惑。 萧飞使劲儿咽了口吐沫,原来齐巧玲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之前就一直没有发现呢,直愣愣的盯着齐巧玲,将齐巧玲盯得俏脸羞红,萧飞的眼光炙热,让齐巧玲的心跳的更厉害,干嘛这么看着自己,像一头饿狼一样,但是齐巧玲不知道,萧飞这一刻却是想起了那一场梦境,想起了齐巧玲那傲人的身材,要是齐巧玲知道的话,只怕此刻早就羞得要死了。 两个人靠的是如此的近,萧飞还拉着齐巧玲的手,彼此之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炙热的呼吸,甚至能听到跳得飞快的心跳,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感到不妥,只是齐巧玲却是越来越害羞,越来越不敢去看萧飞的眼睛,低着头不知不觉的向萧飞怀里靠去,只有躲在萧飞怀里,才不用看见萧飞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睛。 萧飞看见齐巧玲闭上了双眼,却是一眨一眨的并没有完全闭上,一张俏脸通红通红,那小嘴是那样的诱人,慢慢的向自己怀里靠来,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感觉上却是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想要伸手去抱齐巧玲,但是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伸手出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惹恼了齐巧玲,那也是一顿胖揍,可是却不明白齐巧玲为什么脸会这么红,想一个熟透了的苹果,真想咬上一口。 “不许动,警察,都蹲在地上。”随着一声大喝,将沉浸在迷茫之中的两人惊醒了,就只差一点点,齐巧玲就要靠在萧飞怀里,甚至萧飞下意识的都要伸手去接。 两人同时惊醒,却豁然分开,心跳的很快,齐巧玲隐隐感觉心中好像有那么点失望,好像一下子丢了什么东西,而萧飞却是松了口气,刚才心里好紧张,有点害怕,对,就是害怕,幸亏有人大喊了一声,不过这声音有点熟悉,不由循着声音望去,却不由的一愣,惊呼道:“赵刚。” 第一百零九章 齐巧玲的抉择 萧飞惊讶之下不由惊呼出声,却将依然还在茫然的齐巧玲也彻底惊醒了,赵刚这个名字好像一柄重锤砸在齐巧玲心头,刚刚埋下去的痛楚有在心底泛上来,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下意识的向门口望去,真的是赵刚,就是这些天一直让自己心揪得很痛的那个人,心里忽然一紧,刚才自己和萧飞的那一幕不知道赵刚是不是看到了。 心中没来由的一痛,眼中不由自主的泛起水雾,却紧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只是双眼望着赵刚,见赵刚也正向自己望来,两人四目以对,却是心中俱是一痛,齐巧玲缓缓地低下头,强忍着自己想哭的冲动,而赵刚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那一天都已经听齐父齐母和自己已经解释过了,赵刚想要让自己相信,但是心中却无可歇止的胡思乱想,齐巧玲在萧飞哪里住了一夜,他们究竟干过什么,为什么会穿着萧飞的衣服。 赵刚甚至有点狠齐巧玲,每天夜里都无法入眠,无边的痛楚馋食着赵刚那颗心,有多少次忍不住想要去找齐巧玲问个明白,希望齐琼玲能亲自向自己解释一遍,哪怕就算是明知道齐巧玲骗自己,告诉自己她和萧飞一点事情也没有,哪怕是明知道有事,赵刚也愿意逼着自己去相信齐巧玲,但是每一次的冲动,都被那种刺骨的痛给拖住了脚步。 此时,没想到竟然在这地方意外地见到了齐巧玲,心里猛地一震,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就只有齐巧玲,这些天里一直折磨着自己的那些事情,一下子都消散了,原来齐巧玲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不管了,赵刚心中告诉自己,只要齐巧玲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只要以后不会再背叛自己,哪么就算是她和消费之间真的好过了,难道还能比自己爱巧玲的心更重要吗,一想到这,终于放下所有的事情,轻声呼唤道:“巧玲,真的是你。” 这一声轻轻的呼唤,仿佛用尽了赵刚全部力气,话一出口,感觉全身一软,几乎就要站不住了,手伸出抓住门框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看着齐巧玲一脸的痛苦,看着齐巧玲一脸要哭的样子,赵刚心里说不出的痛,原来巧玲也像自己一样痛苦。 “巧玲,对不起,我,我好想你。”赵刚一边轻轻地呼唤着,一边向齐巧玲身边慢慢走去,这一刻在他眼里再也没有别人,只想将齐巧玲拥入怀中。 跟着赵刚一起来的那些警察,几乎都是和赵刚一起在刑警队的同事,自然对他和齐巧玲的事情都很清楚,这些天赵刚为了齐巧玲魂不守舍的,听说是有人撬了赵刚的墙角,众人都在为赵刚惋惜,本来挺好的一对,怎么会成了这样子呢,谁都知道赵刚对齐巧玲爱得多深,所以在这一刻,几乎都尽量小一点动静,不想打扰赵刚。 萧飞看着赵刚走向齐巧玲,心中一阵烦躁,接着不由心中哑然失笑,自己吃哪门子醋呀,人家齐巧玲本来就是赵刚的女朋友,不过在心里却叹息了一声,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要是齐巧玲能是自己的女朋友该多好,可是也只能想想了,萧飞暗自摇了摇头,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了,就齐巧玲的那一对父母,自己也搪不清,哪看得上自己一个农村的孩子,得,自己还是现实一点的好,就算是齐巧玲不跟着赵刚,那也轮不到自己。 一旦想明白,萧飞就立刻放下心中的念想,心思一转,就看向李立伟,此刻,李立伟也已经被警察控制住,给铐了起来,就算是李立伟是市委副书记的儿子,那又能怎样,这小子太富于攻击性了,见人就咬,而且逮那就是一口,要是被咬伤快乐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上头有交代,但是看这阵势,只怕这李立伟是狂犬病发作了,要不就是精神病发作。 至于那些小混混,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好感,既然没有人开口,索性就全部拷上,至于究竟是哪一个想要谋杀李立伟,看来此刻也问不出来了,当事人都已经能疯成这样了,难道你看还要去问他吗,说不定就先给你一口,看上去应该是这些小混混在和李立伟纠缠,还有这些保安。 所有人都被带了出去,那些小混混和保安被铐了起来,而萧飞还以为他是病人家属,也就没有理会,现在是给赵刚腾点时间,赵刚可是他们的好兄弟,于是有人小心的将萧飞他们这些病人家属开始往外请,不要让人打扰到赵刚,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尽管有个小混混想要开口指认萧飞,但是刚一出声,一个词还没说出来,就被一个警察一巴掌给扇了回去,同时警告他:“给我闭嘴,要是敢打扰了赵刚的好事,看我不收拾你。” 小混混那个冤屈呀,但是毕竟形势比人强,没有了李立伟撑腰,他们哪敢得罪这些警察,还不被真的给收拾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罪魁祸首萧飞站在那里看热闹,而他们这些受害者却要靠着手铐龟缩在一起。 赵刚站在齐巧玲面前,慢慢的伸出双手扶住齐巧玲的肩膀,深深地望着齐巧玲,眼中透出一丝伤感,叹了口气低声道:“巧玲,我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也不再管你和萧飞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巧玲,回到我身边吧,我只要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就好,以前的事就让他通通都过去吧,以后我们都不要提起来。” 齐巧玲抬头看着赵刚,或许赵刚说出这一番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也确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真的都过去了吗,齐巧玲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不在意,如果心里没有疙瘩,为什么赵刚眼中那一抹苦涩始终徘徊不去,又为什么不愿意去面对,赵刚也很爱自己,齐巧玲知道,但是已经出现的裂痕真的就能完全抹去吗。 哀怨的眼神,苦涩的心灵,齐巧玲紧咬着嘴唇,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纠缠着,却又分不清楚,理不乱剪不断的愁思,在心中生根发芽,在心里盘成一团杂草,一时间心里凌乱,只是怔怔的看着赵刚,再次相见,仿佛已经不是那一次那样心痛,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已经多了一点说不出的东西,是什么齐巧玲说不清,但是对于这一段感情已经有了取舍。 赵刚看着齐巧玲眼角一闪而没的那一丝痛苦,心中一痛,张开双臂就要把齐巧玲向往常一样揽在怀里,就像以前那样,每次齐巧玲委屈的时候,都会在赵刚怀里哭泣,每一次哭泣过后,感情就会更深一点,曾经那美好的日子。 看着赵刚张开怀抱,这个曾经给了自己很多温暖的怀抱,却在此时让齐巧玲没来由的一阵畏缩,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只是这一步,两个人就像一下子隔了千山万水,距离无形中就就拉开了,两个人同时一呆,全都愣在那里。 赵刚呆住了,张着双臂不知所措,心里猛地揪了起来,直愣愣的望着齐巧玲,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退这一步,而齐巧玲自己也愣住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退这一步,但是心中那是下意识的做了,仿佛是在害怕什么,这一刻,齐巧玲忽然向门口望去。 赵刚心里一痛,随着齐巧玲的眼光,转身向门口望去,便看见萧飞正把头瞧眼的向病房里看来,脸上一副好奇的摸样,眼见赵刚和齐巧玲都望向自己,萧飞不由一愣,然后缩了缩脖子,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即便是萧飞大胆,也不想再这种情况下和赵刚在大打出手,没见到还有好几个刑警在吗,现在动手,那是自讨苦吃,可不是智者所为。 齐巧玲心里一阵慌乱,悄悄地低下了头,轻轻有挪动了一下脚步,离赵刚又远了一步,仿佛在害怕什么,但是自己心里也不明白。 赵刚闭上双眼,眼角落下一滴眼泪,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一刻他明白了,齐巧玲为什么退这一步,是为了避嫌,为了不想引起误会,是为了不想让萧飞误会,心中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又全部崩塌,原来一切都晚了。 “为什么?”赵刚直视着齐巧玲,心中不甘就这样退出舞台,到底为什么,两年的感情为什么比不过只是几天的相逢,好,就算是要自己退出,那最少要告诉他为什么。 听到赵刚的质问,齐巧玲心中一阵慌乱,脸色一片惨白,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光偷偷抬起,在门口搜寻着萧飞的身影,看到萧飞,心中忽然一定,心里变得慢慢平静下来,微微吐了口气道:“我已经搬到他家去住了。” 这一句话宛如一道闷雷,在赵刚心中炸响,轰鸣不已,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禁不住‘噔噔噔’的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的望着齐巧玲,眼中满是绝望,为什么会这样,齐巧玲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怎么会这么快就搬过去了,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那天晚上,齐巧玲真的和萧飞发生了那种事情,要不然就凭这齐巧玲这种本分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和萧飞住到一起,自己和齐巧玲两年多了,却不及人家几天的功夫。 第一百一十章 有其子必有其父 没有人听到齐巧玲和赵刚的谈话,齐巧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毕竟她也怕被人听到,这个话题可是很羞人的,但是就算是不说,只是看看他们两个的摸样,就知道这一次彻底谈崩了,不然两人不会都是一脸的惨白,一副哀怨的样子,特别是赵刚,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只是萧飞被人看的有些郁闷,你赵刚和齐巧玲谈崩了,这么哀怨的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抢了你女朋友,都说过是误会了,虽然心里感觉无愧,但是有些事情埋在心里,萧飞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赵刚将眼角的泪水抹去,深深地看了齐巧玲一眼,猛地转身向外走去,一直走到萧飞面前,直视着萧飞,将萧飞看的心里毛毛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心里发虚,干笑了一声道:“那个赵刚,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吗,其实你那天是误会齐巧玲了,我和齐巧玲真的一点事情也没有,呃,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欠你钱。” 萧飞本意是想解释一下,免得赵刚还是误会他,但是自己不解释还好一点,这一解释却见赵刚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那知道齐巧玲怎么和赵刚说的,虽然知道他们谈崩了,但是那好像也不管自己的事情,却哪里知道此时赵刚的心情,既然齐巧玲选择了你萧飞,我张刚也不是放不开的男人,但是你他妈的也不用这么刺激人吧,还说这些风凉话,什么叫一点关系也没有,都他妈的住到一起去了,还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想要啥关系呀。 赵刚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哀怨有悲愤的心情平复下去,狠狠地瞪了萧飞一眼:“你胜了,不过你也别得意,你要是不好好的对待巧玲,我饶不了你的,萧飞你记住了吗,巧玲是个好女孩,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后好好对巧玲吧。” 说罢,强忍着那种想暴打萧飞的感觉,猛地一转身,变朝外面走去,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伤心地,那些刑警一见赵刚这样子,也不干细问,知道赵刚这一次只怕是彻底失恋了,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相互对望了一眼,苦笑着压着这些小混混和保安赶了上去。 至于可怜的李立伟,此时也只有泪流满面,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要时不时的张嘴去咬人,和一条疯狗一样,偏偏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真是悔恨极了,要是知道会这样子,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敢来这家医院了,什么修车费,不就是那俩小钱吗,自己何曾看在眼里,却只为了找点乐子,来欺负那死老头,哪想到如今却弄成这样,这一刻就算是让他给萧飞下跪,李立伟也绝不会犹豫的,能将他变成这样的人,李立伟打心里面害怕,根本不敢再想去报复,只要萧飞不来欺负他,李立伟就烧高香了,只要让自己恢复正常,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出现在萧飞面前的。 不管李立伟怎么发誓,但是萧飞听不见,就算是听得见,萧飞也不见得会理睬他,看着李立伟被带走,临走之前,望着他那幽怨的眼神,萧飞冷哼了一声,但是心中总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是究竟忘记了什么,萧飞是在想不起来,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萧飞一贯都是很看的开的。 当李立伟被带回公安局之后,公安局政委宋长江,亲自去看了李立伟,但是再被李立伟咬了一口之后,也不抱着在询问事情经过的心思,不管是为什么,既然李立伟平安的被带回公安局,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也就够了,至于那一身的青紫肿胀,宋成江还是决定直接忽视,就当没看见,活该,心里暗骂了一声,谁让你仗着自己老子的权势造孽呢,就活该被揍成猪头,谁让你小子敢咬我呢,还他妈的咬我屁股,活该呀,太活该了。 虽然心里咒骂着,但是还是紧忙着掏出手机,给市委副书记李明和拨了过去:“喂,李书记,是我,我是宋长江呀,对对,是我,立伟这孩子我已经接到局里了,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这孩子有些不对劲,李书记您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儿子就是李明和的命根子呀,一听说不对劲,而且听宋长江话里含含糊糊的,不肯说清楚是怎么了,就知道肯定是立伟这孩子出了事情,而且还很难说出口,难道是被打坏了,还是伤到哪里了,一想到儿子此时的样子,李明和一边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将正在汇报工作的组织部副部长给丢在办公室里,甚至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直接驱车赶往公安局。 当李明和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妻子也已经赶到了,两口子十万火急的冲进了看守所,李明和还为此大发雷霆,怎么将自己的儿子关进了拘留所里呢,甚至直接对宋长江破口大骂,骂的宋长江冤屈的不行,却只能苦笑道:“李书记,我也不想难为立伟这孩子,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你看我这屁股。” 说罢,宋长江无奈的将自己的屁股转向李明和和他的妻子,鲜红的一片,看上去好不凄惨,李明和的妻子第一反应,就是宋长江怎么也会来例假呢,瞧这样子肯定是没垫护垫,才弄得整个都红了,但是转念一想,宋长江可是个男的呀。 而李明和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着宋长江的屁股大怒,你把我儿子关进了拘留所,不说为什么,还他妈的让我看你屁股,你屁股开花了怎么着,要不是顾及着书记的形象,就要抬腿一脚将宋长江踹出去,不过当看到宋长江屁股上一片鲜红的时候,却不由一愣:“老宋,你被狗咬了,这么厉害呀,打狂犬育苗了吗?” 宋长江闻言老脸一阵痛苦,想要挤出一点笑容,但是却实在笑不出来,该怎么回答李书记的话呢,难道李书记问我你被狗咬了,哪么我就回答说,李书记,这是你儿子咬的,那不成了指着李书记,说你儿子是狗吗,这样推断,那李书记岂不也成了一只狗了吗,哪么和他妻子不就成了狗男女了吗,这话打死宋长江也不能说,但是不说,又怎么解释呢,沉吟了半晌,宋长江苦笑道:“李书记,那就别问我了,究竟是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立威带回局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李书记,您还是自己去看一看吧。” 在宋长江的带领下,李明和和妻子随着宋长江进了拘留所,然后直奔一间禁闭室,便望见儿子李立伟正被拷在铁门上,而儿子一看到他们两口子来,双眼几乎突出来,死命的挣扎着要向两口子跑过来,只把铁门挣得‘哐哐’直响。 “混蛋,你们怎么能把立伟铐起来呢,宋长江,你告诉我,立伟他究竟犯了多大的案子?”李明和气疯了,但是毕竟是市委副书记,即便是在狂怒中,也还是理智的询问儿子是不是犯了事情,究竟有多么重,值得宋长江这样慎重,甚至于一点面子也不给。 李明和的妻子却不管这些,一见到儿子受罪,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上前揪住宋长江的衣领,连哭带喊的低吼道:“宋长江,你快放了我儿子,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够了,秀娥,你先给我闭嘴,老宋,你告诉我,立伟究竟犯了什么事情?”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市委副书记,李明和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更不会和妻子一样发疯,只有知道儿子的情况,才能对症下药,去解救儿子。 被李明和的妻子揪住衣领子,宋长江是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咳嗦了几声,才苦笑道:“李书记,大嫂,你们听我说,立伟这孩子什么事也没犯,就是,就是出了点状况,我也是实在无奈的才将立伟铐起来的。” 宋长江的说法让李明和不由一愣,眼光变换的在宋长江身上扫射,想要明白宋长江的意思,但是这说法也太让人难以明白了,沉吟了半晌,李明和还是决定先看看儿子:“老宋,我想看看立伟,你是不是先把手铐去掉。” 一阵迟疑,宋长江苦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深受其害的他,却不肯亲自上前,而是一挥手让一旁的民警去动手,那民警当场脸就绿了,但是很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呐,再不愿意,也只能鼓起勇气上前,越走越近就听见李立伟喉间迸发出来的嘶吼,犹如困兽在低吼。 民警飞快的打开李立伟的手铐,出乎意料的是李立伟并没有冲动,也许是刚才已经折腾累了,一重获自由,李立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双眼无主的望向父母亲,看的李明和和妻子一阵心酸,可怜的孩子,被人打成这样,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眼见民警又打开拘留室的铁门,李明和的妻子哽咽了一声:“立伟,我的儿呀。” 一边轻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一边打开铁门冲了进去,而李明和却是一声叹息,朝里面走去,隐约间李明和感觉自己的儿子好像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看着妻子已经冲到儿子身边,伸手抱住儿子,哭泣着将儿子拦在怀里,溺爱之情表露无疑,哎,都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宠坏了儿子,现在儿子变成什么样,李明和又怎么会一点数也没有,正胡思乱想间,忽然听到宋长江惊呼一声:“小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祸从天上来 李明和一愣,小心什么,正要回头去看宋长江,一件让李明和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自己的儿子猛地一把将妻子推倒在地,脸上发出一脸的狰狞,双眼望着一种让人心寒的狼光,就像是野狗看到食物,然后就在妻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扑了上来,照准妻子的胳膊上就是一口,随即妻子发出一声惨叫,待李立伟松开嘴,妻子就爬起来向外退来,但是却依然没有逃脱李立伟的狼口,之间李立伟猛地一扑,张嘴一口狠狠的咬下,一口咬中妻子的屁股,妻子一个趔斜,再一次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下意识的猛地一挣,人冲出来了,但是可悲的是已经被咬了,而且裤子被撕下好大一片,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屁股蛋子,随着妻子的跑动,在哪里抖呀抖的,晃人眼睛。 看着妻子的遭遇,李明和一下子顿住脚步,眼中惊骇的望着自己的儿子,这是怎么了,饶是他身为市委副书记,整日在市委市府里斗来斗去,从来都是泰山崩溃与眼前也不变色,但是这一刻见到儿子发疯,李明和也控制不住自己,脸色一阵惨白,猛地回身抓住宋长江:“老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立伟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李明和脸色狰狞,因为一是刺激整张脸都有些变形,在宋长江面前就像一头要择人而噬的野兽,双手要的宋长江快要散架了,自己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来这里就这样了,自己不是还被咬了一口吗,想到这一脸的无奈和苦涩,低声道:“李书记,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一来局里立伟就是这样子,我问过出警的同志,在医院的时候,立伟就已经狂犬病发作了,听说还咬伤了不少人,疯的厉害呀。” “狂犬病?”李明和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也想不起儿子怎么会的这个病,立伟打小也没有被狗咬过呀,怎么会得这个病的,不由脸色一滞,疑惑的道:“老宋,真的是狂犬病吗,难道这个病还能传染不成,你给我说清楚了?” 李明和正与宋长江争执着,就看到一个民警走进来,看到两个人的样子不由一呆,这是什么人,竟敢这样对待宋政委,但是不见政委挣扎,显然是别有内情,多年的刑警生涯,一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况且一旁的狱警不是也没动弹吗,所以尽管心里迷惑,但是也只是在不远处停下来,小心的超宋政委道:“宋政委,刚才我们队里突击审查了那些小混混和保安,觉得可能李立伟并不是得了狂犬病或者是神经病,这很可能是有人在搞鬼。” 此言一出,不但宋长江愣住了,李明和和妻子更是傻眼了,有人搞鬼,怎样搞鬼能让儿子变成在这样的,一起望着那位刑警,还是宋长江迟疑了一下开了口:“振涛,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搞鬼?” 那刑警被宋长江一问,脸上现出一阵迟疑的样子,有些犹豫的道:“政委,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据那些小混混和保安交代,李立伟开始并不是这样的,本来他是去找那个张老师的去要损失的,一直也好好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但是其中有两个关键人物,李立伟是在那两个人动过手之后才这样的。” 宋长江与李明和脸色陡然一变,紧紧地盯住那刑警,不带宋长江开口,李明和便大声道:“是什么人,他们在哪里?” 哪知道面对李明和的质问,那刑警反而迟疑了,看了李明和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走过来将宋长江拉到一边,凑在宋长江耳朵边上小声道:“政委,你知不知道赵刚的那个对象,就是湖滨派出所的齐巧玲,当时这个李立伟在对齐巧玲耍流氓呢,另一个是一个叫萧飞的,听说是和齐巧玲发生感情纠纷的人,这个人应该是齐巧玲现在的男朋友。” 宋长江愣住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回头看了李明和一眼,然后低声问道:“振涛,你有确凿的证据吗,那个齐巧玲我见过,挺不错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是她呢,究竟用什么法子让李立伟变成这样的,能不能问出来?” 毕竟是曾经的老干警了,一张嘴便是关键,况且这件事牵扯到公安内部人员,作为公安局政委,虽然很想巴结李明和这个市委副书记,但是宋长江毕竟还有他的底线,关系到自己的手下,宋长江还是要弄清楚,希望尽量能帮手下人摆脱嫌疑。 那民警苦笑着摇了摇头:“政委,这那里去找证据,整件事情透着一丝怪异,李立伟是突然发病,见人就咬,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刚才许医师抽过李立伟的血液做了检查,排出了狂犬病的嫌疑,而且不存在任何药物成分,至于说是精神病,好像李立伟也没有这个病史,这件事情很古怪,所以我才怀疑是有人控制了李立伟,逼使他这样做,但是用的什么法子,这个,只怕非人力所能及的了,也是无法想象的。” 这说法让宋长江愣住了,略一沉吟,宋长江微微皱了皱眉,朝那民警低声吩咐道:“振涛,找个理由将那个萧飞和齐巧玲先带到局里来,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民警应命而去,宋长江转过身来,迟疑的望着李明和,心里却不知道该怎么给李明和去说,眼见李明和逼视的眼神,宋长江苦笑了一声:“李书记,刚才振涛告诉我,立伟应该不是狂犬病,或者神经病突发这种可能,因为我们的医师都检查过了,只是怀疑有人在搞鬼,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我安排人去将那个萧飞和齐巧玲带到局里,但是我看想要证据的话,怕是没那么容易,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够无知无觉得控制一个人。” 所有的目光又聚焦在萧飞和齐巧玲身上,但是萧飞和齐巧玲现在在做什么呢,解放桥爱民医院里,萧飞给张倩的父亲掖了个枕头,让张父躺得更舒坦一点,让两人高兴的是,自从那个李立伟来了,被李立伟刺激了一下,然后看着李立伟发疯,再被警察拷走,张倩的父亲倒是被刺激的清醒过来,不再是原来那样快死的样子。 齐巧玲给张父喂了点水,两个人在张父身边,默默地望着一脸潮红的张父,倾听着张父激动地控诉:“就是那个混蛋,他根本就是个畜生,这下可好了,终于被警察抓走了,这种人就直接该枪毙,或者也只是祸害人,咳咳。” 说的激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旁边萧飞赶忙帮他捶了捶背,随着张父的话头笑道:“张叔叔,你放心吧,虽然警察不会把那个李立伟枪毙了,不过从今以后李立伟再也别想祸害人了,你没见李立伟刚才那样子吗,现在只是一条疯狗而已,张叔叔你可以放心了。” 张父依旧一脸的愤恨,但是想到李立伟的样子,心中大感出气,真要比将那畜生逮起来还过瘾,再说这种高官子弟,就算逮起来又能怎样,还不是很快就放出来了,倒是现在和个疯狗一样,这才让人觉得过瘾,心中压的那口气终于出来了,转头望着萧飞和齐巧玲,一脸的感激,为了自己这老家伙,萧飞和齐巧玲可是把李立伟打了一顿,把那些坏人都打了一顿,还这样不嫌脏的照顾自己,张父心中的感动说不出来,只是掉了两滴浑浊的老泪,握着萧飞的手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你们是好人呐,哎。” 萧飞和齐巧玲对望了一眼,透出一丝无奈,特别是萧飞感到有些惭愧,自己可没张父说的那样伟大,可是抱着目的来的,被张父这样一夸奖,萧飞还真有点赫然,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便没有在说话。 齐巧玲不解的看了萧飞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萧飞没有说话,但是萧飞不说话,齐巧玲也不知道萧飞怎么想的,也不敢做主,只是眼中询问者萧飞,看的萧飞一阵苦笑。 张父咒骂了李立伟好一会儿,心中的怒气和不平才算是发泄的差不多了,转眼望着萧飞和齐巧玲叹了口气:“你们不是张倩的朋友吧,我记得这位姑娘好像是处理张倩的案子的警察吧,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萧飞无奈的叹了口气,此刻却不想开口提及张倩的事情,张倩的父母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而且看得出这对老人心地还不错,萧飞不想在提起张倩,再让这老人受一次伤,再在老人伤口上撒一把盐,再说就算是说出来又能怎样,迟疑了半晌,萧飞也只是摇了摇头,反而看了齐巧玲一眼,低声道:“齐巧玲,你过去看看张阿姨吧。” 一提起老伴,张父脸色一白,心里泛起一丝牵挂,落在萧飞眼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受,略一沉吟:“张叔叔,你看也不用担心,张阿姨也没什么事,就是被李立伟那个小畜生给气的昏了过去,不过我保证张阿姨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身体也还不错,等清醒过来,养上几天也就没事了,倒是叔叔你的身体还要好好地养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伥鬼再现 最终萧飞还是什么也没说,让齐巧玲很是不解,再去看望张阿姨的时候,齐巧玲才找到机会问一问:“萧飞,你刚才怎么不给张倩的父亲说一说这情况呢,或者张倩的父亲还能帮上点什么忙呢,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把握对付张倩了。” “没有,”萧飞很确定的答道,眼中却有一丝伤感,扭头看了一眼齐阿玲,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也很想说,但是这样说出来对一个深爱着自己女儿的父亲是多深的打击,怎么告诉他呢,就说他女儿耽误了投胎,已经变成厉鬼了,整天缠着我,请你老人家发发慈悲,把你女儿弄走吧,你说得出来吗,想想你父亲是怎么在我家门前,为了你哀求的吧,为了自己的儿女,甚至于他们放弃了尊严,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我也有父母,我的父亲也老了,脸上的皱纹和张倩父亲脸上的一样多。” 萧飞真的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好久没回家看看了,虽然常打电话回家,每一次父母亲在电话里都会说挺好的,家里一切安好,让萧飞不用挂念,但是萧飞能听得出父母亲对自己的挂念,却又每次都安慰自己,不知道那是心中是个什么滋味,怔怔的愣了半天,萧飞忽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过段时间,只要摆脱了这些纠缠,我就回家看看父母。” 出来两年多了,萧飞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想念父母,但是却知道现在不能回去,因为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女鬼在时刻窥视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付自己,如果自己现在回去,很可能会祸及父母,那是自己现在不希望发生的。 齐巧玲也沉默了,父母亲对她的爱,齐巧玲深有体会,根本不用多说,原来萧飞还这样感性,或许萧飞这样快就谅解了自己,多多少少的是因为有父母亲的一方面关系,看着萧飞一脸的惆怅,齐巧玲知道父母这个名字在萧飞心中的分量,一时间也是心里一片茫然,半晌,忽然低声道:“等有时间了,我也陪你去你家看看吧。” 萧飞眼眉一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齐巧玲,我回家你跟着干嘛,不过毕竟没有说出来,真去了,别人还不误会是自己的女朋友,可是真要拒绝,萧飞也说不出口,心思一转,便把话题岔开:“对了,齐巧玲,能不能说说你和赵刚怎么回事,看你们还想不是很愉快呀?” 本来心情还算是平稳的齐巧玲,听萧飞猛然间这样一问,脸色不由一变,猛地抬头望向萧飞,神色之间多了一点凄然,一双眼睛却在萧飞脸上寻找点什么,但是最终齐巧玲失望了,萧飞只是有那么一点好奇而已,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原来萧飞只是好奇而已呀,齐巧玲心中一阵默然,是自己太多心了吗,缓缓地低下头微微有些哽咽道:“我和赵刚彻底分手了。” “为什么?”萧飞一愣,感觉有点不理解,早先看齐巧玲可是很在意这段感情的,怎么就这样放弃了,赵刚好像也知道是误会了,那时候明明就要和齐巧玲和好了,怎么会有分手了呢。 “为什么,”齐巧玲心里一痛,自己为什么和赵刚分手呢,神色间一阵茫然,眼神却落在萧飞身上,心里每每触及这个想法,总是下意识地逃避,不想去深究原因,总感觉对不起赵刚,都是自己不好吧,和萧飞有过那样的接触,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过什么,或者说是发生过什么,在这些无助的日子里,偏偏是在萧飞身边才感觉到安全感,只有在他身边,才不会每日里害怕,每夜都承受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巧玲感觉自己就只想呆在萧飞身边。 轻轻地看了萧飞一眼,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拒绝了赵刚,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但是我不能在回到他身边了,就算他说过不在意,但是有很多事情他不在意,我也会在意,我没法再和他在一起了。” 萧飞挠了挠头,看着齐巧玲哀怨的眼神,感觉自己提及的这个话题好像并不是多么好,讪讪的朝齐巧玲笑了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话好,索性沉默下来,两个人低着头没有话,默默地走着,心中藏了很多心事,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张阿姨的病房。 轻轻推开门,眼光落在张阿姨身上,还没有清醒过来,萧飞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但是眼光一转,却发现一道影子猛地一闪,没入病房的墙壁之中,萧飞脸色一变,是伥鬼,就算是惊鸿一瞥,但是那个青面獠牙的样子,萧飞又怎会看错,可惜来不及追上去,伥鬼先一步发现了萧飞,便立刻逃走了,根本不给萧飞时间。 伥鬼怎么会在病房里,萧飞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眼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终于落在一个没有家属陪护的病人身上,脸色却是大变,猛地一步窜过去,伸手将病人身上的输液器拔了下来,输液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管子气,都不知有多少进入到病人体内,萧飞神色冷峻,朝齐巧玲低喝道:“快叫大夫,这病人已经输进气去了。” 齐巧玲也是脸色一变,慌不迭的按响了床头的按铃:“417病房3号床的病人输进气去了,快点来人呐。” 那边护士站的护士一听这话,也毛了脚,来不及问清楚,就听见通话器里一阵慌乱,很快就有护士冲了进来,四五名护士,还有两位医生,神色紧张的凑到3号病床,看着萧飞手中的输液器满管子的气体,每一个人脸色都是一片惨白。 一个护士从萧飞手中接过输液器,手都开始打颤,药瓶里还有很多的药,差不多有一多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输液器里却只有气体,天知道已经输进去多少气了,这可怎么办,这个护士眼泪便流了下来,她正是负责这个病房的护士,一旦要是病人因为输进气去,造成心脏衰竭,到时候追究其责任来,只怕她的下场可就惨了。 一位大夫搭住病人的脉搏,脸色才微微一缓,随即又沉了下来,扭头训斥那些护士:“都还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准备给病人检查,要是病人出了问题,你们哪一个也跑不了责任。” 很快护士便拿来检查用的仪器,手忙脚乱的开始给病人做检查,偏偏这时候病人的陪护家属从外面回来了,刚才上了个厕所,这一回来就见到这种阵势,不由得傻了眼,站在一旁紧张的大喊大叫,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上个厕所也能发生事情,难道是病人忽然急性病发作了,待过了一会才知道是输进了气体,随之病人家属脸色变了,愤怒的指责这护士,只将那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护士吓得哭了起来。 一时间病房里乱作一团,家属在叫喊,护士在哭泣,一声大声训斥病人家属,其余的人都在看热闹,议论纷纷的,好不热闹,像是在赶大集一样,听得萧飞和齐巧玲脑袋直发大,终于萧飞忍受不住了,冲着病人家属猛地大声道:“你闭嘴行不行,没看到大夫在救人吗,你再这样吵下去,还想不想救人了,真是烦死了。” 那病人家属被萧飞一嗓子给吓了一跳,转眼上下打量着萧飞,萧飞还以为自己训住这妇女了,哪知道这念头刚落地,就听那妇女忽然拔高了声音,冲着萧飞大声道:“你叫唤什么,你算是哪根葱,在这里装那大瓣蒜。” 萧飞额头浮出几道黑线,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气的脸色很难看,一旁齐巧玲拉着他的胳膊,低声劝着:“算了萧飞,想必这位大嫂也是担心家人,你发什么脾气呀。” 萧飞还真不想在理睬这妇女,但是萧飞不想,并不代表妇女就会放过他,依然咒骂着,根本不管萧飞脸色有多难看,这时候旁边的那些病人家属看不过去了,告诉妇女,就是人家萧飞发现了情况,才救了他家老公的性命,她实在不该这样对待萧飞,但是那妇女根本更不吃这套,梗着脖子嚷嚷着:“我让他管了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个裤裆开了把他给掉出来了,还在我面前表功呢,什么德行,想讹我的钱是吧,没门。” 萧飞嘴角抽了抽,猛地从齐巧玲手中将手抽出来,一个大耳瓜子就扇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妇女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被打懵了,直愣愣的看着萧飞,一时间不知所措,愣了一下,就要开口叫骂,但是萧飞没给他这个机会,眼见妇女还要张嘴,一伸手又是一个大耳瓜子打过去,冷哼道:“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打你一巴掌,说十个字我就打你十巴掌,不信你就试试。” 看着萧飞狰狞的脸,妇女还真被吓住了,畏惧的看着萧飞,真的没有在出声,这两个巴掌可告诉她萧飞不是在开玩笑的,萧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讥笑道:“要不是现在你这玩意太多了,还不会有那么多人见死不救呢。” 这句话让所有的病人和病人家属听得都点了点头,幸灾乐祸的看着那妇女,甚至于有人冲着妇女‘呸’了一声,低声道:“活该。”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门没锁 那病人最终没有发生意外,颇让萧飞感到欣慰,但是对于那个病人的亲属,萧飞临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的向在打她一记耳光,可惜被齐巧玲给阻拦了,真是遗憾,这种人要是不打两巴掌,还真叫人不解气,不过用齐巧玲的话讲,不打是不解气,但是打了那就一定惹事,万一人家懂法,只要把你一告,一巴掌就是几千大元,辛辛苦苦一个月,也就是能打上一巴掌,要是打上了瘾,多打几巴掌,咱一年都不用吃饭穿衣了。 所以萧飞最终没有再打,走出病房还对齐巧玲很是感谢,还亏得齐巧玲拦住他,要不然自己这个性,指不定还要打上几巴掌呢,过瘾是过瘾,可是到拿钱的时候,可就更过瘾了,一路上感慨不已:“这年头呀,为啥没好人,都是被逼的,你看这种人在,谁还敢帮他,不帮也就是看着心里难过,帮了可就精神受折磨了,哎,这世道呀。” 听萧飞说的有趣,齐巧玲‘噗嗤’一声笑了,眼光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着萧飞:“你呀,刚才打人家那位大嫂耳刮子的时候,也不见你有这么多感慨,现在倒是得了便宜卖乖,你可不知道刚才你又多么凶狠,一双眼睛瞪得那么大,我看了都害怕,你没瞧见那大嫂连话都不敢说了。” 萧飞苦笑了一声,挠了挠头,眼光斜了齐巧玲一眼,哭笑不得的道:“我有那么凶残吗,瞧你说的,眼睛那么大,还是人吗,牛眼也没那么大呀。” “其实你刚才好威风,好有正义感,”齐巧玲掩嘴偷乐,眼中一抹笑意流转:“待在你身边,感觉很安全,我就喜欢看你那样子。” 萧飞一阵无语,这样子也行呀,自己可没觉得打架有多威风,只不过是克制不过自己冲动,说到底也只是热血一时罢了,不过齐巧玲并没有在这问题上纠结,迟疑了一下便低声问道:“萧飞,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对劲呀。” 说到这个问题,萧飞脸色一紧,轻轻皱起眉头声音低沉:“是伥鬼,就是我给你说的小鬼,刚才我又在病房里看到它了,这才一天就两次看到伥鬼,就有两个人差点因此受伤,甚至于丢掉性命,看来事情很严重了,今晚上,我就要设计捉拿伥鬼,要不然还会有人受害的。” 想到清冥道长在树上曾经介绍过伥鬼,伥鬼,为虎作伥,一般依赖于某一个厉害的鬼怪,本身没有什么力量,但是常出其不意的谋害一些本身虚弱的人,为的是为身后的鬼怪捕食魂魄,但是伥鬼属于三界六道众生之外的鬼物,多生存与饿鬼界,鲜少出现在人世间,一旦出现,便意味着将有一场灾难降临,百年难得一遇。 心中回想着书中的介绍,脸色更加凝重,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光一扫齐巧玲:“你待帮我才行,我一个人不好下手。” 齐巧玲咬着嘴唇,心中有些迟疑,双眼落在萧飞身上:“萧飞,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再说,我根本就看不到那个什么伥鬼,要怎么帮你呀?” 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齐巧玲的肩膀,萧飞一脸很有把握的样子:“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一个伥鬼而已,等一会我会帮你开天眼,你就能看到伥鬼了,再说我也有别的打算,会请两个帮手来,你只需要帮我维持一下法阵就行了。” 嘴上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萧飞心里可不轻松,一个伥鬼是很无所谓的,但是伥鬼身后的鬼怪,一旦伥鬼被灭,就很可能会引出来,所以萧飞才要郑重其事的布下法阵,并且打算将地府阴差王海和赵奎请来做帮手,对付伥鬼身后的鬼物,萧飞可没多少底气。 齐巧玲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一个女孩子毕竟对这些鬼怪的事情本能的感到畏惧,只是既然萧飞这样说了,需要自己帮助,齐巧玲也还是答应下来,即便是心里感到畏惧,但是有萧飞在,萧飞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就像原来那样保护自己。 既然要捉拿伥鬼,萧飞自然要做一些准备,打电话让李强将家里剩下的朱砂拿来,又取来一些黄裱纸和金箔纸,做了两手准备,毕竟不知道会不会引出来伥鬼身后的东西,甚至将家里那五张五行符阵也给取来了,毕竟画符可是很需要时间的,再说这是舌尖血画的,要是现在画的话,那就要咬破自己的舌头,但是也只够画一张符的。 李强很快就送来了,本来就是送一个客人去萧飞那宿舍不远处,正好顺路就取来了,至于为什么要让李强去,而不是给程东打电话,一来和程东心里还不是那么舒坦,一身的伤痛这才刚过去,再说一旦程东知道了,那就肯定会参与的,程东知道了,甚至程芸也就可能知道,萧飞不想她们姐弟参与进来这种危险的事情。 有了东西,萧飞便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偷偷摸摸的用朱砂画了不少的符,这种符威力不大,但是对付伥鬼这小东西却已经够了,至于那五行符阵,却留着对付伥鬼身后的东西,而且还请李强帮忙弄了几枚铜钱,也就是古时候那种四方孔的铜钱,至于这东西,清冥道长记载着,铜钱一般都是经万人手,攒足了阳气,而且本身是铜的,而铜作为一种金属,汲取了日月精华,本身又是最容易聚集阳气的,所以用来克制鬼物是好东西,不过一定要用那些流通过的。 一切准备妥当,萧飞便想布下一个引诱伥鬼的小法阵,但是问题出现了,这里是医院,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是人满为患,去哪里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呢,伥鬼虽然没有力量,但是却最为机敏,一旦稍微受一点惊吓,就会立刻远遁,就像自己第一次遇到到时候,伥鬼可以没入墙壁,但是自己可不行呀,这问题可大条了。 看着萧飞愁眉苦脸的样子,齐巧玲心中隐隐的不安:“萧飞,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呀?” 萧飞无奈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苦笑:“是呀,问题还不小,我想不一个法阵引诱伥鬼出来,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在医院里可没有一个僻静的地方,偏偏伥鬼很机敏,一旦受惊,发现有人要捉它,就会立刻逃跑,在想引出来可就难了。” 还真是个问题,齐巧玲也皱着眉头,和萧飞一起琢磨,好久,齐巧玲才双眼一亮,欢喜道:“萧飞,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到下半夜在捉伥鬼,那时候夜深人静了,不管是护士医生,还是病人和家属,基本上都休息了,到时候医院的杂物室可就没人了,哪里绝对是个好地方。” “好,齐巧玲你可真聪明,那地方你也想得到,嘿嘿,就那里了。”萧飞一拍大腿,看着齐巧玲一脸的兴奋。 齐巧玲瘪了瘪嘴,这就叫做聪明呀,还是当初一件案子想到的灵感,不过被萧飞夸奖,齐巧玲还是心里一阵欢喜,自己还是能帮得上萧飞的,这样才能慢慢的走进萧飞的生活,或者以后可以两个人一起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吃过晚饭,萧飞和齐巧玲便在病房里陪着张倩的父亲聊天,天南海北的侃大山,张父因为李立伟被抓,心里的愤恨不见了,倒也放得开,也有些心情陪着萧飞聊天,说真的,张父还是很喜欢萧飞的,这孩子虽然是个农村的孩子,秉性很好,很招人喜欢,人又实诚,可惜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不在了,要不然女儿要是能和萧飞凑成一对,那该多好呀,萧飞照顾自己的时候,不嫌脏不嫌累也不嫌烦,就是自己的儿女也不一定做得更好。 终于十点多了,张倩的父亲困倦了,本来就很虚弱的他,要不是今天过分的兴奋,也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到了此时,终于坚持不住了,昏沉沉的睡去,萧飞这才深深地松了口气,呸老人聊天,可真是个费力的活,萧飞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吐沫星子,才哄的张父高兴起来。 两个人倒着班的睡了一小会儿,终于熬到夜深人静,医院也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沉睡,白天熙熙攘攘的时间过去,终于也有片刻的安静,整个楼道里没有人,静静地,偶尔能看到小护士走过,每一点声音都会显得特别的吵人。 萧飞和齐巧玲蹑手蹑脚的走在楼道里,生怕惊扰了旁人,虽然不是做贼,但是做的事情却更像做贼,两个人鬼头鬼脑的来到杂物室,所谓的杂物室也就是卫生员呆的地方,平时放拖把簸箕的地方,当然在这个时候,杂物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门没锁,咱们进去吧。”萧飞四下张望着,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是还是感觉到一阵阵的心虚,生怕被人看到引起误会。 齐巧玲好笑的看了萧飞一眼,要不是知道萧飞想干嘛,还真以为是个小偷呢,瞧这缩头缩脑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便拉着萧飞的手,向杂物室走进去,哪知道一只脚刚刚踏入杂物室,就听到有人大喊一声:“萧飞,齐巧玲,你们给我站住,想干什么去。” 声音如炸雷,将萧飞和齐巧玲吓得脸色大变,再回头一看,更是亡魂尽冒,楼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两名警察,远远地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脚下加快了脚步追了过来,萧飞心里一惨,暗道这回是坏了,只怕是被人当成小偷了,第一个意识就是要转身逃跑。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做亏心事为啥要跑 萧飞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拉住齐巧玲的小手转身就跑,心里紧张极了,这下可怎么办,被人抓个正着,脑海里乱糟糟的,至于齐巧玲倒是没有那么害怕,毕竟身为警察,再说自己和萧飞也没做坏事,为什么要跑呢,不过虽然想不明白,但是还是被萧飞拉着不停地跑,听见身后的警察喊道:“萧飞,齐巧玲,你们站住,你们跑什么?” 萧飞心头泛苦,傻子才站住呢,不跑难道等着被抓呀,但是两人是在楼道里,而警察来的方向才是有电梯的方向,而楼梯也和电梯靠着,萧飞和齐巧玲又能跑到哪里去呢,眼看着就要跑道尽头,萧飞心里不由得咽了口苦水,没地儿跑了,看来是要死活被抓了,身后的警察还在吆喝着:“别跑了,你们站住,跑什么跑呀。” 眼见着没有去路,萧飞将心猛地一横,跑不了了就算了,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更没做什么坏事,跑不了就不跑了,倒要看看警察能拿自己怎么样,猛地一转身,冲着两名警察大喝一声道:“你们追我们干嘛?” 两名警察气喘吁吁的站住脚步,听萧飞问这话,不由得一阵好笑,看着萧飞不解的道:“你不跑我们干嘛追你。” 萧飞一呆,也觉得一阵迷糊,怎么听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歪了歪脑袋,气哼哼的道:“废话,你们不追我们能跑吗。” “你们做什么坏事了吗,对了,我刚才看你们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两名警察本来是一脸的好笑,但是忽然想到刚才两人鬼头鬼脑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在做什么好事,不过却是在猜不出他们想干什么,要说是想偷东西,他们倒是不会那么像,毕竟齐巧玲还是个警察。 被两名警察一问,萧飞先是一呆,接着就忽然挺起腰杆,是呀,自己没做什么坏事呀,干嘛要跑,干嘛非要摆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一下子踏实起来,疑惑的看了齐巧玲一眼:“也是呀,咱们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跑呀。” 齐巧玲彻底被萧飞打败了,自己刚才可没紧张,是被萧飞拖着跑的,如今萧飞却反过来问自己,真是的,不由白了萧飞一眼:“你呀,既然没做啥亏心事,那你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干什么见不得人事情呢。” 一说到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两名警察不由得一脸的古怪,他们可都是赵刚的同事,整天在一起工作,齐巧玲原来是赵刚的女朋友他们可是知道的,最近几天队里可都在传言,说赵刚的女朋友被人给撬了,而且还和那人睡到一起去了,刚才不会是忍不住,萧飞要拉着齐巧玲去杂物室做那事吧,一想到这,两人的脸色就更古怪了。 同时又为赵刚觉得不值,赵刚和齐巧玲谈了两年多的朋友,但是却更本就没有碰过齐巧玲,最多也就是牵牵手,这可是队里都知道的事情,因为每次赵刚和齐巧玲约会完了,回到队里,就会很陶醉的和他们讲他和齐巧玲的那点破事,说什么这次又拉手了,甚至于那一次齐巧玲竟然轻轻吻了他脸颊一下,但是却从来没有再进一步,却不想和这个萧飞才认识几天,就跟人家睡到一起去了,究竟是萧飞太厉害,还是赵刚太窝囊了。 不过他们可不是为了这些闲事来的,两名民警喘了几口气,便朝萧飞沉声道:“萧飞,齐巧玲,我们来是为了李立伟那件案子,需要你们去做一下工作,请你们给我们去局里一趟吧。” 萧飞和齐巧玲同时一呆,对望一眼,却是一脸的无奈,怎么好不容易熬到时辰,却半路跳出拦路虎,若是真的被带去公安局,只怕一时片刻还就出不来了,这一耽误说不定就要有多少人在伥鬼手底下受害,所以萧飞只是心里一转,便决定决不去公安局,至于办法吗,萧飞嘿嘿一笑,便计上心来,倒也瞧瞧自己的手段。 一旁的齐巧玲咬了咬嘴唇,心里无奈的紧,不用去看萧飞,也知道萧飞绝对不愿意被带走,沉吟了一下,虽然明知道自己说话不会起太大的作用,但是还是沉声道:“张哥,孙哥,能不能给个面子,过了今晚,我们明天自己去局里报道。” 两位民警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自己二人也是奉命而来,倒不是不给齐巧玲面子,再怎么说也是同行,大家有早就认识,只是上面却有政委呢,当下苦笑了一声,孙哥叹了口气道:“小齐,不是我们不给面子,是宋政委要求我们,必须第一时间带你们回去,你也体谅一下我们,要不然谁愿意这大半夜的跑来找你们。” 齐巧玲脸色一暗,微微皱了皱眉头,斜眼看了萧飞一眼,正要说话,萧飞却忽然凑到齐巧玲耳边低声道:“齐巧玲,你先拖住他们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就行,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齐巧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扭头看了萧飞一眼,却有些迟疑:“萧飞,你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古怪的事吧,他们人不坏,不要伤害他们。” “笨蛋,我心里怎么会没数,放心吧,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不过只是要让他们跑上一晚上,免得来妨碍我们,别废话了,拖住他们只要一会。”萧飞有点不耐烦,心道在一起这么多天了,我萧飞啥人你还不知道吗。 孙哥和张哥眼见着萧飞和齐巧玲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不过却知道绝对是对他们没好处,二人对望一眼,脸色微沉,一边朝二人走来,一边沉声道:“行了,你们别磨叽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可别逼我们来硬的,快点走吧。” 齐巧玲听了萧飞的吩咐,心里镇静下来,既然萧飞这样说了,自己就待去做,心中沉吟着,眼见着孙张二人走过来,甚至于一只手都放在手铐上,脸色也是不由得一变,还真想来硬的,心里升起一丝怒意,冷哼了一声:“你们想做什么,李立伟什么东西你们不知道吗,他对我耍流氓你们不管,却反过来要来抓我,你们还是警察吗,心里还有没有点底线。” 被齐巧玲一顿诉叱,孙张二人不由得一愣,李立伟耍流氓,欺负齐巧玲,这倒是还没有听说,不过这话倒是相信,那个李立伟什么德行大家可是都知道,这种事情可不是做了一次两次了,眼见齐巧玲的愤慨,二人也是一阵尴尬,倒好像是二人成了逼良为娼的坏蛋,不过当刑警年头多了,二人的人棱角早已经被磨平,再也没了当年的冲动,即便是同事,又曾经是朋友,就算是明知道齐巧玲和萧飞可能是冤枉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却还要执行政委命令。 不过如此,二人也是沉吟了一会,倒是给了萧飞时间,早在三人扯话的时候,萧飞就背过身去,掏出朱砂笔,飞快的画了几张符,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是却还是有作用的,可不管它们好不好看,画这种符不过是小技而已,自然需要不了多少时间,听到身后二人慢慢逼近,萧飞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收起朱砂笔,豁然转过身来。 双手背在身后,轻轻一捻,三张符纸登时冒起一点光芒,萧飞冷笑着,一脸讥诮的看着孙张二人一步一步逼近,便用另一只手拉着齐巧玲缓缓后退,不经意间便将三张符纸丢在地上,却见那三张符纸一经落地,便光芒一闪,消失在地面上,仿佛一点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齐巧玲看得见,却不明白萧飞做什么,不过却知道孙张二人要倒霉了,至于孙张二人却仿佛根本没看到萧飞的动作一样,更没看见那三张符纸,已经在慢慢的逼近。 萧飞哼了一声,便忽然顿住脚步,嘴角讥诮的冷笑不已,眼看着孙张二人一步踏入自己布下的符阵,不由得笑的更冷,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就要给他们点教训,却也松了口气。 在齐巧玲惊异的眼光中,孙张二人一步踏入萧飞刚才布下的符阵,便立刻眼前一变,竟无倒是还是一样的,但是一瞬间,却发现萧飞和齐巧玲忽然间就离他们很远,心中不由得一惊,二人赶忙迈开脚步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大喊,但是在齐巧玲眼中,二人却变得很奇怪,只是在原地不停地奔跑,却是一步不曾迈出,虽然张大了嘴再喊,却有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像是得了魔怔一般,在原地不停地跑,不停的追,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齐巧玲不解的看了萧飞一眼,有些犹豫地问道:“萧飞,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萧飞嘿嘿一笑,拉着齐巧玲的小手,轻轻地从孙张二人身边靠着墙挤了过去,却没有碰到孙张二人,只是孙张二人并没有发现萧飞和齐巧玲已经走到他们身后,还在死命的朝前奔跑着,好像在追赶什么东西,眼中却看不到萧飞二人的身形,在他们眼里,萧飞拉着齐巧玲就在前方不停地奔跑,这条走廊仿佛变得永无止境,怎么跑也跑不到头,看着孙张二人,萧飞凑到齐巧玲耳边笑道:“你听没听说过鬼打墙的故事。”一切诡异还在继续........... 更多精彩小说尽在 www.sooyuu.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