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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阴盗阳 / 诡派老鬼 著 ]
书籍介绍:
【我的中国梦主题征文】
天地分阴阳、命运分生死
天地万物无非便是夺阴阳、窥生死
人世间的种种无非就是窃阴盗阳
所谓窃阴:倒斗(盗墓)、奴役阴魂、拿死人的东西等等
所谓盗阳:鬼附身、找替身、吸食阳气等等
各种心机诡计的对碰、人与鬼,僵尸,妖、仙、灵、魔的阴阳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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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作品相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4 本章字数:1474
在中国,有很多自称正道的牛鼻子老道活跃于世人面前,他们降妖伏魔,游走于阴阳之间,所以在日本这类人也成为阴阳师。他们对世界的理念总的归纳为阴阳二字,一气生阴阳,阴阳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
世界无非阴阳,万物也就无非阴和阳,然而世间万物也总是会有争斗会有交集,那么就会诞生很多传说和故事,妖魔鬼怪狐仙精灵各种闻所未闻的东西便一一冒了出来,各种阴阳之争,各种窃阴盗阳的故事便无时不在世间各地发生着,从古至今便是如此。
中华民族历史源远流长,各类传说或故事流传于世。众多故事中都涉及了鬼怪神仙之说,然而这只是老祖宗的愚昧这说吗?我看倒是不见得,当然不可全信以为真,但是什么事情也都不可能空穴来风,必然是有些未知的东西存在于世而我们并不了解。
说到鬼怪,相信大家也都不会陌生,多少有些了解,至于信不信暂且先不说。自古以来与鬼怪对立的莫过于道教,茅山道士、龙虎天师、降魔者、除妖师等等一系列名字就会浮现出来。
对于鬼怪的记载很多古书都有涉及,最具代表作的两本便是著名的《子不语》和《聊斋志异》,为我们展开了一个新奇的世界。
说到鬼,就离不开道教,道教,又称道家、黄老、老氏与玄门等,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固有宗教。道教是继承华夏民族古代原始宗教之血脉,从敬天祭祖到殷商时代天神崇拜,春秋战国的黄老道家,秦汉时期神仙方术以及民间信仰和东汉“五斗米道”,“太平道”一路走来的。是中华国人文化催生的,乃是中国人的根蒂,是东方科学智慧之源。深深扎根于中华传统文化的沃土之中。据道经记载道教起于盘古开天辟地,元始立教说法。传至世间,创始于黄帝崆峒问道、铸鼎炼丹,阐扬于老子柱下传经、西出函谷。故以黄帝为纪元,至今已有道历4700多年的历史。
现在中国最主要的道教派别分为全真和正一两派,全真又分简介:全真道,是金元时期的新兴教派,也是道教最重要的教派之一,全真也称全真派、全真教等。元以降,全真道与正一道作为道教两大道派,并延续至今。
道教主张降魔卫道,驱鬼救人,道家有九字真言用于降妖伏魔、驱鬼超度。
九字真言,又名奥义九字,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与之相对应的九个手印(说是九个,其实不过是个虚名,可以从中化出恒河沙数的手印来,又名奥义九字切,括号内是异译法)分别为:不动根本印(独占印、普贤三昧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知券印)日轮印宝瓶印(隐形印)
九字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登涉》:‘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意思是说,常默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东密受到我国道教的影响(使用护咒法),可是在抄录这九个字时,把‘阵列前行’误抄成‘阵列(裂)在前’,而沿用至今,随著日本动漫的引用,更为国人熟知。
其中葛洪便是道教炼丹家,他说的便是道家的真言,不过好像传到日本的时候,日本人学错了,结果错有错着,成了日本的代表性的咒语了。
既然自古就有鬼怪的传说和记载,并且有与之对立者的存在,并且延续至今,可想而知鬼怪并不是那么虚无缥缈的存在。而且至今世界上每天有着许多无法解释的事件发生,并且一直还在发生着,难道我们只用一个无法解释就能全部搪塞过去么?就能掩盖所有的事实么?我想这是不能的,就让我给大家一一讲诉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正文 第一章:符咒石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4 本章字数:3007
这是一个很落后的地方,这里甚至连电灯也没有,几乎与世隔绝。
村子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年,仿佛亘古不变地保持着它一贯的祥和静谧,可以算得上是世外桃源。可它也不是绝对的风平浪静,这一点从村口老槐树下那口被画满符咒的石棺就可以看出。
没人知道这口棺材在那棵老槐树底下躺了多少年,村子里的老人们都说在他们刚记事的时候就有那口棺材了。关于这口棺材有一个传说,村里人大多不识字,所以这个传说是纯粹的口耳相传下来的。
有一天,村子下大暴雨,九岁的虎子不能像往常一样跟伙伴们玩了,所以就缠着爷爷给他讲故事。爷爷一向很疼孙子,也乐得孙子能在自己跟前多呆一会儿,于是就一边吧嗒吧嗒地嘬着他的大烟袋,一边眯缝着眼睛想起来。
爷爷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问:“虎子啊,爷爷给你讲个关于村口的那个棺材的故事咋样?怕不怕?”
果然,虎子一听爷爷要讲棺材的故事,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嚷着:“爷爷快讲,爷爷快讲,我不怕!”
老头子见虎子这么来劲儿,呵呵地笑了,接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眯缝得更小了,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开口讲了起来……外边的风雨和他苍老的叙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诡异。
“那口棺材在我小的时候就摆在那里了,我的爷爷给我讲,他小的时候,那棵老槐树下边是没有棺材的。棺材里躺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摆在那里,这些都得先从一个人说起。这个人跟我的爷爷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哩,他叫狗子。
“当年,狗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干,人长得又结实,所以狗子十七岁刚过,他爹就给他张罗了一个媳妇,媳妇那年十五岁,模样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标致。
“他们结婚的那天,我的爷爷,也就是你的太爷,还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村子里总也不出什么大事,所以赶上谁家结婚,大家都乐意来凑这个热闹,而且大家会把这个当成话题,一直谈论到下一次村里有什么大的事。
“当时村里人提到这桩婚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不羡慕的,而且小两口结婚以后日子过的也很红火。这样过了一年多,狗子的媳妇就生了个儿子……好像所有的灾难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说来也巧,狗子的儿子正赶上七月十五那天半夜出生,那是一年当中阴气最重的一天。那天也像现在这样,下着倾盆大雨。狗子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时候身子虚,外边是雷雨天,邪祟都怕打雷,它们为了躲雷就会进人家的屋子里,如果有什么邪祟冲到自己的媳妇就不好了。他听人说过,只要在自家门框上挂一把菜刀就可以辟邪,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因为惹恼了那种东西会更麻烦。
“当时狗子就挂了一把菜刀在门框上。里屋不时传来接生婆细碎的念叨和媳妇撕心裂肺的叫声,狗子就在门口转来转去的。
“突然,门外发出一声巨响,好像什么东西撞到了门上。这一震正巧把门框上的菜刀震了下来,菜刀掉在了狗子的肩膀上,把狗子的肩膀划了一道口子。
“恰好在这个时候,里屋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狗子顾不得肩膀的伤口,一头撞进了屋子。
“媳妇已经昏睡过去,产婆怀里抱着一个男婴。因为那天正下着大雨,所以狗子就顺口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大雨。
“大雨满月那天,村子又因为狗子家而热闹了一天。足足一个月了,狗子肩膀上的刀伤还是一点愈合的意思都没有,那天去喝满月酒的人分明都看见,狗子身上包扎伤口的那块布上一直有血渗出的痕迹,而狗子的脸色也显得很苍白。“大雨那双黑漆漆的小眼睛一直眨巴眨巴地盯着狗子的伤口。给大雨过满月的乡邻们酒足饭饱地离开以后,筋疲力尽的大狗一头就扎倒在了床上,当晚就开始发烧,烧得很严重。
“媳妇又急又怕,赶紧去请来了六叔。
“六叔是为数不多的走出过村子的人,传说他年轻的时候在五台山修行过一阵子,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回到了村子。他懂得一些医术,又自称通晓阴阳,村子里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一定会去请他。
“六叔到了狗子家一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狗子媳妇见六叔这样,知道狗子的伤肯定不同寻常,当下就给六叔跪下了,求他救救狗子。六叔从随身带着的匣子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狗子媳妇,说这里装的是治伤的灵药,要在每天的子时和午时用水化开敷在伤口上。六叔说他只能做这些了,好得了好不了就要看狗子的造化了。狗子媳妇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六叔,又按照六叔的吩咐,每天都按时给狗子敷药。可是狗子不但没有好转,反倒越来越重了。
“又过了四个多月,狗子已经瘦的皮包骨了,往日的精神头一点儿也没有了,样子活像一个……像一个死尸!
“这天,狗子的娘也来帮着媳妇照顾狗子。老太太跟媳妇说:“大雨他娘啊,也难为你了,孩子刚生下来,你就要又管大的又顾小的,唉……”
“狗子媳妇勉强挤出了一丝笑,说:“没事,娘,早晚会好的。”
“眼看就要过年了,可是狗子的一家老小却都笼罩在对死亡的恐惧中,一点过年的喜庆劲都没有。年三十的那天晚上,在家家户户的鞭炮声中响起了狗子的娘和狗子媳妇凄厉的哀嚎,这声音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听到这哭声的人都不免替狗子家可惜。
“按照村里的规矩,人死之后不能马上下葬,尸体要在家停放七天,受七天的香火,然后再抬到自家的祖坟入土。
“这七天里,狗子娘和狗子媳妇哭的昏天黑地,就连在外人看来铁石心肠的狗子他爹也泣不成声。
“在第七天头上,天有些阴,狗子媳妇抱着儿子大雨,给狗子送葬去了。
“老话讲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吉利,所以狗子的爹娘不但不能给狗子送葬,还要在送葬前用柳枝在狗子的棺材上抽打几下,意思是狗子不孝,不能给二老养老送终。
“送葬的队伍到了狗子家的祖坟那里,六叔主持仪式,折腾到了辰时,六叔公说道:“吉时已到,可以入土了。”
“怪事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棺材刚一下到穴里,还没填土的时候,突然从棺材里传来一阵响声!那声音就好像是棺材里的死尸在用力地挠着棺材盖!
“大家都听见了这声音,胆子小的已经失声叫了出来:“诈尸!是诈尸!”
“就连狗子媳妇也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只见六叔把陪葬的大公鸡一把扔到了墓穴里,公鸡不安地扑腾着翅膀,拼命地想飞出来,可是墓穴挖的太深,公鸡根本就不可能飞上来。过了一会儿,公鸡也折腾累了,于是安静了下来。这时,六叔说:“没事,不是诈尸,棺材里如果是僵尸的话,尸气早就把鸡冲死了。”
“接着,六叔又对几个壮小伙说:“把棺材抬出来!开棺!”“几个抬棺材的小伙子面面相觑,都不敢,可是六叔在村子里一向很受人尊重,几个年轻人也不敢不听,于是他们提心吊胆地把棺材从墓穴里抬了出来。
“几个人鼓足勇气把棺材盖给撬了起来,随后撒腿窜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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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诡异复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4 本章字数:2774
“大家都盯着六叔,六叔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口棺材,他看见里边的狗子已经把眼睛睁开了!躺在棺材里有气无力地**道:“回家……我要回家……”
“狗子媳妇一见,不顾一切就要冲过去。
“六叔伸手把她拦住,说:“狗子媳妇,先别过去,这事邪得很哪。”
“可狗子的媳妇像疯了似的,甩开六叔的手,扑倒在棺材前,哭喊着;“狗子!我的狗子!你醒醒!醒醒啊!咱回家去!走,咱们回家去!”
“说完,狗子媳妇就昏了过去。
“狗子媳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她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旁边躺着狗子,狗子也已经醒了。
“狗子的爹和娘已经把饭做好了,看见狗子媳妇醒了,狗子的娘很高兴,激动地说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狗子媳妇把大雨抱了过来,想让狗子看看自己的儿子,可是大雨一靠近狗子就大哭不止,狗子媳妇只好把孩子抱到了一边。狗子显得很不高兴,眼睛里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毕竟狗子能活过来是件天大的喜事,一家人劫后余生般地吃了顿团圆饭,可狗子的爹眼睛里却似乎始终有着一丝隐约的担忧。
“吃完晚饭,狗子的爹娘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狗子两口子休息了。
“狗子媳妇晚上做了个梦,梦里,狗子一个人躺在黑洞洞的棺材里,突然,棺材里的狗子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狰狞的笑,然后幽幽地说:“我回来了……我要回家……”接着,他爬出了坟墓……
“狗子媳妇被吓醒了,满头满身的冷汗。她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因为刚才狗子脱衣服的时候,肩膀上的刀伤不见了!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狗子媳妇转过头去,想看看睡在身边的狗子,可她差点被吓的喊出声来。那个晚上的月光很好,狗子媳妇分明看见了在月光映照下的狗子,正瞪着恶狠狠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躺在身边,那种狰狞的眼神让狗子媳妇不寒而栗。
“狗子媳妇声音颤抖地问:“狗子,咋还……还没睡呢?”
“但回答狗子媳妇的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她甚至听不到狗子的呼吸声……
“隔天早晨,狗子媳妇起床很早。虽然事情十分蹊跷,但日子还要照常过。
“她熟练地煮着早饭,公婆都已经起来了,正在跟狗子说话。一家人都隐隐觉得狗子有些不同了,但谁都不愿说出来。
“吃过早饭,狗子的爹娘就带着自家养的鸡鸭到六叔家道谢去了。家里只剩下狗子小两口和大雨。
“狗子媳妇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家里的狗子莫名其妙地翻出来一堆白布,他用剪刀把白布剪成一个一个的小人,又在门口挖坑,把布人都埋到了坑里。狗子一边做着这些,还一边吃吃地笑着。
“狗子媳妇洗衣服回来,正撞见狗子往坑里填土,她紧紧地抱着大雨,惊恐地看着狗子做着这一切,一句话都不敢说。
“又到了晚上,吃过饭,狗子早早就去睡觉了,狗子媳妇说她还不困,要等会儿再睡。
“已经很晚了,狗子媳妇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把这两天的事都跟公婆说说。她告诉了公婆昨晚狗子整夜不睡觉盯着她看,还有今天早晨狗子的怪异举动。
“狗子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唉……媳妇啊,你不知道,下葬那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和你娘就在家里坐着,可是突然就觉得有人在拉我们的裤脚,力气出奇的大,这不,现在裤腿上还有手印呢。当时我和你娘都吓坏了。过不一会儿,六叔就带人把你和狗子背回来了。就在狗子到家的时候,咱家的大黄狗就冲着狗子拼命地叫,大黄狗看见自己家里人从来都不叫唤,那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可是叫着叫着,突然它就像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似的,呜呜地哼两声就夹着尾巴跑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啊!唉,今天早晨我跟你娘去六叔家,一进门六叔就说他知道咱们肯定会来,他说狗子不应该回来,如果狗子在家,迟早是要出事,搞不好还要连累整个村子呢!可是咱们又能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狗子的爹有些哽咽,狗子的娘也一直在旁边擦眼泪。
“狗子媳妇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浸透了,她一想到要跟狗子睡在一张床上就毛骨悚然。狗子的爹娘也理解,就让她带着大雨在外屋睡。
“第二天一早,狗子媳妇一起床就发现家里的大黄狗死了!整个肚子都被什么东西撕开,内脏已经都被掏空,大黄狗瞪大了眼睛,嘴也半张着。狗子媳妇当时就呕吐不止,狗子的爹娘听见动静也赶紧走了出来,三个人对着狗的死尸沉默着……
“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整个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狗都难逃厄运,几乎无一例外地被掏空内脏而死。因为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狗子死而复生之后,所以大家都不免把这件事联系到狗子身上。
“小村子的平静被打破了,从此以后,只要一到晚上家家户户就都会早早地把门插上,吹灯睡觉。有小孩的人家更是把孩子看得紧紧的,连门都不让孩子出。
“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这是狗子的鬼魂从地狱里逃了出来,所以地狱里派出了更多的厉鬼来追索狗子的魂魄。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议论被狗子的爹听到了,他又惊又怒,跟狗子的娘和狗子媳妇商量了一下,于是去请六叔来家里驱邪。
“六叔挑了一个日子,可正赶上那天阴天,风很大。
“到了狗子家,六叔让狗子爹把狗子绑在椅子上,狗子挣扎着不让,于是狗子的爹一狠心,用擀面杖把狗子给打晕了过去。
“等狗子醒来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外边的风呼啸着,声音像鬼哭一样。六叔公抓来一只大公鸡,一刀剁掉了鸡头,鸡的身子没有马上倒下,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终于,鸡的身体撞到了狗子的腿上,腔子里喷出来的鸡血溅了狗子满脸满身。
“满脸是血的狗子表情十分狰狞,他在凄厉地嚎叫着,场面分外的诡异。
“这时,六叔手里的鸡头突然啼叫了一声!屋子里的人除了六叔之外,都吓得脸色煞白。狗子媳妇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滑着。六叔公拿着鸡头走出屋子,一扬手把鸡头扔到了屋顶上,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接着又走回屋里,把杀鸡的菜刀擦干净,放到了狗子的枕头底下。这时,狗子突然狂笑了起来,六叔公忙抓起两把桃木剑,一把刺向他的鼻子,另一把刺向他的肚脐,嘴里高声念道:“天行健,步其道,刚离不牵,首尾不顾,臂自道中,大势急动,动不动,八不八,宁不宁,少不少,有惩!”
“这时,外边的风声更大了。狗子终于惨叫了一声,昏了过去。狗子的爹和狗子媳妇合力把狗子弄到床上,擦干了狗子脸上的血
正文 第三章:借尸还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4 本章字数:2943
“这时,六叔逼视着狗子的娘,厉声问:“老嫂子,刚才鸡血沾到狗子身上,我才看到他身上的鬼魂,这是借尸还魂!附在他身上的厉鬼是个婴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六叔公的话,狗子的娘就是一愣,随后便跌坐在椅子上痛哭失声,狗子的爹也怔怔地站在那里。
“半晌,狗子的娘才抽噎着说:“都怪我,都怪我啊!当年狗子有个双胞胎弟弟,兄弟俩出生正赶上村子大旱那几年,两个男孩我养不活啊!没办法,我跟狗子他爹商量了一下,只能保一个,就留下了老大。我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二活生生饿死啊,就让他爹给他抱走,他爹抱着孩子出去了一天,回来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在那哭。我忍不住想见孩子最后一面,就问他爹把孩子扔哪了,他爹说在山上。我当时就拼命往山上跑,到处找啊,找啊,等我看到孩子的时候,他已经被山上的野兽把内脏都给掏光了……”
“狗子的娘哭得说不下去了,狗子的爹也是泪流满面,叫道:“儿啊!当年是爹把你给害了!你冲着爹来吧!别再缠着你哥哥了!我们家可就只有这一条根了啊!”
“狗子的爹哭得不成样子,六叔也沉默了。
“过了半晌,六叔说道:“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狗子的灵魂已经入了地府,现在借用他尸体的是他弟弟的灵魂,也算是你们的儿子,如果能在你们二老膝下尽孝,不祸害乡邻倒也未必一定要打得他魂飞魄散,就看他醒了以后怎么样吧。”
“说着,六叔从随身带着的匣子里拿出一个纸风铃,挂在了狗子的房门前,说:“这是镇魂风铃,可以安抚恶鬼的怨气,而且能感觉到杀气。如果以后这风铃不响就没事,但哪天要是它响了,就说明狗子身上的厉鬼要行凶,你们要马上来告诉我!”
“说完,六叔叹息着离开了。
“一家人围在狗子身边,又盼他醒,又怕他醒。
“过了一会儿,狗子悠悠地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狰狞,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了门口挂的纸风铃,于是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村子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就在大家都以为风波平息的时候,却出了一条人命!
“这天晚上,狗子邻居家的铁柱突然过来敲门,那敲门声又重又急,狗子媳妇赶紧过来开门。
“铁柱一下闯了进来,红着眼吼道:“狗子!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有什么你冲着我来!我不怕你!你不许害我儿子……”吼声逐渐变成了悲泣声,“你……你家狗子呢?我儿子不见了……呜……”
“狗子媳妇赶紧解释:“铁柱大兄弟啊,狗子现在天天在家伺候爹娘,哪有时间掳走你儿子呢?你是不是上别的地方找找去啊?”
“铁柱一瞪眼,吼道:“上哪找!?我要见你家狗子,你让他出来!”
“这时候狗子的爹走了过来,说道:“铁柱啊,俺家狗子今天一早就说要出去走走,这些天在家也没出屋,都憋闷坏了,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正说着,狗子从外边走了进来,说道:“爹,饭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挂在狗子屋门口的纸风铃突然响了!
“此时一点风都没有,而且那是一个完全用纸糊的风铃,它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铃声!包括狗子,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铁柱忙不迭地跑去找六叔,狗子也追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铁柱跟六叔赶了过来,狗子却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六叔一进屋就说:“唉!都怨我啊!当时就不应该心软,唉,冤孽啊!铁柱,你去把全村的男人都找来,让他们五个人一队,带着火把出去找狗子和你儿子!”
“铁柱答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狗子的家人,六叔又说:“狗子他爹啊,你们夫妻俩恐怕要走一个了。现在狗子身上附的厉鬼已经开始害人了,毁了狗子的肉身对那个冤魂根本没用,它已经附在人身上这么久,有一定的法力了,还会继续害人!除非……它的爹娘其中一个死在它手里,杀自己的爹娘会惹来天怒的,那样它就会永世不得超生,再也没机会害人了!”
““六叔!我儿子找到了……他……他内脏都被掏空了……”铁柱抱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哭喊着跑了进来,后边跟着一群村民。
“狗子媳妇看见铁柱怀里的死尸呕吐不止,六叔转过脸去,定定地看着狗子的爹娘,问道:“你们都看到了,必须要牺牲你们其中一个,不然他会再去害别人的,你们忍心吗?”
“狗子爹一咬牙,说:“我去!让那个畜生把我给杀了吧!”
“狗子娘哭喊:“不!我去!让我去吧!”
“六叔也很为难,不过还是建议让狗子的爹去。
“他吩咐几个人在家陪着狗子的娘,然后带着狗子的爹和剩下的人出去找狗子,可是全村都搜遍了也不见狗子的踪影。
“后来狗子爹带着大家来到了当年他丢弃自己小儿子的地方,狗子果然在那!
“狗子爹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吼道:“小畜生,当年就是我把你给扔了!你来啊!你来杀了我吧!”
“狗子在那里阴恻恻地笑着,恶狠狠地说:“我不会杀你,我会让整个村子里的小孩都给我陪葬!”
“说完转身就要跑,可被六叔和村民们给拦住了,一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狗子给摁在了地上。
“六叔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命令道:“来啊!他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不肯就范,那我们就化了他依附的肉身!烧了他!”
“听到这里,狗子的眼里掠过一丝惊恐,但马上又狂笑了起来,说:“没用的!你们烧了我也没用的!哈哈哈……”
“在狗子的笑声中,村民们把手中的火把丢向了他,狗子在火里扭曲着,挣扎着,狂笑着……
“已经过了一个月,那晚烧死狗子时发出的焦臭味似乎还弥漫在整个村子里,久久不散。那晚把狗子烧死以后,大家都回家去了,就在那晚下了一场罕见的大暴雨。
“之后的一个月,村子里几乎每天都有孩子失踪,有的死尸找到了,有的没有找到。找到的死尸全都被掏空了内脏。
“村子里还有孩子的人家都忧心忡忡,家里的大人都轮班守护着孩子,可这还是于事无补。
“这天,是七月十五,既是民间的鬼节,又是大雨的生日。狗子的爹娘担心自己惟一的孙子被厉鬼害死,于是就整天搂着大雨。
“夜深了,狗子娘睡了,轮到狗子的爹看护孩子。
“开始是很平静,可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敲门。狗子的爹不得不起身去开门,可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狗子的爹猛然想到自己的孙子还在床上!他赶紧转身回去,果然,大雨已经失踪了!
“狗子的爹想也不想就披上衣服,往山上跑去。跑到了狗子被烧死的地方,果然,大雨在那里,大雨的身边是浑身焦黑的“狗子”!
“树上的夜猫子发出怵人的叫声,一块云遮住了月光,周围是浓烈的焦臭味。大雨已经失去了知觉,“狗子”正伸出被烧焦的手,插向孩子的肚子!
正文 第四章:百年封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4 本章字数:1915
ps:这个故事就要结束了,各位读者大大,求收藏,求支持!
“狗子的爹疯了一样冲向他们,从背后一把掐住“狗子”的脖子,“狗子”的头硬生生地转了半圈,脸完全转向了背后,骨头发出嘎嘣嘎嘣断裂的声音,一双血红的眼睛狰狞地瞪着老头。它已经掏出了大雨的心脏,在狗子的爹面前生生地吞下了那颗血淋淋的心。
““啊!”,一声惨叫之后,狗子的爹倒了下去。因为又急又吓,狗子的爹犯了心脏病……
“就在这个时候,六叔带着狗子娘赶到了,原来狗子的爹追出去之后,惊醒了狗子的娘,她发现孙子和老伴都不见了,连忙跑到了六叔家。六叔一听说狗子的爹和大雨失踪,马上跟狗子娘赶到了山上,可一切都迟了。
“狗子娘当时就昏死了过去。
“狗子娘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狗子媳妇端着水坐在床边,屋子里还有六叔。
““狗子他爹!狗子他爹呢?他怎么样了?”刚一睁眼狗子的娘就迫不及待地拉住六叔问,“我老头子怎么样了?他在哪?”
“六叔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狗子的娘昏过去之后,六叔就对着那个怨鬼说:“你爹因你而死,害死自己的亲爹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的!”
“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下雨了,雨水冲刷着被开膛的大雨的尸体,闷雷在天空中咆哮着,终于,一个炸雷劈在了“狗子”身上。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也是一个雨夜,神情憔悴的狗子娘睡到半夜,突然猛地坐了起来,口中凄厉地喊着:“我恨你们!你们都是恶鬼!我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说完就一头撞到了墙上,血流得一墙都是。
“狗子媳妇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到了极限,她疯了,狂笑着去舔墙上的**!
“六叔和村里人把狗子的爹娘老两口合葬了,狗子媳妇从此就疯疯癫癫的。
“六叔在狗子他娘下葬的那天跟村里人说:“狗子的娘是自杀,自杀的人是见不到阴间亲人的,她怨气这么重,又不能在阴间跟亲人团聚,恐怕要出事啊……”
“果然,在狗子的娘头七那天晚上,村子里所有的狗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齐吠了起来。接着,每家都听到了有人敲自己家的门,门外是狗子他娘的哭声:“呜呜……我儿子没了……我老头子也没了……你们谁知道他们在哪啊……”
“狗子他娘头七的晚上一过,第二天就有人发现六叔七窍流血死了。从那以后,每夜都会传来狗子的娘哭嚎的声音……
“终于有一天,有一个云游的道士路过这个村子,村里人把他视为救命稻草,都苦苦哀求那个道士救救这个村子。
“道士听村民讲完整个经过以后,叹道:“唉,既然我赶上这件事,也算是因缘际会,恐怕是天意啊!我尽力而为吧。”
“之后的几天,道士在村里挑了一块巨石,让工匠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凿刻出一副石棺。道人用自己的血在石棺上画满了符咒,又让几个壮年男人把石棺抬到村口的大槐树下。
“他召集了村民,说:“各位,今晚我会尽力化解狗子一家的怨气,如果我做到了,那大家以后自然是平安无事,可如果我失败了,就跟那几个冤魂同归于尽。我会把所有的冤魂封在我的肉身之中。请各位把我的尸身放入槐树下的石棺,石棺上的符咒可以镇住冤魂,那样我至少可以保这个村子百年无事!今晚就请各位把门窗关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当晚,家家户户果然都门窗紧闭,半夜,只听见外边鬼哭神嚎,风大得几乎要把房门刮飞。整个晚上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合眼,大家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
“第二天早晨,有胆子大的开门出去看看情况,发现那个道士已经死了。大家按照道士的吩咐,把他的尸体放在了村口的石棺里。
“之后果然一直相安无事……”
虎子的爷爷终于讲完了这个冗长的故事,虎子已经听得呆了。
爷爷看了虎子一眼,叹了口气道:“唉,这还是我的爷爷给我讲的故事,道士说把他的尸体放在石棺里就会保村子百年无事,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怕也有一百年了吧。唉,也不知传说是真是假啊……”
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传来,原来是雷击中了村口的那棵老槐树!老槐树烧了起来,树下的石棺被熏成了黑色,那黑色盖住了棺材上的符咒。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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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盗墓(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4 本章字数:2922
当徐辉对我说要去盗墓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看了他收集的资料之后,我认为徐辉是认真的。其实我和徐辉都研究过风水,我们这类人通常有两个职业——神棍和盗墓贼。以前我们当神棍骗些迷信的有钱人,现在看来,徐辉要转行。这不能怪他,谁让我们缺钱呢?
盗墓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仅要懂风水,还得懂历史和古玩,要不然谁都不知道挖出的东西值不值钱。为此,徐辉找未了三个人,说是这方面的行家。那两个女人令我印象很深,一个叫萧月梅,长得漂亮却不爱说话。另一个叫左兰,故作神秘却是个话匣子。还有一个男的叫周勇,有点儿目中无人。而我,叫韩昕,已故的父亲是个风水师。
农历九月十三,下午3点25分,申时。
我们五个人坐在徐辉家的客厅,要谈论一下盗墓的事。看着这套不错的房子,我有些诧异,徐辉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子?徐辉说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除此之外,他闭口不谈家事。当然,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没见过他的亲人。
徐辉拿出一张图,那是他自己画的,用手指着对我们说:“幽山和清河的交汇处,地势平坦,树木稀少,水流在这里分支从平坦空地两侧流过,是一块风水宝地。我想这种地方古代王侯将相的堪舆师不会找不到,那里肯定有座大陵。”
我眉头微皱,仔细端详着徐辉的图纸,低声问:“你去实地考察过?”
“废话,不去看看,能知道得这么详细吗?”徐辉不满地白了我一眼,“幽山山脉蜿蜒曲折,远处高近处低。清河水流缓慢,把陵墓包住。树木稀少的空地范围很大。下午三点,太阳正好位于幽山和清河交汇处。”
周勇有些不屑,冷哼着说:“你说得云山雾罩的,谁知道什么意思?”
我完全无视周勇,转头看了一眼萧月梅和左兰,发现她们也在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说:“龙脉为降龙,穴在龙眼,周围山环水抱,明堂开阔,的确是块风水宝地。不过,风水宝地也可以逆向运用,布置出入土不安风水局。如果擅闯,后果不堪设想。”
徐辉咳嗽了一声,沉着脸说:“韩听,你可以不去。”
我为什么不去?这么多人在,而且我还懂得奇术,又极度缺钱。于是我笑了一下:“别认真,我就随便说说,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这句话是萧月梅说的,让我有些困惑,难道她和徐辉早就商量好了?
我们一起准备东西,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户外探险设施和防身工具,我还带了些对付鬼怪的东西,虽然不敢保证好不好使。说真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尤其是那三个人的介入,让我感觉盗墓背后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看来此行我得谨慎点儿了。
路上很平安。到了幽山和清河的交汇处,也就是徐辉说的那个平地,我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空地也太大了,根本没有树木。一阵阴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抬起头,看到月亮已经被云彩遮住了。
盗墓贼不像考古专家,我们没有那么专业的工具,也没时间详细检测。所以,五个人每人一把铁锹,直接开挖。反正进入墓室是我们的目的,是否从入口进入,其实并不重要。
晚上8点,戌时,山林中各种叫声不绝于耳。
徐辉挖得最快,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挖不动了。扒开土,看到了一些红色的木板,这就是墓室的最外层护壁。接下来的工作很简单,用斧子劈个洞,能够让人钻进去就行了。依旧是徐辉最有干劲,几下就劈出一个五十厘米的大洞,我们陆续进入墓室。
我们用手电筒照亮,赫然发现,这墓室真的很大,而且布局很怪异。棺椁在中间,围绕着棺椁有八个金属箱子,每个箱子约二十厘米那么大。最关键的是,我看到了墓室地上镶有一些闪亮的东西:起初以为是珠宝,走过去才看清楚是铜镜。一共七个铜镜,在箱子的空隙里有规则地排列着。
“这些箱子里一定就是陪葬的文物。”周勇兴奋地摸着其中一个金属箱子,似乎在想办法弄开。
左兰也在看另一个箱子,她边看边说:“箱子上有字,是大篆。”
“铜镜上也有字。”萧月梅蹲在地上说。
我一愣,忙问:“都是什么字,能翻译过来吗?”
左兰挨个查看金属箱子,然后说:“巽、离、乾……”
我明白了,这八个宝箱是根据八卦方位摆放,看来这个墓室出自风水大师之手。可是,箱子里到底是什么呢?与此同时,左兰惨叫一声.然后手电筒落地。我和萧月梅忙跑过去查看,左兰的小腿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液体,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腐烂,疼得她脸色苍白,不停地惨叫。顿时,我们的脸色都变了。我的脑海中飞速旋转,试图捕捉到和这种怪事有关的资料。忽然,我的心一凉,问萧月梅:“铜镜上到底是什么字?”
“贪狼。”萧月梅回答。
我按照墓室格局,根据风水学立向知识判断出墓室入口,然后跑去查看。果然,在入口左右两侧找到了钢镜,上面的字我认识个“巨”,那就没错了,这应该是“巨门”和“破军”,都是玄空风水中的星名,还是大凶星。九星用七,凶星守门,这是……
“徐辉,你在干什么?”萧月梅突然大喊道。我们这才注意到,徐辉在墓室中央的棺椁旁,刚才左兰的喊叫似乎并没有影响他。而此刻,他正要准备开棺。
徐辉根本没理会萧月梅,自顾自地把撬棍塞人石椁的缝隙中,然后用力一压,石椁的上封盖就被打开了。里面才是装尸体的棺材,不过在石椁和棺材中间,还有一些散落的尸体。
一股强大的气流在石椁被打开的瞬间涌出,直接把徐辉冲飞,落在了一个金属箱子旁。而那个箱子,居然是打开的。这边的左兰依旧痛苦地**,我还发现周勇不见了。这间昏暗的墓室中,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我觉得我们被骗了。”萧月梅沉声说,“这里绝对不是普通的陵墓,我猜这是某人出于邪恶目的布置的风水局。”
我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苦笑说:“你说对了,不过布局者未必是坏人。”
“这到底是什么局?”萧月梅一边用绷带给左兰包扎,一边问我。
我看了一眼晕倒在一旁的徐辉,然后解释说:“镇墓是五毒三怪,放在各种颜色的金属箱内,擅闯者会被这些奇异生物噬食而死。压墓是各种尸体,放在石椁与木棺中间,聚集阴死之气。护魂用四灵封棺,石椁内壁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
“那七个铜镜呢?”萧月梅问。
我继续说:“养鬼用七星,七个铜镜上是星名。玄空九星共九颗星,此墓没用左辅右弼二星,并用凶星守门,棺椁在中央廉贞星大凶位,这就是人土不安风水局里最邪恶的‘七星养鬼墓’。”
“有……什么用?”左兰有气无力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七星墓葬死者,实为养鬼。椁中有棺,棺中尸体化成尘。养鬼二十年,鬼成,若附人身,死者得以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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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盗墓(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4 本章字数:2531
半夜10点一刻,亥时,天空下起了雨,墓室中除了雨滴声以外,异常安静。
萧月梅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查看.徐辉和左兰都没了动静。而我则看着刚才我们用斧子劈开的洞,准确地说,那个洞已经被雨水冲下来的泥土堵死了。昏暗的墓室中有些潮湿,还有些诡异。我们无法确定在视线看不见的角落里暗藏着什么奇异生物。
过了一会儿,萧月梅走回来试探了一下左兰的鼻息,长吁口气:“她还活着,只是昏厥而已。”
我站在棺材旁,低声问:“她的小腿没事吧?”
“不知道。”萧月梅摇了摇头,然后问,“如果只是死者还阳,那这个墓或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吧!”
我苦笑着说:“没那么简单,人死即为生命终结,命既如此,如果用外力还阳,则有违天道。死者不属于这个世界,却硬留在这里,那就不是普通人类了。充满暴戾,懂得鬼术,会危害社会。”
“啊……”徐辉醒了,他看了看周围,猛地从地上跳起,大声说,“你们干了什么?”
“这还得你来解释。”我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你提前不说这里是七星墓?现在倒好,左兰受伤,周勇失踪,洞口被堵死,黑暗中还有我们看不见的危险,你说怎么办?”
徐辉用手电筒照着那个打开的金属箱,脸色有些难看:“谁打开的?五毒三怪如果出来,我们都得死。”说完,他走到左兰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放在左兰的鼻子前。左兰居然醒了,脸色依旧苍白,大口喘着粗气。
“应该是周勇,不过那家伙失踪了。”我撇了撇嘴。
徐辉没有理我,他问左兰:“刚才你被袭击之前,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青蛙的叫声。”左兰虚弱地说。
“那就对了。”徐辉眉头紧蹙,“这个金属箱子里是五毒之一的射水蟾蜍,你腿上的液体是它的毒液。我们得尽快开棺,拿了陪葬品马上走人。”
就在这时,蟾蜍的叫声又响了起来,在不大的墓室中显得格外刺耳。我一惊,忙说:“别开棺了,最好马上走。”
我的话没起作用,徐辉和萧月梅根本没搭理我。看来,他们一定通过某些办法确定了这里有宝物。徐辉在石椁周围转悠了几圈,然后说:“刚才一定是尸体的鬼气把我冲飞,这个棺材不能按照正常方式打开,应该用天星派的倒映起棺法。”
所谓“倒映起棺法”我比较了解,就是背对着棺材,用八卦镜反射,观察棺材的周围是否有看不见的异物。如果有,则对异物进行破法,然后让属龙的人闭着眼睛开棺。
正巧,我和徐辉都属龙。最后决定我来拿铜镜,徐辉开棺。从镜子反射中我看到木棺周围的确有东西,四张纸符,这是四灵封棺符。破法很简单,直接把符撕掉。
然后,墓室内一阵剧烈摇晃。徐辉动作很快,用撬棍塞进木棺缝隙中,用力一压,棺材盖就打开了。如我们所料,里面没有尸体,却有一颗鸽子卵那么大的红宝石。
萧月梅大叫一声,我们同时一愣,然后就看到她往地上扔了一个什么东西,墓室内瞬间烟雾萦绕。我明白了,这女人要独吞宝物。情急之下,我猛地冲过去,要抓住萧月梅,可惜扑了个空。不过,徐辉却把她的手腕死死抓住。烟雾散去,我看到她的手里果然抓着那颗红宝石。
“你居然这么无耻。”徐辉咬牙切齿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快放开我,否则我把你的事说出来。”萧月梅努力挣脱徐辉。
我的视线还在棺材里,根本没听到萧月梅的话,我大喊:“你们快看!”
棺材里居然有人,是周勇。可惜他已经死了,眼睛睁得很大。我们不知道他刚才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里。刚才的烟雾很快就散了,是谁把他放在棺材里的?
“这……”萧月梅明显吃了一惊。
徐辉面色沉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左兰。
左兰由于腿疼,一直在地上躺着,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她被徐辉一看,显得很错愕。
我沉声说:“凶手就在我们三人之间。”
“就是他。”萧月梅指着徐辉,“他就是墓主人的后代,这次盗墓就是为了把我们拉来,好让他父亲的鬼魂附在我们身上,以此还阳。”
“你不要乱说。”徐辉怒斥。
我也有些疑惑,但我和徐辉认识很久了,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于是问萧月梅:“你有什么证据?其实我觉得你最可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萧月梅说出了二十年前的一件事:
二十年前,有一位富商偶染恶疾,于九月初六死亡。富商死之前把大部分财宝埋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没留下任何线索。他只告诉亲属后人,要想得到财宝,就得用“七星养鬼墓”把他安葬,二十年后带人进墓穴,他以此还阳,重生后去找那部分被埋起来的财宝。
他的亲属找到了一位懂七星墓的风水师,威逼利诱,后来绑架了风水师的儿子,风水师无奈,只能布置此局。正巧在幽山和清河之间有一处风水宝地,风水师就用从当地土巫手中购买的五毒三怪和家传的七星铜镜,在停尸七日后,于农历九月十三在此埋葬了富商。
后来,七星墓并不旺家道,富商的亲属接连死去,只剩下一个后代。现在二十年已到,这个后代要让父亲还阳,用他找到财宝。
我听完萧月梅的讲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那你是风水师的后代?”
“当然不是。”萧月梅说,“我家就是土巫,五毒三怪就是我姨妈卖给风水师的。而且我姨妈告诉过我,风水师布这局实属无奈,不久便抑郁而终。七星墓还需要一颗聚魂的红宝石,所以我才参与这次盗墓,为的就是这个。”
“你说的没错,可惜还漏了一些东西。”徐辉笑着说,“二十年后的九月十三是非同寻常的一天,年月日时的天干地支全是阴性,所以子时一到,死者必然还阳。要破此法,得用后人血,可惜你们拿不到我的血。”徐辉说完,猛地冲向地上的左兰,把她拎起,用刀抵住她的脖子。
左兰大声呼救,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正文 第七章:盗墓(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5 本章字数:2683
午夜11点19分,子时,我和徐辉对峙着,谁都不敢动。黑暗中清脆的蛙叫声又响了起来,如果我们不能制服徐辉,就祈祷射水蟾蜍出来帮忙吧!萧月梅不可信,墓室中养的鬼也要成形,局势对我很不利。
墓室又一阵剧烈晃动,石椁中的奇怪尸体居然全都被扔了出来。而且,它们可以活动,直接向我扑来。我知道,这是鬼魂在驱动着。尸体只剩骨头,是各种动物,也有人的。看来当年布置七星墓时,还挖了不少尸体。
我拿出一瓶胶水,掺了鸡冠血和黑狗毛,迅速泼在那些活动的尸体上。一阵痛苦的嚎叫声过后,尸骨散落一地,不再动弹。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剩余的七个金属箱也抖动起来。
我转身对萧月梅说:“你是土巫的传人,应该知道怎么对付五毒三怪吧?”
萧月梅惊恐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连五毒三怪是什么都不知道。姨妈从来不让我涉及这些,自然也不会告诉我怎么对付它们。”
“好吧,你是无辜的。”我叹了口气。
萧月梅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术棺里的周勇出来了,他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后,用力掐住我的脖子。我呼吸困难,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目光祈求萧月梅帮忙。
萧月梅皎了咬牙,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刺在周勇的肚子上,可惜什么用没有。周勇的眼睛很黑,根本没有眼白。我知道,周勇已经不是他本人了,而是那个附在他身上的富商鬼魂。
子时已到,他已经彻底重生了。
他掐住我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我已经接近眩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兰痛苦地惨叫一声,然后一个身影冲过来,闫勇的手松开了。
接下来,周勇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身体不停地抽搐,最终像散落的沙子一样,化成无数粉尘。在他身后,是手持匕首的徐辉,刚才就是他给了周勇一刀。
“成功了?”我咳嗽几下,然后问。
徐辉笑了一下:“当然了,后人血会让他魂飞魄散。可惜了,没问出当年他把财宝藏哪儿了。”
我也笑了:“那些不重要,左兰怎么样了?”
“死不了,刚才只捅了她一刀。”徐辉亳不在乎地说。
“怎么回事?”萧月梅满脸诧异。
还没等我给她解释,墓室剧烈晃动起来,这次晃动得最严重,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我们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用斧子砸开墓室入口,又用铁锹挖开土,我们简直是玩命地掘土,很快就出来了。
外面的雨天已经晴了,月亮也出来了,墓室则彻底塌陷了。我和徐辉长出一口气,看着昏迷不醒的左兰,彼此会心地一笑。现在唯一的宝物,也许就是那颗红宝石了。可惜萧月梅说她刚才出来时弄丢了,对此,我和徐辉都不信。
左兰醒了,看着坍塌的墓室和安然无恙的我们,满脸愤怒:“你们到底千了些什么?”
“把你父亲送回阴间而己。”徐辉冷冷地说。
我则补充说:“没那么简单,估计她父亲都魂飞魄散了,哪还回得了阴间?”
“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左兰歇斯底里地扑了上来,可惜被徐辉一脚就踢倒了。刚才徐辉可是捅了她一刀,这会儿她根本不堪一击。
“现在你们得解释一下了吧?”萧月梅眯着眼睛问。
“好吧!”我点头说,“你不懂五毒三怪,我说你是无辜的,意思是你和左兰不是一伙的。五毒是黄蜘蛛、独目蝮蛇、血蝎子、双头螟蚣、射水蟾蜍,三怪是人面貂、无足鸟、火焰鼠。这种生物根本没有二十年的寿命,所以箱子里应该只是骸骨。那么左兰又是怎么被射水蟾蜍袭击的呢?徐辉问过她,她说听到了青蛙叫声,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证明她是假装受伤。小腿外贴了一层硅胶,制作出腐烂的假象。”
这时,徐辉插话说:“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假装受伤呢?很简单,她不想让我们怀疑她。昏暗的墓室内,周勇失踪了,她腿部受伤,肯定不会被我们怀疑。可惜她算错了一点,不该利用我。她的亲属没死之前应该告诉过她,为了用‘七星墓’葬她父亲,亲属们绑架了风水师的儿子,也告诉过她风水师的儿子是韩昕。所以她一直很在乎韩听的举动,从而忽略了我。殊不知,韩昕的父亲正是我的舅舅。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我和韩听知道的一样多。”
一提起这事我就无限伤感,不过此时此刻,我应该冷静,继续说:“徐辉刚才的叛变,实际上是为了控制左兰,也以此得到富商后人的血。刚才他先捅了左兰一刀,刀上沾了左兰的血,而后又捅了被富商上身的周勇一刀,这一刀正好杀死了富商的鬼魂。周勇应该也是被左兰利用的,打开金属箱子,放出青蛙叫声。可惜这种人,最后多半会被灭口。”
“你们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盗墓?”萧月梅的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我们不知道你和左兰到底谁是富商的后人。”徐辉耸了耸肩。
萧月梅很不高兴,起身就走了。看蓿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和徐辉也没说什么。毕竟拉着她进入了这么危险的七星墓,那颗红宝石就当作礼物送给她吧!
倒是左兰,我们现在不知该怎么处理。我们不能杀人,反正七星墓已经破了,就不为难她了。至此,我们决定把左兰送去医院。七星墓会带来厄运,她的亲属先后死去,她父亲藏起来的财宝也随着七星墓被破而找不到了。其实她也挺可怜,希望七星墓破了,压在他们家的厄运也会随之消散。
农历九月十四,凌晨4点,寅时。月亮仿佛更亮了,没错,明天就是十五。
幽山和清河的另一侧交汇处,也是一个风水宝地。如果七星墓是降龙穴,这里就是升龙穴。葬着我的父亲,也就是徐辉的舅舅,风水大师韩林风。
我拿出两瓶白酒,洒在墓穴上,泪水模糊了双眼,低声说:“您安息吧,七星墓已破。您当初不该因为我一人的安危,陷更多人于危险之中。”
徐辉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别说了,你应该理解他。我们以后不能盗墓了,这种事有损阴德,还是当神棍吧,给那些有钱人送去些心安。”
这时,一个人来到我身边,居然是萧月梅,他给我父亲上了一炷香,然后说:“我姨妈说他是好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徐辉问。
萧月梅白了徐辉一眼,低声说:“那颗红宝石是假的。”
天色越来越亮,这一夜的盗墓,似乎白忙活了。
或许,不是这样
正文 第八章:盗墓攻略(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5 本章字数:2397
我去湖南凤凰山游玩,手机放在家里,结果刚回到家打开手机,短信铃声就响个没完。
我看了几眼,都是朋友发的无聊短信。我懒得理睬,正要放下,手机又响了。
33666。我打开短信,上面是一堆数字,发信人是杨绍,他想表达什么?
这时又收到一条新的短信:闵吴,我在荆州发现了一座古墓,大体年代应该是秦汉。本想找你一起去,没想到你不在家,手机又关机。发个短信,跟你说一声。
紧接着又来了第三条短信:完蛋了!闵吴,是火……
短信只有三条,第二条是打招呼,其它两条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第一条是数字,第三条肯定没说完,而且最糟糕的是两条短信因延时而顺序错乱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杨绍,那头是一阵忙音。
出事了!
我赶紧拿起衣服和隐藏在隔墙板里的盗墓工具,开车去荆州。
一路上我边打电话边整合已知的信息:首先,我是三天前去的凤凰山,那么他的短信最早也只能是三天前发的。他本打算找我倒斗,但我不在,那他估计会找别人。这中间的时间至少也要一天,再加上开车和挖盗洞的时间,林林总总的也要两天,所以大致判断出出事时间差不多是一天前。其次,他给的地点是荆州,可具体是哪里却没说。最后,那组数字是什么意思?“火”字后面应该还有什么没写,难道他是想说“火墓”?最古怪的是,深埋在地底的墓穴怎么可能还有手机信号?
来到荆州时.已经是深夜了,我随便找了个宾馆,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杨绍到底去哪里盗墓了?荆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要找一伙经过伪装的盗墓贼很难。
这时晌起敲门声,应该是服务员吧。我打开门,门外不见人影,地上只有一张纸条:笔架山
纸是普通的A4纸,字也是打印上去的,看不出什么线索。
我用宾馆的电脑搜索,荆州还真有个地方叫笔架山。我再看地图,不禁心惊:那地方是三条小龙脉汇聚,前方有水潭,是“龙含水而吐珠”,典型的“前有照,后有靠”。如果水潭有泉眼,那更是天大的吉穴,俗称“内藏眢”,最适合埋女子……
我高兴得跳起来,眼睛看向窗外,窗户外面也有一双眼睛盯着我,我们隔着玻璃两眼相对。那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身穿绣着菱纹罗的象曲裾式丝绵袍。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面色苍白,嘴唇腥红,宽大的汉服在风中抖动,像是招魂幡。
我如芒在背,一边告诫自己不能慌,一边抓起椅子向窗外砸去。
椅子破窗而出,可那个女人却消失不见了。
经过昨夜的离奇事件,我一早就驱车来到笔架山。幸亏县城不算大,我问了一些酒店客服,再加上风水判断,已经大致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我来到笔架山东北边的一个小村庄,村民看我的目光很是奇怪。但时间紧迫不容我多想,我便逮住路过我身旁的一位老太太询问。
“老人家,您见过一伙来旅游的人吗?”盗墓贼常装扮成游客,故有此问。
“啥?我们村的男人都外出打工了,只剩下我们这些不中用的老人和小娃子了。”
答非所问,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我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想着昨天的事儿。旧的问题还未解决新的问题又来了:那晚敲门的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住所以及杨绍去的地方?还有那个汉服打扮的女鬼又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人最多可以三天不喝水,一周不进食,杨绍他们入墓绝对会带些食物,可即使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
我来到后山,山上多是松柏。我抬头望天,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射到这里。我低头看土,是干净疏松的红土,再用GPS定位,这里与笔架山前面的大湖遥遥相对,正是墓葬的吉穴。
我四周搜寻,终于在草丛里找到他们之前挖的一尺见宽的盗洞。
拿上工具包,穿上水火鞋,我从口袋中拿出刻有“天官赐福”的印章系在腰间。是的,我就是发丘中郎将的后人。据说这发丘印里藏着一个秘密,只是我师傅没来得及细说便死了。
我顺着盗洞往下深入八米左右,终于到底了。这个盗洞是“L”形的,前面还有一段路。这时,头顶的光线消失了,我抬头向上望去,看见有一个人趴在洞口看着我。
洞底阴暗,我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心里却有种感觉:那人在阴笑。
我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是她,是我早上询问的那位有些耳聋的老婆婆!
她拎起一个桶往洞里倒液体,我一闻,是汽油!
她倒完后,举起火把往洞里一丢,火舌瞬间袭来。
我赶紧猫着腰往前面狂奔。
那个女人决不是老太婆,老人哪有那么大的力气?那么她到底是谁?
我拿着手电筒,顺着墓道向斜下方走去,地下越来越阴森、幽静,甚至可以昕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看着前方的影子,总觉得奇怪。
光源在前面,影子应该在后面,怎么会在前面?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影子又正常了,难道之前看到的是幻觉?
随着我不断地深入,一股刺鼻的腥昧越来越浓。不多久便到了尽头,前方似有墓门,我举起狼眼手电筒往前照去。
天啊!木质的门上挂着三个人,木桩插在他们的胸膛里,他们面目狰狞,死前肯定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地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墓门上却仍有血液顺着尸体滴落,声音在墓道里异常疹人。
我走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盗墓这几年,我见过不少诡异场面,却从没见过如此惨状。他们是血液流干而死,这要忍受多久的痛苦,杀人者又该有多大的仇恨?更有甚者竟被剥了皮,而且那块连着头发的人皮就挂在青铜拉环
正文 第九章:盗墓攻略(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5 本章字数:2473
我忍着恶心抓住拉环,不小心碰到那张依然湿滑的人皮,手上顿时沾满了血液。我轻拉拉环,木门发出“嘎嘎”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恶鬼发出的磨牙声。
鬼?
我似乎明白了那条数字短信的意思。我拿出手机,用拼音输入“33666”,屏幕显示“粉末”。不对,我切换成英文,这次显示demon。
Demon,魔鬼!
如果我没猜错,杨绍之所以用数字,一方面是因为数字输入比汉字输入快,另一方面是因为杨绍怕被别人看到。
为什么怕被别人看到?难道杨绍遇到了那个“剥皮人”?而这与“火”又有什么关系?这座汉墓显然不是马王堆辛追的“火墓”。至于那个“老婆婆”倒汽油引火,杨绍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给我发短信。
穿过木门,通过甬道,来到外藏椁,我见到了“黄肠题凑”,不由得佩服古人技艺的奇巧。见到旁边还有侧室,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进去取明器。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先找到自己的拜把子兄弟杨绍,他其实是摸金校尉。
陆续通过前室和回廊来到内椁,我终于在内室里见到了棺材。
可为什么还不见杨绍,他在哪里?
丝绸棺罩已经不见了,鎏金也已经脱落,但仍隐约可见棺面上的神兽祥瑞。我戴上橡胶手套,想要打开棺盖看个究竟。但轻触棺木,棺木上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就是那夜窗外的女人的脸。她双目慢慢地睁开,我吓得连连倒退,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是杨绍的声音。
“杨绍你……”我高兴地转过头,但下一刻笑容却僵在了脸上。那人不是杨绍,而是那晚的女人!
“你……”我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荆州的小宾馆里,之前的事那么真实,浑然不似梦境。
我走到卫生间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已是一脸的疲倦。我想,等事情结束后,就把发丘印收起来,再也不“淘沙”了。
我突然倒退,因为那镜中的脸不再是我的,而是那个女人的!
那个身穿汉服的女子,她在镜中对着我媚笑。
我想要跑开,但水龙头里喷出的水却突然增多,像是消防水柱般直接把我压到墙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水龙头终于停止喷水。我抹掉眼角的水珠,却发现那水竟然是红色的,还有一股腥昧儿。这不是水,是血啊,满满一屋子的血!
血泊里浮现出层层叠叠的人脸,全是那个女人的。她们齐声尖叫,我捂着耳朵冲到门口,打开门,门口站着个身穿白衣的服务员。
“先生,您怎么了,需要什么服务吗?”
“没事儿,我想出去一下,你让让。”
“先生,真的没事吗?”女服务员慢慢地抬起头,又是那个女人!
我又昏了过去。
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对现实的恐惧大过诡异的梦境。当我醒来,发现自己仍身处墓穴中时,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被吊挂在棺木上方,全身都是血。
我两眼微睁,看清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竟然就是之前那个“老太婆”。
女子拿着手电筒指着我道:“快把发丘印给我。”
女子声音清脆,看来她不想再伪装了。不出所料,她把人皮面具扯了下来。是个未曾见过的女子,她从旁边的桶里舀出一勺液体,泼了过来:“这是人血和汽油混合而成的液体,不想死就快点儿说!我心情不好,也许一不小心就把你烤了。”
“发丘印我没带在身上,如果你真的想要,请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当然你可以烧死我,只是我死之后这世间再无发丘中郎将,再无人知道发丘印在哪里。”
“我现在心情好,你可以问三个问题。如果我回答完你再不说出来,你就和木门上的那些人永远待在一起吧。”那女子懒洋洋地靠着椅子说。
我心里一惊,那些人还真是被她剥皮的,不禁问道:“你是不是见过一个中等身材、板寸头、左脸长了一颗黑痣的男的?你把他怎样了?”
“见过,把他杀了,尸体在偏房。已经两个问题了。”
“你……”我挣扎着,却无济于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后一个问题容我想想再问。”
墓穴又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手表的嘀嗒声。我见那个女人显得不耐烦了,在把玩着打火机,赶紧咽下一口唾沫,说:“最后一个问题我想好了,你是谁?”
“这个问题……你问得可真有趣。我是谁?我就是我自己啊!好了,你的三个问题问完了,现在快告诉我发丘印在哪里?如果你说谎,哼哼……”
她站起来,拿着打火机放在我脚下:“说吧,说完我就把你烧死。你看我对你多仁慈,那些人可是被我活生生剥皮的。”
“好,我告诉你。它就在我……”绳子终于被我解开,我掉了下来。还好墓室不高,我借势滚到一边。作为发丘中郎将,食指和中指天生就比其他人长,这也是师傅选中我的原因。发丘中郎将论风水秘术并不比摸金校尉出色,但胜在这两根灵活的手指。只要绳子不是死结,我都能解开,这也是我拖延时间的原因。
我和那个女子隔着棺材互相看着对方,我从腰间的棉裤夹层里取出发丘印说:“别装了,杨绍!”
早在商朝时期盗墓活动就已经很猖獗,但真正把盗墓官方化的第一人非曹操莫属。他设有两个盗墓官职,一个是发丘中郎将,一个是摸金校尉,分别赐予发丘印和摸金符,而曹操墓穴的位置据传就藏在这里面。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杨绍的?”他又扯下一层人皮面具,这次的确是杨绍的面容,“既然你知道我是杨绍,我也懒得再说什么了,快把发丘印交出来吧。”
“真恶心,亏我还担心你出事,立马赶来救你。”我慢慢地往后退,生怕他把打火机扔过来,“你脸上那颗痣那么明显,又岂是人皮面具可以遮盖的?”
杨绍不说话,只是对着我干笑
正文 第十章:盗墓攻略(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5 本章字数:2630
我抬头看了杨绍几眼,之前的那种眩晕感再次袭来。我看见杨绍身后的墙壁上浮现出苍白的人脸,又是那个女人!她张开大嘴,嘴巴像水龙头般喷出鲜血,蔓延到杨绍的脚下。
“杨绍小心!”我赶紧跑过去,抓住杨绍的手,欲往另一头跑。
可是,杨绍突然拔出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笑道:“终于抓到你了。”
再看脚下,那些血液和鬼脸竟然不见了。我看着他,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开玩笑,不会真的杀我。可现在我明白了,他真起了杀心。
他从我手中夺过发丘印,看了一眼,就举起匕首朝我脖子划来。
就在这时,棺材里发出“嗡嗡”声,棺盖被挪开了。
我看向那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爬了出来。
那人叫道:“放开他,我给你摸金符。”
那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越看越觉得熟悉。因为墓穴黑暗,再加上那人满脸鲜血,我看得并不真切。
杨绍看了他几眼,也不回话,举起匕首又要刺来,我想要躲开却被他抓得死死的。正当我绝望之际,那人猛地跑过来把我撞开。
“闵吴,你没事吧?”
我睁开眼,这人和我一样浑身是血,不过我是被浇上去的,他倒像是受了重伤。我看着那人的脸,愣了几秒,惊叫道:“你是杨绍?”
他点了点头。
我望向另一个“杨绍”,他手拿匕首,又对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快闭眼,不能看它。”
我们二人退到一间侧室里,他问我:“闵吴,我都叫你别来了,你还来千吗?”
“我就收到你的三条短信,你看。”我把手机递给他,“对了,那个‘火’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不是‘火’,是‘活’。那家伙不是人,是‘活尸’!其他人统统被它杀死了,它把那些人的皮剥下来做面具!”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我的小宝贝,我发现你们咯!”
我们看向四周,空荡荡的,不见它的踪影。
我小声对杨绍道:“那个活尸到底在哪里,怎么没见到?”
“在找我吗?我就在你的背上。”一双手从我背后伸出来,捂住了我的嘴巴。它把脸贴在我的脸上,低声道,“小帅哥,快叫他把摸金符拿过来,不然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你放了他,我把摸金符放在地上,你自己来拿。”
那个活尸倒是真放开了我。我回头看那个活尸,只觉得恶心:那张“杨绍”的人皮面具已经被它磨破,裸露出森森白骨,借着灯光还可以看到蛆虫在蠕动。
活尸不是真的尸体,有些类似于“植物人”。医学上判断一个人是否活着,不是依据心跳,而是依据脑电波。有些人虽然死去了,但是脑电波并没有消失。有些活人碰到尸体,如果脑电波波频契合,就会产生共振,类似于附身。其实以上的猜想也只是我和一位医生朋友做出的猜测。他还说,脑电波其实用“灵魂”来解释会更好。同理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粽子”(僵尸)、“弱郎”、“诈尸”……而黑驴蹄子可以干扰那种电波,这使它成为了盗墓贼的杀手锏。
既然黑驴蹄子可以克“粽子”,也许就可以克活尸,我怎么没想到!
这时,活尸拿起摸金符和发丘印,张嘴大笑道:“我终于拿到了,哈哈!”
好机会!
我从背包里摸出黑驴蹄子,正好塞进它嘴里。
活尸浑身抽搐、面目扭曲,不消片刻,便不再动弹了。
我和杨绍对视一眼,都笑了。
之后我们逃出汉墓,坐在大树下休息。
“杨绍,你是怎么在墓里把短信发给我的?”
“不知道,这座墓很奇怪,竟然可以收得到信号。对了,很有可能是因为手机信号才让它起尸的。算了,这世间未解之谜那么多,我们又岂能全知晓?”他一脸惘怅地道。
“做完这一笔,我就金盆洗手不干了,这次差点儿死在里面。”我折了~根枯草叼在嘴里,想要转移话题。
“兄弟,这可不行,你要最后帮哥哥一下。”
“说吧,我能帮你的尽量帮。”
“行,那你先听一个故事。”
许多年前,一个男孩被一个乞丐看中。那个乞丐自称摸金校尉,传了他风水秘术,还把摸金符给了他,并告诉他,摸金符和发丘印里藏着曹操墓穴的真正位置。
后来男孩长大了,便四处游玩,并在一次盗墓中结识了一个人。后来得知那人竟是发丘中郎将的传人,二人很投缘便结拜成兄弟。前不久,那个男孩在一座汉墓中发现了一些简牍,上面说曹操的墓穴里可能埋葬着不死的秘密。
那个男孩得知后,内心十分挣扎。他知道这世间的不死传说大多是虚构的,但此时他母亲已是耄耋之年。他怕母亲离他而去,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最终还是骗了他兄弟。
正好那时那个男孩的手下发现了一座汉墓,打算约他兄弟一起进去,因为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入墓一定会佩戴各自的信物。可谁知那时他兄弟恰巧不在,手下又催得急,他只能先入墓。
他在荆州城安排了人,只要他兄弟一进城,就会有人把墓穴的地址告诉他兄弟。以他兄弟的头脑一定可以找到。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人马入墓之后,一个女子碰触尸体后竟然成了活尸,几乎是不死之身。最可怕的是那个女子与男孩私下有些关系,男孩无意中向女子透露过有关曹操墓的信息。那个女子即使成了活尸,仍留存着这个记忆,并继续算计着他的兄弟。
这时杨绍站了起来:“阗吴,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可以帮我吗?”
“我早就原谅你了,在你从躲藏的棺材里跳出来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原谅你了。至于长生这种事儿,谁不愿意去试一试昵?哪怕是假的。”
尾声
20008年6月的某天,两男子一身泥土,刚从地下爬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后仰天大笑,一男子道:“长生终究只是个传说啊!”
同年,考古人员对一处古墓进行了抢救性挖掘。
2009年12月,曹操高陵墓在河南安阳得到考古确认。
但是,那是真的吗?
正文 第十一章:百鬼夜行(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5 本章字数:2448
我的老家是山西的,今天我们是要回家上坟祭祖的,我家的祖坟是一个大祖坟,都是一个姓氏,墓碑都是挨着排位的,当然女人是没有资格进这块坟地的,坟地占地也不大,有个六七亩土地,不过我们的坟地是隐藏在太行山脉里得,坟地里种着槐树,楸树,榆树,密密麻麻的从草快把整个坟地都隐去了,一般人从外面看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个大祖坟。
今天是七月十五,也就是人们口中说得鬼节,我们这过鬼节不是在十字路口烧点纸钱就行了,我们是农村的,是要去地里上坟的。
本来今天今天我是不想去的,因为天气阴沉沉得,腿脚胳膊有点不方便,还得爬山,就想让我兄弟替我去就得了,可是母亲说去吧,看看你的祖上去,给他们烧点纸钱,不然他们会托梦闹腾的,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可是听着还是有点慎得慌,因为经常听人说他们死去的亲人经常会给他们托梦地,我有点怕,只好换了身黑色的衣服,带着我的黑色大藏獒登上了去坟地的路。
随后,我又冒了句:什么鬼天气!随后我又领着我的大藏獒开始了去祖坟的路。一路上。我碰到了很多人晚上烧的遗留得纸钱灰烬,看得我有点怕,大藏獒又不安的叫着,我的心离开有点发毛了……
我提着一包东西,大概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吧,到了我们的祖坟地,我看见我们本家的好多人早已经来了,他们蹲在地头上抽着烟,谈论着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我们这有个规矩,就是得人都到齐了才可以开始祭拜,是个集体的行动,不能一个人独自行动,我已经去的很迟了,他们还在等着,里面光八十多的老人就有四五个,其余的大多是像我一样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孩子。我把我的狗拴在了我跟前的一棵大树上,以防它咬人,没想到,就在我拴住他之后,他开始凶猛的叫,震动着铁链,就像疯了似的,不住的吠……
我踢了它几脚,它安分了许多。随后,又等了一会,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祭拜了……我们把贡品摆在地上,然后就开始烧纸,可是,当至快烧完的时候,就在我们准备磕头的时候,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却不见了,我们磕头是按从大到小排序的,所以一下就发现他不见了,他似乎是瞬间消失的,我们三十几号人,谁也不曾看见他去哪了!
他去哪了?我四周看了看,匆忙中,我看见若隐若现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从我眼前闪过,那是七十年代的军大衣,他还带着一定南瓜帽,我想看清楚,可是一闪而没,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那不是人死后入殓穿的寿衣么!!
我汗毛都立了起来,就像一股从脚底蒸腾而上冷气一下充满了我的神经,我再回头看时,却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有,人们还在四周望着,想找寻他的身影,就是那一瞬,我只是在一瞬间撇到了他的影子,在看我的大黑狗时,它也望着我刚才看见那个人的方向,是的,是的,同一个方向,大黑狗不叫唤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向大黑狗走过去,正要解狗链时,突然我眼前又是一道身影一闪而没,是的,和刚才一样,他就像风一样,根本就不是走的,倒像是被风吹的,此刻,大黑狗突然暴吠起来,我也焦急看着四周,寻找那一道身影,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来人啊,他在这……
我循着声音望去,原来喊话是一个小孩子,我七叔家四岁的孩子,他喊了一声,七叔就在他跟前,训斥说:小孩子,乱说啥,在哪呢?再乱说打你!”二虎(七叔家孩子)说:“我没乱说,我刚才明明间看见一个人来着,他一下就没了。”这时,七叔火了,小孩子再说打你。我心里听得一怔,难道,难道。。。我的心里顿时浮上不祥的念头。。。
我把二虎拉到了我的身边,我问他:“二虎,你真的看见有一个人么?”我七叔听见了,说“强子,你咋和小孩儿一般见识呢?”我笑了笑:“我逗他呢!”“和三哥说说,你看见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我说。“他,他,他穿着一个绿色的军大衣,棕色的衣领,带这一个没见过的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脸,模模糊糊的。”二虎挺真的说的。我心里一个不好的念头浮了出来,该不会,该不会……
早就听人说,小孩子有时候是可以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的,和我看见又一样,难道,突然就在我乱想时,咔嚓一声,就在离我不远的一颗树应声而断,那是一颗槐树,大概有十来米高,从中间拦腰折断,树干倒下来,正好砸在一个墓子上,把墓碑给砸倒了……
墓碑没有断裂,而是带根拔出,露出了一截红布。那是下葬立碑时挂在碑上的布,此时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只留下一点点残存的红色。要说也奇怪了,之难道仅仅是一个巧合么?不对,不对。肯定有问题,我心里惶惶的,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忽的,村里的一个八十老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是我们村里年纪最大的一位老人了,同时也是我们村的“掌门”,因为我们村是按姓氏组成的,所以基本是一个姓,也就是说都是本家的。他咳了一声,点了一根旱烟:“难道,他被阴兵勾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怔,虽说现在是社会主义时代,但我们这的人基本上都时兴风水的,下葬时什么的都是按照阴阳先生的话照做的。其实,当时他不在的时候,人们已经打他电话了,可电话里传来的是嘟嘟嘟嘟的声音。。。这句话又是从上了年纪的老人嘴里嘴里说出来的,大家都慌了……
“怎么回事,”我的心里毛毛的,再抬眼看周围的山色,感觉阴测测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一般,我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快去叫西成。”这是一个村里的中年人说了这样一句话:“今天不对,有问题,快叫西成吧。”西成是我们这的一个阴阳术士,平时下葬什么的都是按他的话去做,他在人们心中的威望也挺高的,平时有的人鬼附身后,都是找他弄好的。
于是有一个年轻人开上车就叫他去了,西城不是我们村的,我们临村的,所以得让人请他去。随后,我又把二虎教导了我的身边,和我的大黑狗在一块,以免有什么不对,因为此刻谁心里都怕,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掌门又说阴兵,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一层深深地阴霾
正文 第十二章:百鬼夜行(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5 本章字数:3077
我就这样,守着大黑狗,一只手把二虎揽住,因为我知道,大黑狗是最有灵性的东西,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而且又是一条藏獒,让它在身边,我的心里多少有点安全感,我们就这样各自怀着心事等了一会儿,不久,西城来了,在路上,英明就把这事儿和他说了,他今天穿着一身中山装,背着一个黑包包,他也带着一只黑狗,不过没有我的大,没有我的凶狠,他的狗看了我的狗一眼,吓得一哆嗦,开玩笑,他的狗要是不怕我的狗,那我的藏獒也太失败了,毕竟比他那小家伙大那么多,不过,他的狗身上全是黑色的,耳朵也是竖的,而且眼睛不是黄的,是绿的,全身没有一丝杂毛,狗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个八卦铃铛。
西城到了坟地一看这架势,一拍大腿,说了句:“麻烦了。。。”说着,他走向那断裂的墓碑跟前,在经过我的跟前时,顿了一下,看了我的大黑狗一眼,又摸了摸二虎的头,走向了那个被大树砸倒的墓碑……
西城到了那座坟跟前,带着他的黑狗绕着坟走了六圈,左三圈,右三圈,然后从包里掏出罗盘摆在了坟的正西方,只见罗盘上挂针乱走,完全乱了套了,西城一看此景,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那段树枝上,此时罗盘才稳定了下来,指针指向了东南方,西城又拿出一根红色的木尺,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西城往那全力又扔了几张符,四张,正好四张,然后他又用那把红色的尺子在断树上敲了三下,嘴里不知念叨了一句什么,那圈里的符纸就着了,最后他嘴里念叨着又绕着圈走了一圈,符纸正好烧完,他的大黑狗嗖的一下就朝东南方窜出去了,我的大黑狗也挣动着,朝那方向狂吠。。。
大黑狗的突然暴吠让我和二虎都吓了一跳,此刻的西城眯着眼睛,像是在等着什么,我们的心理也都揪得很紧,怕什么意外出现,我的不安感愈来愈强,大黑狗还在震动着,果然,东南方传来一声嘶鸣,“不好……”一声暴喝从西城嘴里传出。
我就知道有什么不对,果然,就在这一刻,他的黑狗哀叫了一声,西城单手握尺,向东南方冲了出去,因为坟地里都是杂草灌木,所以看不清那方向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跟着冲向了东南方,我也接下狗链,拉着二虎和大黑狗向那跑了过去。
只见满地血迹,是那只大黑狗的,不对,大黑狗哪有这么多血,周围都是一人来高的草丛,再仔细一看,原来还有一个大坑,坑里躺着一个人……
我的大黑狗不安的用爪子刨着地,而西城的那只狗已经昏死了过去,它身上还有些血迹,再看坑里,那个人的肯定已经没气了,这么深的坑,有两三米吧,血迹布满他的全身,他的耳朵里,眼睛里,鼻子里,嘴里都流着血,而且脸色事情的,大家都倒吸凉气,这难道是摔死的,不可能……
七窍流血,再看他的眼睛,那是极度惊恐的眼神,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肯定有猫腻,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突然,西城说:“七月中元,百鬼出行,这里是聚阴之地,他的八字又和这里的山川地势相冲,故而……”他的话没有说完,人们好像都懂了些什么,这差不多就是鬼上身吧,可是,我的心理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当时的表情和举动告诉我,这或许是他敷衍人们的一个借口,,,
还有,我之前和二虎看到的那个大衣人(暂且把它叫做大衣人),又是怎么回事,这是肯定别有蹊跷,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我,这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就在我想反驳发问时,我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回头一看“卧槽”,是那个大衣人,他就在我的前方不远处(五六米)这回我看到了他的表情,他惨白的脸上忽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的眼角还流着血,我下的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全身的冷汗都流了出来,他还是一闪而没,我的大黑狗这次似乎没有发现他,二虎也没有看到,但是,我看到了一个人,和我的表情一样,对,是他……
可能大家已经知道是谁了,西城,他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表情凝重,他开始收拾他的东西,准备离去,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他似乎就是不愿意放下自己手里的那根尺子,我从地上站起来,拉起我的大黑狗,正准备过去和他说话,我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突然,一只野猫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朝西城扑了过去:“畜生,”西城一尺子打在那只猫身上,那只猫在地上没动几下就死了,我看的这真真切切,这猫没有出什么血,身上没一点伤痕,难道挨不过西城这一尺?
我瞪大了眼,他的那只狗冲那只猫扑了过去,我的大黑狗也躁动起来,我喝了一声,大黑狗这才安分了许多,他的狗没几下就把那只猫给开膛破肚了,血迹留下了一地,看的我都有点恶心了,突然一个东西从猫的肠子里流了出来,,那是一个古代印章一样的牌牌……
“这是,这是……”西城颤抖着,这是什么他最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就有这东西,只是他不知道,这些人里面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东西,因为看过许多古代传记的缘故,我知道这个东西叫做:七星符,这种符是铜制的,是古人下葬时墓穴里必备的东西,有镇墓的效果,是那种死时怨气极重,性格暴戾,很难惹的那种人,死后为防止尸变,专门放在墓穴里镇压死人的东西,而今却在这里漏了出来……
人们此时都围了过来,看那死猫厂子里露出来的东西,询问西城那是什么东西,西城说是:以前老年的人放在墓子里的东西,七星符。人们一个个表情极不自然。这只猫以前肯定是进过死人墓的,这是不吉利的东西,人们谁都不愿意去碰,西城弯下腰捡起了那东西,放进了自己的黑色背包里,当人们还在围观时,远处的二虎却大叫了一声:啊……
我心里一紧:“糟了,二虎还在那。”我们一群人快速向二虎跑了过去,只见二虎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我七叔问他怎么了,二虎不说话只是哇哇大哭,等我们再看旁边的大坑,Ca,尸体呢,地上只留下了一只鞋子,死人已经不知去向!大家都慌了神,我们几十号人不自觉的聚在了一起,今天发生了太多的怪事了,死人都丢了。就在大家都迷惘时,西城走了过来,我感觉这时的西城,和刚才不太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奈感,他说:“这局我解不了,你们还是领情高人吧,山上住着唔觉和尚,他的本事比我高,你们找他或许可以破势!”就这样,他牵起了黑狗,回去了,也没有要钱,也没有叫人送他。可是,唔绝真的顶用吗?大家都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几位老人一商议,决定去找唔觉和尚,唔觉和尚其实是我们村的,他从小就上山做了和尚,已经有七十几了,于是,让大家先吃饭,然后叫人请勿觉和尚去。
中午两点多,唔觉和尚下来了,除了一根木棍,什么也不拿的,也不跟着他的徒弟,唔觉和尚看起来很老,有白胡子,眉毛又是白的,有点得道高僧的风范,大家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又是我们村的,大家总把他当自家人看,他下山化缘的时候,经常在人们家吃饭,人们也对他挺好。这唔觉和尚据说是有两下的,能登得了法台,超度亡灵。反正村里的老人说他有些本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唔觉和尚到坟地里一看,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说了一句:“今天本就是鬼门大开的日子,阴气最重,这里的山川地势偏偏又是聚阴之地,这里差不多是方圆百里阴气最重的地方了,故此发生了一些鬼怪的事儿。”唔觉和尚说完后,又看了看四周,伸手一指,指使人们去砍几颗老树,砍了两棵楸树,一棵榆树。他说这树把这里出气的地方都堵了,阴气有的进没得出,这样会出大事的。他绕着那坑看了一圈,说:把鞋子埋了,坑填平。果然砍了几棵树后,阴气少了许多,人们也感觉不到早上那亚得人喘不过气来氛围了。至于为什么要填坑,他只是笑了笑,知道的太多了就不妙了
正文 第十三章:百鬼夜行(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6 本章字数:2924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大师说的对,见笑了。”唔觉和尚笑了笑:“你这小子,嘿,名字还是我给你起的呢。”
我这么大的人了,被他叫小子,挺那什么的,我摸了摸头,“嘿嘿,我这不是好奇么?刚才我还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就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唔觉和尚先是皱眉,等我说完时,他低叫一声:“坏了,百鬼出行,我这点本事克制一阵,不能根除,得请我师父相助。”“什么?你师父?你还有师傅?”一直我就不知道他还有个师傅,也没有听村里的人说起过,这回倒是清楚了。说完,他到了那墓碑跟前,用手手在地下画了一个“卍”字,口里诵着经文,密密麻麻的一些,足足有一刻钟,然后他长舒了一口气,说把墓碑扶起来吧,椴树抬走,要说也怪了,我的大黑狗原先还叫着,就在他做完事后,倒是安分了起来……
随后,他说其他人都回去吧,找几个平时杀猪杀羊杀牛的人来陪着我,今天我想小鬼是回来找我的,于是,就留下了五六个平时杀猪宰牛的好手,他告诉我说,小鬼怕恶人,这些人平时身上是占有鲜血的,小鬼不敢轻易靠近,但也能镇住一时,他说要想根除,必须请他师傅或者“山家”,而我因为带着一只大黑狗,他说你也留下吧,我看这只狗挺灵的,我其实是不想呆在这的,毕竟这不是一个好地方,但是,这么大的人了,人家已经放话,我也不好意思就走,就这样怀着坎特不安的心情,留了下来,留在了这个阴气最重的坟地。于是,我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见到了这辈子我都没见过的“东西”哦,不对,或许说他是生物会更准确一点……
就这样,坟地里该走的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七个人,我,唔觉和尚,五个屠夫,额,还有我的大黑狗,人走后,坟地里变的冷清了许多,大家也都个怀着心事,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很让人难以接受了,我们也是人,又不会什么电视里演的降妖捉魔的天师,都害怕,我们不过是状着胆子硬来了,也是有我的大黑狗在,我的心里也多少有点底气。
在坟地里,我们都等着唔觉和尚的师傅下来,气氛阴沉沉的,谁也不说话。我也想缓和缓和气氛,就掏出一包云烟,就挨着都发了一根,(当然唔觉和尚是不吸烟的)说“来来来,都抽根烟……”我就挑起了话头,我问唔觉和尚,我说:“师父,什么是山家啊?”唔觉和尚笑了笑说,:“就是专门捉鬼的!”“啊,哪找这种人啊?”唔觉和尚说“山家山家,山里面就有啊……”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后来,唔觉和尚告诉我们“其实这块坟地啊,不是你们的原始坟地,200年前,你们的祖上请了一个阴阳先生,选出了这样一块地方,后来这就变成了你们的祖坟,自那以后,你们历代够资格的男人都会埋在这个地方,其实这地方背靠大山,两座山川包围,前面是一马平川,是一处好坟地,但是这也造就了一个聚阴煞地,你们看,对面那两座山头,成龙虎之势,俯冲而下,这里地势羸弱,就被镇压了,同时每年的鬼门大开之时,这里就会聚集太多阴气,无法冲出,造成了这里的阴气冲天,滋养了一些尸煞。”我听得一怔,怪不得,之前的那个大衣人必定就是养成的尸煞,怕是这么多年的滋养,成了气候……
就这样我们大概又等了一个钟头,只见一个穿着僧袍,老态龙钟的和尚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们几个赶忙起身迎接,老和尚来了这坟地以后,咳了一声,说“我只能尽力了。”,说着他把唔觉和尚叫过去,说我们一起诵经,你们几个坐在我们周围,说着我们都盘腿坐在了他们的周围,我们把他俩绕成了一个圈,成**之势,他俩一前一后朝着坟头而坐,我把我的大黑狗抱在了怀中,一只手抱着它,一只手紧紧握着狗链。老和尚告诉我们,一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我们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我又见到了那个大衣人,不过……
不过,这次,他没在冲我笑,他的表情始终是模糊的,我安慰着自己,一边抱着狗,我在看旁边的几个人,他们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那个穿大衣的人就站在坟头上啊,我肯定那两个和尚都看到了,他们表情凝重,眉头紧锁……
我好像渐渐的明白了,我似乎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心里又有很大的疑问,就是为什么我以前没看到过呢?我心里思索着,忽的,我模模糊糊中听见了一身惨叫,是他是他,传军大衣的那个人,他正在怨毒的看着两个和尚,我分明看到了他那惨白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怨恨神色,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一般,他痛苦的针扎着,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他大喊大叫着,只是我听不见喊什么。我生平哪见过这情景啊,除了电视里,早已吓得身子发抖,没尿裤子就已经是万幸了,全身的汗毛都好似立起来一般…
我就这么看着,看着他狰狞的表情,恍惚中我想到了,这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业火么?无色业火,烧尽黑暗,焚尽罪恶,燃尽虚无,我想一定是这老和尚精通法术,调动了这无量业火,焚烧这大衣人,我看着他从脚到头一点点烧尽,身上的大衣随他也一点点烧成了虚无,然而,就在他燃烧完,我大舒一口气之时,异变突生,只见密密麻麻无数小虫从墓穴中破土而出……
它们就从今天墓碑跌倒的地方破土而出,这次,不再是我一个人看见,其他人也看见了,他们也都瞪大了眼睛,这些从墓穴里爬出来的虫子慢慢的推在一起,先是双脚成型,而后是大腿,很快,又凝聚了一个任性,我见两个老和尚的眉头渐渐地缩成了川字型,而那些无量业火继续烧着这些虫子,可是烧了一层马上又续上一层,烧之不尽,我彷佛听到了噼里啪啦虫子爆裂的声音,而那从墓穴里涌出的虫子如洪流一般,涌向了那凝聚的人形!
那无量业火继续烧着那些从墓穴涌出的小虫子,可是那人形却是有扩大之势,老和尚的额头开始冒汗,随后二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咒语戛然而止,双手结了一个印,向前一推,我分明看到一种无形的光波随着他的手扩散了出去,排在了那具人形之上,人形一下子就破碎开来,随后,老和尚口诵佛经,这次,似乎不是无色的业火了,而是变成了黑色,不知道是不是,虫子的颜色把那无色的业火染成了黑色。
这些黑色从开始大面积的褪减,那从墓穴引出的虫子也不再向刚开始那么多,凝聚的人形也渐渐的变小,此刻眼看着那些黑色的虫子将要烧完时,我的怀里大黑狗却不安起来,他望着墓穴呜呜的低声嘶鸣着,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此时,我也有了强烈的感觉,此事绝不会那么简单,果不其然,黑色虫子不再出来,可是出来的却又变成了大了一号的长满白毛的白虫,而后面发生的事都证明了这些只不过是一个小序曲而已……
这些长着白毛的虫子不是如洪流那般的涌出了,而是变成两三只了,不过,他们出来后不再凝聚人形,而是径直向我们扑来,我们所有人都慌了,突然,老和尚一声怒喝,“孽障”这声音像是黄钟大吕一般,音波朝白虫散去,顿时将所有白虫掀翻,忽的,我见唔觉和尚的手掌一翻,出现了一只红色的大公鸡,我虽然见了这么多,但是心里还是狠狠震动了一把,这分明是我们村里的鸡啊,以前就听说过唔觉和尚会这么一手,隔空探物,当时只觉得是人们谣传罢了,还觉得可笑,今天见了他这么一手,才知道是真的,原来,我所认识的这个世界,不过是冰山一角!
正文 第十四章:百鬼夜行(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6 本章字数:2315
今天出现的,已经颠覆了我的认知,那些传说原来是真的么?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唔觉和尚反手握着公鸡,念了一句佛号,那公鸡身上开始淌血,血流在地上汇成一条血线,血线指向了墓穴,随后老和尚在地上写了一个大的“佛”字,那些白色虫子碰到公鸡的血竟一下化为了虚无,而老和尚画在地上的佛字,冲天而起,不断变大,最后笼罩了整个墓穴,金色的佛字印的整个坟都成了黄色的,白色虫子开始消失,老和尚还在念着佛号,而此时,天,渐渐地黑了下了。
此时差不多有七点了,天正渐渐的变黑,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个大大的圆圆的月亮,十五的月亮很圆的,可我却没有心情看月亮,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风窸窸窣窣刮着,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没有动物的吼叫,突地,我听见一种怪异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是的,从墓穴里,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瞅着墓穴,“喀”一只白色的枯骨从墓穴中伸了出来……
我的整个人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暗骂了一声:“不是吧?”月亮上点点光辉洒落了下来,墓穴中的整个枯骨,慢慢的往上爬,我们这因为是靠山的墓穴,和江南一带墓穴不同,我们属于山西的旱地,又背靠大山,所以墓穴一般很深,有两三米,而江南一带不行,他们那湿润,墓穴很浅,深了会出水的,所以这具骨架爬的很慢,几乎是一点一点的,我能看到他一点点探出来,我的大黑狗也安静了,一切变得那么的安静,一切又是那么的诡异……
就在我们看这具枯骨的时候,两个老和尚却像是达成某种了共识,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了一截枯骨,凄惨的月光洒在地上,地上是白色的,而这截枯骨却发出了淡淡的金色,我脑子轰的一声。“传说,舍利?舍利!!!”在三十多年钱物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村里的老人说起过,有得道高僧坐化圆寂后,就会有这种金色的骨头产生,也就是我们说的舍利,传说一些寺庙的佛像中就有舍利存在,当时还以为那不过是人们自认为那样罢了,现在却看到了,金色的,金色的骨头。而唔觉和尚也掏出了一样东西,红莲,玉做的那种红色的莲花。我也只是在书中见到过这种东西,是佛教的东西,今天确实见到了真真切切的东西,而且,一下再见到了两件……
墓穴中的枯骨完全的爬了出来,他盯着老和尚手中的舍利,直直的走了过来,就像是机器人走路那样,死死地,老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突然暴起发难,举着舍利从上朝下砸向了那具枯骨,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和尚的身手,他像是一个年轻人那样敏捷,而那枯骨也下意识的抬起了胳膊抵挡,就在两者接触的一刹那间,枯骨架破碎,成了一地骨灰,老和尚落地后低头念了一句“我来渡你。”唔觉和尚自顾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在我们以为完事时,一个红毛生物却闪电般的从墓穴飞出,在正朝着我们的老和尚的背上来了重重的一击……
那红毛生物一闪而逝,遁向了深深的太行山脉中。那一刻,我分明听到了老和尚后背传来的咔嚓的一声,我知道,那是骨裂的声音,老和尚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尽管很少,但还是被我看到了,我还知道,老和尚把一大口血咽下去了。唔觉和尚悲叫了一声:“师傅!”老和尚要了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我走朝老和尚走过去,还没等我说话,老和尚说:“今晚没事了,不过是还没完,你们请山家吧。”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老和尚拍了拍我的肩膀“前世种因,轮回必果。”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唔觉和尚搀扶着老和尚走了,我对那几个人说,咱们也回吧,那些人点点头,就这样我们一起走出了墓地,就在走到地头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红毛的生物,正在撕咬着一个人……
没想到这一回头我又看到那个红毛生物,它又站在了坟头上,撕咬着一个人。我的心头剧震:”这不是,这不是今天死了的虎生么!”原来是被这东西弄去了。那红毛生物抱着他撕咬着,它那狰狞的脸上布满了血迹,没几口,半边身子已经下肚,血迹顺着伤口处流了一地,把整片坟头都染成了血红色。在凄惨的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显眼,我看的,不由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我呼了口气,加紧了回家的脚步,因为我不知道,下一刻红毛是否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就这样,我带着忐忑的心情走上了回家的路。远离了坟地的路上,我终于听到了夜游生物的声音,心里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离开了那该死的鬼地方。回到家里时,已是九点多钟,听母亲说,村长带人在山里已经找到了一个道士,我想这就是唔觉和尚嘴里说的山家吧。吃过晚饭,我躺在了我的木床上,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今天经历过的事一幕幕从眼前划过。太多太多的疑问从我脑中浮现,自始至终,都太不科学了,我不知道,这些自然界,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那些所谓的专家们,又会作何解释呢?或许,今天太累了,带着许许多多的疑问,我睡着了……
早上七点多钟,一阵手机铃声传来: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带着睡意,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关闭了闹铃,继续蒙头再睡,可是,我发现我怎么也睡不着了,忽的,我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阴的。对了,今天有道士来啊。我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我迅速的穿好了衣服,跑出了院子里,我顿时惊到了,天,变了,半阴半阳,一边天空是乌云压境,一边天空没有云。而有乌云的地方,正好是山那边,也就是坟的那边……
我看到的山那边,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压境,而我们村也被笼罩其中,阴阳天,“今天七月十六了”,我喃喃自语。我看了看坟地那边,更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母亲还在打扫着院子,我爬上了房顶,向坟头那望去,蓦地,我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穿梭,像是搅动着这一片大雾。我心头一紧,红毛生物……
正文 第十五章:百鬼夜行(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6 本章字数:2744
红毛生物还在。这一切就好像一个梦一般,如真如幻。我整了整思绪,想着昨天的点点滴滴,“哥哥,哥哥,村里来人了,村里来人了……”我低头一看,二虎正站在我家院子里叫我,“村里来人了,不会是那道士吧。。这么早?”我心想。“他们在村大队呢,我爸爸他们也在那。”二虎说道。我说走咱们去看看,我也正好想去看一看那道士什么样子,我拉上了二虎走向了村大队。
当我到了村大队时,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村里的男人们差不多都已经来了,人们七七八八在一块谈论着昨天的事,而那道士我还没看见。我就问我们村的人,那道士呢?村里的人告诉我说道士现在在村长家,一会就来了。我点点头,掏出一根烟递给他,“你见过那道士了么?”“见过了,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年轻的道士?”“嗯,和你差不多年纪吧。”“……”我心里想着,这货不会是假冒的道士吧,三十来岁能有什么本事。我就这么一边郁郁的想着,一边等待着那道士的到来……
随着一群人的簇拥下,村长陪着那道士来到了村大队,那道士不是穿着什么电视里演的道袍,一身干干净净的长衫,像是民国时期的那种衣服一样,道士斜背着一个包,我看到那包上有阴阳鱼的的案,包鼓鼓的,像是放了不少东西。再看那道士的脸,一脸冷峻,就似谁欠了他三百块钱似的。我不由得想,你就装吧,等会红毛吓死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大概是年轻人的通病吧。
没一会儿,那道士开了口,“人不要去的太多,还是昨天的那几个人吧。”这道士已经从村里嘴里了解了昨天发生的事,就算他不说我也正好想去,或许此刻好奇心已经把那恐惧的心理压了下去,二虎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道:“强子哥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我心里一颤,这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哪里有什么鬼,不过是人们猜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就连我也觉得可笑。
匆匆的在大队吃了早饭,(大队管饭的,因为我们毕竟给集体办事的)我们一行人又登上去坟地的路,路过我的家门口时,我顿了一下说,“你们等等我,我回去拉上我的大黑狗”因为我觉得还是带上它比较好,心里踏实会踏实许多。出了门,那道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大黑狗,没说什么,就又继续上路了。路上,我拉着狗,想着今天早上我在房顶上看到的事情,红毛生物究竟是什么东西?那道士会制服得了它么?那坟地中会不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那里昨天的猫又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我们各自想着心事,因为谁都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沉默一路,终于到达了祖坟地,这里大雾弥漫,十米开外看不见事物,我们站在地头上,没有进去,等着道士发话,不同于昨天的是,这里有了一些小虫子的叫声,不过听起来却更加害怕,因为昨天就见到了一些可怕的虫子,我身子一抖,打了个冷颤。却见那道士,先看了看周围,而后从他的包里掏出了罗盘,托在手上,他看着罗盘,说了句:早知道会这样……
我眼睛盯着罗盘,只见,罗盘上的针头向下,“果然。”那年轻道士说了一句,我想起了那书上说的:罗盘指针向下,就叫做投针,也叫沉针,指针头向下,又代表有阴气介入,一般是指冤死和意处惨死的死灵。这处聚阴之地果然养了大恶灵,我的额头不觉已冒出了冷汗,道士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绿色的铜质牌子,有手机大小,上面有三个字:天师令。那道士把天师令一举,口中念道:急急如律令,天师助我一臂之力,说着他把令牌对上了不远的坟头,依稀之中,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墓穴中传上来……
“厄啊……”
我的大黑狗朝着坟头汪汪叫了两声,那道士把牌子朝天上一抛,那块天师令牌迅速的变大,变得有一辆两平大小,令牌成了透明的绿色,道士轻喝一声:“镇!”那坟头不在有吼声传出,我盯着墓穴,那令牌上的绿光把整片坟地的雾都驱散了,幽幽的绿光,把整个墓地映得格外阴森。我下意识的一缩脖子,目光又落在了那只罗盘上,前一秒,枕头还在上下抖动,下一秒,异变陡生,却见罗盘上的指针狂暴的旋转起来……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对这罗盘的知识,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这是转针,代表地下有大凶大恶之灵,要尽快离开此地,不然会有大灾难发生。可是见到这道士的手段后,我又想看一看,再说,现在恐怕就是想走也来不及了。指针转的这么快,肯定有什么不世凶灵,这也验证了我之前那个猜想,这里,绝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除了红毛生物,肯定还有什么东西,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却见那天师令,有些松动的迹象……
浮在坟头上方的天师令,开始松动,我再看那道士时,见他口中念着什么,我想差不多是咒语吧,这东西,我要是能听得懂,我也就成道士了,不知什么时候,那道士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突然,天师令被道士收了回来,就在那红毛生物破土而出之时,道士后发先至,一剑狠狠地刺在了红毛生物身上,我看见了那红毛生物即痛苦又怨恨的表情,长着血盆大口,想要扑咬道士,却怎么也用不上力,道士手中捏着一张黄符贴了上去,那红毛生物不再动弹,铜铃大的眼中,渐渐的失去了光泽。随后,慢慢地倒了下去,接着化作了一堆白骨。
红毛生物倒下了,按理说应该松口气,可是我觉得气氛更加的阴森了,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我的狗不住的呜呜的叫着,冥冥中,我感觉,我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盯着一般。就像我们平时觉得有人在看我们一样,而且我的这种特别强烈,我紧紧地攥着狗链,盯着墓穴的一举一动。那道士,站在那一动不动,右手握着宝剑,像是在等待什么出现一般,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脸上,不再是先前的那般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我知道,或许,一股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这里……
天空阴森森的,像是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铅云,微风把道士的衣襟吹得飘动,我们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坟头墓穴的方向。咚……咚……咚……我们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就连我的大黑狗也安分了下来,瞪着硕大的两只眼,看着墓穴的方向。刹那间,只见无数碎片从墓穴飞出,撒落在地上,我瞳孔一缩,那是腐烂的棺木……
瞬间,无数棺木碎片铺满在坟地上,随后昨天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白色虫子又往上翻涌,它们凝在一起,就像泉水一样翻滚着,直朝道士扑去,道士一剑朝前划去,我能看见,道士似乎是想把这股黑虫洪流拦腰斩断,奈何,就想抽刀断水一样,根本斩不断,道士一喝:“急急如律令,天师令!”令牌从道士手中飞出,朝着黑虫镇压而去,黑虫被震在地上不能动弹,眨眼间道士扔出了五道黄符,道士双手挥剑,五道黄符随着剑舞动起来,随后,五道符凝在了一起,道士一身暴喝:“去”五道黄符落在了黑虫中,燃起熊熊大火,越烧越旺,黑虫沾之即化!
正文 第十六章:百鬼夜行(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6 本章字数:4283
整个坟地都散发一股难闻的臭味,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再看那些虫子,差不多已经烧的剩下一小股了,火焰随着黑虫蔓延到了墓穴之中,道士皱了皱眉头,收了天师令,从包中又拿出了一个黄灿灿的东西,就像古代的印章一样,印章上趴着一只玄武。我想到了他的名字:玄武印。这是属于山家的东西,传说有镇压凶神恶煞,妖魔精怪。道士口中念了一句咒语,玄武印金光四射,快速放大,飞到了墓穴上空。“喀”一声巨响发出,一个绿人冲天而起,撞在了玄武印上。
又是一声滔天巨响,震的我耳膜都快破了,绿人撞在了玄武印上发出了这样一种声音,我依稀看见,这是一个死人骨架,不过,上面长满了像苔藓一样的毛,上面还有粘液状的东西,看得我有点恶心,他不断的冲击着玄武印。这时道士一招手,罗盘飞到了他的手中,他右手握剑,在地上画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八卦太极图,就是八卦太极组合的那种,然后他盘腿坐在了其中,口中发出了晦涩难懂的音节,突然,我听到了金属的颤鸣声,是那把剑,这柄剑此刻光华大作。。。
绿人在咆哮着,嘶吼着,他发狂了,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冲击着玄武印,这道士瞳孔一缩:“破!”宝剑带着风声朝着绿人呼啸而去,“哧……”绿人身上发出了嗤嗤的声响,一条手臂被斩落下来,就在我暗自欣喜时,却见那绿人的胳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靠!!”以前在电影小说里见到的东西竟然是真的。再生之力,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熟悉这个词汇,再生之力,怎么办,我的心慌了,这个年轻的道士真能镇杀这个绿毛怪么?
我开始紧张看着这道士,他单手一招,宝剑飞了回来。“借你的黑狗用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大黑狗的肚子就破开一道口子,血水像是受什么力牵引一般,顺着一条固定的痕迹朝道士飞去。只抽了少量的血,等我反应过来再捂狗的伤口时,却惊奇的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伤口。再看那道士的剑锋上,已沾满了鲜血,是大黑狗的血,道士猛的一句咒语,这柄剑一分为二,而后越化越多,只见整个墓地的上空都是剑影,“杀”道士的眼中满是决绝之意,我明白了,这是最后一剑,成败在此一举……
天空中的万道剑影,冲着绿毛怪斩去,绿毛怪张开手臂抵挡着,奈何根本挡不住这万道剑影,再生之力刚长出来就被剑斩去了,根本不给绿毛怪恢复的时间,眼看着绿毛怪就要倒下了,他仰天嘶吼起来,像是在表达他最后的痛苦,他声嘶力竭,震得这一片坟地都在颤抖,声音中彷佛诉说中某种悲哀,最后绿毛怪被剑斩的化为点点光华散了……
道士叹了一口气后,就昏迷了,也许他真的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了,我们几个人赶紧把他扶起来,想摇醒他,可是,他依旧不省人事,我们决定还是先把他抬回村里。此刻,天上的阴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我感受到了丝丝暖意。回村的路上,我们几个人大口的呼着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美妙。可是,半路上,一直有三三两两的乌鸦叫着,让人的心情很不好,我的大黑狗往往的朝着他们叫了几声,就散去了。我摸摸大黑狗的头,这狗崽子,嘿嘿,还是顶点用的。。
回到村里,我们找来赤脚医生,给他掐人中,扎针什么的,不久后道士醒来了。我们几个人都在他跟前,他无力地看着我们,“你……你们……都……都被……诅咒了……活……活不过……明天……”说完道士就又昏了。“都活不过明天……”如天雷贯耳一般震荡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
我眼前一黑,“活不过明天……”我的嘴里喃喃着,要死了么?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想到了我那年迈的父亲和头发发白的母亲,他们还得需要人养活,还有我那可爱的小213,她还需要我照顾,没有了我,他们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被人欺负?以后他们谁来管他们?还有我那没出生的儿子怎么办?还有我的大黑狗……我的鼻子一酸,我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淌落下来,在坟地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我都没哭,遇到这人世间的亲情却禁不住落泪,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们需要用一辈子需要去珍惜的东西,抑或,一些人可能到死时不知道他这一辈子活着真正追寻的东西。(吓、扯远了……)我失落了,在这一刻,我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就在我低头难过时,一阵惊慌的声音传来,“三庚子,三庚子……”
我努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门口跑过去,我拨开围观人们,只见一个老婆婆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我问了一下,原来,他是从核桃树上掉下来的,我们村的大队门口有两棵核桃树,三庚子爬到树上摘核桃,失足从树上摔下来的,头着地,脖子都断了。刚才在路上还和我们说说笑笑的,“路上,我们……”我心头巨震,“是诅咒……”我脱口而出。
“这诅咒,这么快就来了吗?”那年轻道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盯着地上三庚子道。我跑到他前面,“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摇着他的身子说道,他朝我悲哀的笑了笑,“我道行不够,尽力了。”不对,我分明看到他犹豫了一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他肯定还有办法,肯定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求生欲望太强烈,我竟激动到这种地步,“你一定还有办法的,我知道你还有办法,你快告诉我们呐,你快告诉我们呐!”我狠狠的摇着他,而他只是任凭我摇着,一动不动,彷佛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走吧,或许我师父会有办法!”年轻道士对我说道,听到这句话,我就像一个频临绝境的获救了一样,事实上就是这样,我叫上我们一同守过墓的四个人,告别了家人,踏上了走向深山的路,临走前,大黑狗抱着我的腿,呜呜低吼着,或许这条通灵的狗已经发现了什么,我俯下身子,抱着它的头亲吻一下,“老伙计,等我回来。”我站起来,扒开它的爪子,转身朝门外走去。等我到村口时,他们已经等我多时了。那道士看了我一眼,“人到齐了就走吧,别耽误了你们活命的时间,去得迟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们的命。”我们几人不由得精神一震,整了整衣服,随道士踏上了上山的路。
我们都是山里人,脚力很好,爬山都爬惯了,所以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都没觉得累,一路上,我们谁也不说话,这次命悬一线,谁还有心情开玩笑,大家只盼着赶紧见到老道士,解开死咒,然后回家和老婆孩子团聚,基本都是这种心事,毕竟,谁会不想要命呢?
匆匆忙忙的,我们又赶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来到了深山中,我们沿泉水而上,泉水哗哗的的流着,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进过这么深的山,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路,我们是踩着岸边的小石子走路,我看了看道士,他还在一身不吭的赶路,“还有多久就能到啊?咱歇会吧!”我气喘吁吁的说道,“想活命就别废话。”他冷冷的说了一句,一下就把我堵得没话说了。我只得继续跟着他埋头赶路,毕竟是求人办事,况且还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大概又走了半个多小时,道士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山谷中,这里是那种由于地势山脉断层形成的山谷,山谷的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植被,从外面看个版本就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就在我想问道士时,他双手一划,山谷中的一块石头就移开了,在我惊异的眼神中,隐藏在山洞了里的一个庙宇呈现了出来……
我就奇怪了,隐藏的这么深的庙宇,当初我们村的人是怎么找到的呢?难不成我们村也有会奇门遁甲的高人?还有一切他们(道士)早已知晓,想帮助我们,故意让我们村的人找到,我想可能性大多是后者吧,电视里不是传说道士一处妖灭魔为己任么!我正要说话,却听见那庙宇里传来一声:进来吧!声音不大,有一种自然的亲和感。“走吧”道士领着我们走入了庙中。
走入庙中,入眼的是三清的泥像,都是没有上漆的那种,青色的,这三清我知道,道士不是都信三清么?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因为信道教,所以这些知识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大殿里站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胡子也白了,就像电视里演的张三丰的那样子,穿着蓝色的道袍,背上还画着一个太极图,那老人看着我们,说道:“没想到这怨灵这么恶毒,死到临头还下了这么一道死咒。
我一听,激动地问道,“那……那我们还有救么?”那老头一捋胡须,“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灭。”“那就是还有办法破解?”我激动道……
老头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思索这什么,过了一会儿“罢了,老夫就帮你们解开死咒,送你们一场造化。”我们呼了口气,老头招呼我们坐下,然后开始为我们诵经,隐隐约约间,我又听到了那绿毛怪的大喊,可是不太清楚,一晃,老头站起身来,说:“你们走吧,我要闭关了。”这次死咒像是真的解了,一瞬间,我觉得彷佛有什么东西离体而去,说不清,也道不明……
我的心情此刻应该是高兴的,可是我却笑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将要发生。“咳咳……”却听见老头一阵剧烈的咳嗽,小道士冲上前去,“师傅,师傅你没事吧。”“怎么回事儿?”我奇怪的问道,“还不是因为救你们伤了师傅的身子,你们以为你们的咒是那么好破的么?那绿毛怪穷尽最后生机给你们最下了死咒,把他毕生的怨恨都加在了这个毒咒里,师傅替你们把毒咒移到了他的身上,他自己一个人承受了下来……”“别说了……”老头又喝了一声说道……
“可是师傅,你……”小道士紧张的说道,“没事,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次我会闭关,或许就会好了,或许,坐化……”老头又叹了口气,“这尘世还有什么让我好眷恋的呢?将来我的衣钵就靠你传承了。”小道士那张冷峻的脸终于变了,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唉,不哭,师傅这不是好好的么……”老头说道,那小道士含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好了,毒咒已破,你们下山去吧!”说着他一挥手,我们已经站在山谷口。早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我们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像是有默契一般,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朝着庙宇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我的心里狠狠的震撼了一把,在如今这个命如草芥,狗比人强的年代,我竟然见到了,也亲身遇到了这般感人肺腑的事,大恩大德叫我怎去报啊?
我知道,这或许会是最后一次见他们了,我想,我永远忘不了,在这隐居的深山中,住着我的救命恩人,老道士和小道士。于是,我把他写成了一篇故事,以此来表达我深深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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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外出旅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6 本章字数:2396
旅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旅行的意义仅仅是在学习工作之余,让自己疲惫的精神适度放松,让自己的灵魂远离喧嚣,受到洗涤。然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旅行还有其他的意义。下面,我将为大家讲述一个由旅行引发的惊心动魄的故事。
浓雾遮住了视线,绵延的山峦若隐若现。这是2011年的10月1日,当举国上下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之中的时候,这里却一如往常,二十几年来始终保持着它惯有的安静、神秘,或许还有那么一些阴森与恐怖。这是一条横亘在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郊外一处不知名的深山的幽深的峡谷,人们称之为逍遥河谷。清澈的逍遥河水穿过乱石滩,潺潺水声如同在这空谷之中奏响的凄迷的乐曲,更显出这里的死寂。
此时,四道瑰丽的倩影身背大包小包的行李,正在这乱石滩上步履蹒跚。“你看看,小薇啊,我就说嘛,真该让你的男朋友也跟来!”其中走在最后边的一个身材较为娇小的女孩子身上背的东西最多,他一边走一边向走在最前边的一个高挑的女生抱怨着,一不小心,险些被乱石绊倒,叫苦不迭。
“我说瑶瑶,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次就咱们宿舍四个人,谁也不带。”高个子女生一边走一边回眸一笑,那双丹凤眼之中透出几分的幸灾乐祸,“谁让你这么贪吃,带了这么多吃的东西啊?活该!”“行了啊,反正我是靠着她带的这点吃的东西过活了。”
这个时候,走在中间的一个短发女生说道,那声音听上去很有几分中性的味道,“宋瑶人家这是为人民服务!你说是不是啊,素素?”“嗯,嘿嘿。”走在短发女孩身旁的是一个留着长发,显得文静腼腆的女孩儿。就这样,四个女孩子继续前行,走在最前边的高个子女孩子显得很是兴奋,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机拍下沿途的风景。
好了,现在可以简略介绍一下这四个女孩子了。走在最前边的女孩子名叫秦小薇,走在最后边的女孩子名叫宋瑶,短发女孩名叫安静,那个显得十分文静的女孩子名叫白素素。这四位都是B市H大的艺术学院的学生,四个人又住在同一个宿舍。这次,四人趁着国庆假期打算一起外出写生。她们拟定了诸多行程,但是最后,在秦小薇的一再坚持下,最终选择了这个地方。
她们的目的地便是坐落在逍遥河谷上游的一座无人村——风门村!
雾气太浓,四个女孩子根本分辨不清太阳的方位,走着走着,几个人便失去了方向感。宋瑶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指南针,瞬间发出一声尖叫,将走在前边的三个女生吓得不轻。
“你干嘛啊?”显然,这四人之中,安静是最不安静的,“你这是要吓死谁啊?”“你……你们看啊!”说着,宋瑶颤颤巍巍地将指南针递给了出去,其他三个女生依次传看。她们赫然发现,那指南针的指针突然之间竟如同发了疯一般摇摆不定。“这什么鬼地方啊?”安静的性格是这四人之中最接近于男孩子的,不过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会感到惊慌,不过因为她这人尤其的好面子,是以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恐惧感完全表现出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秦小薇将用于拍照的手机放回衣服的兜里,不屑一顾地说道,“这里地下有一处很大的铁矿,指南针到了这里会失灵,没有什么稀奇的啊。”
“可是……可是我听说……”宋瑶犹豫了半天,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这里……这里闹鬼啊!”
“胡说!”秦小薇继续向前走,“我之前就来过这里一次,哪儿有传言中说得那么邪乎?全是自己吓自己!那个村子的景色很好,赶紧走吧!”
“嗯,我觉得也是,咱不能白来一趟啊不是?相信科学嘛!”安静暗暗觉得好奇——平时四个人之中属她胆子最大,但是今天,平心而论,她确实有点儿怕了——抑或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怕了。她不明白,胆子并不是特别大的秦小薇今天为何表现得这么的勇敢,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她可不希望自己在气势上输给秦小薇。
天色渐渐转暗,迎面吹来的风透着几分的阴寒之气,大雾依然没有散去的迹象。山中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鸟兽的鸣叫的声音,逍遥河的水声依旧在耳畔萦绕。
四个女孩子希望可以尽快赶到风门村——没人希望露宿于逍遥河谷。终于,夜幕降临,加上弥漫的大雾,四个女孩子真的是举步维艰。
她们的手电筒中射出的光所照到的范围十分的有限,是以出了帮助她们看清脚下的路之外,并没有派上太大的用场。
最先顶不住的自然是宋瑶。她身上背了过多的东西,本身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再加上胆子又小,之前指南针失灵的事情本就令她惴惴不安,此刻完全陷入这凄迷诡谲的环境之中,已然濒临崩溃,险些便要哭出声来了。
“我说小薇啊,大概什么时候到啊?”安静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搀扶着手上已然满是冷汗的白素素,一边艰难前行一边问道。
“诶,奇怪啊,明明应该到了啊……”秦小薇的声音听上去竟也无甚把握。
“你开什么玩笑?”宋瑶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了,“你不是说你来过这里吗?什么叫‘明明应该到了啊’?你靠谱一些好不好啊!”
“我……”秦小薇一时语塞,她也开始显得紧张起来,一紧张就开始看手机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只是,这一回,她在自己的身上翻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手机的影子!——之前自己明明将手机放在了衣服的兜里啊!
众人停下脚步,见秦小薇在自己的身上一阵的忙活,心中都不禁“咯噔”一声,一种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
“我……我手机不见了!”秦小薇惊恐万分地说道,其他三名女生本能地将手电筒的光照向秦小薇的脸庞。那一张俊俏的脸蛋此时看上去竟显得格外的狰狞。
“会……会不会是沿途从兜里掉出来了?”少言寡语的白素素终于说话了。
“我不知道……”秦小薇感到一阵的头皮发麻
正文 第十八章:真心话大冒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6 本章字数:2471
“我们回去吧!”宋瑶终于崩溃了,“不管你们回不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家!”说完,她发了疯似的向相反的方向奔跑,瞬间便没入了浓雾之中。
“喂,瑶瑶,别乱跑!”安静的心里明白,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漫无目的地奔跑绝对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随即,她说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找她回来!”随即,安静勉强驱散了自己心中的恐惧,放下自己的行李,急忙向着宋瑶抛开的方向追去。
不得不承认,关键时刻,安静还是无可争议的起到了主心骨的作用。很快,出了山间的鸟兽的声音之外,安静便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的声音——这还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独自置身于这样的凄迷恐怖的环境之中。她只能大声呼喊宋瑶的名字,以此稍微削弱内心的恐惧。只是,她的呼唤如同被这山间的浓雾吞没了一般。她此刻清楚地明白,自己绝对不能慌张,她必须将来时的路熟记于心,确保自己就算没有找到宋瑶也能和其他两个女孩子汇合。
“宋瑶,你在哪儿?”安静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摇晃手电筒,希望能够让宋瑶尽快发现自己。只是,一切都是徒劳。安静心中暗暗忖道: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瑶瑶根本不可能跑出太远的距离啊,为什么连她的一丝动静都听不到呢?是以,她的心中也开始暗暗打鼓,脑海之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恐怖电影中的血腥而诡异的画面。
“救……救命!”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微弱的略带哭腔的女孩子的声音——不是宋瑶又会是谁!循声望去,安静并没有发现手电筒的光亮。
“瑶瑶,你在哪儿?”安静大声喊道,手电筒的光亮四处扫荡。
“我……我在这儿!”安静手电筒的光亮终于锁定了宋瑶的位置,她正俯身趴在前前方的乱石之中。于是,安静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跑到宋瑶的身前。这时她才发现,宋瑶的手电筒摔坏了,行李散落一地——想是宋瑶一路奔跑过于慌张而摔倒,再加上这乱石滩崎岖不平,一不小心很容易失足摔跤。
“瑶瑶,你没事儿吧?”安静急忙将拉住宋瑶的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当宋瑶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安静险些吓得跳将起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安静赫然发现,宋瑶竟然满脸都是血!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有一种丢下宋瑶掉头就跑的冲动。
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的时候,她才明白,一定是宋瑶摔倒的时候磕破了头,恐惧之感瞬间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关切之情,她赶紧从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行李之中找出一些纱布以及一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药品给宋瑶的伤口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
不过,由于宋瑶的行李之中食物居多,安静找齐这些东西着实费了一番工夫。四个人重新汇合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宋瑶显然依旧惊魂未定,是以,话也少了许多。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白素素的表情有些异样,秦小薇倒是一如往常,看上去似乎也只不过依然对丢手机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不知道这半个小时之中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安静也无暇细问。
四人没有退路,只有继续按照秦小薇所指的方向前行。又走了十五分钟左右,终于乱石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齐膝的荒草。
秦小薇略带兴奋地指着浓雾中的一团团深色的阴影,说道:“我们终于到了!”顺着秦小薇手指指着的方向放眼望去,浓雾中那一片片深色的阴影如同矗立在这荒草之间的一座座高大的墓碑一般,阴森恐怖。是以,其他三人并没有因为成功到达目的地而感到一丝的欣喜。
“我说……这地方儿,怎么透着一股邪气儿啊?”安静望着这座无人村在大雾之中的剪影,心里很是没底。
“嘻嘻,只不过是你的心理作用而已。”秦小薇显得格外的兴奋,仿佛这座村子对于她来说有着极其强烈的新引力。
于是,四个人迅速找了一处地方,搭起简易的帐篷,为今晚在这里过夜做准备。不过,四个人此刻并无睡意,于是在帐篷的旁边生起火来,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从行李之中取出食物来大快朵颐——经历了种种,四个女孩子确实饿坏了。只是,四个人似乎各有心事,没人开口说话,气氛显得很是尴尬。
“咱们玩些什么吧,你们不觉得这么干坐着吃东西很是无聊吗?”秦小薇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经她这么一提醒,其他三个女生方才恍然——这还是几个人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以前在宿舍的时候,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冷过场。就算是平时寡言少语的白素素在宿舍里的时候也显得很是活泼好动。
“那……玩些什么啊?”经过这么长时间,宋瑶似乎从刚才的惊吓之中恢复了过来,见这段时间没再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因为平时本来就爱玩,一听秦小薇的提议,也不禁动了心。
“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说话的同时,秦小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目光之中满是期待之情。
“真心话大冒险”?其他三个女生不禁面面相觑——平时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有玩过这样一个游戏——或许可以说,她们不太敢玩这样一个游戏。她们不明白,在此刻这样的一种环境之下,秦小薇为何会提出这样一个想法。她们的心中顿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不过,也没有人好意思开口拒绝,只得一起点头答应。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秦小薇抽取了13张同花的扑克牌,外加大小王,一共15张牌,以4最小,王最大的原则,四个人一次抽取,抽到的牌最大的人有权问抽到最小的牌的人任何问题,而被提问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四个人依次将手伸入牌堆之中,心中忐忑不安,似乎都不希望自己抽到最小的牌。
篝火在晚风中跳跃,犹如精怪诡异的舞蹈,跳跃的火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四个影子也在随之舞蹈一般。
第一轮,宋瑶直接抽到了大王,而安静则悲催地抽到了红桃4。“哈哈,安静,你惨喽!”宋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拿着那张画着小丑的牌在安静的眼前晃来晃去,如同在炫耀一般。
“别磨叽,有啥想问的,赶紧的!”安静随手把那张红桃4扔回了牌堆,显得有点儿紧张
正文 第十九章:心怀鬼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2446
“嗯……”宋瑶故作深沉地犹豫了片刻,随即说道,“你和咱校学生会主席王亮关系很暧昧啊,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儿?”此话一出,安静不由地轻呼一声,显得有些慌张——她和校学生会主席王亮关系暧昧人人皆知,而且,在这次艺术学院学生会主席的竞选之中,她有参加,她的唯一的强劲的竞争者不是别人,正是秦小薇。虽然在实力上,她根本不是秦小薇的对手,不过根据众人推测,凭借她与王亮的这一层关系,她可以轻松击败秦小薇。
“你们别误会,我也就是有几面之缘而已,别听别人胡说。”安静没有说实话,不过为了这谎话听上去更加具有真实性,她又加上了一句,“不过,我……我确实有点儿喜欢他,当然,人家肯定看不上我这样的。”众人一笑了之。
第二轮,白素素抽到了最大的红桃K,宋瑶抽到了最小的红桃6。白素素只是笑了笑,在众人正揣测她究竟会问出怎样的问题的时候,将牌扔回了牌堆,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什么可以问的,我放弃。”话音刚落,宋瑶不禁松了一口气,并向白素素投去感激的目光。
第三轮,秦小薇的牌最大,白素素的牌最小。白素素不禁心中暗叫“糟糕”——她知道,秦小薇可没有自己这般好心,是以自己绝对不会像宋瑶这般好运——该来的,迟早还是会来的。
“你是不是喜欢刘杰?”秦小薇终于向白素素提出了这样一个致命的问题——刘杰是秦小薇的男朋友。“我……”白素素一时有些语塞——她并不是个十分会说谎的女孩子。之前她和秦小薇独处的那半个小时,秦小薇便一直和她谈刘杰,她也听得出秦小薇的话绵里藏针,但如今,秦小薇将这一层窗户纸彻底点破,这令她难以招架。一旁的宋瑶看上去比白素素还要紧张。
“怎么?”秦小薇似笑非笑地说道,“仅仅是一个游戏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嘿嘿,再说了,你就算真的喜欢他又能怎么样?我反倒会为他高兴,这证明我的眼光不错!”
“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白素素只有点头承认。瞬间,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游戏进行到前三轮,便已然有些进行不下去了,气氛不但没有因为这个游戏而变得轻松,反倒是四个人之间更为尴尬。
第四轮——应该是这个游戏的最后一轮了吧。秦小薇抽到了红桃2,脸上不禁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就算轮不到她提问,她肯定也不会是被提问的。可是,有的时候,老天爷就喜欢开这种事与愿违的玩笑——宋瑶抽到了红桃3,白素素抽到了小王,而安静则抽到了大王!这一回,终于轮到秦小薇接受审判了。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安静的目光冰冷,死死地盯着秦小薇的双眼。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里的景色很好,很适合写生啊。”秦小薇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梁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游戏结束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四个人之中,除了有些天真的白素素说了实话之外,其他的其他的人都没有说实话,人人心怀鬼胎。四个人觉得索然无味,索性钻进那个搭帐篷睡觉——她们都已经筋疲力尽,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深夜,宋瑶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发现安静和白素素正木雕泥塑似的坐在自己身旁,她们的目光正齐齐望向依旧躺在原位的秦小薇。
宋瑶吓了一大跳,几乎便要叫出声来,幸好安静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耳畔萦绕的,是一个异常凄厉的女子的哭声,而发出这样声音的人,赫然正是秦小薇!她依然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眼紧闭,两道泪痕划过双颊!今夜无眠。
第二天。四个人之中,除了秦小薇之外,都没睡好。宋瑶更是对昨晚秦小薇那凄厉的哭声心有余悸。见秦小薇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准备走出帐篷写生,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干嘛用那样看怪物的目光看着我?”秦小薇感到莫名其妙。
“小薇,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安静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
“昨晚有发生什么吗?”秦小薇打量众人。
“啊,没什么。”安静不希望继续再纠缠在这样一个话题上,是以索性敷衍了事。
只是,当四个人走出帐篷的时候,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昨天的大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散去了,清晨的一缕缕金灿灿的阳光将四周一栋栋古朴的明清建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碧空如洗,衰草遍地,有的屋舍已然倒塌,仅剩下断壁残垣。此情此景,透出的是繁华落尽的苍凉与悲壮——令四个人感到恐惧的并不是这些——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她们的帐篷旁边竟然多出了一栋高大的明清老屋!
问题是,她们昨天搭帐篷的时候根本没发现周围有什么东西——就算是有昨晚的大雾的影响,她们也不至于忽略这个庞然大物。秦小薇显然是受惊不小,她的双腿开始禁不住打起了摆子。安静胆子最大,首先走上前去,推开了那老旧的屋门。
“吱呀”一声,房门大开,屋中除了一张正对大门放置的太师椅之外别无他物!更重要的是,这屋子里积尘遍布,唯有这一把太师椅竟一尘不染!其他三个女生胆战心惊地跟在了安静的身后。
“这不会就是网上说过的那把太师椅吧?”宋瑶颤声说道,“我看网上说,凡是坐过这把太师椅的人都驾鹤西去了!”
“切,我才不信邪!”说着,秦小薇竟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拿一把太师椅上,这和刚才还被吓得惊恐万分的她完全判若两人,“来,安静,给我拍张照片!”安静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帐篷里取出了自己的尼康单反相机,为秦小薇拍下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张照片。
随后,秦小薇笑了笑,站了起来,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你们看,这一面墙上好像有字!”这个时候,白素素忽然指着左侧墙壁说道。
众人望去,之间墙上赫然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心怀鬼胎者,死!
正文 第二十章:无影三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2715
宋瑶第一个被吓得坐到了地上,白素素也被吓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个……好像是丙烯颜料!”秦小薇此时突然说道,“而且看样子好像是前不久才写上去的——反证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几个字呢,可能是来这里的游客的恶作剧。”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的心总算是放宽了一些,不过,每当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众人的心中都不禁一沉,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虽然众人心中均是忐忑不安,但是,她们谁都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是以纷纷准备家伙,四散到村子各处进行写生。
整座村子显得异常的安静,大概这个假期只有她们这一行人马来到这里,是以,四个人并没有那么拘束。写生结束之后,她们便开始在村中四处闲逛,每间屋子的陈设大同小异,已经摊散在地上的破旧家具,以及一些较为原始的陶制器皿。
总之,出了那一栋高大的老屋之外,每一间屋子之中都显得凌乱不堪,看上去举村迁移很是仓促。在这样的穷山恶水之中,交通不便,上学难,经常断水,是以,1982年举村迁移,留下了这么一个空荡荡的村子。
从某种意义上讲,村中的每一幢老屋还真有那么一点墓碑的作用。这村子本来叫做“风门村”,因为近年来发生的怪事,人们变将其误传为“封门村”了。所谓“封门”,“封门绝户”之意。即男人娶不得媳妇,女人生不出小孩。
临近傍晚,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是以,本来打算今天便踏上返程之路的她们不得不再次留宿一夜。万般无奈之下,她们将帐篷搬进了那幢高大的明清时期的老屋之中。夜幕降临,屋外的雨势似乎依旧没减小的迹象。众人都没有胃口,就连平时一向贪吃的宋瑶也没有胃口,之前带来的很多食物都没有动过。于是,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之后,众人急忙钻进帐篷就寝——如果说风门村白天显出一种平和苍凉的景象,那么到了夜晚,这里的氛围瞬间改变,如同踏入了乱葬岗一般。
所以,她们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天亮了,雨停了。秦小薇首先沉沉睡去。而其他三个女孩子躺在帐篷里,却辗转难眠,似乎她们都在想着墙壁上那一行血红的字:心怀鬼胎者,死!究竟如何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心怀鬼胎呢?白素素瞒着秦小薇偷偷地喜欢喜欢刘杰,宋瑶又为白素素和刘杰二人牵线搭桥,安静企图利用自己与王亮的关系在院学生会竞选之中击败秦小薇……这样看来,三个人都与秦小薇之间产生了直接或是见解的矛盾冲突,她们都知道,自己愧对于秦小薇。难道这就算是心怀鬼胎吗?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终于,其他的三个人也渐渐睡去。
屋外,大雨如注!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震天的巨响将白素素、安静和宋瑶从睡梦之中惊醒!她们发现秦小薇不见了!与此同时,她们听到了一个无比尖利而阴森的女子的笑声,听上去竟然好像是秦小薇的声音!于是,三个人迅速披衣起身,惊慌地跑出帐篷!老屋破旧的房门大开,强劲的狂风携卷着豆大的雨滴冲进老屋,破旧的房门在狂风的吹动之下,摇摆不定,刚才那一声震天的巨响应该就是这扇房门撞击墙壁发出来的声音!随即,更加令她们惊恐万分的一幕出现了——此刻,秦小薇正坐在太师椅上,披头散发,仰天大笑!笑声恐怖之极!她的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心怀鬼胎者,死!哈哈哈!……”
“小薇,你……你怎么了?”此刻,就连安静也不敢上前一步。
“哈哈哈……心怀鬼胎者,死!”秦小薇对于安静的呼喊置若罔闻,整个人如同着了魔一般。突然之间,秦小薇弹簧似的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面露凶光,机械地伸出自己的右手,用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白素素!随即,又指向了安静,最后又指向了宋瑶!“你们!……”秦小薇的声音含糊,目光呆滞,看上去如同行尸走肉。
随即,她向三个女孩子迈出了一步!三个人再不犹豫,拔腿就跑,冲入了雨幕之中!当三个浑身被淋透的女孩战战兢兢地重新回到这间老屋的时候,她们惊奇地发现,秦小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又回到了帐篷之中,睡得很沉,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三个人只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期待黎明早些到来。幸好这三个人都有待多余的衣服,要不然的话,她们非着凉不可。
“诶?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突然这么狼狈啊?”这是秦小薇一大早起来对三个女孩子说出的第一句话。三个女孩子知道这次又和之前的情形一样,她一定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是以没有人主动向她提起,仅仅是向她挤出几个苦涩的笑容而已——无论如何,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天亮了,雨停了。在返回县城的路上,秦小薇总感觉不对劲,但她无法说明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期间,其他三个女孩子不发一语,一路上都是秦小薇为了调节气氛说个没完,直到回到沁阳市。那种奇怪的感觉不但没有消除,而且变得更加的强烈起来。擦肩而过的路人似乎也在用异样的目光看她,令她更加的不知所措。
登上长途汽车之后,她和白素素并排坐在一起,安静和宋瑶坐在她们的后排。汽车缓缓开动,向着她们的故乡驶去。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秦小薇想,这次旅行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这一天两夜的戏已经足够对其他三个女生形成不小的震慑了——没错,一切都是秦小薇一手导演的好戏!她恨白素素对刘杰心有不轨!她恨宋瑶为其牵线搭桥!她恨安静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与她竞争院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为此,她下了很大的工夫:一个月前,她来到这里,用丙烯颜料在老屋写下了那几个字;查询了当地的近一个月的天气预报;在网上查阅了与风门村相关的灵异事件的资料……
总之,丢手机是假的,其实就藏在了她的身上;半夜的哭声是假的,眼泪是眼药水的作用;昨晚的癫狂也是假的……一她相信,当这一切结束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了——这才是她这次旅行的真正的意义。
旅途的单调很快使秦小薇感到极度的困倦,是以,她的眼皮不由地变得沉重,不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意识陷入了恍惚之中,但并没有睡去。
突然之间,心中的一个最大的疑问不经意间浮出了水面——为何那幢老屋第二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搭建的帐篷旁边呢?这一点,她始终也无法解释。突然,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一定有地方不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很有必要弄清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突然,她想通了,随即,感到浑身的汗毛直立!——昨晚,自从三个女孩儿回来之后,她们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下,秦小薇并没有看到三个女孩子的影子!人怎么会没有影子呢?
正文 第二十一章:真相大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1890
突然,大巴车开始不停地颠簸起来,秦小薇并不记得来时走过这样的崎岖不平的道路。于是,她猛然间睁开眼睛!——大巴车上除了她自己之外,空无一人!连司机都没有!
当她望向窗外的时候,赫然发现,大巴车正行驶在通往风门村的逍遥河谷的乱石滩之上!
“救命!救命啊!”秦小薇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是无济于事。颠簸的大巴车数次将秦小薇从座位上抛起,她感到自己的胃中已然产生了翻江倒海的感觉,她要吐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阵异样的声响——那是她的手机的声音!于是,她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原来,那手机正在播放一段她从未见过的视频!画面很是模糊,看不真切,但隐隐可以看出,三个女孩子正在大雨中拼命地奔跑!
她们跑过一幢幢老旧的明清式房屋,跑入深山之中,突然,泡在最后面的女生脚下一滑,前边两个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被撞倒,顺着斜坡,滑入了一道深谷之中!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三个女孩子赫然正是白素素、宋瑶、安静!原来,就在昨晚,这三个人就已经死了!瞬间,悲伤、愧疚、自责一起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随即,她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禁大骇!随着她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巴车停在了风门村的入口!
她不知道这两大巴车到底是怎么开上来的……车门打不开,车上所有的逃生工具也不见了。秦小薇只有用自己的手拼命地砸破了大巴车的玻璃。
从大巴车里出来之后,她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终于,秦小薇再次来到那一幢高大的老屋之前。这里房门紧闭。她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缓缓打开房门,她已然连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屋里分明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子披头散发,低着头坐在太师椅上,她的胸口上有一个血洞,里面没有心脏!她的心脏被站在她旁边的女孩子拿在手里,赫然正是白素素!这时,站在太师椅旁边的女孩子同时向秦小薇的方向望来!不是那三个女孩子又会是谁?只不过,此时她们面无血色,眼睛之中仅仅剩下眼白!不时有几只苍蝇落在她们的脸上!
最后,那坐在太师椅上的女孩子也抬起了头!正有鲜血汩汩地从她的七窍流出!那分明就是秦小薇她自己啊!跑,不停地跑!她要逃离这里!可是,无论她再怎么跑,都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每一次都会回到这间老屋。
当她最后一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然筋疲力尽。这一次,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是以,心灰意冷,静静地坐在了那太师椅上。门,突然关上了。三个女孩子面无表情地向她缓缓走来!秦小薇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点极其强烈的闪光,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突然,她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安静的抱怨的声音:“哎呀,真是的,你怎么闭眼了?不成不成,再来一张吧!”秦小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喃喃自语道:“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小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吓我,说什么我也要回家了!”这时候,宋瑶抱怨道。记忆瞬间恢复——此刻,竟然回到了她坐在太师椅上,而安静为她用照相机拍照的时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喂,愣什么神啊?你还拍不拍了?”安静不耐烦地说道。
“不……不要了……”秦小薇慌忙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你们看,这一面墙上好像有字!”这个时候,白素素忽然指着左侧墙壁说道——一切和之前的发展一模一样!
“那是我写的!”可是,秦小薇这句话说出去之后,一切跟之前便不一样了。随即,她将自己所有的秘密以及她之前所经历的幻象和盘托出。其他几个女生将信将疑。
下午,下雨了。晚上,秦小薇开始无故发起高烧来,在其他三个女生的悉心照顾之下,总算平安无事。
那一晚,几个女生在帐篷里谈了很久,那一晚,几个女生都哭了。
登上了返程的大巴车,四个人的心情愉快了许多——她们的头顶从此晴空万里。这个时候,安静和宋瑶开始翻看自己这些日子拍下来的照片,可谓收获颇丰。当她翻到那张为秦小薇拍摄失败的照片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全车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秦小薇和白素素回过头来,赫然发现那张照片里的秦小薇竟然没有头!当三个女生都被吓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时候,秦小薇却坦然地笑了——她明白,在那一刻,心怀鬼胎的只有自己罢了。
PS:这篇故事要告诉大家,做人要坦坦荡荡,不要玩弄心计,其实人心比鬼更可怕!
正文 第二十二章:替身(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2415
“你推开这道门,直走,然后向右拐,那个房间就是靳远的,我就不进去了。”一直走在前边的杨芯芯突然停下来,对后面的何欢说。
何欢狐疑地看着杨芯芯,她那一张线条模糊的脸此刻几乎全部进入了阴影里,本来就不漂亮的她此刻更显得难看。真奇怪,像她这样的女孩本来只有暗恋帅哥的份,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个校草级帅哥做男友,现在都毕业一年了,还整天腻在一起,还是在这样暧昧的地下室里。
“你为什么不进去?”何欢问。她想,红颜薄命,这话同样可以用在男人身上,那个校草级帅哥靳远几个月前出了车祸头部受伤,前几天刚出院,现在还是植物人。
“我还要赶着上夜班,”杨芯芯看了一下表,“记着我给你交代的事情,我天亮回来。”
杨芯芯先走了,何欢一个人向靳远的房间走去。她跟杨芯芯其实并不熟,看在她可怜的份儿上才答应替她照顾靳远的,另外换一些急需的生活费。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可真不容易,所以多交一些朋友多帮助别人也许会给自己多铺一条路。
何欢推开靳远的门,一股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何欢忽然就很感动,看来只有像杨芯芯这样的女孩才会这么用心照料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男孩吧。
这个房间很简陋,只有一些不能缺少的家具和日用品。靳远躺在一张铺着粉色花朵床单的单人床上,静静闭着双眼,苍白的脸颊清瘦,却很干净。
如果时光倒流五年,在何欢第一次看见靳远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想到会有今天。何欢曾经那么用心暗恋着靳远,却永远待在不能靠近靳远的地方,她甚至怀疑靳远根本就喊不出她的名字,甚至记不得她这张脸。
何欢揭开靳远身上的被子,看到他曾经健硕的身体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横在床上,顿觉一阵心酸。她开始按照杨芯芯交待她的那样给靳远翻身,按摩四肢。她一边按摩一边注意着靳远脸上的表情,他像是睡着了,毫无反应。但何欢的脸还是红了,靳远虽然是病人,但她还是把他看作自己心仪的男孩,不太习惯接触他的身体。
何欢替他擦拭嘴角溢出的唾液时,发现靳远的枕头下面有一个硬皮本。何欢轻轻拿出来翻了几页,竟然是杨芯芯的日记。里面断断续续记录了靳远出事以来她的心情,以及对靳远的呼唤。何欢看着看着不禁念出了声,后来索性学着杨芯芯的口吻在靳远的耳畔一段段念着:
“阿远,我是多么地爱你啊。你现在就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吧,就一眼我就满足了。”
念到这里,何欢忽然停了下来。她觉得这句话就仿佛她此刻的心情。她以为自己有了男朋友就能够不再挂念靳远,却发现此刻自己竟然会这般投入,仿佛靳远真的属于自己一样。
可是靳远还是无动于衷。何欢累的时候,就躺到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清晨杨芯芯神情疲惫地回来了。何欢没有问杨芯芯夜里去做什么工作,看着她与往日迥然不同的妖艳打扮还用问什么呢?但何欢根本没有看不起杨芯芯,如果换作自己,是自己的男朋友齐溥变成了植物人,自己会不会像杨芯芯这样做呢?
何欢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深秋的清晨很冷,何欢不由缩了一下脖子。附近的环境很好,是富人的别墅区,杨芯芯租下了物业公司的一间地下储物室与靳远栖身。
何欢站在街头等公交车的时候忽然有人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何欢一回头,顿时惊呆了。
只见一整夜如同死尸一般毫无反应的靳远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后。
何欢惊愕地说不出话来,脸色比看到鬼还难看。靳远却在路灯下微微地笑着,身上套着厚厚的深蓝色外套,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很明亮。他对何欢说:“你是何欢吗?”
何欢这才说出话来:“你……你醒来了?这么快?芯芯呢?”
靳远却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我哥哥了?我是靳远的弟弟靳方,很感谢你替芯芯照顾我哥哥。”
何欢更懵了。靳远什么时候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呢?
靳方说:“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请你吃早点怎么样?”
何欢有一堆疑问,于是答应了。两个人坐在有暖气的快餐店里,一人一个地中海式汉堡,一杯热奶茶。
靳方说:“其实芯芯也不知道靳远有我这么个弟弟。所以请你替我保密。还有,”靳方取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何欢,“这张卡上面是我的一些积蓄,请你以你的名义转交给芯芯替我哥哥做康复治疗,还有,换一个好一些的住处。”
“可是,”何欢收起银行卡问,“你为什么不露面呢?”
靳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担心杨芯芯知道靳远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弟弟,会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抛弃我哥哥的。”
何欢急忙摇头:“不会的,芯芯绝对不是这样的女孩!靳远是靳远,你是你,芯芯爱的是靳远,怎么会把你当成靳远的替身呢?”
靳方苦笑了一下说:“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银行卡里的钱你自己留一部分吧,就当作我对你照顾我哥哥表示感谢。”说完就要离开。
“喂,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何欢冲着他的背影问。
靳方回头微微一笑:“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
靳方走了,何欢仍然在发愣。她问自己,这个靳方跟靳远看起来没什么区别,那么自己会不会爱上靳方呢?
她摇摇头。怎么会呢?
上午何欢趁老板不在,偷偷上网写博客,最后一句话是:
“我真羡慕她,我真想代替她。”
晚上下班的时候,何欢偷偷溜到博客上,发现一直无人光顾的博客赫然出现了一句匿名留言:
“代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你照我说的做。”
何欢吓了一跳,继而想一定是哪个无聊的人随意的留言,便释然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替身(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3449
男朋友齐溥打来电话说一起吃饭,何欢拒绝了,说要赶着去照顾病人。齐溥问是什么样的病人,何欢吱晤了一会儿说是个老太太。齐溥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何欢从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五千块钱交给杨芯芯,她不敢一次给太多否则无法解释。何欢又用自己的钱买了一束康乃馨。康乃馨的名字里有一个“康”字,何欢希望靳远能早些康复。
杨芯芯拿着何欢给她的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还你的。”然后又问她:“你看我的日记了?”
何欢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杨芯芯勉强笑笑:“没什么。”然后就旁若无人地梳妆打扮,把自己弄得不像自己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何欢坐在靳远的床边,呆呆地看着他。她还想给靳远读杨芯芯的日记,手伸到枕头下面,却摸了个空。
给靳远按摩手臂的时候何欢发现他的指甲长了,于是就细心地给他剪指甲。他的手掌很大很厚,手指很长。何欢握在手里心咚咚直跳。她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自己在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很冲动地把唇凑到靳远的唇边,却是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吻下去。
她想起了齐溥。
这个时候何欢看到靳远的下巴上冒出了一颗小小的痘痘。
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瓶芦荟凝胶,准备给他涂上去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她想了想,将芦荟凝胶放了回去。
早晨何欢离开的时候,在昨天靳方出现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靳方没有在,何欢心里隐隐地失落。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有人拍她的肩膀。
靳方仍然是昨天的那幅打扮,似乎刚刚睡醒。恍惚中,何欢再次以为是靳远醒了过来。
“何欢”,靳方叫着她的名字,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事吗?”何欢上前了一步,她有些近视,所以靠近一些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没什么,我只想提醒你,今天中午,不要去你男朋友那里。”
“为什么?你连我的男朋友都知道,你到底是谁?”
靳方没有回答,转身走掉了。他扭头之前,何欢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靳方的下巴很光洁,没有长痘痘。
一上午何欢都在想靳方的那句话。这句话本来是莫名其妙的,却不能多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忍不住给齐溥打了个电话,问他中午准备做什么。
齐溥说当然是等你来吃饭了,我做了香辣小排骨给你吃,我就不信吃不胖你。
齐溥这边很对头,何欢决定中午去齐溥那里,就冲着香辣小排骨也要去。
齐溥租了僻静的一室一厅单元房,是自在的soho一族,给杂志社画插图。何欢进门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开胃的菜香和齐溥的拥抱。
何欢坐在餐桌前准备开吃的时候,齐溥突然说如果有点酒就好了,于是让何欢等她,自己下楼去买啤酒。
何欢站在五楼的阳台看齐溥过马路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阳光正好透过对面高楼的缝隙射进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景。但她还是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和一阵惊呼。但后面都是安静的,包括何欢跪在齐溥的尸体面前时,觉得满地的血液也是安静的。
那个时候她无意抬头看到了一张面孔。后来她一遍又一遍努力回想那张面孔,竟然越来越觉得是杨芯芯的那张脸。
杨芯芯在地下室问何欢:“你觉得我比你幸运,至少靳远还活着,还是觉得你比我幸运,少了一辈子的负累?”
何欢说:“我很羡慕你。”
杨芯芯满足地笑了,收拾好自己就走了。何欢有好几天没来了,杨芯芯就少挣了许多钱。
何欢一边给靳远按摩一边流泪,她想如果自己那天中午不去齐溥那里吃饭,齐溥就不会兴致突发去买啤酒,就不会死。
她忽然想起靳方交待她的事:“今天中午,不要去你男朋友那里。”
还有事发现场杨芯芯那张脸。
可是肇事司机的资料显示他与这些人都无关,而且警方的结论是,靳远因为违反交通规则横穿马路负主要责任,肇事司机负次要责任。
几天过去了,靳远下巴上的小痘已经消失了,像靳方的下巴那样光洁。
何欢用齐溥留给她的那个笔记本上网时,发现收藏夹里竟然有自己的博客地址。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齐溥怎么会有自己的博客地址呢?
难道那个匿名留言的人竟然是齐溥?
何欢出了一身冷汗,咬了咬牙进入自己的博客。她几天没上网了,发现那个匿名人有一条新留言:
“我想你一定能够代替她,不相信我们打赌?我押我的性命。”
留言时间正是齐溥出事的那天中午,那时何欢正坐在到齐溥那里的公交车上。
何欢一直在发抖。她只是不明白,齐溥并没有输,怎么就没命了?
难道齐溥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自杀?他知道了自己在照顾靳远?他非要让何欢亲眼见到他粉身碎骨?
一定是这样,齐溥看过自己的博客,虽然博客里没有提到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但傻瓜都能看出来何欢另有所爱,虽然那是曾经。
何欢发疯一般将自己博客里所有的文章全部删掉,包括那两条匿名留言。她不敢再接近靳远,那样会令她有罪恶感。她想,明天一早就把靳方卡里余下的钱全部给杨芯芯,然后就辞职,远离这一切。
然而,真的能够远离吗?
天亮的时候何欢没有在老地方见到靳方。她请了假没有去上班,找了在银行上班的老同学查靳方那张银行卡的资料。
银行卡的户主竟然是靳远的名字,身份证号也是。开户日期是五年前。
何欢按照银行资料里靳远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开口就说:“我找靳远。”
对方说:“对不起,我是他的弟弟靳方。”
何欢说:“无论你是谁,我找的就是你。”
对方说:“何欢,是你呀。我也在找你。”
见了面,何欢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靳方看。靳方说:“好了,别看了。我就是靳远,出事的人其实是我弟弟。”
何欢惊骇。她想,自己那些个夜里用心照顾的,竟然不是自己深爱过的人吗?原来那个才是爱情替身?齐溥仅仅就因为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替身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何欢发疯一般把靳远推到墙边,用力挥动拳头向靳远打去,落下的时候却又悄无声息。
打死靳远也没有用,齐溥不会再活过来。
何欢喘了几口气朝靳远喊道:“你那天中午为什么不让我去我男朋友那里?你怎么知道他会出事?”
靳远却说:“你以为我是神仙,可以未卜先知?我不让你去他那里是因为,那天杨芯芯要去他那里跟你摊牌。”
何欢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自己跪在齐溥尸体旁边时,人群里的那张脸。
“杨芯芯去齐溥那里跟我摊牌?”何欢问。
靳远说:“杨芯芯早就不爱我了。她爱的是齐溥。”
何欢睁大了眼睛。她想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就错了。齐溥不是因为自己照顾靳远——不,是靳方——而自杀的,这太荒唐了。他那天横穿马路的时候一定是看见了杨芯芯,走神之际被车撞飞的。
何欢突然就释然了。可是,为什么却又想哭了昵?
何欢问靳远:“为什么你不告诉杨芯芯,受伤的人不是你?”
靳远说:“这是我对杨芯芯的惩罚。她背叛了我,为什么不接受惩罚?”
何欢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么,你爱杨芯芯吗?”
靳远呆了呆,摇摇头。他说:“其实我的心里,一直另有所爱。”说完他用温柔的眼神看了一会儿何欢,转身走了。
何欢定格在原地很久。她想,难道齐溥在自己的博客里匿名留言是因为他想让自己代替杨芯芯陪那个植物人,从而让杨芯芯代替自己做齐溥的女朋友?
却不料齐溥还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就死于非命?
想她,如果这些推论都是真的,那么,再如果那个植物人是靳远而不是靳方,自己或许真的可以代替杨芯芯。
还有,刚才靳远说的那些话,看她的眼神……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正文 第二十四章:替身(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4044
“你真的要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呢?”杨芯芯又着急又沮丧。
何欢淡淡地说:“靳远已经不可能醒过来了,也许你可以考虑放弃。”
杨芯芯坚决地摇头:“我不会放弃阿远的,即使他一辈子不醒来我都不会放弃。”
何欢心里就开始疑惑。她想杨芯芯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赎罪吗?靳远和文溥,她究竟爱哪个?
何欢问杨芯芯:“靳远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杨芯芯很茫然:“你要靳远的手机号码做什么?你不会想在将来的某一天给他打电话吧。嗯,没准儿,他真的可以接听。”边说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靳远。
何欢不动声色:“也许你现在可以试试打他的电话,看他接不接。”
杨芯芯不解地看着何欢,看她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告诉我他的号码。”何欢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杨芯芯说了一串电话号码,正是白天何欢打过的。
“您拨的号码已关机。”何欢用的是手机的免提功能,所以杨芯芯很清楚地听到了这句提示音。杨芯芯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何欢,何欢的脸色有些发白。
‘好吧,我答应你,再继续照顾靳远一段时间。不过,我随时会走的。”何欢收起手机。
杨芯芯走了。何欢无心给靳方做按摩,打开笔记本电脑,顺手就上了自己的博客主页。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博客早已空空如也。
可是,出乎何欢的意料,空空的网页上面,竟然出现了一条新留言:
“给你出一道选择题:A代替她:B做自己。你必须做出选择,如果删除留言代表你选A,否则代表你选B。”
留言者仍然匿名。
何欢思索了很久。她想自己还是错了,匿名者并不是齐溥。齐溥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不可能在她的博客上留言了。这个结论从某种程度上讲对何欢是一个解脱。但是,谁是匿名者?靳远吗?
靳远为什么在鼓动自己代替杨芯芯?这个代替又是什么意思?对于何欢来讲,代替杨芯芯就是替换她的位置,以爱人的身份照顾靳方。
对,是靳方而不是靳远,所以何欢选B。
于是何欢轻轻关掉博客。靳方很乖地睡着,何欢给他喂了点水便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潮湿而阴冷的地下室里的沙发似乎很有魔力,每次何欢都会睡得很熟,忘掉要每隔两个小时为靳方翻一次身。
今晚似乎特别的冷。外面在下雨,寒气逼进来,何欢整个身子都缩在一起仍然很冷。但是她的头很沉,无数次梦见自己起身加厚了被子,可是那似乎只是一厢情愿的梦幻。
后来,何欢梦见靳方从床上慢慢地爬起来,抱着一床被子走到自己的沙发前给自己盖上。何欢想,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且不说靳方身体康复,起码自己是不冷了。
可是何欢发现自己真的不冷了。
天快亮的时候何欢终于睁开眼睛准备去给靳方翻身,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后才发现靳方的一床被子真的盖在自己身上。而靳方的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何欢呆住了。难道凌晨发生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的?
不,靳方是个没有意识、不能行动的植物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何欢想到自己每夜都照顾靳方照顾得很粗心,可是他竟然身上没有异味,连褥疮都没长;何欢想到自己每次给靳方按摩的时候,他的皮肤都充满弹性。
还有……
何欢把厚重的棉被重新给靳方盖好,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删除了博客上的那条匿名留言。
然后,她从棉被下面把靳方的右手抓出来,把他的食指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用力地咬下去。
靳方的脸上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何欢把靳方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看到食指上有一圈清晰的深红色牙印。
何欢又一次拨通了靳远的手机号码。通了。
“靳远,我必须马上见到你j”
“不行啊,我现在很忙。”靳远的声音懒洋洋的。
“一个小时之后,街心花园门口,不见不散。”何欢说完就挂了电话。靳远没有拨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默许了。
何欢到街心花园的时候靳远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们进里面走走吧。”何欢不动声色。
上午的林荫道幽深安静。靳远在何欢身旁慢慢地走着,双手很酷地插在裤袋里。
这让何欢想起来以前在校园里偷窥他的时候,他也总是这个姿势。
“杨芯芯迟早会知道真相的。”何欢说。
“迟一分知道,多一分惩罚。”靳远脸色冷冷的。
何欢的心里冷冷的。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靳远的右臂,把他的手从裤袋里拔出来。
靳远反应过来把手抽掉的时候,何欢已经看到了,靳远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圈已经变黑的牙印。
尽管已经在预料之中,何欢还是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靳远忽然笑起来:“你下嘴咬的时候,真狠呀。你不心疼吗?”
何欢什么也没说,忽然转身狂奔,同时眼泪也肆无忌惮地留了满脸。
靳远追上何欢,一把抱住了她。
何欢喘着气责问:“你为什么要骗她?芯芯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骗她?”
其实何欢心里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骗我?
靳远把何欢按在道边的木椅上:“你坐下来,慢慢听我说。”
嗯,是的,靳远就是靳远,没有什么靳方。靳方也是靳远。
何欢没有去擦眼泪,脸望向一边。
杨芯芯确实是移情别恋了,靳远看过杨芯芯的日记,杨芯芯爱上了何欢的男朋友齐溥。
“可是,我也看过芯芯的日记,里面全写满了对你的爱和呼唤。我……我给你读过的。”何欢说。
靳远说:“那是一本假日记,用来骗你骗我的。她怎么会把自己的日记放在我的枕头下面让你看呢?”
“那你为什么要装成植物人骗芯芯?”
靳远其实在医院里就已经醒来了。他早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杨芯芯变了心,但他不能肯定杨芯芯要谁。他害怕自己一旦醒来杨芯芯就会离开他,于是他就装植物人。医生知道他已经醒来,因为他哀求医生帮自己瞒着,所以杨芯芯一直蒙在鼓里。
靳远知道杨芯芯很善良,就算不爱自己不会扔下自己不管。他知道杨芯芯已经没钱了,于是就趁杨芯芯睡着的时候跑出来,冒充靳远的弟弟把银行卡交给何欢。第二天晚上靳远又从杨芯芯的真实日记里得知她要当着齐溥的面跟何欢摊牌。看在何欢用心照顾自己的份上,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芯芯现在睡着了吗?”何欢问。她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在那只沙发上睡那么熟了。一定是靳远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靳远没说话。何欢说:“可是齐溥已经死了。即使你醒来,芯芯也不会离开你的。”
靳远却说:“可是我已经不爱芯芯了。会离开的人是我。我这一次不会再回到那里了。”
何欢苦笑了一下:“那我也解脱了,不用再照顾一个骗子了。”说完擦干眼泪就要走。
靳远拦住了她:“我们一起走好吗?其实我心里一直偷偷喜欢的人……是你。当初我之所以选择芯芯,是因为她答应帮我留在这个城市。”
何欢用鄙夷的神色看着靳远,她永远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曾经深爱过她。她现在只觉得后悔。
“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根本不爱你。”何欢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靳远一直看着何欢的背影,神色复杂。
何欢去了另外一座城市,并在那里安定下来。她一直没有再听说过杨芯芯和靳远的消息,直到半年之后收到了一封经人辗转捎来的信。
信是杨芯芯写的。
欢欢: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地狱或者天堂。
我说过,我跟你打赌你能够代替我,赌注是我的性命。你赢了,所以我也会失掉性命。
当然不会是你选择B的原因。一年之前我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那个时候,我就想要离开阿远,并不是我有多伟大,只是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被疾病折磨得失去人样。虽然我不漂亮,但至少他能记住我健康的样子。
我并不是有意要跟你抢齐溥,齐溥其实只是我随手拿来用的一个名字。齐溥出事那天我为何会在场,你看下文就知道了。
我其实早就知道阿远已经正常了。只是我不想拆穿他的谎言。我只是将计就计继续编造我的故事。靳远一直非常相信我的故事,甚至还去好意地提醒你。于是我那天索性准备找你们说清楚这件事,我不想让你误会。
但我知道你是更喜欢阿远的。早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无数次看到你痴望阿远的样子。当然靳远也是知道的。我还知道阿远也是对你有想法的。所以我想,你真的可以代替我,这样我就无牵无挂了。
我一直坚信你会代替我。无数个夜里你跟靳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整夜折磨我自己,心如刀割。但我还是愿意你们在一起,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想你能明白。
可是我还是输了。不但赌输了,我的智商也输给了你。是你早一步看清楚靳远并不值得依靠,也许我早就看清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齐溥的死你不要有任何自责了。我看得清楚,那真的是个意外。
我走的时候,只希望你能幸福地活着。当然还有阿远,只要健康地活着就足够幸福
正文 第二十五章:怪癖(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7 本章字数:2746
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之后,周昕雨终于成了孙函的合法妻子。后者是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成熟稳重,英俊多金,是所有女人心目中不折不扣的钻石男。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但幸福中偶尔也会飘过几丝阴影。周昕雨发现她的老公似乎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怪癖。
他很爱花。确切地说,是一朵花。
周昕雨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花,孤零零的一朵,种在一个黑色陶罐里,总是含苞欲放的模样,却从未见它盛开,也从来未曾凋零。花下泥土的颜色竟是不同寻常的灰白,透着几分诡异。平日里从不见孙函浇水,也不许她浇,那花苞却依然长得很好,艳丽而硕大,颜色鲜红得就像女人唇上的胭脂。
“这是什么花?”终于有一次,周昕雨忍不住问孙函。
“它叫‘轮回’。”孙函正出神地凝视着那花,眼中有种近乎痴迷的柔情。
“‘轮回’?”周昕雨从未听说过这么古怪的花名,还想追问,对方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了。
周昕雨曾不止一次看见孙函轻轻抚摸着那红色的花苞,喃喃自语着,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似乎正对自己所爱的人说着动听的情话。
难道,他爱上了一朵花?
有时周昕雨心中会突然冒出这样古怪的想法,但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因为孙函除了对这花特别着迷外,别的一切正常,处处显示出精英人士的成熟干练,待她也越发体贴,知道她近来身体不适,就让她辞职在家休养。
周昕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嗜睡,老是觉得疲倦和头昏,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起初她以为工作太累,但休息了几天状况却并未好转。
“我是不是病了?”她忧虑地问孙函。
“别胡思乱想,我看你是太累了,多休息一下就好。”孙函总是这样回答她,然后给她买回各种补品。但她总是懒懒地提不起食欲,整个人也越来越没精神,大多数时候都躺在床上,连门都懒得出了。
终于有一天,她的一个闺蜜来看她,一见面就惊呼:“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她愣愣地问,神情宛如梦游。
闺蜜气得一把将她拽到浴室的镜台前:“你看看你的鬼样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目无神,眼睑泛青,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这是我吗?她一下子惊呆了。
“还不快去医院检查一下!”
闺蜜硬把她拉到了医院,检查的结果竟然是“重度贫血”。
“我怎么会重度贫血?”晚上,她把去医院检查的事告诉了孙函。
“谁叫你不肯好好吃东西,整天都说减肥,连我给你买的补品也不肯吃!”孙函声音隐隐有些怒气。
周昕雨羞愧地低下头,刚结婚那阵她确实为了保持身材苗条而减少了饮食,但现在却越来越没胃口,难道,我得了厌食症?
周昕雨一下子害怕起来,“老公,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节食了。”她撒娇地抱住孙函,后者脸色缓和了些,端出一碗红枣桂圆枸杞羹,舀了一勺在她口中,“这是我给你炖的补血的药膳,多吃点,把失去的血都补回来!”
“谢谢老公!”周昕雨感动地说,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漫得一颗心也甜蜜起来。
这天半夜,周昕雨突然惊醒过来。
半开的窗户吹进深夜的凉风,雪白的窗帘在风中怪异地扭动,惨青的月光正照在窗台的花朵上。那花竟然慢慢开放了,一片一片,妩媚而妖异地绽开,就像一位美艳的女子正慵懒地伸展着四肢。
花的颜色艳红得像要滴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腥气,不是花香,而是──血的气息。
周昕雨心中禁不住升起一股寒意。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那硕大的花蕾突然朝她这边斜了斜,那一刻,就着惨青色的月光,她看见花蕊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女子苍白无色的冷脸,一双妖魅而神秘的眼睛,暗放着幽绿的诡光,宛如毒蛇一般冰冷地盯着她。
周昕雨惊惧地张大嘴,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仿佛深陷梦魇,动弹不了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张女人脸毒蛇一般朝她冷笑,看着花的颜色越来越红,越来越浓……终于,鲜红的颜色从花瓣上滴了下来。
竟然是血,一滴又一滴,不停地滴落,血腥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
周昕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中午,阳光正灿烂地照在她脸上,昨夜恐怖的一切就像朝露一般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或许,那只是个噩梦而已。
周昕雨刚刚安慰了自己一句,下一秒,就突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窗台上那朵花,真的开了!
昨夜惊怵的一幕如同飓风般涌上脑海,她禁不住尖叫起来。听见叫声,孙函急忙从厨房跑进来,将她柔弱的身子抱进怀中,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花,花……那朵花……”她浑身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那朵花怎么了?”孙函奇怪地问。
“花……开了……”周昕雨将头死死埋进孙函怀中,不敢再看那花一眼,但脊背却依然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毒蛇一般的目光在阴冷地盯着她。
“花开了有什么奇怪的?” 孙函似乎有些哑然失笑,“这花养了那么久,本来就该开了。”
“可是昨晚……我看见花里……有一张……一张女人脸……”
“你确定?”孙函浑身一震,目光奇异地看着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周昕雨恍惚觉得,他的眼中竟掠过一丝抑制不住的欣喜。
一种更深的恐惧,像染毒的手指一般,突然掐住了她的心口。周昕雨呆呆地说不出话来,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是那样陌生,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对方。
见她六神无主的模样,孙函叹了口气,说:“你最近身体很差,可能精神也受了影响,产生了幻觉。所以我决定请假,带你到老家的别墅住段日子,那里新鲜的空气一定能帮你很快复原。”
“老家的别墅?”周昕雨觉得很奇怪,她从没听对方提起过老家还有一套别墅,
“是我爷爷留下的老宅,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不过前段日子我叫人修缮了一下,想给你个惊喜,那儿山清水秀,你一定会喜欢。”孙函温和地说。
看着对方关切的神情,周昕雨心下有些感动。孙函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整天早出晚归地忙公司的事,现在为了她竟肯放下工作,她不觉有些惭愧,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也许真的只是场噩梦,花开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正文 第二十六章:怪癖(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2347
三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孙函老家的别墅── 一座位于山中的庭院式住宅,旁边有一个天然的湖泊,湖水在夕阳的余辉下不断变幻着颜色,像一颗完美的宝石般熠熠生辉。
“这儿好美!”周昕雨由衷地赞叹,她几乎立刻爱上了这个地方。
“你喜欢就好。”孙函宠溺地一笑。
别墅很大,分上下两层,家具和地板都是实木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典雅中透着古朴。原本请了个老婆婆照看这座屋子,但孙函说想过二人世界,就让老婆婆回去了。反正他们也采购了一周的食物,在这儿呆上几天不成问题。
但是两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周昕雨总觉得有些害怕。这儿周围没有别的房子,距离最近的村子步行也要近半个小时。白天还好,晚上天一黑就显得阴森,因为靠近湖边,湿气又重,再加上植被茂密,风一吹就响起一片哗然的涛声,听得人心里直发瘆。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里的日子很平静,山中的景色也很幽美,他俩携手登山,并肩看日落,竟也找回了几分新婚的甜蜜。
只是有时候孙函会离开她一段时间,一个人待在别墅的地下室里,也不准她去看,说是在为她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周昕雨虽然很好奇,却不敢违逆对方的意思,孙函虽然大多数时候很温和,但发起火来却颇为吓人。
来这儿之前她曾提议把那朵古怪的花丢掉,结果对方就大发雷霆,吓得她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到这儿的第三天下午,孙函提议去湖上划船。周昕雨跟着他刚到湖边,突然想起忘了带伞,眼下正值盛夏,在那毒辣辣的日头下暴晒,她娇嫩的肌肤准会脱层皮。
孙函正在解系在湖边的小船,这个时候硬叫他陪自己回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周昕雨犹豫了一下,便跟孙函招呼了一声,自己独自回去取伞了。
她刚从一楼的杂物间拿了伞出来,突然看见楼梯拐角处有个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谁?”周昕雨颤抖着声音大声喝问。
那紫色身影仿佛没有听见,依然不紧不慢地朝楼梯上走去,身材婀娜,举步轻盈,看得出是名女子。
难道是到山中来游玩的人?
山中景色秀美,偶尔也有游人出没,只是不经允许就擅自闯到别人家里,未免也太太失礼了。于是周昕雨又大声说:“哎,这是私人住宅,请不要乱闯!”
紫衣女子依然置若罔闻,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上走,周昕雨只好快步追了上去,跑上二楼,却失去了紫衣女子的踪迹,只见最里面一个房间的门半敞着,隐隐能听见风声呜咽,摇动屋后竹林,潇潇如同夜雨。
周昕雨心下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最里面这间屋子就是放置那怪花之处。这次来别墅孙函也坚持把那花带来了,只是不再放在卧室,而是放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并上了锁,钥匙由孙函亲自保管。
但为什么房门会敞开着?那紫衣女子去了哪儿?
冷汗从脊背上冒了出来,被风一吹,凉得彻骨。周昕雨觉得双腿阵阵发软,直觉地想要逃,那敞开的房门却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让她身不由己地,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房内十分阴暗,被茂密的竹林遮蔽着,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刚一进门,她的头发衣摆就被风吹得飞扬起来。
窗户明明紧闭着,房内却似乎正刮着一场旋风,窗帘被风凌乱地拉扯着,不断发出“啪啪”的拍打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那朵花就放在桌上,被狂风吹得不住地摇晃,但奇怪的是,这样大的风却始终没法折断它,只是花瓣微微收拢,仿佛有些害怕的样子。
周昕雨呆若木鸡地站着,整个人仿佛被魇住了,完全无法行动,也无法思考。
“昕雨──昕雨──”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响起孙函的声音,原来他迟迟不见周昕雨,就回来找她。
这声音一响起,屋内的风就突然停了,窗帘“哗”的一声落了下来,瞬间静止不动。那花也停止了摇晃,鲜红的花瓣重新完全展开,仿佛正在绽放一个无比艳丽的笑容。
周昕雨一下子恢复了神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拔腿就跑。
只听得房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跟着响起落锁的声音,她却连头也不敢回,一路狂奔出了屋,扑入孙函怀中,满面惊惶浑身战栗着,把刚才看到的恐怖景象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有这样的事?”孙函似乎觉得很意外,紧紧皱起眉头,快步走上楼去。周昕雨一万个不愿意再回去,但又不敢独自待在房外,只好也跟着对方走了进去。
来到先前的房间前,房门紧闭着,孙函用力推了推,没推开,就又取出锁匙打开了门。周昕雨觉得他似乎很紧张,一进屋就先去查看那花,直到确定它安然无恙,方才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老公,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我再也不敢在这儿待下去了。”周昕雨扯着孙函的衣袖,害怕得直掉泪。
孙函却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昕雨,一切只是你的幻觉而已。再说明天就是咱们结婚的纪念日,我要送给你的礼物还没有完成呢。要走也等过了明天再走,好吗?”
“结婚纪念日?”周昕雨疑惑地问,他们结婚才一个多月,哪来什么纪念日?
“在我们家乡有种风俗,结婚四十九天之后,丈夫要送给妻子一份亲手做的礼物,这样他们的婚姻才能幸福美满,天长地久。”
“四十九天?”周昕雨更觉奇怪,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风俗,而且这日子听上去也太古怪了些。她正想说什么,孙函已不悦地皱起了眉:“昕雨,难道你不想咱们能天长地久吗?”
见他似乎生气了,周昕雨便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怪癖(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3087
经过这番惊吓后,两人都没有了游湖的兴致。
周昕雨觉得头又晕了起来,孙函便扶她回卧室躺下,给她喝了一杯水,并一再保证不会离开她半步,她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孙函不知去向。
周昕雨一下子害怕起来,大声呼喊孙函的名字,却没有回音。
她忍不住起身出去寻找,为了壮胆,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到处都明晃晃的,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强烈的恐惧感令周昕雨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时走廊上突然刮起了风,这风仿佛有种巨大的力量,推着她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前。
房门“啪”的一声打开了,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将周昕雨推进了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却有一点幽蓝的冷光,如暗夜燃起的磷火。
借着这暗淡的光线,周昕雨隐隐看见屋里立着一位紫衣女子,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面孔,只露出一双神秘而美丽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周昕雨颤抖着问。
“我是──孙函的前妻。”女子幽幽的声音,宛若风声,宛若叹息。
周昕雨惊恐地退后一步,骇然道:“孙函的前妻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你是鬼!”
“是的,我已经死了,可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女子转头望向桌上的花,黯然道,“这花下的土,就是我的骨灰,孙函用我的身体和你的鲜血,一起饲养这朵花,还有附在花上的那个不死的灵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昕雨震惊地问。
“孙函不知打哪儿找到了这种古怪的花,人死后,只要用骨灰栽种这花,那么死者的灵魂就会附在花上,然后再找一个活人,用她的鲜血浇灌这花,每隔七日浇灌一次,七七四十九天后,再举行一种邪恶的仪式,抽干这个人身上的血,全部浇在花上,花上的灵魂就能转移到这个人的体内,重新获得新生。”
“被,被抽取鲜血的那个人,最,最后会怎么样?”因为恐惧到了极点,周昕雨本就苍白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当然是死。”紫衣女子冷冷地说,“我就是在你之前,被抽干血的那个人。孙函的妻子借我的身体复活,可惜她没活几年就又出车祸死了。所以,孙函又找上了你。”
“那我该怎么办?”周昕雨六神无主地问。
紫衣女子同情地看着她:“你们结婚多久了?”
“明天就是第四十九天。”周昕雨眼里溢满惊恐,她想起孙函说的那个纪念日,顿觉不寒而栗。
“那么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午夜的钟声很快就要敲响,你一定要赶在明天之前,毁了这朵花!”
周昕雨看着那花,艳丽的花朵在幽光中微微收拢,仿佛感觉到了即将来临的危机。
紫衣女子的声音幽幽响在耳畔:“我的力量无法毁去这花,你快折断它,或许还能救自己一命!”
周昕雨深吸一口气,求生的本能使她压制住了对这花的恐惧,她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将手伸向了那朵花。
花在她掌中害怕地垂下了头,细长的花茎宛如女子纤细的脖颈,周昕雨不知不觉收紧了手指,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将它折断──
“昕雨,你在干什么!”孙函严厉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恼怒。
紧跟着屋内突然灯光大亮,周昕雨下意识地回头,已不见了紫衣女子的身影。
孙函怒气冲冲地赶过来,一把抓住了周昕雨的手,用力之大几乎立刻令她痛得流出了眼泪。
“放,放开我!”周昕雨拼命挣扎着,却挣不开对方铁钳一般的手指。
“你到这儿干什么?怪不得先前编出那套鬼话来骗我,原来你一直想偷偷毁掉这花,对不对?”
盛怒之下的孙函完全像变了个人,一张英俊的面孔也扭曲得狰狞起来。
周昕雨痛得说不出话来,突然低头往孙函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孙函一痛松手。
她趁机跑了出去,跑过长长的走廊,只听见孙函在身后咒骂着追赶上来。
突然午夜的钟声敲响了,从老式挂钟中传出来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惊心动魄!
周昕雨不顾一切地跑到了大门口,用力拉门,门却紧紧锁上了。
她绝望地转过身,看着孙函狞笑着逼上前来,“看来今天安眠药的剂量不够,才让你这么早醒来。不过你放心,很快你就不会再有痛苦了,咱们也会永远在一起了!”
说完,他狠狠地一挥手,将周昕雨击昏了过去。
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里,用人骨摆出了一个奇怪的星阵,被抽干鲜血的周昕雨一动不动地躺在阵中央,像一具没有生气的人偶,在她旁边,是那朵浸在鲜血中,开得越发艳丽的“轮回”花。
“你一定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吧。”孙函望着她,微笑着开始述说,“很久很久以前,有多久了呢?大概是在清朝末年吧,我跟我爹跑南洋做生意。有一次,我们的船只遇到风暴漂到了一个荒岛上。岛上有个神秘的部落,他们拥有不死之术,但是必须借用活人的身体,所以我们一行人都被关起来,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抽取我们身上的鲜血,去饲养一种奇怪的花,然后我们中的人不断地消失,他们的身体都被当作了移魂的容器,终于有一天,我趁机逃了出来,还带回了一朵花,我给它取名‘轮回’,凭借这朵花和我在岛上偷偷学会的仪式,我和我的妻子就能拥有不死之身!”
说完,他得意地一笑,开始念起了一种奇怪的咒语,片刻之后,全无生气的周昕雨竟睁开了双眼,她的神情已不再是年轻女孩的天真,而是带着成熟的妩媚。
“嘉仪你回来了。”孙函深情款款地将她拥入怀中,“咱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在他们旁边,那朵名为“轮回”的花,又已恢复成含苞的模样,开始进入一段休眠期,直到重新获得新鲜的血液,它才会再次绽放。
孙函拥着“嘉仪”走出了地下室,然而一觉睡来,他却发现自己被人牢牢地绑在床上。
“嘉仪,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是嘉仪。”女子淡定地回答。
孙函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石素容,你的上一任妻子。”女子冷冷地勾起唇角,“你忘了吗?用来饲养‘轮回’的,正是我以前的身体。所以我的灵魂很容易就能依附在花上,并借助花的魔力,将你的嘉仪赶了下去,成为孤魂野鬼,而我却通过你的仪式重获新生。”
轰然一声霹雳,震得孙函面无人色,“你想干什么?”他神情张惶地问。
“你们为了所谓的轮回,自私而残忍地杀害了许多无辜的人,所以,你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想,昕雨大概不会介意借用你的身体吧──”
她朝一边转过头,孙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床头那朵名为“轮回”的花,正轻轻摇摆着艳红的身子,花上隐隐浮现出一个女人的面孔,容颜凄楚却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那是,周昕雨。
孙函突然明白了什么,惊恐万状地挣扎起来:“不,你不能用我的血饲养‘轮回’,求求你,千万不要!……”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石素容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恐惧在孙函眼中弥散,从蓦然张大的瞳孔中,看到石素容拿着抽血的针管,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正文 第二十八章:血(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4065
家里的时钟嘀嘀嗒嗒地走着,与北京时间不差一秒,床头还摆着鲁微与单峰的婚纱照,照片上,他们沐浴在阳光中尽情地欢笑。
房间里布置得十分温馨,每一寸窗纱大大小小的家具都是单峰精心挑选的,鲁微是名护士,平时工作十分繁忙,所以,房子装修,购买家具都是单峰征求了她的意见后,一个人忙活,他是一个顾家爱妻的好男人。鲁微还能够清楚地记得单峰为她戴上结婚戒指时微笑的脸庞,而如今,那脸庞只能存在她的记忆中了。
单峰失踪了三个月了。
而此时此刻,鲁微睁大了双眼,满目血丝地盯着墙上的时钟,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命运如同一条巨蟒,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口,她不敢有一丝怠慢,哪怕自己已经濒临绝望。
当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三分三十七秒的时候,鲁微再也承受不住,像一个泄气的娃娃瘫软在沙发的一角。
预言一次次变为真实,她惊恐地想要叫出声音,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时钟就在这个时候停止了,恰好停在九点四十三分三十七秒上,那是他们领取结婚证的时间,一秒不差。
那个白发苍苍模样丑陋的太行婆婆和她说过,如果这个时间单峰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说明他出事了,而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正是九点四十三分三十七秒。
鲁微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太行婆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比如单峰的偏好,他们的结婚时间,单峰曾经与自己说过的话,甚至连自己最后一次与单峰的通话时间,她也能准确无误地说出来。
既然她能够说出来,既然她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那么她为什么不能让单峰回来呢?!
鲁微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暗骂自己愚钝,她应该在冯小诗带她去山上找太行婆婆时就问破解的方法,而不至于令自己变得如此被动。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她抓着手机,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因为这正是太行婆婆的来电。
“你要找我?”
“婆婆,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单峰。”鲁微已经哭出来,“单峰为人谦和和谁都无冤无仇,不可能有人要加害他。”
“我算出他已经离开人世,其他的嘛……”
鲁微一听更加着急了,“婆婆你还算出什么了?”
“很奇怪,就在刚才,我算出来害他的人,或者更直白的说,杀他的那个人……就是你。”
“你开什么玩笑。”鲁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后,她心底余下的只有愤怒,“你口口声声说他会在刚刚那个时间死去,可是我一直守着家里,哪也没去,也根本没有见过单峰,我怎么会杀他,我看是你信口开河,算不出来就说这些混账话挽回自己的面子。”
太行婆婆正色道:“你不要激动,这种结果我也觉得很奇怪,要不然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如果你是凶手,为什么还要上山找我占卜,这不符合常理,但根据这卦上显示的,你就是那个人。”
鲁微现在在乎的不是这个问题:“不管你算出来的是什么,我只想让单峰活着回来。”
“这个……”太行婆婆有点犹豫,“我算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算错过,这一次真是很蹊跷,或许问题出在单峰身上。”
“单峰有什么问题?”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现在不确定他是否还活着,不过可以有一个检测他是否活着的方法。”
鲁微在午夜十二点用簪子扎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液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她用血染湿了整个簪子,因为太行婆婆说血是有灵气的,而簪子是单峰母亲留下来的,是有灵性的,通过鲁微的血液,簪子会感应到她的请求。
太行婆婆说:“它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鲁微的嘴里振振有词:“单峰,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活着吗?”
疲倦如同洪流席卷着鲁微,她将簪子插进头发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早上醒来,她还有些混沌,习惯性地叫了声单峰才想起来单峰已经失踪了,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发簪,这一摸不要紧,只觉得手里黏黏糊糊,她蓦然睁大了眼睛,定睛一看,才发觉满手的鲜血,她大惊失色,胡乱地拨弄了几下头发,发簪“啪叽”一声掉在地板上,鲁微发现发簪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红色的液体,缓慢但不间断地流出来。
鲁微心里害怕极了,她有轻微的洁癖,看到脏东西就想清洗干净,而现在这只簪子像一根针一般扎在她的心里,痒痒的难受,她顾不及太多,将簪子捡起来跑到洗漱间。
水龙头里的水冰凉刺骨,冲淡了簪子上的血液,但是总不能清洗干净,因为簪子还在不停地冒着血。
几分钟之后,她忽然感觉脚底湿湿的,低眼一看,血水浸湿了自己的脚边,像是下水管道漏了,刚才洗簪子的水已经流了一地,诡异的是,有一片区域没有被浅红的液体浸湿,扭曲的形状极像一个字。
死!
她忽然想起来太行婆婆说的那句话:“簪子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难道这就是答案?
难道就是单峰死了!
或许是急中生智,她又想起太行婆婆说的另一句话:“所有的细节你都要注意,这都关乎你丈夫的生死。”
鲁微看了看那只带血的簪子,脑海里跳出几个疑问。
为什么簪子会不停冒血?
那预示着什么?
是不是单峰也在遭遇同样的事情?
那么这血是不是单峰的?!
鲁微取了簪子上的血,急急忙忙往医院赶,她心里面多少有些忐忑,在化验室外面险些撞到冯小诗。冯小诗一把拉住她:“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鲁微来不及解释,把血液样本给了同事才把冯小诗拽到一边去:“这几天我遇到的事情太奇怪了,自从找太行婆婆算过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很邪。”鲁微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说单峰凶多吉少,还说害他的人是我。”
“这老太太怎么如此胡言乱语。”当初还是冯小诗牵的线,带鲁微去找婆婆,都说她算得特别准,还有人不远千里来求卦,今日一看也不过是胡说八道,冯小诗握着鲁微的手,撇撇嘴,“看来算命的人都信不得,算我混账,害你花了这么多钱,微微,你放心,单峰只是失踪,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小诗,你别安慰我了,他这个人最有分寸,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这么长时间。我现在是真害怕,就害怕太行婆婆说的话灵验了。”
冯小诗正想再说什么,化验室的同事探出头叫鲁微:“微微,验出来了,是RH阴性O型血。”
冯小诗下意识地说了句:“这么稀有的血型。微微,是谁的血?”
鲁微目光有点呆滞:“单峰也是RH阴性O型血。”
鲁微的精神十分不好,冯小诗不放心,打了个车将她送回住处。
洗漱间的水还没处理,冯小诗踏进去又退出来:“微微,你家这是怎么了,闹水灾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鲁微就开始哭,冯小诗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一味地赔不是,可是鲁微越哭越凶,冯小诗怎么劝也劝不住。
冯小诗没办法只能出去买了一包安定,鲁微服下后勉强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醒来冯小诗已经走了,洗漱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有一份早点,还留了一张纸条──微微,你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鲁微很感动,给冯小诗打了个电话。
冯小诗正在上班,好半天才接起电话:“微微,你好点了吗?”
“谢谢你帮我打扫房间,还为我准备早餐。”鲁微顿了下,问,“你看到瓷砖上那个字了吗?”
“是死字吗?”冯小诗不太肯定,“微微,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现在这时候,你一定要放宽心。”冯小诗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什么。
鲁微也觉察到她的语气不对:“微微,你想说什么?”
“你有梦游症,你知道吗?”冯小诗叹了口气,“昨天我担心你,所以留下来没走,大约半夜的时候,你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我以为你是要喝水,也就起身问你,可是你并不回答我,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你嘴里还在说话,好像是什么单峰你回来了,你不要再走了之类的话。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你是在梦游,以前我听人说,得梦游症的人在梦游时千万不能被叫醒,所以我一直没敢出声,看到你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又走出屋子,十几分钟才回来的,我本来想出去看看你,可是我当时也确实害怕,没敢追出去,你回来之后身上有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有些腥气,之后就没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梦游症。”这个词对于鲁微来说是多么的遥远,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已会有这种病,父母和单峰也从来没提起过。
冯小诗猜测道:“估计是这段时间你急出毛病来了。不如你在你房间装一个摄像头,把晚上的情况录下来。”
鲁微想了想,也对,于是晚上服用安眠药之前,把电脑打开,将摄像头对准床上,这才睡下。
当第二天看到视频记录,鲁微觉得恐惧到了极点:视频中的光线很弱,但还是能够看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床上的她忽然坐起来,然后慢慢地下床,走出房间,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才又回来。
鲁微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不祥的预感并不是源自于自己有梦游症,而是这十几分钟自己去哪里了?如果在平时,这个问题并不值得注意,但是冯小诗说过,她回来之后身上有一股腥气的怪味,而太行婆婆又说是自己害死了单峰,从另一个角度上想,如果自己得了梦游症,那么自己就有这个可能在梦中杀死单峰。鲁微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寒战,但是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了解这个或许并不能令自己接受的真相
正文 第二十九章:血(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2367
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话能够更值得鲁微信服的,那就是太行婆婆。
鲁微的情绪有点激动:“真的是我杀了阿峰。”
太行婆婆的语气也很沉重:“单峰是不是曾经结过婚,他的前妻是不是坠河身亡了?”
“是呀。”鲁微顿了一下,这件事单峰甚少向别人提及,她没告诉过太行婆婆。婆婆这个时候推算出这件事,难道是与单峰的死有关?!
果不其然,太行婆婆说:“据我的推断,杀死单峰的人应该就是她。”
“单峰的死亡细节是不是和水有关系?”
鲁微想了一下,那死字确实是混在水中形成的,还有单峰的尸体也是湿漉漉的。她想到这里身体不由得一震:“可是我的举动也很异常,我从摄像头里看到我有梦游症。”
“你之前没有吧?”
“对。”
“是她附了你的体,凌晨人体的阴气最重,她可以支配你的身体。”
鲁微心中又是一沉,“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不会有人相信这一切是鬼魂做的,不会有人相信我的!”
“她已经死了三年,怎么会平白无故回来,肯定是有人召唤了她的灵魂。”
鲁微心里一惊:“有人召唤她的灵魂,是谁?”
“应该是你们特别亲近的人,知道事情的全部过程,才能把她召唤回来。”
“我们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跟我和单峰都很熟的人也没有多少。”鲁微突然一震,“难道是冯小诗?她是我的闺蜜,和单峰也是同学。”
“单峰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你不知道,他有什么遗物吗?你可能从中能得到答案。我已经泄露天机太多,不能再帮你了。”太行婆婆顿了一下,“记住,万一有什么危险那根簪子能保护你,祝你好运。”接着,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
“遗物,遗物,”鲁微思索着太行婆婆的话:“我想到了。”鲁微猛然记起单峰有个带着锁的木盒子,他以前从来不让鲁微碰这个盒子。鲁微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撬开看过,但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发黄的照片。难道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鲁微赶紧翻出盒子,砸开锁,和以前看到的东西没什么区别。鲁微把盒子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倒出来,拍了拍盒底,有木块摩擦的声音。这个盒子里有暗格。
鲁微掘开盒子底部的木块,是一些信纸和照片。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冯小诗站在门口看着鲁微吃惊的表情。鲁微太信任她了,把家里的钥匙也配给她一把。
冯小诗轻轻地唤了一声:“鲁微。”
鲁微抬起头,脸上的愤怒令冯小诗一阵心悸。
鲁微突然冲过来一巴掌打在冯小诗脸上:“亏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勾引单峰,你们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伴随着谩骂声,一叠厚厚的照片丢在冯小诗脸上,散落了一地。
冯小诗反而比她更恼怒:“你还有脸来质问我,你知不知道,我和单峰早就情投意合,他本来是要离婚来娶我的,但是你一直一厢情愿地想要跟他在一起,我一直顾忌咱们之间的友谊没有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谁知道他因为贪图你父亲的遗产而最终选择跟你在一起。”
冯小诗抽泣着,咬牙切齿地说:“所以我要报复,单峰是我杀的,就在昨天,我杀了他。”她顿了顿,继续说,“簪子上的血确实是单峰的,我知道你有洁癖,肯定会去洗手间洗簪子,下水管道是我事先割开一道缝,至于瓷砖上的死字,哈哈,如果你当时冷静点,一定会发现什么端倪,那上面涂了疏水剂。”
“怪不得你说我有梦游症,那些视频也是你动的手脚吧。”鲁微冷哼一声,“他心里的那个人是你。既然他这么爱你,为什么还选择跟我在一起呢?”
鲁微像是要吊冯小诗的胃口,用变态的神情看着冯小诗:“当年他前妻一直不肯离婚,那一次,他错手把前妻推进了海里。这一切被我发现了,我就威胁单峰跟我结婚,并且把父亲留下来的公司也交由他打理,我以为这几年他已经爱上了我。”鲁微痛苦地哭出声来,“我一直知道他心里装着一个人,可我以为他已经接受我了。”
冯小诗无力地靠在墙上,虚弱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半晌,她抬起头,愤恨地冲鲁微吼,“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我们生死两地,永远不能在一起,都是你的错。”
冯小诗向鲁微扑过去,抓着她的头发拼命地往墙上撞。鲁微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撞得头破血流,她在混乱中想起太行婆婆说的话,她拔出头上的簪子,狠命地向身后刺去。一切像是静止了一样,冯小诗没了动作。鲁微踉跄地站起身,发现冯小诗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簪子,表情痛苦地坐在地上。
这时电话声响起来,鲁微吓了一跳,一看是太行婆婆。她像捉住救命稻草,按下了接通键,却听见与以往不一样的语气:“真是太精彩了,没想到你们比我预想的还要投入呀。”
鲁微像是慒了一样:“婆婆,是你吗?”
“当然是我,但我还有个身份,就是单峰的前妻。你没认出我来吧,我被他推下海以后,毁了容,但好歹还是苟活了下来,与其说苟活,不如说生不如死。如果冯小诗没有勾引单峰,他就不会和我离婚,如果单峰或者你及时对落海的我采取急救措施,我也不会充满恨意。太多的如果,你们的选择无一例外都是自私的……我有意让冯小诗发现我,在我的旁敲侧击下,她提出要一起报仇,这就是人性的自私,谁伤害了自己就恨不得那个人受到比自己厉害十倍的伤害。在这场复仇战争中,我们都是输家。可是有你们的陪伴,我很知足了。鲁微,我不会去报警的,我也想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阵阵忙音传来,鲁微瘫软地坐在地上,认命地闭上了
正文 第三十章:傀儡(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2891
王麻迷迷糊糊地走在村外的小土路上。今天邻村的几个朋友约他去喝酒,几个男人把着酒瓶,就着花生米,一聊就把时间给忘了。有些醉意的王麻踩着月光摇摇晃晃地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听说最近这里总有怪事发生,王庥心里念叨着,千万别碰上脏东两。
忽然,王麻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他一下子没站稳,趴在了地上。王麻气得嘴里直骂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双鞋,蓝底碎花布鞋。他心里陡然一惊,只觉后背发凉,醉意全无。
王麻壮着胆子顺着那双鞋向上看,一个身穿红色夹袄的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披散着头发站住他面前,夜色里根本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空洞的没有瞳仁的眼睛。王麻“啊”的一声瘫坐在地上,两脚直蹬,惊恐地向后退去。
“左边,还是右边?”小女孩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府,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直对着面色惨白的王麻。
“不,不,我哪边也不去……”王麻嘴里一边念叨一边摇头。
“左边,还是右边?”小女孩向前走了几步,越发靠近王麻。
“别,别过来,走开!啊——”
黑夜吞没了王麻的惨叫声。
柏南是自愿来这个人山里的小村子教书的,对于他的选择,家人都持反对意见,但这并没有阻止他来到这里的步伐。
西南村给柏南的第一印象是秀美,群山连绵,林木葱郁。
“柏先生,你刚来,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不如四处走走看看,明天再给他们上课。”村长叼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个没完,一团一团的白烟呛得柏南直咳嗽。
此时他们正走在村子里最宽的一条路上,村长大致给柏南介绍了下村子的情况。
“那么村长,我教多人年纪的孩子?”柏南最关心的还是他会有怎样的学生。
“多人的都有。在村东头腾了一间空房,给你教书用。”村长说着,又吧嗒吧嗒地吸了两口烟,叹息一声,“柏先生,山里的娃也不求有什么出息,只要认几个字就行。那些想识字又不怕耽误农活的人都可以去听课,只能辛苦你了。唉,想想,距离上一个来这里教书的先生,已经有十个年头了……”
“十年?”柏南起初有些吃惊,可后来想想也对,像这么偏僻的地方,哪里会有人愿意来任教。
“呵呵,不瞒你说,就连我现在会写的几个字都是那时学的。”村长咧嘴笑了笑,露出他那常年被烟熏的大黄牙,“只可惜,那先生只来了一年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柏南刚提出疑问,就被人打断了。
“村长,村长……”一个壮实的年轻人迎面跑过来,刚要开口,发现一个陌生人站在村长身边,于是近身在村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村长听完神情人变,他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两下,卷好拿在手里,对刚才那个年轻人说:“走,我去看看……”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柏南说,“柏先生,村里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你就在村里转转吧,住的地方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说完,不等柏南说话,就跟着那个年轻人走了。
看他那有些凌乱的步子,想是出了什么大事。
柏南觉得时间尚早,就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村口出现了一群正在打闹的孩童,柏南微笑着向他们走过去。
“抢过来抢过来!”为首的一个小胖子一边喊一边撕扯着一个娃娃。那娃娃被一个小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任凭小胖子怎么扯都不肯放手。其他的孩子也都上来帮忙,把小女孩推倒在地,从她手里抢走了娃娃。
“我妈说你是孽种,这娃娃也是不干净的东西!”小胖子把抢来的娃娃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其他的孩子也凑热闹跟着一起踩,一边踩一边起哄。
柏南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意外地发现,那个小女孩坐在地上,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瞪大眼睛盯着被男孩踩踏的娃娃。
柏南快步走过去,制止了那些孩子的行为,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娃娃。当他的手指碰到娃娃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这个娃娃的做工并不精细,甚至可以说很粗糙,但它的手感却是惊人的好,摸着它,就像,就像摸着一个女人的肌肤。
想到这儿,柏南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你是谁?”小胖子没见过柏南,于是大声质问道。
“我姓柏,是你们的教书先生。”柏南冲着小胖子一笑,又看看其他男孩,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欺负女孩子呢?”
“我踩的是那个娃娃,没欺负女孩子。”小胖子振振有词。
忽然,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小胖子身后,抬手就打小胖子的头,边打嘴里边说:“我早告诉你离她远点,你就是不听。赶紧给我回去!你那个死爹出去喝酒到现在都不回来!”
“娘……”挨打的小胖子捂着头,乖乖地跟他娘回去了,其他的孩子觉得无趣,也都散了。
柏南把仍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扶了起来,发现她脖子上戴着一个小银锁,见女孩直直地看着自己,柏南微笑着把娃娃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自己的娃娃,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是教书的先生?”
“是啊,明天你也来上课吧,我教你识字。”柏南这才注意到,女孩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黑色的葡萄。
小女孩没说话,紧紧地抱着娃娃,转身走了。
村长和那个年轻人一路小跑到村南面的小鱼塘旁,那里已经围了不少村民,他们都在窃窃私语,各个表情神秘。
村长拨开人群,走近池塘,见池塘上浮着一个人,脸朝下,背朝天。“快,快捞上来。”村长的手有些抖,一种强烈的恐惧感遍布全身。
那具尸体被大伙七手八脚地拉了上来,死者已经被水泡得浮肿,皮肤也有很多被树枝划伤的痕迹。
“啊——是,是王庥!”当尸体翻过来时,有眼尖的人立刻人喊起来。
“眼睛,他眼睛被挖了……”其他人开始议论起来。
村长的心一紧,他感觉自己在不断地冒冷汗,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都看不见听不见,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在一直旋转,之后很多片段像电影画面一样一闪而过:四个黑影挥动棍棒在打着什么;一个女人的哭喊声;鲜血淋漓的眼睛;愤恨的诅咒;电闪雷鸣的夜晚。
“村长,村长……”
村长的意识猛地被拉了回来,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把厂体抬回去,让王麻媳妇埋了吧。”说完,他把烟袋别在后裤腰上,背着手走了。他的步子有些沉重,像是被地狱的鬼抓住了裤脚,迈不动步。
“一定是那个女人阴魂不散来报仇了。”
“幸好当初我没掺和进去。”
“不知道下一个人会是谁?”
“那个娼妇,死了活该!”
“嘘,小点声,你不怕招来报复啊!”
正文 第三十一章:傀儡(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3487
第二天,柏南早早在村东头空出来的屋子里等着,结果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以孩子为主,大人还是放不下农活。
来的孩子里没有他昨天见过的小胖子,听说小胖子的爹死了,他娘就抱着他不肯撒手,说是怕被鬼捉了去。也没看见那个抱娃娃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整天的时间里,柏南满脑子都是小女孩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
随后几天,来上课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两个孩子,所以柏南只上了半天课。
下午太阳有些火辣,柏南还是出了门,去找村长了解些事情。不知道怎的,最近总有一双眼睛萦绕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坐立不安。
“你怎么突然想了解她的情况?”村长听明他的来意,双眼瞪得老大,半晌才举起烟袋使劲抽了两口,随后叹了口气说,“好吧。其实,桂花她也是个挺可怜的孩子。”
柏南这才知道,那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叫桂花。
“桂花今年十岁了,在她八岁那年,她娘死了,她爹无缘无故卧床不起,成了废人,天天两眼望着房顶,一句话也不说。”村长吧嗒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环绕着他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久久不散。
“桂花她娘是怎么死的?”柏南只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换来的是村长惊恐又有些怒视的眼神。
“偷汉子,被人发现了,觉得丢人,跳崖死了。”村长握烟袋的手有些抖。
“桂花她娘死了,她爹躺在床上不能动,那她靠什么养活自己啊?”不知道怎么的,柏南觉得这个小女孩特别让他牵挂,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知道,准会管一个野种!”村长忽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嘴,任凭柏南问什么,都不再答话,最后对柏南下了逐客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柏南的心头疑问越来越多。
这天,柏南跟村长问了桂花家的位置,决定下课后去看看。谁知孩子们学习的兴趣出奇的高,所以一直到黄昏才散。待柏南吃过饭,大已经暗下来了。
西南村被一人片坟地分为西、南两面,想去住在南边的桂花家,就要穿过那片坟地。
晚上的风有些凉,柏南疾步走在村里的土路上,四周安静得让人窒息。当他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里站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垂着头,长长的发挡住了脸,身穿一件红色夹袄,与当时的气候十分不相称。
“左边,还是右边?”当柏南走近时,听到了女孩冷漠的问话,阴冷的语调让他心中一惊,后背发凉。
“你一个人走夜路难免会害怕,就跟着我走吧。”以为女孩是想与自己同行,柏南心里平静了许多。走夜路的人难免会多想,他自嘲地笑笑。
柏南拐向右边的小路,那个小女孩也跟了上来,只不过她始終与柏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走到坟地时,天已经人黑了,四周一片漆黑,就连离自己几步远的小女孩都看不见了,柏南甚至觉得,那个女孩根本就不存在。
这时,柏南想起了刚来西南村的时候,村长跟他说过的话。
村长说,在村子里走夜路很容易碰到老黑和老白,具体那是两个什么东西村长也说不清楚,听说它们的样子像猫,但没有人亲眼见过。老黑是善的,它能帮助人避开鬼怪;老白则是恶的,它会让人碰上鬼怪。遇到了老黑就要一直走,决不能停;而遇到了老白,没人知道命运会怎样。
“别停下,一直往前走。”冷不丁的,小女孩在柏南身后说了一句,把柏南吓了一跳,但他明白,他绝对不能停。
“啊——”
突然,柏南身旁响起一个男人的惨叫声,那声音非常近,仿佛他伸出手就能碰到叫喊的人。柏南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的胆子再大,也没经历过这种事,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
叫喊声只响了一声便消失了,四周悄无声息,这反倒让人不安,一阵夜风吹过,柏南嗅到了股浓重的血腥味,他感到不寒而栗。
“你,你还好吧?”柏南想确定下身后的那小女孩是否安全,可是没有人回答他。那个男人为什么惨叫,遇到老白了吗?小女孩为什么不回答他的话,害怕了吗?
柏南不敢停下来,只能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东方泛起了白光,初升的太阳把大地照亮,柏南看看四周,仍是坟地,他在这里转了一夜。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柏南回身对那个小女孩说,这才发现身后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下一秒钟,他就被眼前听看见的惊呆了,他身后不远处,躺着一个男人!柏南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只见那男人满脸血污,张着大嘴,他的两只眼睛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两个令人作呕的血窟窿……
当村里人赶到坟地的时候,那具骇人的尸体还在,面朝天,除了双眼被挖之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
大家都认出来,这个男人叫李木,本村的村民。
李木的媳妇闻讯赶来,见到李木死时的骇人模样,直接晕死过去。
“又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人。”
“赵三都失踪好久了,会不会也被……”
“照你这么说,下一个岂不就是张力?”
村民们议论着,目光纷纷投向站在那里一语不发的张力,只见他瞪着双眼,露出惊恐的神色,呆呆地看着李木的尸体,突然,他抱着头大叫起来,疯了一般地跑了。
村长蹲在地上,吧嗒吧嗒一个劲地抽着烟袋,眼神凝重。过了好半天,他站起身来,吩咐村民们把尸体处理掉,自己则背着手出了坟地,直接去找柏南。
柏南正蹲在屋后的空地上狂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只要回想起来,都抑制不住胃里的东西翻滚。
“咳——”村长清了清嗓子,引起了柏南的注意。柏南擦了擦嘴角上的污物,站起身和村长打了声招呼。
进了屋,村长开门见山地问道:“柏先生,你真没看清李木是怎么死的?”
“没有。我只听见了一声惨叫,当时四周一片漆黑,我想起来你之前说的老黑和老白,不敢停下脚步,就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天亮了,我才发现自己依旧留在原地。”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柏南心里没由来一阵发寒。
“柏先生,这么和你说吧——人是死在你面前的,你有嫌疑,所以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就委屈你在这屋里别出去了。”村长说着,将烟袋在鞋底上磕了两下,卷好拿在手里,起身推开了屋门,想想又回头对柏南说,“委屈你了,柏先生。”
开门的瞬间,柏南注意到,门口有两个强壮的村民把守着,看来,他们以为李木是他杀的。
不让出门,柏南就在屋子里转,回想起昨晚的事,他也觉得很蹊跷,那个小女孩到哪儿去了?而且,他觉得女孩看着有些眼熟,是在哪儿见过呢?
砰的一声,柏南将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子E,他想起来了,昨晚的那个女孩,和桂花手里抱着的娃娃很像!
娃娃……
柏南想起他碰触娃娃的时候,感觉就像碰到了女人的肌肤一样。整件事真是越想越可怕,柏南决定查清他要找的人的下落后,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村子。
清早,柏南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他赶忙起身穿上衣服,推门出去,这才发现,守在他门口的两名青年已经不见了。
出了院子,柏南发现村民们都往一个方向跑,他也跟了过去,拉住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人问:“大爷,发生什么事了?”
“死了,死了,都死了!和那女人有关的人都死了!”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作孽啊,作孽……”
又有死人了?柏南来不及多想,跟着村民们来到一座大山下。
透过围观的村民,柏南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在大山脚下有两具尸体,一人是被活埋在土里的,通过他伸得直直的两条手臂和脸上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临死前有多么的痛苦,而且,他的眼睛也被挖掉了。另一人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尸体已经被野狗啃食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已经开始腐烂,那半张脸上的大窟窿向人们证实了,死前他也被人挖了眼睛。
“王麻,李木,张力,赵三。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人都死
“这回我们村子应该-人平了吧……”
听着村民的议论声,柏南心中的疑惑越聚越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桂花手里抱着的娃娃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决定立刻去桂花家拜访
正文 第三十二章:傀儡(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8 本章字数:2825
即使是大白天,走在那片坟地上也有些阴森的感觉,风裹挟着树叶吹过,像是女人嘤嘤的啼哭声。
桂花家的屋子很破旧,土屋子好像被大雨冲垮一般塌了一半,歪歪斜斜的木门半敞着。
柏南在门口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叩响了桂花家的门。门开了,桂花抱着娃娃站在屋里,
面无表情地看着柏南说:“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柏南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淡淡地问道。
“因为你长得和他很像。”桂花抱着娃娃转身进去了。
“我看到了你脖子上的银锁。”柏南边说着边进了屋,他心里很疑惑,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和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对话。
“这个吗?”桂花低头摸着脖子上挂的银锁,“这个是他给我的。”
柏南在屋子里找了张凳子坐下,他从进屋就看到了炕上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男人瞪大双眼,张着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有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柏南会以为炕为躺着的是个死人。
“别看了,他就要死了。”桂花直直地看着炕上的男人,手里不住地抚摸着娃娃的头发,忽然,她的嘴角绽放出一丝笑容,喃喃地说,“就像他们一样。”
这笑容让柏南脊背一凉:“你到底是谁?”
“想听故事吗?”桂花转过脸来看着柏南,那双眼睛充满了爱意,就像少女重逢了久别的情郎,“虽然有点久远,但并不长。”
十年前,有个教书先生来到了封闭落后的西南村,引得全村男女老少都去凑热闹,一是为了看新鲜,二是想听听先生讲讲大山外面的精彩世界。
这位教书先生年轻英俊,气度不凡,他的斯文更是山里男人不可能具备的,于是,一颗少女的心为之怦然而动。
湘月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她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笑两个醉人的酒窝。她不仅漂亮,手也巧,针线活是村里其他姑娘比不了的。天气转凉,湘月纳了几双鞋垫给先生送去。从此,教书先牛也对这个有些腼腆但心灵手巧的女孩子特别关注。
一来二去,两个人好上了。
那年,湘月十八岁。
村里的娃娃定亲早,在湘月十五岁那年,她家就把她许给了村南头的老周家。
湘月爱先生,先牛也爱湘月,跨越了男女之间的最終防线后,先生决定带着湘月离开西南村,回家乡去。
然而纸終究包不住火,两人私通的事被人告发了,于是村长召集了全村的人来捉拿这对苦命的鸳鸯。当他们被扭送到村长面前时,还紧紧抱在一起,那个平日里文弱的教书先牛紧紧护着湘月。
“按照村里的规矩,私通者,男的挖眼,女的投河。”村长坐在椅子上,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
老周家的儿子赶紧跑到村长身边耳语了几句,不时还瞄瞄那对野鸳鸯。
只见村长不断点头,随后开口说道:“但这个事有些特殊,那就女的挖眼,男的乱棍打死,丢山下去喂狼吧。”
周家的小于还是有些不愿意,村长正色道:“村里有村里的规矩,我已经留了你媳妇一条命,你就不要多话了。”
那晚虽是满月,却雷电交加。
湘月被人强按住头,一瞬间,她的世界变成了血红色,随后永远留在了黑暗中。
那个教书先生被四个人拉走,用乱棍打死后推下山崖。
“你们都不得好死……”山谷中回荡着湘月绝望的哭喊声。
湘月想到过死,想在另一个世界与先生相会,可她发现自己有了,这是先生的孩子,于是她忍气吞声地活了下来。
孩子很漂亮,虽然湘月看不见,但她知道。她给孩子取了名字,叫桂花。
待孩子渐渐长大,平息了几年的流言蜚语再次袭来,因为,孩子一点也不像周家人。
“你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让我养了八年你和那野男人的孩子!”周家男人狠狠地扇了湘月一个耳光,随后上前死死掐住桂花的脖子。
湘月想救她的孩子,可是她无能为力,她的孩子,就在她的面前,死掉了。
湘月绝望了,她摸索着走到了那个崖边,纵身跳了下去。
“左边还是右边?我总是重复地问他们,其实他们选择什么都是死,我只是想看到他们抉择时的痛苦。”桂花嘴角边的笑容渐渐淡去,仿佛沉浸在痛苦的思绪中。
“你,你到底是谁?”柏南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一样。
“我?”桂花头一歪,脖子突然断掉了,头和身体仅靠一根线连着,随后传来了她悠悠的声音,“我不过是个娃娃……”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桂花扭曲的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那双如葡萄般的人眼睛变得越来越空洞,直到最后,变成了两个人窟窿……
“啊——”
柏南惊叫着坐起身,此时的他一身冷汗,由于心脏跳动过快而显得气喘吁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难道是一场梦?只是感觉_人过真实了。
柏南睡意全无,想出去走走,伸手拿起衣服,只听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他循声单过去,心再一次紧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银锁,一个他熟悉的银锁。
夜晚,没有月光的山村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样的夜晚,连犬吠声都听不见,静得吓人。村长坐在自家门前的槐树下,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烟袋,他知道,自己也是逃不过的。
一阵狂风吹过,打乱了所有平静,一双蓝底碎花的布鞋出现在村长视线内。
村长慢慢抬起头,发现一个穿着红夹袄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她披散着头发,看不到脸,倾斜的脖子处可以看见一些细线。
“欠的债,该还了……”随着一个凄凉的声音,小女孩缓缓抬起头来,那散乱的头发下面是一双空洞的没有瞳仁的眼睛。
不知何时,小女孩离开了,村长吊死在了自家门前的槐树上,同样的,被挖去了双眼。
第二天,村民们发现桂花和她爹死在了那间破旧的小屋里,桂花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娃娃。
柏南离开了西南村,虽然这里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但是他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如果放爱一条生路,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
十年前,他的哥哥去了一个叫西南村的地方,就再没回来,杳无音信。
十年前,有个教书先生来到了西南村,他的名字叫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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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哭泣(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9 本章字数:3061
城北有一座废弃的园林,这里曾经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宅邸,传说是在清光绪年间就有了。老爷姓王,从东北入关,经过几十年打拼小有成就,到了儿子那一代家业发展壮大,在这个城里开起了钱庄,可谓是富甲一方。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这话落在中国还真灵验,到了民国末期,王家衰落了,这王老爷的孙子那可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挥霍着祖先的阴德,家业是一天不如天……,到现在,这个园林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了,谁也不知道王家人去了哪里。
这园林不在政府规划的范围,地点离市区比较偏远,很少有人来到这里,偶尔路过的人也只把它当个歇脚的地方。但是,园林里面的房屋是谁也没有去过,这是因为有人曾经在这片林子里见到过“鬼。”这话传过去传过来,越传越神。渐渐的,大家都相信这个地方“闹鬼”了,甚至有胆大的人还专门组织驴友一起前往探险,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比较统一的说法是这样的:只要一到晚上,这里便是那种深手不见五指的地儿,稍有风刮过,就把周遭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借着月光便能看到那随风摆舞的树枝,就像是磕了药丸的少女,在一片旷野里忘情舞蹈,显得特别诡异。
如果你继续往园林里走,就会隐约的听到“呜~呜~呜”的哭声,显得很是凄凉,甚至听得见哭声之后夹杂了的话语,至于说的是什么,就没有人听得清了,有的说是:“好孤独啊,你就把我留在这里……”,有的说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但这声音都说是一个男人发出的。
科学时代,一切歪理邪说都占不住脚。所以,当地老百姓是怕,但还是觉得只是某些人以讹传讹,有的人家就给孩子说“如果不听话,就把你扔在园林里。”这话说出来,倒还能使调皮的小孩乖乖的。
这段时间来了个外地“流浪汉”,这“流浪汉”和一般的同行不一样,这人穿得干干净净,也不捡地上的东西吃。白天就在村里和当地老百姓混在一起,他不惹人、也不爱说话,就是有时偶儿跑到村户家门口坐着,人家见可怜就舍一点吃的给他。
好心的村民就试着问这流浪汉,想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家里还有什么人?好把他送回家。派出所的人也拿这人没有办法,反正他哪里也不去,就往这个村跑。警察见他也不伤人,就由着他出来放风了。
这天“流浪汉”又来到村里,村民王全见了他,便伸手招呼他“来,来,过来吃点。”王全右手提着一块卤肉。流浪汉也不客气,走上前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王全拿出一把小刀,切了一块给了流浪汉,又摸出烟来,流浪汉摇头不要。
“看你穿得干干净净,不像是走丢的人吧?”流浪汉砸吧砸吧的吃着卤肉,倒也显得不粗鲁,吞下一口肉后,用手擦了一下嘴角:“哥,我看你是实在人,也不瞒你,我到这地儿来,是找我爷爷的。”
“嘿,你原来要说话,看你不像是本地人,你找你爷爷,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王全对这流浪汉很有兴趣,一直想找机会接近他。流浪汉听完王全的话,又把左手伸了出来笑道:“嘿嘿,你看我这快吃完了,再割点行不?”这货吃得可真逮劲儿,王全索性将剩下的卤肉全给了他。
“哥,我给你说,我在梦中啊,经常梦见一个老头向我诉苦,老头说是我爷爷,说是什么白龙院什的……唉,总之让人不得安宁,还说什么非要把他接回去,否则就赖着不走什么的。”流浪汉放下手中的肉,绘声绘色的说着,感觉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烦得不行一样。
王全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对流浪汉说道:“你说的那个白龙院就是离我们村不远的一座园林,那里很邪哦!以前倒是政府的办公室,**之后就没有用过了,但和你说的梦又有什么关系?”流浪汉这时站起身,走到王全身旁,用沾满油腥的手捂着他的耳朵说道:“我爷爷可是以前这地儿的大财主哦……”王全听他语气感觉此人神志不清,但一想到白龙院的邪事儿,也对这货半信半疑起来。
流浪汉吃饱了,便想离开。这时王全也站起身:“看你白天到处晃,你晚上在什么地方歇啊?”流浪汉笑道:“哪里能睡就在哪里歇,大哥放心,我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那你什么时候去找你爷爷啊?”王全对他说的话起了兴趣。“就今天晚上,老头说了7月14日必定要去接他……”唉呀妈呀,王全听完这话顿时觉得背脊发凉,这半人半神的人说话总是很诡异。
当晚,流浪汉提着一袋冥纸,拿上两根香烛蹑手蹑脚的向园林方向走去,口中边走边念道:“祖宗保佑、有怪勿怪……”流浪汉姓张名成缘,今年30岁。本是在另外一个市做小生意,但近一年来经常做的那个怪梦,让他心神不宁。
霉的是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人家做得风生水起,他就是倒霉透顶,最后亏个精光不说,还倒欠人一屁股债。搞了一阵,妻子也闹着和他离婚,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去找朋友托人给自己看了看命,算命的就告诉他:张家祖坟未磊,有亡者心不甘,所以要后人去接,然后建立坟冢,方才能庇佑后人。
张成缘霉成这个样子,再加上怪梦不停,他不信也得信啊!所以,就凭梦中老者对他的诉说,找到了这个地方。但是老者要他在7月14日去接他,所以,他就一直在离白龙院不远的村里呆着,本来身上带的钱就不多,所以凭借自己还年轻,算是想尽办法找地方睡和吃,就等熬到接“人”的这天。
眼见要来到白龙院,这天还是夏季,但是一靠近这园林便感到一阵寒风吹来,这风像似吹透了人的皮肤,直浸入心。张成缘不禁打了个寒颤,大门歪歪斜斜的立着,说是大门,其实就是只有一根石柱立着,另一边只得一半,明显一看就是有些年月了,石柱的逢隙间长满了杂草。连牌坊都被弄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顺着大门进去,就被浓密的树叶完全遮挡了,没有一丝光线透得进来,像是一个密封的小庭院。听得见哗哗的流水声,这园林分明就是大户人家的宅邸嘛。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隐隐看得见庭院四周还是有一些残桓壁垣,被白色的漆涂了一层,这就是围墙。
这时张成缘摸出裤兜里的蜡烛用火点上,这不点不要紧,一点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他正前方突然冒出个白影,一闪就过了。本来就心乱的他这下在地上坐着,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忙把打火机掏出来,将散了一地的冥纸烧了起来。口中结结巴巴的念叨,“真想往回跑啊,可哪里知道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张成缘边念边烧纸,都快哭出声了……。冥纸在地上烧着,借着火光,除了地上的这堆火,四周更是一片黑暗,越显恐怖。
“我说爷爷啊,爷!你到是说说话啊,你不是说要我来接你吗,这不我来了,你看我被你吓得……”张成缘莫明其妙的说着这些话,赶紧的把洒了一地的冥纸又捡了起来,一把一把的烧着,像是在荒野中取暖生火一样。“来—过来啊……”,有声音,这声音听着很年轻,绝不是老者的声音,仔细听还听不出是男是女。
光,看到一个全身卦白的影子,正在离他不远处举着右手招呼他,看不清脸,四周除了虫鸣声之外,静得如死一般。这时,那声音就像是在他耳边又响起来,“来吧—跟我来啊……”这要是走得动路,那就不是人了,张成缘突然感到下肢没有任何知觉似的,一下又瘫软到地上坐着。
喊得出来还好,就是这呜、呜的憋在喉咙处就是哭不出声才纠心。张成缘这辈子活到现在,从来就不想听“鬼”的事情,更别说相信有“鬼”了。这时,那个白影从远处向他飘了过来,看得很清楚,它明显就是悬在空中的,双手耸搭在肩上,头是低着的,像是望着脚的方向,这姿势活脱脱一个上吊样
正文 第三十五章:哭泣(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9 本章字数:2854
“唉呀,别过来,我求…求…你啦。”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这声音像是划破了长空,更像是在静得如死一样的空间,突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叫声,比鬼叫还恐怖。张成缘瘫坐在地上,双手往脸前一挡,上半身拼命往后转着大叫道。
过了一小会儿,“唉呀,妈呀,唉呀,救命啊……救命啊……”他双手在前乱挥着,嘴巴里不停的念着,眼睛死死的闭着,声音当然很小,小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刚刚那一嗓子,把他力气像是耗完了。
又过了大约几十秒种,感觉又静了下来,这时张成缘还下意识的轻挥着手,但眼睛慢慢的睁开了,他真的希望这是做的一个恶梦。眼前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黑漆漆的一片,感觉空气很闷,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像是在盛夏里被关在了一个没有透风的房间里一样。
“管他怎么回事哦,那东西不在了就好,呜呜……”他慢慢的移动着身体,好像有了使唤,他用力的撑着身体。这时好像感觉背后有个人,他顺着那感觉把头又转了过去,这一幕活人吓死,死人吓活,至于后来张成缘怎么没有死,那就只能说他是被吓活了:只见那穿白卦的就正蹲在他身后抬起了头,那面容倒还不怎么恶心,就是蹲在他身后微微的笑着。
三十几岁的模样,头发梳得有理有节,不像是落魄人。是一个男的,脸上发出幽幽的绿光,像是没有死透的样子,但那绿光就像是夜明珠一样亮得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仁又很清撤,微微向上的嘴唇里含着血丝,笑起来的样子真想再把他杀死一遍……
“张成缘啊,张成缘,你要是早点听老婆的劝别信这些鬼话,就不得落到这步田地了啊……,什么算命、什么邪门、都是忽悠啊……”张成缘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他妈那里是爷爷啊,就这样子当我哥哥还差不多啊……,今天算是这厮找到了替死鬼,可怜我死得离家这么远,我去找谁去啊,我?!”
这时,那白大卦缓慢的伸出了手,一双发白的手掌向他靠过来,那笑容还是不变。“你给个痛快的死法,老子穷得这副样子,你还要索老子的命,老子死了和你没完!”这人要说不怕死,就要具备两样东西:一是活着没钱、没盼头。二是明知道是死。张成缘慢慢的移动着身体,原来他还瘫坐在地上。
这时,那白大卦蹲着往后飘了几步,眼神明显看得出来很哀伤。他从蹲着的姿势慢慢的站了起来,全然没有当时蹲在张成缘背后时那恐怖的样子。“孙儿啊—,吓着你了吧?——”鬼说话就是慢,声音在空气里面传得不合理学,给人的感觉总是毛骨悚然。
张成缘坐在地上望了望这白大卦,又望了望自己身后,确信这是在给他说话,也只能是在给他说,这里只有他一个倒霉胚子。看白大卦这样哀伤,像是刚刚自己语气太重得罪了他似的,张成缘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感觉过了好久,两者没有说过一句话。这如果有旁人在的话,还真分不出谁是人,谁是鬼。这时,张成缘站了起来,那白大卦正欲上去扶一把,被他一往后退逮了个空。
“孙儿啊——你别怕,我是你——爷爷啊!”张成缘看着他说话,恐怖感全部没有了,只感觉到好笑:“你是我爷爷?你看起才多大啊,占我便宜是不?”说着想捡地上的石块向白大卦扔去。你看,这人胆子大了连鬼都不怕,还怕死??
“唉,你爹叫张赋宝,前年死于肺癌,你奶奶死得早,那时你才5岁。”白大卦很是哀伤的说到。张成缘听了,把握在手里的石块又扔到了地上,“是啊,这说得不差半点啊……难不成真是我爷爷?”张成缘看着这刚刚还吓得他半死不活的“鬼”突然来了点负罪感。
他一直没有见到过爷爷,听爸爸和奶奶提起过,说是死得早,在地主家当管家,没有什么印像。但看着眼前这只年轻的“鬼”,怎么也联想不到是自己的爷爷。“我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做到当儿子的义务,我活该哦,我……”说着说着,白大卦哭了起来,像是有好多好多话留在心中、有一段难以忘怀的故事沉封于昨天一样。张成缘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慢慢的心软了,要真是自己的爷爷,那刚刚想拿石块扔他的行为,就是大逆不道啊!
“你有什么就给我说嘛,就当我是个朋友,反正我现在也是无家可归,过得也不人不鬼的。”张成缘示意白大卦在石敦上坐下,愿意听他慢慢摆。白大卦心领神会的飘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恐怖的样子,一切都很正常了。
白大卦整理了下思绪,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开了:白龙院确实是光绪末年一个叫王皋的大商人买下的私人宅邸,就是前面说的王老爷。王老爷的儿子死得早,直到民国末期,剩下个败家孙子王维忠,他天天就是仗着自家有钱,不是下赌馆就是泡妓院,活生生的纨绔子弟。
这王家的家业就一天天的败了下去,后来王老爷死了,家业没有人继承,这败家孙子也绝对不是做生意的料,就把偌大的产业卖给了当时的民国政府,自己只留了这片私人宅邸。到了解放战争时期,**打到了这里,gmd仓慌逃窜,这私人宅邸就变成了**的临时办公处。
一半留下办公用,一半留下王维忠住,对这个地主算是仁至意尽了。那个时候,王维忠也已经是快40岁了,还好当时家产卖光了,留下了大宅邸没有卖,要不然凭他这样子,不饿死也得露宿街头冷死。
王维忠守着大宅邸过日子,这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建国后,政府觉得在解放战争时期王家有功,就没有把宅邸收归国有,看他没有娶妻生子,为了下半生的生活着想,还破天荒的为王维忠请来了下人。这时就轮到了张成缘的爷爷,就是这个白大卦出场了。
白大卦叫张生德,来到王家的时候才13岁。那个时候,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很多地区甚至还是过着原来的生活,这王家还算是城里人了,但是农村就惨了。这张生德就是从农村逃难出来的,结果这逃难来的张生德就被王维忠看上了。
王维忠看上张生德,一是因为自己无子嗣,看着这孩子还有个寄托,特别是人的年龄越大,这种想法就越深。二是张生德也确实机灵,这家里的什么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偌大的宅邸两个人住也不会感觉太孤独。三是因为王维忠年轻的时候,做过的荒唐事情太多,经过了这么多年也学会了不少做人的道理,想为自己赎点罪过吧,爱心泛滥的想将自己余生都付出给这个孩子。
待国家一切都似步入了正轨,期间发生的事情对于像王维忠这样的人来说倒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只是这小管家张生德一晃也是22岁的小伙子了,王维忠为他说媒娶了农村的一个姑娘。那个时候城里人结婚就不兴什么媒妁之言这样的古人礼节了,但王家和农村姑娘家不一样,还是兴这一套,就这样敲敲打打的给张生德把媳妇娶了回来,这喝着敬茶的时候,王维忠一个劲儿的说着“好,好,好!”
这么多年,他已经把张生德当自己的儿子看了。这张生德结了婚还是住在王家,为了报恩对王维忠是细心照顾,让他倍感兴慰,这十几年的付出没有打水漂,只是张生德觉得自己都结了婚再当“下人”不合适,这点王维忠也看出来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哭泣(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9 本章字数:3505
一家人时间久了难免出现矛盾,毕竟张生德还是一口一个“老爷”的叫着王维忠,再加上张生德和王维忠也始终逃不过一个“上下”关系,同时,这王老爷上了年纪话也多,久而久之的张生德感觉一直这样在王家呆着也不是个办法。老婆虽然来自农村,但思想还是比较先进,一直鼓励张生德到外边去发展,看能不能托人进个工厂当工人什么的。
这话给王老爷说了,王老爷坐在内屋只是一个劲的叹气,“唉,这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这样吧,你们给我生个孙子,我带着孙子有个盼头,你们实在要想出去,我也不拦。”
张生德也拿不定主意,便顺势的应了下来。回到厢房与老婆商量着,老婆觉得不妥,但也不能一口回绝老爷子,便对张生德说道:“这样吧,你给老爷子说,我们出去还是要回来的,也舍不得他老人家,生了孩子就往回带,再说我们也走不到多远,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的……。”
张生德像个传话筒,就这样又跑到王老爷处把媳妇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王老爷,王老爷明白媳妇的心思,便拉着张生德说道:“你也是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带你跟亲生的没有区别,本希望你能留在老宅,将来我去了你也有个地方住,但现在你执意要听媳妇的话我也不拦你,这样吧,我就立个书面的东西,你就成我王维忠的儿子吧,你生了儿子也就是我的孙儿了,好让我有个后,这老宅也是你继承下去,只是时常回来看看我就行,看看我就行……。”
王老爷说到后面,哽咽的把声音压得只能自己听得见。张生德也哭红了眼,把王老爷扶上了床,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媳妇心里猜到了七八分,当晚也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王老爷、张生德、媳妇三人聚在一起,王老爷写了契约,张生德正式成为他的儿子了,之后,张生德两口子暂时告别了王家。
两年后,在外面混得灰头土脸的张生德接到一封家书,王老爷病重!当下便和媳妇商量着回去看看,这时他们已经有个儿子了。媳妇死活不回去,现在虽然混得不咋样,但也不是“下人”啊,这心结儿媳妇一直没有解开。媳妇不管,可张生德不能不管啊,当天便就整理了行李回了老宅。
回到老宅,王老爷看到他,不仅没有骂他这两年没有回来看过自己一眼,反而还很热情的看着这个儿子,生怕他又走了。张生德看到偌大的一个庭院,就一个老人孤独的住着,有的地方脏了、生灰了都没有人打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样。
“儿啊,爹就盼着你能回来看看我,想你们啊……,我想你们啊……”王老爷躺在床上,张生德小心的给他喂着药。“我的孙儿呢?没有回来啊?”王老爷喝了一口药,像个孩子似的问着张生德。“没…没…我们俩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张生德躲闪的说完,便起身给王老爷擦试身子。
“哎,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哦……,也罢,我看到你回来就好了,这病我要熬过去,我要等着抱孙子勒。”说完王老爷笑着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的中国,农村人民公社化运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张生德虽然没有如愿进入工厂,但在火热的社会中也找到了发挥的余地。就这样,张生德隔三差五的回老宅看看王老爷,儿媳妇和儿子就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了。每次回去,王老爷就是催他赶快给自己生个孙子。
张生德总说:“不急,不急,现在国家正在发展,不要想这些个人事情。”王老爷一天宅居大院,哪管它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啊,再说老宅这地区在民国还算是“主城区”范围,但到60年代就基本上像是与世隔绝了似的。
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年,一辈子没有碰上过好日子的张生德迎来了更为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运动。”这个时候谁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就是逆天,要死人的,严重的是,死还不是死一个……。
也不知道张生德一家得罪了谁,有人告发他和地主有往来,有严重的“走资派”嫌疑。活了快三十年了,不算经过大风大浪,独木桥总算也走了不少,这还头一次听闻”走资派”一词。这张生德刚想反驳,便被一棍子DD在地。这打久了就承认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啦,嗯啦……。”
就这样,张生德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就把自己的“罪状”如实的向人民交待了出来。可怜的是那王老爷啊,一把年纪了,被人堵在老宅打得个半死不说,还经常遭拉出来游街,被人扔烂菜叶,哭都哭不出来了……。让王老爷气的不是自己被人打,被人扔菜叶,而是他的“儿子”张生德,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后来站在了“审判者”的立场,想起想起就审着他!唉,谁能说得清那个时代的世道?
王老爷快死了,临死前想再见一次张生德。张生德也应邀来到了破败不堪的老宅,看到躺在床上的王老爷,连铺盖都没有一床像样的,就一张破布盖在身上御寒,嘴唇微微的颤抖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房梁,昏暗的屋里连一根蜡烛都没有点上,就靠房顶上一处破洞将外面的光线倾斜的照进屋内,一双手就像停尸般的放在身体两侧,身子骨都被人打残了,动弹不得!
“逆子啊……,逆子……”王老爷从嘴里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我倒不是什么逆子,你是真地主这倒不假!”你看那时是什么世道,这人变成鬼还得有七分怕,要是鬼变成人就真是十分凶了!王老爷试着移动身子,见不行便将头偏向张生德。
“我对你不薄啊,你不仅不知道报恩,现在还加害于我,你于心何忍啊……,”张生德不知道自己理亏在哪里,便说道:“你是纨绔子弟不假吧?你是这远近闻名的地主不假吧?我13岁到你这里当下人不假吧?你仗着自己是地主与我立契约,要我为你传宗接代这也不假吧!你们这些人,就是把劳苦大众不当人的剥削,到死了都还嘴硬!”
王老爷顿时无语了,倒不是他说自己是地主,而是自己摊上这么个白眼狼,死也死不冥目啊,还好他知道这人已经疯癫了,听了这话还不至于一下急火攻心。“好,好,我今天把你叫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这就是报应,这是我的报应。”
王老爷说着说着,从他眼角里淌出了眼泪,看起来很是凄凉。“你说的那纸契约你一样没有实现啊,你名义上是我儿子,但回来看过我几次?你说的给我抱孙子,我到现在快死了也没有见到过,你还好意思提出来?”王老爷现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那个“孙子”了,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好吧,见你也快不行了,能在临死之前向人民交待出罪行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张生德转身将倒在地上的一把椅子拉起来,擦了两下灰层便一屁股坐在上面继续说道:“当年我离开老宅没有多久,就和媳妇生了个儿子,我一直没有给你说,一来是怕你想多了,二来是媳妇坚决不同意,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过继这样的事情,再者,我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你就把我儿子拿去?”
张生德说着这话时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眼前这老头完全和自己没有任何一点感情,甚至是相识过一样。听完这话,王老爷这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双手硬撑着上身,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能清楚看到他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青筋一股一股的在太阳穴的位置冒了出来,那样子真像是想一口把眼前这个孽畜给生吞活剥了……。
张生德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他也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你这个畜牲,你说这话还是人说的吗?当年要不是我收留了你,你早就被饿死在外面了,我王维忠哪一点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了,从你一进宅就没有把你当下人看过,你现在倒还……。”
王老爷用这最后的力气将右手按着胸口说道:“我……,我……,我就是……,养条狗也比你……强啊!”说完这话,只见他一头栽倒在床下,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王老爷就这样死了,带着近乎绝望的悲愤而去,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人有时候真的连畜牲都不如。说到这里,白大褂长吁了一口气,变成了鬼之后才为自己当年的错事后悔不已。
张成缘早已没有当初那么害怕了,他坐在石墩上,对着眼前这个看起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鬼”既有点怜悯、又有点好笑、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的唾弃。“孙儿啊,我知道自己错了,但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我不想在这里游荡,你把我带走吧,只有你能帮我了……。”说着说着白大褂哭丧着脸朝他飘了过去,虽说
不害怕,但毕竟人鬼殊途,这心中还是不免有点阴影。“你别过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张成缘边说边往后退。白大褂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赶忙的停止了前行。“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里,那王老爷去哪里啦?未必他就顺利投胎了,而你就恶有恶报的当了个游魂野鬼?”白大褂叹了一声“唉!”,这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说漏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哭泣(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9 本章字数:4070
王老爷死后,这大宅子就成了“临时革委会”的办公地点。张生德一群人就在这里“办公”,可是在这里“办公”的人都说在晚上能听得见房间里有叹气声,而且一次比一次听得清楚。这可是邪得很的事情了,在那个“破四旧”的疯狂年代里,这是与之背道而驰的事情———宣扬封建迷信!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怕啊!毕竟这里死过人的,在心照不宣的情况下,大家都商议着搬离此地。
这张生德更是每天晚上都做恶梦,梦中见到王老爷满脸是血的向自己扑来,然后一把将自己撕碎,甚是恐怖。“不得了,不得了,这王老爷变成厉鬼来索命来了。”想到这里,张生德赶紧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送回了娘家,然后再回到大宅,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又是烧香又是拜佛。不管用,王老爷怎么死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这活着没有力气扇他的耳巴子,死了难道还不能“活过来”吓吓他?
一段时间搞得张生德回不过气来,这王老爷也不现个面,就在梦里骚扰他,更奇怪的是在大白天的时候,张生德总会在耳边清楚的听见“呜、唉、呜”等怪异的叹气声和哭声,等自己回过神来,看周围的人没有一点反应,就知道这又是王老爷来了……,如此下去,这还真得给逼疯!
后来张生德私自找到了当地一个被下放到“牛棚”的术士,这术士经常在街上靠给人算命看相为生。运动一开始就被DD了,人都懵了不少,天天戴着顶高帽子被人拉着游街,帽子上写着“蛊惑造谣犯。”
张生德来到“牛棚”一把拉过正在“背书”的术士小声说道:“听说你还有点抓鬼的本事?”那术士茫然的盯着张生德。“这样,我现在找你帮个忙……”张生德说着说着就把术士拉到了一边。听完张生德的话之后,术士似乎明白了过来,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张生德慢慢的说道:“我帮了你,你不会反过来整我吧?。”“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必整你?这样,你如果当真帮得了我,我还能帮你求下情。”术士一看张生德的样子就知道麻烦不小,而且自己也是身陷囹圄,早就有了脱生的想法,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术士对张生德说到:“你这是冤魂缠身,不管你跑到哪里他都能把你找到!”术士自从被关进“牛棚”之后人就像傻了一样,今天一说到自己的老本行便眉飞色舞的谈了起来,像是遇到了知音。“你看你是不是和这只鬼有什么剪不断的联系?如果有的话就赶紧的一了白了,冤魂的能量是一天比一天强,总有一天会现形的。当他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那你就离死不远了。”术士说到这里,只见张生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想着什么。术士是搞这一行的,总能从受托者的言谈举止之间看出问题的所在,于是术士便走到张生德的身旁,用手捂着他的一只耳朵轻轻的交待了起来……。
张生德听完术士的话准备一番,便于当晚回到老宅,在王老爷生前住的房间里将当年签的那纸契约翻了出来,一把火将它烧成了灰烬。突然,门外狂风大作,风吹得门窗啪啪作响,张生德一见此情况赶紧的退到了床边,慌张的将兜里的红绳绑在了床头和床尾处,合着床的形状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框框,然后趁乱将烧成灰烬的契约从地上一把抓起来扔在了床上。这时,风越吹越大,像是要把整间屋子掀翻似的,见此情景,张生德吓得赶紧的又朝离床不远的墙边靠过去,眼睛恐惧的盯着门的方向。
这破败不堪的房子,门窗本来就不严实,经过这么大的风一吹,那扇门早就被吹翻了,就这样歪斜的倒在进门口处。借着从外面透进屋的光线,张生德看到一个白白的、倦缩成一团的影子,慢慢的朝着床的方向移动着。他揉了揉眼睛,这次看清楚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倦缩着身躯,头已经完全的埋在了胸口处,靠着四肢在地上慢慢的爬着,不时的发出低沉而恐怖的“喝、喝”声,那趴在地上的正是已经死去的王老爷。
张生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王老爷正是朝那张床爬去,他想干什么?他是想找回那张被烧掉的契约!
王老爷在地上就这样慢慢的爬着,外面风吹得更急了,时不时的传来惊人的雷鸣声。他看上去很是吃力,渐渐的来到了床脚边:他抬起了头,眼中渗着血。缓缓的伸直了腰,伴随着“喀、喀”的声音,听着像是骨头分裂的声音,一只泛白的右手伸了出来搭在床面上,支撑着整个身体,这正是他生前睡过的床。
“不急,不急,还没有到时候……”吓得躲在一边的张生德心中不断的念到。这时王老爷已经爬到了床上,他上身前倾的跪在上面,将散落在床上的灰烬捧在手中,慢慢的将头偏向张生德方向,那双眼的血像是清泉从泉眼流出似的,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生德,那可怕的哭声响彻整间房屋。王老爷无意识的将捧在手中的灰烬丢弃,又移动着身体朝张生德这边过来了……。
厉鬼,王老爷已经成了厉鬼,这得有多大的不甘心啊,阴魂不散!那术士确实不是混饭吃的人,只见这王老爷鬼哭似的在床上打着转,怎么也走不下床。原来是那术士给张生德的红绳起了作用,把王老爷给困在了里面。张生德一见时机一到,便压着心中强烈的恐惧感快步走上前,又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袋狗血一把洒在王老爷身上,只见王老爷双手在空中乱刨着,啊!啊!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在他身上冒出了青烟,那惨样比当人的时候还悲催。时候到了,张生德拿出一张符咒,迅速的贴在了王老爷的额头上。王老爷的身子就像是变戏法似的化成了一股袅袅炊烟四散的飘开了。
一切停了下来,一切又都静了下来,张生德一下子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这王老爷可真够惨的了,活着的时候被气死,死了的时候又被打散,连个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哎,你可真够绝的啊……”张成缘边摇头边说到,只不过一看到白大褂那无辜加哀伤的眼神,话锋又一转:“话又说回来,那个节骨眼了,你不把它打散,那就只有等它把你给办了,也罢、也罢、谁叫你是我爷爷呢?”白大褂一听完这话心情就好多了。张成缘对眼前这只鬼总有一点鄙视的意思,虽然他嘴里说出了爷爷两个字。
俗话说得好,因果循环、这善者有善终、恶人当有恶报。就在张生德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他却再次成为了那个时代的牺牲品。又有人告发他与“牛鬼色神”有往来,他从一个审判者的角色又转回到了被审判者。这“牛鬼蛇神”不是别人,正是帮他解决了问题的那个术士。
张生德这次可没有办法了,那术士被人折磨得已经不成人样了,不交待点问题出来,还真会被活活打死。这张生德也是活该哦,他天天被人拉出来批斗,戴着顶高帽子,敲锣打鼓的让大家看他这个活死人。
这天张生德被“批斗”完后,又被几个人拖出来,围着打了半天。完事儿后那群人扬长而去,在那个年代打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特别是对于这种被列为”黑五类”的人来说,更像是打条狗一样,死在路边都没有人管。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冬天黑得早,又冷。张生德就这样像只死狗似的倦缩在路边,嘴角的血顺着右脸颊流淌着。他不敢回家啊,这回了家,说不定连老婆和孩子都会被牵扯进来。不知不觉眼眶里滚出了点点泪花,他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试了下眼角,拖着被打残的身躯,晃晃悠悠的朝着老宅方向走去。“又回来了,又回来了……”张生德边走、边哭、边念着。合着这么久了,这里才是自己的归宿,讽刺啊,讽刺!
老宅的门牌“白龙院”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早已被风霜退祛了光滑。门牌上厚厚的灰尘和斑驳的裂纹印证了其多舛的命运,同时也是像在控诉着这个是非不分的魔鬼年代。
张生德再也没有起得来了,和当初王老爷一样,像个活死人般的躺在床板上,这一切正是当年画面的重现,他就这样安静的死在了老宅,没有一个人知道。
“哪你就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这里晃荡?不是有轮回,有投胎一说嘛,怎么你不去投胎?”张成缘觉得这鬼也真的挺可怜的,活着的时候没有赶上过好日子,这死了还找不到来生,一直就这样晃荡着,比当初被打散了的王老爷更凄惨一点。白大褂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唉,也怪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这张生德还真是这样,他听了那术士的话,将王老爷不由分说的给打散了,但是术士并没有来过老宅,他哪里知道其实在老宅里到处都栽种着柳树,这柳树有着镇魂的作用,鬼魂是走不出去的,而且在这里能量也会慢慢的减弱直至消失。呵呵,如果当时张生德能离开这里、能走远点儿的话,这王老爷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哦,结果你死了后就一直没有能走得出这老宅,就这样在这里游荡了这么多年!”张成缘弄明白了。“是啊,这投胎的鬼要有名有份,我一游魂野鬼是没有资格的,没被人打散都算不错了。”说到这里白大褂又快哭了。“我只有给你托梦,你是我的孙儿,只有你将我带出大宅,找个好点的地方立个坟琢,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如果你还不来的话,我就也快灰飞烟灭了。”
“唉,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爷爷,你投不了胎,也把我烦得不行。”张成缘说着便示意白大褂要自己怎么做才能将它带走。白大褂心领神会,便指着庭院里的一株柳树,“你看到没有,你将柳树枝摘下来编个小筐,然后我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你,你就写下来放在筐里。”
张成缘就照着白大褂说的做着,一切准备就绪。“现在你将地上没烧完的冥纸又捡起来烧,记得要一路走一路扔,直到走出大宅院即可。”白大褂现在已经好多了,不再像刚开始出来时那样吓死个人,甚至还能看到他会心的笑容,这也绝不是开始时那种恐怖的笑。
“开路啦!爷爷,你一路走好!爷爷,你一路走好!”张成缘最后按着白大褂的说法,一路走,一路将冥纸撒向道路两旁,嘴里不时的念着这句话,这是白大褂告诉他的,这是要让其它“鬼”知道,他张生德是有后人送终的,这样才能顺利的去投胎,这就是所谓的名正言顺!……。
从此,这园林再也没有人来过,至于后来这故事是怎么样传出来的,那就得问村民王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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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幕后诡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9 本章字数:3854
“我怀孕了!”媚儿眉头紧锁地说。
正在吸烟的文博,脸色一下子变了。媚儿是文博的情人,他们通过网络认识,但他们各自都有家庭,每逢周末,他们便会偷偷地来公寓里幽会。这公寓是文博一位出国定居的朋友留下让他帮忙卖掉的,由于要价比较高一直没脱手,正好成为他们偷情的理想之地。这个周末也不例外,他们在激情过后文博光着身体靠在床头吸烟。
当媚儿说她怀孕时,他睁大双眼瞪着媚儿说:“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都是你,那次猴急?”媚儿嗔怪到“现在要怎么办呀?”
文博铁青着脸,说:“做掉。”
媚儿光着身子趴在文博怀里说:“要不咱们结婚吧!”
文博阴沉着脸一把推开了媚儿说,“你疯了,说好了不干涉彼此的婚姻,这孩子咱们不能要,做掉。”说完他穿上衣服,“咣当”一声摔门走了……
媚儿感觉鼻子酸酸的,没想到文博会这样绝情。她心情低落地趴在床上懒得起来,这时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媚儿以为是文博又回来了。
“文博……”话还没有说完,媚儿的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看见她老公林伟推门走了进来。
林伟脸色铁青,语气硬邦邦的,像刀剁在案板上,“你以为你做的好事,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吗?
“老公,你听我说……”
“闭嘴……你这个贱货。”林伟扬手一巴掌打在媚儿的脸上。
“大不了离婚好了?”媚儿尖声叫着。
“你敢……”林伟歇斯底里地狂叫,顺手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猛地砸向媚儿。可怜的媚儿睁大了双眼,根本不相信林伟会下死手。她头上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殷红的鲜血,迅速地染红了床单。“***!”鲜血更加刺激了林伟的神经,他暴怒继续用烟灰缸击打着媚儿的头,直到媚儿一动不动了,林伟才一个不稳,摔到在了地上……
从公寓出来,文博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是妻子来的电话。“喂!文博吗?你帮我去小飞的别墅取下他妻子以前穿的晚礼服,红色的那件,我刚给他们夫妇打完电话,告诉他们我想借穿一下。
“可我都快到家了……”文博不耐烦地说,“我明天要参加婚礼穿的,老公帮帮忙!”妻子哀求着说
文博无奈只好调转车头回别墅,他想媚儿也许早就走了。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和媚儿在一起,只不过是两人你情我愿彼此玩玩而已。他紧皱着眉头心想真是倒霉怎么就不巧有了孩子,要赶紧劝她打掉才行。
文博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发现门没锁虚掩着的。当时他并没多想,直接就走了进去。屋子里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媚儿!”无人应答,又叫了好几声,结果还是一样。他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直朝卧室走去。推开门他吓得惊叫了一声,只见媚儿赫然横躺在床上,眼睛鼓得老大,头被砸的稀巴烂,血流了一床。
文博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定了一下心神,俯身探一探媚儿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这怎么可能呢,他来回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把媚儿杀了,可怜的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他无力摊倒在地上,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全身像筛糠一样颤抖着。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四五个警察扑了上来,一下把文博压倒在地。其中一个警察掏出手铐,娴熟地把他铐了起来。文博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大叫说:“不是我杀的,你们为什么铐住我?”
警察冷笑一声说:“杀了人你还狡辩?”
文博一边挣扎一边说:“真不是我杀的”
警察哪容他争辩,推推搡搡地把他塞进了警车。车子一拐,上了路。文博大叫冤枉,警察威严地说:“是不是你杀、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文瑞仰起头,看了看天,雨水打在脸上。文瑞心里涌起一阵悲伤。刚刚他去看守所见到了大哥文博。他清楚大哥的为人绝不会因爱成恨而杀人。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大哥不利,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他。文瑞回过神,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于是慌忙拦了辆出租车。
按文博告诉他的地址来到公寓。下车时,天已经黑透,四周没有人影,荒草中发出刺耳的虫鸣,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野猫凄凉地叫声,刺激着文瑞的耳膜和神经,文瑞看见眼前是一幢夜幕下的别墅,隐约透着一股邪气。文瑞走得很慢,他看见里面似乎透出一丝朦胧的光亮。文瑞心里一惊,慌乱中碰开了虚掩着的门。呼啦,一阵冷风吹过,文瑞打了一个冷颤。
房间里并没有亮着灯,屋里的一切只能隐隐约约看得清楚,文瑞屏住呼吸走了进去。这时他看见床上躺着个一身**的女人,文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慢慢走了过去,这时女人缓缓地、慢慢地,站了起来。文瑞眼前突然一阵晕厥,他感觉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眼前的女人早已不知踪影,夜幕下他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琳娜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还流着冷汗。自从丈夫文博被抓以后她便每晚做恶梦,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妈妈,做恶梦了吗?”女儿若若问道。
“没事,没事。”琳娜似乎在安慰着女儿又像在安慰着自己说。
“妈妈,你脸好白呀,额头都是汗,是想爸爸了吗?”若若抱着妈妈的脖子问道。
琳娜抱着女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重新把女儿哄睡着以后,琳娜却没有一点睡意,她起来打开电脑。琳娜看了看网页,没什么感兴趣的,于是便登录QQ号。看见文瑞的头像不住地跳动,琳娜点开他的头像。里面是一个网址,她好奇地点开来看,在一幢别墅的门前,一个人影来回徘徊着。琳娜觉得画面很熟悉。那个人慢慢地停了下来,缓缓地回过头,——竟然是自己!
“啊!”琳娜叫了起来。
电脑在这个时候忽然死机了,黑屏几秒后,显示出系统正在重启。琳娜吸了口气,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阵寒意从琳娜的背后蔓延而上,她瘫倒在了椅子上。
第二天早上,琳娜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一份晨报,头版上登了一则新闻,其内容令她毛骨悚然。
一个中年男人被邻居发现死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死得非常奇怪,没有致命的外伤,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他是惊吓过度导致死亡的。还登了一张死者的照片在报纸上,只见一个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里充满着恐惧。
琳娜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那个男人她是认识的,是她丈夫情人的老公。琳娜想这人死了,而且死得如此诡异,究竟是什么原因?是不是看见鬼魂了?琳娜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紧接着她又看见一则新闻,昨夜在殡仪馆无端丢了一具女尸!边上挂着媚儿生前的照片。琳娜感觉头皮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荡漾开来,到底是谁会偷一具没有任何用处的尸体?琳娜的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浑身被汗水阴湿,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媚儿尸体被盗和她丈夫的死一定有关,难道她变成了厉鬼,她要报仇?
琳娜重重地打了个冷战,全身又如同筛糠一般颤抖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幸免,媚儿迟早要来找她。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找到媚儿的尸体,将她永远除掉!
打定了主意之后,琳娜买了一桶汽油开车来到了公寓。公寓周围没有什么建筑物,远远地看过去就像一个恐怖的坟墓,散发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琳娜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擂鼓一般,这种恐怖的感觉快要让她窒息了。琳娜站在公寓门前,一阵冷风吹过,她觉得身上有些冷有些害怕,真想转身逃走。
但她最终定了定心神,咬了咬牙,用她颤抖的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眼儿。还没有去开,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她一惊,连忙后退几步,月光随着那渐渐打开的门,一点一点照进屋子。就在那扇门里,站着一个血迹斑斑的身影,琳娜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脸再熟悉不过了是——文瑞。
文瑞缓缓地说:“你的计划的确高明,你先把林伟引来捉奸,你以为他会把文博和媚儿一起杀死,这样一下子你就除去了你所有憎恨的人,没想到文博先走了,而你在看见林伟杀人离开后又把文博引回来,然后再报警。虽然你没能看见文博死,但是他被警察当成嫌疑犯抓走也算你的计划成功是吧?”
琳娜张大了嘴指着文瑞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文瑞哈哈地狂笑着,笑的他身上的皮一块一块的掉下来,这时一张女人的面孔呈现在她的面前,竟然是媚儿。
媚儿一步一步地逼近琳娜,琳娜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她的后背顶在了墙上,这时她想起了带来的汽油她疯狂地把汽油洒向媚儿身上,最后点着了火……媚儿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头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能跑出那栋别墅……
不久文博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了,他出狱后直接来到了别墅,这时候的别墅已经变成了废墟,他听说妻子自焚在这座废墟里,他突然有些想流泪的感觉,就在这时在焦黑的废墟里忽地伸出四只手里,分别拽住了文博的两个胳膊,两个女人的身影时隐时现,她们两眼冒着火花,用尽全力要把文博拉向自己一方,只听见骨骼“咔咔”直响,在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之后,文博被拽成了两半、、、、、
正文 第三十九章:谁更埋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6:59 本章字数:5135
许大胆是诸城最大的屠户,一天到晚,他身上都挂着一层油渍,还散发着猪血和猪尿混合在一起的怪味。人们都说许大胆是诸城第一埋汰,也是因为太脏的缘故,许大胆30多岁了,也没讨到老婆。
这年冬底的时候,许大胆背了个褡裢,开始四处讨要猪肉账。他为了防身,在出门之前,还将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用白布缠好,然后插到后腰之上。
许大胆这天下午来到孔家镇,他讨完猪肉账之后,为了驱寒,还到镇里的小店,喝了半斤烧刀子。可是他酒足饭饱后,西边的天空铅云翻涌,眼看着就要变天了。
许大胆明日一早,还要赶杀十口猪去卖,他自然不敢耽搁,可是他刚刚离开孔家镇不久,北风便夹着雪花,竟对他迎面猛扫了过来。
许大胆面对呼号的疾风暴雪,被冻得实在受不了,他见路边有一座破败的土地庙,便推开庙门“嗖”地一声,钻了进去。
土地庙的瓦顶破败不堪,根本不能挡雪,许大胆瞧着供桌底下有个围帘,他正想伸头进去,可是迎面却被人“咚”地一拳头,狠揍了出来。许大胆杀猪为业,脾气暴躁,他被人一拳将眼睛打得乌青,只气得“哇哇”大叫,许大胆伸手便拔出了后腰上的杀猪刀,然后上前一脚,将供桌踢了个底朝天,只见一个身穿黑衣,两眼冒着凶光的怪物“嗷”地一声,从供桌底下跳了出来。
许大胆也是被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吓了一大跳。那个怪物十指笸张,冲着他的咽喉,便直掐了过来。许大胆挥动杀猪刀“咔”地一声,刺中了怪物的左肋,怪物吃痛后,转身便逃离了土地庙,地面上“啪嗒”一声,竟落下了一本漆黑的册子。
许大胆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刀,是否杀死了那个怪物,他摸着“怦怦”乱跳的胸口,踌躇了一会,还是将地上的那个册子捡了起来。
许大胆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他看着册子上的密密麻麻的人名,也是困惑地直摇头。过了不大一会,庙外的风雪见息,许大胆拿着那个册子,一步高,一步低地回到了诸城自家的屠宰房。
许大胆的哑巴仆人打开院门,哑仆看着许大胆青肿的左眼“呜呜啊啊”地就是一通乱叫,许大胆低吼一声道:“回你的房间,深更半夜鬼嚎什么?”
哑仆挨了训斥,一张满是刀疤的脸上,全都是顺从的神色。他小心地合上院门,一跛一瘸地回自己矮小的房间睡觉去了。
许大胆从第二天一早开始杀猪卖肉,一直忙活到了下午,他也没有听到本县有人被杀或者是受伤的消息。许大胆的心情稍安,他拿着那个册子,直奔隔壁孙秀才的家走去。
孙秀才是许大胆心目中最有学问的人,可是他刚拿起许大胆捡来的册子看了一眼,手一哆嗦,册子便“啪”地掉落到了地上。
许大胆问道:“怎么了?”
孙秀才惊恐地说道:“这是勾魂簿呀!”
许大胆昨夜挥刀扎跑的怪物竟是鬼判,这本勾魂簿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本县已经死亡,或即将死亡者的名字!
许大胆对孙秀才的话只信了三分。孙秀才指着这本勾魂簿上面的人名,说:“你看最后一个打了红勾的人名是牛百万,牛百万是本县的一个大财主,我今早去买早点的时候,得知他在昨天晚上病故了!”
紧挨着牛百万的人名是赵良,赵良是本县的牲口贩子。许大胆找孙秀才借过毛笔,他装模作样地在赵良的名字上打了个黑勾,然后说道:“要是赵良也死了,我才相信这本册子,真的是勾魂簿!”
赵良领着几个伙计从邻县赶马回来,可是天黑的时候,刚走到县城的门口,他骑着的那匹马就受惊了,赵良从马背上跌下,脑袋正磕到了石头上,当时就翘了辫子。
许大胆得到一本勾魂簿的消息,立刻在本县疯传。许大胆翻开那本勾魂簿,去问孙秀才,孙秀才告诉他,紧挨着赵良名字的那个人就是——李子坤,李子坤是本县悦来客栈掌柜的。
李子坤听说自己的名字上了勾魂簿,他急忙拿着八样礼物,惊恐不安地找许大胆来了。两个人一见面,他一把抓住了许大胆的胳膊,叫道:“许老板,我求求您,您可千万不要在我的名字上打勾了!”
许大胆拿出了那本透着邪恶的勾魂簿,李子坤一见自己的名字上没有被许大胆打勾,他的心情才稍稍宽泛了一些。许大胆看着李子坤紧张得直咽唾沫,他让哑仆端上了一碗茶水,说道:“李老板,不成我将这个册子烧了吧!”
李子坤刚喝了两口茶,他听完许大胆的提议,手一哆嗦,那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叫道:“烧掉勾魂簿,我的名字就没了,这个火焚勾魂簿的办法,绝对万万不可。”
李子坤叮嘱了许大胆半天,让他一定要好好保存这本勾魂簿,然后他骑马回家,一头将自己关进了卧室,上床睡觉,就再也不出来了。可是第二天一早,李府的仆人发现,李子坤的尸体已经僵硬了。
许大胆得知李子坤挺尸的消息,他惊得一下子愣住了。这时,就听屠宰房的门外一阵大乱,竟是牛百万的儿子,找他算账来了。
许大胆曾经用毛笔,在勾魂簿牛百万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勾,牛百万死后,他的儿子就说他爹是许大胆害死的。许大胆冲出了屋子,他和牛百万的儿子分辩道:“我和你爹无冤无仇,我害死他做甚?勾魂簿上有你爹的名字,这就说明你爹的寿数尽了!”
牛百万的儿子叫道:“放屁,我爹就是你害死的,你要替我爹偿命!”
两个人三说两说,便动起手来,许大胆抡起拳头,就将牛百万的儿子一顿暴打,牛百万的儿子捂着流血的鼻子叫道:“许大胆,我到县衙告你去!”
诸城的谭县令接到牛百万儿子的状纸后,他也觉得勾魂簿一案确实是有些蹊跷。诸城的捕快上门,他们用铁链子锁住了许大胆,然后将那本勾魂簿也搜了出来。
许大胆被押到县衙,谭县令看罢了勾魂簿,他一摆手说道:“给许老板开锁!”
牛百万的儿子叫道:“谭大人,许大胆害了我父亲!”
谭县令说道:“牛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许大胆在牛百万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墨勾不假,但没有画墨勾的李子坤也死去了。所以牛百万的儿子把丧父的怨气撒在许大胆的身上是不对的。
牛百万的儿子败诉,他一边哭叫自己父亲死的冤,一边往公堂下面走,在经过许大胆身边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说:“许大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牛百万的儿子走出公堂,铁胜铜却急匆匆地从堂口跑了进来,他“噗通”一声,往堂上一跪,叫道:“谭大人,您救命呀!”
谭县令惊诧地道:“铁老板,难道有人要杀你不成?”
铁胜铜是本县铁匠炉的老板。他用哆嗦的手指着勾魂簿道:“李子坤后面,就是我的名字呀!”
谭县令说道:“铁老板,你让我如何救你呢?”
铁胜铜的意思是,在诸城县,最辟邪的地方便是县衙,铁胜铜要借助谭县令“廉正”的官威,躲过阎罗判官的索命。
许大胆也向谭县令提出来,要在县衙住几天,有道是光棍不斗势力,真要是牛百万的儿子雇用个杀手摸黑来到他家,他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谭县令斟酌一下,说:“县衙后院倒有不少的空房,你们两个就搬进去吧!”铁胜铜和许大胆领着几个下人收拾出两个房间,然后就搬到了县衙后院。谭县令还特意叮嘱县衙的捕头刘老七,晚上领着四名机灵的捕快,在后院给铁胜铜和许大胆守夜。
铁胜铜的仆人早早将饭菜给他送到了县衙。那个哑仆给许大胆送过饭菜之后,便领着屠宰铺里的几个伙计留在了县衙。
刘老七领着几个捕快坐在后院花厅的石凳上,他们一边吃着谭县令赏赐的酒菜,一边留心着后院的动静。可是半夜的时候,忽听铁胜铜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惊叫,刘老七领着几个捕快正要去探看究竟,他们一个个头晕眼花,全都中毒,最后“噼里啪啦”地倒在了地上。
许大胆听到动静,他和哑仆领着几个仆人也冲了出来。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正从铁胜铜的房中闯了出来,许大胆领着仆人们,高举防身的武器,正欲将这个黑衣人拿下,没想到那个黑衣人身子一拧,运用轻功正欲纵向房顶,就见哑仆一伸手,丢出了一面带钩的渔网,这面渔网罩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身上,那个黑衣人“咕咚”一声,落在了地上。
哑仆抢过许大胆仆人手中的一根木棍,直冲上前去,他对着黑衣人的脑袋,狠狠地抡棍打去。那个黑衣人被殴得连声惨叫,道:“我是县令谭大人!
铁胜铜已经被那个黑衣人杀死在了屋里,那个哑仆贴近那个黑衣人的耳边,低声道:“你是谭大人,那现在这个谭大人又是谁呢?”
这时,只见在卧室中休息的谭县令听到动静,他领着几名亲随护卫直接来到了后院。
许大胆听到哑仆会说话,他当时就愣住了,可是他还没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谭大人冷笑道:“有人竟敢冒充我,刘老七你过来,摘下满面巾,看看他究竟是谁!”
刘老七喝的酒中,一定是被黑衣满面人下了毒药,刘老七为了将功补过,他挣扎着上前,摘下了这个黑衣人的蒙面巾,这个黑衣人被哑仆殴得满面是血,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可是他还是坚称自己是谭大人。
谭大人冷笑道:“给我狠狠地打,看他还敢冒充本县!”
刘老七恨这个黑衣蒙面人给自己下毒,他和几名中毒的捕快高举水火棍,对着那个黑衣蒙面人就是一顿暴打,片刻之后,这个黑衣蒙面人便被捕快们活活打死了。
谭大人转头对许大胆说:“根本没有什么勾魂簿。勾魂簿就是这个黑衣蒙面人伪造的东西,目的是释放烟雾,掩盖他杀人的罪行。如今凶手伏法,你也可以回家了!”
谭大人送许大胆和哑仆等人离开之前,他为了表彰哑仆的功劳,还赐给了哑仆一杯酒。
许大胆领着哑仆等人回家,等他关上了屠宰房的房门,许大胆正要问哑仆会讲话的原因,就见哑仆七窍流血“噗通”一声倒地,已经中毒身亡了。许大胆在哑仆的怀中,发现了一封信,这封信没有内容,只有20多幅图画,许大胆看完了这些图画,终于知道了勾魂簿一案的秘密。
哑仆才是真正的谭大人——谭有禄。一年前,谭有禄花重金捐了个诸城县县令,他本想上任后,大捞一把。
谭有禄来到诸城县的悦来客栈住下后,准备第二天一早去县衙上任。却不想在半夜时分,他被自己雇来的马夫,也就是那个黑衣蒙面的假谭大人所害。这个假谭大人名叫杨一平,他和本县的赵良、李子坤和铁胜铜都是把兄弟。
这四个人合谋用刀砍倒了谭有禄后,杨一平就拿着谭有禄的官印来到了诸城县衙,当上了这里的父母官。
赵良、李子坤将浑身刀伤的谭有禄送到了铁胜铜的家里,铁胜铜本想用自己的铁炉,将谭大人的尸身烧化,可是昏迷苏醒后的谭有禄却挣扎着逃走了。
谭有禄匿身在许大胆家当了仆人,杨一平成了本县的县令后,贪赃枉法,可谓日进斗金,赵良、李子坤和铁胜铜看着眼红,他们自恃有功,就开始对杨一平进行轮番的勒索和敲诈。
杨一平不堪骚扰,便对自己的三个盟兄弟起了杀意。
哑仆一见时机成熟,他一边写信联系杨一平的双胞胎兄弟杨二平,他一边在土地庙中装鬼,然后那册他伪造的勾魂簿就落到了许大胆的手中。
赵良的坐骑受惊的缘由很简单,谭有禄躲在暗处,他用弹弓打中了赵良坐骑的马腿。李子坤毙命,那是他喝了谭有禄毒茶的缘故。铁胜铜最后害怕了,他躲到了县衙,可是杨一平又怎么会放过他……
杨一平的双胞胎兄弟杨二平更是个贪得无厌之辈,他当官发财的念头比杨一平还要强烈。谭有禄找到他之后,他就同意了哑仆,也就是谭有禄要他代替杨一平当县官的计划。
铁胜铜住进县衙之夜,杨二平他就来到了县衙,就在杨一平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时候,他以谭大人的身份出现了。
杨一平害了谭有禄,谭有禄也让杨一平临死前尝到了被害的滋味。杨二平在当上县令后,他硬逼着谭有禄喝下了自己的一杯酒,那酒里就有令人断命的毒药!……
许大胆将谭有禄的信和那个勾魂簿统统丢到了火炉里,那熊熊的火炉中,立刻散发出一种令人闻之欲呕的臭气。
许大胆恨恨地往火炉里吐了一口吐沫,然后大声骂道:“脏,真***脏!都说我是诸城第一埋汰人,现在老子知道,比我脏的大有人在呢,呵呵……”
正文 第四十章:不该打开(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0 本章字数:4625
星期天的晚上九点左右,徐凯泡在图书馆里翻阅着自己喜欢的书籍,他特别喜欢推理、科学探秘和恐怖类的小说。书架上的一本红色封面的恐怖小说吸引了他,他拿出来一看,这书不止封面是红色的,标题也是红色的,文字很不明显,看上去就像是整本书完全浸泡在血液里一般。他好奇地打开看,书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纸条是折起来的,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看,最后他还是决定打开看一看。
上面写道:明晚十点,小树林,求求你救救我!
看了纸条上这句奇怪的话,徐凯皱了皱眉,心想可能是别人的恶作剧,没有想太多坐下看书。书中讲了一个大学女生和男友发生矛盾,然后诡异死亡,女生化作鬼魂,夜夜纠缠她的男朋友。
正看的出神,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女生,乌黑的长发,干净清秀的脸蛋,笑容温婉。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显的有些梦幻,她对着徐凯微笑,徐凯不解地左右张望,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心里疑惑她是不是在看自己,脸有点微红。
“你也喜欢这本书吗?”女生看着他问。
徐凯看了看手上的书,回答:“这本书我也是刚看到,写的挺阴森恐怖的。”
“你喜欢恐怖小说?”她又问。
徐凯点点头,回答:“对,我还喜欢推理、悬疑类的小说。”
“怎么你也喜欢恐怖小说吗?”他好奇地问。她笑着点头,笑容温柔又平易近人。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件奇怪的事,他拿着纸条问她,“这张纸条是你留下的吗?上面写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看见那张纸条,神情突然变得阴沉,冷冷地低下头,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和忧伤。“你——打开了,你不该打开。”话音刚落,女孩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开。
“我不应该打开吗?她什么意思?”徐凯自言自语,不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来不及问,她已经消失。他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纸条,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本来觉得只是别人的恶作剧,但是看刚刚那个女生异常的反应他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回到宿舍,徐凯把在图书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三个室友,室友们都没有把事情想的太复杂,而是笑他大三了还遇到这样的优质桃花,可惜他没有跟那个女生要电话号码。
穿着背心和短裤的李磊走过来楼着徐凯,说:“其实我觉得那张求救纸条根本就是在求交往,我看是那个女生太寂寞了,想找个男朋友,跟她那个!”他露出一副流氓的坏笑,猥琐地朝徐凯挑了挑眉。
徐凯无奈地拿开他的手,严肃认真地说:“我觉得她的眼神真的很像遇到了什么事。”
“凯子,你以为是在拍恐怖片呢!一般人遇到了危险一定会求救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把求救信夹在书里,那不是等于慢性自杀吗?她有病吧!”郑南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他一向是宿舍里最稳重冷静的人。
“对,徐凯,你别幻想了,真的是小说看多了。你不会是以为她被人威胁了吧?要我说,她不是聂小倩,你也不是宁采臣,所以还是回到现实吧!”在一旁用电脑打游戏的冯少文一边狂点鼠标一边说话,其他三人都觉得他快把鼠标砸碎了。
李磊嘴里叼着一根烟,一把抢走徐凯手里的纸条,不屑地笑了笑。他拿了一支笔在纸条上面写道:OK,美眉,我一定会去救你的。写完他坏笑着把纸条塞给徐凯,说:“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把这张纸还回去,看看是不是能遇到传说中的美女,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我一定会奉陪滴。”
第二天,徐凯和李磊一起到图书馆还书,在图书馆看了几个小时的书,并没有见到那个神秘的女生,他们只能失望而归。晚上十点左右,徐凯躺在床上看书,突然想起来那张求救纸条,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索性穿上衣服去了小树林。
黑夜里刮着风,月亮的光芒很微弱,路灯大部分已经坏了,只有一盏勉强挣扎亮着。已经很晚,但还是有几对情侣在黑暗的树林里谈情说爱。徐凯一边玩手机,一边顺着树林小道漫步,突然一个黑影从身边迅速闪过,撞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扭头一看,李磊阴森森的脸出现在眼前,眼里露出凶狠的目光。第一次见李磊如此可怕凶狠的神情,徐凯被吓得愣住。李磊淡漠地转身走开,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似的,徐凯大声喊他的名字,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徐凯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半,楼下的舍管已经关门,李磊却还没有回来。徐凯有些奇怪,室友怀疑李磊可能是出去鬼混了,徐凯想了想,觉得李磊不回来是常有的事,就没有多想。
已经过了两天,李磊还是没有回宿舍,徐凯又去了图书馆,好奇地翻阅那本怪异的小说,里面依旧夹着那张纸,但是上面多了一句话。“我还会等你”上面这样写着。徐凯越来越觉得诡异,迫切地想要查出留言的主人,便立即去了小树林。
漆黑的夜晚,徐凯拿着手机照着前方,慢慢走近小树林,今晚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显得格外寂静。过分的安静和黑暗让徐凯不由的紧张恐惧,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他不时地扭头看身后,害怕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突然看到了前面石凳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手机闪着微弱的光芒,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徐凯弱弱地喊了一声,“李磊!”前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李磊,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再问,他还是没有回头。风呼呼地吹着,树叶哗哗作响,月光穿过树叶洒在地面上,黑暗里微弱的光更加显得可怕。徐凯看着李磊怪异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突然慢悠悠地站起来,此时手机的光正好灭了。徐凯再次按动按键,手机发出亮光,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一个白得可怕的女人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徐凯惊恐地后退,她披着乌黑的长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确定她就是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女生。她穿着白天穿着的蓝色连衣裙,阴森森地笑着,嘴巴红的发黑,牙齿上全是血。她的嘴巴在动,明显是在说什么,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徐凯四处张望,这里没有可以求救的人,感觉自己的双腿瘫软麻木,他踉踉跄跄地退后,身后突然之间出现一双苍白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他吓得脸色惨白,紧张地扭头,看不见抱住他的那个身体,却看见了一个头颅幽幽地飞过来,阴冷地漂浮着。“李磊!”他恐惧地大叫,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那颗头颅分明就是李磊的。徐凯全身无法动弹,双手被紧紧扣住,李磊幽怨的脑袋在他的眼前飘来飘去,面前那个蓝色连衣裙的女鬼阴笑着正朝他飘过来,嘴巴不停地在重复一句话,但还是没有声音。
徐凯全身是汗,恐惧得大口大口喘气,他使劲一脚把女鬼踢倒,女鬼倒下之后又猛地立了起来。她的表情由冷笑变为愤怒接着变为悲伤,她的双眼开始流血,头部和嘴巴也在流血,接着她全身像泉水似的不停地冒出黑红的血液。徐凯瞪大了眼睛,吓得快要窒息,她慢慢靠近,死亡和恐惧也在一步一步逼近。眼看那张白色可怕的脸就要贴近自己,他用尽全力挣脱束缚住他的两只断手臂,急忙转身逃走。他拼命往前跑,突然被树枝绊倒,待他惊恐地回头看,女鬼和李磊的头颅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他不敢再逗留,拼命往宿舍赶。
气喘吁吁地走进宿舍,冯少文和郑南正在电脑面前讨论事情。徐凯神情恍惚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额头上都是冷汗,衣服也被汗水浸透,脸色十分可怕。冯少文和郑南看见他脸色铁青,立刻安静下来。“徐凯,你怎么了?你怎么全身都是汗?”郑南走到他身边关心道。徐凯抬头望着他,眼里微弱的光芒充满了无助和乞求。
冯少文和郑南严肃地对视了一眼,冯少文问:“徐凯,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李磊在哪里?我们在网上看到了这个,你看一下。”
“李磊?”听到这个名字,徐凯更加恐惧,神情十分怪异。他走到冯少文身边,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那张脸,立刻吓得瘫坐在地上,手颤抖地指着电脑。
“到底怎么了?难道你见过这个人?”郑南扶徐凯问。
冯少文被徐凯的反应吓了一跳,感觉气氛很怪异,也跟着害怕起来。郑南皱紧了眉头,表情极为严肃,心里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郑南说:“这个新闻我们是不小心看到的,是上一年发生的事情。据说这个女生的男朋友要和她分手,她和男朋友约好晚上在小树林见面,但是那个男的没有出现,那个女生被民工**了,后来自杀了。事情发生后学校就立刻封锁了消息。”
“那个男的后来怎么样了?”徐凯问。
冯少文说:“听说几天后那个男的也自杀了,不过有人说他不是自杀,因为死相很惨。”
屋子里的三人突然安静了,诡异的气氛在空气里四处飘荡,像魔鬼的手掌掐住了他们的喉咙,难以呼吸。三人一同看了看李磊空荡荡的床位,脸上露出十分担忧的神情。徐凯说:“那个女孩就是我在图书馆遇到的人,我刚刚遇到她了。”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汗珠从额头滑落,郑南和冯少文紧张地望着彼此,惊讶的说不出话。
“不太可能吧!一定是你看错了,又或者是她们长的太像。”冯少文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徐凯脸色异常苍白,说:“我确定就是她,不然她不会让我去小树林。之前在图书馆她说我不该打开那张纸条,可是我打开了,而且李磊在上面回复自己会去。一定有鬼……”
听到“鬼”,郑南和冯少文都感觉非常离谱。徐凯把刚刚在树林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郑南和冯少文,两人惊讶得不知说什么好。徐凯担心李磊已经出事了,郑凯打电话给班主任但是关机,考虑到别人不会相信徐凯的话,他们只能等明天天亮再联系班主任。
“要不我们报警吧!”冯少文提议。
郑南说:“徐凯,你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李磊故意在整你?我们暂时不要把事情闹大,明天早上再说吧!”
徐凯坚信自己看到鬼,觉得就算报警也没有用。已经熄灯,三人分别躺在自己的床上不能入眠,徐凯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血淋淋的脑袋、黑发、手臂,他已经快要崩溃。郑凯和冯少文也非常忐忑不安,在床上滚来滚去恐惧的不睡着。其实郑南心里很怀疑徐凯是不是真的见到了鬼,但是看见他的神情,根本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要让他相信世界上有鬼,还不如相信是徐凯心中有“鬼”,但他了解徐凯的为人,觉得他不会做出那种事。冯少文早已在枕头下面塞了一把小刀,他担心自己睡着之后徐凯会拿着刀站在他面前,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分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今晚让人感觉特别漫长,很难熬。郑南掀开被子,自己的手心和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他打开台灯起身走进了洗手间。过了几分钟,他刚要出来的时候,被冯少文拦住了。冯少文走进去锁上卫生间的门,小声地问郑南:“你觉不觉得徐凯是贼喊捉贼?有可能是他杀了李磊,觉得很害怕,所以就跑回来跟我们说有鬼,等我们睡着的时候再趁机杀了我们两个。”
郑南说:“你想太多了吧?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他为什么要杀李磊,为什么要杀我们?”
“现在都死人了你还说是我想太多?”冯少文有些激动,“杀我们是因为事情暴露。”
突然,徐凯站在洗手间外面敲门,“你们在里面做什么?”他问。郑南和冯少文同时被吓得脸色煞白,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卫生间,徐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走了进去。郑南和冯少文回到各自的床上躺下,听见冲水的声音,冯少文抓紧了被子,侧身偷偷观察徐凯,郑南也没有睡,随时保持警惕
正文 第四十一章:不该打开(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0 本章字数:3289
月光照进阳台,徐凯的影子出现在地板上,冯少文紧张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偷偷看着,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他把桌上的台灯打开,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非常焦虑不安。
“你到底想做什么?”冯少文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猛地坐起来。
“我睡不着。”徐凯冷冷地回答,继续来回走动。
“你是心虚睡不着吧?”冯少文说。
徐凯冷着脸,问:“你什么意思?”
冯少文下床指着徐凯的脸质问道:“你说的那个女生根本不存在,你说你看到李磊的鬼魂,根本就是你的谎言,你杀了他,骗我们见到了鬼。”
徐凯气得满脸铁青,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杀他,我他妈有病啊!”徐凯的反应令冯少文非常生气,差一点想和徐凯动手打起来。郑南掀开被子下床,拉开了纠缠的两人。
“你们不要闹了,还嫌事情不够严重吗?”郑南板着脸严厉斥责。
冯少文说:“李磊失踪的那天半夜三点多,你突然出去了,我以为你是出去抽烟,后来你回到房间里一直走来走去,翻柜子,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说不定是把凶器藏在这个屋子里呢!我不可相信有鬼。”
郑南严肃地看着徐凯,眼神有些怀疑,徐凯知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相信自己看见了鬼。郑南忧愁地望着冯少文,冯少文不甘心四处搜寻,这个举动让徐凯非常不满。冯少文找了徐凯的床和柜子,竟然在柜子里发现了一把刀,刀上面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冯少文把刀扔在地上,惊恐地抓住郑南的手,对徐凯说:“你说不是你,为什么会有一把刀在你的衣柜里?”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那天晚上睡的好好的,根本没有出去,也没有走动,这把刀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他没有过节,为什么要杀他?”徐凯看着满是血迹的刀,脑袋混乱不堪。“说不定是你放进我柜子里的。”他说。
“你他妈放屁!”冯少文忍不住大骂。
徐凯站在李磊的衣柜附近,突然闻到了奇怪的味道,便捂着鼻子问:“等一下,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冯少文和郑南对视了一眼,仔细闻着,徐凯拿着台灯四处照了照,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滩黑红的血迹。冯少文惊慌地抓紧郑南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着,徐凯紧张地吸气,缓慢地打开李磊的衣柜,一颗满是鲜血的头颅突然之间滑落滚到了房间中央。冯少文和郑南吓得大叫,两人紧紧挨着,害怕的急忙往后退。徐凯恐惧地远离衣柜,接着,两只被砍断的手臂掉了出来,血淋淋的,可怕至极。
“啊——”三人异口同声地大叫,冯少文瘫坐在椅子上,恐惧地紧紧贴着墙壁。郑南吓得脸色铁青,紧张地抓着冯少文的手。李磊的头颅静静立在屋子中央,眼睛紧闭,脑袋和脸上满是鲜红的血迹,死亡的气息肆意猖狂地蔓延,恐惧游走在灰暗的屋子里,侵蚀着他们的心脏。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太残忍了。”冯少文躲在郑南身后,惊恐地指着徐凯,手不停地颤抖。郑南被冯少文的反应搞得混乱不堪,扭头怀疑地望着徐凯。徐凯立即辩解道:“如果是我,怎么会把藏尸体的地方给你们看,如果有凶手就一定是你,你故意转移注意力,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徐凯越想越害怕,之前在树林里可怕的画面又一次疯狂地袭击他的脑袋,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绝望至极。“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那张纸条,一定是!是诅咒,谁打开纸条,谁做出回应,她就会带谁走。”他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语,瞳孔放大,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
李磊的头颅依旧安静地立在屋子中央,徐凯坐在一边,郑南和冯少文远远地站在另一边,三人都已经全身麻木,双腿瘫软无力。他们沉默着,都不敢动,害怕只要一动,那颗头颅就会立即飞到自己面前然后阴笑,那双血淋淋的手臂会掐死自己。郑南和冯少文一同害怕地颤抖着,郑南极力克制内心的恐惧,再这样下去三人都会煎熬而死。郑南想了想说:“不行,我们必须报警,去找楼管。”
冯少文拿出手机,惊慌失措地拨打报警电话,说:“我……我要报警。”还没说完,他看向徐凯的位置,徐凯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一扭头,徐凯突然鬼魅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徐凯你做什么?”郑南惊骇地大喊,制止了他。
徐凯突然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手上握着那把血淋淋的刀,这动作是准备要杀人灭口。“我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他惊恐地退后,害怕得快要晕厥。他使劲想扔掉手里的刀,却发现那把刀紧紧贴着自己的手掌,怎么扔也扔不掉。
“真的是你?”郑南不敢相信。
“不是我。”徐凯大声否认。
冯少文恐惧地抱着台灯照向徐凯的方向,微弱的光芒之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身影。“啊——”冯少文和郑南一同惊恐地大叫。“你身上是什么东西?”冯少文颤抖地指着徐凯问,吓得流出了眼泪。郑南紧紧挨着冯少文,双腿似乎已经站不稳,已经没有勇气再坚持下去了。
徐凯愣住了,表情呆滞,像是失魂一般,他缓缓扭头看着镜子,镜子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一张白得可怕的脸。那个蓝色连衣裙的女鬼死死地骑在他的背上,黑发垂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手紧紧握着他拿刀的手。她正对着镜子里的他冷笑,眼神可怕带着毁灭,脸白得跟墙壁一样,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牙齿上满是血迹。他终于看懂了她说的话,她说:“跟我一起走。”
“鬼……鬼……”冯少文带着哭腔大喊,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郑南使劲扶住冯少文,一脸哭相,他真希望晕过去的是他自己。“救命啊——救命啊——”郑南仰头哭着大喊希望会有人来救自己。这句话徐凯不知道在心里喊了多少遍了,他不敢再看镜子,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连喊都不敢。
“叫魂呐!**你妈!”隔壁被吵醒的同学生气地大骂,还以为他们是在打闹。郑南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很想再把冯少文摇醒,必要的时候挡一挡,至少多一个人多一份勇气。
地上李磊的头颅突然之间转了过来,面对着徐凯,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差点把郑南吓死。那颗头颅睁开嘴巴说话,他幽怨又悲惨地说:“救救我!救救我!”接着,他的眼睛开始流血,血液流到地上蔓延开来。流着流着眼珠突然掉了出来,脸上的皮开始腐烂脱落,露出血红的肉。郑南和徐凯吓得连叫都不会了,全身无法动弹。
女鬼骑在徐凯背上,阴冷地对着郑南笑,血红的嘴唇充满了死亡的黑暗气息。她紧握着徐凯手中的刀,好像要毁灭一切。“救救我,郑南,我求求你救救我!”徐凯已经走投无路,无助地乞求,近乎绝望。郑南想要靠近门,却被女鬼的阴笑和满是血迹的头颅吓得无法动弹。
突然,徐凯无法克制自己的双脚往阳台走去,“救我!”他扭头望着郑南,无助至极,虽然拼命反抗想挣脱,但一点用都没有。
门外的同学拼命敲门,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郑南爬到门口使劲掰把手,但是怎样都打不开门。女鬼趴在徐凯的背上,他们一起幽幽地走到了窗户边。徐凯绝望地望着郑南,哭着摇头,他不想四。郑南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助地哭泣。
女鬼和徐凯一起爬上窗台,女鬼对着郑南微笑,那是死亡的微笑。徐凯闭上眼睛,哭着,“我不想死!”
“不要,不要伤害他!”郑南无可奈何地乞求,眼泪一直往下掉。
“啊——”徐凯凄惨地大喊了一声,和女鬼一起跳了下去。郑南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阳台,张大嘴茫然呆滞。
门自动开了,一群同学冲了进来,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迹,没有头颅,一切都消失不见。冯少文醒过来,宿舍里只剩下了他和郑南两人。
经过警方的调查,他们认为李磊和徐凯都是自杀而亡,不同的是李磊是在树林割腕自杀,徐凯是在宿舍跳楼自杀。事情结束后,冯少文很快转了学,郑南生病住了很长时间的医院,放弃学业,不敢再回那所学校
正文 第四十二章:见鬼之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0 本章字数:3689
上初中时,班上有个叫晓涵的女孩爱上了我,她给我写了很多情书。有一次,我卖弄地当着全班同学读她写给我的情书,同学们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我读完后把情书放在她面前嘻嘻笑着,有几个男生还吹起了口哨,所有嘲笑的目光都投向了晓涵,她满脸通红地盯着我,那眼神竟然充满着恨意,我冷不丁浑身一颤,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没想到我这个玩笑开大了,晓涵回家后吞了一整瓶安眠药自杀死了。我听到这个消息惊慌地跑到她家,只见她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我不自由自主地走近她几步,突然她的双眼猛地睁开,直勾勾地直盯着我,我大惊连退数步险些跌倒,再去看她时,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我的幻觉。这时殡仪馆的灵车来拉晓涵走,她父母抓住担架撕心裂肺的哭嚎着,我的心酸酸地充满着愧疚。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乱开玩笑。我变得沉默寡言,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了学习中。后来竟被我考上了一所有名的医大。这些年的每个夜里我都睡不安稳,总感觉有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我,令我不寒而栗。学医的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唯一的解释就是我对晓涵的内疚,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一想起来就会痛,所以才会出现某种幻觉。
大学毕业以后我回到了家乡的市医院上班,有一晚我值班时,有个胖胖的女护士,借故来到我的值班室,紧紧地挨着我的身子坐下,想要主动献身给我。我被吓坏了,这事女人过于主动总感觉心里发毛,我急忙说要出去查房。她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中竟然闪现出恨意,那眼神令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头皮一麻,推开了她转身就跑,跑到了楼下空地时,我抚摸着忐忑不安的心,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时“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掉在了我的面前,我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定神一看,跳楼的竟然是刚被我拒绝的女护士,她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血和白色的**混合在了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恐怖,她的眼睛没有闭上,正直勾勾地瞅着我,我感觉心里就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恶心。不知道何时我的周围冒出很多人来。远处想起了警车的鸣叫声,警察问我问题,我语无伦次,精神溃散到无法回答问题。警察只好让人把我搀扶回去休息,我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精神依旧浑浑噩噩的。浑身一会冷一会热,老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女护士跳楼的事,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扬扬,都奇怪地议论她没留下遗书,是不是撞邪被鬼怪害死了?还有人说她是被人抛弃才想不开自杀的,于是这事被人们越传越离谱。什么版本的传言都有,很多的人问我当时的情况,我一律不理他们的问话,只是苍白着脸快步走开。
医院为了辟谣,规定医生护士在医院不许谈论此事,违者开除,这事才慢慢的冷淡下来……
一个月圆之夜,又轮到我值班的日子。查完房我回到一楼的值班室,躺在床上看着医学杂志。值班室的灯昏昏暗暗的,我的床正对着窗外惨白的月光,看着看着我感觉眼皮发黏,随即打了个哈欠。这时我隐约看见窗外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有个影子在晃动,我一惊坐直了身子去看,月光下有个东西正在往前挪动着,我好奇地起身去看,月光下女护士血肉模糊的脸上进进出出地爬,我头皮一下子炸开了,冷汗顺着脊背留了下来。突然,一只沾满蛆虫异常苍白的手,猛地穿透了玻璃抓住了我的胳膊,一瞬间,这个女护士竟然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大吃一惊用力甩着胳膊,可是怎么也挣扎不脱她的手,就感觉她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并不在医院里,而是置身在一所学校里,这里的景物非常熟悉,我转了一圈,心想怎么回到母校了?这时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哭声,我顺着声音找过去,见个女孩蹲在墙角哭,我过去扶她起来问“你怎么哭了?”“呜……”这一问,她哭的更厉害了。“谁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报仇?”我哄着她说。
“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那女孩继续把脸埋在胳膊里大哭。
我拍着她的头说“你才多大,懂什么是感情呀?”“谁说我不懂……我这辈子就爱他一个人,他永远是我自己的,我要一直盯着他。”女孩边说边缓缓抬起了头。当我看见她的脸时我傻了,这张脸就是我心里的那根刺,小女孩竟然是死去多年的晓涵,恐惧在我心里蔓延,我张大嘴看着她缓缓站起,突然,她浑身的肉开始松弛,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很快她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还流着冷汗。发现自己躺在值班室的床上,手里还拿着医学杂志,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定了定神,感觉睡意全无,我打开医学杂志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上,继续看起来。不久我拉起被子盖住了腿,感觉屋子里有些冷飕飕的,而且我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那种妖异的感觉使我变得不安,我环视了四周,发现值班室的门开着,外面安静的走廊里亮着暗淡的光,从走廊里不时传来咳嗽声和**声……
我皱了皱眉头,心想今晚怎么这么怪?有种不祥的感觉徘徊在心里,我明显地感觉到屋子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我猛地转过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啪”一声响,窗户被一阵风吹开了,冷风瞬间灌进屋里,我急忙起身去关上了窗子,紧接着我走到了门口,不由自主地拉开门伸头去看空荡荡的走廊,突然我看见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我,我赶紧缩回头“碰”地关上了门,跑到上床蒙着被,感觉浑身发抖心跳加速。
一阵急促的铃声想起,我看了看表,是我设置了午夜查房的时间到了。我无奈地起身硬着头皮走了出去,路过护士的值班室时看见门关着,我想起今晚应该小沫值班了,小沫是新毕业的实习护士,平时我们两个人比较聊得来,总想和她搭话,每次和她聊天我的心情都会变的非常愉快。小沫长得并不漂亮,在美女如云的护士堆里并不显眼,可是她身上就有一种吸引的我东西,我常常在她发出爽朗的笑声时,着迷的看着她。
当我查完房返回时,发现护士办公室的门开着,我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没人。我推门走了进去,确实没有人,我苦笑了一下,带着失望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刚躺在床上,就看见一个黑影划过我的窗前,紧接着听见“砰”一声巨响。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疯了一样跑出去,见小沫浑身是血地躺在水泥地上,我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傻呆呆地看着人们把小沫抬走,最后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小沫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我觉得她们跳楼都与我有关,我一直寝食难安。一想起他死时候的样子,我便心惊肉跳。晚上甚至都不敢睡觉,害怕一闭上眼便会梦见有人死在我面前。又一起的跳楼事件在医院引起了轩然大波,各方媒体电视都来采访,我们医院一夜间成了小城人们谈论的焦点,因为两起跳楼事件都没有留下遗言,人死得莫名其妙。最后人们传言我们医院闹鬼,专门害年轻的女护士,弄的年纪小的护士都不敢独自值夜班。
而我自从小沫去世之后,夜里失眠的症状更加严重了,以前只有晚上有被人盯着的感觉,现在白天我都感觉有双眼睛在窥视着我,让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我想也许是她们跳楼给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压力,所以才会屡屡出现幻觉。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到了晚上我还是会失眠。根本不能睡觉,白天精神很差,工作中老出差错,院长还特地找我谈心。让我放一段长假休息休息,我自己也感觉最近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再工作,毕竟我们的工作关乎人命。
回家后我打算出去旅游玩玩,一个人去旅游又感觉没啥意思,于是我参加了一个旅游团,第二天我就随团出发了。旅游团里的导游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嗓子甜美,待人热情,很快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所以有事没事的就爱找她聊天,玩了几天我果然感觉开心不少,玩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能睡着了。7天的旅游很快就要过去了。
最后一天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所以一整天我哪也没去,晚上导游来到了我的房间,我们彼此愉快地聊着天,她把她的手机号给了我,就在我要把手机号给她的时候,“轰隆隆”的一声响雷让我中一颤,惊得我回头看向窗外,一道闪电,闪亮耀眼。就在闪电划过天际的时,我突然把眼睛瞪圆了。闪电照亮了的窗外,出现了一对眼睛。那双眼睛紧紧地贴在玻璃窗上,狠狠地瞪着我。我僵直地躺在沙发上,心脏疯狂地跳动着。没错,那就是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她终于出现了。又是一道闪电,毫无征兆的,更亮,更诡异。天地如同白昼,在这一瞬,我面前的一切景物都是黑白的,泛着些许蓝光。我发现那双眼睛不在了,空荡荡的玻璃后是黑漆漆的天空。
导游王小姐看我一脸的苍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还在示意我,告诉她手机号。我没有和她说手机号,我说我想睡了,并且打开了门,王小姐白着一张脸走了出去。我闭上眼睛靠在关上的门边,我感觉那双眼睛很近地盯着我,我疯了一样拿起身边的东西砸向我的前方,一个声音在对我耳边响起:“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哈哈哈……”
不久后我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因为我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只想砸那双眼睛……
正文 第四十三章:猛鬼病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0 本章字数:2975
暮色夕阳,枯叶飘零。血一般的霞光,坠在暗黑色的海面上。悬崖上一座孤零零的古堡,映在夕阳的血红之中,显得异常诡异,随着夕阳逐渐沉没,古堡与黑暗结为了一体。放眼望去,死一般的沉寂……
谚语把车停在古堡的前面,它是小镇唯一的一所封闭式精神病院。据说来这里工作的医生精神压力非常大,意志力低的医生,很可能会承受不了压力,突发狂躁症最终变成精神病。谚语觉得这里安静得令他恐惧。他硬着头皮推开了大门,听到空旷的大厅里传来“啪…啪…啪…”像是抽打什么的声音。
谚语很奇怪地走了进去,大厅的灯好像坏了,忽明忽暗的闪烁着。谚语大声地喊:“有人吗?”突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谚语感觉头皮一阵发炸,刚才他明明看见没有人的,怎么就突然出现个男人?这个精神病院处处透着诡异,谚语心想父亲真是老糊涂了,用这么大的地方开疯人院简直是浪费,他打算把这座房产卖掉,反正父亲已经死了,现在这些财产都由他继承。这时穿着大白褂的男人嘴里嘟囔着:“你来……啦?你来……啦?”
谚语觉得很奇怪地问:“你,认识我?”
男人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谚语疑惑地走了过去,一直走到男人的面前,谚语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发现男人那对眼睛冰冷空白,完全没有一点黑眼球。谚语吓得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男人毫无征兆地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同时他也听清了男人说的话,“你来送死啦?”谚语感觉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他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时呼啦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穿白大褂的人,用力的掰开掐在谚语脖子上的手,谚语缓过气剧烈的咳嗽着,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这时他又听见了“啪…啪…”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那些人正在抽打着那个掐他脖子的男人。那个男人正用空白的眼睛瞪着谚语嘴里继续念着:“嘿嘿,你来送死啦?……”
“你没事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他转头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他感觉到了脸红,一个大男人面对着美女瘫坐在地上他觉得丢脸。他站了起来尴尬地说:“我没事,这个人……”他指着差点掐死他的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女人说:“他是这里的病人,我是这里的护士长艳秋,你是?”
谚语追上去伸出了自己的手说:“你好,我叫谚语,院长的儿子,从今天开始这座医院由我掌管。”艳秋没有伸手,她的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说:“哦!原来是院长的公子呀!欢迎……欢迎……,要不要我带你去院长办公室?”
谚语觉得艳秋的话语很冷淡完全没有欢迎他的意思,心想“哼!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就是我的了,看我找机会教训你的无理。”谚语在表面上依然非常绅士的示意她带路,艳秋带着他走进一道长长地走廊,远处传出了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谚语被吓了一大跳,艳秋把钥匙扔给了他说:“前面104房间就是院长办公室,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谚语接过钥匙犹豫着跟过去看看,可是那叫声太恐怖了,他想还是去院长办公室吧。
他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他有些心惊胆战地瞄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大树叶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着,在医院的墙上映出了无数摇摆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的吓人。谚语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憎恨大树过,心想着这是什么鬼医院啊?真是……
走廊里有些暗他认真地数着门牌号,101、102、103、就在他快要到104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吓了他一跳,紧接着他向声音的方向跑去,他看见一个男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谚语脸色大变,看着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地上,双眼圆瞪,嘴角渗血,一动也不动。谚语战战兢兢地走过去,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猛地缩回手来,脸上毫无血色,全身都在颤抖。
“死了?”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问道,
“没……没气了……”谚语边说边回过头,可是他身后什么人也没有,走廊里的空气充满着诡异,那么刚才是谁在说话?
又是一身冷汗。
犹疑间,谚语颤抖着转过身——一人正飘浮在半空中,紧贴着他的脸,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那面容好熟悉——正是坠楼而死的那个男人!
失声尖叫!
尖叫声中,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一间病房中。
谚语揉了揉眼睛,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起来。这时才感觉床边似乎多出点什么一转脸,他看见坠楼而死的那个男人正半支着身体,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开口说:“你来送死啦?……”
……
谚语嚎叫着跨过他的身体朝门外奔去……
病房内那个男人坐起来,转过身子,他头的另一边竟然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她“咯…咯…咯…”地发出尖锐的笑声——正是护士长艳秋。
谚语极度恐惧地跑进一间病房,将门死死地反锁上。
而后他听到有人在门口不停地砸门,他钻进了床底,绝望地闭上眼睛,紧紧地靠着墙根,一动不敢动。
“谚语!”他听见了艳秋的声音!
可是,天啦!她会不会遇见那个诡异的男人……他的心提到了嗓眼——她会不会吓得昏过去呢?他心想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保命要紧。
这时他发现有东西慢慢地床上滑下来,他恐惧地睁大眼睛,是一张脸,不,那不是一张脸,那上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耳朵。谚语的吓的脸色惨白。再也忍受不了昏了过去……
谚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躺着病床上,艳秋坐在他的身边。
“你醒了?”艳秋冷冷地问。
“鬼……跳楼那人……鬼”谚语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叫着。
“鬼?什么样的鬼,你是说我吗?艳秋缓缓地转过身来,就在她的后脑下出现了另一张男人的面孔……
谚语愣住了,头皮一下就炸开了,他感到一阵眩晕,浑身瑟瑟发抖。
这时她又转回身体,露出艳秋冷笑的脸。她缓缓地说:“你不知道你的爸爸干的多少坏事吧!他常常孽带精神病人,甚至让这里的医生随意**女精神病人!我们便是你爸爸害死的精神病人哈哈哈哈……”
谚语感觉到自己背上凉飕飕的,他的头脑一阵空白,他只听见一会是男人笑,一会是女人笑,他的大脑完全失去了控制冲上去,谚语把艳秋双手反绑在身体的后面,双脚缠着厚厚的床单,床单把小腿处和大腿的肌肉紧密地压挤,不留一丝缝隙地捆绑在一起。嘴里也塞了一团白布,把她整个人捆在床上。
艳秋睁着大大的双眼,因为不能发出声音,拼命地摇头“啊啊……”的叫声变成了**声。在她绝美的脸上,因为挣扎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更衬托出她的无力,黑色妖艳的眼睛带着几分诱惑,几分惊恐地望着眼前的谚语。突然,谚语举起板凳毫不怜惜地向艳秋砸去,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服。他没有停继续机械式地砸着她的头,直到艳秋被他砸的支离破碎,他才停下来喘息。
“哈……”一声冷笑,艳秋直直地坐了起来,她的眼睛放射出妖异的红光,她的头被砸掉一块股股地冒着鲜血,她用舌头舔着嘴角的鲜血,她猛地抓住身边的谚语,咬住他的脖子
正文 第四十四夜:死亡笔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0 本章字数:4180
柳铭在一家医院实习,他每天都会看到身患绝症的病人死去。他的父母也是因为疾病过早离世的。看到这些,他的内心很痛苦,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战胜绝症吗?
为缓解精神压力,柳铭在网上找了几部电影观看。其中一部日本电影《死亡笔记》吸引了他。
电影里有一个笔记本,只要把人的名字、死亡时间写在上面,这个人就会按时死亡。但是,死亡时间一旦写上,在死期到来之前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他死。柳铭忽然有了一种设想,如果真有死亡笔记本,把那些垂危病人的名字写上去,再延长死亡时间,岂不是可以延长寿命?
第二天,柳铭早起上班,见门外的垃圾桶里摆放着一个黑皮本子。他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不是电影中的死亡笔记本吗?怎么会在这里?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柳铭打开本子,发现里面写的死亡期限都是83。不管真假,先找个人试试再说,没准真的可以让垂死的病人多活83天。
柳铭决定把张爷爷作为第一个实验对象。张爷爷脑血栓发作,生命垂危,柳铭在本子上写下:张百孝,83死于合家欢乐的聚会上。由于本子上只印了83,他只能按照规则写。对张爷爷来说,不管是83天还是83个小时都是在延长他的生命。
在柳铭停笔那一刻,奇迹出现了,已经宣告死亡的张爷爷重新睁开了双眼。
83天过去了,张爷爷仍然好好的,这突破了83天的限制。柳铭百思不得其解:或许这是有人恶作剧,本子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张大爷的起死回生只是他的运气好?
几个月后,柳铭碰见了敬老院的李阿姨,向她询问张爷爷的情况。李阿姨说:“他已经过世了。前些日子他的儿女给他过大寿,老爷子一高兴多喝了两杯,一觉睡过去就没醒来。”这个死法跟自己在本子上写的差不多,就是这个83的规则没法解释。柳铭顺嘴问了句:“张大爷高寿啊?”“83岁。”柳铭明白了,那83的期限是代表83岁。
接着,他又在本子上翻到了另外一条规则——死亡笔记的主人可以借助死神眼看到别人的名字和寿命期限(包括自己的)。天哪,他竟然可以看见自己的寿命——26岁!这么短?还好,有死亡笔记自己可以延续生命到83岁。
接下来,柳铭开始用这个有魔力的本子进行大规模的救助活动。一些被医学专家宣判死刑的病人都在他的帮助下起死回生,医院也因此声名大振,很多身患绝症的病人慕名前来。
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本子一共100页,只能救100个人,最后一页柳铭是留给自己的。
这天,医院来了母女二人,女儿是个大学生,要给母亲做检查。医生临时出去,柳铭暂时接待她们,他用死神眼看到母亲的生命很长久,就对那女孩说:“你妈妈没事。”女儿却不信,坚持要给母亲做全面体检。
那女孩容貌端庄秀美,气质脱俗。柳铭被她吸引住了,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不由心惊,因为他用死神眼不但看到了女孩的名字叫周悦,而且看到了女孩的寿命,只有21岁。
柳铭一个劲儿地问她多大年纪,最近有没有不舒服,还要主动为她做检查。这些反常举动引起了周悦的反感,她没好气地说:“是我妈看病,又不是我。妈,我们换个医生吧。”说完女孩起身要走。柳铭为了挽救她的生命,忙从死亡笔记上扯下宝贵的一页纸,来不及写字就夹在病历里塞给周悦,并叮嘱她:“拿好这个,千万别丢了。”
几个月后,周悦果真住进了这家医院——白血病晚期。糟糕的是这时柳铭的死亡笔记本只剩下最后一张空白页了,那是他留给自己的。
看着周悦日渐憔悴,柳铭心痛不已却无力相助,只能陪她聊天,鼓励她,给她勇气。两人渐渐熟悉,成了好朋友。周悦也知道当初错怪他了,可她还是很奇怪:“你只是个实习医生,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我有绝症?”“因为……我有看病的天赋。”柳铭用调侃的语气遮掩着,又试探着问,“那天你来看病时,我给你的那张纸你留着没?”
周悦笑着说:“早扔了。我以为你是想跟我套近乎,写的电话什么的,谁知道竟是一张白纸,你可真够笨的。”
柳铭笑不出来,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悦耗尽最后的生命。周悦笑着笑着却流出了眼泪,哽咽着说:“我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伴我。”柳铭看着周悦悲伤的表情,不知该怎样安慰她。
这时,周悦的病情忽然加重,柳铭找来医生,众人急忙把她推进了急救室。
眼看着周悦年轻的生命即将消逝,柳铭内心激烈地斗争着:最后一页是救周悦的性命还是留着给自己?最后,柳铭决定牺牲自己,就算自己只能活到26岁,也还有几年,的时光,可周悦没有时间了。他悄悄掏出笔记本,在最后一页纸上写下了周悦的名字……
奇迹出现了,周悦的心脏恢复了跳动。
经过了这次生死的体验,周悦渐渐爱上了不断鼓励她、帮助她创造奇迹的柳铭。可柳铭却刻意回避着她,因为他用掉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他知道自己是短命鬼,不想拖累周悦。不久,柳铭悄然离开了这家医院。
后来,他在红十字会找到工作,主动要求到偏远落后的国家去做医疗救助工作。
26岁生日那天,柳铭在一个陌生国度独自坐在寝室里。他在桌子上摆了一个生日蛋糕,还准备了一瓶烈酒,他想在酩酊大醉中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柳铭起身开门,万万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是周悦。
周悦劈头盖脸一通抱怨:“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说!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柳铭高兴之余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跟你是不会有结果的。今天就是我生命的尽头,既然你来了,就陪我度过这人生最后一天吧。”
周悦很奇怪地说:“你看你,身体健康,没有一点儿疾病征兆,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
柳铭没精打采地说:“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有预测生死的能力。”
“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难道不值得你留恋?就算能预测生死,也应该珍惜现有的时光。与其等待死,不如享受生。跟我出去吧,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快乐。”周悦强拉着柳铭走出屋子,漫步于异国他乡幽静的街道上。
柳铭终于被周悦的执着感动,答应她如果自己能活过今天,就跟她回国。两人躺在一片草地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
柳铭捏了捏胳膊证实自己还活着,他兴奋地抱住了周悦。死亡诅咒被打破了,该好好享受生活了,两人很快就坐上了回国的班机。
踏上祖国的土地,柳铭感到格外亲切。
两人来到周悦居住的小区。刚一下车,晴朗的天空忽然风雨大作,雨太大无法前行,两人只得在一棵大树下避雨。
周悦很疲惫,柳铭关切地问:“累了吧,你这一路都在睡。”周悦嗔怪着说:“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刚飞过去,今天又飞回来,这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时差?”柳铭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才意识到时差的问题,虽然在国外已经过了26岁的生日,可在中国岂不是现在才到……这时,一道闪电劈来,大树应声而倒。柳铭见情况危急,一把推倒周悦,自己则被断树砸倒在地。
周悦立刻爬起来,抱住了柳铭。柳铭微笑着说:“我终于还是没琵躲这一劫。谢谢你陪我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柳铭说完这句话,带着笑容闭上了眼。周悦在滂沱大雨中大声哭喊……
柳铭的黑框照片悬挂在墙上,周悦一直沉浸在痛苦和自责中:“都怪我,要不是保护我,你就不会死。”
周悦整理遗物时,发现了那个黑皮死亡笔记本,打开,有柳铭的字迹:周悦亲启。“小悦,如果你发现了这个笔记本,不要害怕,原来死神也是可以救人的……”
周悦知道了死亡笔记本的秘密。信的最后写道:“这个本子的最后一页原本是留给我自己的,现在还是把它送给醉需要的也是我最爱的人吧!”
周悦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那上面写着:“周悦,83死于睡梦中,没有任何痛苦。”周悦捧着本子满脸泪水,她明白自己起死回生的奇迹是柳铭牺牲自己换取的。
周悦仔细翻阅那个本子,试图找到漏掉的空白页,结果发现本子有一页是被撕掉的。她想到第一次见面时柳铭给她的那一页纸,自己病重时他还一直追问那张纸的下落。她现在明白,那纸是柳铭送给她救命的。找到这张纸就可以让柳铭也起死回生,一定要找到它!
周悦终于在床底下的墙角里找到了那张空白纸,只是纸已经被老鼠啃得千疮百孔,根本没有写字的地方,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柳铭出殡那天,周悦又将本子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就在她目光凝视在纸页上时,忽然眼神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用笔在纸上迅速写了些字。然后转身扑倒在柳铭身上,阻止遗体火化:“先别推进去,再等一等,他会活过来的。”
“这孩子伤心过度了,快把她拉开吧。”众人纷纷好言相劝,周悦却拼命抱住柳铭不放手,苦苦哀求:“再等等,他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已经死去的柳铭在周悦的怀里开始了均匀的呼吸,然后一下坐了起来,他竟然真的起死回生了!周悦举着死亡笔记本激动地说;“这本子真的管用。”复活的柳铭望着周悦疑惑地问:“笔记本已经用完最后一页,你是怎么做到的?”周悦眼里闪耀着欣喜的泪光,得意地说:“这是秘密,将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欢迎你重返人间!”周悦张开双臂,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不久,柳铭和周悦步入婚姻的殿堂,两人一直幸福相伴、白头偕老。
周悦83岁生日那天,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周悦打开那本黑色的死亡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递给柳铭。柳铭看到后哈哈大笑。然后,两人相拥在一起永远地睡了过去。
原来,笔记本最后一页,柳铭的那句话是分成丽行写的,而且上下两行的间隙很宽,周悦就在这空隙里插入了一行字,那句话就变成了:周悦,83“与丈夫柳铭幸福相拥在公园的长椅上”死于睡梦中,没有任何痛苦
正文 第四十五章:尸衣(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0 本章字数:3680
你听说过“尸衣控”吗?那是对死尸穿过的衣服特别迷恋的情结。别笑,我的室友项涛就有这种古怪的癖好。
我是无意中发现这秘密的。当时以为他藏了什么“三俗物品”在床下,出于恶作剧和反三俗的心理,我趁他晚上起夜的时候偷偷爬到他床下翻腾,只摸到一件沾满泥巴的破衣服,上面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就像是尸臭。
泥巴?尸臭?这两个“关键词”令我联想到了某种东西,借着手机屏亮光再观察这衣服的样式,我猜对了!我不敢再往下想了,赶紧把寿衣塞回原位,爬上床假装睡熟。
隔天晚上,趁全寝人睡得像死猪一样,项涛拎着铲子鬼鬼祟祟地溜出寝室。我在后面悄悄跟踪,他的目的地是与学校一山相隔的坟场,他挖开一座坟墓,盗走了死人的寿衣。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这诡异的场面,我还是感到恐惧与厌恶,忍不住想吐。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他诸如“恋物癖”、“心理健康”这方面的话题,他总插科打诨地把话题岔开,实在被问烦了还会冷冷丢下一句:“别多管闲事!”他越这样闪烁其词,我越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所以我决定下次他再去盗尸衣我仍要跟踪。
可事与愿违,接下来几天我特别嗜睡,刚过十点眼皮就睁不开了。项涛一般在下半夜两点行动,那时我睡得像死人一样,怎么跟踪?
起初我以为上网时间过长导致疲劳,强忍着两天没摸电脑,可嗜睡的症状丝毫没减轻。更奇怪的是这毛病似乎能传染,寝室其他几位也变成了瞌睡虫。
直到有一天看见一箱东西,我才恍然大悟!
我们寝室有晚上集体吃泡面的习惯。那天下午看着老三抱了一箱康师傅进来,我突然冒出个想法:如果有人往饮水机里下了安眠药,一切不都能解释通了吗?
晚上我照常把面泡好。趁他不注意时来了个“掉包计”,把事先泡好的一碗面拿出来,把有安眠药那碗藏进被子里。
果然十点一过室友们接连睡倒,我也假装昏睡,呼噜打得比谁都响。
下半夜两点项涛准时行动。我眯缝眼睛看着,突然发现了很诡异的一件事情:居然有两条黑影从上铺爬下来!前面的是项涛,后面那个“人”满身焦黑,溃烂的舌头耷拉到了胸前,好像系着一条肉色的领带。这种“后现代文艺气息”极浓的主儿肯定不是我们新来的室友。
闹鬼啦!要不是有强大的精神力量作支撑,我真能一下子吓尿了。
项涛像得了眼病一样,根本没发现身后跟着一个鬼。等他出去了我立马披衣下床,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有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想找死去吗?”
我用力甩开那只手,小声问:“付明,你怎么也醒了?”
“我早发现项涛不对劲儿了,他好像在玩‘请灵游戏’。”
“他有病呀,请个鬼和自己形影不离,拿来当保镖吗?”
“笨蛋,我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我以为付明被鬼吓糊涂了,没再理他。第二天他还在惦记这事,把我拉到校外的小饮品店里商量:“咱们合作吧,把项涛招的那个鬼抢过来,为咱俩效劳。”
我可不想和鬼打交道,当即表示拒绝。
付明仍不死心:“你想想呀,假如真能降伏那鬼,让他把下期彩票头奖号码说出来,咱们不就发大财了吗?”
这话让我有点动心了:“怎么抢啊?这可是抢鬼,不是抢女朋友。”
“有钱能使鬼推磨,咱多下点本钱,那鬼自然会弃暗投明的。”
我们这两个财迷商议着“降鬼对策”,却没注意到墙角座位一直有个人在监视我们,他压得很低的帽檐下露出一张写满阴谋的笑l脸。
我俩买了一大堆纸钱和一对纸扎的金发美女,趁夜色掩护下溜进了学校附近的坟场。付明像孝子哭坟一样双膝跪地,扯开嗓子干嚎:“心诚则灵,出来见一面吧,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我很鄙视他的拜金嘴脸,刚想说点讽刺的话,但话到嘴边忍住了,因为我看见坟头冒出一阵黑烟,那个戴肉色领带的鬼真出来了!
付明像见到亲爹一样激动:“鬼大哥,快告诉我下一期的开奖号码!”
鬼嗤之以鼻:“我要有这本事早托梦告诉我老婆儿子了,还能给你留着?”
付明大失所望:“我以为所有鬼都神通广大呢!”
“项涛为什么要把你招出来?他有何目的?”我突然插话。
“你问他呀,别来烦我!”鬼生气地钻回坟里。
见没有钱赚,付明立刻打了退堂鼓。但我不死心,过了两天模仿付明的“孝子哭坟法”把鬼请出来,开门见山地说:“做笔交易吧,我帮你完成一个遗愿,你告诉我一个真相。”
鬼这回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你戴顶绿帽子,嘴里叼着狗尾巴花,到女寝楼下喊十声:‘XX,我爱你,你要是拒绝就去练葵花宝典。’”
“啥?”我气得眼袋都快掉下来了。
“不愿意?那算啦!”
“等等……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十分钟简直比一个世纪还漫长,在数百双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我完成了鬼的第一个遗愿。后果可想而知,我瞬间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比那些貌美赛仙的校花都出名。
“英雄出少年,佩服!”鬼还得便宜卖乖。
“能问一下吗,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遗愿?”
“因为这是我生前打死也没脸做的事,但又很好奇。”
“你……算啦,快告诉我项涛有什么计划?”
“他要害人。”
“怎么害?”
“你把丝袜套到头上,到学校门口跳段骑马舞,我就告诉你。”
既然丢了一次人,再丢一次又有何妨?我又照着鬼的话做了,关注度又飙升了百分之百。这次鬼给的答案是:“项涛要用咒术害人。”
终于揭开了一点儿疑团,我很有成就感。但晚饭时突然收到的一条陌生短信,驱散了我的好心情,上面写着:“别信鬼话。”
我回拨过去,那人约我在学校后操场见面。我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发现一个胖胖的男生站在那里,互通名姓后知道他叫柳明洋。
“我知道你在和鬼打交道,那很危险。”他说。
“没办法,我要请鬼帮忙。”
“鬼表面上要帮你,其实是在害你。你跟我来……”柳明洋把我带到他表舅的工作室,听他说他表舅是本市有名的驱邪大师。
我把项涛的事一说,表舅立刻心领神会,说:“鬼说的没错,他这是要给人下‘尸衣咒’。”
这是什么东东?我心想。
他表舅给出解释:“你在杂志上肯定读过很多关于诅咒的故事,但这个尸衣咒却是真的。他需要三件死人穿的衣服,再加一些至阴至寒的冥器……”
“这样就能给人下咒?”
“这诅咒太歹毒了,你了解得越少越好,总之这种邪咒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还有,下次鬼再现身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我急三火四地赶回学校,项涛不在寝室,食堂、图书馆那些他常去的地方也没有,能去哪儿了呢?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学校对面的网吧。”
是那鬼的声音,他在给我提示吗?
我跑进学校对面的网吧,果然发现了项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半年摸一次电脑的网络白痴居然开始上网了?
他坐在最后排的位置,左右无人,他脸上写满愤怒,看样子想要把键盘吞了。他肯定是对电脑知识一窍不通,不知道重启电脑才能“销毁证据”。等项涛离开后我上了那台电脑,点了下QQ,自动登录上了!项涛QQ里只有一个叫“南国巫师”的好友,以下是他俩聊天记录的摘录:
复仇者(项涛):“为什么尸衣咒没成功,你耍我?”
南国巫师:“我告诉你的下咒方法绝对正确,只是不够完整。”
项涛:“骗子!混蛋!”
南国巫师:“随便你怎么骂。再汇一万元到我账上,我把尸衣咒最重要的步骤教你,否则大家一拍两散。”
项涛:“我是个穷学生,哪来那么多钱?”
南国巫师:“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原来项涛出去汇款了。我连忙躲进包间里,继续监视。半小时后项涛回来了,情况似乎有所改善,他不像刚才那样苦大仇深了。
等他走后我再次调出聊天记录,南国巫师的一句话引起我的注意:“尸衣咒所需的三件尸衣必须是与施咒者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三个人穿过的,诅咒才能生效。”
怪不得他第一次诅咒会失败,南国巫师的贪得无厌间接阻止了一场惨祸的发生。但接下来项涛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正文 第四十六章:尸衣(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1 本章字数:2922
疑问太多,脑细胞明显不够用了。
我知道项涛的生日是1993年4月22日。同一届学生大多是1993年出生,正好符合“同年”这一条件,但再要找到符合同月同日生条件的可算大海捞针了,他总不会挨个儿寝室敲门调查人家生日吧?
我满以为项涛这次害人计划会胎死腹中,但我很快发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玩过人人网的朋友都知道上面有个高级搜索功能,正好可以查到同一所学校中出生年月日相同的人。
项涛极少上网,应该不会知道有这功能吧?
我抱有侥幸心理,但现实又狠狠抽了我一巴掌。当晚国贸系的于飞在校外遭人袭击,要不是有路过行人及时发现,恐怕他小命难保。由于当时月黑风高,凶徒又戴着口罩,目击者很难向警方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只有我知道真相,因为用人人网可以查出与项涛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有五个,其中一个正是于飞。项涛要从这五人当中选出三个杀死,用他们的尸衣下咒。
项涛害怕坐牢,所以用诅咒的方法害人,却要害死另外三条无辜的生命,这是什么逻辑?除了他已陷入疯狂状态之外,我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我跑到于飞寝室,脑袋包着厚纱布的他正躺在床上刷微博。我说:“一小时后到主楼302教室来。”
“干什么呀?忙着呢。”
“想活命就照我话做。”
我在楼上楼下乱窜,为阻止项涛制造连环凶杀案做最后一点努力。回寝室后洗个热水澡缓解压力,照镜子时突然身边多出一条血迹斑斑的鬼影,那鬼的出场风格变得越来越惊悚。
“有人要杀我,快帮我个忙。”可能这鬼生前是说相声的,说话真幽默。
“你是鬼,谁能杀得了你呀?”
“是个懂驱魂咒术的厉害角色,不知他放了什么在我坟上,我没法‘回家’,只能四处飘荡,早晚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我能做什么?”
“你去把我的坟挖开,拿走那人压在上面的法器。事成之后我告诉你个惊天秘密。”
“好,你在这儿等我。”
我走到楼梯口,摸出手机给柳明洋发短信:“鬼在我寝室呢,快来。”
这鬼已没有利用价值了,我没必要再帮他。
晚七点整,我和那三个身处险境却浑然不知的校友面对面坐在302教室,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一样。
“找我们来干什么?跳骑马舞还是练葵花宝典?”外语系张庆文坏笑着问。
“有人要拿你们下咒。”
教室里立刻爆发出哄笑声,旅游系冯智笑得直在桌子上打滚,“对,我马上找茅山道士要一张黄符,保佑我百鬼不近、百毒不侵,哈哈哈——”
“砰——”教室的灯突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我嗅到危险的味道:“快蹲下,别乱动!”
“见你的鬼!”冯智几步冲到门口,突然闷哼一声,被一只大手拉了出去。
门外传来项涛得意的声音:“好样的,杨凡,感谢你把他们骗到这儿来。”
不好,项涛耍了个“反间计”!还没等我解释,于飞和张庆文扑过来把我按在地上,拳脚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落下。
我挺不住了,开始还击。门外项涛添油加醋地说:“杨凡,我来帮你。”说着一条人影摇晃着走进来。快气疯了的于飞操起椅子朝黑影头上砸去,黑影连叫都没叫就倒在地上。奇怪的是后面还有一条人影站立,是项涛!他更得意了:“多谢你帮忙,一件尸衣到手喽。”
原来项涛拿被乙醚麻醉了的冯智当挡箭牌。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于飞尖叫着往外冲,又被项涛的尖刀逼回来。惊怒交集的他又向我扑来,看样子像要把我也杀了。
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于飞的纠缠,大叫:“项涛,别再害人了,我有办法帮你收集尸衣。”
我和项涛齐心合力制伏于飞和张庆文,把他俩反锁在教室里。真可笑,这一刻我竟成了项涛的“帮凶”。
“你可别骗我。”项涛晃晃手里的刀。
“一年前我们学校有对情侣出车祸死了,他俩正好与你同年同月同日生,我查到他俩合葬在西城的X公墓。”
“再敢耍花样,我就把你葬进墓里。”
打车来到X墓地,那对情侣的坟埋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我俩七手八脚地把坟挖开,项涛顺利拿到两件尸衣。加上冯智那件,三件齐了!
我想不出再用什么方法阻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项涛把三件尸衣点燃,再把一张照片扔进火里,像巫师一样舞动冥器,嘴里念念有词。惨白的月光斜照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暴突的青筋好似一条条蚯蚓在慢慢蠕动。等尸衣燃尽成灰,似乎诅咒成功了,项涛放声狂笑:“柳树海,你害我爸进了监狱,害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我要让你断子绝孙,生不如死!哈哈哈……”
这时惊悚的一幕又发生了,我看见那个满身透明的“领带鬼”一步步靠近项涛,瞬间钻进他的身体。项涛像被雷击中一样倒地。
我提心吊胆地走近前,想看看他是死是活。项涛突然瞪大眼,瓮声瓮气的鬼声从他嘴里传来:“我不想被人利用去害人,所以才被那人追得四处躲藏。你本来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
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用不完整的方法下尸衣咒会产生负效果,把鬼招到自己身边,怪不得项涛始终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个鬼。至于我和那个鬼,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柳明洋的表舅坐在电脑前,一键叉掉QQ,他的网名叫“南国巫师”。
“事情结束了?”柳明洋问。
“没错,既骗了那小子的钱,又让他自食恶果,也算给你爸报仇了。要不是因为他们老项家,你爸当年不会被打成重伤。”
“那咒术真能灵验吗?”
“当然了。但还有个前提条件,不仅穿尸衣的人要与施咒者生日相同,被下咒的人也要与施咒者同年同月同日生。这种情况太少见,所以尸衣咒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另一个开始
于飞去自首了,坚称自己属于“误杀”。警方顺藤摸瓜查出项涛,但法律界似乎极其缺乏“咒术害人”的案例,况且真正被他害到的人就是他自己,顶多告他故意伤害外加一条破坏公共财产(乱挖坟墓)罪。
我借口要以诅咒为题材写本小说,成功从柳明洋表舅那里套出尸衣咒的完整方法。
尸衣咒对大部分人来说难以成功,但对我这样的“双胞胎”来说却有着天然优势。
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在国外留学,我曾问过父母为什么不把留学机会给我,父亲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因为他比你强。”
从那时开始我觉得自己好像弟弟的影子,只要有他存在,我就永远见不到阳光。
想到这里,我点开人人网,开始搜索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正文 第四十七章:移魂(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1 本章字数:3746
早上五点的时候网吧停电了,没办法,我只能提前下机。
雨后的清晨竟然起了雾,这应该是夏日里难得一见的景象,我吸一口空气觉得昧儿挺怪的。
在回寝室的路上要经过操场。换作以往,这个时间有许多人打球,可能由于地上水太多的缘故,今天一点声音也没有。可就在即将穿过操场的时候,我听见了哭声。
流泪的是个女孩儿。雨后的早晨天还有些阴暗,雾蒙蒙的操场篮球架下一个孤独的女孩正在“嘤嘤”啼哭。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倩女幽魂的意思。可是身为一代好奇心超强的绅士,我又怎么能错过和美女结识的机会昵。
等靠近女孩一点,我却有点不知所措了:女孩竟然没穿衣服。我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只能把自己外套脱了盖在女孩身上,说:“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女孩披好衣服站起来,看着我。我正要抢先说不用谢,却见女孩直接跳到我的身上,二话不说张嘴就要咬我。她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可是劲儿却出奇的大,幸好我反应快推着她的脖子。但她长长的指甲已经把我的脸挠烂。
我说:“你快停下来,不然我不客气了!”她根本就不回应,看样子非要咬我一口才罢休。
我心一横,迎面向她倒去,重重把她摔在地上。她痛叫一声,终于松开手。我趁机跳开,头也不回地跑掉。虽然我想帮她,但要是以被她咬伤甚至咬死为代价,我可是不干的。
一直到寝室门口,我才想起外套还在那女孩身上呢。那女孩看样子疯了,下一个救下她的,不会通过外套查到我,说我对她做过什么吧?算了,听天由命吧。
推门进去后,发现张楚已经起来了,我就跟他讲述刚才的经历并描述那女孩有多可怜。张楚是个老实人,而且心地善良。只要他去帮女孩,我不仅可以拿回外套,也可以避免说不清。没想到,在听我描述那女孩的样貌后,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骂道:“你混蛋!”然后就冲出了寝室。
我的脸一下子就肿起来了,他为什么打我?
我有气没处撒,找来张楚前两天摔伤腿时用的红花油擦了擦就睡下了。
先是有人要咬我,接着又有人打我,我招谁惹谁了,都疯了吗?
中午的时候,张楚叫醒我。他开口就问:“你对马丽做了什么?”
我心中有气,揪住他的领子:“你小子还没给哥一个解释呢,早上为什么打我?对了,谁叫马丽?”
张楚说:“我的女朋友马丽,就是早上那个女孩。”
我傻眼了,不知道该用巧合还是别的什么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不过,他早上打我也算有了个解释了。
我说:“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呀。昨晚我一直到网吧停电才离开,不信咱们可以去查网吧监控。”
他还是不信,就跟我去网吧。到了那里却被告知,网吧记录监控的主机昨天意外起火,所有记录全部丢失。昨天网吧停电,就是因为这台机器起火造成连线。完了,说不清了。
我提议去医院,马丽是当事人,绝对可以替我洗刷冤屈。
马丽已经醒了,却缩在墙角,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我走到她面前坐下,用手在她脸前晃晃,微笑着轻声说道:“马丽你好,我就是上午给你披衣服的同学,你认识我吗?”
马丽转动脑袋看我,突然掐着我的脖子又要咬,幸好被张楚拉开了。她颤抖着缩到张楚怀里,望着我的眼神不再是呆滞却变成了恐惧。
张楚搂着马丽,不停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在她平复后,张楚瞪着我说,“滚!”
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无益,只能先走。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只是救她没救成跑掉而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忽然明白,她早上扑过来咬我不是疯了而是自我保护。她怕我,而且是怕到要死的程度。
难道我对她做过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
晚上的时候,张楚用电话把我约到初见马丽的操场。他的脸隐藏在唯一亮着的照明灯之后看不清表情:“跟我说实话,以后还是好朋友。”
其实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可是现在,我只要想到他都觉得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真的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我说:“我对灯发誓,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你是了解我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都把**晶从我身边抢走了,现在对马丽下手,你是要逼死我呀!”张楚是咬着牙说完这些话的。说完之后,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居然握着一根钢管。
我喜欢上**晶之后才知道张楚也在追她,可是爱情里怎么能有退让呢,最后**晶选择了我。
我说:“你是知道的,咱们俩是公平竞争。”嘴上那么说,可我的心一下子揪在一起。通过早上那一拳,我就知道,虽然张楚没我高没我壮,但是一定比我有劲儿。再加上现在他有家伙我没有,这场架我将输得毫无悬念。如果再加上他那玩命的架势,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为今之计,只有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就跑才对。
可就在我考虑往哪个方向跑更安全时,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张楚挥舞着钢管一下一下往自己脑袋上砸。他这是要自杀呀!
我也没多想,从旁边捡起一块板砖冲到他面前,一砖头就把他砸晕了。我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好招儿,如果让他醒着,说不定他会想别的方式自残。可能是由于我心太急,用劲太大,直到住进病房他都还没醒过来。
以张楚当时的心态来说,他带到操场的钢管绝对是用来对付我的,可为什么最后变成自残的工具了昵?
办完手续,我就留下来陪床。细想想,张楚也挺可怜的。无父无母自小随着爷爷长大,在爷爷去世后,由好心人资助上了大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心上人却喜欢上别人,总算又找到一个却又疯的不明不白。
就在我回忆他的身世的时候,他动了。我本以为是醒过来了,可细看之下却并非如此。他身体的动作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用力往外吐什么东西。他的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最后张到都快要撕裂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接着是身体和尾巴,那是一只黑猫!
黑猫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发着阴冷的光,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就跳下床跑到门外,然后又扭头看我。
虽然头皮发麻,但是我的思维还很清晰,它这明明是在让我跟着。
我深吸一口气紧跟过去,出了医院一直向前。黑猫走走停停,好像是生怕我跟不上。我们一路向前,最后进入了学校。
黑猫还没有停的意思,我一咬牙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夜已经深了,有风无月,很近的物体都看不清楚,校园里的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是一团黑影。之所以我能一直看见黑猫,就是因为它发着绿光的眼睛。
黑猫在一栋寝室楼前停下,左右找了找,从门洞里钻了进去。我细细一看发现是女生寝室,就是**晶那一栋。它不会去找**晶了吧?
当我回到医院的时候,张楚已经醒了。
张楚说:“谢谢你把我送过来,以前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不过以后,你得小心**晶。”
我说:“为什么?”
张楚说:“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一只猫跑进**晶的寝室。**晶微笑着把我抱起,还亲我。昨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理解了,所以我就决定相信我的梦。既然我梦到**晶,那她就一定是这件事的当事人。只不过,她还没到出现的时候。”
换作以往,我会把他的话当作依然对**晶心怀怨恨的栽赃,可是现在我却无话可说。因为真的有只猫跑到**晶住的宿舍楼,而且这只猫还是从张楚嘴里钻出来的。会不会是张楚的灵魂化作猫去找**晶,而他现在所讲的是在他钻进寝室楼后我没有看到的那些?
更加惊恐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见到**晶的时候,她竟然抱着一只黑猫,和昨天我一直跟的那只一模一样。
我问她:“哪儿来的?”
**晶一嘟嘴:“一直让你给我买个小宠物,你都不肯。昨晚我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这只小猫站在楼道里,就把它收养了,我已经在楼道里发出认领的消息。但愿不会有人来认领。如果有人领走的话,你也要再给我买,好不好?通过养它我才发现,原来我好喜欢小猫。”
我只是点头却一句话没说,我害怕一张嘴就把这只猫的来历给说出来。
张楚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可**晶说这只猫是她昨晚捡的。如果猫是张楚的魂魄,那张楚应该醒不了才对。问题是现在他醒了,那从他嘴里钻出的猫是怎么回事,那只猫又会不会是**晶手中的这只呢?
张楚让我不要相信**晶,可眼前的一切让我觉得最不可信的是他。
**晶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环顾四周,说:“我们好像被跟踪了,我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就是张楚。他好像就在我们身边。”
正文 第四十八章:移魂(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1 本章字数:4355
张楚凭借一个梦让我不要相信**晶,而**晶凭第六感就说我们在被张楚跟踪。到底谁的话才可信,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晶怀里的黑猫舔舔爪子,抬头望着我,好像在笑。我顿觉浑身冰冷。
五一放假,我回了趟老家,刚好外婆也来我家看我妈。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上幼儿园之前,我一直住在外婆家。那时候,我跟外婆的关系比跟我妈都好。外婆拉着我的手,说:“你小子能长真么大可不容易呀。”然后她就开始跟我讲我小时候的事情:
外婆家在农村。四岁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去建筑队挖出的石灰坑里面涮我们沾满泥巴的凉鞋,大家同时把脚伸进水里,只有我“扑通”一下掉了进去。庆幸的是,里面的石灰早已用尽,不然我铁定被烧成松花蛋。
不久后的一天,我在小平房上帮奶奶劈柴,抡起斧子还没劈,就倒着从三米高的平房上摔了下来,脑袋磕在吃饭用的石板上,把石板砸掉一个角,可脑袋一点事没有。
往后的几个月,大灾小难一个接着一个,听得我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外婆:“当时我就断定你不是撞邪就是被鬼缠身了,它们要抓你去做替死。
外婆说:“我就找了村里学过道术的张老头来给你驱鬼。他还送了你一只黑猫你忘了?自从那只黑猫在一次意外替你死去之后,你就没灾没难地长到现在。老张头说你的霉运已经嫁接给黑猫并随着它的死去消失了。那个张老头很厉害,他孙子曾经得病成了傻子,据说后来都被他治好了。”
我差点叫出来,奶奶讲述的往事让我一下子明白,那个黑猫的出现根本不是偶然,有人也在像我小时候一样嫁接霉运。可是它为什么会从张楚的嘴里爬出来呢?
当天下午,我就回到学校。我打电话到**晶寝室,室友说她没回家不在寝室。于是我就开始满校园的找,一直找到吃晚饭还没找到,但是碰到了张楚。他也在找**晶。
张楚说:“早上的时候,我去医院看马丽,可是病房里没人,连医生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最后查监控,是**晶把她接走的。很奇怪,平时除了我,马丽都不允许别人碰她。可是**晶拉着她,她竟然都没有反抗。”
到这里,我更加肯定**晶有问题。她通过那只黑猫把自己的霉运转给马丽,可是不知为什么黑猫又进了张楚的身体,最后又回到**晶身边。黑猫的回归肯定还带回了**晶嫁接出去的霉运,而她一定有所发现,决定再做点什么。这一次,肯定比以往都恶毒。
正在这时,我接到了**晶的电话,她说:“你赶紧来老剧场吧,出事了。”
挂断电话,我望着张楚:“敢去吗,可能会死?”
张楚不屑地一咧嘴:“马丽还在**晶手里,为救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再说了,谁死还不一定呢,只要你到时候别拦着我就行。”
我一边商量一边往老剧场赶。老剧场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据说比我们学校的年纪都大。之所以一直没有拆除,好像是因为老早前已经被申请了文物保护。
剧场的门开着,锁掉在地上,我们进去的时候发现她们都在剧场舞台上,马丽盘膝坐在一圈蜡烛之间,**晶站在一旁望着走向她的我们。马丽不停地晃动,脑袋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变黑,看起来就像长了一层黑色的毛发。她在变成黑猫!
由于常年没有人气,剧场里有一股子怪味,我强忍着走到舞台上,走在我身后的张楚一上来就要去拉马丽,可是走到半路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我说:“晶晶你闹够没有?还是放手吧!”
**晶苦笑:“都走到这一步了,无论多苦,我都要坚持下去。”
我说:“谁的命不是命,你把自己的霉运转嫁到别人身上,别人要是因此而死,你以后不会愧疚吗?”
**晶斩钉截铁地说:“为了所爱的人,我无怨无悔!”
我愣在那里,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为所爱的人,难道她这样做不是为自己?
**晶接着说:“前段时间我收到一封邮件,说你小时候做过一种叫封尸灭鬼的法事,可做那场法事的术士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情,那就是做这种法事之后的第十六年和第二十六年都要重新再做一次。只因邪灵只是被镇压,没有被消灭,三次之后才会被人体融化。”
她这么做竟然是为了我,这个事实让我难以接受。
“一开始我回信给他说我不相信,他就建议我找个我看不顺眼的人试试,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马丽。选她是因为她是张楚的女朋友。张楚这个贱男人前脚说一辈子喜欢我,在知道我选你之后,后脚就去搭上了马丽。他不是个花心大萝卜是啥?如果马丽真能嫁接到这种霉运,那我就接着嫁接给张楚,让这对狗男女倒霉一辈子。后来,我成功了。”**晶笑得有些狰狞。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马丽那么怕我了,肯定是在嫁接的过程中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让马丽误以为我是始作俑者了。
我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晶说:“后来的事情有些让我难以控制,先是马丽发疯,后来干脆那人在邮件中教我的方法完全失灵了。”
我说:“那人到底是谁你问了吗?”
“问过了,可人家不愿意说。他说他这样做就是为救你,没有恶意。我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就没再问。”
我追问:“那人教你的方法是什么?”当年那老人是让我养黑猫,现如今是,我在事情发生后才见到黑猫。
**晶说:“他教我的方法只做这一次就消灭邪灵,不用再做十年后那次。首先,我要找到一对夫妻或者男女朋友,让他们养我喂养出来的黑猫。黑猫吸收掉他们的阴阳之气后回到我身边,到时候,我只要把黑猫养在自己身边,天天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可是却出了意外?”她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
**晶点点头,拿起脚边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只黑猫:“早上的时候,黑猫突然又蹦又跳,最后死掉了。依照常理,这种黑猫的寿命要有十到二十年。”
“哪里出了问题,你现在知道吗?”我转了个身子继续问。明明是死猫,我却总觉得它还活着,心里老是担心它会像上次那样冲我笑。
**晶摇摇头:“我立即给那人发邮件询问,他告诉我,现在还有个办法。但是比较冒险。”她看了看我,接着说,“杀摔他们。杀掉转嫁人,可以让黑猫快速吸收他们的阴阳之气,立即复活并拥有助你驱邪避凶的能力。”
我说:“这坚决不行。”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晶有点不正常。张楚喜欢她,可她选择了我,而张楚在她选择我之后喜欢上了马丽,这竟然让她难以接受。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种病态。
可惜我反应过来得太晚了,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刀就朝马丽刺去。马丽倒下后,她又转向张楚。我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不管马丽是怎么变得跟神经病一样的,她做这一切毕竟是为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她错下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就这样死去。更何况,张楚很有可能就是想试着救我的那个人。
一个是张楚,一个是张老头,他们俩极有可能有什么关系。
我和**晶在张楚的面前推推搡搡地夺刀,最后我总算把刀夺了过来,可是没想到,**晶的身体往我怀里一钻,直接穿在了刀上。她死了。
“你杀了她?”刚好醒来的张楚吃惊地望着我。
我头皮一奓,急忙解释:“这是意外。你要帮我作证,她要杀你,我去夺刀,她是自己撞在刀上的。”
“那我有什么好处?”张楚好像憋好久一样,扑哧一声笑起来,“我可是你的恩人呦。我爷爷,就是那个张老头,可是救过你的命呀。”
“原来给**晶发邮件的真是你,那你就更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帮帮我,求你了!”我本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可是他的表情让我的心里没底。突然间我的心里豁然开朗,“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救我,整件事就是个阴谋!”
“猜对了。”张楚打了个响指。
我却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呀?”张楚是张老头的孙子,算是我救命恩人的后人。如果不算上**晶,我们唯一的交集也就是同学而已。
张楚说:“你不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吗?”
我实在想不出来,就只能摇头。
张楚冷冷一笑,拿出手机,给我播出一段视频。视频内容是我跟**晶夺刀,最后杀死她。原来他早就醒了,如果当时他能起来帮我,就根本不会有误杀**晶这件事。而他不仅没起来帮我,还录下了我误杀**晶的过程。
张楚说:“这段视频我已经发到班里的群邮箱,附言是‘救我,老剧场’。”
“混蛋!”我怒火中烧,“你到底要害我到什么时候?”我挥拳朝他心口打去,却打在他胸口的一个凸起上。他“扑”的一声,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我上前一摸那个凸起,竟然是刚才刺死**晶的那把刀。
这时候,张楚又一次笑了:“你可以误杀**晶,但是你怎么解释杀了我?”
我说:“我没有。”
张楚说:“可你刚刚摸到了刀把,你怎么解释上面的指纹?”
我傻了。
张楚搂着我的脖子,把嘴凑到我的耳边:“你还记得十六年前的那只黑猫吗?它由张老头养大,每天都听他跟孙子说道术,后来它不仅学会了说话,而且还学会了道术。它怕张老头接受不了,就一直没说。后来张老头要把它送给你驱邪,它知道此去必死无疑,张老头是在害它。于是它心一横就跟张老头的孙子互换了灵魂。然后孙子就成了外人眼里的傻子,而黑猫就成了替主而死的义猫。”
我目瞪口呆:“你是那只黑猫?”
张楚“嘿嘿”笑道:“人死化为鬼,那你说猫死化为什么?万物皆有灵性,人类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当我适应了他的身体,傻孙子就变成了乖宝宝,一直到上大学遇见你。毕竟是因为他,我才有当人的机会。可是他却因你而死,你说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
门被警察撞开,张楚的头一歪就没了动静,同一时间,那只死掉的黑猫却站了起来。它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转身隐进黑暗里。
人性本善,再凶残的恶人也会某一瞬间因为一念之仁去给同类一个生的机会。可是面对小动物,人们却会因为一种可能性,不惜灭掉一个种族。总有一天,我们会为此付出代价。就比如我,在一只猫的阴谋里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正文 第四十九章:丑男美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1 本章字数:3276
我拿着饭盒低着头慢悠悠地走出寝室楼,突然“砰”一声一个人掉在了我的脚下,我感觉一股余热粘稠的东西溅落在我的脸上,我本能地向后退,脚却已经不听使唤了,于是我一屁股摊坐在了地上。正好和一双直瞪着的眼睛对视着,那张原本就非常丑陋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拍平了一样,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形状。
猛然间我看见他的嘴角诡异地微微一笑,恐怖的感觉迅速地袭击着我的大脑神经,我“啊…啊…地连声尖叫着。”然后我听见有人在喊“有人跳楼啦,快打120。”紧接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怪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惊恐地用手捂住耳朵,我的神经再也接受不了恐怖的摧残,晕了过去……
故事还要从头说起,那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我便非常沮丧,因为我的同桌是一个超级丑男,说他丑都是在美化他,只能说他长的轮廓类似人类,如果让他去演钟楼怪人一定都不需要化妆之类的点缀。老师点名叫我坐在他边上的时候,我竟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欲望,我沮丧地把书包“咣当”一声仍在了桌子上,他竟然冲着我呲牙一笑,我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开学不久我和班里一位叫小霞的女同学成为了好朋友,小霞是我们班公认的美女,有许多男生送情书给她。然而她对那些男孩似乎都看不上眼,我常常感叹地说:“小霞,什么样的男生才能入你的眼呀!”她总是笑着不回答,手里摆弄着一个小小的木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
有一天放学,霞儿把一封信塞在我手上“哈哈”大笑着说:“你看看这是谁写的?”我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署名的位置写着王祥。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竟然是我同桌那个超级丑男写给霞儿的求爱书。随后霞儿笑着说了一句更让我震惊的话:“我答应和他约会了。”
“你疯了,和他约会?”小霞没回答我的惊讶,而是神神秘秘地把我拉近,在我耳边说要捉弄一下王祥,说完她的计划,她一脸得意的看着我。我有些不安的说“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霞儿瞪了我一眼不高兴地问:“帮不帮我。”我赶紧说:“帮,你大小姐发话谁敢不从啊!”我们嬉笑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了寝室。
天黑了,我按照霞儿的吩咐给王祥打了一个电话说:“小霞的脚扭了不能去约会了。”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一下,听见王祥在那边紧张地问:“她要紧吗?用不用去医院呀!”我说“哎呀!挺严重的,不巧我今天有事要回家去一趟,你有时间就过来照顾一下小霞吧!”他马上说:“好,我马上就去。”声音有些激动。
王祥很快就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些水果,我和同寝室的一个女孩躲了起来等着看好戏。小霞躺在床上,王祥显得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问小霞“还疼吗?”小霞故意“哎呦”的哼唧了一声,然后指着桌子上的水说:“能帮我把水拿来吗?”王祥赶紧把水递给了小霞,小霞假装没拿住,水一下子泼到了王祥身上。
小霞赶紧抱歉地说:“哎呀!真对不起,赶紧脱下来擦擦吧!王祥一听脱衣服,脸上马上泛起异样的红色,不知所措地站在地上。小霞假装生气地说:“快点呀!会感冒的。”王祥满脸通红很快扒去自己身上的上衣,光着膀子傻兮兮地站在屋子里。我们两个见时机到了,拿着照相机冲了出来,“咔嚓…咔嚓…”在闪光灯的照射下,王祥尴尬地用手挡住身体,迅速地拿起衣服逃跑了。
第二天校园的板报位置,贴满了王祥裸露的照片,一时间他成为了学校嘲笑的重点。
可是万万没想到王祥竟然想不开跳楼了,而且就死在我的脚下……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父母焦急地站在我的床前,我恐惧地抓住爸爸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爸爸!他死了吗?他还看着我笑,好恐怖……呜呜”爸爸把我搂在怀里安慰着说:“小语不要怕,没事的…过去了…都过去了…”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才刚刚开始……哈哈…”我恐怖地推开爸爸,惊慌地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病房的四周除了洁白的墙什么也没有,我拼命地用手紧紧的捂住耳朵,害怕这个声音再传进耳朵里。我急躁地扭动着身体,一波一波的恐惧感袭遍我的全身。
时候我看见王祥拿着一把锤子向我走来,他脸上的骨骼在落地后摔得粉碎,没有骨骼支撑的脸上的肉软软地耷拉着。五官完全脱离了正位,他越来越近,我恐怖地大声叫嚷着想逃,可是不知道被什么狠狠地按倒在床上,使我一动不能动。我恐怖地瞪大眼睛,在他的锤子没有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昏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醒了,身边没有一个人,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小霞打来的,她痛苦地大叫着“小语救我……小语救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学校,我找遍了学校也没有找到小霞,我非常担心小霞的安危。我问了很多同学,都说小霞一整天没来学校,我越想越不对劲。赶快给小霞打电话,手机关机,家里没人接,我急得一脑门子的汗……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所有人都向厕所位置跑去,我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跟着跑了过去,边跑边听见有人议论:“学校二楼的厕所死人了,好恐怖…走,赶快去看看…
我马上跑进厕所,只见一个女孩趴在血泊中,身体多处被砍伤。我恐惧地张大嘴,但是对小霞的担心完全盖过了恐惧…我不顾众人的阻拦,上去一把翻过了女孩,是和我们一个寝室的女孩,她也参与了捉弄王祥的计划。
是王祥的鬼魂来报复吗?那么他还要杀的人就是小霞和我了,如果这一切和王祥有关系,那么小霞会不会在王祥的家里……
我赶紧跑到教务处,好不容易查到王祥的住处。来到他家,他家门居然半开着…我推门进去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我感觉好害怕,但是为了小霞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屋子的中间摆着王祥的灵位,小霞昏倒在屋地上,我跑过去抱起小霞,就在这个时候门“碰”地一声关上了。大白天屋子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哈…哈…你们怎么不笑了,耍人不是很开心吗?就因为我丑你们就要这么对我?……”突然一股阴风把我和小霞震飞,小霞**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屋子里突然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王祥像一滩泥一样出现在地上,此时他正一点一点地挺起了,浑身的骨骼发出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和小霞紧紧地抱在一起,拼命地叫着不要过来……它果然不动了,它缓缓地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小人,是小霞的。他拿在手里,把眼球推到眼眶里,仔细地看着。
小霞颤抖地说:“那是我的。”说完她似乎想伸手去要,但是最终手没敢伸出去……
王祥的声音变回了原来:“你还记得是谁送你的吗?”小霞回答的说:“当然记得,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王祥突然激动了,嘴里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哀嚎声,那声音震得我和小霞胸口隐隐作痛,许久王祥低沉的声音说:“你是小仙女?”
小霞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问到:“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仙女,难道你是…不会的,你不会是小祥的,他是那么漂亮……”
“是呀!那时候我是很漂亮,可是当时谁说要在屋子里点火玩了,又是谁把房门挂上就跑掉了,是大火毁了我的容貌,我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不…不是这样的…”小霞痛哭着分辨。
“那好就算我冤枉你了,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候了。我们做一个游戏吧!你们俩个只能活一个,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就看你们谁跑的快了。”
我没有动,小霞已经把刀拿到了手里,我心里一阵紧张,但是我还是不信小霞能用她的刀杀死我,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然而,我发现我错了,小霞拿着刀直冲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见她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可是那声惨叫不是在我嘴里发出来的,是小霞,那把刀插在了她心脏的位置。
王祥喃喃地自语着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他的消失屋子里也变得明亮起来,只有小霞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正文 第五十章:恐怖厕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1 本章字数:2255
出门在外找不到厕所,这真是一个让人烦恼的问题。
我和女友紫瑜过了几条街仍然没有找到厕所。我骑着摩托车载着她经过这个公园。当我看到公园的男女厕所标志时,我感觉这场景是如此的温馨,因为我都快哭出来了——紫瑜一直威胁说要在摩托车上直接尿出来,这实在不是一个女生该说的话。
我把摩托车停在公厕前方,紫瑜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女厕,而我则无聊地看向公园。可能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公园里没有小孩玩耍,但是奇怪的是,居然也没有大人。
空荡荡的公园给我的感觉不是很舒服,我只希望紫瑜可以快点儿出来,然后赶往下一个地方。
终于,紫瑜从女厕里出来了,她用卫生纸擦着手,低着头慢慢踱步出来,好像在想什么。
“怎么啦?是不是在考虑更改我们今天的行程?”我把安全帽递给她。
但她没有接过安全帽的意思,继续低着头想事情。我只好把安全帽又挂回把手上,问:“怎么了?到底在想什么?”
紫瑜抬起头,说:“我觉得那间厕所怪怪的……”
“怪怪的?”
“对啊,你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干嘛?我又不是变态,进女厕所做什么?”
“帮我进去看一下就好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在。我真的觉得那间厕所很奇怪……”
“好,你一直说厕所很奇怪,是哪里奇怪?”
“你知道我刚刚进去的时候看到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进去。”我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开玩笑一”我以为紫瑜会这样回答,然后搭着我的肩膀跳上摩托车,因为她常常开这种玩笑。
但她却说了一个字:“门。”
“你说什么?”
“里面的门,除了最后一间厕所的门,其他门都是打开的,而且都呈九十度的直角,整齐地打开了,好像是有人刻意把它们打开等我一样……”
“呃,那又怎样?”
“这不就代表了最后一问厕所里面有东西吗7为什么每间厕所的门都是九十度打开,最后一间却是关着的?”
“可能是有人在里面啊。”
“才没有!我刚刚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你懂吗?里面超安静!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了!”紫瑜一副强迫我接受似的跟我说。可是我哪儿懂啊?我又没进过女厕所。
“最后一间厕所里面一定有东西,那些门这样打开,好像是在引诱别人去打开最后一间厕所的门似的。”
“那你就去打开啊。”
“我不敢,你去开。”
又来了!一句“我不敢”把问题丢到男生身上,真的是女生的必杀技。
拗不过她,我只好跟她一起走到女厕门口。
我说:“那你要保证我不会被当成变态。”
“放心!如果有人看到,我会跟他们说,你虽然变态了点儿,可不是坏人。”
“你还是闭嘴吧!”
我探头往女厕内看去,一整排的厕所隔间,正像女友说的,除了最后一间的门是关着的,其他的门都是以九十度角打开,整齐得像在迎接我。
的确,这样子会让人有种不可抗拒的好奇心想去打开最后一间厕所的门。
我不禁联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腌头案”,会不会在那间厕所里面也有……
“喂,”紫瑜在后面戳着我,“你看,那些门……”
“在看,怎么啦?”
“我刚刚上的是第二间,而且我在走的时候,明明把门关起来了。”
我懂了,现在第二间的门同样是九十度角打开的,不管紫瑜刚刚有没有关门,都应该不会这样刚好变成完美的九十度。
“不管了,我要进去了。”我踏入女厕,往最后一间隔间走。
里面应该是真的没有人,因为这间厕所真的是太安静了,我找不到厕所里还有其他人的依据。
我停在最后一间隔间前,咳了一下之后,我还是先敲了一下门。
当我敲完门时,耳边突然传来剧烈的“砰砰”声。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眼前的事实让我考虑要不要现在就溜出这间厕所。
前面几间隔间的门,竟然在刚刚同时一起关起来了,好像有人刻意把它们甩上似的。
不是风,我知道不是风。
厕所里果然有东西,这种行为是在催促我快点儿开门?我握着门把的手全是冷汗。门果然没有锁,我尽力不让门把从我手上滑掉,然后慢慢打开了门……
我铁青着脸走出了厕所,紫瑜问我到底有没有看到什么。我说:“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快走吧。”
“可是刚刚所有的门都一起关起来了,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走吧,快上车。”我催促着她上车。
当然,我说了谎。
里面有人,可是我没看到她的脸。
只看到穿着黑色长裙的下半身,腐烂的双脚在我眼前晃着。
有股强烈的视线在上方注视着我,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来啊……快往上看啊……快看啊……”
绝不能往上看,要快点儿离开。
我最终坚持着,拖着瘫软的双脚走出了厕所
正文 第五十一章:女生寝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1 本章字数:2062
直到踏入女生宿舍的大门,我还是不明白,明明是很轻松的工作,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来呢?
在宿舍的大门处,我跟一位已经约好的女老师见了面,我拿出证件证明自己是消防公司的人。女老师点点头说:“你之前来过吗?”
“没有,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女生宿舍呢。”我笑了笑。
明明是个再轻松不过的工作——定期到大学的女生宿舍检查消防设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分配这项工作时,公司里的许多同事都不愿意来,因此领导指派了我这个新人。
“你没去过那所学校的宿舍,去一次也好。”在我出发前,一个同事跟我说,“你去了之后,说不定连人生观都会改变?”
这……连人生观都会改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校方派了眼前这位30多岁的女老师陪同我进行检查。女老师一听我说是第一次来这里,她便问:“那么,你听你公司的其他人说过吗?”
“啊?说什么?”
“看来是没有啊……”女老师摇摇头,“等你看到后就知道了。走吧,不过记得,不管在宿舍中看到什么,请保持镇定,不要吓到学生。”
“啊?好的……”我含糊不清地答应后,便跟在女老师后面走进了宿舍。
现在是上课时间,宿舍中没什么人,偶尔会从房间内传来音乐或谈话声。
我先从楼梯间开始检查,然后再转移到各楼层的走廊上。
当我来到走廊上时,一个女学生正好打开房门走出来,满脸刚睡醒的模样。
可能是看到了我身上的工作制服,女学生知道了我的身份,对于这里出现男性并不是很惊讶,轻声地跟我旁边的女老师问了声好后就走了。但当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时,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从天花板上突然垂下了一条“手臂”。那是不是手臂,我不确定,那是与人类肤色相同的长条物体,那“手臂”似乎没有骨头,像蛇一样地垂到了那个女学生的脖子旁边,然后伸出手掌扼住了女学生的咽喉。那个手掌的模样相当可怕,五指的长度完全一样,看起来完全不像人类的手学。
从天花板伸出手来这件事,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吧?
那条手臂跟随着女学生,消失在浴室里……
我怕女学生出事,正要冲到浴室里时,被女老师从后面一把抓住,她说:“你看到了什么,对吧?”
“嗯……那个……”
“我不知道你看到什么,但是不会出事的,放心吧。”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不管你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都不要跟我说,好吗?我不想知道。”
但是……此刻天花板上又垂下了一条“手臂”,就在女老师的旁边。它的手掌伸过去抓住了女老师的脖子,但老师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对我说:“好了,你快点儿继续工作吧,时间不是很多。”
“嗯……嗯……”我观察起眼前这只不可思议的“手臂”,它那长度一致的修长五指像在把玩什么东西一般,轻轻地抚摸着女老师的喉咙,然后紧紧扼住,但女老师并没有显示出痛苦的模样。“手臂”上的皮肤没有任何皱纹或毛发,怎么说呢……那是一整片与人类肤色相同的平面,没有任何皱褶,这让我联想到了粗大的蟒蛇
但在这间女生宿舍楼里,不可思议的还不止这些。如果仔细听,会发现这栋宿舍楼里有一种奇怪的声响。那声音从上方传来,呼呼地响个不停。我抬头一看,发现白色的天花板上居然有好几张面孔。那些面孔也是白色的,但是五官的轮廓还是能看得出来,那些面孔的嘴唇不停颤动,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问女老师:“你能听到什么声音吗?”
老师瞪着我:“我不是说不管你看到或听到什么,都不要告诉我吗?”
她都这样说了,我只好闭嘴了。在接下来的检查过程中,除了那些从天花板垂下的怪“手臂”外,我不时抬头端详那些隐藏在天花板中的面孔。
看那些面孔,它们似乎都是女性,而它们所发出的怪声像是某种语言。
直到工作完成,走出女生宿舍后,女老师才松口对我说:“其实,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只有你们才看得到。”
“我们?是指我们公司吗?”
“不,是男生,只有男生才看得到。”老师说,“所以我才要求你不要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因为我看不到。对于自己所看不到的事物,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啊,原来是这样……”
“你们公司已经和我们学校签订了保密合约,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哦!”老师补充说,“反正学生们也看不到,所以她们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不然没有人敢继续住在宿舍的。”
这时刚好一群女学生有说有笑地经过我们身边进入宿舍。
或许,不让她们知道的确比较好吧……
ps:数据还是不行,都得不到网站认同,大家让票票来的更加凶猛吧!
正文 第五十二章:咒怨(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2 本章字数:4229
我和阿峰来到酒店时,天色正在慢慢变黑。
双人间。
阿峰说要到附近走走,第一次出国,难免有些好奇。
我累了,留在房间里看电视,拿着遥控器不断换台。
电视里尽是泰语,讲述本地风土人情,我只好盯着几个英文频道解闷。
期间服务生敲门,送了些泰国特色的晚餐,我随便吃了点,因为疲倦,靠在床头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醒过来时,四下一片漆黑,并不清楚现在的时间。
我从枕头下面摸索到手机,摁下开关键:凌晨2点15分。
就在手机光线亮起的一瞬,猛然瞥见一个人影笔直地坐在邻床,聋拉着脑袋,看不清脸色。
我的头皮立即炸了一下。
……阿峰?我低声问。
实际上,我并不确定“他”是谁。
那个人影并未答话,身体似乎在轻轻地颤抖着。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床头灯。
是他。
阿峰像个受过刺激的小孩,眼神空洞,嘴唇干裂。
你怎么了……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我突然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你不会相信的……阿峰颓然地摇摇头。
到底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本来想在附近逛逛,顺便尝尝本地小吃。
阿峰缓缓开口。
我点点头。阿峰是个吃货,尽管他身材保持的很好。
我一共吃了1份菠萝饭、2个肉松饼、4条炸小鱼……阿峰呆滞而机械的回忆着。
我没有打断他,任其顺着时间轴慢慢回忆。
后来,我吃饱喝足,想着再看一下就回来,这时,一家很有特色的小店吸引了我。
阿峰的眼睛突然眨了眨,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视线。
那是家很漂亮的小店,商品玲琅满目,五花八门……
阿峰的眼神突然有些**。
那个老板娘,似乎有些本事,第一次看到我,就能说出我的生辰八字,而且,她说我会有血光之灾……
你买了什么?!
我的声音突然有些严厉。阿峰在刻意回避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几乎和他同时低下头。
目光汇聚在他的胸前。
那是什么东西?
阿峰胸前挂着一块方形坠饰。
我凑进一看,原来是块佛牌。
木质,镶金边,中间雕一个张牙舞爪的小人。
佛牌是泰国佛教饰品,我对其制作工艺之繁琐略有耳闻。
制作材料有花瓣、寺庙泥土、高僧头发、蜂蜡…
以及棺木。
总之,不是很吉利的东西。
阿峰喜好运动,身体从不佩戴任何挂饰,他买这玩意干什么?
老板娘说,我将有血光之灾,唯有佩戴佛牌可以解除……阿峰的声音很小。
你傻吧!明摆着骗钱的。我大声呵责。
在许多网络交易平台里,一块普通佛牌可以炒到几万几十万,奸商趁机牟取暴利。
我没花一分钱……阿峰声音依旧很小。
我愣住了,阿峰接着说:
重点不在这里……
我猛然发现,阿峰的脑袋深深埋在胸前,声音小的可怜,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兽。
他平时可是男生中胆量最大的一个。
我告诉你,你不要害怕。阿峰突然抬起头,瞪圆了眼睛。
似乎在诉说一个可怕的秘密。
从昨晚到现在,房间里一直有三个人……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床底是实心的,从试衣镜的反射里可以看到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只剩一种可能。
我立即起身,打开衣柜的推拉门。
空无一人。
我想,一定是阿峰的错觉。
或者,他在撒谎。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解释给我听。望着阿峰那丢了魂的模样,我的声音也慌了。
把灯都打开……阿峰不安的抬起头。
顶灯、台灯、走廊灯、厕所灯一齐打开后,房间光线亮的刺眼,宛如白昼。
时间是3点05分,阿峰开始回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
我回来时,房间一片漆黑,你睡着了。
我想象着阿峰回到房间时的情景。
进门后,右手墙壁上是顶灯的开关,左手是洗手间,穿过走廊就是卧室。
我的床靠里面,邻近窗户。阿峰在外面。
本来,我准备稍稍洗把脸就去睡觉,没打算开灯。阿峰的视线瞥向洗手间。
我神经质般跟随阿峰的视线扭头。
难道在洗手间里?
不,开始没有任何异样…当我洗完脸出来,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充电器。然后,我想问问你,你当时是侧身睡的,于是轻轻推了推你肩膀……
说到这里,阿峰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床上的人,似乎不是你……
我记得十分清楚,整晚哪里都没去,一直躺在床上看电视,直到睡着。
我从未有过梦游经历,更不可能在睡眠状态下四处走动。
难道,是阿峰走错了房间?
仿佛看出了我的疑虑,阿峰摇摇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突然加快了语速:
我碰到的那个“人”背对着自己,头发有些长,穿着黑色背心,肩膀似乎有一块胎记……
长发、黑色背心、胎记?这些特征迅速在脑海中排列组合。
一道炸雷突然在心里炸响。
这不就是阿峰自己么?!
你…看到自己躺在我的床上?我的大脑已经有些混乱了。
阿峰却突然沉默了。(鬼大爷:http://www。guidaye。com/转载请保留!)
他从挎包里拿出一盒泰国香烟,点燃后默默抽了几口,接着说:
当时,我极度惊恐,用尽全力大叫一声,服务生都赶来了,那个人影却消失了。你一直熟睡到现在,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可能!我睡觉一直不踏实,只要有一点动静都会醒来。我面红耳赤的辩解。
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阿峰突然转移了话题。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无声无息打开了某个秘匣。
刚才,我似乎真的做了一个梦。
有些模糊。
不过我还能记得梦的大概轮廓。
我和阿峰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
两边是绿水青山,鸟语花香。
我们是发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感情胜似亲兄弟。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山脚出现一块墓碑。
天空瞬间阴沉下去。
几声闷雷过后,下起了瓢泼大雨,地上泥土飞溅。
那块墓碑仿佛是一个奇怪的暗号,我和阿峰都刻意回避着什么,低头不去看碑上的字。
两个人都这么沉默着,突然,阿峰从背后抱住了我。
“你应该去死”
阿峰在我耳边轻轻说。
虽然是梦,我仍感到脊背发凉,颤抖不止。
到这里为止,后面再也想不起来了。
听完我的叙述,阿峰的香烟燃烧到只剩半根,他忽然抬起头,眼神有些陌生。
“你应该去死”——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梦话。阿峰说。
我迷茫地望着他,大脑像一堆乱麻,完全理不清那个可怕的“假”阿峰与噩梦的关联。
这时,手机短信音突然响起。
我默默点开,看到内容后,心脏猛然开始狂跳!
“阿阳,房间里的那个人想冒充我害你,千万小心!”
署名:阿峰。
我把身体绷的很紧,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死死盯住“阿峰”。
脑海中不断回忆刚才的一幕幕,试图找出一些破绽。
面前的男人,不管是真是假,似乎都掩饰的很好。
他的头发刚刚好到肩膀,应该至少有两个月没修理过,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由于长期坚持健身的缘故,阿峰的上肢非常发达,穿着黑色紧身背心显得更加有型。
他右肩的胎记随着年龄的增长似乎颜色越来越深了。
胎记……胎记?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阿峰”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在黑暗中,我似乎看到床上那人肩膀的胎记”
房间的窗帘是加厚的,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别说看见胎记,就算走路都可能不小心摔倒。
也就是说,“阿峰”在撒谎!
想到这里,大脑迅速传出一个危险的信号:房间的“阿峰”可能是假的……
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让我看看你的手机!我突然大吼一声。
“阿峰”显然也被吓到了,他身体明显地颤了颤,终于,把散漫已久的视线移向我。
眼神冷漠,嘴角却挂着一丝莫名微笑,意味深长。
在这个极其诡异的时刻,那笑容却多了一层意思。
仿佛在说:你应该去死。
离我不到半米的床头柜有一只金属台灯,我已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
“砰”
停电了。
随后,我听到了“阿峰”逃也似的摔门而去声。
他竟然走了。
一整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我无力去思考。
我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给另一个阿峰发了条短信。
“他走了,你到底是谁?”
久久没有回答
正文 第五十三章:咒怨(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2 本章字数:4780
大约过了半小时,电力恢复。
我没有联系服务生,兀自走进洗手间,准备冲个热水澡,天一亮就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可怕的房间,离开泰国。
温暖而舒适的水流蔓延开来,我的神经顿时感到松弛。
水蒸气弥漫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消瘦的女人胴体。
是的,我隐瞒着阿峰,隐瞒着身边的所有人,除了父母知道真相。
在老家的村子,有着极为落后的重男轻女传统。
娘生了3个女儿,全送给了别人,直到我出生,父母经过商量,决定把我当男孩来抚养。
胸口裹着厚重的布条,刻意用沙哑的嗓音说话。
多少年过去了,已经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一个不是男孩的男孩。
收拾好行囊,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我决定到配阿峰去过的那家泰国小店看一看。
很快,我找到了那家小店。
从外面看,像是售卖手工纪念品的普通商店。
玻璃门上悬挂着一串风铃,偶尔碰撞。声音清脆悦耳。
我走进店里,空气弥漫着淡淡的香料味。
不知为何,这味道让人有些压抑,尤其在如此狭隘的空间。
货架和展柜里摆满了各种本土手工艺品。
只是无意一瞥,竟发现了阿峰那块佛牌。
毫不起眼的摆在角落里。
五颜六色的商品让我突然一阵眩晕。
是在找阿峰么?一个极其柔媚的声音响起。
货架后走出一个女人,她的五官让我惊骇无比。
仿佛八十岁的苍老面容,皮肤布满褶皱,形容枯槁。
声音却宛如二十岁少女,清脆悦耳。
阿峰就在里面。她示意我到货架后面来。
顺着货架之间的缝隙,我看到一扇暗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将信将疑地望着这个古怪的泰国女人。
阿峰在那里做什么?
一间密室。
摆放着各种奇怪的神像。
阿峰盘腿坐在地上,平静的看着我,好像知道我一定会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的望着泰国女人。
你失忆了。阿峰突然开口。
这次出国,不仅为了散心,更为了你失去的记忆。
他说的没错。
自从“某件事”之后,我的记忆便崩塌了,只剩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这次来泰国,也是阿峰的提议。
现在,这位大师可以帮助你。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诚挚。
泰国女人示意,让我像阿峰一样盘腿而坐。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佛牌,戴在我的胸前。
一阵冰冷的触感穿透衣物,直抵内心。
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泰国女人缓缓说道。
让阿峰进入你的回忆之渊,找到你困惑的本源。
我的困惑……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莫名痛苦与哀伤。
几个月来,我常常在深夜惊醒。
无尽的噩梦,似乎都与一个人有关。
思念、遗憾、哀痛、绝望。这是我醒来后所有的情绪。
现在,我不再想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阿峰。
我要找到痛苦的源头。
闭上眼睛,在泰国女人类似呢喃的念咒声中,我的意识逐渐陷入泥潭。
是那个梦的延续。
这次,我看见了墓碑上的名字。
芸…
我下意识念出了那个名字。
墓碑上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鲜红大字:“爱妻小芸之墓”
鼻根突然一酸,双腿有些站立不住。我“扑通”跪倒在墓碑前。
梦境的奇妙之处在于:无比真实。
真实得让你不相信自己在做梦。
小芸结婚了?她何时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这些事情,我并不清楚。唯一记得的是,小芸死了。
突然飘来奇异的香味。
一些记忆的横枝末节涌入眼前。
小芸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女孩。
当她出现在村子里的那天,便成为了所有孩子们的焦点。
高挺的鼻梁,眼眶深邃,充满异国风情。
她有一颗孩子般善良柔软的心。
和小芸、阿峰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最难忘的童年记忆。
当小芸离开后,我的快乐也随之土崩瓦解。
连同一大段记忆。
你哭什么?站在身旁阿峰突然问。
难道阿峰不明白,小芸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我抬起头,神情有些迷惑。
小芸,不就站在你面前么?阿峰淡淡的说。
一阵微风拂过,白色裙角扬起。
我不禁筛糠般颤抖不止。
一双苍白的双脚。
是梦。
我猛然惊醒,背后大汗涔涔。
阿峰几乎同时醒来。
你看到了什么?泰国女人问阿峰,声音急促。
小芸…小芸…阿峰目光有些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她是怎么死的?!泰国女人加重了语气。
水…湖底…浮尸…阿峰似乎在努力拼凑某些片段。
原来小芸是溺水而亡!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光。
那是一片极为宽广平静的湖水,湖面偶尔掠过几只鸥鹭。
透过清澈见底的湖水,我瞥见一张人脸。
苍白、压抑、面无表情的脸庞,静静隐藏在湖底的水草间,似有不甘。
小芸的脸。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么清楚?难道小芸的死与我有关?
被自己这可怕的想法吓到了。
我怎么可能害死小芸?!
是…是真的…在阿阳的梦中,小芸从坟墓里爬了出来,似乎心有不甘…阿峰声音忐忑,他的表情让人感到害怕。
凶咒。泰国女人突然说。
死去女人的怨灵,为了报复凶手,不会轻易离去,将无休无止纠缠下去。
怎可能…我们和小芸是好朋友,又怎么会害她…阿峰眼神近乎绝望。
她已经来了。泰国女人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阿峰刚想开口,却突然望向我,表情由震惊渐渐变为呆滞,声音沙哑颤抖:
阿阳……在你背后……
这次,我终于看到了小芸。
她似乎已站立于我背后很久了。
若隐若现的光折射出她单薄的身体。
黑发齐腰,白色连衣裙沾染几缕水草,裙角依旧在滴水。
皮肤已被湖水泡的泛白、浮肿,只剩双眼略微有些神采。
满是仇恨的眼神。
小芸…你怎么会…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居然开口说话。
尽管面前是一个“死人”,小芸的出现依旧让我热泪盈眶。
身边传来一阵奇怪而扭曲的声音。
阿峰开始激烈的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只有短短几秒便停止扭动。
他死了。
小芸突然指了指我胸前的佛牌,笑了笑。
那笑容竟充满温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那阵奇异的香味又再次出现。
我陷入了昏迷。
黑暗中,隐约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
小芸拉着我的手来到一间密室。
我的心跳很快,仿佛回到了快乐的孩童时代,但是,身边的小芸又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有两副靠在墙上的黑色木棺。
我胆怯地问小芸:
这是你为我们准备的棺材么?
小芸凝视着木棺,表情似乎有些沉重,她摇摇头,缓缓打开棺盖。
两个男人。
棺材里分别放置着两具男尸。
一个是阿峰,还有个中年男子,面容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死相极其凄惨:目眦欲裂、惊恐无比。
小芸,你……我有太多疑问想跟小芸说。
谢谢。
这是小芸的回答。
尽管在梦中,我依旧听到了小芸的声音,无比清晰。
突然,强烈的困意袭来。我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失去意识。
醒来时,我竟回到了酒店里。
服务生告诉我,两个泰国男人把我送到这里就离开了。
一切依旧是个谜。
脑海里灵光一闪,我想到了小芸的那个动作。
佛牌!
我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打开了佛牌,心中一阵狂跳:
一封叠得工工整整的信!
阿阳: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即意味着我的复仇已经完成。
你看到的两具男尸,一具是阿峰,另一具,是我的生父。在7岁那年,生父无情的**了我,自那以后,我的生活陷入无尽的黑暗,幸好,遇见了你和阿峰。
你们给我的关怀像和风细雨。幸运如我,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在15岁那年,还是个孩子的我,偷偷接受了阿峰的表白。本以为幸福会从此开始,然而,有些事情并不如我想象中那样一帆风顺。
当我把悲惨的回忆告诉阿峰后,他无法接受现实,看我的眼神就像对待一只肮脏的蛆虫,常常对我毒打与咒骂。于是,我决定离开家乡,一个人去远方流浪。临行那晚,我悄悄背起行囊。然而,因担心事情败露,生父残忍地将我溺死在湖中,而阿峰竟眼睁睁看着我死去却无动于衷。
老天有眼,远在异国他乡的母亲获悉了我死去的消息,相信你已经猜到了,就是商店里的泰国女人。不明真相的她,先设计将你们引来泰国,再通过酒店的恐吓事件来验证谁心里有鬼,最终,精通降头秘术的她,暂时召回了我的魂魄,在密室里,阿峰其实已经死定了,梦中的那道异香,是母亲给你的解药,我告诉她,你是无罪的。
现在回想起那段青葱岁月,原来,你给我的感情是最单纯的。谢谢你,阿阳。希望来生再见。
小芸。”
我合上信纸,深深吸了口气,眼眶湿润。
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回国了。
几周后,收到一个沉重的包裹。
发件人来自国外。
竟是一盒骨灰,盒身附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她。笑容很像年轻的小芸。
泰国女人去世了。
我猜测,招魂会缩短阳寿,不过,谁知道呢。
我把她的骨灰与小芸合葬在一处。
那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连同下葬的,还有那块佛牌。
不过,里面的纸条已经被换掉了。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芸,我爱你
正文 第五十四章:古墓(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2 本章字数:4356
房间里挤满了黑暗,一缕月光泄下,却只能带来些许光亮。
我藏在房间的角落里,紧盯着那张床。
现在已是午夜,冷汗淌入眼睛,我慌忙擦去,生怕错过即将出现的情景。
数天来,每当我躺在床上,总能听到床下传来小孩子的笑声。起初,我并没有在意,以为那是邻居家的小孩,直到有一夜,我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小孩穿过卧室的门,缓缓爬到我的床下。
每当想起那个情景,我全身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而今天,我要结束这一切。
我看了看手表,正疑惑那个小孩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时,就看到那个小孩的半个身子已经穿过了木门。他浑身是血,头发如同枯草一般趴在变形的头上,脸竟然是扁平的,好像被什么挤压过,鼻子处只剩一个黑色的窟窿。
那双白色的眼睛,透着诡异的笑意。
我缩在墙角,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它看不到你的,到时候千万别害怕。”我想起了白先增的话。
小孩终于爬到了床下。我深吸一口气,慌忙跳起来,拨通了白先增的手机。
“他进去了。”
“好!现在,你把床封上。”白先增的话断断续续,他好像在一个封闭的地方,手机信号不好。
我颤抖着拿出一张渔网,将床罩上,这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按照白先增的说法,罩上渔网后,小孩就再也出不来了。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抓住他了。”
手机那头突然传来白先增惊恐的叫声,然后,我听到另外一个人喊道:“他出来了,他出来了!”
“啪”的一声,对方的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再无声息了。我又害怕起来,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床下的小孩!
我本来让白先增和我一起来抓小孩的,可是,他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让我抓到小孩再通知他。
白先增遭遇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的大脑已经快被恐惧煮沸了。
“是你们!”一个声音传来,我听出,那是白先增的声音。
我慌忙把手机贴在耳边,这才想到,手机早就断线了。那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我的目光一下转向了床下。
声音是从床下传来的!可是,那里只有一个恐怖的小孩!我战战兢兢地朝床下看去,再次呆住。
床下根本就没有人,那个小孩去了哪里?
我再次拨打白先增的手机,那边没有回应。幸好小孩消失了,这一切总算结束了。
我将渔网收拾了一下,然后打开了灯。房间里一切都归于平静,那个小孩如同一场噩梦,梦醒而散。
我惊魂未定,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准备躺下睡觉。就在这时,我看到床头的镜子里,我的肩膀上多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孩的头颅,正咧着嘴笑。
他残缺不全的门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白”字。
我惊叫一声,回过头去,肩上的头颅不见了。
我的脊背一阵发冷,再也不敢在房间里停留,快步去开门,刚打开门,浑身是血的白先增就摇摇晃晃地冲了进来,然后将门紧紧关上。
“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白先增双目通红,神色愤怒。
我沉默了一下,小声说:“其实,我认识那个小孩……”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下课后,就在出租房里玩网络游戏。而到了星期六,我就会去医院念故事给我的好朋友陈乐听,陈乐在一次意外中变成了植物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当那个小孩出现在我的床底下,我就找到陈乐,跟他说出我的遭遇。当然,他无法为我解答,我只是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罢了。
而就在这时,白先增来到了我的身边,他让我将自己的经历再跟他说一遍。听完之后,他果断地说:“你被脏东西缠上了,要小心!”说完,他离开了。
看他的神情,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于是,我跟上他,问他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白先增犹豫了一下,决定帮我。
用渔网抓鬼的方法就是他教我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变故。
白先增问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小孩。
“一次,我跟陈乐去了他的家乡,在一个山洞里的石壁上,刻着简陋的壁画。壁画上就画着这样一个小孩。”我说。
白先增沉吟了一下,说:“难道小孩从那时就跟着你了?”
我摇了摇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偏偏现在我才遇到那个小孩?我告诉他,小孩的牙齿上有一个“白”字。
白先增看了我一眼,沉思了很久,才说:“我想去那个小山村看看。”
小山村很偏远,第二天,我请了假,带着白先增出发了。到了傍晚,我们才来到那里,夕阳自天际沉入,山上说不出的凄凉。
进入山洞,我们不得不打开手电筒。
壁画就在山洞深处,我来到那里,突然愣住。原来洞璧上的壁画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小的字条:壁画我带走了,想看,就来找我。
白先增皱起了眉头,他在洞中查看了一下,拉着我向外走去。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己满是汗水。
我正觉疑惑,就听到白先增小声说:“不要回头!”
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加快了脚步,这时才听到后面传来细小的脚步声。我们每走一步,那个脚步声就响起一次,脚步声在山洞中回响,很是疹人。
“别怕。”白先增说。
白先增在洞里查看的时候,一定看到了那个脚步声的主人,这个时候,山洞里怎么可能有人?
我的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洞口越来越近了,脚步声却更响了。白先增猛然叫道:“快跑!”
我随着他快步向洞外跑去,突然,头皮一紧,我的头发被一只手抓住了。我大叫一声,挣开那只手,冲出了山洞。
我们两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心神平静下来后,我问白先增:“那到底是什么?”
白先增打了个冷战,说:“刚刚我用手电筒往上照的时候,看到一个扁脸的小孩正趴在洞壁上对着我笑,我就赶紧拉着你离开了。”
我有一种感觉:那个小孩就是冲着我来的,难道上一次来这个洞里的时候,惹到了什么东西?
“壁上怎么会有一张字条,有人知道我们要来这里?”我问。
“找到那个人就知道了。”白先增的眼里射出一丝奇异的光亮。
“你知道那是谁的字迹?”我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人叫黄二宝。”
我身子一震,张大了嘴巴,惊道:“我也认识他!”
白先增惊诧地看着我。
“就是他带我和陈乐来这里看壁画的!”
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个山洞不对劲儿的。
那次,我和陈乐来到这个小山村,黄二宝刚好也过来玩,我们问他这里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游玩没有。黄二宝马上就提出去这个山洞,他说,他在山洞里看到一幅奇怪的壁画,应该是古迹。我们马上就来了兴趣,随他来到了这个山洞。
就在我们进入山洞的时候,我无意向后瞟了一眼,一个人影飞快地从洞外掠过。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很是后怕。
黄二宝就住在这个村子里。白先增显然早就认识他了,我们很快找到了他。
天已经大暗,黄二宝破旧的房间里燃着一盏油灯,他就坐在油灯前,一张棉被盖在他腿上,直垂地下。看到我们进来,他露出满口的黄牙笑了。
“壁画在哪儿?”白先增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
黄二宝“嘿嘿”笑了两声,说:“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它?”
白先增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找到了,还会找你要壁画吗?”
我吃了一惊,现在才知道,白先增不是为了解决我的问题而来,他有自己的目的。
黄二宝看了我一眼,向白先增说:“你当着他的面谈这件事?”
“他是我的徒弟!”
我只好硬着头皮坐下。黄二宝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轻轻叹道:“我可以把壁画给你,不过,你找到那座墓要跟我分享!”
我一下子怔住了。原来他们口中的“它”是一座古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盗墓贼了。
果然,只听白先增说:“是你先不守信用的吧?你一直在跟踪我!”
黄二宝冷笑着说:“彼此彼此!你不也一直找人跟踪我吗?你们来我家的路上,我已经让人把壁画重新画上了,你去那里看吧!”
白先增没有多说话,起身走了出去。我站起来正要离开,黄二宝猛然拉住我,神秘地笑道:“不要相信他,他早晚会把你害死的!”我呆了呆,走出门,追上了白先增,回头看时,黄二宝依旧是那副笑容,然后,他的目光向脚下垂去。我顺着他的目光,向他的脚下看去。
一个扁脸小孩正从被子里探头出来,微笑着向我挥手!我身子一颤,慌忙去拉白先增。
“别回头!”白先增告诫道。
他一定知道被子下有什么,这或许就是他带我找黄二宝的原因了。我床下的小孩,难道是黄二宝在搞鬼?
“你现在一定猜到我是干什么的了。”白先增说。
我点点头,壮胆问:“你们在找谁的墓?”
“我和黄二宝一直在找一个人的墓。那个人叫刘振风,是古时的盗墓之王,他的墓里有很多宝物,其中最宝贵的是一部书。”
“那是什么书?”
“他亲手撰写的盗墓方法,传说有了这本书,逢墓必开。我知道很多王侯将相的古墓,可是,它们埋葬的方法太过奇特,以我的盗墓知识根本就打不开它们。有了这部书,就没有问题了。”
黄二宝显然也是个盗墓贼,可是,他们之间的事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决定在第二天离开,假如扁脸小孩再去找我,我就用渔网对付他,虽然治标不治本,可是我更不想陷入白先增和黄二宝的争斗中。
这时,我发现白先增走的不是山洞的方向,忙问:“你不去山洞了?”
白先增停下了脚步,他站着的地方,有一眼枯井。
“不需要了!”
杀人灭口?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文 第五十四章:古墓(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2 本章字数:4347
进入枯井中我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枯井下有一个暗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墓室。墓室里有三张床,一盏油灯,和三个偏室。
白先增告诉我,其实他和黄二宝是师兄弟,这里就是他们师父住的地方。我稍稍放下心来,经过一天的劳累,我有些困了,就躺在床上休息起来。这时,我注意到靠床的墙壁上有一幅画,画上一位老人正微笑着看着两个小孩,一个小孩呆头呆脑地站在那里,另一个小孩就有些古怪了,他的脸上竟然带着鬼头面具。
“这三个人是谁?”我问。
“那个小孩是我,戴面具的小孩是黄二宝,老人就是我们的师父。”白先增若有所思地看着画说。
“他为什么戴着面具?”
白先增没有回答我,而是严肃地说:“千万不要进右边的偏室!”
我答应了他,就躺在床上睡了起来。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到白先增在说话,抬头一看,白先增并不在床上。
仔细一听,声音是从右边的门里传来的。我虽然很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过白先增告诫在先,我也不便偷偷去看。就当我准备再次躺下的时候,另一种声音传人了我的耳中。
那是小孩的笑声。那声音和我床下的声音一模一样,我陡然坐了起来,仔细再听,冷汗如雨而下。
那不是一个小孩的笑声,而是一群小孩的笑声。
“你们要乖,等一下我就拿东西给你们吃!”白先增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一群扁脸小孩围着白先增要东西吃,白先增拿起一把刀,冷笑着向熟睡的我走来……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我以为是黄二宝在搞鬼,原来竟然是白先增养的怪物,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我来不及细想,就偷偷爬出枯井,飞速离开了那里。当我一口气跑到车站,天已经大亮,我坐在车上,仔细回想着发生的一切。
洞口马上就被人封上了,接着传出一阵尖细的笑声。我瘫倒在地上,绝望地望着白先增说:“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做?”
白先增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具尸骨上,目光里满是柔情:“你知道这是谁的尸骨吗?”
我还没有问,他就回答道:“你一定会问,我和黄二宝到底有什么仇恨非要搞得你死我活。黄二宝会告诉你的。”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被封的洞口处。
那个尖细的笑声停下来,换成了一副得意洋洋的公鸭嗓:“白先增,你上次明明已经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这次,你落到我黄二宝的手里,必死无疑啦!”
洞外的人,是真正的黄二宝。黄二宝问白先增的问题我也想问:他为什么回来送死,还要把我给搭上?
“上次过来,我就知道这是你造的假墓,你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吧?”白先增淡淡地说道。
黄二宝笑得更厉害了:“你不死,我怎么能安心找墓王之墓?你以为你学会了养‘探路童子’的事我不知道?我是故意让你学会的,这样我才能让‘探路童子’把你引到这个地方。可惜,上次让你逃走了。没想到你又自投罗网,这可怪不得我了吧!”
“你把我封在这里又怎么样?我会让‘探路童子’帮我挖出一条出口!”白先增喊道。
“哈哈!你养的‘探路童子’都被我杀掉了!”黄二宝叫道,“我既然能在‘探路童子’身上做手脚,把你引到这里,我也能杀掉他们。一个不剩。没有人来救你了!”
白先增的脸色变了,他低下头,浑身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不是哭了吧?我更绝望了,嘶声叫道:“放我出去!”
黄二宝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他会害死你的,你偏不听。”
白先增抬起了头,我惊奇地发现,他不是在哭,而是在笑!
我打了个冷战,心想:他不是吓疯了吧?和一个疯子关在一起,还不如痛快地给我一刀!
我惊恐地远离白先增,闭上了眼睛。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睁开眼睛,就看到白先增正微笑地看着我。
洞外突然传来黄二宝的惨叫声,然后,洞口的土开始松动,一个人爬了进来。
那竟然是陈乐。再看他的眼睛,双目都是白的!
“我虽然没有了‘探路童子’,不过,我替你养了一个!”白先增说。
我一下明白了:陈乐不是植物人,而是早就死了,白先增出现在病房里当然不是巧合。
“师父说过,师兄弟彼此不能看到对方的样子。可是,有一点他没有想到,那就是他的样子我和黄二宝都知道。一次黄二宝跟师父去盗墓,师父再也没有回来。这就是师父的尸骨啊!”白先增俯身痛哭起来。
师父的尸骨是白先增带到这里来的,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引黄二宝本人出来,替师父报仇。至于到底有没有墓王之墓,他没有告诉我。
从墓室里出来,白先增仰望着正缓缓升起的明月,喃喃道:“世上光明的地方很多,为什么有人非要往墓室里钻呢?”
我仔细回昧着这句话,抬起头时,白先增已向明月的方向走去。
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发现床下的小孩,就去找陈乐,白先增恰巧听到了我说的话,然后他告诉我他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现在想来,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都是白先增事先安排好的!
回到学校后,我又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扁脸小孩也没有再出现。白先增更是没有踪影,不管他有什么阴谋,只要我好奇心不重,他就奈何不了我。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出租房里玩网络游戏,门响了。我心一颤,隔着门缝向外看去。
门外的人不是白先增,而是一位漂亮的女孩,我赶忙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打开了门。
女孩微笑着走进来,直接坐在凳子上,盯着我看。
“有什么事吗?”
女孩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她一字一顿地说:“离开这里。不然,你死定了!”
我呆住,想了一下说:“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认识我?”女孩疯狂地笑了起来,“我们前几天还说过话呢,我现在才知道,你不是白先增的徒弟!”她笑的时候,露出了满口黄牙。
我怔怔地看着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女孩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过了多久,我回过神来,想去关门,白先增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他,我大叫一声,向后退去。
“刚才是不是有个女人找过你?”他问。
我木然地点点头。
“那是黄二宝。他跟你说了什么?”
如果不是白先增疯了,就是我发疯了。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黄二宝是一个男人,白先增却说那个女孩是黄二宝。
白先增见我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叹道:“你没有听错,她就是其中一个黄二宝。记得你在墓室里看到的那幅画吗?黄二宝戴着面具,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师父说,重财之下,人心必败。干我们这一行,就连师兄弟也不能看到彼此的面貌。每次去盗墓,我们都戴着面具,这样彼此就不知道是不是本人在这里,就算其中一人起了祸心,也不敢轻易下杀手。那天我们看到的,也是黄二宝的替身。”
我根本就不关心这些,我关心的是,白先增为什么要用扁脸小孩搞乱我的生活。当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告诉了我扁脸小孩的由来。
“我跟你说过,我和黄二宝都在找墓王之墓。寻找古墓哪有那么容易?而且要打开一座古墓,没有百十个人是根本行不通的,最简单的盗墓方法是养‘探路童子’。”
“‘探路童子’,就是那扁脸小孩?”
“不错。黄二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养‘探路童子’的方法。那天,他带你们去看壁画,其实是引我进去,你们离开后,我根本就没有进去。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把假的方法刻在上面害我。我跟在黄二宝身后,他给真正的黄二宝打了个电话,就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埋在了枯井中。那才是真正的方法,我每天偷看,为了迷惑黄二宝,我没有带走那本书,让他以为我根本就不会养‘探路童子’。”白先增沉吟了一下,继续说,“‘探路童子’真的很有用,甚至能帮我挖墓!”
我吸了口气,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你为什么用‘探路童子’吓我?”
白先增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自顾自地说:“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用‘探路童子’找到了墓王的墓,原来就在你的房子下面!”
“你找到了?”我惊道。
“我进去之后,却遭到了一伙人的攻击,那些人都是黄二宝的替身。我拼命搏斗逃了出来,差点死在那里!”
原来,那天我听到白先增的声音,不是从床下传来的,而是来自地下的墓中。这样看来,白先增己经找到了那座墓,他为了迷惑黄二宝,才假装带着我去找黄二宝要壁画。
我又疑惑起来:那座墓为什么偏偏就在我卧室的下面?
“你能不能跟我去那座墓?”白先增盯着我说。
我摇摇头,说:“你已经找到那座墓了,自己去就行了。为什么非让我去?”
白先增又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因为你是我的护身符!”
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跟他去看看。他说过,那座墓里面有很多珍宝,我想开开眼界。墓室的人口就在不远处的花园,我们拿着手电筒钻进黑漆漆的盗洞,过了好半天,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处。
白先增从身上拿出一把小铲子,开始挖了起来。
“为什么不用‘探路童子’?”我皱起了眉头。
白先增只是苦笑一下,继续挖土。半个小时之后,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墓洞,我们爬进去,来到了墓室之中。
我定眼一看,一下子后悔起来,只见里面除了一具古旧的棺材,根本就没有别的东西。白先增走过去,打开棺材,舒心地笑了。我好奇地走过去,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古书,只有一具腐朽的骷髅。这时,外面响起了铲土的声音。
“有人未了?”我小声问。
白先增苦笑道:“我早说过,那天我就遇到了黄二宝的替身,他们早知道这个地方!”
我的心沉了下去。白先增显然明白会发生什么事,可是,他为什么甘心人瓮?
正文 第五十五章:还魂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2 本章字数:4061
我是一个写悬疑故事的好手,这天实在没有灵感,抓耳挠腮间突发奇想,我决定自己亲身打造一个恐怖故事。我跟夏志云说:“你总说自己叫鬼见愁,导演不找你去拍恐怖片实在是屈才。那我跟你打个赌,你要有本事把我吓着了,我就把我这些年认识的娱乐圈里所有朋友都介绍给你。”
小夏欣喜若狂。
于是我们以七天为限,他只要在七日之内,有本事将我吓着了,就算我输,反之就是我赢。
打赌当晚,夏志云就用匿名手机号码打来电话,大喊着:“呜啊……”鬼哭狼嚎的,中间还掺杂着地狱冥境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他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炸油锅似的。要不是我心里早有准备,这三更半夜的听到这些还真是有点发毛。等他叫完后,我学着范伟的口气说:“忽悠,继续忽悠!”他又鬼叫了两声,似乎觉得无趣也就挂断了。
照理夏志云不至于这么逊,这种三脚猫的把戏,大概只是用来开场热热身。不过,他动作如此之快,说来就来,实在也蛮有敬业精神。我基本满意吧。
头一晚上出师不利,第二天早上夏志云就又来了个猛料。我爬起来刚刚开电脑,QQ刚一登录,我的电脑屏幕上就猛跳出来一个血淋淋、满眼怨恨的女鬼,那惨绿的眼神在电脑屏幕上一闪一闪,呼之欲出一般。说真的,猝不及防间我真吓了一跳。女鬼一闪又没有了,这时夏志云打电话过来说这下吓到我了吧,我坦白说是惊吓了一下,不过这吓法太低级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任何人也会吓到,不算真正的吓到我。
他问我如何才算真吓到我呢。我说要吓我就要来点高级的,要从精神上折磨我,把我的灵魂深度扭曲一下,让我铁打的心灵也烙上阴影,这才算合格。说完我自己也觉得有点犯贱。
中午和下午,夏志云一直没有动静。到了晚上,他终于来了动作。那时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正看得过瘾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我开了门,一个年轻貌美的红衣女子站在外面。她水汪汪的双眼饱含着委屈和无助,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问她:“有什么事吗?”
她说:“没有,只不过正好路过这里,想进来吓唬吓唬你。”
我一听就乐了,说:“你是夏志云请来的吧,你也太不敬业了啊,想来吓我,拜托请你化化妆吧,就你这样,不是来吓人的,是来让人吓的。”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我是鬼,难道你不怕吗?”
我笑着说:“你要是鬼,那我就是色鬼,你要是不怕我的话,就进来吧。”我让开了身子请姑娘进来。
那姑娘微微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我故意把灯调得很暗,坐在沙发上贼贼地望着红衣女子说:“你不是说要吓我吗,那你可以开始了。”
红衣女子说:“我真是鬼,你若不信,那我变个鬼脸让你看。”说完她的脸一闪就变成一副可怖狰狞的面孔,青面獠牙,还腾腾地冒着蓝烟。
我拍着手掌说:“不错不错,好久前就想看四川的变脸戏法,想不到今天有眼福了,竟然还有烟雾特效,这倒是挺有创意。你还会不会变其他的?再变个怎么样?”
红衣女子又恢复原本清秀的脸庞说:“这不是变戏法,是真的,我真的是鬼,为什么你就不信呢?”
我说:“我不是不信你,你说你是鬼,你有什么证明呢?”
姑娘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把手伸到沙发底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刀,然后一刀将自己的左手砍了下来,她拿着断手递给我说:“你看,一点血都没流。因为我的血早已流干了,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我接过断手,左看看右看看,质地不错,很有肉感。我笑着说:“我现在终于明白夏志云为什么会找你来,没想到你不但会变脸还会变戏法,这道具手做得很逼真嘛。小姑娘是哪个马戏团的魔术师呀?”
红衣女子一副悻悻的样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要回了她的断手,抛下了一句:“看来我是找错对象了。对不起,我走了。”转身走人,临走还不忘耍一手特技,膝盖弯也不弯,飘着出了门。
我望着她的背影挥手向她告别,说回去告诉夏志云叫他来点新鲜的,红衣女子估计被我整得有点无语,什么话也没说,转过巷口一下子不见了。
估计是前几次的失败,严重打击了夏志云的信心,第三天,他居然什么也没有做,害我白等了他一天。或者他是正精心策划什么新招吧……我以为第四天他总该出手了吧,结果从早等到黑,依然不见他半点动静。第五天晚上,我一瞅时间,又快午夜十二点了,这一天又要过去了。我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打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夏志云才慢腾腾地接了起来。我问:“你为什么还不行动,难道是准备放弃了?”
他在那边半死不活地说:“看来不放弃也不成,我已经没辙了。”
我给他打气说:“继续啊,基本上快吓着我了,加加油。”
他说:“那好吧,如果我已经死了,还在给你打电话,并且现在就站在你身后,看你对着电脑打字,那你说恐不恐怖?”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头一颤。我本来不信这一套,可不知怎的,还是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看,身后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可是再回过头对着电脑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似乎冷风一扫,有股寒意。
夏志云什么都没说,叹了一口气。这时,我感到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吓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回头一看,还是没看到人。说真的,这个时候我心里开始微微有点犯怵了,我很认真地问夏志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夏志云说:“我已经死了,正在排队过奈何桥呢。”
我说:“那你怎么能打电话?”
夏志云说:“因为我现在是个鬼呀。你要是不信,明天去我家看看,你就知道了。”说完,他那边电话就挂断了。
我当即又重拨了他的电话号码,不想没点动静,打出去又自动挂了,再打还是老样子。我突然一下子醒悟了:这小子一定是在搞心理战,故意这两天不搞小动作,为的就是引我过来询问情况,然后忽悠我说已死,让我毛起来。想到这里,我的好奇和惊悚一扫而光,心胸坦荡地自我阴笑了几声,睡下了。
可是没想到次日我就真的接到了他老妈的电话,她说明天就是夏志云出殡之日,希望我能过去送送他。
听他老妈伤心欲绝的语调,真不像是骗人的。难道说夏志云真的死了?我真没法相信。我又不方便在电话里唐突地询问夏志云到底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挂了电话后,立刻前去夏志云家去查个究竟。
夏志云家果然灵堂高设,钟磬起伏,哀乐齐鸣,花圈挤满过道,条幅挂满四壁。“英年早逝”的横幅下正是夏志云的肖像,肖像前横着一副敞着的棺材。我冲过去,扶着棺材仔细一看,里面躺着的的确是面色死灰的夏志云。这……这怎么可能?我望望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的夏志云的老妈,在这样的氛围下,我是不是应该跟着一块哭?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实在令我没了头绪。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赶紧跑到一边去接电话。哈哈哈,吓着你了吧!电话里竟然是夏志云的声音!
我的头立刻炸了起来!夏志云明明就躺在两米开外的棺材里,现在电话里传出来的竟然是他的说笑声!难道他真的在过奈何桥?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霎时间,我感到我的人生观、世界观遭到了彻底的颠覆。我浑身冰凉,就像有盆冰水从头淋到了脚指尖一样。
我根本没听见夏志云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就在我精神恍惚间,突然看见棺材里坐起一个人来!鬼啊!明明是已经死掉的夏志云!在我彻底发疯之前,我看到了夏志云握在手里的手机,终于我被拖拽回了现实。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竟然上了个大当!
夏志云跳出棺材,哈哈大笑说:“这下终于整到你了吧!”他开始从如何半夜打电话给我讲起,见我不上当,又生一计,将病毒发到我的电脑里。最后,在他老妈的鼎力协助下,装死成功。听到这里,我打断他说:“不对吧,你最成功的是那个‘女鬼’,技术含量最高。”夏志云瞪大眼睛看着我:“什么女鬼?我根本就没叫任何人去扮女鬼吓你呀!”顿时,红衣女子那冒着蓝烟的鬼脸,还有那只苍白的断手放电影般闪过我脑海。我开始知道什么叫做后怕。难道红衣女子真的是鬼?我脸上开始冒冷汗。夏志云见状,又哈哈大笑起来:“你看,又被我吓到了吧!女孩是我还在艺校读书的表妹,她正好放暑假来看我,就客串演了一把。”
我被他整得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最后还是跟他一起开怀大笑起来,这次的恐怖小说有的写了。
夏志云笑完很认真地说:“怎么有个这么大的破绽你竟然没看出来?”
我问什么破绽。他说:“你觉得我老妈是那种为了儿子跟人打赌,把自己家满屋子设成灵堂,哭得死去活来也要骗儿子朋友的人吗?天下真有这样的老妈吗?”
我霎时间愣住了,是呀!我不是第一天认识夏伯母,她绝不是这样的人!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夏志云说:“七日还魂,我们一家这次回来,也只能待七天,现在时间已到,我们该走了,生前帮不上你什么忙,这次就算给你留下个永久的纪念吧。”
我哈哈大笑起来:“得了吧,你连吓我两次,我怎么也不可能再让你忽悠第三次。”
夏志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我说的是真话,我们一家人半个月前煤气中毒,全家死亡,至今无人收尸,这次也是正好找你来,帮我们全家一个忙,将我们的尸体妥善处理一下,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来世一定报答……”
我头皮有点发麻,立刻打断他说:“夏志云,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已经承认这次你赢了,就不需要再演戏了。”
就在这时,眼前他家的景象渐渐发生了转变,灵堂渐渐消散,地上开始现出几个躺着的人形,我隐隐闻到了煤气的味道……
正文 第五十六章:噩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3 本章字数:3255
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还可以,但是随着父母不断的争吵打骂,美好的童年很快的就过去了,最后以我父母的离婚告终,我判给了我母亲。其实我觉得这算是个好结果,因为我要是判给了我父亲那将会是多么痛苦的生活,他只会喝酒跟打牌一无是处!
跟着母亲的生活再苦也是快乐的,妈妈很爱我,她自己省吃俭用的给我攒学费,为我买新衣服,但是她自己连一卷卫生纸都舍不得买!母亲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要,房子、家具、存款……她只带了几件衣服还有我!
妈妈说:“你要是个男孩我怎么也不会要你了,可是你是女孩跟你爸会受罪的也不方便,女儿是妈的小棉袄呀!——”于是妈妈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就够了!因为没有要房子,所以我们只能租房子住。期间因为各种原因换过好几处房子。但是这些都没什么好说的,但,只有一次也是最让我刻骨铭心的一次租房却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因为房东的亲戚要回来住的缘故,我跟母亲不得不重新再找房子,但是要找离她单位近又离我上学的地方近的房子又实在有点难,所以母亲很是苦恼,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母亲单位的一个住在附近的同事给我妈妈介绍了一间房子,房租也不贵,面积也很大,很宽敞,就是那里曾经死过一个人,一个女人。
据说那女的是被一个男人包的二奶,那年代都叫“破鞋”。后来由于那男的迫于家庭和社会的压力狠心抛弃了她,她也觉得再没脸见人所以就上吊自杀了!在那个年代房子里死了个人是很大一件事,大家都很忌讳这个,所以那房子一直空着没有人敢去住。说真的我母亲当时听到这件事就已经很害怕了,但是那时候实在是找不到在合适的房子了,再说那边房东又紧催着让我们搬,时间紧迫。眼看着我们娘俩就要露宿街头了。最后我母亲无奈的决定就将就住吧,就住一个月等找到房子马上搬出去!
搬进房子的那天,天气很好。房子是东北很传统的平房,屋子前面是一个小院子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门廊。屋子里很宽敞采光也好,一点也没有想象中阴森的感觉。窗户下面是一排长长的火炕,窗户正对着是四个装行李的大箱子,就是很老很笨重木质的那种,箱子上面是一面很干净的长方形大镜子。地面是用红砖铺成的,墙面涂得白涂料。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母亲看到这些心确实放下不少!随着母亲不断忙碌的身影,屋子里渐渐的有了家的感觉。
第一夜母亲由于忙碌疲惫的睡的很沉,而我由于换了新环境有点睡不着。我的头是在炕沿那边的,所以我正对着窗户,窗户没有挂窗帘,我无聊的望着窗外出神。那天月亮很亮,天空却没有星星只有无边的深深的蓝色!突然我好像看到一只像手一样的东西从窗户的边缘伸了出来!在窗户上拉了一道长长的五个黑色的影子。
我吓的赶忙用被子蒙上头,然后悄悄掀起一个角偷偷的往外看!等看仔细了以后才弄明白原来是隔壁院子里的树杈。哎!我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如卸重负的慢慢睡着了。
那一夜我不停的做梦,而且都是噩梦,但是不管怎么样就是醒不了!我梦见窗户外面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看我。可是我又看不到她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到她就是在看着我!她的两只苍的白手紧紧的趴在玻璃上,她的指甲很长很长。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我很想喊,可就是喊不出来,我很想闭上眼睛,但不管怎么样就是闭不上,我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并且希望她只是那么一动不动的最好!
可是突然她抬起了她的两双恐怖的手慢慢的撩起她两边的头发,我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我以恐怖到了极点,我不知道我将会看到什么,但就在我将要崩溃的时候,我听到了母亲叫我起床的声音。就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刺眼的阳光。
我柔着疼痛的眼睛,精神恍惚的穿起了衣服。说真的那时候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机械的洗脸刷牙等到吃饭的时候才有点缓过神来。母亲看我脸色不太好,就问我是不是刚换环境没睡好呀?她也没往那种事情上想,因为她睡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没有回答她,就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真的连我自己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就是一个做噩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出来还让母亲担心。
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也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才会做噩梦吧。反正我自己是这么解释的,可是后来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噩梦,但都在早上我母亲喊我起床的时候结束。这样一来我休息的很不好,经常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但这些我都没敢告诉我母亲。由于我睡觉有的时候枕头容易往地下掉,所以母亲建议我把头调过去睡,我觉得也挺好,这样就可以不必对着窗户了,可能就不会做那样的梦了吧。
但是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我这回是正对着那面大镜子,我即使不在睡着的时候都能在镜子中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我真的有好几次都想跟母亲说,但是我又怕母亲为难,要知道找个房子不容易,在说也没准过几天就要搬走了,我就所幸在忍耐几天吧,毕竟就是看着吓人,但看这么久了也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习惯也就好了。但是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在我们要搬走的最后一天发生了!
那天晚上母亲请那个给我们找房子的朋友吃饭,母亲很少破费的,但是为了搬离这个地方,她还是要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表示一下感谢。所以回来就晚了。那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屋子里单独过夜,我很害怕,也很恐惧,我不敢睡觉,更不敢闭上眼睛,我只好卷曲在墙角瞪大眼睛紧张的坐在炕上。
我很想我母亲能快点回来,可越是这样想,我就觉得时间过的越是慢长。不知不觉我竟然睡着了,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这次梦境跟以往的都不一样,我看见自己就站在那面恐怖的镜子前面。突然从我背后慢慢出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这次她虽然在我的身后但我却看的很清楚,我看到她用那双恐怖苍白的手,慢慢起了掀起了两边的头发,我甚至还侥幸的认为这次也会像以前那样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叫醒!
——可是……这次我错了!我看到那个女的一点一点露出来的苍白、扭曲,伸出长长血红舌头的脸……我看到她的脖子周围有一圈深红的血印,我突然想到那个上吊自杀的二奶,我想一定是她了。
我此时因为巨大的恐惧感而变的一下子清醒起来,我想跑,我知道一定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所以求生的本能在激励着我,还有我想到了我的母亲,如果她没有了我,一定也会活不下去的。于是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可还是动不了,我想她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因为我看到她在我身后露出了阴森而又恐怖但更像是在嘲讽我的笑容!我知道我可能是真的要光荣了!也许是看够了我的狼狈样。
她满意的伸出了那双让我做噩梦的手,慢慢伸向我幼小的脖子,然后一点点的收紧,在收紧,随着从她手上传来的冰冷刺骨的力量,我感觉自己身体的热气正在被一丝丝的抽离。于是我的拼了命的喘气,拼了命的掰她的手、拼了命的伸出舌头……我瞪得大大的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己,猛然发现,自己的样子竟然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后来嘛,幸好我的母亲回来的及时在我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我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我最终活过来了,其实那时我真的是在鬼门关逛游来着,不过因为我妈哭的太厉害了,把那看门的吓坏了,说让我赶紧回去吧,要不你妈下来跟我们玩命!——!从那以后母亲再也没有晚归过,她发誓以后一定要买房子,再也不让我出这种事了!
再后来我长大了才明白我遇到的那是怎么一回事,据说是那种非正常死亡的人,只有找到了替身才能够投胎!哈哈我想那女鬼还挺背的,碰到了我妈了,我想是伟大的母爱拯救的我。而那个女鬼不知道现在投胎没!
再后来我遇到了现在的老公,小日子过的还不错,只是……那次事情出了以后,我烙下了一个毛病,就是在我照镜子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站在我的身后。一次老公恰巧就站在了我的身后,于是他看见了他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在我的脖子上有一圈深红的血手印!——……啊!于是他失声大喊:“不要吓我!——”
正文 第五十七章:血蜡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3 本章字数:4859
盛夏的一天,我有了一个去水幸家避暑的机会。
车子在山间绕了两圈之后终于到达了这幢别墅,“哇!好大好漂亮!”我做出一个很大的拥抱姿势,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口山林的新鲜空气,就被水幸牵着领子往里拽,“快吃饭了,大家都等着呢,别在那儿磨蹭!”
开门的是位中年妇女。“姐!”水幸撇下我给了那人一个拥抱。我踉跄了一下,跟着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开饭了,我却一点也没有动口的意思,害怕一张嘴口水就滴拉下来了。面前的两位年轻女子可比水幸有味道多了。水幸拿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见我没反应,猛地抽起筷子就往我头上戳:“吃饱啦?”
刚才的妇女推着位60多岁的老头下来了。水幸向我耳语介绍起这些人:“推着轮椅的是大姐蜡染,坐你对面的,左边是二姐蜡果,右边是三姐蜡丸,还有那位,是我父亲,长岛久远先生。”大家都亲切地向我微笑。我想自我介绍一下,水幸却突然嚷着要开饭,她总是这样搅我的局,我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为饭后的散步,我开始逛起这幢别墅,水幸和蜡丸做伴。
屋子很大,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协调感,却一时说不上来,我侧过头问蜡丸:“怎么你们的名字……?”“你是说‘蜡’吧?水幸没有和你说过吗?父亲有个奇怪的癖好,特别喜欢各种蜡烛,几乎成魔了呢,连这栋别墅都是因为这儿的气候适合蜡才买的,所以我们就这个样子啦。”
“你为什么不问我,问姐啊?”水幸突然插到我们中间,我一副无奈相:“问你?你也不会老老实实回答,哎?你怎么就不是‘蜡’的呢?”“本来也是啦,只是妈妈死了以后父亲就把这小家伙的名字改成妈妈的了!”蜡丸说,“她呀,本来叫蜡……”
水幸刷地冲上来抓住我的手:“我们还是去见识见识我父亲的收藏吧!”说着就飞奔开来。
伯父的书房很宽敞,连着里面的卧室,水幸说那是因为父亲想住得离蜡烛们近些。伯父此刻正在那儿摆弄蜡烛,见了我们就乐呵呵地转着轮椅过来。
除了门那面,房间的其它三侧墙上都是一格一格的框架,放满了大大小小各色各异的蜡烛,南面有面窗户,透进一些阳光和树影。蜡丸走过去打开窗子,“爸,常常通通风好了,这儿太闷。”
我“是啊是啊”地表示赞同,也走到窗前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墙外是大片软软的草丛,在大树们的压迫下,还是那么旺盛!
伯父点点头,跟我攀谈起来,很快就转到了他喜爱的蜡烛上。他一下子容光焕发起来,尽管我一点也没听明白,倒也嗯嗯应得畅快。他递过手里的蜡烛,我小心翼翼捧起来,试着感觉他所说的色香和触觉,可还是一不留神就脱了手。我立马弯腰去捡,它却一个劲儿地往与门相对的墙那面滚,我一个飞扑也没够着它,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它滴溜钻进了架子下面。蜡丸和水幸哈哈大笑起来,说我匍匐时挺好看的。
“都怪这老房子,重修时没处理好,这间屋的地板有点倾斜。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事的。”伯父还是乐呵呵的。“对啊,对啊,父亲的极品收藏可是他自制的血蜡,平常连我们都不让看呢!”水幸说。
伯父笑得更灿烂了,转身从书柜里拿出一只小盒子,“这是最新做的,未完成品呢,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这是一根怎样的蜡烛!通体的白净中隐约有几抹血丝,夺人眼球,细茎上是一朵未绽的花,毛毛的灯芯,成了花蕊状簇在层层叶瓣之中,连水幸都看得脸色绯红起来……
“伯父真厉害!”我走出了别墅还一直嘟囔着,整个下午的游荡都充斥着蜡特有的味道。
到晚饭了,蜡染去叫伯父,我望着蜡果蜡丸,搭起讪来:“大姐真能干,一个人操持家务,伯父的书房那么干净,也是她打扫的吧?”“不啦,每天负责打扫的是二姐,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她们可都是有男朋友的。”的确,又是水幸。
蜡果蜡丸都是一副窃笑的表情,仿佛在说我算是栽在她们的好妹妹手上了。正当我用眼神和她们做着交流时,蜡染下楼了:“怎么这么久?咦,爸呢?”“爸说今天想早些休息,不吃晚饭了。他常这样,我们开饭吧。”她刚拿起筷子又问,“倒是大家,晚上有什么安排?怎么样,在后山看夜景可是很有味道的哦。”大家基本同意,连吃饭都变得快捷起来,只有蜡果说自己有些事情得马上出去一躺,大姐都没能把她鼓动起来,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
后山的景色真的很不错,夜空里的星星一眨一眨稀少得可怜,黑暗中我的手却可以肆无忌惮起来。“哇哇,这位先生在干什么呀?”蜡丸突然点亮了蜡烛,盯着我故意夸张地叫起来,“欺负我妹妹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一惊一乍的,我赶忙收回了搂着水幸的手。
“知道你在这儿乱点蜡烛,爸一定心疼死了!”水幸顺口扯开话题,一行四人都哄哄笑了起来。
“父亲还没睡呢,灯都开得亮堂,估计又在弄蜡烛了,还偏要和我们说想休息!”蜡丸瞧了瞧别墅方向,微微望见房间里的灯光。
大姐耸了耸肩,一副随他去吧的表情,招呼大家游戏起来,不知谁撞倒了蜡烛,黑暗中,我又伸出了我的小熊掌……
“啊!”一声尖叫在欢笑中爆发出来,蜡丸突然用手指向前方,几乎说不出话来,那边是红通通的绚烂,时而蹿升出妖异的火光。
森林火灾?这么晚了,也不热啊,不,是别墅的方向!
一行人近乎亡命地飞奔起来,在别墅前看到了吓倒在地的蜡果。
火势比想象中的厉害,更是诡异地倾向一边的强大,而那半边真是伯父的书房兼卧室。蜡丸、水幸不顾一切地想往里冲,被大姐和我死死抱紧拖住。大姐回头对怔住了的蜡果吼道:“快报警!”
消防车、警车在盘山公路上晃悠到火势趋弱了才赶到,在那之前,蜡果瘫软在地上,默念着:“和十几年前一样……”
火终于灭了,房子像偏瘫的老人,还喘着粗气。我们冲进还剩下框架的房间里,那具焦黑色的尸体让蜡丸和水幸一下子哭了出来。他珍爱的蜡烛们也随同他成了蜡渍,沾了地面,甚至连门沿下都被浸染了。警部先生让我们待着,和助手靠近了尸体。尸体和远离了床的轮椅一样,都扭曲了,安眠药散在床头柜上,倾倒的药瓶和包装纸盒奇迹般地只是熏黑了。警部拿起药片看了一眼,“也算减少了他的痛苦吧。”
初步检查完毕,火灾的起因判定为蜡烛点燃不慎,意外致死。死者身份也确认了,的确是房子的主人,长岛久远先生。
几句安慰之后,警部转身准备离开,助手却突然拉住他:“就这样走了吗?也许有一位美女该和我们同行呢?”
“什么?”
“我是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把凶手一起带走呢?”
凶手?警部和我们都诧异起来。助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习惯。”说着叼起笔杆,时而又换到手中玩弄,“大家不用那么惊讶的样子,我一靠近那尸体就知道,所谓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警部比我们更为急切地询问原因。
“很简单,仔细想想的话,一个人在火场里应该是尽力往外求生的吧?即使腿脚不便,也不至于直接死在床上,何况离窗户也不远,完全有希望获生的,然而他什么也没做,这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他已经无法做什么了。”
警部咯咯笑了出来:“如果你是说安眠药的话,那你就错了,我可检查过了,那瓶药是新开的,连包装纸盒都没来得及收拾掉呢,而里面缺少的片数的确只是正常的一剂药量,这样的药量,虽说会有影响,但被火烫到还是应该就会马上清醒的。”
“哈哈,警部先生比我想象中的仔细呢!”他啃了啃笔帽,“可惜我要说的是,假如他连清醒的能力都没有了呢?”
“死了?!”
“是的,我是这么想的。”他笑了笑,用笔支着脑袋,“他在火灾之前就死了,而且是活活地窒息而死!”
蜡丸和水幸已经惊叫得不可遏制了。
“非要说理由的话,门沿下都沾上了蜡渍,本来这很正常,可惜这间屋子有些特别,我刚才特意问了一下,这屋子因为十几年前的火灾重建过,施工不良,地板是倾斜的,而且是从门往里向下倾,被火融成液态的蜡不会往高处流的吧?看来是糟糕的装修工人帮了大忙。”
他不容大家喘息,继续说下去:“因此我才突然有了一个设想,这房间本来通风就不好,如果用蜡封住几个漏风口,就马上出现了一个密室,真正的密不透风的密室,门沿下,窗框缝,这些地方都用蜡封口,点燃些蜡烛,既可以快速消耗室内氧气,又可以当火灾的引燃物,最后再来一场火,就什么证据都留不下来,的确是一次完美作案!”
“这只是推理啊!”警部先是一怔,又力争起来。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门沿下应该还有你的指纹吧,用融化的蜡封口,戴着橡胶手套可是不方便的呀,不是吗?惟一在吃晚饭前进父亲卧室的人,长岛蜡染小姐。”
众人回头,齐刷刷地望向大姐,疑惑而不信。
“很精彩,你的推理,而且正确。”大姐苦笑了一下,“我早就打算这么做了,这种人渣在十几年前就应该被活活烧死!要不是因为他只顾着几根破蜡烛而抛下了妈妈,妈妈根本就不会在火场里窒息而死……”蜡染说着泪就淌了下来,然后突然呼吸急促,“我最近才在他的工作日志里得知这件事的真相,他竟然还写着‘那种蜡混着血色的色调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好想好想十几年前的火灾再来一次,让血和蜡充分地完美地混合……’,我成全了他。”
蜡丸和水幸已经软在了地上。蜡果却只是闭了闭眼,走上去,拥抱着蜡染:“这其实不都是大姐的错,我也看过那个日志,所以在发现这个家伙的房间被封死时装作一无所知……”她也哭了出来,“甚至……你知道吗,警察先生?你和我姐犯了同样的错误,太会推理了,以至于忘记了在氧气耗得让人窒息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能让这栋房子成为火场……”
这次,连助手都怔住了。
“最后的火,是我点燃的,请把我和姐一起带走吧。”她回过头望了望水幸,看着她惊诧得晕过去的样子,哭着笑了出来。
“你这又……何必呢?”大姐叹了口气,抚着蜡果的背。
蜡果语气坚定:“如果他不死,又会有我们挚爱的人死去。”
“本来想少拖一个人下水的,结果你还是站出来了。”助手对着蜡果耸了耸肩,“如你们所说,会死的会是她吧,长岛水幸,哦不,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长岛蜡花小姐。”他没有给她们询问的机会,指了指我说,“那边那小子告诉了我不少有用的事情呢,比如你们的名字,比如说久远先生未完成的血之蜡花……”
我从没想过无意谈起的这些事蕴藏着这么多的秘密。
“意外事故真是让人悲伤呢!”助手一把拉过警部转身离开,又突然转过头,”大家节哀吧,还有,我不是警察,只是一个推理小说家,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的笔名,KALO。”
他吁了几口气,拖着尴尬笑着想要解释为什么带着个推理小说家办案的警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四姐妹拥作一团,暖风吹得我嘴唇发干发裂。
后记
那另外半幢别墅因为没有经历重修,积着多年湿气,所以幸免于全毁,可是只要血蜡般的仇恨不消失,总有一天,它也会灭亡的吧。
用来掩饰蜡烛光而开得亮堂的灯光,杀意已决以防万一而故意拉远的轮椅……这些不利于蜡染的细节,KALO都没有说出来,他说他只是一个推理小说家,有责任找出真相,却没有义务缉拿凶手。
真的只是这样吗?
ps:字数榜第三,热评榜第二,大家多给点支持吧
正文 第五十八章:尸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3 本章字数:3541
这一年开春,天佑镇出现一桩怪现象,一口百年清亮老井突然冒出浑浊的水来,天佑镇的人们感到十分奇怪。紧接着天佑镇遭受了近百年罕见的旱灾。老人讲,灾祸来临之前,必有怪异之事发生。想必这老井流出浑浊之水,是在向世人预示这场罕见的旱灾。
要说这口百年老井,它所在的位置靠近王阿大家后院。而陈小波家就住在王阿大家隔壁,两家人左邻右舍、过往甚密,王阿大和陈小波更是打小玩在一起好兄弟。
这一日周末,陈小波翻过自家的院墙来找王阿大家玩捉迷藏。因为是在王阿大的家中,所以陈小波躲来躲去总是给他找到,后来,陈小波跳出王阿大家的院墙,躲在老井的后面,王阿大在他家的院子里当然找不到陈小波了。
王阿大失去了耐心,大叫陈小波出来说他认输了。就在陈小波美滋滋想要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一个白衣女人,这女人好像是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走出来的,只见她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根本看不清面孔。又见她走路的姿势非常诡异。开始走得很慢很慢,突然间身子一晃,已经来到了陈小波的面前。她停顿了一下,径直向井口走去,然后,竟然毫不迟疑地跳了进去。陈小波被吓的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向王阿大家后院跑去。
王阿大一看见陈小波出现,立刻抓住他说:“哈哈!我找到你了……”话还等说完,只见陈小波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昏迷中陈小波,不住地大喊大叫“有人跳井了!快救人……”紧接着就高烧不止,打针吃药全不见效。老人们说:“这孩子八成是中邪了,找个神婆看看兴许就好了。”陈小波父母真的就去请了一位神婆,神婆看了陈小波后,命他父母速去寿材店扎个大小如同陈小波纸人来,在纸扎人的身上贴上他的生辰八字在老井的边上烧了,然后神婆亲手穿了一串铜钱锁挂在了陈小波的身上。他的烧才渐渐退了,捡回一条命来。
等陈小波醒来之后,父母问他那天在王阿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完全不记得了。他父母又问王阿大,王阿大支支吾吾地说他也不知道,这事渐渐的也就被人遗弃了。
转眼间陈小波和王阿大都长能了大小伙子,陈小波争气地考上了大学。刚上大学不久,他交了一位漂亮的女朋友素素,俩人很快同居在了一起。
这一天晚上,在他们俩租的小公寓里。素素躺在陈小波的怀里,见他身上挂着一串铜钱,非常好奇地想要拿到手里看看。陈小波急忙阻止说:“我妈说这个不能随便拿下了。”
素素一撅嘴,不高兴地转过身子。
陈小波怕她生气,赶紧把铜钱锁拿下来放在她手里,素素这才高兴地转过身子。陈小波宠爱地摸着她头发说:“我爸妈打电话催我几遍了,问我暑假啥时候回去。”素素反身趴在他胸前说:“你们那里好玩吗?”
陈小波笑着说:“好玩……”经过他对家乡一阵吹嘘,素素竟要和他一起回去过暑假,陈小波正是求之不得,俩人便商量着第二天一早就走。之后俩人嘻嘻哈哈地闹一阵才闭灯睡觉,临睡前素素把那串铜钱锁仍在了一边。
当陈小波迷迷糊糊刚睡着时,突然听见一声怪异的响声,猛地睁开眼睛见自己站在王阿大家后院。面对那口老井,那怪声似乎就是从井里传出来了。这时刮起了一阵冷风,树上的叶子被风刮的漫天飞舞,风越来越强劲,被刮起的叶子也就越来越多。
井口慢慢伸出一双手,枯白的手,然后一个白衣女人缓缓地从井中爬了出来。她的头发挡在脸前,还是看不清她的样子。她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他走来,动作怪异。突然她猛一抬头……整个人已经站在了陈小波的面前,陈小波顿觉一股腐败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小波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还流着冷汗。他转头见素素睡的正香,怕惊动她,复又躺下,躺下后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第二天陈小波早早就起来收拾行李,打电话订火车票,一切弄好后才叫素素起床。俩人简单地吃了点早饭后,打车来到火车站。
一日的火车,俩人到陈小波家时,天色已晚。素素本来就生性胆小,又从来没来过乡下。村里的狗叫声都会吓得她微微颤抖,紧紧抓住陈小波的胳膊,后悔不该和他来这个鬼地方。
陈小波的父母见儿子带回来这么个娇滴滴的女朋友非常高兴,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素素草草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夜里俩人不便同床,素素被安排到父母屋里和母亲同睡,他则和父亲睡在他的小屋里。半夜窗外刮起风,风声很大。刮的窗户咔咔作响,陈小波被这风声惊醒,他隐隐听见狂风中似有人在笑,一个女人的笑声……他一激灵,伸手去抓脖颈上的铜钱锁,才想起被素素看后,不知道放在了那里。
这一夜,陈小波辗转反侧很久才迷迷糊糊睡着。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正在忙碌的做着饭。不防从外面溜进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走进来以后,一把抱着了女子。
女子惊呼了一声用力地挣扎着,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男人挟制。女人急了操起案板上的刀,挥刀就砍。男人急忙松手躲开,这时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男人一个箭步冲进屋子,女子提刀追了进去。只见男人伸手扯住婴儿的腿,用力举过头顶。
女人嘶声大叫:“不……”
男人狞笑道:“脱!把刀仍了,脱光所有衣服……”
女人犹豫了一下,男人见状把婴儿举得更高,婴儿吓的哇哇大哭。这哭声就像一把剪刀狠狠地扎着女人的心,一滴泪水滑下女人的面颊,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同时掉在地上的还有那把握在她手里的刀,随后是她身上一件件衣衫。
当赤身**的女人站在男人面前,男人咕噜吞了口口水。随手把婴儿抛在了炕上,婴儿被摔的半天没有气息,女人想扑过去看孩子,可身子早已被男人楼在了怀里……
陈小波使劲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往下看去。那个十恶不赦的男人竟然和自己的面容有七八分相像,而女人活脱脱就是素素的翻版。
就算他闭上眼睛女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男人的狞笑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进他的耳朵里。他拼命的摇头……突然这些声音戈然而止,他惊恐地睁开眼睛,看见女人**着身体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鲜血,拼命地摇晃着不再哭闹的婴儿。最后在她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她飞身跑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老井之中……
陈小波伸手想要拦在她,一激动猛地坐了起来,原来又是一场梦。可是这个梦让陈小波坐不住了,他起身穿好衣服,找到村里的老人,打听老井里是不是淹死过人。
老人回想了一下,沉声道:“我也是小的时候,听我们那个时代的老人讲起过。那口老井曾经淹死过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当人们把这个寡妇捞出老井的时候,发现她赤身**满身伤痕,没人知道她曾遭遇过什么。好心人把她的尸首抬回她的家时,发现她的孩子死在屋里的炕上,她的衣服凌乱地抛在地上。”说到这里老人停住了。
陈小波急急地追问:“后来那?”
老人笑了笑说:“后来我也不知道了,因为小的时候我听到这里,感觉害怕就跑出去和朋友玩去了。”
从老人家出来,陈小波心里的不安正在逐渐加深。天哪!老井里果然死过一个女人,而且赤身**、满身伤痕。那么他的梦是真实的了,难道是他前世造的孽?这未免太荒谬了!
陈小波边走边想,突然听见有人远远地在呼叫着他的名字,他听出是母亲的声音,急忙迎过去。
母亲看见他紧张地问:“小波看见素素了吗?我睡醒后发现她并不在床上,摸她的被窝冰冷,像是根本没人睡过。还以为她和你在一起,可我推开你小屋的门,发现你也不再屋里。
陈小波听完母亲的话皱着眉头说:“我没和她在一起,早上也没见过她……”说完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撒腿就往老井那里跑去。
母亲在身后叫他,他像着了魔一样,不理不睬,只是一个劲的跑。
老井越来越近,果然见素素立在老井的前面。陈小波慢慢地走进,小心地叫着素素的名字。素素慢慢地转身,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然后一闪身跳进了老井之中。
陈小波大叫一声,伸手去拉素素。可惜晚了一步,素素已经坠入井中。陈小波的心一沉,趴在井口大叫着素素:“素素……素素……”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伸出了井口,一把拽住陈小波的胳膊。猛地一拉,陈小波闷哼了一声被拉进了井中,井里冰冷的水瞬时吞噬了陈小波身躯,他想挣扎,可是那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往下拽,一起向井底沉去。
正文 第五十九章:整蛊之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3 本章字数:4649
沈卓爱整蛊,并且以“整蛊之王”自居,这在京华大学差不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沈卓的大力倡导和影响下,沈卓同寝室的六个室友亦深受影响,并日渐有青出于蓝之势。这年暑假的前几天,沈卓又技痒难耐,想出了一个整蛊别人的好点子。
这次被整蛊的对象是沈卓六个室友之一,名叫郑强。按照沈卓的计划,沈卓和其他三名室友(柳军、言日和宋天宇)会先用啤酒将郑强灌醉,然后将郑强装进事先准备好的一只大箱子中。而箱子会被埋到土里,在适当的时候才会被挖出来。当然,为了安全起见,箱子在上了锁之后会埋得较浅,而且还会有一根通气管与外界相连,以保证箱子里的人不会因为缺氧而死。
一开始,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郑强在喝醉后被装箱埋进了学校西边的小树林中。沈卓等四人回到学校后,就给同寝室的另外两名室友打电话,说郑强失踪了,让他们快回来帮忙寻找。
那另外的两名室友一个名叫赵成,一个名叫高天宝,他们正在网吧玩游戏呢,因此尽管嘴上答应了,却迟迟没有行动。沈卓和其他三个室友在寝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却仍不见赵成和高天宝回来,再打电话去催时,赵成竟说他们已经在网吧包夜了,寻找郑强的事明天再说。
沈卓和柳军、言日、宋天宝四人面面相觑,好好的一场整蛊游戏进行到这儿却一下子没了观众,你说丧气不丧气?最后还是言日胆子小,说还是先将郑强放出来再说吧,要是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一不小心将郑强给整死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沈卓与柳军、宋天宇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要是时间拖得太久保不准会出什么事呢。
于是,沈卓四人当即来到校外的小树林。那晚月色明媚,宋天宇眼尖,老远就看见掩埋郑强之处的通气管好像不见了,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沈卓等人被宋天宇一嚷嚷,都是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近前一看——那根通气管果然不见了!众人一时间都傻了眼,还是沈卓最先反应过来,操起铁锹就去挖土。柳军等三人见状也醒悟过来,赶紧上前帮忙。
四人手忙脚乱地挖了好一阵子,左挖右挖,却总也不见那见装郑强的大箱子。他们明明记得那个箱子就埋在地下一两尺深的地方,掩盖在上面的也尽是些松散的浮土,应该很容易找得到才是啊!正心慌意乱六神无主间,沈卓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是赵成打过来的,沈卓按下接听键,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就听见赵成发出了一阵得意的奸笑。沈卓一激灵,大脑中猛地灵光一闪,大声问赵知不知道郑强的下落。赵成哈哈大笑,说郑强还在地下埋着呢,只不过他和高天宝将掩埋的地点挪了挪,并让沈卓他们自己去找。原来,赵成和高天宝居然早就偷听到了沈卓的整蛊计划,今晚索性将计就计了。倒是沈卓他们经过刚才的一阵惊吓,现在哪还提得起什么兴致,纷纷表示这次整蛊到此为止算了。
赵成大呼不过瘾,说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郑强挪到了一个又远又偏僻的地方去了,没想到玩到一半就不玩了。他们现在就坐摩托车去将郑强给挖出来,不过车费和宵夜费得向沈卓报销。沈卓满口答应,并说自己堂堂整蛊之王,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了船,被他们给摆了一道,这一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的。
沈卓与柳军等四人回到寝室又是一通苦等,赵成和高天宝他们却始终没有回来,打赵成的手机,也没人接听。沈卓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觉得赵成那三个家伙极有可能是故意让自己担心,他们这会儿只怕正在网吧通宵呢。想通这点,沈卓提起来的心又落回了肚子,爬上床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挺香,直到清晨时分一个电话将他吵醒。
沈卓擦了擦眼睛,看见手机屏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沈卓接过电话,电话中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沈卓吗?”陌生男人的语气还算客气,但似乎并不友好。“是的,请问你是?”沈卓说。“我是市交警大队的,赵成和高天宝是你朋友吗?”陌生男人继续问。
沈卓一听对方竟然是警察,脑海中本来还残存的睡意霎时烟消云散,想了想说:“他们是我同学,住一个宿舍的室友,请问……他们出什么事了吗?”沈卓说到这儿时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很快这种预感得到了证实。
警察说:“是这样的,你的同学赵成和高天宝昨晚十二点半左右乘坐一辆摩托车在光明东路上发生了车祸,摩托车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钻进了一辆东风大卡车的车底,包括摩托车司机在内的三人当场死亡。我们事后查看赵成同学的手机,发现他最后的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你知道赵成和高天宝半夜到光明东路那边做什么吗?”
沈卓自然知道赵成和高天宝去光明东路那边是为了去挖郑强的,但事到如今他能照直说吗?警察要是知道他将一个大活人埋在土里,现在却又偏偏找不到那掩埋的地点,他将要承受多么严重的后果?枪不枪毙他暂且不知道,但至少得坐牢吧?
沈卓思前想后,最后支支吾吾地说:“哦,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他打电话给我……是叫我和我的几个室友一起出去吃宵夜,我们感觉太晚了就没去……”
好不容易将警察给应付了过去,沈卓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大汗淋漓,背上的汗水向下直流,如同有几条软体动物在缓缓爬行一样。这时候,同寝室的言日、柳军、宋天宇也先后醒了过来,沈卓将具体情况向他们一说,他们也吓呆了。
过了一会儿,沈卓望着对面的言日、柳军、宋天宇三人,沉声说:“现在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要是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郑强还好,否则就算找到了他的尸体也毫无意义,我们终究难逃牢狱之灾!我想,我们大家没有谁想去坐牢吧?如果不想坐牢,那么——你们都听着,这件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赵成和高天宝出去做什么我们不知道,郑强失踪的事我们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懂吗?”柳军等三人似乎没想到沈卓会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然后你看我,我看你,迟疑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沈卓等四人统一了口径,订立了攻守同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沈卓白天提心吊胆,生怕别人问起郑强的情况,更害怕警察找他。晚上做噩梦,他总是梦见郑强在不见天日的箱子内哀求、咒骂和苦苦挣扎的情景。
不过,幸好暑假很快就来了,沈卓一溜烟似的逃回了家中。沈卓在家中休息了两天,正当他心情开始平复之际,言日却忽然来找他了。言日的家在另外一座城市,与沈卓家相距好几百公里,在假期中他们很少往来。这一次言日的到来,令沈卓又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言日没有带来好消息。
言日脸色惨白地告诉沈卓,柳军失踪了,然后颤颤巍巍地掏出他的手机给沈卓看,上面有一条昨晚十二点收到的信息:我就要来找你了!而信息的发件人居然是郑强。沈卓的心倏地收缩了一下,一股冷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直达五脏六腑。
沈卓定了定心神,强笑着说:“也许郑强根本没死,他在报复……在跟我们开玩笑呢!又或者,是别人拿了郑强的手机卡在试探我们。”沈卓说得不无道理,言日却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顿一顿又说,“每个收到短信的人的床底下都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手机这些天一直没开机,所以没收到短信,你去看看你床底下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沈卓心尖一颤,跑到床边蹲下身子往里一看,赫然看见一小堆乌黑潮湿的泥土就堆放在他床底的地板砖上。沈卓清楚地记得,他昨晚拖地的时候,床底下并没有这些东西,而从昨晚到现在,并没其他人进入过他的房间。
“现在你总信了吧,我、柳军、宋天宇的床底下都发现了这些东西。”言日一边神色诡异地说着,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平安符交到沈卓的手上,“这是我从庙里求来的,据说出自于高僧之手,希望它能保佑我们度过这一劫吧!好了,我要走了,你自己也小心点。”沈卓感动得几乎就要流下泪来,所谓患难见真情,他委实没想到言日居然奔波数百公里给他送平安符来了,想当初,自己可没少整言日的蛊啊!
言日走后,沈卓虽然小心翼翼地将平安符装在了内衣的口袋中,心里却还是怕得要命。而傍晚时分宋天宇的一个电话,更是让沈卓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卓,言日去你那里了么?”宋天宇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干涩怪异,仿佛还带着一点哭腔。
“早上来过了,但没待一会儿就走了,怎么了?”沈卓竭力使自己镇定,虽然他又一次有了不好的预感。“言日……没回来,他像柳军一样……失踪了……”宋天宇断断续续地说。
沈卓本来已经很害怕了,但没想到和宋天宇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在电话中居然听见了宋天宇打哆嗦和牙齿相击的声音,他甚至怀疑,宋天宇现在有没有尿裤子?沈卓正想安慰他两句,却猛地听见宋天宇“啊”的一声尖叫,跟着语无伦次地大叫:“他……他们来找我了……”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通话断了。
沈卓僵住了,大脑如遭重创一片空白,耳朵中嗡嗡作响,仿佛其中关了只小蜜蜂。老半天终于回过神来,再拨打宋天宇的手机,却无人接听。沈卓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这样的一幅画面:一双指甲修长、骨瘦如柴的大手从土里面悄无声息地伸出来,猛然间抓了宋天宇的脚腕,他惊恐万分、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却终于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拖入了地下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但是,宋天宇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他”,除了郑强还有谁呢?沈卓正思索着这个问题时,屋外响起了一下敲门声。
“谁呀?”沈卓转过身,对着门喊。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过了一会儿,外面又“咚”地敲了一下。沈卓感到头皮发麻,走过去从猫眼中向外张望,但楼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忽然“砰”的一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沈卓就一下子看见了郑强的脸!郑强的脸上、头发上、脖子上都沾满了泥,表情木然地站在门外。在郑强的旁边,站着头破血流的赵成和高天宝!
一瞬间,沈卓仿佛听见“嘣”的一声响,他那屡遭打击、愈来愈脆弱的神经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冲击,霍然崩断了!随即,沈卓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第二天,在沈卓所在城市的某一家旅馆的房间内,六个年轻人正忧心忡忡地坐着,他们是沈卓的六个室友。良久,郑强终于开口说:“大家都记住了,沈卓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要是泄露出去我们一个也跑不了!”“早知道就不这么吓他了,谁知道这小子有心脏病呀!”言日说。
“都怪郑强,当初按原计划来多好,就演到让我表哥装警察那儿,骗他说我和天宝都出车祸死了,然后我们一起从床底下钻出来吓吓他就完了。干吗还穷追不舍地追到他家来吓唬他,现在可好,整蛊整出人命来了!”宋天宇对沈卓之死觉得挺内疚。
柳军说:“可是那天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居然根本就不理睬郑强的死活,他秉性太坏,所以大家才说要好好整他一下,你当时可也是同意了的吧。”
接着,高天宝、赵成也说了几句,或后悔、或惋惜,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最后,郑强说:“人都死了,我们再相互埋怨有个屁用?这事抖出来大家就一起玩完!”他顿一顿又说,“现在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死活都拴一块儿了,为了以后的生活,大家的嘴巴都管严点,将这事烂到肚子里面去吧!妈的,要怪就怪那小子带坏了我们,当初我们知道什么是‘整蛊’吗?我们哪一个人没有被他整过?”
正文 第六十章:惊魂之夜(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3 本章字数:3629
这两天王二总对我说,感觉医院最近有些不正常,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
我和王二是医院的保安,虽然工资低微,但工作比较清闲。每天只是看看监控录像,走走逛逛到处巡查一下就行了。
可就在昨晚,王二发现了一件怪事: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电梯竟然从地下二层上未了!
要知道,地下二层可是停尸间,别说晚上,白天也很少有人过去。就连我们保安自己也从来不去巡查,因为那里躺着的都是死人,没什么好查的。即便是小偷,也不会去那里。
王二去检查了一次,并没有检查出什么,很快就回来了。
可就在刚刚,监控上的电梯再次动了,王二清晰地看见,一个全身裹着白衣的人从一楼电梯门口出去,走出医院大门,很快就离开了监控区域。
虽然王二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但从监控上显示,电梯绝对是从地下二层上去的。
王二说:“我去看看吧。”
“小心点。”
王二冲着我一笑:“没事的,我很快回来。”说完王二走出了监控室,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里。
王二离开后,我紧张地盯着监控画面。监控里王二进入了电梯,电梯指示灯在下降。可是等了好久,早应该到地下二层了,可是地下二层的电梯门口却是异常的平静。我又注意到其余的监控画面,全都没一点动静。
也就是说王二没有走出电梯。难道是电梯坏了?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又等了许久,眼看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王二的影子,我终于坐不住了,拿起手电出了监控室。
深夜,医院走廊的电灯关闭了一半,仅剩一半的白炽灯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每走出一步走廊里都会传来一连串的回音,回音越来越小,渐渐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昕着这个脚步的回音是那么有节奏,由近至远。我突然觉得害怕,这个回音有问题!
我停住了脚步,而那个回音好像冷不防似的又迈出了沉重的一脚,紧接着回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归于一片宁静。
太静了,太静了!我不敢回头,怕回过头去会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我感到后背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朝着自己脖子吹冷气一样。
我不能想下去了,顿时脚下的步骤乱了起来,伴着“咚咚咚”的声音朝电梯门口跑去,我按下了按钮,电梯的大门如一张巨嘴缓缓地打开了。
回声最终归于平静,消失在走廊里。
电梯内我紧张地喘着粗气,关上门的电梯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我突然想起来,王二进的就是这个电梯,可电梯里根本没有人。王二也没出去,难不成他人闻蒸发了?
我再一想,或许趁自己出来这一会儿王二已经到了地下二层,于是我立刻按了地下二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
门开了,我一脚踏出电梯,立刻感觉到了这个空间的不同。
“王二,王二!”我小声呼唤着,可传来的除了自己的回音什么都没有了。
走近了太平间的门,我犹豫起来,开还是不开?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了,这关系到王二的安危!
我轻轻地推开大门,伴着低低的摩擦声我看到了里面的世界。微弱的灯光下一张张尸床整齐地排列着……
我匆匆打量了一眼就要转身,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会儿。我刚要关门,里面传来个微弱的声音,虽然很低,但确确实实存在。
我回头在太平间里扫过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刚要转身,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我听得更加真切,那个声音就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王二?”我小声地呼唤着。
我顺着声音看去,什么动静也没有。
“救命!”
这次我不再怀疑自己的耳朵了,确实有人在喊救命,而且那个声音我熟悉,就是王二。
我连忙冲进了太平间,大声呼喊着:“王二,你在哪儿?”
我突然注意到,一张盖着白布的尸床下好像有什么在微微地颤抖着。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轻轻撩起白布。白布掀起了,我顿时一惊,下面的人正是王二。
但王二的嘴上捂着一只手,而那只手并不是王二的!
我连忙伸出手抓向王二,要把他从床下拉出来。
正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王二嘴上的那只手离开了王二的脸,而手下面的王二却是高翘着嘴角,形成一种诡异的狞笑。
我一慌:“王二,你这是怎么了,还不快跑!”
王二没有答话,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向里拖。我连忙挣脱王二的手转身就跑,可刚转身后,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我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从面色上不难看得出他们绝对不是活人,脸色如同白纸,散发着死亡味道的身体正机械式地走向我。我又是后退一步,可另一边也是同样的两具尸体!
我彻底慌了,因为我看见自己的前后左右都站满了“人”。还有些尸体正僵硬地从床上坐起来,朝着这边靠拢。
我,已无退路,或许下一刻就会被尸体所淹没。
王二也从床下钻了出来,站在一张尸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上还是那种狰狞的诡笑。
眼看尸体越来越近了,我突然敞开衣服,从衣服内抽出一把桃木剑朝着尸床上的王二飞奔过去。
“哼,我一定要抓到你!”我大嘁着。
王二见到了桃木剑顿时脸色一变,紧接着一个影子从王二的身体里逃了出去,王二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具具尸体也如同王二一样,顿时没了气力七扭八歪地倒了一地。
我迅速地跑过去扶起王二,把王二搀了回去。
保安室内王二一脸不可思议地听着我的讲述,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刚刚自己竟然被凶灵附了身。
其实几天前我就发现了太平间的异样,每晚都会看见一个人从地下二层走出去。于是我把发现报告给了医院领导,可领导并没当回事,说一个太平闻也没什么好偷的,不用管它。
我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就在昨晚,我和王二一起值班,我知道王二也发现了异样出去探查便悄悄地跟在了后面。一直跟到停尸间门口,我注意到一个淡淡的影子钻进了王二的体内,紧接着王二走进停尸间,嘴上好像念叨着什么语言,尸床上的尸体一个个都爬了起来。我明白,那种咒语可以控制尸体,现在的王二已经不是王二了。
回去后我没有透露风声,自己悄悄地准备着。我从一本书上看到尸体一般都怕桃木剑的,我就买了一把放在身上,今天果然用到了,还破了那凶灵的咒语。
王二说:“这地方这么邪,咱们别干了吧!”
我说:“那怎么行,找份工作那么不容易,丢了这份工作拿什么养家啊?”
“可、这……”王二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事的,等天亮了咱告诉队长,让他上报院里,好好整治一下就没事了。”
监控室内再次安静下来,经过刚才一番折腾现在已经两点多钟了,再熬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啊——”
我和王二对视一下,我们都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声惨叫!
我们这并不是什么大型医院,晚上人不多。监控室所在的楼层是四层,这个时候只有五楼的住院部有人,一楼的急诊室留着一个医生,护士房还有两个护士值班。
我俩迅速地跑到五楼,检查一下发现并没有异样。
我俩又迅速地上了电梯来到一楼,护士房内两个年轻的小护士颤抖着抱在一起,看到王二和我两个未了又是两声尖叫,朝我们扑来。
“先别急,到底怎么了?”王二问着。
“华医生他……杀人了!”其中一个小护士颤抖着说。
这个华医生是剐来不久的,很年轻,却很有能力,刚来没多长时间就已经成功地进行了很多次心脏手术。而且他的手术做得都很完美,得到了患者与医院的一致好评。职位也不可思议地从实习医生升职到了专科主任,听小护士这么说现在急诊部值班的就是华医生了。
“在哪儿?”我急忙问。
“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原来两个小护士闲着无聊,想起了今天是华医生值班,华医生人长得挺帅,两个小护士都对他有那么点儿心思。今晚两人打算去华医生办公室沟通一下感情,可两个小护士没看见华医生,却看到了一具尸体躺在华医生办公室内的病床上,吓得两人就要往外跑。刚转身就迎上了一脸诡笑的华医生,两人尖叫着跑了出来。
“走,去看看!”我拉着王二,两个小护士也跟在了身后
正文 第六十一章:惊魂之夜(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3 本章字数:3158
我们很快就到了华医生的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我摸出了怀里的桃木剑,我有种想法,华医生也被凶灵附体了。
轻轻推开门,里面很静,看不到有人的样子,我深吸了口气喊了一声:“华医生,你还好吧?”
没有人答话,里间传来沙沙的声音。
我把桃木剑挡在前面,四个人朝着里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华医生就从里面出来了。他一脸笑容:“你们来有事吗?”
我看到华医生笑得那么和蔼,感觉自己未免想多了,这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有、有人举报说你杀人。”
“我杀人?哈哈……”华医生大笑一声,“你仔细想想,除了五楼住院部我们医院还有几个人?”
我一愣,顿时想了起来,没错,值班的就这五个人,现在全在这里,华医生又会杀了谁呢?
我回头看着两个小护士,一笑说:“应该是你们看花眼了吧。”
小护士没有说话。
我又一想,还是仔细点儿好,什么事都怕个万一。
“华医生,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们检查下里面?”
华医生一笑,笑容又添了几分神秘:“你要是真想看就看吧,看到什么可别怪我哦。”
我向里间走去,里面很黑,但我还是能看得出里面躺着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我走出来问:“华医生,里面是……”
“你猜?”此时华医生笑得更加诡异了,这个笑容就是不久前出现在王二脸上的那个!
“既然你来了就不要走了!”华医生向我伸出了双手。
我转过身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桃木剑刺向华医生。
可我没有想到,这次桃木剑好像失灵了一般,被华医生攥在了手里动弹不得。
我连忙丢下桃木剑转身就跑,身后的两个小护士见我想跑,立刻机械地走过来拦我,这一刻我真的明白了里面房间的那两个黑影是谁。小护士说进来后见到尸体跑了出去,原来她们根本就没有跑出去,她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华医生的傀儡!
“王二快跑!”我急忙喊着王二,可王二也是一脸诡笑,伸手拦着我。
我想通了,王二就是两个护士看见的那具尸体!怪不得那一个多小时王二无影无踪。
我不敢多想,奋力推开拦着的人就向外跑去,此时四个人都是一脸狰狞,追着我跑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我朝着大门的方向奋力地跑着,后面的四个人紧迫不舍,等我跑到大门时才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上了。
后面的四个人马上就追到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用尽全力对着大门玻璃踹了一脚,“哗啦”一声,钢化玻璃散落一地,我连忙从门框中钴了出去。
一步之隔便像隔了一个世界,我终于跑出来了,吸了一日新鲜空气我又连忙朝外跑去。
华医生带着王二还有两个护士可没给我喘息的时间,四个“人”像不知疲倦似的对我紧迫不舍。
大门不远处传达室灯还亮着,我想起了今天在里面值班的是陈伯。我想去叫陈伯一起跑,可转念一想怕陈伯也变成了他们的傀儡,自己要是去了岂不又是自投罗网。
我连忙朝着院子的大门奔去,到了大门口我立刻后悔了,因为这扇大门也被锁上了,而且这是一扇铁门,很高,根本翻不过去,也就是说前面是死路一条!
此时我只能盼望陈伯还是正常的人,我迅速地朝陈伯的传达室跑去,透过窗户我可以看到陈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陈伯快起来,有鬼,开大门,快跑!”我焦急地喊着。
陈伯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像是没听到一样问道:“什么?”
“快,钥匙,我要开大门!”
陈伯摸了摸,拿出一串钥匙扔给我:“用完拿回来。”说着趴在桌子上又睡着了。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起钥匙就往外跑,可这时传达室的门已经被堵上了,华医生一脸诡笑地说:“你跑不了的!”
我想往外冲,可根本冲不出去,反而被王二抓住。两个小护士再加上华医生四个人七手八脚就把我制伏了,四个“人”抬着我走回医院。
我被抬到了华医生的手术室,华医生拿出一个针筒扎在我身上,我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虽然动不了,但我意识却是清醒的,华医生很快拿出那套手术工具。我一看完了,难道是要给我动手术,我可没什么病。
华医生阴阴地一笑:“你的心不好,我给你换颗心脏。”
我一听傻了,想挣扎还是一动也动不了。
华医生却像是很轻松似的说道:“你们的心都不好了,还是换一颗吧。你看,他们换了心之后多好!”
说着王二还有两个护士嘴角又变成了那种诡笑,紧接着他们拉开衣服,我大吃一惊,因为他们的心脏部位是一个窟窿。透过窟窿竟然能看到里面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华医生一摆手,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走进一个人,我感觉到那个人肯定不是活人。王二和那两个护士被控制了但他们行动还是灵活的,而刚进来这个人四肢僵硬,走起路来如机械一般,简直就是一具尸体!
进来的人乖乖地走到华医生身边就停了下来,华医生熟练地拿起手术刀,拉开那人的衣服,沿着那人的胸口划了下去,顿时刀子切开的地方皮肉外翻,华医生把手伸进那人胸膛,一掏,一颗心脏就掏了出来。
护士端来盘子,华医生把心脏放进盘子里,然后摆了摆手,那具尸体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我终于明白了,每天地下二层出来的人是谁,到哪里去。只要那些尸体原路回去,根本看不出少了一颗心脏。
华医生拿起刀,在我的胸膛上用力划了下去,虽然没感到疼痛,但是我知道这是麻药的作用。可是等会儿如果把我的心脏拿出来,我还能活吗?
华医生像是看出了我的恐惧,淡淡地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你就不害怕了。”
此时我哪还有心思听故事,但却又无可奈何,只有听下去。
两个护士在一旁给华医生递着各种工具,华医生双手不断地忙乎着,可嘴上却丝毫没停顿。
“你以为我是鬼吧?告诉你,我和你一样,也是人,不过等一下就不一样了,因为你就不是人了。”
华医生讲起了他的故事,原来几年前华医生的父亲得了心脏病,来到医院后就是因为没有及时交上药费,医院给停药了,华医生眼睁睁地看着老父在断药后痛苦地**。他哭、他喊,他不管怎么求医院里的医生得到的都是一个回答,交不上钱就不给用药,最后华医生只能无奈地看着父亲闭上眼睛。老父亲死了,留给华医生的只剩下了报复!他在古书上学到了这种操控尸体的方法,他要把医院那些黑心的医生全部变成他的傀儡,取出他们的心脏换给病人。
故事讲完了,我的心也换好了,很快我感觉自己可以动了,华医生笑呵呵地看着我说:“天快亮了。”
尾声
第二天一早,我跑到了院长办公室,一进去就大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院长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训斥着我:“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说:“那个华医生是鬼,是恶魔!”
“开什么玩笑,再胡乱造谣我把你开除了。”
“真的!”我连忙解释道,“您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院长一愣,跟着我走出了门,来到华医生办公室门口,我指着里面:“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亡魂(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4 本章字数:3541
在一个偏远阴森的小镇上,流传着这样一个恐怖的传说,每天夜里的凌晨一点,总会有人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白衣少女,游走在死寂的街道上,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道咒符般可怕的水痕。曾有目击者说,女孩儿那身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块裹尸布,似乎在挨家挨户地寻找着什么人……
以上这个夜游少女的恐怖传说,是汐来到新的班级以后,第一次和同学聊天时就听来的故事,在当地颇为出名,虽然怪诞,却被不少人深深地信服。因为早在十年以前,当地确实发生过一起悲伤的事故,夺去了一个六岁女孩儿的生命。
十年前的一个夏日,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六岁的女儿来到了这个小镇上,他们原本是来参加一位老同学的婚礼,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永远地告别了自己的女儿。在拥挤忙乱的婚宴过后,那对夫妇跑遍了全镇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便向当地的公安局报了警。然而两个小时过后,他们等来的却是女儿溺水身亡的噩耗。
事后,警方给出的答案是意外死亡,但那对夫妇觉得很蹊跷,因为儿女一向乖巧懂事,不可能擅自跑到河边去玩耍,况且还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后来听说,那个孩子的母亲在事发的两年后抑郁而死,孩子的父亲也从此下落不明,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彻底毁了。
这个小镇上开始流传这个游魂的故事,是在女孩儿死后不久,而在接下来的六年时间里,每隔一年都会有一个男孩儿在水中溺死,日期都是女孩儿忌日的那天,所以人们猜测,那个亡魂就是当年死去的那个女孩儿,后来相继死亡的人也一定是中了她的诅咒。
来到小镇之前,汐住在周边的一个大城市里,由于父母去**支教,她暂时寄住在小镇上外婆的家里,并进入了当地唯一一所重点高中学习。汐是一个外表柔弱,个子不高的女孩儿,脸色总是很苍白,看起来像是一副快要生病的样子。但是因为她五官长的非常精致,性格也特别的温柔可亲,作为一个插班学生,却很快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
汐也十分喜欢这个班级的新同学,在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就交到了两个关系要好的朋友,可以说,新的生活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愉快的。但班级里却有一个人让她感到不太舒服,那就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子夜。他是一个长相成绩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唯独性格有些古怪,除了完成老师分给他的任务,他基本上不主动和别人讲话,脸上也总是带着冷冷的表情。
为了满足她那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汐不禁向同学们打探起了关于子夜的事情,却意外地发现,他在同学们心中的评价相当好,是个勇敢善良,温柔体贴的人,而现在的他之所以这么怪异,大概是因为去年刚刚失去了母亲的缘故。
有一天放学天色已晚,子夜帮老师批完作业以后回到教室取书包,本以为同学们都已经回家了,推开门,却看到一个人影躲在黑漆漆的角落里,不禁被吓了一跳,大声喊到,“谁在那儿?快点给我出来!”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我只是没有带伞,在教室里躲雨而已……”说完,汐蹑手蹑脚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地看看子夜。
“是你啊,我还以为……”说到这儿,子夜停顿了一下,似乎对刚才进门时的场景心有余悸。但此时,他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女孩儿,不禁关切地问到,“外面这么黑,你一个人躲在教室里难道不怕吗?”
“没关系的,我不怕黑。”汐腼腆地笑着,那笑容干净而清澈,像黑暗中盛开的雪莲,让子夜突然有种心动的感觉。
一起回家的路上,两人共同撑着一把不大的雨伞,为了不让汐淋到雨,子夜一路将伞倾斜着,完全没有顾及自己已经湿透的半个身体。深秋时节,冰冷刺骨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发梢和袖口不住地向下滴落,冻的他瑟瑟发抖。他知道自己浑身湿透,回去以后不可避免地要被当医生的父亲责备一顿,但在那一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回到家中,子夜没有理会父亲在一旁的罗嗦,径直走到浴室去洗澡。当他听到父亲在门外问到自己有没有按时吃药的时候,突然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从外衣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瓶子。三年以来,他每天都会在父亲的嘱咐下,吃下这些抑制幻觉的精神类药品,虽然吃了这些药,他还是会经常产生幻觉,看到那个白衣女孩儿无处不在。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她才渐渐地远离了他的生活。
此时,子夜正站在镜子前面,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小小的瓶子,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很想试探一下自己是否还会产生幻觉。于是,他将浴室的灯光调到最暗,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后的每一个角落,突然发现一个白衣女孩儿在镜子里对自己微微地笑着,那笑容天真无邪,竟和汐有些相似,慌乱之中,他连忙回头看过去,发现身后并没有人。然而当他再次看向浴缸的时候,刚才的那个女孩儿正趴在浴缸的边缘,长长的头发顺着浴缸搭下来,不住地将水滴在瓷砖上,形成咒符般的水渍。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来骚扰我?”子夜声嘶力竭地对那个鬼魂喊到,但却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听不见她发出来的任何声音。
父亲闻声赶来,推门进来时,发现子夜已经昏倒在地,身边散落着一颗颗没有来得及吃下去的药丸,浴室的地面已经被水浸湿,还有几股细细的水流不住地顺着浴缸的边缘向下滑落…
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时,子夜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父亲此时坐在他的对面,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安,看见儿子睁开了眼睛,父亲语重心长地说到,“吃药还是不行的话,我们去医院试试吧……”
“爸,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精神病人了吧?”听到父亲要把他送去医院,子夜惊讶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对父亲说到,“我敢向你发誓,这一次我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那个女孩儿刚刚真的就在浴室里,小镇上明明有那么多人都相信这个传说,为什么你总是怀疑我说的话呢?”
“亡魂什么的都是别人胡编乱造的,在我看来,相信的人都是因为做过亏心事,怕鬼魂找上门来。难不成你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子夜的父亲一直是个态度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对鬼神论这一说极其反感,看到儿子现在身陷其中,不免心中有些愤慨。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确实是被人……”
“好了,那件事情我不是不允许你再提了吗。总之,从今天开始,你一定给我按时吃药,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情,我就立刻送你到医院里去,听到了吗?”父亲一脸严肃地警告着子夜,好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其实那个被父亲禁止在家中提及的言论,正是十年前发生那场悲剧的真相。那天下午,子夜一个人走在去父亲医院的路上,经过河边时,刚好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儿在河里最后的垂死挣扎。在她的不远处,三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儿面对这一突发事件,都被吓的魂飞魄散,连忙四处逃窜。
几个小时以后,有大量的人群聚集在了事发现场,女孩儿的尸体上蒙着白布,她的父母已经在旁边哭的快要昏厥。在拥挤的人群中,子夜一眼就认出了刚刚在河边的那三个孩子,此时,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吓的浑身发抖,但却都对女孩儿溺死的事情只字不提。由于当天小镇上有一场盛大的婚礼,河边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一起意外发生的事故。
回到家中,子夜难平心中的愤怒,将自己亲眼目睹的事情告诉了父母,但是当时家里人怕惹是生非,警告子夜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因为他们觉得一个六岁小孩子的话也未必有人相信。于是,从那一天起,子夜一家三口成了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看见鬼魂的第二天一早,子夜仍然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学校,一进教室,便看见汐在不远处向他招手,让他不禁想到了昨晚在镜子中看到的那个女孩儿,顿时间吓的脸色惨白。
“子夜同学,你脸色不太好哦,是不是昨天淋雨了身体不舒服啊?”汐关切地看着他,温柔可亲,和镜子里面那个女鬼一点都不像。
“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吧,我想,我可能是看见那个游魂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子夜的声音非常小,脸上还略带羞涩的表情,生怕自己被汐笑话,而且以前这种话也是不太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也看见了?小诺说她也看见了呢,大家正在商量今晚一起去探险捉鬼的事情呢,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荒唐,但也很想满足下好奇心,怎么样,要不要参加?”
汐的话引起了子夜的兴趣,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参加这次行动。于是那天放学后,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都没有回家,而是打着班级活动的旗号准备来一次彻夜的探险。然而谁也未曾想到的是,真正的亡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潜入了他们的集体……
正文 第六十三章:亡魂(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4 本章字数:3363
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打烊,只有昏黄的路灯在街口为人们指引着方向。偶尔路过的三两个行人也都紧赶着步伐,奔向温暖的家中。瑟瑟的秋风吹动着地面上的落叶,时而形成一阵旋涡在地面上移步几米,时而吹向空中飞到更远的天际。偏远寂寞的小镇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夜晚的死寂,似乎到了晚上这里就不再是人类的居所,而是亡灵的世界。
只有极少的无神论者和异常胆大的人才敢在晚上出来活动,这群孩子明显属于后者,但在他们当中也不排除有一些胆子小却喜欢凑热闹的人,如果这个时候把他们单独留在空旷的街道上,说不定会直接吓得灵魂出窍。
在这群人当中,胆子最大的一个非小诺莫属,她就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据说她昨天半夜失眠坐在窗台上发呆的时候,看到了传说中那个游魂一般的白色身影,与正常人的反应不同,她没有因为害怕而躲起来,反倒立刻穿上鞋子冲出家门,想要和那个鬼魂来一次正面的碰撞。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神经兮兮的人,虽然是个女孩子,却有着比男孩子还要敏捷矫健的身手,勇敢探索的精神,尤其是对这些未知的存在,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
子夜原本也是一个大胆的孩子,而且三年以来一直与鬼魂“作伴”,早已经对这种特殊的存在习以为常,可是像昨晚那样,在一个幽闭的空间中近距离地和鬼魂接触还是第一次,着实把他吓了个半死,现在想起还都心有余悸。
对于汐来说,这无疑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参加过的最刺激的活动,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同学们都很好奇,像她这么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但她就是这么平静,淡定,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小的喜悦。
这一晚,二十几人组成的“捉鬼小分队”浩浩荡荡地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严密地搜查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这是小镇居民从未见过的景象,好奇的人们不禁纷纷驻足窗前,似乎都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然而行动并不像同学们想像的那么顺利,当他们一群人在街上闲逛了两个时以后,小诺有些不耐烦地建议大家说到,“就算是鬼魂看到这么多人也会害怕吧,我看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
“不要吧,人多一点安全,万一被女鬼托去河边怎么办,我还不会游泳呢!”一个身材高大胆子极小的男同学立刻不安地抱怨起来,身边好几个人也都配合着他连连点头。
“你们这群男生真是没用,看人家汐那么柔弱的女孩儿都没说什么。对了,汐到哪里去了?子夜,你看到她了吗?”小诺一边说着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汐的身影。
“奇怪了,她刚才还在我身边的,会不会在上个路口走丢了,我们快点回去找她吧!”说完,子夜和另外三个男生一起原路返回,寻找掉队的同伴。当他们经过一个巷道的时候,突然有人脚下一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真该死,天又没下雨,哪来这么多的水。”当他一边抱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一股涓涓细流正源源不断地从深巷中流淌出来,他不禁顺着狭窄的巷道看去,发现一名幽灵般的少女正拖着长长的白衣向无边的黑暗走去。随后他的惨叫声响彻天际,久久地回荡在深邃的夜空中。
走在前面的三人闻声赶来,却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被吓的丢了魂,嘴里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三个字,“白色的,白色的……”子夜猛地抬头看去,恰好与那名白衣少女四目相对,于是他一边往巷子里跑去一边大声地喊到,“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没有理会他的话语,继续引导他向黑暗中走去。无边的死寂在他四周瞬间蔓延开来,压抑的他无法正常呼吸,但他依然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赶上她的脚步,子夜突然被脚底的东西绊了一跤,一抬头,少女的身影已经不见,却发现汐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已经被水浸湿,脸色苍白,像死人一样……
人死后究竟会去向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是幸福美好的天堂,还是阴森恐怖的地狱?人的灵魂在死后会永久地安息,还是陷入无止境的轮回?汐在很久以前就曾经想过这些问题,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小镇繁华的街道上。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日,天空湛蓝,阳光明媚,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她身边不停地穿梭,大家都在赶着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婚礼。随着拥挤的人潮,汐好奇地来到婚礼现场,发现小镇上的居民都被幸福的氛围所感染着。没过多久,三个六七岁左右的孩子向她这边走了过来,非常友好地和她搭起话来,“你叫什么名字?也住在这里吗?我们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我叫雨菲,是和爸爸妈妈一起来参加婚礼的。”奇怪了,汐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婚礼好无聊啊,跟我们一起去河边玩儿吧。”
“我不敢去,妈妈会说我的……”汐依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语,好像她只是一个被禁锢在这个躯体里面的旁观者。
“没关系的,我们玩儿一会儿就回来嘛。”他们当中个子最高的那个男孩儿说完话就牵起汐的小手,拉着她和同伴们一起离开了喧闹的婚礼现场。
汐并不怎么会游泳,但是清凉的河水依然给她带了欢乐,她开心地和小伙伴们一起追逐玩耍,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很深的水域。突然发现自己远离了岸边,汐非常害怕,她尝试着向伙伴们靠近,却被水淹没了整个身体。河水一口一口的呛进了她的气管,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却只是在水中不断地下沉,直到她的眼睛再也睁不开,呼吸渐渐地停止。
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了,身边只剩下一片死寂,汐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知道她刚刚见证了一场死亡。隐约之中汐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但她却听不见,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在水中,永远地结束了。
子夜抱着昏迷不醒的汐一路小跑紧忙赶回家中,刚一进门,发现父亲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等他回家。看到儿子进门,父亲担心地问到,“子夜,你们晚上到底出去搞的什么名堂,这个女孩儿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了班级里搞活动嘛。爸,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她是我们班的同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昏倒了,你帮她检查一下吧。”子夜说完,把汐放倒在沙发上,并拿来一个毛毯给她暖暖身子。
“她怎么全身都湿透了?你们这群孩子真能胡闹。我看这样不行,得立刻带她去医院,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我们怎么向她家里人交待。”说完,子夜的父亲匆忙地披了件外衣,连夜将汐送到了镇上最好的医院。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他们不可避免地要经过小河旁边的那条公路,子夜无意间望向窗外,却发现河的中央有一个白衣少女在向他这边挥手,不禁吓得他大叫了一声。父亲用力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紧张地问到,“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
“没,没什么,突然想起我的作业还没有做……”子夜假装淡定地对父亲说到。自从上次父亲说过要送他去精神科看病以后,他就学会了在父亲面前隐藏自己的感受。
从那天开始,汐陷入了久久的沉睡之中,很多天都没有醒过来。医生对此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留她在医院里进行观察。在汐住院期间,同学们都很担心她,大家会轮流帮她抄课堂笔记,每天放学后还有慰问小组到医院去探望。小诺和子夜更是这里的常客,一个是为了陪伴自己的好友,一个是为了陪伴自己在意的女孩儿。
有一天晚上,子夜在病房中陪护的时候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凌晨两点左右,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开灯,只有几台老旧的医学仪器亮着几点鬼火般的幽光。睡梦之中,子夜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凉意袭来,不禁从梦中惊醒,回头看去,那个白衣少女正在背后默默地看着他,像那天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微微地对他笑着。
由于害怕自己叫出声音,子夜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并十分敏捷地起身后退了几步。然而这一次,那名少女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冲着病床上的汐走了过去,她缓缓地爬上了汐的病床,跪在她身边凝视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瞬间就潜入了她的身体。突然,子夜看到汐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起,用十分冰冷的声音说到,“你就是那天在场的第四个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PS:谢谢各位的支持,十天后便登上了新书榜第十和热评榜第三,大家继续顶起这本书吧!!!!
正文 第六十四章:亡魂(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4 本章字数:2805
十年的光阴并不漫长,当人们还不清楚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悄悄地流走了。然而这十年对于雨菲来说,每一秒钟在这世上的停留都是痛苦的煎熬,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待多久才能不再做孤魂野鬼,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为自己的灵魂寻求一个安息之所。
当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说过,人死后若不能安息要么是有未了的心愿,要么是有未报的仇。雨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属于后者,因为她当年的死亡确实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至,可是同伴们对她见死不救,甚至隐瞒实情却让她一直蒙受冤屈。
雨菲是善良的,她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包括那三名所谓的“仇人”,然而即使是上天帮她报了这个所谓的仇,她也依然继续痛苦地存在着。走投无路之时,她突然回想起了当年在岸边看到过第四张稚嫩的面孔,她深深地怀疑那就是她久久不能离去的原因。为了寻找那名少年,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小镇上的居民会偶尔发现她出没在深夜的街道上。
然而作为亡魂,她无法和人类交流,所以这件事情她始终没有找到头绪。正值她陷入迷茫之际,小镇上碰巧来了一个姑娘,雨菲惊奇地发现这个姑娘的长相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年龄也刚好合适。于是,她决定附身这名少女,混入人群中寻找真相。也就是说,当汐第一次出现在新的班级时,小镇亡魂就已经伴随着她一起出现了。只是那时,雨菲还无法控制她的言行,仅仅是作为一名旁观者存在着。
当小镇的人们都在熟睡的时候,子夜正独自一人,在漆黑静谧的病房中和这名幽灵少女有了第三次正面的对峙。此刻,他心中的恐惧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他对汐的担心。为了试探她的来意,子夜沉着冷静地对她说到,“你应该就是人们传说中的鬼魂吧,我不明白,当年对你见死不救的那三个男孩儿明明都已经死去,为什么你却还没有离开?”
女孩儿没有应他的话,而是突然从病床上走了下来,因为无法很好地支配汐的身体,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诡异,像一只被线拉扯住的玩偶。她先是一路踉跄着来到门边,然后打开房门向黑暗的走廊中跑去。子夜神情紧张地跟在她的后面,深怕她做出什么怪异的行为伤害到无辜的汐,却发现少女的身体越来越灵活,步子也越来越快。经过一路的追逐,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屋顶的天台。由于这是一座比较老旧的建筑,屋顶四周的护栏已经有多处破损,靠近它将会十分的危险。
“我很抱歉没能说出事情的真相让你蒙受冤屈,你想把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能否请你离开她的身体。”子夜完全顾及不上自己的安危,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先稳住她的情绪,把汐从她手中救下来才行。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我实在是太痛苦了……”少女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到,一边向身后的栏杆慢慢地退去。她的这一举动瞬间将子夜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只能故作镇定地说到,“你要找的仇人应该是我,只要你放开她,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
“那你愿意为了她去死吗?也许你死了,我的灵魂也可以得到安息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女孩儿说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子夜看得出她的内心一定是非常的痛苦,若不是走投无路,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没有丝毫的犹豫,子夜一口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好啊,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让我在死前亲手将这条项链给汐带上。”说完,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条表达爱意的紫水晶项链。见到女孩儿默许,子夜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直到他抓住女孩儿的手才终于安心下来。
深情地献上了自己的礼物,子夜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悲伤,深深地刺痛了女孩儿那颗原本善良的心。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女孩儿突然心软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残忍,应该放弃复仇,然而她却没来得及阻止子夜的脚步。随着一场倾盆大雨的骤然到来,子夜的身体从医院六楼的屋顶快速地坠落了下去……
当子夜笑着跳下楼顶的那一刻,雨菲迅速地从汐的身体里脱离出来,紧紧地抱住子夜和他一起坠落了下去。在空中经历的短短两秒钟似乎被拉的无限漫长,子夜过往的记忆像电影画面一样不断地在两人的脑海中闪现,从呱呱坠地之时,直到上一秒钟的最后诀别。
雨菲看到事发当天晚上,子夜回到家中将看到的真相告诉了自己的父母,然而父母不仅没有相信,反而还警告他不要再提这件事。从那时开始子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对这场悲剧始终念念不忘。翌年,雨菲忌日的那天,子夜将三名少年中的一人骗到河边,利用手段使其溺水身亡,并伪装成意外事故,而其余两名少年的死亡也都和他有关。
愧疚与罪恶的感觉同时压抑在子夜的心中,让他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在极度痛苦中度过。他曾经患上严重的神经衰弱,不断地承受着噩梦的侵扰并时常出现幻觉,虽然在父亲的帮助下病情有所好转,却依然感觉自己生活在地狱般的世界。直到汐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才重新点燃了他生活的希望。
当子夜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时,雨菲早已经泣不成声,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冰冷的手抚摸着他的面颊,无数句感激与抱歉的话却来不及说了。子夜并没有恨她,而是在闭上眼睛那最后一刻对她笑了,笑的很释然,因为自己的灵魂终于得到了真正的救赎。
早上五点多钟天刚蒙蒙亮,一名环卫工人到医院的后侧打扫卫生时,发现了一名坠楼身亡的少年,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屋顶的栏杆附近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汐。由于事发当晚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证人,无法证明是自杀还是他杀,蹊跷的案件让当地的警方陷入了困惑之中。
悲伤的葬礼过后,子夜的骨灰被安放在镇上最好的墓园中,家人和朋友经常去那里看望他,然而却没人知道,在他的墓碑下面还有一个灵魂将永远地守护于此。雨菲再也不用去寻求什么安息之所,因为这里已经成了她永远的家。
当子夜坠楼的事件发生了一个月过后,汐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然而她却忘了自己在小镇上所经历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悲伤的梦,梦里面的她好像失去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但她怎么也记不起那个人的脸。
跟随着母亲办理了退学手续,告别了居住在小镇上的外婆,汐又回到了她从前生活的城市中,在新的学校,结识了新的朋友,过上了新的生活。
五年以后,长大成人的汐再次回到镇上为病逝的外婆扫墓。当她独自一人漫步在清静安宁的墓园中时,一张嵌在墓碑上的照片深深地吸引了她的目光。她驻足在墓碑的前面,仔细去看那照片里的男孩儿,有点冷酷的笑容,但却清秀的脸旁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摸了一下带在胸前的那条水晶项链,一瞬间,泪如雨下……
正文 第六十五章:谋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4 本章字数:5766
晓婧和男朋友在门口拜拜后,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进门,脚下不知道踩了个什么东西,一不小心滑倒在地。同时感觉裤子好像被打湿了,她用手蘸了一点液体用鼻子一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她慢慢地爬起来,对着婷婷的房间喊道:“婷婷,婷婷!你在干什么啊?你不愿意喝中药,也不要摔在地上啊,害得我跌了一跤。”她踢开碎瓷片,抚摸着被摔疼的屁股,打亮客厅的电灯,定睛一看,不禁发出一阵惊呼:“啊——婷婷,你怎么了?婷婷,婷婷,婷婷……”
接到晓婧的报警电话,警察马上赶了过来。这是水厂职工宿舍的一楼,看房子的装修,年代似乎比较久远。只见王婷婷穿着睡衣裤,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口鼻喷血,一脸痛苦曲扭的表情,死前仿佛有过痛苦的挣扎。地上洒了一地的中药,盛中药的瓷碗掉到地上被打得粉碎,碎瓷片撒落一地。
拍照、勘察现场、收集证物,警察们一阵忙碌。刑侦二科科长胡媛媛拍了拍正在嘤嘤抽泣的晓婧的臂膀,温声安慰道:“不要难过,逝者不能复生,节哀吧!”接着她话锋一转:“请你谈谈你和王婷婷的情况把。”
“我和婷婷过去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到同一个公司应聘就职,又合租在一起,情同姐妹。半年前,她交了一个男朋友,名叫肖家友,在一个演艺公司当职业演员。
前几天,婷婷回来后大哭一场,不吃不喝的,情绪非常的消沉。我问了好多次她才告诉我,一次她去演艺公司找肖家友,满处找都找不到人,最后她推开排练厅,却正好撞见他和一个女演员在鬼混。她觉得肖家友欺骗了他的感情,感到非常的伤心。我劝她想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世界上的好男人都死光了么?可是,婷婷却说,如果只是交了一段时间的朋友也就罢了,可是她已经怀孕了,孩子已经有3个月了。婷婷说,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他却是这样不把我当一回事儿,这事哪个女孩子受得了啊。为这,她一直病恹恹的精神恍惚,今天晚上……”
“已经过午夜零点了,应该是昨天晚上。”胡媛媛纠正道。
“对,昨天晚上吃完饭后,婷婷说肖家友要过来,要我也不要走,她要向肖家友摊牌。我觉得这有些不妥,借故说和男朋友看10点钟的电影,就出去了,没想到……”
“你没有把婷婷死亡的消息通知他吗?”胡媛媛问。
“没有,我不知道该不该通知他,我怀疑婷婷就是被他杀害的。这个狗东西,不得好死!哦,对了,他明天上午,不,今天上午他就要出国留学了,上午9点10分的班机,可别让他跑了啊,警官!”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好像是演艺公司宿舍。”
胡媛媛霍然站起:“老刘,请你们马上赶到演艺公司宿舍附近蹲守,发现肖家友立即拘传!”她看了看表,“现在是午夜2点多了。你们一定要静悄悄地进行,注意不要扰民。”
“是!”
刑警大队长李达鑫推开虚掩着的里间办公室大门,看见胡媛媛正趴在沙发的扶手上睡觉。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前,脱下自己的风衣,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不想反而把她给惊醒了:“李队!”
“媛媛啊,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了。辛苦了!”
“我只是打个盹,案子不破,哪里睡得踏实啊!”
“嗯,有命案必破的干劲很好!说说你对案子的看法。”
“从技术部门检查的结果来看,那中药经过化验发现有毒鼠强的成分。”
“哦,那中药是治疗什么病的?”
“是打胎药。”
“打胎药?嗯,说下去。”
“另外,法医经过尸检,发现死者**里有**,说明婷婷死前曾与人发生过性关系。从这些情况来综合分析,我们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她要服中药堕胎,她和人发生关系,现场勘察没有发现丝毫被强迫的征兆,说明她对生活并没有从悲观走向绝望,她没有自杀的足够理由。
很明显,肖家友想始乱终弃,或许为了保住自己的某些利益而动了杀机。他想如果过了当天晚上,第二天他就到了美国,如果他不去当地的培训基地而把自己藏匿起来,很可能会逃避法律的制裁。很明显,是他在打胎中药中加入了毒鼠强而导致了王婷婷的死亡。因此我建议,立即向检察院打报告,逮捕肖家友!”
李达鑫摇了摇头:“逮捕肖家友还显证据不足,刚才就在你打盹的那会儿,我们已经审过肖家友了。当我们告诉他,王婷婷死在家里时,他显得非常的震惊和伤心难过。”
胡媛媛轻蔑地一笑:“哼,鳄鱼的眼泪,装的。”
“开始我们也这么想,可是随着讯问的继续,我们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就像晓婧所说的,当王婷婷发现了他的不光彩事情后,他也曾十分的后悔。其实,因为肖家友生得一表人才,曾有许多女孩子主动追求他,都被他有意避开。那个女演员也曾多次纠缠肖家友,肖家友就是不曾对她表明自己有女朋友,总是不咸不淡地和人家扯在一起。那女孩叫何芳,其父亲是市文化局的局长。肖家友虽然不是很爱何芳,但是对仕途的追求使得她不愿意得罪这位公主似的人物。但是他真正喜欢的还是王婷婷。我们有什么根据说那个毒鼠强就是他放进去的呢?”
“可是,勘察现场时,我们都是戴着鞋套进去的,现场只发现有王婷婷、晓婧和肖家友3个人的脚印。而晓婧很明显与本案没有多大的关系,婷婷死了,只有肖家友有最直接的嫌疑,您说,不是他,还会有谁有机会把毒鼠强放到中药里去呢?”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李达鑫说着拿出了一个小塑料袋,指着里面的儿童玩具小水桶:“你看,我们在婷婷客厅的窗户下面发现了这个东西。”
“您怀疑有人用玩具小桶装上毒鼠强扔进去吗?这不可能,因为客厅的餐桌离窗户至少有3米的距离。谁会有能力把这么小的玩具小水桶精准地投进桌上盛中药的瓷碗中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啊。而且,就算有人投准了,那个小桶难道还会自己弹回到窗户下吗?”
“是啊。”李达鑫绕了绕头皮“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因为我特意让技术处查验了这个小玩具桶,桶内居然沾染有毒鼠强成分!”
正说着,只听见外厅里闹哄哄地在议论着什么,李达鑫和胡媛媛一起走了出去。
“吵吵什么呢?”
“李队,下面派出所接到一个奇怪的案子。”
“哦,怎么个奇怪法?”李达鑫饶有兴趣地问道。
刑警小李说,据西城派出所民警反映,一个摆夜市摊的老妇人凌晨1时许在回家的路上,到西区水厂附近的一个公厕如厕,却发现一个年轻女子昏倒在地上。她喊了半天,把姑娘叫醒了。姑娘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检查衣裤的扣子和皮带,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好一会才松了一口气。老妇人问那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姑娘告诉她,自己解完手正准备出厕所,却迎面碰上了一个男人,把她吓了一跳。她正要大声呼救,却被对方一下子打晕了过去。老妇人问她,是不是被那个男人害了?姑娘却肯定地回答:没有。东西损失了没有?也没有。尽管如此,她们还是报了警。民警说,那个女孩子长得还很漂亮呢。
后来,民警再次赶到事发现场调查取证,在厕所的后面找到了用塑料袋包着的一袋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男人的风衣和一条牛仔裤。警官们想不通的是,那个男子既然奔进女厕所,就绝对不会有好事情做,为什么面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只是将其打昏在地,而并不实施性侵和劫夺财物呢?
李达鑫手托下巴想了想,用肘子碰了一下胡媛媛:“走,我们再审肖家友!”
在审讯室,肖家友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角还有泪痕,看来,他还没有完全从王婷婷之死的悲哀中恢复过来。
“肖家友,请你认真回答我的提问。”胡媛媛用拿着钢笔的手指了指肖家友“只要你能够积极配合,我们将马上解除对你的传唤,恢复你的自由,你明白吗?”
“是。”
“你为什么要让王婷婷堕胎?”
“因为我还不想过早地结婚,我还有我的事业,我还要出国深造,给自己一个更宽广的舞台。而且,这事(指打胎)我也是和婷婷协商好了的。”
“婷婷喝药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不在?我把药帮她煎好后因为太烫,就放在桌子上晾一会。”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就,就那个了一会……”
胡媛媛皱了皱眉头:“再后来呢?”
“完事后她就催我快回去,说晓婧马上要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谁想到,哎……”
“有一个问题,现在医院人流这么普遍,你为什么为婷婷选择中药。”
“这是何芳出的点子,她说服中药堕胎女孩子痛苦会小很多。”
“何芳跟她不是情敌吗?她又为什么要帮婷婷呢?”
“其实,何芳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女孩子。就在那天,婷婷在排练厅撞见我和她亲密接吻之后,她并没有对我和婷婷的关系不依不饶,竟像没事的人一样,第二天还邀约我去湖边钓鱼呢……”
“等等,”这时李达鑫和媛媛交换了一下眼神“你们以前常在一起钓鱼吗?”
“钓过几次。”
“是你的鱼竿?”
“嗯,我在大学时买来周末打发时光的。”
“那天你们钓鱼后去了哪里?”
“钓完鱼后我们就分手了。我去看婷婷,她回了家。”
“那钓鱼的工具呢?”
“她让我赶紧去给婷婷抓药,鱼竿之类的东西她就先拿到她自己的住处了。”
“嗯。今天就问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不过不要走远,要保持联系,知道吗?”
“是。”
看着肖家友渐渐远去的身影,李达鑫对着媛媛下达了命令:“抓捕何芳!”
在审讯室,何芳仍然在不停地大吵大闹:“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我抗议!”
胡媛媛一声不吭地用冷眼一直紧紧地盯着她,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平静,她的嘴角轻蔑地微微一笑,使得何芳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闹够了吗?”
何芳虽然感到一阵寒栗,但她仍心怀侥幸:“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你不明白吗?你知不知道王婷婷死了?”
“知道,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跟你没关系吗?”胡媛媛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堆东西“喏,这支钓鱼竿是在你的住处搜到的,这个玩具小水桶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还有这套男人的衣服是在离案发现场不远的一个公厕外发现的。”
“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些什么,这跟谋杀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问得好!我们还没有断案,你怎么知道婷婷的死是一桩谋杀呢?嗯!”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李达鑫走了进来。
“我……我……”何芳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时语塞。
“如果婷婷的死是一桩谋杀案,它和你有没有关系咧?这样,我们不妨来讲个故事吧:一个女演员看上了一个风流倜傥的男演员,一直对他穷追不舍。
有一天,这个男演员的女朋友去找这个男演员,却正好撞见了两个男女演员在调情。男演员女朋友的出现,使得这位女演员妒火中烧,她要想法子除掉情敌,已达到占有这位男演员的目的。
当她得知男演员的女朋友怀孕,而这位男生还没有当爸爸的思想准备后,她就酝酿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
事发当天,她督促那位男演员找熟识的老中医开了堕胎药,并叮嘱他当晚一定要煎好药让女朋友服下去。
而女演员当晚则装扮成一个男人,潜入水厂宿舍她情敌的屋外伺机作案。这就是案发后水厂宿舍门房的监控录像上没有真正锁定犯罪嫌疑人的原因。
那个男演员当晚在女朋友的住处给其煎好了中药,倒入瓷碗中。因为中药太烫,两个人就把药放在桌子上,然后就亲密去了。而女演员则在窗外把毒鼠强倒进一个儿童玩具水桶,用鱼钩勾住,然后透过一扇开启的窗户,用钓鱼竿伸进去把毒鼠强放到了中药碗里。这时,夜深人静,男演员和女朋友缠绵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当她再慢慢把玩具小水桶退回来时,由于心绪烦躁,一不小心让玩具小水桶掉在了窗下。
那个男演员和女朋友一番云雨后,女孩为了避免女室友回来撞见室内一片狼藉的样子,就催促男演员回去了,女孩子则在房间收拾了一阵后,就端起了那碗要命的中药。不过,因为药太苦,太烈,她喝了一半就放下了。不久,毒鼠强的药性发作,女孩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挣扎中她的脚踢向桌子,盛中药的瓷碗从上面掉了下来。一会儿,女孩子就停止了呼吸。
与此同时,那位女演员慌忙从宿舍出来,欲走进公厕的女厕所换下男装,却不料与一个年轻女孩子撞了个满怀,于是她一下子把女孩打晕了。
接着,她换下男装,丢弃在厕所外面,以为这一切就天衣无缝了。可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看,她的这场精彩的表演是不是该收场了!”
李达鑫的一番话让何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滚落下来。但她仍然不甘心,歇斯底里地叫道:“你的故事倒是很精彩,这跟我有关系吗?”
“正是,这个故事的案犯就是你!”
“证据,证据,证据咧?”
“你还要证据吗?刚才不是已经给你看了吗。哦,我补充说一句,经过技术鉴定,那个沾有毒鼠强的玩具小水桶上面有你的指纹。还有你看,这根钓鱼竿最上面的一节有根一寸来长的鱼线,鱼线拴在头子上是打的死结,这不会是内行所为。会钓鱼的人栓鱼线时是打的活扣,钓鱼时越拉越紧,解下时只需要捏住鱼线的一头轻轻一拉就开了。很显然,握鱼竿的人不是拿它来钓鱼,而是用它实施了犯罪!”
听到这里,何芳终于耷拉下罪恶的头颅
正文 第六十六章:艾女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4 本章字数:4912
村里人说庙里有鬼,秀才说不怕。秀才想,每天被你们懒鬼、酸鬼、穷鬼地叫,集众鬼于一身,我还怕谁来?
秀才其实心中苦涩,十年前来京赶考,本欲一抒心中才华,以期鸿图大展,没料想是时居上位者雄才大略,所求唯能佐其赶尧超舜之奇才良策,于诗词歌赋全无兴致,甚至厌恶。一夫当关、发号施令、统筹调度这些秀才都干不了,他的笔只写得出“卿有双泪珠,我自穿不得”这等文章皇帝是看不下去的,“男儿当铁笔铮铮,此卷脂粉气竟扑面而来,实令人六月汗毛倒竖。”
虽是如此,秀才仍屡败屡考,然而文章风格依旧,所以仍是不中,所以落魄潦倒,一路讨饭讨到这个村子。
秀才每每想到这里,总愿意昂首行吟一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但这时,庙外忽然飞进来一句娇斥,“降你个鬼,每天摇头晃脑,老天降个馒头给你没?”一个绿色身影跟着声音抢了进来,秀才听到这个声音顿觉头大如斗:
“玥嫂,你又来这干什么?”
“谁是你嫂子?!咱们八竿子打不着!我拿些酒菜来拜庙里神仙,还不把你的破席子甩开!”
“我知道你是给我送饭的,大丈夫……”
“别臭美了,哼,大丈夫就是窝在庙里的老鼠么?”
秀才无言以对,又摇头坐下。
叫玥的女子忽然哽咽,“秀才,我这么遭你嫌弃,竟要躲我躲到这里?”说罢放下手中菜篮,不顾哭着跑了出去。
玥嫂是村头一个小寡妇,丈夫死的早,留下一个小儿、几分薄田给她,村里人都斩钉截铁地说“这娘们过几日就改嫁了,这风骚娘们儿!”玥嫂长得标致,却从不理村里一些闲汉的聒噪,每日早早起来忙里忙外,晚上又早早紧紧地栓了房门。光棍们勾引不得,寤寐思服,却渐渐怀怨在心,都站在上风口说,这个骚娘们儿!
秀才来村里讨饭第一家就找上了玥嫂。“小生来自江浙,欲往京都赶考,途经贵地,因口渴难耐…”
“讨饭么?”
“呃非也”
玥嫂回屋端出一碗剩饭,说吃吧,总说话口不更渴么。
玥嫂看着秀才狼吞虎咽的模样,忽然忍不住偷笑,又急忙板下脸来。
看到秀才邋遢潦倒的模样,又觉得一阵怜惜,她从小便敬重读书人。于是又说,“那边有个牛棚,没关牛了,却也干净,你可以先呆那里。”
秀才口中塞满了饭,惊讶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泪水与感激。玥嫂跟他眼神一对,心中忽然慌乱,赶忙抢过碗来,反身进屋关上了门。
从此秀才便住在牛棚,每日三餐玥嫂都准时送饭菜来,两人从不说话,秀才之乎者也感谢的话说的让玥嫂嫌弃,便不再让他说。女人还把家里死了男人的衣服拿给秀才换,秀才本来长得俊秀,一经收拾,翩翩风度沁人心脾,玥嫂从起初的冷眼相向,到最后不敢直视满眼感激羞愧的秀才。要命的是,家里的小男孩也慢慢跟秀才混的熟络,秀才想,我教孩子学点诗书,来做补偿吧,却也没敢跟玥嫂说。
然而慢慢地,寡妇门前的牛棚没关牛,却关了个小白脸这事还是被几个登徒子发现,村里的闲汉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一边又想牛棚关着的是自己该多好。“这风骚的娘们儿!”玥嫂却是没在乎,仍然我行我素,偶然到村里转悠的秀才慢慢发现周围异样的目光和交头接耳,心领神会,只觉自己罪孽深重,每日如坐针毡,玥嫂送的饭菜也不愿吃了。
“怎么,身体不舒服么?”
“没有呃你,你以后不用送饭菜了,是我拖累了你,我是个没用的人,明日我另寻个去处。”
“你怕了么,我都不怕的…或许,我们…”女人的声音慢慢细到不可闻。
“不行的!”男人冲出牛棚,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深夜,秀才坐在庙里的香炉旁,打开菜篮,果然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还有一点酒,秀才忽然泪流满面。
“一个大男人好没出息,哭的这么梨花带雨。”清脆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虽然冰冷,却银铃般悦耳。
“你是谁?”秀才却没一丝忿忿,只觉心中苦闷。
“刘秀才不看诗书,进京赴考,却在这里勾引良家妇女!呜呼哀哉!”那声音又道。
秀才有点惊讶,“你怎知我姓刘?”这么多年被秀才秀才叫惯了,早晚得忘掉自己的姓氏。
“这有何难,我一眼就可以把你看穿了,呵呵呵!”那声音开始得意起来。
秀才童心渐起,“哼,了不起么,我也晓得你姓什么。”
“咦?”那声音有点惊讶和怀疑。“你倒说说看。”
“你姓爱,叫爱吹牛。”秀才忍住笑道。
“阿!竟然猜对了我姓什么,快说谁告诉你的。”
秀才这会也有点意外,摸摸后脑勺,正欲再说笑,忽然他警觉起来,起身看看四周,“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没察觉到秀才的变化,依然俏生生地道,“你很厉害呢,我还是不让你猜了,告诉你吧,我叫艾浅涵。很好听的名字吧!”
秀才这会才反应过来,发抖问道,“你是鬼?女鬼?”秀才想原来真有鬼,原来自己真怕鬼。
神像后面忽然走出一道纤影,那声音又从那道影处传来,“怎么,你怕了么?”那女鬼竟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月光从屋顶的漏瓦中钻了进来,刚好照在那女鬼附近,秀才定睛一看,不觉倒吸了一口气。
好美的女鬼。秀才想,女子一身白衫,黑发盈盈无风自动,她看着秀才的窘样,又掩口娇笑起来,只见双手晶莹白皙剔透,举手投足更显体态娇若无骨。
“你,你…你一直住这里么?”秀才只觉心里没了恐惧,却全是窘迫。
“我也是最近才来的,这里好生无聊,幸亏来了你这个傻秀才。”女鬼指着秀才,又开始笑。
“噢噢,那么那么,你吃过饭没?”秀才慌乱中看到玥嫂送来的菜篮。
“这么晚了吃你个大头鬼啊,再说我们也不吃饭。”浅涵看着秀才只觉好笑。
“噢噢,你们是鬼噢,不是”
浅涵没理会秀才,径自打开秀才的书箱,把经史子集都丢开,翻开一卷册子,正看到那首词,“卿有双泪珠,我自穿不得,留之做花酒,苦涩与人饮,不与人看。”忽然看怔了。
秀才在一旁不知所措,又感到腹中饥饿,便拿过饭盒,默默吃起饭来。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浅涵突然道,饭好吃么?白天那位……姐姐,她待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欢喜她?
秀才闻言面红耳赤,饭菜堵在嘴里,连忙摇头,只呜呜地说不出话。
浅涵又好气又好笑,嗔道,白天倒不见你这般形状,男人果真没有好东西!
秀才听得目瞪口呆,不知她为何变了脸色,只敢摇头,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
浅涵连珠似地又道,我和那位姐姐,谁美些?说话间眼睛直直盯着秀才,柳眉轻蹙,这样的质询她竟没有一丝忸怩。
秀才看她娇憨模样,不由怜意大盛,只道,都好看、都好看的,呃…你更好看些。
秀才仍然面红耳赤,想着我这样回答你应该会欢喜,却听得佳人幽幽叹道,唉、你果然只喜欢我这付模样……
什么?秀才莫名其妙,脱口问道。
浅涵像想起什么,忙微微侧开身,素手拢了拢鬓发,柔荑轻捻,又换过一张笑脸来,指着那阙词,贝齿轻击,缓缓吟道:苦涩与人饮、不与人看。傻秀才挺有才的,怎么考不中?
这句话像一只箭扎在秀才胸口,秀才只觉胸闷,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失意了这么久,早对自己绝望,也习惯了别人的嘲笑…
“我竟然有才么?”秀才喃喃道。
自此每晚秀才都看书到深夜,浅涵便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他写的东西,秀才讲什么她听得懂,写什么她看的明白。
一晚,浅涵还没来,秀才拿出笔墨,想着她的样子就慢慢微笑地画着。秀才只觉这一阵实乃平生最得意的时光,心中不由大畅,笔意纵横。浅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看着纸上的自己出了神。“我的脸颊不是这么红颜色的。”她说。
“怎么不”秀才兴冲冲地正想纠正,忽然看见她苍白的脸,又噤了声。
“鬼嘛,哪有这么好的血色。”她勉强笑出来,不想让秀才多想。
秀才扔下笔,说今晚天上很多星星,我们去看看吧。
屋顶上,秀才却只盯着浅涵看。
“你不是看星星的么?”
“我怕你有一天忽然碎了,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玥嫂仍然每天来送饭,村里的泼皮们百思不得其解,“骚娘们儿,你那小白脸被鬼迷住了,早把你忘了,哈哈哈!”
玥嫂拿起石头就扔,只是每次总觉也有一个石头扔在自己的心上,“傻秀才是越来越瘦,每次饭菜都剩很多,我这样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这日,一个老和尚来讨饭,玥嫂便问他,大师,这世上当真有鬼?鬼,真会害人么?
老和尚闻言面皮一紧:女施主此话从何说起?
玥嫂话刚出口便觉后悔,慌慌张张做出一张笑脸,只道没事没事,又赶忙把和尚请了出去。
这晚,秀才跟浅涵正说着笑,一个老和尚忽然旁若无人地闯了进来,浅涵一见这不速之客,苍白的脸更是煞白,满是惶恐。
“施主,这又何苦?”老和尚念着佛号,肃穆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大师是来借宿么,这是处破置的房子,大师请便。”秀才不知道老和尚说的什么,只得客客气气,恬个脸自称主人。
浅涵仍然魂不守舍,“老和尚你讨了饭就是了,怎么还不走?”
老僧向秀才颔首致意,又道,“阿弥陀佛,这位先生在此地不少时间了吧。”
不待秀才答话,浅涵又道,“不关他的事,老和尚你放过我吧,我不会害他!”
老僧道,“人鬼毕竟殊途,施主纵是一片情意,这位先生也会折阳寿的。”
浅涵再说不出话,似乎说到痛处,摇摇头,眼睛里掉出泪来。
秀才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心中怜意大盛,只道,“我不怕的,不怕的,你不要难过!”又忍不住迁怒和尚,敛色道,“大师慈悲为怀,为何苦苦相逼一弱女子?”
老僧脸上闪过不忍,道,“先生,何谓慈悲?”
秀才道,“与人为善便是慈悲。”
老僧道,“何谓善?”
秀才道,“佛祖舍身饲鹰谓善,然而大师所为,”
老僧叹道,“先生若在此多逗留半月,只怕阴气侵骨性命不保,这位女施主,说着指着浅涵,鬼门即将大关,先生是否坐视她沦为孤魂野鬼,不得超生?”
秀才语塞,看到倚在庙柱旁的女人,心中像被刀割。
浅涵这时幽幽道,“我宁愿作个鬼,只是我的傻秀才”
老僧忽然盘坐,口中念念有声,顿时佛号大盛,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得祥和。秀才觉出不对,正欲呼声相救,眼睛一黑萎倒在地。
村口。秀才看着这个他待了将近半年的村子,此时的景象却是断圮残垣,一片死寂,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身后的老僧道,“此地半年前遭了瘟疫,全村无一幸免,怨气积郁竟成了**,阿弥陀佛,老衲便为此而来。”
“那么玥嫂?”秀才闻言泣不成声。
“唉,冤孽!她,便是那位女施主。”
“佛曰情障六识,不曾想这位女施主情深如此!阿弥陀佛。”说罢老僧转身离去,口中佛号不断。
秀才怅然若失,忽然想起浅涵说的那句话,“你果然只喜欢我这付模样”,心如刀割,“呵,卿有双泪珠,我当真穿不得。”
正文 第六十七章:鬼游戏(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4 本章字数:3299
月圆之夜,我和杨军,晓华和陈昊两对情侣聚在杨军家的老房子二楼,等着零点到来时我们玩四人游戏。
这个提议是晓华说起来的,她的一位儿时好友于恒去世了,他们曾经有过约定,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过世,对方都要在他的头七夜,在一间老房子里玩这个游戏,看能不能叫来已逝之人的灵魂,以确定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杨军是陈昊的死党,于是。我也参与到这个莫明的招魂游戏里来了。
游戏规则是:两男两女四个人,找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在深夜12点分别站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由熟知死者的人开始,心中默念死去人的名字,走向下一个墙角,拍站在那里的人的肩膀,依次循环。无论谁走到没有人的角落时都要咳嗽一声,然后继续前进。不久,你会发现,将不再有人咳嗽……
于是这天晚上,我们四个吹熄蜡烛,关掉手机,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游戏开始了。
我们各自走向一个墙角,顺序是陈昊、晓华、我、杨军。
游戏从晓华开始。我听见晓华那浅浅的脚步声向我走来,她的手很快就搭上了我的肩,然后放下。我开始向前走,由于没有任何的方向感,只能用右手摸着墙壁。我抬起左手到大约杨军肩膀的高度,慢慢地,慢慢地向前走,终于,我摸到了他那熟悉的肩膀,然后轻轻放下。
杨军过后便是陈昊了,陈昊的前面没有人,他应该咳嗽。果然陈昊咳嗽了一声后继续开始向前走了。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接下来咳嗽的该是杨军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杨军咳嗽的声音。那么,下一个咳嗽的就该是我了。
晓华柔软的手又一次搭上了我的肩,然后轻轻放下。我依然用右手摸着墙壁向前走,但这次我没有把左手抬起来。因为我明白,我的前面不会有人。一步,一步,我还是抬起了左手,摸了出去,碰到的是——冰凉的墙壁。
我的那一声浅浅的咳嗽在我听来更像是长长嘘出的一口气。然后,左转,继续往前走,右手摸着墙,左手抬起。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开始诡异,似乎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来到了我们的中间。
我静静地听他们的脚步声。到晓华了,她的脚步声停止了,该咳嗽了。
可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脚步声都没有。我紧张地挺直了脊背,然后,我清晰地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冷气迅速渗入到了我的骨头里,我不知自己是怎样把手搭上杨军的肩膀。
杨军分明是迟疑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走了出去。我想大家都明白,有个什么东西加入了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哇”的一声,晓华哭了出来:“它走了!它走了!”
顿时,我觉得自己腿一软,瘫在了地上。蜡烛被点亮了,杨军跑过来抱住我,陈昊扶起了晓华。
就在这时,手机短信的声音突然响起,是从杨军的身上发出来的,但我明明亲眼看到他关掉了手机。杨军按下了确定键。
“我回来了”只有这四个黑色的字。发信息的号码是一串乱码。
我们四个人对望一眼,迅速向外跑去,恍惚中,仿佛有一个女人的笑声传来…
第二天晚上,我们四个人聚在了以往常去的那个酒吧,神色都很凝重。
“昨天我们都听到了笑声,在我们离开老房子的时候。”杨军犹豫道,“咱们……真的遇到了鬼吗?”
“啊。”突然,我右小腿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沙发壁上竟有一枚钉子露了出来,在酒吧有点昏暗的灯光里,还看得到有血迹残留在上面。
“去医院吧,这钉子露出来的太长了,应该打破伤风针!”陈昊说。
“好,我马上带她去。”杨军把我扶起来。
我和杨军去了医院,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不用缝针。当我在医院打完针出来的时候,已经9点了。
“杨军,你们家的老房子……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我知道你是想问是否死过人,特别是女人,对吧?”杨军竟然猜出了我想问的,不过也不难猜,毕竟,那天离开老房子时,那诡异的笑声我们都听到了,“是的,我姑姑死在里面,是上吊自杀的。”
正说着,杨军的手机响了。他听完电话对我说:“是陈吴,他现在和晓华在一起,就在我家老房子的楼下。晓华非要再上去看看,陈昊拧不住她,喊我们过去帮忙。”
我们赶忙打车往杨军家老房子赶。杨军拉着我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他的手机有手电筒的功能,但光柱太小,我们只可以看清很小的一片地方。
“陈昊——”杨军喊。
没有任何回音。于是杨军拿着手机到处晃了几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见“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但即使只是那一下,我也看得很清楚了。那是晓华的脸,她的嘴微张着,眼睛也是睁着的,但那眼睛,已经看不见黑色的眼珠了。
至于杨军是怎样给警察打的电话我都不太记得了,我脑中全是晓华那恐怖的眼睛。当警察用担架把她的尸体抬出来的时候,我才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她已经死了。
警察问了我们几句,便放我们出来了。
晓华死的时候,陈吴当时也在那间屋子里,不过他昏迷了,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任何一个人,看见深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都会接受不了吧。
我和杨军赶去医院,但陈昊还在昏迷中。我们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杨军,也许你的姑姑,她回来了。”我说。
杨军点点头:“刚才警察问我以前是否去过我家的老房子,我说没有,他们问你了吗?”
“问了,我也说没有。这些东西警察是不会相信的。”
第二天上午9点钟左右的时候,警察局的陈队长给我们打了电话,说陈昊已经醒来,我和杨军连忙赶去医院。
陈队长在医院一楼的大厅里等着我们,他说:“晓华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她是窒息死亡的,就是我们俗话说的憋死。她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伤口,也没有受外力攻击而拼命挣扎的迹象。”
我和杨军对望了一眼,然后上楼看陈昊。陈昊看了我们俩一眼,脸上一片灰暗,他微弱地道:“我们不该玩那个游戏的,自从玩过那个游戏之后,晓华一直魂不守舍,说真的有鬼,我怎么安慰她,她都不听,昨天晚上;她非要再去老房子看一下,我心想带她去看看,让她打消疑虑,她也就正常了。”
他看了一眼杨军:“到了楼下,我觉得不安,便给你打了个电话。”陈昊的脸色一片惨白,“可我们一进屋……便看到了墙上写着那四个字……我回来了。”
陈吴的呼吸开始急促,好像他重新回到了昨天晚上,回到了那个没有窗户的老房子里。
第二天,陈昊出院了,我们聚在一起,商量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最终,我们站在了晓华的家门口。开门的是晓华的妈妈,失去女儿的打击使她看起来憔悴不堪,她很平静地让我们进了屋。
“你们有什么事?”
“阿姨,您是晓华的母亲,我想我们有必要把一些事情告诉您。也许您可以给我们一些帮助;”
杨军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晓华的母亲,包括我们玩的游戏,期间多出来的“人”,还有无缘无故出现在墙上的字。
陈昊也说了晓华出事那晚的怪事。晓华的母亲一直静静地听着,我看到,她在听到于恒名字的时候,手指狠狠地抓住了沙发的边缘
“阿姨,您可以告诉我们一些晓华和于恒的事情吗?我一定要找出杀晓华的凶手。”陈昊愤怒道。
但没想到,晓华的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却站起来送客:“你们都回去吧,晓华已经死了,不管有没有鬼,她都不在了……你们走吧,我累了,想睡觉了。”
陈昊还想问什么,但晓华的妈妈坚决地让我们离开,我们只得起身出了晓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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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鬼游戏(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5 本章字数:3570
晓华的妈妈死了!和晓华一样的死法,而她家里的墙壁上也出现了同样四个血红的大字:我回来了!
陈队长将我们三个喊到晓华的家,走进晓华的房间,指着墙上一块长方形的发白的地方,上方还有一枚钉在墙上的钉子:“你们知道这里曾经放什么的?刚被拿下来不久。”
“是张照片,全家福,以前就是挂在这里的。”陈昊说。
“全家福?看来这张照片里隐藏了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东西。只是他们一家三口吗?”陈队长问
“不,旁边还有一个亲戚家的小孩:”陈吴想了想回答。
“小孩?你们知道这个小孩吗?”
我们都摇摇头。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有需要我会再请你们协助调查的。”
我们回个沉默地出了晓华家的门,短短几天,就死了几个人,大家都不好受。我回头看了看陈队长,在心巾暗暗作了一个决定:
晚上,我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给陈队长打了一个电话:“陈队长,我想和你谈谈。”
我把一切都告诉厂他,包括那些诡异的现象,最后我说:“陈队长,我想有很多东西是存在的,虽然目前我们没有科学依据。”
“我不相信鬼魂的存在,但是我想,你可能提醒了我。我快要发现这一切的真相了。”陈队长说。
半个月后,我们三个再次接到了陈队长的电话,让我们去警察局。
陈队长带我们来到了一间会议室,发给我们每人一支笔和一张纸,然后扣开幻灯机,白布上立即投影出了那令我们心惊胆战的四个字——我回来了。
“这是?”杨军问。
“我想让你们三个模仿写这四个字,要尽量模仿得很像,我们要分析你们的笔迹。”陈队长解释道。
、,
“你怀疑我们中间有凶手?”我问道。“不是怀疑,只是排除,你们谁都不想自己有杀人嫌疑吧。”
我们三个对望了一眼,然后又同时去看幻灯片上的字。警方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找凶手,太荒谬了!
没多大一会儿,一名女警收走了我们手里的纸。再过几分钟,陈队长走了进来:“分析结果出来了,陈昊模仿得最像,杨军写得最不像。”
我疑惑:“这能说明什么?”
陈队长看着我们道:“这只是一个测试,一般人只要认真模仿,总会有几分相似,所以,写得像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反倒是写得不像的——凶手在这个时候,一定会尽力把字写得不像。”他盯着杨军,“真正的凶手是你,杨军。”
杨军?这不可能,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他甚至连她们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证据呢?你不会就凭这几个字定我的罪吧。”杨军冷笑着说。
“当然不会。”陈队长将一个文件袋丢在杨军面前,“我查过了,于恒是你弟弟,你们的母亲离奇地死于煤气中毒,你是想为母亲报仇。”
弟弟?可我见过杨军的家人,他是家中的独子。
“我父母都在,你可以找他们调查,我是独子。”杨军冷冷地道。
“你并不是你父母亲生的,他们在你八岁的时候才领养你。八岁。你已经记事了,怎么从农村来到这个家中的,你一定记得。”陈队长换了一张照片投放到幻灯片上,那是一个苗条的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女人看着男孩,笑得很幸福。
杨军惊讶地看着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弄到这张照片的?”
“晓华的家里。你把案子做得这么完美,利用深夜十二点大家的恐惧心理,提前做好部署,让大家误以为是鬼怪作案。我差点就被你骗了。那天,由绿给我讲了所有诡异的现象。”陈队长看向我,“于是,我开始从头调查所有受害者。意外地找到了这张照片,结果发现……你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人物。”
我和陈昊震惊地看向杨军。
“你认定了我是凶手,总有原因吧,证据呢?”杨军说。
“证据就是你那个不存在的‘姑姑’。”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陈队长的话。
“杨军和你说过有关他姑姑的事,包括上吊死亡,那都是假的,因为:他的养父只有一个弟弟,而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姑姑!”
“别说了!”杨军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道,“别说了,我的母亲是个苦命的人……”
杨军的母亲年轻时很漂亮,但就是这份漂亮害了她,那时,年轻人都时兴下乡劳动。有一天,她的母亲下了工一个人回家,结果,在路上被**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孩子就是杨军。她不敢和家里人讲,偷偷在农村生下了孩子,并寄养到当地的农户家里。
几年后,杨军的母亲回了城,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并生了一个男孩,于恒,也就是杨军同母异父的弟弟。可杨军的母亲十分关心杨军,因此经常抽空去看他。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杨军的母亲有一个私生子的?削良很快吹到了丈夫的耳里,这个男人开始厌恶她,甚至动手打她。最后,这个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这个女人正是晓华的妈妈,而晓华是她和前夫所生的孩子。
“我八岁的时候,被这个城市的…对夫妇收养,我很开心,自己可以经常看到母亲了。每天放学,我都会特意绕到母亲家附近,偷偷看看她,可是有一天,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我的母亲疯厂,不久后,她……就死了。”杨军的眼中泛着泪光,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恨。
“他们说我的母亲是自杀,可是,仕亲前不久还跟我说要看着我长大,看着我上大学,怎么可能自杀,是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害死了我母亲!我那个时候太小,没有办法替妈妈报仇,多年后,于恒的死终于给了我机会。”
我的牙齿不停地打战,这还是我爱的那个阳光青年杨军吗?
“你是用塑料膜把她们捂死的?我们在凶案现场找到了一些塑料膜的残渣。”陈队长问。
“没错,没想到她们知道我是谁之后,都那样乖乖地被我杀了,没有一个人挣扎。”
陈队长点点头,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外面早已经有警察等着了。杨军站了起来,对我说:“由绿,对不起,我在这件事情上骗了你,可是,你相信是我杀了晓华吗?”
杨军并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失落地从医院里走出来,快两个月了,杨军的案子还在审理过程中,拖得这么久是因为晓华的死有疑点,杨军却并不否认是他干的。另外还有我小腿上的那个伤口,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好,甚至有更严重的趋势。
这天,由于陈队长的争取,我终于得以见杨军一面。透过玻璃,杨军在我的对面坐下了,脸有些消瘦,惨白的脸上青色的胡碴清晰可见。
沉默了几秒,我看着杨军的眼睛道:“晓华死的时候,你和我在一起,她不是你杀的,对不起,我不该和陈队长说那些。”
这是我的心结,面对杨军,我终于说了出来。
“每个人都是因我而死,又怎么会不是我杀的呢?”杨军低下头,突然,他看着我问,“由绿,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我习惯性地回答。
“没有就好,看来你和陈昊都是和这件事无关的人。以前你们住得那么近,我还以为你们也有关呢。”杨军说。
“什么?”我不解。
“青子街胡家巷21号。”杨军顿了一下,道,“也许应该是我的家。”
那天晚上,我一直都在想着杨军的话……他为什么会问我受伤了没有?等等,我腿上的伤口!
而青子街胡家巷21号,我小时候的家就住在那附近,只不过因为父亲工作调动,只呆了两年。
“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我突然蝎起了儿时已经记不起面容的小女孩的话,“这个游戏叫做‘野孩子’。”
“怎么玩?”我好奇地问。
“这个楼里有一个奇怪的女人,只要你冲她喊‘野孩子’她就会捂着头跑呢!跟我来。”
年幼的我跟在小女孩身后,我们躲在青子街胡家巷21号,当一个苗条的女人走过来时,我们一起大喊:“野孩子!”
她真的抱着头就跑掉了。我还记得小女孩兴奋地说:“真好玩!”
后来没几天,这个女人就煤气中毒死掉了。原来,她,就是杨军的妈妈。
我明白,是她来报复了,我早就被她盯上了,我的伤口,就是她的杰作。
游戏……还没有结束
正文 第七十章:蜡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5 本章字数:4151
老马抬头看着楼上大大的数字10,把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吐了口唾沫说:“这个10号楼还真难找啊!”
我拿过他手中的广告纸看着地址,还好是一楼,我们不用爬楼了。我按响了101室的门铃,好久都没人来开门。老马急躁地使劲在门上敲打了几下,愤懑地骂了一句。就在我们转身正欲离开之际,101的门突然开了。
老太太从门里探出头来,她的头发花白,眼神有点不好使,挤着眼睛看了半天,才问:“请问是来租房的吗?”
“是的,我们能进去看一眼吗?”我大声地问。
老太太皱了一下眉头说:“小伙子,我听得见。”老太太的话让我一时觉得尴尬,原来她只是眼神不好,耳朵并没有问题。
老马率先走了进去,我随后。“砰”一声,房门被老太太猛地关上,隔绝了这屋内唯一的光源,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开灯,我的眼睛适应了一阵儿,才模模糊糊地看清屋内的东西:客厅内摆着一个茶几、一张沙发,还有一张书桌,书桌上零散地摆着几本书和一架中山琴,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还有一张放大的照片。
我们被老太太带到穿过客厅的第二间房,第一间房是老太太住的。经过第一间房的时候,门是半开着的,透过门缝我看到床上笔直地坐着一个老头,他一动不动,看上去有些奇怪。
我和老马推开第二间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这间屋是向阳的,大正午阳光透过窗子洒满了房间,使这个冬天看起来暖洋洋的。而且,阳光照进来,屋内比客厅亮堂多了。400块钱一个月,我和老马互相一笑,觉得挺值。
回寝室收拾好东西,我和老马总算如愿以偿地搬离了学校的集体宿舍。
一切收拾完毕,我点了一根烟,坐在床头发呆。老马躺在床上用脚踹了踹我的屁股说:“我说兄弟,你去小区门口那家商店买几罐啤酒呗!”
我看着老马浑身的肥肉,只好接过钱准备去买啤酒。推开门,猛地看到我自己,真的有点不自在。正冲着门口摆一面大大的穿衣镜,确实不是常人的思维。
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经过房东门前看到,他们已经睡了。走到客厅,突然觉得很诡异,尤其是看着墙壁上那张放大了的照片,我联想到了灵柩。
我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抬起脚刚要走,猛然间一些声音传来,寂静的夜里听上去格外刺耳。白天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我才发现,对着客厅还有一间房,房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离房间越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买啤酒回来的时候,就听到老马在不停地咒骂:“***,大晚上的,一开门就是大镜子,吓谁呢?是鬼也不用这么个吓法啊?”
一连几天,也没出现怪异的现象,我和老马不禁自嘲两个大男人竟然如此胆小。门前的大镜子我们也习以为常,每次出门前还会照上几秒整理着装。
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着,我们和房东也熟悉了一些,得知刚来时见到的一动不动坐着的老爷子姓赵,便叫他赵爷。赵爷今年80岁,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现在退休在家养老。客厅墙壁上那张放大的照片就是他年轻时当兵照的,看上去还算俊朗。
我坐在房间里看书,老马则拿着笔在招聘信息上圈圈画画。忽然听到窗外人声嘈杂,我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原来对面楼的一位老人去世了,其亲属们正在搭棚子摆灵堂。我看着灵堂正冲着我们的窗户,不禁咒骂了一声“晦气”,老马更是捶胸顿足。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又传来关门的声音,接着便传来一阵阵琴声。我知道是赵爷在弹中山琴,不过这次声音听起来很大,看来弹者情绪有些激动。
人到老年最怕听到的就是“死”字了吧,无论年轻时多么英雄,老的时候也不能免俗。
晚上,我和老马很晚才回来。今天的101显得格外安静,静得出奇。以至于我们开门的声音,被放大了N倍。走到客厅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那间大锁锁着的房间,发现那把锁竟然被打开了。
刚走了几步,我便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来来,老大干一杯。”
“祝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唉,现在就差我了啊。”
很诡异的声音,我和老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来这不是我的幻觉,老马也听见了。101除了我和老马并没有其他租房者,所以那种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发自幽灵之口。但是,我内心很清楚,它是来自这间房。
“哈哈……”不时又传来一阵阵大笑声,我和老马不禁头皮发麻,疯了一般跑向房间。
不知道我和老马是怎样睡着的,总之这是一个很煎熬的夜晚。
客厅对面那间屋充满了神秘,直觉告诉我那里面一定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假如第一次我听到的声音可以解释为那是老鼠的声音,那么第二次听到有人说话的诡异声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那天,我和老马商量着决定夜探“鬼屋”。
屋内漆黑一片,我和老马拿着手电筒乱照。
除了一些杂物,果真在这里看不到其他东西。难道这真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吗?
我们向前走了几步,内心不禁有几分失落。就在这时,老马忽然说:“耗子,你看那是一层白色的布帘吧?”
我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果真是一层白色布帘,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面墙呢。我走过去,一把拉开布帘,我和老马顿时呆住了,同时感到阵阵诡异。
在我们眼前赫然摆放着五个一米多高的棕色坛子,每个坛子上都贴着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似乎都在死死地盯着我们看,看得我们背脊一阵发凉。坛子都盖着口,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拿着手电筒,一一扫过那些照片。每张照片都不同,但是他们都是穿着军装照的,直到扫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一惊手电筒差点没掉地上。那张照片明明是赵爷贴在客厅里的那张照片,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老马脸色惨白,估计他也有些害怕,他使劲儿摸了摸腕上的佛珠。
我掏出刀子颤抖着把第一个坛子撬开一个缝,然后打开盖子。“哐啷”刀子下意识地被我扔到了地上,我猛地后退几步。坛子里竟然是一具尸体,尸体外边那层透明白色的蜡说明这是一具蜡尸。由于裹着层蜡,尸体看上去甚是鲜活,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我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坛子全都打开了,只有前四个坛子里面装有蜡尸,最后那个贴着赵爷照片的坛子是空的。前三具蜡尸看上去年龄约莫二十几岁,看蜡质应该是几十年前制作的。而第四具蜡尸看上去年龄八十岁左右,看样子是新制作的。我突然明白了,这具尸体应该是小区内失踪的那具尸体,原来赵爷就是盗尸者。
夜仿佛更静了,看着那些照片,我大脑一时思绪万千,老马不停地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老马,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我竖起耳朵小声对老马说。
猛地听到我说这话,老马更是慌了手脚,他的手电筒不由得掉在了地上,急忙蹲下捡。
“嘭”一声,一根木棍使劲儿地砸在我的头上。刚才光顾着看老马捡手电筒了,一不留神竟然被人暗算,在我闭上眼之前,模糊地看到赵爷手中的那根大木棍砸向了老马的头,我想提醒老马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此时已经是大中午了,阳光洒在我们的床上,暖洋洋的。
我和老马想着昨晚的事情,仿佛像一场梦。但是我们知道那不是梦。可是,我们为什么会躺在自己的床上呢?难道是赵爷把我们打晕以后,把我们放回到屋里的?
赵爷为什么要在那个房间放蜡尸呢?我内心想知道谜底的欲望越来越强。既然我和老马毫发未损,就代表着这个秘密是可以知道的。
我和老马猛地冲进了那间房,房门没有上锁。我们看到赵爷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蜡尸,因为背对着我们,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赵爷猛地转过身来,幽幽地说:“看来你们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不会罢休的。”
“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我们一起上阵杀敌,视死如归。”赵爷顿了顿,仿佛战火硝烟就在眼前,“可是就在抗美援朝的时候,我的三位兄弟就那样牺牲了。”
赵爷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给我们看,上面五位年轻的军人刚毅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不想他们的尸体就那样被践踏,也不想我们就这样被分开,所以我就悄悄地把尸体制成了蜡尸,一直陪在我身边。”
赵爷抹了一把鼻涕继续悲伤地说:“前段时间,老李也去了,现在就留下我一个人苟活在这世上……”
赵爷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出去,他想一个人静静。
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我和老马是多么幼稚,是我们的好奇心在赵爷的心坎上又撒了一把盐。如果不是我们,赵爷或许也不会走得那么快吧。
几天后,赵爷去世了。他趴在那些坛子上,面色安详。
赵奶奶按照赵爷生前的嘱托,把赵爷的尸体也灌上了蜡,放到了第五个坛子里。他们五个兄弟终于在一起了。
客厅里书桌上的那把中山琴,是赵爷生前最喜欢的一件乐器。墙壁上原来挂照片的地方变得光秃秃的,像是少了什么似的,我的眼眶竟然湿润起来,突然很想哭。
我和老马不久就找到了工作,公司给我们提供了宿舍。在我们搬走那天,在关门的瞬间,我们仿佛听到了那首用中山琴弹出的《歌唱祖国》。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老马便被窗外的人声鼎沸吵醒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掀开窗帘发现,灵堂前聚集了好多人,半个小区的人估计都到了,我和老马披上大衣也去凑热闹。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赵爷坐在书桌前,轻轻抚摸着中山琴一副很专注的样子。
原来是刚死的那位大爷的尸体不见了。这可是爆炸性新闻,怪不得这么多围观者。不过,谁会偷一具老人的尸体呢?而且偷了用来干什么呢?百思不得其解
正文 第七十一章:棋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5 本章字数:5659
明朝万历年间,一个雪花纷飞的冬天,在鲁南地区官道至两骑骏马飞驰而过。骑马的是一老一少,这两人衣着华贵,气度非凡。老的估计岁数有五十左右;小的不过二十出头。他们不是别人,年纪大些的正是赫赫有名的当朝大学士宋一峰,年轻的是他的小儿子宋永。这宋一峰号称“第一国手”,围棋造诣炉火纯青,近二十年来已罕逢敌手。宋永是他最小的儿子,自幼聪明,异常,很得父亲喜欢。年关将至,宋一峰思乡心切,向朝廷告假,带着儿子从京师回老家探亲。由于厌倦官场的迎送繁琐礼节,二人只身快马上路。
这天到了鲁南,父子二人只顾赶路,没想到错过了驿站。天色已晚,眼看雪越下越大,山路越走越崎岖,宋一峰不禁有些焦急。看来近处是找不到客栈或者人家了,照这个情形,夜里只能露宿山间。正没主意的时候,宋永眼尖,看到了远处山坳里似乎有灯火闪现。二人喜出望外,连忙掉转马头朝那里赶去。灯火处,原来是一位中年秀士提着灯笼赶路。两人微微觉得有些奇怪,雪夜深山里这人居然独自赶路。
宋永上前打问路径,那秀士微微一笑,手指远处道:靠北不到:十里,有人家可以投宿,此外方圆数十里都没有人家了。两人谢过秀士,急忙纵马向北而去。黑夜里山路,更显得崎岖不平,走了约摸七八里,‘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面前是一座气派的大庄园。正门上挂一个大匾,借着两边灯笼的火光可以看到。是“一阳庄”三个大字。有些奇怪的是。偌大的一片空地只有这么孤零零的一个院落,附近再没有别的人家。气氛有些诡秘,可是既然已经来了,两人只好硬着头皮去叩门。
过了许久,黑色大门开了一道小缝,一个庄丁挑着灯笼向外观看,嘴里问道:“这么晚了是谁啊?”宋一峰赶忙回答:“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回乡探亲路过贵庄,天黑雪大,恳请留宿一晚。”庄丁上下打量,发现两人衣着富贵,便满脸喜色地说:“峨,原来是远方贵客啊,请进,请进。”
两人才进得大门,庄丁便把门上了锁。引二人来到大厅,只见大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墙壁周围遍布刀剑,中间端放一个虎皮大椅。宋氏父子又惊又疑,那庄丁冷笑一声,大喊:“送上门l的买卖来了!”话音未落,从大厅内外突然涌出数十条大汉,有几人先冲上来将宋氏父子掀倒在地,捆了个严严实实。
又有几人将二人行囊打开乱翻一气,找寻银两衣物。宋永大喊:“休得无礼,我爹爹是当朝大学士,你们怎么敢乱来,不怕王法吗?。”众人昕了这话都哈哈大笑,引路的庄丁说:“王法?爷爷们干的就是没王法的买卖。”宋一峰心中暗暗叫苦,明白自己父子二人误入匪穴,看来恐怕是性命难保。
正乱间,有人高喊:“苗爷到!”众土匪霎时都静了下来。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个很深的刀疤的老者从大厅侧门走了进来,大咧咧往虎皮椅子上一坐,嗬嗬怪笑道;“听说有两个送上门的买,卖,看来老天爷真是对兄弟们不薄啊,下这么大雪都耽误不了发财。”众匪跟着一阵大笑。
苗爷吩咐道:“把这两人埋到后山,手脚干净些。”宋一峰听罢不由得心里暗叹:“没想到我宋某人会命丧此处。”众人拥起两人就往外走,一撇眼间。苗爷忽然发现了宋一峰包裹里的棋谱,那是他打算打发旅途无聊的物件。苗爷心一动,喝道:“慢!”众人一怔,只见苗爷从手下接过一个火把,走到宋一峰面前细细打量,突然问道:姓宋的,你还认得我吗?宋一峰一愣,久久盯着老者脸上的刀疤,心念一闪:“师兄,原来是你?”
原来这个苗爷居然是宋一峰的旧日师兄。苗爷本名叫苗亮,和宋一峰年幼时都在华山太谨老道门下学棋。两人棋力相当,但棋风不同,苗亮的棋凶狠好斗,而宋一峰则平和稳重。棋如其人,苗亮生性蛮横狡诈,常常欺压同门,并屡屡违犯师规,素被师父不喜。宋一峰为人正直,看不惯苗亮这种霸道行径,对他规劝多次,苗亮非但不认同,反而觉得宋一峰为了接掌门户,故意贬损自己,因此对宋一峰恨之入骨。
终于有一晚,苗亮偷偷溜下山去喝酒赌钱,和人大打出手,砍死一人,自己也被人在脸上砍了一刀,受了重伤。官府将苗亮捕获定罪,关下大牢。太谨道人为此气的大病一场,宣布将苗亮逐出师门,并命宋一峰去大牢告知苗亮。后来听说苗亮越狱出逃,随后就没了消息。
两人都万万没想到会事隔几十年在这里遇到,许久,苗亮冷笑一声:“我说怎么老觉得面熟呢,原来是师弟你啊。我们在这一阳庄快二十年了,天天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没本买卖。没想到师兄你今天会自己送上门来啊。”宋一峰知道师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必定对当年之事心怀怨恨。所以索性闭目不说话。
苗亮沉吟半晌,对宋一峰说:“既然是师弟,我当然要网开一面,但又怕我手下弟兄们不服。这么着吧,我们下一盘棋,以十天为限,你若是赢了,我放你们两人平安离开,要是输了,那么,留下你儿子的命来,师兄你请自断右臂,终身不再下棋。”宋氏父子听罢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他会出此条件,宋一峰知道这位师兄说到做到,不比肯定不行,眼下之计也只好答应。心里却忐忑不安:师兄当年棋力和自己不分上下,这么多年过去水平到底如何,实在很难预料。偏偏这一战的赌注是如此的大。宋永倒是面有喜色,觉得这个老头儿和爹爹比棋是自讨没趣,必败无疑。
苗亮吩咐众匪给宋一峰松绑,将他送到厢房,又将宋永押至庄内地牢严加看管。不久,就有人端上了茶水酒饭,伺候倒很周全,可宋一峰挂念儿子,又怎么吃得下,睡得着。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苗亮便将他请到大厅,大厅早摆下了棋具,师兄弟对面而坐。苗亮轻蔑地看了宋一峰一眼,嗬嗬一声干笑,胸有成竹的将一枚黑子“啪”拍在了棋盘上。这一天,两人下棋都很谨慎,宋一峰更是频频长考,天色转黑时,不过才走了十几步。就这十几步棋,宋一峰已经是越下越心惊。他万万没想到师兄棋艺精进如斯,不仅兼有原来的凶狠,而且每步棋没有丝毫破绽。自己竭尽全力居然一点便宜都占不到,这在近二十年来是没有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弈到了一百多手,苗亮的黑棋实空很多,宋一峰白棋较为厚实,局势还是非常紧张。宋一峰实空落后,必须靠中腹围成大空,偏偏苗亮棋风刁钻,善于破空,看来情形十分不妙。
到了第八天,白棋一条大龙和黑棋绞杀到了一处,苗亮一招妙手将白棋断为两截,这两处白棋恰好都处于黑棋掌控中,白棋无论逃其中任何一块,另一块都要被黑棋征死,而不管丢掉哪片棋,黑棋都会破掉白棋大空,这样全局白棋惨败。宋一峰顿时汗水涔涔而下,眉头紧锁,苦思不语。苗亮笑嘻嘻的端着茶壶,得意非凡。这一天宋一峰没再走一步棋。晚上回到厢房,长吁短叹,苦思没有良策。整整一晚,宋一峰彻夜未眠,头发竟然也白了一多半。
第九天一整天,宋一峰一言不发,对着棋盘苦苦思考。苗亮则哼着小曲走来走去,偶尔还来几句风凉话。一天下来,宋一峰还是一步棋未走。苗亮冷笑着说:“师弟啊,明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如果师弟还没有什么良策,那这棋也就结束了,太阳下山之时,留下你儿子的人头和你的手臂,你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回到厢房,宋一峰心灰意冷,暗想自己一生英名远播,没想到晚年会遭此大败,自己成了废人不说,还要连累自己心爱的孩子性命,无论如何明天要央求苗亮,用自己的命交换来放了宋永。又想苗亮一贯心狠手辣,此番必定要让儿子死在自己手下,好让自己后半生痛悔凄苦,来报当年的仇怨。思前想后,彷徨无策,慢慢头脑模糊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宋一峰悠悠醒转,听到窗外传来了小孩的嬉笑之声。他心下诧异,怎么这龙潭虎穴里还有孩子玩闹?他挣扎着起身,寻着声音来到房外,远远便看到后院花园一处小角落里有灯火闪耀。宋一峰慢慢踱到近处,原来是一处凉亭,旁边生有数十棵梨树,凉亭上却有两个十一二岁小孩子吵吵闹闹在下棋,旁边有一个全身缟素的妇人微笑着在观战。
宋一峰隐身梨树之中,借着灯火去看棋局。不看不要紧,一看大惊失色,原来两个小孩居然在下他和苗亮的生死之局。执黑棋的小孩一边下一边撇着小嘴嘟囔:这么臭的棋也能下得出来。下白棋的小孩也笑着说:就这点水平也好意思号称第一国手。旁边的妇人笑着呵斥道:辰儿、明儿,你们两个专心学棋,怎么又开始笑话别人了。你们说人家的棋不好,那么给娘讲讲怎么个不好。两个小孩争相吵嚷:娘,这一步不好,假如下到这里才是关键。娘,那一步也不对,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留下了漏洞。
宋一峰越听越是心惊,冷汗浃背,那两个孩子句句点中了他和苗亮棋里的破绽,见识的高明,棋路的清晰,计算的准确都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么一个荒野之地、土匪老巢,怎么会有这样两个孩子?那妇人笑着听孩子们吵嚷,微微点头:嗯,还算有些长进,你们还要好好琢磨,也许将来能有你爹爹三分的本事。
宋一峰更是心惊:孩子已经这样了不起,听着妇人的意思,这家男主人棋艺简直深不可测啊。现在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这个第一国手,简直贻笑大方。正胡思乱想,那妇人突然道:辰儿,你是白棋,现在你该怎么下。宋一峰连忙抬头一看,原来棋局已经进展到了自己无法续下的那一步。他屏息凝神,看那小孩如何应付。
却见辰儿嘻嘻一笑,随手摆了一步棋。宋一峰一呆,因为这手棋实在匪夷所思,所下之处似乎远远偏离了双方主战场,再一细细思量,不禁狂喜不已,心下叹服:原来这一子虽然偏居一隅,但是位置恰到好处,起到了一子解双征的妙用,也就是说黑棋无论征吃哪片白棋,都会被此子引征得以逃脱,而白棋反过来有这一子的接应,倒成了包围黑棋,的绝杀形势。宋一峰做梦也没想到有这么一着好棋。
那妇人也点头道:能想到这一步,还算不错。你们两个孩子要记住:弈之道,在于心正。要想真正到达高手境界,一定要修炼好自己的人品。宋一峰听出了神,嘴里也喃喃道:弈之道,在于心正。这一出声,顿时惊动了凉亭上的三人,那妇人回头喝道:是谁?宋一峰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脚下一绊,顿时醒转过来。原来自己在厢房伏案睡着了,刚才那一切只是南柯一梦。宋一峰心里咚咚直跳,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湿透,方才的梦境历历在目,这一夜如何还能再睡得着。
第十天早上,宋一峰白棋一落子,原本得意洋洋的苗亮笑容一下僵硬起来,两只眼睛死盯着棋盘一动不动,脸色逐渐变得通红。这么看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苗亮唰的站起身来,恶狠狠道:我不信,凭你也能下出这样的棋来?就是太谨老儿还活着,也想不出这样的招法。正说着,却见一名匪众慌慌张张跑进屋内,对着苗亮喊道:苗爷,不好了,那个姓宋的小子不见了!
苗亮大怒:关得好好的,怎么会不见!看守的人呢?那名匪众吓得结结巴巴:苗爷,不关兄弟们事,昨晚上送饭的时候还在。地牢门窗都紧闭,锁头也好好的,就是人不见了。苗亮一扭头,狠狠盯着宋一峰,狞笑道:儿子走了,那就拿他爹来顶命吧。你死了,这世上更没有我的对手了。宋一峰听说儿子逃脱,心里大定,看着苗亮凶神恶煞的表情,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梦境,有感于心,嘴里便念出:弈之道,在于心正。不曾想,苗亮听到这句话,好像晴天打了一个霹雳t,他手脚酸软,大张了口,目光中流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你,你,你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
原来近二十年前,苗亮孤身逃出大牢,逃难途中路过一阳庄。由于身上刀伤发作,又兼饥渴难耐,一时昏倒在大门口。庄主夫妇好心收留了他,每日喂他汤饭,又给他敷药养伤。将养身体这段时光,庄主的两个儿子时常陪伴他下棋解闷。就这短短十数天内,苗亮的棋艺突飞猛进,但他竭尽全力也仍然不是这两个孩子的对手。身体复原之日,苗亮提出,要拜庄主为师,苦学棋艺。庄主却发现他心术不端,又暗中察访得知他是朝廷缉拿的要犯。于是婉言谢绝,并规劝他:弈之道,在于心正。
苗亮本就心胸狭窄,听到这话更觉得是庄主在讥刺于他。于是假意邀请庄主在附近登山出游,在悬崖险峻处趁其不备一把推落。为了斩草除根,苗亮手执尖刀返回庄内。庄主夫人和两个儿子还在后院下棋,他赶过去将夫人一刀杀死。两个孩子见母亲遇害,一起扑过来拼命,怎耐年幼身弱,先后都被苗亮害死。那个叫辰儿的孩子临死之时,对着苗亮大喊:二十年后,一定来取你性命。苗亮哈哈一笑,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他将三人尸身都投入了后院的枯井。此后,苗亮独占一阳庄。并招揽了一批奸人恶霸,做起了没本钱的买卖。好好的一阳庄也成了藏污纳垢的匪窝。
这时节,苗亮眼见自己棋局大获全胜之际,宋一蜂突然使出绝妙一招反败为胜。又听到宋一峰说出了庄主当年的劝导之言,心念一闪间,辰儿临死之时的话语蓦然出现。算算此时来一阳庄正是二十年,何不吓得他心胆俱裂。正惶惑间,庄外一阵大乱,无数官兵蜂拥而至,众土匪就是乌合之众,又毫无防备,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余下众人纷纷缴械投降。却见一人口中大喊:“奸贼,休得害人!”挺刀冲进厅内,隔在宋一峰和苗亮之间,正是宋永。宋一峰大喜,再看苗亮时却见他一动不动,七窍中流出了缕缕鲜血,宋永一探他鼻息,已经气绝身亡。
宋一峰询问宋永如何逃脱大难,宋永道:孩儿也不清楚,昨夜地牢中突然出现一个中年妇人,拍了拍孩儿肩头,孩儿就昏迷过去。醒来时候居然身在当地知府衙门门口,身上还有一副图纸,标明前往一阳庄的路径。孩儿迅速求见知府,亮明身份,这才带领官兵前来营救爹爹。宋一峰打问这妇人装束形貌,竟和他在梦中所见完全一致。他将前后情由告诉了宋永,二人感叹不已。来到后院,宋氏父子却找不到什么凉亭,数十棵梨树围绕着的,只不过是一口枯井。于是二人焚香而拜,又将枯井填成一墓,墓前立碑,宋一峰亲自撰写碑文,记述此奇事。
此后,宋一峰摈弃虚名,专心研究棋道,传授棋艺,宋永更是遍访名师、悉心学棋,父子二人终成一代宗师。宋家授棋之所,也因此更名为正心堂
正文 第七十二章:刺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5 本章字数:3437
元杰独自去攀邙山,走的是驴友们开辟的一条险道。快到山顶时,他脚下一滑,连滚带爬跌了下来,立时昏迷不醒。
昏沉间,元杰隐约听到有人在身旁说话,那是两个女人。一个哀求道:“母亲,求您救救他吧,他快要死了。”另一个道:“女儿,对于这样一个狠心人,何必如此痴情不改?”那女儿道:“他也是有难言苦衷。”
二人争执了一会儿,那母亲显然答应下来。元杰只觉一股清流注入了他的神志,他微弱的生机重新旺盛。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青石几上,旁边是个紫裙妇人和红装女子,俱是婀娜端庄。我这是在哪里?他心想。
元杰努力审视二女,只觉她们被包裹在莹莹光芒中,看不清面目。那紫裙妇人道:“元杰,你可愿娶老身小女为妻?”
元杰晃晃脑袋,他欲讲话,竟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但在他心里是一万个不肯的,因为四年时间过去,凌雨熙的身影仍如一根刺般扎在他心里。凌雨熙是他的初恋女友。
“就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紫裙妇人大怒,手一扬,一道闪电般光柱直打在元杰心口上。他“啊”的一声惨呼,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元杰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他从那么高的山上落下还能活命,真是个奇迹。元杰在医院又待了几日,待完全康复就回到租住的家里。他先去卫生间冲了个凉,在擦拭身子时,他猛然发现胸间多了个二十余厘米高的红色人形胎记,却分明是个朦胧的红衣女子的背影。
是夜,元杰眠在床上,恍惚间,只觉自己怀中抱着个柔弱的女子,芬芳的体香萦绕在他鼻端,那女子幽然叹息:“元杰,我这是在做梦吗?我又来到了你身边,睡在了你怀中。”
元杰问:“你是谁?”她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爱着的人,为了你,我万劫不复,在所不惜。”
元杰悚然惊醒,却见窗外天光透进,已是清晨,却哪里有什么女子?
这样一连数日,元杰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他对着镜子细看胸前的女子影像,越发纤毫毕现,青丝披肩,玉颈颀长,身段纤细玲珑,竟跟文身高手刺绣在人体上的刺青一般栩栩如生。
元杰试着用沐浴液擦洗,擦了无数遍,那女子就跟长在他身上一般。更令他惊奇的是,这美人刺青到后来竟像活了似的,能在他身上变幻身姿,忽而坐忽而立,原本是个背影,渐渐地转过身子,只是那张脸像罩了层轻纱,看不清楚。
又一晚,元杰刚刚入睡,忽闻得嘤嘤哭声。他霍然睁眼,见那红衣女子竟背身坐在床边,正哭得伤心。元杰起身碰碰她香肩:“为什么如此难过?”女子转过身,纵身投入他的怀里,仰着一张满是泪水的脸说:“元杰,我是不是很没用?”
元杰努力睁大眼看她,还是看不清她的脸,问道:“怎么这样说?”
女子道:“我们说过要共度三生的,我也已被娘许配给你为妻,可我只是一道孤魂,想为你承担一份妻子的责任都不能呀!”
元杰苦笑:“原来只为这个,那是强求不得的,再说,我心中已有他人,是不能够做你丈夫的啊!”
他这话刚说完,那女子竟俯下臻首,狠狠咬在他肩部,道:“你好傻!我就是你的爱人哪!”
元杰吃这一咬,痛彻心扉,大叫一声,向后一挣,却发现自己冷汗涔涔,仍躺在床上,天色已亮。扭头看肩部,分明有个殷红的咬痕,似要沁出血来。是梦,是真?一时间他竟分不清。起床穿衣时,元杰发现,胸口的美人刺青已消失不见。
恰是这日,领导通知元杰立即出差。
三日后归来,却碰见邻居向他大吐苦水:“你女朋友连着数个晚上整夜唱歌,搅得整栋楼的人都睡不好!”
元杰皱了皱眉,险些说出一句:“我哪来的女朋友?”却猛地想到那个原在他胸口上的红衣女子。
他回到房间,刚关上了门,只觉得眼前空气动荡,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便骂道:“好一个薄情寡义的男子!我女儿险些被你害死!”
元杰一眼认出她正是那回他跌下山来遇到的那个紫裙妇人。他正要辩解,妇人却挥臂给了他一个耳光,直打得他身子高高飞起向后摔去。
元杰听得耳边“呼呼”风响,他这间小屋只有三四米开阔,而他向后飞了许久竟没有撞墙落下。
正惊恐无助间,他终于摔落地面,翻了几个滚,起身一看,自己竟是在一座别墅院落门口,而面前景象格外熟悉,正是凌雨熙的家。
吃那紫裙妇人一掌,难道就飞出去一千多公里远?眼前这院子,元杰四年之前来过一次,他向凌雨熙的父亲苦苦哀求,求其成全自己与凌雨熙的爱情,却被暴打出门。
如今,她还好吗?一时间,元杰心里五味杂陈。他真想不顾一切去按响那铁栅门上的门铃,去看看那个自己仍魂牵梦萦的女孩。
元杰与凌雨熙之间情途可谓坎坷。元杰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凌雨熙则出身巨富之家。大一下学期,有日晚上举行晚会,凌雨熙居然当众朗读了她写给他的情书,之后的舞会又再三邀请他一起跳舞。元杰说自己不会跳,凌雨熙说她教他。
那一夜跌跌撞撞的凌乱舞步,最终让他们成为一对恋人。但最后还是在凌父的竭力阻挠下劳燕分飞。大学毕业后,元杰只身悄然远走,自此再不闻凌雨熙的消息。
往事历历在目,回忆中的元杰已是泪眼蒙蒙。陡然间,就如厚重的云翳四散,一线灵光在他脑中闪现:之前自己胸口上的,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在自己耳边诉说情话的那个红衣女子形象,不正是凌雨熙吗?
元杰扯开衬衣扣子,低头看自己胸口,发现那美人刺青竟又在那里出现,刚好在心脏部位。遮在她眉眼间的朦胧已散去,一朵微笑在凌雨熙脸上渐次绽放。
为什么会这样?元杰的心一下抽紧,他正皱眉想着,一张如大蝴蝶一样的报纸飞来,“呼”地盖在他脸上。元杰抓住那报纸一看,竟看到一则悬赏通告,说的是本市富商凌定楠的女儿凌雨熙三年多前攀登邙山时不慎坠崖,自此就一直昏迷不醒,若有人能使其苏醒,定百万金酬谢。
凌雨熙竟然有此遭遇?元杰大惊失色。却在此时,一个男子声音响起:“来替我女儿治病的就是你?”
元杰抬头,铁栅门已打开,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正是凌雨熙的父亲凌定楠。他看上去憔悴不堪。
他显然没认出元杰来,兀自说着刚有个穿紫裙的老妇人来拜访他,说她为他推荐了一个年轻男子,稍后就会来唤醒他的女儿。
元杰跟在他身后去了凌雨熙的闺房,他看见她睡在床上,苍白消瘦,美目紧闭。他一下跪倒在她床前,用颤抖的手抚摸她的脸,吻她额头,嘴里轻声唤着她名字。
他以为会有奇迹,就如白雪公主被她的王子一吻,然后吐出鲠在嗓子眼的毒苹果,睁开眼来。却终于没有。
“叔叔,我是元杰,你恐怕已记不得我了,雨熙已变成这副模样,求你成全了我,让我娶了她,照顾她一辈子吧!”元杰绝望起身,向立在一旁的凌定楠道。
“真是你小子?!”凌定楠双目大睁,怒道,“你知道雨熙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吗?你走后她四处找你,找遍了你们去过的所有地方,竟失足从邙山摔下……唉!说来我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七日后,元杰与凌雨熙举办了简单的婚礼,送走一众宾客,他回卧房去看他沉睡不醒的新娘。
元杰推开门,他以为自己眼前又出现了幻觉,凌雨熙竟坐在床边向他微笑着。
他揉揉眼,惊喜道:“雨熙,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醒了?”
女孩优雅起身,双眸凝望他深情道:“我醒了。在你随我父亲去看我,吻我额头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我怕父亲见我醒来,再起拆散咱们的心,所以我就故意装作仍然昏睡。”
凌雨熙说,自元杰走后,她发了疯般找他。从邙山摔下来后,她的魂魄离开身体,被黄河女神收作养女,而她的躯壳被带回了家里。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机会找到元杰,不想他也会再去攀邙山,并也坠入深谷,她求女神救他,并将自己的魂魄寄养在他胸口……
元杰急看自己胸口,那个人形刺青已然不见。
两人度蜜月时特意去了邙山风景区,在黄河岸边的一个小广场上,他们看见黄河母亲塑像,却与元杰见到的紫裙妇人一般无二
正文 第七十三章:车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5 本章字数:1640
我和妻子刚刚又吵了一架,因为一些琐事。我想不明白,婚前温柔的妻子,为什么会在婚后变成一个唠叨小气的女人。我只是接受了女同事提前送的小小生日礼物,为示尊重,生日那天我将那枚别针别在胸口上戴了一天。
妻子就生气了,当晚别针随着外套被她送进了洗衣机,虽然妻子表示她不是故意的,可谁看不出她是在狡辩?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如牛毛,妻子越来越能在一些小事上较真,作为男人,我自然是不屑于与她争论,我越是沉默,却越引来妻子的愤怒。
那枚别针的牺牲,我相信是妻子杀鸡儆猴的手法。我觉得她越来越莫名其妙了,所以在去赴丈母娘的生日宴前,我们一直没有和好。
一路上我们谁也不理谁,丈母娘摆寿宴的酒店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我和妻子是步行过去的,本来我和她离得挺远,快到酒店时,为免妻子娘家的人发现我们闹别扭,我走近妻子身边。
一辆红色跑车忽然直直朝着我和妻子站的方向冲了过来。妻子刚好就挡在我前面,我下意识地抓住妻子的肩膀推开她,只是发力的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犹豫─—我们刚刚吵过架,我对她的情绪还停留在吵架时剑拔弩张的那个空间来不及调整。
就这么短暂的一秒,妻子就在我面前血溅当场。开车的红衣女孩从车窗里探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脸。妻子的葬礼过后,我像平时一样吃饭,睡觉,上班,慢慢地,公司里的同事也给我介绍了女孩子,非常不错的外貌,年轻甜美又乖巧听话,十足有我当年第一次见妻子时的模样。我情绪高昂地给她点了草莓冰淇淋、苹果冰淇淋、香蕉冰淇淋。我还带她去吃了炸大肠,给她买了一顶带流苏的古怪帽子。
做完这一切我安静下来,吓了一跳。我做的这一切,全是我当年与妻子第一次约会时为她做的。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我爱妻子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有一天,我在妻子的墓旁买了一块地,写着我名字的墓碑是我亲手刻上去的,因为技艺过于生疏我不小心让刻刀刺伤了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了墓碑上。
一切准备就绪,我最后吻了吻墓碑上妻子的相片,割脉自杀,我要投奔妻子而去。身体里的血在一点点流干,失去意识之前,我依稀看见当日撞死妻子的红衣女子,笑吟吟地在我面前望着我。
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妻子正守在我身边垂泪,我以为自己到了地府,妻子慌得按钟叫来医生,以为我被车祸撞坏了脑子。
原来当日遇到车祸,千钧一发之际,我将妻子推开了,自己却避不及被车撞飞到了马路对面的栏杆,伤得很重,足足昏迷了三个月。在我成为植物人期间,所有人都绝望了,只有妻子坚信我会醒过来。
我狠狠地掐了掐大腿,发觉是痛的,于是我庆幸地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出院后在家休养,有一天我闲来无事在杂物房翻旧报纸,我无意中看到了一则新闻报道。一对年轻夫妻遇上车祸,丈夫将妻子推到自己面前,结果妻子被车撞死,丈夫却因得到了缓力只是轻伤。新闻报道的右下角放着当日车祸现场的照片,虽然是黑白照片,我却一眼就认出枉死当场的女子,和开着红色跑车撞我的那个红衣女孩有着过于相似的五官。
我大汗淋漓。我当日撞车的情况,和这个女孩被撞时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车型,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是当日她是受害者,今日她是肇事者。
我伤好后,循着记忆去了梦境里出现过的坟场。我在坟场里找到了一个新墓穴,墓穴是空的,立着石碑,石碑上清楚地刻着我的名字,上面还留着我在刻石碑的过程中意外受伤染上的一滴血。
我将这一切都归咎为巧合。世上长相相似的人不在少数,名字相同的人更加大有人在。然而我每每想起那逼真的梦境,我就心有戚戚。
这是红衣女孩对那些身怀异心的男人的报复吗?如果我当时真在路口不顾妻子自己逃生而去,相信那个空穴里睡的必定是我的真身吧?幸好我对妻子的爱,经得起生死关头的考验
正文 第七十四章:尸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5 本章字数:2947
贾芸,谢芳,张艳宜是好姐妹,三人像连体婴儿一样,一天除了睡觉时各自回各自的床,三人基本上都腻在一起,三人来自同一个村,并且在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班上中学。三人中,贾芸成绩最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谢芳多才多艺,钢琴、唱歌、跳舞样样精通,曾在学校才艺大赛中夺魁无数,名噪一时,张艳宜虽然成绩比不上贾芸,才艺比不上谢芳,但是人长得十分漂亮,尤其是她的皮肤,白嫩如脂,吹弹即破,为此还遭来很多女生的嫉妒,毫无疑问,张艳宜是这个中学当之无愧的校花,因此,三个人组合在一起,成了学校最显眼的组合阵容,同学们都称其为“大云三绝”,大云当然是指她们所在的学校大云中学,三绝即为“才绝”“艺绝”“美绝”!
大云是位于我国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由于高原紫外线强烈,故而大部分的女孩皮肤都不好,很多女生每每看到“三绝”中的张艳宜,便会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表情,作为好姐妹的贾芸和谢芳,虽然谈不上嫉妒艳宜娇嫩白皙的皮肤,但由于女孩天生爱美的天性,羡慕总是有的,很多次,她们两姐妹就会问艳宜皮肤为什么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
艳宜每每听到姐妹的疑问,总是笑笑,便说“我哪有什么独家秘方啊,还不是和你们一样,吃相同的饭,喝相同的水,要说真的有什么秘方,那可能是我父母基因好吧!”一说到父母基因,两姐妹扔下一个“切”便不再问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艳宜的父母都是土里土气的农民,父亲是个驼子,母亲个儿矮小,瘦黑,就她父母那基因啊,要真是传给她,还真不敢想象!
两姐妹也是会时常偷偷的观察艳宜平时都会用什么洗脸,用什么保湿啊之类的,但是艳宜用的都是很平常的护肤品,并没有什么特别,这更是勾起了两姐妹的好奇!
有天晚上,贾芸半夜醒来上卫生间,当她迷迷糊糊的从上铺下来之后,无意间发现了艳宜不在床上,由于困意难挡,还以为艳宜回家了,便没有特别在意,上完卫生间后便爬上床睡觉了,可是第二天早上,她被艳宜叫醒,“贾芸,你个懒猪,快上课了,赶紧起床。”贾芸这才从床上蹦起来,“糟糕,昨晚忘了调闹铃了!”
她才想问艳宜昨晚去哪儿了,但是艳宜早已和谢芳背着书包跨出了寝室。之后的好几次,贾芸半夜起来上洗手间,都会发现艳宜不在,而第二天早上起来,艳宜又是躺在床上的,贾芸心生疑虑,便把这件事告诉谢芳,没想到谢芳也是发现艳宜好多次半夜不在,两姐妹猜测着会不会是艳宜这个家伙谈恋爱了,对,约会,可是又想,谁约会会选在半夜啊?
她们又觉得会不会是艳宜回家了,可是大半夜的回什么家啊,回家走路来回得花上四个小时呢,再说,大半夜的回家干嘛啊……两姐妹不断的猜测着,越猜越觉得奇怪,越猜越觉得疑惑,于是准备问问艳宜是怎么回事,但是艳宜的回答让她们觉得匪夷所思,艳宜说:“我一晚上都是睡在床上的呀!大半夜从来没有出去过,再说,我出去干嘛,我脑壳又没被门挤!”不问还好,问了之后,贾芸、谢芳两姐妹更是觉得疑惑,并决定晚上好好的看个究竟!
那一晚,很遗憾,艳宜没有出去,可是第二晚,贾芸如往常一样起来上厕所时,透过从窗外射进来的路灯光隐约看见艳宜不在床上,贾芸为了证实,便伸手在艳宜床上摸了摸,确定艳宜不在床上之后,她叫醒了谢芳。突然,贾芸听到寝室门“咯吱”一声开了,定眼看去,一个人正往外走,从背影可以确定,那就是艳宜,谢芳和贾芸愣了一下,便穿上衣服,偷偷的跟了出去!
那是夏天的夜晚,外面月明星稀的,时不时有微风吹过,给两姐妹心里带来了一丝丝凉意,她们一个劲的跟着,艳宜首先走得很慢,之后脚步越来越快,虽然晚上有月光,可是脚下的路崎岖不平,两姐妹还摔倒了几次,可是在她们前方、离她们不远处的艳宜,却健步如飞,仿佛在这条路上走了很多次,那么熟悉!走了一段,跟着艳宜的两姐妹累得气喘吁吁的,贾芸便开口叫艳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艳宜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几个红色的霓虹大字出现在了贾芸、谢芳的前面,“大云镇人民医院”,“死艳宜来医院干什么啊!”贾芸不禁嘴里嘟哝着!
可是令她们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艳宜没有进医院,而是从医院旁的一条弯曲的小道向后面走去,贾芸、谢芳两姐妹也没有多想便跟着艳宜走着,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她们跟着艳宜爬上了医院后面的一个小山,小山上树林很深,半夜虽然很寂静,可时不时还是会有风吹树叶发出的“莎莎”声,在这样的夜里响着,顿时让人心里发麻,一阵一阵的凉意涌上心头,贾芸娇喘着对谢芳说:“芳芳,要不,咱们回去吧!大半夜的,怪害怕的!”
谢芳答道:“有我在,怕什么,来都来了,看看再说!”没想到等姐妹俩说完话,再看前方的艳宜时,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斑驳的树影和从医院值班室射出来的打在树叶上零星的灯光了!这时,平时一向胆大的谢芳也觉得心里一阵恐慌,但是她们还是继续向前走着,并小心翼翼的顾右盼,寻找艳宜的身影,贾芸则紧紧的拉着谢芳的手,仿佛是揪着一根救命稻草!
走了一两分钟,谢芳突然听见左边不远处传来“唰唰唰”的声音,便拽进贾芸的手,小心翼翼的朝草丛响动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艳宜的背影,现在,艳宜再也没有向前走了,而是像找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蹲了下来,并伸手去捡。贾芸,谢芳两姐妹也跟着走进了草丛,悄悄的、慢慢的靠近艳宜!
走近了,她们听到了从艳宜那儿传出了一阵吮吸和咀嚼东西的声音,声音很大,仿佛是饥饿了很久才吃到了东西的灾民,声音里饱含着享受!贾芸本来想叫艳宜的,结果谢芳“嘘”的一声,贾芸若有会意,便蹑手蹑脚的跟着着谢芳,当然,谢芳除了想知道艳宜在做什么的同时,还想从后面吓吓她。
当她们离艳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股刺鼻的腥味传来,差点没让贾芸恶心得吐出来,还没来得急叫艳宜,艳宜便回过头来,眼睛大大的睁着盯着两姐妹看,嘴里还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笑声。透过月色,姐妹两都清楚的看到了艳宜右手里拿着的东西,对,那是一只孩子的大腿,艳宜边笑,还不断的把那一只腿往嘴里送,用牙撕扯着,嘴边沾满了黑色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一阵阴森恐怖的气息!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贾芸、谢芳姐妹两双双被吓晕过去,倒在了小山上的草丛……
第二天早上,有人路过,发现草丛中的姐妹两并及时送往医院,结果,很不幸,贾芸再也没有醒过来,而谢芳,虽然醒过来了,但却疯了!原来,他们所到的医院后面的小山并没有一个真正的名字,只是私底下人们都叫他“尸娃山”,因为医院接生不顺利死去的婴儿或由于其他原因没有存活的婴儿,医院都会把它们丢在这座山上,故而这个小山赢得了一个“尸娃山”的美名!
艳宜第二天像往常一样醒来,知道了贾芸去世,谢芳变疯,痛哭不已,是的,现在的“大云三绝”只剩下她这位“美绝”了。之后过了很久,艳宜才从痛苦中走出来,她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虽然没有其她两姐妹的陪伴,不免孤单,但是值得欣喜的是,艳宜的皮肤,是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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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野百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6 本章字数:3847
汽车修理工赵进在二手车市拣个天大便宜:就是花3。5万元买了一台价值35万元的奥迪A6轿车。
这车足有九成新,各种状态良好而且手续齐全,赵进真怀疑车主是不是穷疯了。
他乐不可支地把车启动,来到车市门口,门卫惊奇看着这辆车嘟囔一句:“这车怎么又卖了?”赵进问:“你什么意思?这车不好么?”门卫连忙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奇怪,这车一个月卖四次了,都是买了不几天回来再减价卖,真是邪门啊!”
赵进笑了笑将车开跑了。其实他心明净这车可能有点故障,不然能这么便宜么,不过自己修车技术是一流的,什么毛病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当下也不在意,直接将车开上高速公路测试,半天下来一切正常。于是他决定去老婆跟前炫耀一番。
赵进老婆叫李伊蕊,是市局刑警,一向喜欢车,等她见了这等好车乐得快晕过去了,直接钻进车里给赵进一阵狂吻,然后坐上驾驶位开车在市里兜起风来。
赵进把买车经过说了,李伊蕊兴奋地说:“太便宜了,就是有毛病你会修怕什么!”
自此,夫妻俩整天抢着开车,一周过去了,车也没出什么毛病。这天,李伊蕊对赵进说,这回正好有车了,你去郊区给我妈接来小住几天,我想我妈了。赵进立即同意了,开车上了高速,以最快的速度向郊区开去,车子过一个弯道时候他稍微减慢速度,看到前面有个里程碑写着14公里,他知道离郊区已经不远了。
这时,怪事发生了,他的方向盘竟不受控制地向外旋转,车子一下子向道下冲去,赵进吓得心都快蹦出来了,急忙使劲全身力气一回舵,车子才从道牙子边转了回来,赵进吓出一身冷汗,用手去擦额上的汗水,一抬头发现后视镜里有个女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妈呀一声踩了刹车,胆战心惊的回头看去,后座却什么也没有。这大白天见鬼吓坏了赵进,当下丈母娘也不想接了,把车开到前面便道掉了头,便往回开,不想还是在刚才的地方方向盘失控,不同的是这次方向盘是往里转,车子依然向里程碑方向冲去。赵进一脚踩刹车不想刹车也失灵了,危急之中,拼命转舵却感觉似有一双手和他对抗,他用尽吃奶力气才把方向盘转过来……
好不容易把车开回家来,赵进已经魂不附体了。李伊蕊见没将老妈接回来,老公又吓成这样,便急忙问出了什么事?赵进哆哆嗦嗦地说了经过,李伊蕊根本不相信会有这等事情,便说,明天咱俩去,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真的么?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伊蕊开车和赵进一起上了高速公路,等远远看见14公里里程碑时,李伊蕊早早减了速,赵进紧紧抓住老婆的手臂,说:“注意了,昨天就在这里。”李伊蕊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双手却稳稳把握方向盘慢慢行进,不想车子一上弯道,方向盘鬼使神差地向外转,李伊蕊怎么回舵也打不过来,车子失控般滑下高速,向路旁的树林里冲去,李伊蕊夫妻俩吓得闭上眼睛紧抱在一起,感觉像末日到来。车突然一顿停住了,两人张开眼睛面面相觑,良久,打开车门下了车,一瞧之下,不禁惊恐万分。这车子是撞上一个土包才停住的,被车刮去一层覆土的土包里,赫然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一阵恶臭在空气中弥漫。
李伊蕊毕竟是刑侦人员,虽然感觉事情怪异,但是定下心来,她走近前仔细查看,发现尸体是一个女子,胸部和颈部已经骨肉模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重物碾轧的。“是,车轧死的!”李伊蕊肯定地说。赵进却胆战心惊地问:“你说世间有没有鬼魂之说?”李伊蕊说:“按说没有,但许多怪异的事情连科学也无法解释。”赵进说:“车子一到这里方向盘就失控,而且我又在车里看见满脸是血的女人,能否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个女子的鬼魂在作怪?”李伊蕊深思良久,忽然说:“这是一宗大案,我们报警吧!”
市刑侦人员不一会儿都到了,尸体被装上车,赵进的车子也被弄出来,大家一起回到市局。两个小时后验尸结果出来:死者是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死于车轮碾轧,死亡时间大约50天左右。按伤口状况分析,死者先是被撞击胸腹部,然后颈部又被碾轧,据创伤部位和胎花印痕的结论,肇事车辆是轿车。李伊蕊心里一动,带刑侦人员来到赵进的车前验证胎花,最终结果是,赵进这辆奥迪A6就是肇事车辆。
市局把这个案件交给李伊蕊所在小组进行侦破。
李伊蕊去了交警大队调查车子落户资料,令人不解的是,车子是最近半个月才落户的,而赵进说这辆车在二手车市已经买卖很多次,按死者死亡时间算,这个落户司机绝不可能是肇事者。但这个司机绝对是一个线索,只要找到这个司机就可能找出第一个买车人。根据落户资料的联系方式,李伊蕊很快联系上这个司机,见面后直接问司机两个问题,一是车从谁手买的?二是为什么买了不几天就卖了?
司机提供了卖车人的联系方式,然后心有余悸地说:“这车太邪了,我总能在后视镜里看见鬼,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你说这车我敢留么?”李伊蕊又找到第二个买车人,那人说车是一个月前买的,也是见鬼才卖车的,问他什么人卖给他的车,他说是一个矮胖子,这人是刚买的车,说着急用钱要便宜卖给他,因为车的**证件齐全,所以他就花20万卖下来,不过,那人没留下联系方式。
事情到此,那个第一个买车人就是重点怀疑对象。为了找到这个人,李伊蕊又去二手车市调查二手车交易记录,查到了矮胖子填的资料和身份证复印件,回到市局一查,身份证是伪造的,于是,线索就断了。李伊蕊向领导做了汇报,对于车里有女鬼的事情领导根本不信。最后,市局在网上发布了此人照片,悬赏寻人。
赵进的车则被扣押在刑警队。他本人也吓出一个怕黑症,晚上睡觉要开灯,出门也要老婆陪,把李伊蕊愁坏了。
这天,李伊蕊上班看见这辆奥迪车,忽然想起车里总出现女鬼的事来,她忽然灵机一动,心想,那女鬼把车拐向自己埋身之所,为的就是洗刷自己的冤情。那么,她能否带自己找到凶手呢?
于是,她向领导说要开这辆车去寻找凶手。领导答应后,她将奥迪车开到一个僻静所在,停下车大声说:“我知道你死得很冤,你若想报仇就带我去找那个凶手,我一定给他绳之以法以慰你在天之灵!”说完,回头看看,车里什么也没有,再回头,却发现车窗上出现几个血淋淋的字体:我也不知道,请你帮忙!李伊蕊感到有点绝望,她苦笑,若女鬼能找到那个人,她自己早就去报仇了,又何必费那么大周折?
事情过去半个多月,李伊蕊负责的这起案件还是毫无进展。
这天半夜时分,在家睡觉的李伊蕊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叫惊醒,她立即起床冲下楼来到外边,借着月色看见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奥迪车下呼叫,她立即冲了过去,不想无人驾驶的奥迪车却开动起来。
这时,赵进也拿着手电奔了过来,一照之下,李伊蕊立即认出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第一个买车人——矮胖子,他的腿已经被轧断,身子正痛苦地扭曲着,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倒了的油桶,里面还有汽油在流淌……这时,那辆奥迪车自己掉过头来飞速向矮胖子开过来,眼见矮胖子就要尸横当场,李伊蕊突然伸手将胖子拉开,车子飞速地开了过去。
不一会儿,那车又掉过头来。李伊蕊立即横在胖子身前,大声说:“我知道是他害死了你,我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若你也这样做你和这个坏人又有什么区别?”奥迪车慢慢减速,忽然停止不动了。赵进几乎吓呆了,转身想跑:却被李伊蕊拉住,说:“你去把车子开过来,立即将这人送医院去。”
赵进胆都快吓破了,哪里敢去开车,正哆嗦时,那辆车又自己慢慢开过来,到李伊蕊身边停下了,李伊蕊说声谢谢,然后和赵进将胖子抬上车,两人就去了医院。
胖子的口供是几天后在医院录的:那天晚上,胖子在郊区喝了很多酒后,开着新买的车往家赶,在高速道路的转弯处将骑自行车回家的女子撞倒,他下车查看,见女子伤势太严重,很怕以后会讹上自己一辈子,于是一个恶念产生,他立即上了车,将车倒回来将女子生生轧死,然后将尸体拉到道旁的树林里……半夜,他带着锹镐回来将女子埋了。
事后,他感觉新买的车不吉利,就去二手市场将车贱卖了。本来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不想他在网上看见了寻找自己的照片,心惊之下就想逃跑,无巧不巧的是,那天傍晚在一座楼下看见了自己出事的那辆车,因为那天出事后新换的保险杠他认识。他想,若毁了这辆车警方不就“死无对证”了么?
于是,他半夜后带了筒汽油来到车前,不想刚浇了半桶油,车子却突然开动了……讲完,胖子大哭:是酒害了我,我若不喝那么多酒就不会出事了……
案情真相大白,胖子受到应有的惩处,李伊蕊也被领导嘉奖,但是关于鬼魂之事李伊蕊却守口如瓶。倒是赵进确是说什么也不敢开这辆车了,李伊蕊说,鬼也善良,她只是找该报复的人,又没有伤害你,你怕什么?几天后,赵进开车和老婆一道去接丈母娘,车子又到高速弯道时,赵进紧张起来,等到14公里里程碑跟前时,车子突然灭火了,赵进的脸色煞白,却见李伊蕊手一指笑吟吟地说:“你看,那是什么?”
赵进定睛一看,只见风挡前多了一束野百合花。
李伊蕊说:“老公,你放心开吧,从此再不会有这种怪事发生,不过,”她眼睛一立说,“你绝对不可以醉驾啊!”
正文 第七十六章:诛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6 本章字数:3849
清道光年间,陕西关中有一个乡绅,因年老得病而亡,他的子子孙孙都围着他的棺木守灵。
第二天正午时分,有一个中年灰衣道士从他家门前经过,突然就停下脚步对着门口叹起气来。守门的仆人感到很奇怪,上前问道:“不知道长为何叹气?”道士将眉头皱起对他说道:“快去告诉你家主人,大祸就要临门了。”仆人一听吃了一惊,心中不敢怠慢,马上进去对乡绅的儿子们说了。这几个儿子听罢也感到很是诧异,于是一起出门来看看。
道长见到几个儿子出来,上前先作了一个揖道:“贫道路经宝宅,突见凶兆。依我看来,你家灵堂棺木之中的尸体已经变成异物,不是你们的父亲了。因你全家皆为善良之辈,不忍看到被它所害,所以不敢不告诉你们。”几个儿子听了道人的这番话,不由心中大为恼怒,认为这个道士不过为了骗几个钱就危言耸听,甚至胡说他们的父亲变成怪物。有两个脾气不好的一边口中漫骂一边就准备上前拳脚相向。
道士见状却面无惧色,不急不慌地对他们说道:“贫道早知你们必然不信,若是如此可以自己走到棺木前去看看。如我所言非妄,棺木的前端应该有一个小圆孔,这就是妖物进去的路径。如果没有,贫道情愿认罚,任请随意处置,绝无怨言。”几个儿子听他说的似乎真切,一时面面相觑,不知真假。彼此商量了一下,他们就派最小的一个儿子前去查看。小儿子来到棺木前一看,前端正中的木板上果然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小孔,和这个道士所说的一模一样,而抬老父亲入殓的时候棺木明显是完好无损的,只一夜之间此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连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他心中大感诧异,于是赶紧出去告诉几位兄长。外面的其他几个儿子听了之后大惊失色,急忙赶回灵堂查看,确实和弟弟所言一致,几人不由满面迷惘之色。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道士所言,于是赶紧让仆人把道士请进来。待道士进来在堂中坐下,几个儿子毕恭毕敬地端茶送水,然后诚惶诚恐地问道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道士徐徐说道:“明日子时此物会从棺木中出来。虽然他幻化成你们父亲的样子,但实际上早已经不是你们的父亲了。他会把所有亲近之人的名字都叫一遍,但是你们千万不能答应,否则将必死无疑,切记切记。”几个儿子听后不由觉得此事太过荒诞,所以脸上仍是有些将信将疑。
道士眼见他们如此也不多说,站起身子就拱手告辞了,临走的时候告诉他们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到城外道观找他。待道士走后,几人互相商量了一下,虽说此事似乎荒诞,但是为防万一,还是让全家上下除了孩子外都住在灵堂守灵,正所谓人多胆大。另外再让仆人多备点棍棒刀枪,到时静观其变。万一真如道士所说,大家也还相互有个照应。于是吩咐所有仆人准备好了各种家什,在灵堂住了下来。
这天夜里二更时分,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所有的人心里都很害怕,也不敢安心睡觉,就点着蜡烛守在灵堂里。到子时将至的时候,大家的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几个儿子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士所言是否属实。
就在此时,几人突然听到从棺木中传来嘶嘶的声音,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接着就是轻微的敲击声,似乎棺木中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棺而出。众人不由面色煞白魂飞魄散,互相看了一眼,喊一声就作鸟兽散,跑的跑,藏的藏,瞬间灵堂便空空荡荡再无一人了。几个仆人跑得慢了,只好躲在灵堂门口的柱子下,接着就听见棺盖掉落的声音。两个胆大仆人双眼微微睁开,用眼角余光偷偷看去,只见在灵堂忽明忽暗的烛光下,一人已从棺木中坐了起来。此时恰好一道闪电划过灵堂,瞬间亮如白昼。借着这道闪电的亮光仔细看去,棺中之人正是他们已故的主人。他仍然穿着入殓时的衣服,宽大的袖袍随风飘动。只见他面色蜡黄,双眼翻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见此景,一个仆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即晕死过去,另一个胆大的也是抖如筛糠,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主人从棺中缓缓坐起之后,先将头慢慢转动,把整个灵堂细细扫视了一番,然后他才起身缓慢地走了出来,接着就一直走入了生前居住的房间,坐在床上的丝绸帐子里一动不动。正在大家吓得半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凄厉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众人仔细听去,似乎是喊长子的名字。幸亏之前有道士的叮咛嘱咐,大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屏息静气,一声不吭。只听这凄厉的声音从长子叫到幼子,从孙子叫到孙女,从老太太到小媳妇,一个没落下。好在所有的小孩提前送走了,剩下的人又得到道士的告诫。此时众人晕的晕,怕的怕,硬是没人发出一点声响来。
过了半晌,只听得那凄厉的声音又开始呼叫起仆人的名字来,从张三到李四一直到王五。当时家中有一个干粗活的仆人因为比较愚笨,当叫到他名字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听见有人应答,整个宅子突然安静了下来,主人也不再出声叫人了。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突然从床上下来,又慢慢走回灵堂,左右扫视一番,仍然钻进棺木里躺了下去。此时灵堂的烛火已被吹熄大半,若有若无的烛光照着漆黑的棺木和空无一人的灵堂。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屋外传来的狂风暴雨之声。所有人都屏息闭气,一动不动,心里只觉这个黑夜太过漫长,都盼着黎明的曙光赶紧到来。
当第二天拂晓鸡叫三遍天已大亮的时候,一伙吓得七荤八素的人才从各自的房中床下柜里战战兢兢地出来。此时雨收云霁,骄阳初升,一众人等在几个儿子的带领下拿着棍棒站在灵堂门口观望。经过一段时间的查看,终于有几个人大着胆子一步一步挪进了灵堂。只见棺木还是棺木,依然停放在中间,但是却没人敢上前看一下躺在里面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正在惊惶不定的时候,突然间一个仆人惊慌万分地跑来向几个儿子报告:“不好了,有人死了。”一听此言全家人大惊,急忙退出灵堂随那个仆人来到一个房间,而这个房间正是那个愚笨粗鄙的仆人睡觉的地方。众人进去一看,不由各自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仆人面目狰狞,双目圆睁,全身僵硬,已然气绝多时。众人顿时脊梁生出一股凉意,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几个儿子突然想起了道士临别之际的话来,于是赶紧派人出去到城外道观相请。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将道士请来。此时整个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不约而同赶到这家来看热闹。
道士一见几个儿子便说道:“现在你们还相信这是你们的父亲吗?昨晚死去的仆人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不制伏它,这妖孽恐怕要祸害这一方的人了。”几个儿子听了既害怕又犹豫,但是周围的邻居们一听要延祸至他们,心中大为恐惧,于是纷纷请求道士赶紧制伏这个妖孽。众怒难犯,几个儿子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了众人请求道士除妖。道士这才对他们说道:“今晚所有人都出去,只留四个胆子最大年轻力壮的青年做我的助手就成。”于是众人推举了附近公认的四个颇有胆气的青年,手持棍棒跟随道人左右。
当晚快到子时的时候,道士身背一口黑剑站在院中,左右打量了一下就进入了一间窗户向东的房间,此房正好在灵堂对面。随即他命令四个青年进来拿着武器站立在房间四角,然后在卧室正中点上油灯,将画好的符咒贴在门口,自己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诵咒打坐,四个青年也抖擞精神,不敢有一丝怠慢。
子时刚到,棺木中又传来了的声音,主人又像前晚一样出来了。只是今晚此物刚出灵堂大门,突然看见对门的屋檐下贴着的符咒,全身不由一震,似乎很感意外。他在院中伫立片刻,突然直奔此屋而来。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贴在门上的符咒,却在门外逡巡数次,似乎犹豫不决。过了一会儿,一阵凄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仔细辨听之下,这次却是满口脏言乱语,恣意对着道人恶语咒骂。但是不论此物如何谩骂,道士在屋内都充耳不闻不为所动,只是诵咒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四个小伙子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口,握着棍棒的手都在颤抖。
一直僵持到天际隐隐发白的时候,妖物似乎更加烦躁起来,数次想冲进来,可是似乎又怕门口的符咒,往往走到门口又退了回去。此时道士突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大喝一声道:“妖孽,还不进来受死?”妖物本就焦躁难耐,一听道士之话,不由暴跳如雷,再也按耐不住,径直从门口冲了进来。只见道士拔出背上的黑剑,挑上一个符咒挺剑刺去,门口的符咒也都在同一时刻燃烧了起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妖物已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那四个素称胆大的年轻人虽然没有晕过去,但是已是身抖腿软,半天都迈不了一步。道人见状向他们大喝一声:“快把窗户打开!”一个靠近窗户的小伙赶紧把窗户推开,让初升的阳光照进来。道士掏出一面三寸许的镜子,把光反射到尸体身上。四个青年这才战战兢兢地上来,用棍棒压住尸体,唯恐它再跳起来。道士从怀中掏出一根黑索,交给四个小伙,把尸体牢牢捆住。
此时天已大亮,附近所有的人都起来了,他们纷纷赶到这里想看个究竟,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尸体被捆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个儿子见状悲从中来,走上前去想看他们的父亲。没曾想到跟前仔细一看,只见此物面目狰狞,全身赤红,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们心中很是疑惑,就问道人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道人回答道:“这是赤僵,最厉害不过。”说完便指挥着众人将尸体抬到野外,架起木柴一把火将它烧成灰烬。烧的时候尸体发出“唧唧”的声音,发出的恶臭数天都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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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邪狐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6 本章字数:4767
深夜,尹安翔独自开车回家,当路过一片人车稀少的树林时,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车灯前晃过一个影子,接着便听见“砰”的一声,尹安翔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本能地一脚踩下刹车,整个人惊呆了,他以前曾经撞死过一个男人,还陪了不少的钱。他恐惧地想:“该不会又撞死人了吧!”他哆哆嗦嗦地下了车。看见车下躺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车灯下狐狸的眼里放射出一股深绿的冷光尹安翔心里直发毛,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他咽了口唾沫,没有一个人影,马路的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别说是人影,连鬼影都没有一个,有的只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尹安翔狠狠地踢了一脚早就咽了气的狐狸说:“该死的东西,吓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我也该在你身上捞点报酬了。”尹安翔伸手拎起狐狸扔在副驾座下,钻进车里打着火疾奔驰而去。
尹安翔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利益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的,何况狐狸身上有一张价值不菲的皮呢?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用手抚摸着狐狸柔软的毛,仿佛看到妻子正围着这狐狸皮做的围脖在冲着他甜甜地笑,他点上一根烟开心地想:“真是苍天有眼呀,不仅不是车祸,反而白白地捡了张雪中狐皮,人要走运门板都挡不住哟!”到家后,尹安翔拎出狐狸就往家里走。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裤子似乎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低头一看,一只小手拽住了他的裤子——是5岁儿子的手。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儿子攥着尹安翔的裤子。仰着头用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看。那眼神竟与手中的这只狐狸临死前看他的眼神如此相似,尹安翔浑身哆嗦了一下:“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为什么儿子还没有睡?”他赶紧一把抱起儿子问:“妈呢?”“妈妈也没回来,我一个人在家不敢睡。”儿子眼泪在眼圈里直转悠伤心地说,尹安翔狠狠地骂了一句粗口,抱着孩子、拎着狐狸走进了自己的家把孩子哄睡着之后。尹安翔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只香烟,顺手拨通了妻子的手机。
“喂!”电话里妻子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无力。
“你怎么还没回家,儿子你也不管,你想干什么?”尹安翔愤怒的话语随着吐出的烟雾,回响在这寂静的午夜。
“我有事……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有天大的事也不能不管孩子吧?”尹安翔的愤怒在加剧。
“回家后再说吧!我现在正忙着……”啪,妻子不再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尹安翔重重的吸了一口香烟,片刻后又猛地把那淡蓝色的烟雾吐到空中,就像要把胸中那满腹的不快也要随同烟雾吐出来似的。抽完烟他生气地把狐狸扔到了凉台上,衣服也没脱就躺在了床上,很快从他嘴里传出了呼噜声……
第二天清晨,尹安翔忙碌的给儿子做饭,送儿子上了幼儿园的接送车,他便开着车去上班。途中他给彻夜未归的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妻子没接,正在他胡思乱想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狐狸拦住他的去路。尹安翔吓了一跳,急忙刹车。那只狐狸站着路的中央,用一种充满仇恨的眼光看着他。
尹安翔浑身打着冷战,用力的按着喇叭,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又跑来了一只狐狸,也用同样的眼光看着他,尹安翔吓出了一身冷汗。更加用力的按着喇叭,猛地一踩油门,车像疯了一样向前冲了过去。狐狸眼露凶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各自发出凄惨的嚎叫声跑开了。尹安翔心里变得异常慌乱,老是感觉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耳边回响着凄惨的嚎叫声……他整整一天都没有心情工作。
尹安翔下班的时侯,天下起了雨,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他仰起头,看了看天,大滴的雨水打在脸上。尹安翔心里涌起一阵悲伤。刚刚在电话里问妻子回家了没?妻子的声音冷漠、不耐烦地说:“还没有,现在有事一会儿再说。”他觉得妻子真的被他宠坏了,因为他比妻子整整大了15岁,按年龄他们应该算是父女关系。妻子梅是他捡回来的孤儿,开始认作女儿,谁想给了几顿饱饭,她竟出落得像花一样娇艳。一次酒后尹安翔强行占有了她,从此她便成了他的妻子。婚后妻子要上大学,他便供她念大学,大学毕业后,梅去了一家贸易公司,很快升为了销售经理,每天都非常忙。他一直很后悔,那时不应该送梅上大学。
雨更大了尹安翔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于是,慌忙跑进自己的车里开着车很快到了家。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劳,早早地吃完饭就躺在了床上,不久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夜静悄悄的,四周一片漆黑,尹安翔心神不宁地开着车又到了那片漆黑的树林,平时白得剌眼的车灯,现在在雨雾的遮挡下变成了一束昏黄的亮光,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神神秘秘。他减慢定速慢慢地在凸凹不平的道路上颠簸着,隐隐约约感到股邪气正在向他袭来。“砰”一声,车子又撞上了什么。尹安翔感觉一股冷汗顺着额头滴了下来,他推开车门。呼,一阵阴风挟着冷雨打在他身上,车外一群眼冒绿光的狐狸围在他车子的周围打转,并慢慢地朝他逼近过来,其中一只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哎哟!别咬我!”尹安翔大叫着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冷汗,他不停地抚摸着胸口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怎么了你,做恶梦了?”梅被他的喊声惊醒问道。
“没事,没事……”尹安翔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勉强地说道:“吃饭的时侯我不是告诉你我拣到一只死狐狸吗?其实不是捡的是我撞死的,本想把皮剥下来给你做围脖的,可是自打撞了这只狐狸后就开始做恶梦,我感觉那东西有点邪性。
“这么邪门的东西还要给我做围脖,哎哟!看你满脸都是汗,快去洗洗吧。”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听梅这么一说尹安翔也觉得背后冰凉,他难为情地笑了笑说:“刚才就是梦到一群狐狸向我扑过来才把我吓出一身冷汗的,你看睡衣都湿透了!”
尹安翔来到卫生间捧起一捧凉水泼到脸上,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面色苍白,身上的睡衣被汗沁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他不禁锁紧眉头,伸手打开热水器,直泡得浑身通红才又慢慢地回到了床上。
早上,尹安翔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了,他打开窗,看着满地的树叶,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悲凉,窗外的阵阵冷风灌进屋里,尹安翔觉得有点冷。他转身走到床边穿起衣服来。突然尹安翔看见妻子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安生街444号”这是梅给他的地址,让他去这里找个姓沈的大师化解一下邪气。
安生街全是平房,他前后找了很久才找到444号,444号黑漆漆地门紧紧地关着,门的两边爬满了植物。就像一只诡异的巨眼窥视着外面的一切。尹安翔走到门前顿了顿,感觉这座古老的建筑正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他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尖锐的像猫叫春样的声音从屋里传了现来,尹安翔浑身打了个冷战,头皮直发麻。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寂静无声,与外面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别说院内的建筑显得破败不堪,墙上的爬山虎也是黄叶多绿叶少,没精打睬地在风中摇摆着。地上的草差不多没住了尹安翔的膝盖。你不明白为什么妻子叫自己到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来。他扯着嗓门大声问道:“请问,有一位沈大师住在这里吗?”
“我就是。”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个鬼魅样的人影站在一间半开半掩的门后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这两晚老做噩梦,梦见很多狐狸?它们是不是一个个瞪着仇恨的眼睛向你复仇呀?嘿嘿,你被狐的阴灵缠住了,你有**烦了呀!”尹安翔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黑影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尹安翔问:“你想化解此事?”尹安翔这才隐隐约约看清了沈大师的轮廓,他觉得与这个沈大师似曾相识,可是具体在哪里见过,他一时又想不起来。沈大师那冷冰冰的目光,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加上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在这破败、阴暗的院子里,简直就像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尹安翔使劲摇了摇头像是要赶走心中的某种东西。他想:“既然大师能说准我的症状,又问我是否愿意化解,那何不请他试试呢?”
“是的,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请大师为我化解此事。”尹安翔慌忙答道。
“化解不了,化解不了呀!不出十天你必死……”沈大师喃喃地说道。
“你说什么?没有别的方法化解吗?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尹安翔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沈大师摇摇头边往屋里走边说“没有办法,你的罪孽只能用死亡消除。”
“骗子,一定是骗子……”尹安翔大声吼道,眼中充满了疑惑、惊恐与慌乱。
尹安翔跌跌撞撞地走出古墓一样的房子,天下起了小雨。一阵风吹过,尹安翔身上不禁一阵哆嗦。
尹安翔开车精神恍惚地来到了幼儿园,他今天出奇的想见儿子。儿子牵着他的手,嚷着要吃肯德基,半天也没等到尹安翔回话,“爸爸你怎么了?”儿子懂事的说:“要是你不高兴我就不吃了……”
尹安翔抱起儿子说:“爸爸没怎么,不是要吃肯德基吗?走……”
儿子兴奋的在他怀里欢呼着,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尹安翔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尹安翔带着儿子从肯德基出来,还特地为妻子梅带了一份鸡腿,一路上儿子兴奋地在车上说个不停。尹安翔内疚地抚摸着儿子是头,他和妻子一直忙工作,常常忽略了儿子,他决定以后要好好补偿儿子,只要他还活着……
尹安翔开车悄无声息行驶在路上,当车行驶在那片树林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又看见路中间站着一只狐狸,正瞪着一双黑黑漆漆大眼睛盯着他。尹安翔做梦也没想到这该死的狐狸会没完没了地纠缠着自己,脑子里又响起了沈大师那句不出十天你必死的话,他一狠心用力地把油门踩到底,车像箭一样朝狐狸冲了过去。然而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狐狸不见了,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大卡车。尹安翔急忙死死踩住刹车,可是车仍旧快速地朝着急驶而来的大卡车冲了过去。就有他大脑里反应出“糟糕!刹车失灵了?”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两辆车迎头撞在了一起。
尹安翔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过来后,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他扭头朝坐在身边的儿子看去,见儿子满头是血地歪靠在坐椅上一动也不动,他挣扎着拼命捶打着车门,但车门却紧紧地锁住,怎么也找不开。他发狂地用拳头向玻璃窗狠狠地砸去,也不见有任何反应。更可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尹安翔看到一股浓烟从车头升起,红红的火焰顿时包围了已经严重变形的汽车。
远处的一辆缓缓而来的轿车上坐着尹安翔妻子梅和那位沈大师,她看着那辆越烧越旺的汽车疯狂地哭喊着要开车门出去。
沈大师紧紧的拉住梅,他说:“别去,没救了……”
梅,掩面痛哭“儿子……我的儿子……”
沈大师面无表情地说:“谁知道他会把孩子接出来,咱们策划这么久,不就是等能造成他意外死亡这一天吗?嘿嘿……我不但要让他死,还要把他的家产据为己有……”
梅有些吃惊的看着哥哥,心想他是在为了尹安翔撞死的父亲的仇?还是想要夺取尹安翔的财产?她感觉哥哥变了,为了报仇竟然连自己的亲外甥也不放过。
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瞳孔里跳跃着红光。她仿佛看见孩子在向她招手,她的心碎成了一块块,终于她推开了车门,跑进了火里……
正文 第七十八章:骨灰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6 本章字数:5623
白文的寿衣店邻着一条不算太大的街道。在寿衣店的对面,就是市人民医院的后门,医院的太平间就在后门的左侧,与白文的寿衣店隔路相望。
晚上十点半,白文站在门口又看了一眼对面太平间的那两扇漆黑的窗户,然后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关门。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寿衣店的门口。“您好。”看到女人之后,白文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冲女人打了个招呼,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如丧考妣的感同身受,又有节哀顺变的宽慰同情,属于他们这行的职业表情。
女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睛也有些红肿,似乎是刚刚从一场巨大的悲痛中略微恢复了些神智。
女人冲白文点了点头,然后朝白文身后的架子上看去。“那种骨灰盒多少钱?”女人用手指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问道。“650元。”白文转身把骨灰盒拿到女人面前说,“黑檀木的,质量你尽可以放心,绝不会虫蛀或者变形。”
“我要十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很关心骨灰盒的质量,她打开随身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钱,点出6500元递给白文说。“给我开十份收据,到时候会有人拿着收据来领骨灰盒的。”
“十个?”白文大吃了一惊,他开这个寿衣店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女人冷冷地问道,脸上的肌肉很僵硬。
“没,没问题。”白文生性胆大,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但此刻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素衣白裙的女人,的确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而一次能够买十个骨灰盒的顾客,这也是他从事殡葬生意以来头一次遇到。
白文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哆嗦,他接过钱点了点,然后拿出收据问道:“收据写谁的名字?”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白文的面前说:“这里面有十张照片和十个人的姓名,我明天晚上来取收据。”
女人说完,转身走出了寿衣店。白文愣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一些照片和一张白纸。
白文按照纸上的名字,分别开出了十张收据。然后,他拿起那些照片看了看,照片上都是一些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个相貌清新,稚纯可爱。
白文数了一下,发现照片只有九张,女人临走时说有十张照片的。他又看了看信封,然后又重新数了几遍,仍然是九张。
由于女人要的那种骨灰盒,店里只有两个库存,所以第二天一早,白文便开着车出去进货。当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寿衣店的大门拉手上夹着一沓报纸。白文打开门,把报纸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当他把九张照片剪裁好,放进骨灰盒前面的相框里后,夜幕也降临了。
十点半,女人出现在了白文的寿衣店门口。“这位女士,骨灰盒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只在信封里找到九张照片。“白文看了一眼脸色依然苍白的女人说,“是不是您遗漏了?”
女人看了看白文递过来的十张收据,然后放进了包里。
“不会出错的。”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剩下的那张照片,到时候我会给你送来的。从明天起,你的寿衣店最好晚一些打烊,因为那些来拿骨灰盒的人,通常都是在午夜之后才来。”
“啊!”白文有些不安地看着女人说,“为什么那么晚,不能早点吗?”
“不能。”女人说完,转身走出了寿衣店,当白文追到门口时,看到女人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车的形状四四方方,很像一口棺材。
白文关上店门,坐在椅子上琢磨着。虽然这笔生意他赚了不少,但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正当他心烦意乱地拿起旁边的报纸翻看时,忽然看到了报纸上的一则新闻:
今日凌晨,本市育才中学初一二班的学生,由班主任李美丽带队,乘坐面包车出去夏令营时,由于司机违章行驶,面包车翻入路边二十多米的深沟,导致车上九名学生和班主任李美丽当场死亡……
在这则新闻的旁边,还附有班主任李美丽和死亡学生的照片。当白文看完这则新闻后,整个人完全呆愣在了那里。他看了看报纸的日期,不错,是今天的。
这些学生的名字,同那个女人让他写在收据上的名字一模一样,而且报纸上的那些死亡学生的照片,也都和骨灰盒上的照片毫无二致。
但这些都不是让白文恐惧的原因,关键是报纸上那个叫李美丽的班主任的照片,和来他这里定骨灰盒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李美丽已经在车祸中死了,那么刚才来拿收据的女人又是谁?如果不是鬼的话,那只能说明李美丽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但是,车祸是在今天早上发生的,而那个女人却是头天晚上来的,无论那个女人是李美丽或者是她的姐妹,难道她早就预见到会出事?并且还能准确地预见到谁会在这场车祸中丧生?白文第一次感到了迷茫和心悸。
第二天一早,白文便来到了住在殡仪馆附近的李半仙家。李半仙以前也干过和白文一样的生意,故此两个人早就认识。
李半仙表情暧昧地看着白文,他知道白文从来不信这一套,所以他猜不透白文来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符,能镇住鬼的符。”白文扔给李半仙一根烟说,“给我一道符,有备无患。”
“一道符一百块。”李半仙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文说,“都是朋友,平时我这一道符二百块。”
“王八蛋,连熟人也宰。”白文瞪了李半仙一眼,心里骂道。
“白文掏出一百块钱扔到李半仙面前,然后拿起一道黄表纸写成的符,在李半仙面前用力地放了一个响屁,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深了,白文走出店门,心神不宁地朝街道两头看了看。
女人临走时说,那些来取骨灰盒的人,会在午夜时分来,白文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估计快该有人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刚要返回店内,这时突然从街道的一头传来了一种轻微且杂乱的脚步声,白文的身子莫名其妙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循声望去。
只见在夜幕中,渐渐走来一队人。这些人一个个披麻戴孝。前面一些人抬着一口黑皮棺材,后面的人则手拿哭丧棒,怀抱一些白纸人和纸扎的家用电器。
队伍在市人民医院的后门停住了。白文退回到屋子里,隔着玻璃门向外看。这种夜间出殡的场面他还是头一次见。不仅如此,这些出殡的人,虽然一个个面如死灰、神色凝重,但却没有一个人哭,甚至连抽泣都听不到。
太平间的窗口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而与此同时,医院的后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出殡的队伍开始按原路返回,看来死者已经被装殓入棺了。
这时,白文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一种沉闷的声响。他急忙伸出头向出殡的那些人看去,只见那口黑皮棺材,正僵硬地横卧在路中间,而那些送葬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柜台里放着的那道符,虽然有些心疼那一百块钱,但心里还是觉得踏实了不少。
当他抬起头再次看墙上的时钟时,精神突然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午夜零点已经到了。
就在白文正在愣神的工夫,一种轻微的摩擦声从黑皮棺材那边传了过来。白文心里一颤,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黑皮棺材的盖,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挪动!
棺材盖被推开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白文再也不敢看了,扭头钻进了店里,然后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可就在他刚锁好门,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白文打了个激灵,紧张地盯着门外。
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店门外。由于光线太暗,白文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但从体态上可以判断出,应该是个十几岁的男孩。
“叔叔。”外面的男孩敲了敲门说,“我是来取骨灰盒的,麻烦你开一下门好吗?”
“你、你叫什么?”白文颤抖着问道,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
“魏明亮。”
“你来取谁的骨灰盒?”
“白洁的,这是收据。”男孩把收据贴到玻璃门上,以便让白文确认。
白文拿过名单看了一下,上面果然有这个名字。
“你、你在外面等着,我给你拿过去。”白文颤抖着手把一个贴有白洁名字的骨灰盒拿了起来。
“谢谢叔叔。”魏明亮抱着骨灰盒走了。
白文打开门向魏明亮离去的方向看,只见魏明亮瘦小的身影摇晃着走到了前面不远的那口黑皮棺材旁,然后爬了进去。
此时的白文,脑袋嗡的一下,似乎比平时大了一圈儿。正当他惊惧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拽住了!白文大吃一惊,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女孩正站在身后。
“叔叔,我来取骨灰盒。”女孩手里举着一张绿色的纸,仰起脸看着白文。
白文一把夺过女孩手上的收据,走进了店里。
“你叫什么?”白文紧张地盯着女孩那张惨白的脸问道。
“白洁。”
“取谁的骨灰盒?”
“魏明亮。”
白文的嘴角猛地抖了一下,他转身拿过魏明亮的骨灰盒递到女孩面前,然后突然压低声音,喘着粗气问:“孩子,你究竟是人是鬼?”
这个叫白洁的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叔叔,你真逗!”
白文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脸色比梅雨季节的天还阴暗。他眼瞅着女孩走到黑皮棺材的旁边,并爬了进去。
正当白文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白文猛地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
“我来取骨灰盒。”女孩晃了晃手里的收据。
“你叫什么?”白文站在柜台后面没动,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问道。
“李萌萌。”
“取谁的骨灰盒?”
“当然是我自己的。”女孩在外面忽然格格笑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呢?”
“你、你等着,我给你拿。”白文哆哆嗦嗦地拿起李萌萌的骨灰盒,慢慢地走到了门口。
“谢谢叔叔。”李萌萌接过骨灰盒,并把收据递给了白文,然后慢慢地向黑皮棺材的方向走去。
白文把剩下的六个贴有照片的骨灰盒放在了门口,然后拉灭了灯,手里拿着那道符,偷偷地向门外观望。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了。白文把脑袋往柜台下面缩了缩,紧张地盯着外面。
这个身影低头看了看摆放在门口的骨灰盒,然后挑了一个抱起来,走了。在随后的半个小时里,又有五个身影先后出现在了门口。当最后一个骨灰盒被取走之后,白文长出了口气。他端起柜台上的水杯刚喝了口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文的手猛地哆嗦了几下,杯子掉在了地上。
“谁?”白文感觉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他用力地揉眼睛。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白文听出来了,正是之前定骨灰盒的那个女人。“骨灰盒都取走了,你还来干什么?”白文感觉自己捏着那道符的手一直在出汗。
“你难道忘了吗白老板,还差一张照片呢!”女人在门外幽幽地说,“我已经把照片带来了,你把骨灰盒给我吧!”
听了女人的话,白文这才记起来还有最后一个骨灰盒。
“你等着,我这就过来。”白文走到门口,他向外看了看,发现女人低着头,手里举着一张收据。
“照片呢?”白文没有开门,而是警惕地说,“你把照片从门缝塞进来,我弄好后把骨灰盒给你。”
“好的。”女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塞给了白文。白文看了一眼照片,发现正是女人自己的。
两分钟后,白文脸色煞白地端着骨灰盒出现在了女人的面前。
“谢谢。”女人动了一下有些发青的嘴唇,吐出两个字,并把收据递到了白文的面前。
白文没有接收据,而是冷笑了一声,突然将手中的那道符拍在了女人的前额上。
女人似乎被白文的举动搞蒙了,她翻着白眼愣愣地看着白文。但也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白文就看到女人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渐渐地扭曲起来,继而凄厉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突然飘向了空中,转眼间一个白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有鬼,果然有鬼!”白文喃喃地说着,又转头向黑皮棺材的方向看去。他突然发现,那些出殡的人群又重新出现了,并正抬着那口棺材渐渐地从白文的眼前消失……
白文的寿衣店已经一星期没有开门了。半个月后,一辆推土机开到了寿衣店的门口。
区拆迁办的马主任挺着将军肚走进了白文的寿衣店,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然后拿起扔在角落里的那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报纸,冲身边的一个女人说道:“一年多了,白文这个钉子户终于肯搬迁了!”
“是啊!”女人长出了口气说,“如果不是白文死赖在这里不肯搬,育才中学的分校早就建起来了。”
“这招是损了点儿,但对付像白文这样的钉子户,也只能这样了。”马主任笑着说道,“这还得感谢林老师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啊!”
林美丽淡淡地笑了笑说:“更应该感谢马主任您,如果不是您出面借来了影视公司的威亚让我飞起来,说不定白文还不会轻易就范呢!”
正文 第七十九章:藏魂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6 本章字数:4029
凌晨两点,郑昌仁和姚谦书这对铁哥们儿喝得里倒歪斜,居然躲过保安的视线爬上了千禧大厦的顶楼。
千禧大厦共有28层。站在楼顶,夜风过脸,是够凉快的。不过,这对哥们儿并非为了乘凉,而是打赌。
此前,两人同时爱上了一个叫唐贞甜的女孩。唐贞甜生得人如其名,那脸蛋眼神,一颦一笑,都如糖果一样甜。可是,她对郑昌仁和姚谦书这对哥们儿都有好感,一时难以取舍——郑昌仁豪爽勇敢,若回到古代,活脱脱就是个仗剑载酒走天涯的侠客;姚谦书谦和斯文,书香气浓,而且,老爹是这座城市里屈指可数的富商。嫁给姚谦书,等于站在了“摇钱树”下。两个男人均如此优秀,以致每次坐到一起,唐贞甜都会犯愁:你们俩要能合二为一,文武双全,那该有多好。
合二为一,绝无可能,而这个“三角难题”必须尽快解决。于是,两人在酒桌上喝至酩酊大醉,终于合计出了办法:谁敢从千禧大厦的顶楼跳下去,谁将抱得美人归。
“哥们儿,这个主意好,既公平又不伤兄弟感情。”姚谦书走向楼沿,但在纵身的那一刻又收住了脚,“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我要先跳,万一摔死,那也太便宜你了。”
郑昌仁也意识到了这点,硬着舌头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石头剪子布,一局定胜负,谁输谁先跳。”姚谦书说。
好,布。郑昌仁一出手,便碰上了姚谦书的剪刀。愿赌服输,郑昌仁推开姚谦书,摇摇晃晃踏出了一只脚。悬空的脚下,黑一片。郑昌仁回头一笑,说:“哥们儿,为了唐贞甜,为了爱情,我可跳了。”
“跳吧,祝你好运。”姚谦书话音未落,只见郑昌仁张开双臂,如麻袋般砸落。短短数秒之后,一声沉重的闷响传回了楼顶。姚谦书笑了,笑得无比快意:“侠客?狗屁,莽夫!”
在打赌时,郑昌仁出的是布,被姚谦书的剪子铰得粉碎;在姚谦书被保安架下千禧大厦时,借着黯淡的街灯,他瞥见摔得支离破碎的郑昌仁俯趴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像极了一张血布。
哥们儿坠楼,身为同伴,姚谦书自然成了重大嫌疑人,被警察带走。好在楼顶安装了监控探头,足以证明郑昌仁是自己跳下去的,与他无关。拘押24小时后,嫌疑洗清,姚谦书走出了刑警队。
没脑子的情敌已驾鹤西去,这回,再也没人和我争唐贞甜了。心下正想着,忽听一阵招呼声撞入了耳鼓:“哥们儿,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是郑昌仁!
姚谦书禁不住浑身一颤,呆住了。不等醒过神,包裹得如粽子一般的郑昌仁已在唐贞甜的搀扶下瘸瘸拐拐走来,“这帮医生,真够烦的。我说我没事,可他们非要把我缠成这样,还要我住院观察。多亏贞甜帮忙引开护士,我才逃出三楼,前来接你。哥们儿,走,我给你接风洗尘,喝一杯去。”
听着郑昌仁大着嗓门说个没完,姚谦书甚至怀疑自己活见了鬼。使劲掐了下大腿,疼,说明我不是在做梦;假借拥抱再摸下郑昌仁的后背,有体温有肉感,还能听到心跳,这说明他仍旧健在,真的没死!
愣怔间,唐贞甜推了他一下:“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吓着了?不瞒你说,今早听到郑哥坠楼的消息,我也吓了一跳,可我真没想过他会摔死。因为——”
“别嗦了,我肚子在叫。走,吃饭去。”郑昌仁看似很随意地拦住唐贞甜的话茬,拽着姚谦书走向街旁的饭店。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细瞅郑昌仁,眉眼口鼻四肢腰胸,都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可正常人从28楼摔下,就算有九条命也得赶去阴曹地府点卯!直到送他回了医院,姚谦书还满心惊愕,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不正常,但对郑哥来说,一点都不奇怪。”唐贞甜瞧破了他的心思,叽叽喳喳,“你是他哥们儿,不会没听说过他的故事吧?我和他相识,就缘于一次奇迹。那天,在上班路上,一辆无牌照轿车迎面撞来,是郑哥推开了我,他却被卷入车下,前后轮又从他身上轧过。天,我以为他死了,谁知住了两天院,他又活蹦乱跳站了起来,还开玩笑说他有九条命。可我觉得,那不是玩笑。”
九条命?哼,眼下他仅剩下了两条,再耍他两次,藏魂坛就是我的了!
据传,明朝末年,有一个浑蛋作奸犯科,被官府拿住,判处死刑,斩立决。次日,该浑蛋竟然又活了,继续无恶不作。官府再次缉拿,并剁成肉酱。令人震惊的是,浑蛋再次复活,直骇得官府不敢再动他。直到有一天,浑蛋大逆不道,抽了老母亲的嘴巴子,老母亲彻底绝望,将一个口小肚大的青花坛送进了官府。原来,这只青花坛名叫九命藏魂坛,那浑蛋的魂魄藏于坛中,自然杀不死。获知真相,那位审案的官爷当众摔碎了藏魂坛,那浑蛋的魂魄无处寄身,也便魂飞魄散。而事实是,官爷用了障眼法,来了个偷梁换柱。如果换做你,你也不会把如此神奇的宝贝摔得稀巴烂。至于那浑蛋命归黄泉,是被一方外高人画符施法,将他剩下的6条命逐出了藏魂坛。但让那位官爷怎么也没想到,当夜,九命藏魂坛诡异失踪,从此不知去向。
对此传说,姚谦书深信不疑。原因很简单,那位玩障眼法的官爷便是他的祖上。许是机缘巧合,读大学时,他和同住一寝室的郑昌仁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后来,唐贞甜的出现,让哥们儿变成了情敌。去年,姚谦书动了除掉情敌的念头。第一次出手,是在城郊的断肠崖。他事先做了手脚,弄松岩石,随后邀请郑昌仁和唐贞甜一同去游玩。玩性正浓,不幸骤降,唐贞甜眼睁睁看着郑昌仁滚下了深不可测的崖底。不料,当两人寻到郑昌仁时,郑昌仁却只受了皮肉伤!
也便是那次不可思议的经历,让姚谦书盯上了郑昌仁。唐贞甜遭遇的那桩车祸,也是姚谦书策划的。郑昌仁狂热地爱着唐贞甜,绝不会见死不救。第三次,漏电;第四次,投毒……第七次,为爱打赌,跳千禧大厦。屡次死而复生,只能说明一点:九命藏魂坛在郑昌仁的手里。如今,郑昌仁已死七次,藏魂坛很快就是我的了,魂魄入驻,我将永生不死。当然,唐贞甜也将成为我的第一任妻子。接下来,还有第二任,第三任,直至第N任。哈哈,生命常在,阅尽天下美色,那该是一件多么快意的事!
一转眼,一周过去,郑昌仁完全康复,出院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喝一顿。前脚刚跨出病房,他便拨响了姚谦书的电话,“哥们儿,住院的这几天,护士盯得紧,滴酒不让沾。这下自由了,你得陪我痛痛快快喝个够!”
“好,哥们儿出院,理当祝贺。我老爹有几瓶好酒,我这就带过去。”
姚谦书提出带酒,自有他的精心谋算。无论哪家酒店,都不准自带酒水。他用好酒诱惑郑昌仁,意在去他的家里。郑昌仁始终独住,单间,面积不大,若煤气泄漏,三两分钟就能充满整个房间。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当晚,酒过数巡,郑昌仁又喝高了,身子一歪出溜到了桌下。
“哥们儿,起来接着喝。”
“喝,喝,你别走。等我睡一觉,咱再喝——”
见郑昌仁呼呼大睡,姚谦书里里外外一通翻,还真从床下摸出一只古朴雅致、配有镂花底座的青花坛。
明摆着,这就是诡异神奇的九命藏魂坛!姚谦书狂喜不已,一咬牙发了狠:睡吧,好好睡,这一次,我让你长睡不起!
解决掉最后两条命,只需一个小小的打火机便能办到。打开煤气阀门,多说半个小时,郑昌仁就会被熏晕,熏死,第八条命,没了。再在门前稍作手脚,立一只打火机。可以想见,明天早晨,接到报警,救援人员会火速赶到,破门而入。一脚踏下,只需打火机迸出半点火星,“轰”,郑昌仁的第九条命,将随着美妙的巨响声烟消云散。
哥们儿,不,为了爱连命都不要的蠢货,再见!姚谦书紧抱着九命藏魂坛打开煤气,在被熏蒙前立起打火机,确信万无一失后正要锁门,一个人冷不丁挡住了去路。
是唐贞甜。唐贞甜语笑嫣然,嗲声说:“谦书,你不用太费心,只熏死他一回就够了。”
“你,你怎么来了?郑昌仁他,他喝多了——”
“不是喝多,是被你灌多的,对吧?”唐贞甜凑到姚谦书耳际,吐气如兰,“其实,真用不着让那个傻子一下子死两回。还记得那次车祸吗?我也被撞死,他把他的命送了我一条。所以,他只剩下了一条命。哦,现在,大概只有半条了。”
“什么?你已死过一回?!唐贞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实话说吧,我来这儿为的也是它!”趁姚谦书愣神的当儿,唐贞甜快速出手抢去了九命藏魂坛,“你不顾惜哥们儿之情,我自然也不在乎朋友之谊。哈哈,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郑昌仁死了,你再死掉,就没人和我抢藏魂坛了!”
笑声未落,唐贞甜猛地抬脚踹向姚谦书的裤裆。重击之下,姚谦书“妈呀”痛叫,捂着下腹撞开门板,踉跄后退中果真踩上了打火机!
不得不承认,姚谦书设计的方案总是那么完美无缺:轰响声中,火焰腾空,没有——人——能逃得过这一死劫。
片刻之后,消防队员接警赶来,现场乱作一团。没有人留意,两个影子正紧紧相拥,渐渐融入黑暗的夜色。
“贞甜,那次坠崖,我侥幸没死,就怀疑是他做的手脚。那次车祸,咱俩双双殒命,我说那是场阴谋,是姚谦书雇佣司机故意肇事,且另有所图,可你始终不信。”
“没想到,他心中根本没有情谊和爱,有的只是私欲,是藏魂坛。对了,你怎么知道他要找的是藏魂坛?”
“上大学时,他就迷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几次离校,去民间寻找。唉,居心叵测,心怀不轨,即便真有九命藏魂坛,能长生不老,跟我们又有何不同?”
“啪”,青花坛落地,顿时四分五裂。那,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却试出了人心的破坛子……
正文 第八十章:鬼太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6 本章字数:3468
秦老汉住在平县县城边上的横龟村,那里是河道交叉,鱼塘密布,是典型的江南鱼米之乡。
近几年来,很多工厂在横龟村陆续建造起来,粉尘和污水的排放,使得原本秀丽的田野风景变得面目全非。村民们也投诉过,但村里每年分发下来的红包也不小,最后也没人再来关心这些了。
秦老汉自从老伴去世后,就在老屋前后种些瓜果蔬菜,不仅可以自给,也可以消磨一些时光。
这年暑假,因为儿女上班没时间带孩子,6岁的外孙团团和8岁的外孙女玲玲先后来到秦老汉家,这给秦老汉带来了很多乐趣。两个孩子也很乖巧,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秦老汉真的没操什么心,有事没事就给儿女电话说说,报个平安什么的。
这天早上,秦老汉起来后,来到了屋后的菜地。他站立在河堤下,拿起了舀子往菜地泼水。再过几天,就可以收割了,到时不仅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还可以换几个小钱呢。就在秦老汉低头专心舀水的时候,脚边的一团乳白色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开始秦老汉以为是块肥猪肉呢,可当秦老汉用舀子一拨,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肥猪肉,而是个肉球:外皮呈白色,形状如皮球,表皮有七八个裂口,露出肉丝一样的东西。秦老汉把肉球抱上岸放在菜叶后,才看到那东西里面的肌肉似乎在蠕动。
“这究竟是啥玩意啊?”秦老汉挠挠脑袋,皱起眉头。秦老汉也没心思浇菜了,用菜叶裹着着肉球朝家里走去。到屋子后,秦老汉看见两个孩子还没醒,就悄悄地把肉球放到了一个大水缸里,盖上盖子后搬到了厨房,然后开始做早餐了。这时,两个孩子也嬉笑着起床了。
过了几天的一个早上,秦老汉在收拾蔬菜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肉团的事情,连忙跑到了厨房,揭开水缸的盖子。那肉团显然是个活物,比前几天大了一些,水面还飘着一些头发。秦老汉狐疑地捞走了头发,用桶把水缸里的水换了一遍后,又盖上盖子。
秦老汉和两个孩子吃过早餐后,担着一担蔬菜出门了。临走的时候对外孙女玲玲交代:午饭在桌子上,记得照顾弟弟。
到中午时分,秦老汉的菜基本卖光了,他顾不得吃饭,急匆匆地回到了家里,毕竟孩子还年纪小,出点事情的话自己可没法向儿女交代。
来到屋子里,秦老汉察觉到有些异样,平常里两个孩子在屋子了嘻嘻哈哈地,今天怎么没有声音啊?秦老汉心里一紧,连忙来到孩子们得卧室。推门进去后,只看见玲玲在画画。
“弟弟呢?”秦老汉急切地问。
“他妈妈来带走了。”玲玲头也不抬。
“哦。”秦老汉放下心来,随即责怪起自己的儿子和二媳妇来:“带走孩子也不说一下,害得自己瞎着急。”
蔬菜连续卖了几天,菜地终于成了空地。这天午后,秦老汉在屋后整土,看见一个身影一晃进了屋子。他连忙进屋去看个究竟。
但屋子里是却空空如也,连玲玲的影子也不见了。这下,秦老汉着急起来,大声呼喊着。左邻右舍的人都来看个究竟,并帮着秦老汉一起找。
整整一个下午,从屋里的角落到屋外的菜地,甚至河里,全部寻找了一遍,硬是没有发现玲玲的踪迹。秦老汉脸色苍白,心跳加速,最后倒在地上。邻居连忙拨了110,并通知了秦老汉的子女。
秦老汉的儿子比警察先到,他给秦老汉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自己老婆没来接过团团。眼见秦老汉眼珠一翻,彻底背过起去了。
警察在屋子四周来回勘查,走访邻居了解,还租用了打捞船对屋后的小河进行了地毯式的打捞;同时派人查看了村口的治安监控。一个星期下来,居然一无所获。
那孩子们究竟去了哪里呢?负责此次侦查工作的刑警龙跃也脑袋生疼,一点眉目也没有。
拐卖吗?两个孩子不是同时失踪的,再说村口是进出外界的唯一通道,孩子被掳走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的。
谋杀吗?也说不过去。行凶者不可能杀害了团团后,没隔几天有来杀害玲玲啊?再说,尸体去哪里了呢?
龙跃把突破口瞄准在团团的失踪上。因为玲玲曾经对爷爷说过,是团团妈妈来抱走团团的。虽然从逻辑上来看,这种说法存在很多的疑问和破绽,但玲玲也不可能特意撒谎。可惜,现在玲玲也失踪了,无法还原当初的情景了。
龙跃最后决定去医院看看秦老汉,问一下是否在团团失踪后,玲玲向他说过什么。但到了医院,龙跃彻底泄气了,秦老汉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口水直往下流,话也说不完整了。
这时,龙跃的助手小金建议再去查看一下孩子们失踪的那个屋子,那里应该有未被发现的线索。
在老屋厨房里,一个大水缸边引起了龙跃和小金的注意。这个缸前期勘察的时候也揭开看过,出了半缸水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现在,龙跃发现缸里居然有一大团褐色的肉球。
“这是什么玩意啊?”小金问龙跃。龙跃伸手去按了一下,软绵绵的。龙跃摇摇头后,用小刀划了肉团一下,慢慢地渗出了褐色的液体。龙跃用塑料袋装了一些液体后,返回局里,并让化验室尽快分析液体的成分。没多久,分析报告出来了,褐色液体居然是人的血液。龙跃看着报告,陷入了深思。
三天后,龙跃又来到了老屋,把一只小狗拴在厨房的桌子脚上。然后将一个红外探头安装在墙角,对着大缸和小狗。一切就绪后,龙跃和小金悄然地躲到了秦老汉的卧室里。
深夜11点,监控中的小狗开始不安起来,并对着水缸不停的吠叫。尽管画面很模糊,但龙跃还是惊惧地看到大水缸的木盖子自动揭开了。当缸口露出一半时,一个孩子探出脑袋,慢慢地爬了出来。
“好像是团团啊?”小金叫了起来。龙跃没啃声,继续盯着。“团团”骑在缸沿上,来回晃动着脚丫子。正在这时,一个长头发的脑袋也慢慢伸出来,她攀上缸沿后,跳到地面上。“好像是玲玲姐弟俩个啊?”小金低声说。龙跃紧缩眉头,看着画面。“团团”跟着跳下来,一起手拉手围着小狗转圈。
“我们去抱他们过来吧?”小金问龙跃。“不!”龙跃指着大缸说:“里面还有东西,你看——”小金沿着手指看去,发现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在慢慢冒出来。那家伙圆滚滚的,没眼睛和嘴巴,只有像手臂一样的触肢。
“这好像是太岁啊?”小金满脸通红地问。“恩,还是鬼太岁。”龙跃低沉地说。
鬼太岁眼见四下无人,便滚出水缸,向“姐弟”俩逼近。“姐弟”俩步步后退,满脸恐惧。鬼太岁猛地一滚,化作一个长发女人,伸手将“姐弟”俩和小狗一起楼进怀里,并仰头发笑着,甚是惊悚。
“我们去救他们!”小金要出去,被龙跃一把按住。“他们已经死了,出去也没用,现在我们要除掉那个妖孽。等半个小时后,它转化为肉球后,我们再出手。”
小金只得坐下,但心存疑惑,问龙跃:“你怎么对这个怪物这么清楚啊?”龙跃神秘地一笑,没再啃声。
那妇人抱着挣扎的“姐弟”和小狗飘进了大缸,向四周看了一下后,缓缓地隐没了。
龙跃看看手表,从包里拿起一大包白色的颗粒物,悄悄地来到了厨房。小金握住警棍,紧跟其后。
借助手电筒,龙跃揭开了水缸的盖子后,里面的情景让小金大吃一惊——那怪物上面居然盖着长长的黑发,在幽暗的水缸里,甚是诡异。
龙跃将袋子里的白色东西一股脑地洒在了水缸里。然后将小金往后一拉,静观变化。
水缸里的水开始微微波动,一会后,不断有水泡出来。突然,“哗”一声,那个“女人”猛地探出水面,它满身脓水,面目全非,不停地发出“呼呼”地低叫声。突然它伸出尖利的爪子,直取龙跃的头部。龙跃一滚,躲开了“女人”的袭击。小金用警棍一挡,“女人”“几呀”一声惨叫,缩了回去。眼见脓水不断地流淌,它蜷缩起来,慢慢地团成一个肉球。随着脓水不断流淌,肉球渐渐变小。突然,在脓水中出现了两具小尸骸和那只小狗。尸骸早已没有皮肤,只有些许肉糊黏在白骨上。
“你用地是什么东西啊?能把这怪物化解了啊?”小金差点吐出来。
“盐啊,鬼太岁的克星。”龙跃淡淡地说。
“那这鬼太岁是怎么来的啊?”小金依然迷惑不解。
“天地万物,自有规律。有些事情科学也未必解释得清楚啊。”龙跃叹了一口气:“这对可怜的姐弟啊。”说着转身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正文 第八十一章:鬼请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7 本章字数:7039
在某地一直盛传这样一个惊险而有趣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老练的渔夫,而另外一个重要的角色却是被人们成为“鬼”的东西。然而就在“鬼”不存在的科学意识形态下,老渔夫和这“鬼”还真有点渊缘,使人们毛毛然不得其解。
**时期某乡有位老渔夫,家址高山之上,山脚下有一条大河,那时河水清清鱼目不胜数。于是老渔夫就利用资源以打渔为生了。而在村子为数不多的人中数老渔夫的捕鱼水平堪称一流,每日出门必满载而归。其他的村民羡慕不已,但老渔夫总是泥古不化不肯将一身手段交给大家,或者指点一二。
因此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
所以老渔夫出门总是一个人,然而还是自得其乐。
村里有个小伙叫马耳,性情中人,读过书,因为发音不准被同学取笑,退了学,可他凡事以大义为重。那时大家的生活总是温饱不定,能吃上鱼或是捕到鱼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捕到的鱼可以拿到集市上卖以换得家用,可是村里的人捕鱼技术最好的就数老渔夫了,然而老渔夫却不肯将一身手段传给村民,不免显得有些自私,因此马耳对老渔夫的行为很不满意。很多次在暗地里骂老渔夫:“夜路走多了,你总有一天要闯鬼!”
这是很一句很流行骂人的话,大家都知道,所以人们只会将马耳的话当作是对老渔夫保守捕鱼技术不肯传授他人的牢骚,当然老渔夫也不会和他计较。
然而有一天,马耳的话应验了。
大河距离村子有一里之遥,渔夫几乎每日都踏着夜露归去来兮。
某一晚。
从河道至村子间一段晦明的路途里,黑夜的怀抱里只有一道孤独的身影,以及一点晦明幽暗的灯火。
一幕安静。
大河的水涛声覆盖掉了河床上老渔夫的咳嗽声,渔夫并不觉凄静,他已习惯这种河涛的唱调。一贯黯然。
老渔夫嘴上的烟锅在缓缓着冒青烟,像个在暗夜里舞动身子的妖娆女人,躲在夜色里抱成团鬼使神差的转来绕去腾上天空,消失掉。
渔夫怔怔的望望烟锅里升腾起来的烟,眼神里微微有些慌张。
眼下,老渔夫拖起深潭里的渔网,然后走上河床,散开网,微微泛白的月光下,是一张空网,渔夫气愤的朝旁边喷了一口唾沫:“妈的!一个鱼蛋也没有!”
渔夫一边理网,一边朝深潭方向望望,他在准备下一轮的围捕。
刚才的一网空了,或许是潭没选对的原因。他这次站在巨大的石头上,面对的是个深潭,潭黑不见底,单凭他经验判断:这一网下去必定有不错的收获。于是他的“成就感”导致的笑容预支出了脸颊,然而表情在黑夜里显得怪异非常。他终撒下了网,一切布置妥当后坐在河岸的沙石上抽起烟来,抽完后才四处寻找山洞。
有时山洞就是渔夫的宿营地,有时却是他们的墓地。
渔夫沿河床走了一段,发现了一个山洞。渔夫知道山洞存在危险性,所以他找到山洞后必定要检查山洞的安全性,确定后才能整理行李搬进洞去。
渔夫发现的山洞就在深潭之上,无论地势条件方便程度都无可挑剔。洞高十余米,口宽如大厅,沙迹堆叠,还有柴禾散放。入内一点洞口就像老虎的喉咙一般了,倍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奥妙。由此人们将此洞取名“老虎口”。据上代渔夫们讲此洞虽好却是不干净。
老渔夫是不大信这些的,他捕鱼十余年来兼经风雨,几经洪水冲拉险些一命呜呼,然而不也安然至今吗。他是不怕这“不干净”的。
所以他没有太多顾虑,进入了山洞。
事事总有例外的时候,只要是人。
大火已在老虎口中熊熊燃起,渔夫搬一块雪白如玉的石板放在火塘边,以备留坐的用处,老渔夫坐下一边烘烤被水沾湿的衣物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烟,时不时的向火塘里添加柴禾,旺火映红他几经岁月剥蚀的脸庞,老练而深沉。
猛地,搭成人字形的柴棚哄然而倒,顿时火星四射火舌腾空,火光映亮了整个老虎口,恍惚中渔夫看到洞壁上有数个人影闪动,霎时往日遇事不惊的老渔夫猛然间感觉头发直竖随即全身瑟缩,心间颤动,惶惶然。
一分钟之后,老渔夫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老渔夫四下里望,细细的倾听世界的声音。
然而,河风依旧,涛声依旧……渔夫吸了口凉气,暗自嘲笑自己见怪不怪,无端惊恐,自己吓自己,却始终不敢再看一眼洞壁。怕真的看见什么似的。
大火依然燃烧,而渔夫竟有了困意,于是他猛地捶了一拳自己的大腿以使自己清醒些。因为他知道要是真睡熟了的话万一网被别人偷走自己岂不是损失了,所以他点了火把从老虎口出来,向深潭走去……
此时河风异常猛烈,像是要刮到人似的,隐隐约约的老渔夫听见河风里夹杂着人声飘来,有时欢笑有时大吵有时低哭,有时鸡鸣有时狗叫有时鼓响,稀稀落落,隐隐不明,若有若无,渔夫听得毛骨悚然。
然而老渔夫苦笑一下,暗自叹气道:“真是老了!耳朵也不管用了!”
“啊!”是一声凄厉的声音。
这一声是个女人的声音,清晰而凄惨,像是被殴打所发出的哀嚎。
老渔夫蓦然颤抖一下,手上的烟锅掉落在河床上。一时愣住,不敢去捡脚背上还有火星的烟锅。
一下,渔夫跳了起来。是烟锅的火星烧着他的皮肤了。
“妈的!见鬼了!”老渔夫骂了一句。
老渔夫开始怀疑自己听到的声音不是因为幻觉了。
然而待他再仔细一听时,一切如常,没有丝毫的怪异。
老渔夫捡起烟锅,抖掉里面的烟灰,装进兜里,继续向前走。
这时身后晃过一个影子,老渔夫看到了,却不敢回头,装作没看见,继续走了几步。不料身后有了跑动的脚步声。
“谁?”老渔夫猛然转身望过来。
身后空空的,晦明的月纱里什么也没有,河风在呼呼的吹,涛声雷鸣。
老渔夫怔怔扭回头去,顿了一下继续走路,嘴里骂骂咧咧。
河风依旧,涛声依旧……
渔网还在,渔夫放了一丝心,沿河道望去,晦明的黑夜里股股白浪排击河岸,竟没有一丝星火,可见今夜河道上只有渔夫一人。
约二更时,鱼夫从柴堆上抱了一捆柴扔入火塘里,想要让火更旺些,便又点了火把拿了鱼兜向深潭走去。
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渔夫将网从潭中拖起来,没仔细看就把网搭在肩上回了老虎口,然而当他欣然解开网时,他惊呆了:怎么一条鱼都没有?
郁闷中他细细翻找,终于发现一条五寸来长的白鱼。
鱼体全身亮白鱼身透若水晶,体内结构清晰可见。
渔夫大惊不已——这就是鱼精?
传说遇精要么发财要么有大祸!渔夫惊恐万分!
放掉它?
不放?
放了它不就等于今晚一无所获吗?
不放,祸福难料!
渔夫思索良久,决定不放,说不定要发财哩!
渔夫将白鱼装在鱼笼里放在河边浅水区用绳子系住拴在河岸的树上。渔夫才放心的回了老虎口。
但很快他又坐立不安起来,总不甘心这次空网而归,几次想再撒一网看看,然而心里却毛毛然,不知道什么缘由!他放弃了再捕的计划把网搭作帐篷将老虎口喉咙部分严严实实罩住了。自己便钻进里面呼呼而睡。
不知时辰几许,一道阴风闯入老虎口,“呼”的火光冲天,渔夫惊醒。
放眼望去,朦胧中火塘里有动静,旁边的柴禾不翼而飞,在空中舞动几下扎在火塘里,顿时火光升腾,火星四溅……像有个人在往火塘里加柴。
可是哪里有人?鬼影也没一个!
“火都快熄灭了你怎么不添柴?”
渔夫身子猛震,他突然听到有一男声随风入耳。
哪里来的声音?哪里有人?
“你……你是谁?”渔夫颤抖着嘴唇问。
“朋友。”笑声四荡,难分方向。一下似近在身边一下遥远不及,晦暗不明。
渔夫吓得哆嗦。他怕的就是暗中的东西,人的本能就是这样。
渔夫抖索不止,腮帮上的肌肉拉成股,汗水分明渗出额头,眼瞪得如牛,生怕那莫名的东**然间从某处冲出来袭击自己一样。
渔夫死盯火塘,塘火正旺,声音似乎从那里传来,可是那里没有人,什么活物都没有。
谁?在哪里?
“捕到鱼没?捕到了就拿出来烧嘛!”突然,寂静的场面又有了声音,声音里含有几分客气。
“没……没……没有,今天漏网了。”渔夫语言打颤,吐字不明。
“真是小气鬼!”
渔夫听到“鬼”字,全身猛地一抖,竟立马吓出虚汗来。
不敢再搭话。
“怎么技术一流的老渔夫也会漏网?”声音里含着几分不快、轻蔑,“——看我本领!”
声音消失,只见一柴禾横飞如箭般急插入火塘里,火光猛然而起,光映四壁。
有人向火塘扔了柴禾!
人?
在哪里呢?
“咚!咚!咚……”声音似如脚步声,远远的去了。听得人的心都空洞。
“扑通!”忽然一声石头落水的声音从深潭方向传来。
之后一切都安静了,像冬季的黑夜。
约有一刻许,老虎口外传来声音,声音如同大鱼跃出水面般气势壮阔,但仍然看不见身影。
“咚!咚!咚……”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是脚步声。
老虎口里的沙迹之上水印蔓延,偶有水滴凭空滴落,一路而来,向火塘靠近。
“哈哈……”笑声四荡,飘忽。
猛的,有一物体扎进火塘,只是听得几声“噗噗”的声音响起,突地火塘里一声爆响,随即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火塘中瞬时有了动静,一棍天马行空而至,在火塘中鼓捣几下就见一黑乎乎的东西被掏了出来。那黑乎乎的东西竟然被凭空支起,停在空中指向渔夫。
渔夫吓住。
“你食——”晦明而阴冷的声音传来。
渔夫没听懂。
“你食——”
声音再次传来。
渔夫不敢答话。
“你食,你不食就我食!”
话语刚完,刹那间阴风袭来。
“我要……”
“我要……”
“我要……”
“……”
数个小孩子争抢要什么东西的声音。错乱繁杂。
“小孩子真不懂事!——得,拿去分吧!”
话音刚完一阵乐呵声欢腾,之后嚷嚷声娓娓而去。
又安静了。一切都像冬眠掉一样。
渔夫想到以前人们的谣传——难道这就是独脚鬼?!
渔夫越想越害怕。
“看来我得再跑一趟了。”火塘方向传来人声。
话音刚完,脚步声又起。
“咚、咚、咚……”声音向老虎口方向远去。
消失在夜空里。
时间一点一滴的消逝掉,然而在渔夫看来是那么慢长。
就在心玄紧绷的时刻老虎口外的深潭里猛的有了水声,声音巨大,无比恢弘。然而,之后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咚、咚、咚……”老虎口外又有了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随即沙上也水迹斑斑,水印明显起来。——看来他又回来了!
“哈哈!工夫不负有心鬼!——捉到一只又大又肥的。”
渔夫寻声望去——只是看见一只肥大的青蛙悬吊在空中,不时的挣扎。而渔夫,终究没看到人。影子也没有。
瞬间,空中的青蛙被扔进火塘中。只是听得青蛙的几下挣扎声,啪的爆响,香气就灌满了整个老虎口。渔夫忍不住咽了口水。
“来,你食,别客气!”
渔夫不敢答话。
“食啊!”语气万分客气,然而阴气十足。
渔夫更怕。不敢呼气。两眼紧盯住火塘。
“你不食!那我食。”
说话间那东西被掏出火塘,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又瞬间的变化,几声唧唧喳喳的碎裂声之后,一堆白骨散落一地。
“香啊!”声音里有几许满意。
渔夫很是手足无措。惊慌而没有半点法子,只是怕怕的缩在洞里不敢喘气。
“咚、咚……”声音又有了。怕是那东西又出去了吧。
渔夫细看火塘的动静,发现自己留坐用的石板上水迹斑斑。于是心生一计。
总不能等死吧!如果等到那东西还吃不够吃自己时才想到要逃命那不是“肚子疼了才挖厕所”吗?
想到这里,渔夫畏畏缩缩摸出渔网笼罩的老虎口,然后将那块石板放进了火塘里……
大约又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声音重复而来,一样的状态没有改变。依然是水印显现,脚步声响起……
一切又如渔夫所料的那样。
水迹在火塘边消失了。
看来那东西停下了。
渔夫目不转睛望着火塘。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一团白烟突地升起。
一股和风吹来,一下将白烟卷走了。
一切又都安静了。
渔夫得意的笑笑,竟呼呼而睡了。
天色微明渔夫急忙收好渔网,踏着蹒跚的步子跌跌撞撞回了家。
回家刚见到老婆,眼睛里已经黯然了光芒,老婆见他空手而归,去看鱼兜——一块雪白的鹅卵石躺在里面,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突然,渔夫一夜鼓足的勇气立马泻了,滩到在地。
之后,渔夫大病一场,很久才恢复正常。
后来他再也不敢一个人出去捕鱼了。而且意外的经常和村民交流捕鱼经验,经常结伴而行。
村民们新奇不已——老渔夫怎么突然间变了个人?
终有一日,老渔夫对后代讲起这个故事。那时80岁的老渔夫正晒着太阳,嘴中呢呢喃喃,一群可爱的孙子围在他膝下,目光焦渴的望着他满是斑点的脸廓。
“爷爷,那东东你是怎么把它弄跑的啊?”
“哈哈,爷爷把那石板烧红了等着它上坐呢!——谁叫它肯给面子!”
“爷爷,爷爷,这世界上真有鬼了?”
“鬼才知道啊!”老人刮了一下可爱孙子的鼻子。
“那到底有没有啊?”
老人却深沉的抬头望望天空,微微摇头。
往事浮上心头。
就在前一天他听说了邻居马耳死去的消息。马耳是村里比较活跃的人,凡事都报一个公正的态度,所以早早的就劳累死了。
马耳年龄也不大,也只不过五十余岁,做过村干部,刚正不阿,深得人心。可还是早死了。人们不由感叹。
他死的时候还是没将语音说准,他说他这辈子最不幸的事就是语音不准,不然他准是个人物。这是他时常说的笑话。
马耳死前要吃白糖,可是他老婆听到他说:“我要食堂——我要食堂——”
老婆没理他,他竟埋怨的望着老婆,死不瞑目。
这大早晨,马耳老婆给老人送来了一封信。
关于一个秘密。
一个让老渔夫惭愧而敬畏马耳的秘密。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摸摸孙子的头。
“其实,鬼也是人造的!”
“那爷爷,人比鬼更可怕是吗?”
“恩,孙子真聪明——”
故事至此,也该画上句号了。我补充一点。
在民间有一种道术叫隐身术,学成此术传说要用大年三十死去的孕妇灵前筋在月光下照射七天,然后用大火燃烧七个时辰,再将其灰烬连同香灰泡水喝之后,方可拥有此术。
拥有此术之人只要念了咒语方可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别人看不见身形,所谓隐身。唯有狗血可破此术。
而死去的马耳,听说他的爷爷就拥有此术。至于马耳,据说此术隔代相传,他可能也会,只是谁也不确定。
现在,老人通过马耳给他的信知道了马耳拥有此术。
马耳一生只使用过一次,为一个“义”字。
人间的事并非“科学”二字就能够解释得清楚的,纵有没发现的缘由,也只能称为“鬼”般的怪异
正文 第八十二章:墓地怪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7 本章字数:4289
房青群一大清早就开车来到墓地。那守墓老头儿天蒙蒙亮就给他打了电话,说他不干了,想回老家。
房青群觉得蹊跷,他一直为能雇到这个有些迷糊的老头儿而暗自高兴。老头儿孑然一身,他看护墓地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地方住,有饭吃就可以,不要一分钱工资。房青群曾许诺,在老头儿百年之后,给他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墓地留块容身之地。老头儿感激得老泪横流。
“怎么啦?”房青群问老头儿。
“我昨晚在监控里看到一个黑影站在你父亲的墓碑旁……”老头儿沉吟了半晌又说,“可能是我离走不远了,人到了这个时候容易看到这些东西,我想过了,还是埋到老家去好,也不用花钱。”
房青群心中一凛,难道老头儿看透了他的心思?他答应给老头儿在墓地留块百年后的容身之地,只是搪塞,他可舍不得。他对老头儿说:“许是有人偷东西,我安装监控就是为了预防这样的事发生。”
“我在监控里看到的人,穿着唐装寿衣,留着八字须。我今早打扫墓地,瞅着你父亲墓碑上的照片,觉得有点像。”老头儿说着,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走出小屋。
房青群怔了怔,半晌才回过味来。他忙回放昨晚的监控录像,但自始至终都没看到一个人影,只听到录音设备里老头儿昨晚的喊声,看到老头儿惊恐地拿着扫帚在墓地里转。
也许是老头儿真的老了,看花眼了吧。房青群走出小屋,到父亲坟前停住了脚步,再过几天就是他父亲的忌日了,他想为父亲风风光光地举行个祭奠仪式。他的目光落到墓碑的遗像上,眼睛瞬间瞪大了,照片上有两道水痕,从父亲的眼角一直延伸到碑底,像是两道泪痕。墓碑的下面有个东西闪闪发光,他弯腰拾起来。看着手里的东西,他打了个冷战。那是一枚戒指,虽有些锈斑,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父亲的随葬品。十多年过去了,它却出现在父亲的墓碑前。
房青群想起了老头儿那句话。老头儿昨晚看到他父亲在墓碑前低头从手指上往下拽什么。难道老头儿昨晚真的看到了父亲?
房青群开车追上老头儿的时候,老头儿正背着包袱,步履蹒跚地朝火车站方向走。
“大爷,你看,你家里也没别人,回家后,生活也是问题,不如就在墓地待下去,要是真有事,我会照顾你的。”房青群尽量用客气、恳切的语气对老头儿说。
见老头儿在犹豫,房青群连拉带拽地把他搀上了车。
房青群心里虽忐忑不安,但两天的应酬下来,他渐渐淡忘了那晚的事。这天半夜时分,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他拿起电话,听到老头儿急促而苍老的声音时,手里的电话差点儿掉在地板上。
老头儿说,他听到墓地里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长一声短一声的**,那声音闷闷的,好像来自地下。他拿着扫帚围着墓地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他让房青群去墓地看看。
房青群天亮之后来到墓地。老头儿站在墓地的大门口,身上湿漉漉的,看样子,他从后半夜就一直待在门口。
房青群拉着老头儿在墓地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最后,他们停在房青群父亲的墓碑前,房青群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遗像里,房青群父亲的嘴角流下一些暗黑色的东西,一直淌到碑底。碑底有一个惨白的东西。老头儿战战兢兢地捡起那个东西,随后掩住鼻子,拿到了房青群面前。
房青群面色发白,他看清了,那是一颗牙齿,牙齿上带着些烂黄的东西,是一点干瘪的烂肉,一股刺鼻的臭味传了过来,是尸臭。难道,这颗牙是房青群父亲的,他嘴角流下的暗黑色的东西就是血?
房青群和老头儿对望着,两人的身体都在哆嗦。老头儿昨晚听到的惨叫和**声是来自埋在地下的房青群的父亲,他被硬生生地拔掉了一颗牙齿。
房青群回放了昨晚的录像,没看到人影,却听到一声沉闷的惨叫和几声**,那声音,渺不可及,像是来自地下。
“你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天看到父亲的遗像上有泪痕,他随葬的戒指出现在墓碑旁,现在,连他的牙齿也出现了。”房青群惊恐地问老头儿。
老头儿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停了半晌,才木讷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想,那边和阳间应该没什么区别。从流泪和牙齿来看,你父亲在那边过得并不好,甚至受了欺负。是不是你近来没给他烧纸钱呀?可能他在那边没钱花了,才遭人欺负的。”
“不会,逢节日,我都会给父亲烧纸,他应该不会缺钱的,”房青群又看了看老头儿,接着说,“要不再烧些纸试试。”
房青群说做就做,一会儿就买来一大摞冥币,在父亲墓前烧了起来,边烧边念叨着。
老头儿一再要求房青群留下来,和他守一晚,但房青群以有要事为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其实,他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不敢留在这个躺满死人的地方。
还好,一直到第二天,电话都没响,可这不知结果的情况让他更加坐卧不宁,没吃早饭,他就驱车赶到了墓地。
“看来真的是你父亲在那边没钱了,昨晚就什么事也没有。”老头儿边做饭边说,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没事了,房青群的心立刻轻松起来,他来到父亲坟前,停了下来。他想扫一扫父亲坟前残存的纸灰。突然他发现在墓碑和坟墓之间,一块暗黄色的东西露了出来。他走过去,拎着一角,拿了起来,仔细看时,他惊叫一声,把那东西扔了。老头儿闻声拎着菜刀跑了过来:“怎么啦?”
“我……我父亲的寿衣……”房青群语无伦次地说,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件东西。老头儿哆哆嗦嗦地走过去,像看到毒蛇一样,离着两米远就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件唐装样式的破旧寿衣,能大概看出是杏黄色,寿衣残破不全,像是被撕破的。老头儿回过身,问还坐在地上的房青群:“这是你父亲的?”房青群点点头,惊恐地看着老头儿。
房青群给父亲送去的“钱”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先是流着泪把戒指放到墓碑旁,再后来是被硬生生拔下一颗牙齿,昨晚,衣服又被撕破了,扔在外面。下一步会怎样?
老头儿想报案,房青群阻止了,发狠地说,他要查出,是哪个恶鬼敢在那边欺负他的父亲,他要把那个人从墓地里清出去。
这一晚房青群主动要求留下来。为了壮胆,他买了一些酒菜,和老头儿喝起了闷酒。老头儿年岁大,半斤酒下肚,就不行了,倒在床上。
房青群自己喝了一会儿,想去厕所。他一个人走出小屋,朝远处的厕所走去。厕所里没有灯,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才解决完问题。他走出厕所没几步,就停住了,他听到墓地里有说话声,声音太低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几分酒意起了作用,他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他发现声音的来源竟是父亲的墓地附近,可并未看到人影,而说话声还在继续,只是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因为声音来自地下,就来自父亲的坟墓里。
房青群在原地愣了半晌,慢慢趴下身体,把头凑到墓碑旁,他要听一听,到底是谁在那边欺负他父亲。
一个人在问:“老房,他昨天又打你了?”
另一个人带着哭腔说:“他不但打了我,还把我的衣服撕了扔掉。”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呀?”
“唉,听说,他生前是**的小头头,打人可狠了,他前天晚上硬生生地拔掉我一颗门牙。”
“他不是搬家了吗,为什么还回来打你?”
“你不知道,是我儿子为了腾出地方,往外租,就把没人管的刘文生弄走了。这个家伙活着的时候,就杀人放火,死了会老实到哪里去!他是在报复我儿子,所以就没命地打我,还说了,如果到了我忌日那天,我儿子还不把他搬回家,他就把我赶出去,把我儿子放进来。”
“你怎么不告诉你儿子,把刘文生的尸骨挪回来?”
“我去了,可我只能晚上出去,也只能在墓地边活动,我把戒指放到墓碑旁,可是我那贪财的儿子怎么会知道我的意思呢?我被扔出去倒是没什么,只是我那儿子后天就要被刘文生放到这里来了,我实在心有不甘,可我又没什么办法。”
听着谈话,房青群吓得哆嗦成一团,衣服被汗水打湿了。他的确把刘文生的尸骨偷偷地扒出来,埋到远郊的一个树林里去了,就是为了能把那块墓地重新租出去。刘文生生前是**上的人,是在斗殴中被打死的,自从埋到这里以后,就没人再来祭奠过了。房青群想,即使偷偷地把刘文生的尸骨清出去,也不会有人来找的。那天他把老头儿支出去后,就把刘文生的坟给平了。等老头儿回来,问起这件事时,他说,刘文生的家人把坟移走了。
“谁?”房青群只顾着害怕了,没注意到,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后。
“是我!”老头儿说。房青群颤抖着身体站了起来。此时,地下的谈话,停止了。
老头儿是在上厕所时,听到墓地的谈话声,走过来的,看到有人趴在地上,就喊了一声。老头儿问房青群听到了什么。房青群一句话没说,拉着老头儿就回了小屋。
一大清早,房青群就开车走了,临走时,给了老头儿很多钱,让他去买些祭品。老头儿在外逛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回到墓地。他发现房青群已经回来了,而且墓地里多了一个新坟,墓碑上刻着“刘文生之墓”。房青群还在坟前祭拜了一下。
老头儿没问,为什么刘文生的坟又移回来了。房青群也没多说,只是给了老头儿一份保证书,上面说,在老头儿百年后,他一定兑现自己的诺言,给老头儿在这里留个家。
从此,墓地再也没发生奇怪的事。
一个月高风清的夜晚,老头儿坐在一个墓碑前,边烧纸边喃喃地说:“文生呀,你打打杀杀有什么用,到头来,还得依靠你这个老实本分的爹给你保住这个家。你小的时候,我没教育好你,只能用这点来补偿了。你不会孤单的,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即使我死了,也一样。”
其实老头儿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刘文生。刘文生不到十八岁就离开了老头儿。老头儿也没找过他,听到儿子被人砍死的噩耗后,他哭得晕厥过去。老头儿来到葬儿子的这个墓地,不要一分钱,就是为了守在儿子身边,给儿子烧烧纸钱。这些房青群都不知道。
但有一天,老头儿回来时,发现儿子的坟不见了,他知道是房青群把儿子的尸骨挖走了。他没报警,也没找房青群理论,他用自己的方法,让房青群把儿子的尸骨重新挪了回来
正文 第八十三章:轮回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7 本章字数:4344
电梯在身后关上时,女人将裙子向下轻轻拉了拉,饱满的胸立即从那快要被胀破的衣裙里又探出了些。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传到耳里。那声音极轻,若不是在这寂静的夜里,相信每个人都会忽视它的存在。女人心里一凛。可是想到随后的那个约会,便又释然了。她捋了捋头发,安慰自己:是风吧。怕什么。有一个那么健硕强壮的男人正在等自己,怕什么。
女人穿得很性感,酒红的迷你裙,一双缀满水钻的黑色凉鞋,满肩被染成金黄的头发随着她轻快的步伐颤动着。她向着楼层最深住的那间房走去。昏暗的廊灯照在她身上,影影绰绰。
门刚开,女人便一头栽了进去。像是在野生丛林里被一条巨蟒吞食。事实上,她只不过栽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粗暴地搂了她,双手已经开始娴熟地在她身上游移。
她咯咯笑了,极其娇媚:“先洗个澡嘛。”
窗外,夜色很浓,街上的路灯次第熄灭,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夜,黑得深沉,很容易令人联想起一些暧昧的情节。
窗内的氛围,果真已是暧昧之至。洗手间里方才热水澡留下的雾气已经飘进了卧室。恰如其分地营造了一种朦胧的意境。
男人裸着身体,像一把极富张力的弓,蓄势待发,她却成了那个等待一箭穿心的猎物,妖娆、迷乱,我见尤怜。
男人压在了她身上,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幸福地尖叫着,却又夹杂了痛苦的呻呤。强烈的撞击,似已不能再满足他们内心火热的欲望。男人伸出手,“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了她脸上。她的头立即被打得偏了过去,金色的卷发覆在脸上,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转过脸,她却似并不讨厌这种暴力,脸上,挂上一缕满意的笑容,残酷到充满致命的诱惑。男人看得痴了。她的上身,却突然跃起,牙齿咬在了男人唇上,深深地咬着,伴着轻微的**。血,顺着男人的唇角流下,那咸咸腥腥的味道更像是一针兴奋剂,男人的动作抖然又夸张了很多,双手在女人身上放肆地挥舞,手指有力地掐进那细腻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女人松了嘴,却更欢快的叫了出来,眼里,燃烧着贪婪与惊喜。丝毫不介意身上早已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
挺进、挺进……却总感觉还缺少了些什么,并不能迅速到达他们所期等的彼端。男人轻喝一声,双手扬在了自己的脸上,脸上立时已见些许抓痕。“再用一些,再用力一些。”女人娇喘着。却看见男人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眼里,黑红色的液体,顺着两个空空的眼眶,粘稠而下。
女人这才觉出了什么不对劲,呆呆着看着身上的男人,惊叫一声,准备逃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发了疯似地扑向她,下身的动作仍未停止,却张大了已被鲜血布满的嘴对着那雪白的胴体,撕咬开来。
“再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女人惊恐地听见,自己的声音仍在这房里飘荡着。
“再用力一些。”男人受了这声音的指引,坚硬的牙,已经咬上了女人脖颈上的血管。
最后的时刻,女人清晰地听到了血管断裂的声音。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林晓枫是被警察带来的。现场已经被戒严。那两具尸体已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下身,却还是紧紧地贴在一起,警察们费尽了心力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林晓枫是被带来认尸的。本来,谁也不会想着让这个可怜的女人亲眼目睹这样惨烈的现场。可是,如果不带她来,又怎能确认死者的身份?
身份证,钱包,手机……没有错。可是这一切所指向的那个体面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形下,死于非命?
林晓枫默默走近,终是,在那死后也依然有力的脊背之上,找到了那颗痣。
“是他。”她轻轻的说。却再也不能言语,缓缓地,滑坐在了地上。
队长无比同情地看着这个已经悲伤到麻木,连流泪也忘记了的女人,那具男尸生前的妻子,说:“送她回去休息吧。”
这是一场诡异而残酷的案件。光凭现场,没有人能找到第三人出现的证据,所以,无法得知是不是谋杀。
不得已,只好动用了高科技的远红外摄像机。屏幕上那些隐约的人影,终于再现了当时的情景。
每个人都震惊了。——不是他杀,却是他们相互摧残至死。不,更确切地说,是这个男人,他先是捅瞎了自己,再咬死了女人,然后,又咬断了自己手上的所有筋脉,终于,死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同归于尽。
只有林晓枫知道。是她来了。
20岁,多么美好的年纪,林晓枫刚刚认识李希哲,那个家缠万贯的钻石男人。谁都以为,这是王子与灰姑娘在现实中最完美的版本。
可是,林晓枫遇见了她。
那是在某个酒吧万圣节的狂欢舞会上。本来是李希哲约的她,却临时有事,不能来。她只好一个人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看着热闹。
一个女人却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被男朋友爽约了?”女人问。
她乖巧地笑笑。
“男人,总是靠不住的。”女人说。“特别是睫毛很长的男人,都花心。有一个办法,一个古老的巫术,可以帮你将他永远地留住。”
林晓枫微微地皱了皱眉。她一直听说某些酒吧在夜深的时候,总有一些假冒的女巫出来骗钱,本是不信,不想,今天却遇到了。
好在她有教养,虽然有些嫌恶,却依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开始抱起易拉罐,吸着汽水。
“趁着他熟睡,剪下他的睫毛,磨成粉,再和着自己的鲜血,滴到酒里,与他一起喝下去。这样,他便被你下了蛊。一辈子也不会背叛你。倘若,哪一天他还是不小心背叛了你,神灵也不会放过他,会让他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林晓枫觉得有些闷,不屑地笑笑:“可是,我凭什么相信您?”
女人笑了:“我知道你会这么问。可是,太过血腥的场面可能会吓着你,那么,你就当我在变一个魔术吧。”
正说着,林晓枫却感觉女人的神色发生了变化,这变化非常之快,以及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之下,她也能辨得分明——她眼睁睁地看到,女人的五官开始严重扭曲,直到一个男人的面容完全地呈现出来。
男人张开嘴,向着她爽朗一笑:“年轻人,这世界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没有见过,便不存在。”
那天夜里,林晓枫是尖叫着离开酒吧的。可惜这本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夜晚,处处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狂欢的人群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的反常举止。
惊恐是有的。可是,她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怀疑那个女人——不,应该说那个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人。
将心爱的人永远留在身边,这怕是每个女人最大的心愿吧。
于是,林晓枫虔诚而郑重地,下了那个蛊。
而现在,林晓枫清楚地知道。她来了。从李希哲背叛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来了,悄无声息。
夜晚,林晓枫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不能成眠。
每个人都会以为,她是在受着丈夫的背叛和死亡这样的双重打击,内心不能安宁。
林晓枫咬着唇,略有恨意。
她恨着李希哲的背叛,却也同样恨起了自己。若不是自己当初那么轻信了别人,李希哲也不会死。就算他有了小小的背叛,也许,她会像个正常女人那样,包容着,用爱把他唤回,那一种天长地久,虽不完美,总好过如今这般,生死殊途。
“晓枫,对不起。”一个声音传来。
她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打开灯,卧室还是一如继往的干净整洁,如每个等待李希哲的夜晚一样,空空荡荡。
下了床,从药柜里拿出几片安定,她狠狠地服下。
终是受了药物的控制,她睡得很沉。并且,这一觉,似乎与以前的夜里,并没有什么两样。她似乎忘记了李希哲已经不在身边,她只感觉到,她背对着他,枕着他有力的臂膀,而他,依然是从身后抱紧了她,温暖安全。
天已大亮,阳光照进了卧室,刺在了她的眼上,她迷迷糊糊地,将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推开,直感觉腰酸背痛。
突然惊醒。——手?哪里有手?李希哲已经死了,这一夜,是谁抱着她,让她睡得安详?
一阵凉意,不可抵挡地袭来,她坐在阳光底下,打了个寒颤。
单位已经批了她长长的假期,让她好好休息。她本可以再倒回床上,带着长长的忧伤,睡一个虽不踏实,却至关重要的回笼觉。
可是此刻,她却对床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她多么害怕,再次睡去后,又会感受到那双手,那个曾夜夜陪伴自己的温暖身体。
走进洗手间,她却感觉到了一片荒凉。
从前每当这个时间,都是家里最为忙乱的时刻。李希哲和她都要上班,两人挤在一起,洗手间里满是流水声,和牙刷碰撞杯壁“叮叮当当”的声响。
而现在,这里一片寂静。
林晓枫看着镜子,忍不住,终于流下泪来。
“别哭。”他说。
又是一个激灵,“谁?”林晓枫问。
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别人。
目光再回到镜上,林晓枫却惊恐地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镜子中,自己的五官严重地扭曲起来,渐渐地,一个男人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李希哲!
她尖叫一声,拿起牙杯砸向镜子,捂住了自己的眼。
可是,她多么清晰地听到,那一声吼叫,却分明发自一个男子。
万圣节,酒吧里依然的热闹非凡。
林晓枫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单纯的女孩子,慢慢走了过去。
“太过血腥的场面可能会吓着你,那么,你就当我在变一个魔术吧。”她说。
看着女孩尖叫着离开,她却满心悲凉。
“真的管用吗?”她问。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她的身体里回道:“管用。你给我下蛊时,答案就留在了我这里。这是一个轮回之蛊,爱与复仇,本就是一场轮回。等到他们体内的蛊发作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各自拥有肉身,从此相忘了。”
会有那一天的。她想。因为哪个女人不希望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可是,又有哪个人能够明白,只有拥有了同一个身体,才叫作真实意义上的,永不离弃
正文 第八十四章:视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7 本章字数:8169
女人的身体很凉,手指所及之处,细腻而柔滑。人却热情似火地迎合着,扭曲、缠绕……
秦松微有醉意,却亢奋异常。他很想看看女人迷人的胴体,可是亮灯的条件是五千块,他便不再坚持,反正关了灯,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女人的**声让秦松的欲望越发地不可遏制,就在快要到达顶峰之时,窗外一束车灯穿过玻璃射入。他不自觉地向身下看去,却瞬间静止在了那里。
他看到身下的,根本不是一个香艳的女人,而是,一具骷髅……
视频里,苏雅又在语出惊人。
苏雅是某互动速配节目的二号女嘉宾,这是她出场的第八期,所有一路看过来的观众都不明白,这个女人的择偶观究竟还可以另类到什么程度。
例如这一次,当所有其他女嘉宾在看完面前那位男嘉宾表述自己有逛夜店习惯的录像后,都果断地灭了他的灯,唯有她的灯依然为他点亮。她说:“我喜欢流连夜店的男人,因为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
这句话,无疑又将被收录入苏雅雷人语录。
几乎所有的人不用想都知道,这一次,她仍然不会坚持到最后。因为在大众眼里,她已经不是一个真诚想来速配的相亲者,而是一个想出名想疯了,借以此节目炒作自己。的虚荣女人。于是她的标新立异,她的另类标准,便渐渐成了市民们茶余饭后的笑谈,成了网民们口诛笔伐的目标,也成了名人们在博客上标榜自己低调的参照物。
果然最后,她的灯灭了,在男嘉宾亮出自己年薪百万的底牌之后。
她说,她不喜欢成功的男人。她觉得男人怀才不遇时才最动人。她最向往的爱情是聊斋女与落魄书生的故事,红袖添香夜伴读。
苏雅红了。
在这个自《非常勿扰》后泛滥的相亲速配节日中,仅仅三周的时间,苏雅就以独特的个性脱颖而出,成为一代新宠。
批判算什么,诟骂算什么,这是一个造星的时代,过程已经渐渐被人忽略,大家关注的只是结果。
秦松也每个周末看着电视上扎堆的相亲节目来打发时间,他甚至把所有苏雅参加过的12期节目都下载到了电脑里——越是另类的,大家也才越有兴趣。
这天,看完了一集有苏雅参与的相亲节目,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今晚,他还有个约会。
他要见的是上次那个“骷髅”女。那天他过于惊吓倒在了床上,许久之后才渐渐醒来,而女人已不知所踪。
秦松是坚定的唯物论者,所以他必须再见她一次,搞清楚这里面的缘由。
两个人约在老地点见面,只不过这一次,秦松多丢了五千块钱在床上:“我要开灯。”
女人的身材真的很好,但这并不是秦松再次找她的原因。
“在见过我身体的男人里,你是唯一一个敢再来找我的人。”女人笑了,终于揭开了秦松的疑惑,“那其实只是鸽子血文身,平常显现不出来,只有喝酒之后才会显出文身的图案。”
说着,女人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几分钟之后,她脸上身上渐渐浮现出一具完整骷髅的图案。
秦松直直地盯着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女人离开了。
又是一束车灯照了进来,秦松下意识地向窗外看去。却在刹那间,看到一张紧贴着玻璃窗,因挤压而略微变形的面孔。
可是……他现在在十二楼!
一股寒气由脚底上升,手上一颤,烟头掉落,在胸前发出“噬”的一声。
惊吓过度的秦松好半天才回过神,之后他便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声音,他迫切地需要声音来填满他此刻的恐惧,于是,他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那里面装着苏雅参加过的所有相亲节目,从SOI到S12,总共十二期,一期不差。但只有最后一个文件是上了锁的。
秦松随手点开了一个文件:S04,苏雅出场的第四期。
那一天,有一个从头到尾看不出一点优点的男人出现在台上。一出场,灯就灭了一大半。所有的女人开始攻击他,从着装到气质,再到口齿。男人却每有攻击,必定回应,反唇相讥,不见半点风度。最后连主持人也看不下去了,只好转移话题,询问依然亮着灯的苏稚。
苏雅笑笑:“我亮着灯,只是因为我喜欢脾气暴躁的男人。因为脾气暴躁的男人才更率真。”
举座哗然。
男人很自信地回应她:“谢谢你,你很懂我。我希望你的灯能为我留到最后。”
苏雅的灯却灭了。
她说:“对不起,我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一谢谢你,你很懂我,所以你的灯必须为我留到最后。”
不想再看下去,秦松关掉了视频。却只听“轰”的一声,电灯、电脑、所有的电器同一时刻陷入了沉寂。
停电了。
秦松忍不住一句国骂,摸索着找到手电,然后向楼道配电箱走去。
楼道的灯也熄了,秦松莫明地觉得后背有点发凉。配电箱在两层楼之间的转角处。黑暗中,一个白色的影子停在了那里。
秦松停下了脚步,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影子也静止着,一动不动。
秦松很想将手电抬起,将那白影照个究竟,可终究没有勇气。长久的对峙之后,影子终于动了。它缓缓地向着秦松的方向飘移,一步、两步……悄无声息。
秦松感觉自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已经悄然竖起。就在白影逼近自己的瞬间,他大吼一声,向家中冲去!
一进家门,秦松便看到房间里灯火通明,而书房里,本应该因为停电而关掉的台式电脑,此刻却发出了热闹的声音。
秦松惊恐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不明白,即使他刚刚离开电就来了,那电脑是怎么启动的呢?
他慢慢地走到书房的门口。电脑屏幕上,是熟悉的对白,熟悉的场景——正是那个被他锁上的视频:S12。
密码只有他一人知道。
他急忙冲到电脑旁,将视频关掉,可是另一个窗口又弹了出来,还是那个视频。再关掉,再弹出……如此反复。直到最后——“砰”的一声,系统崩溃,而家里的所有电器,再次集体罢工。
秦松疲惫地坐在那里,不想再动。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
秦松被那个熟悉而诡异的声音吓出了家门。
凌晨两点,他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那个酒吧。他迫切地需要女人的体温让他忘记刚刚的声音,于是,当“骷髅女”说她的一个朋友阿涩很喜欢他,想和他一起喝杯酒时,他没有拒绝,但只有一个条件:去阿涩家过夜。
秦松喝得很多,阿涩将他扶进出租车里。阿涩说的地名他没听清,他只觉得头很晕,有点疼,胃也不舒服,有种恶心的感觉。
车驶到半道,胃里终于翻腾了起来,秦松立即叫司机停车,阿涩将他扶到路边,他干呕不止。
阿涩去买矿泉水,让他先上车等她。可是他刚上车,司机一刻也没停地就把车开了起来。
“等等我朋友啊——”秦松喊道。
“等谁?你朋友在哪儿?”司机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从上车开始,一直就是你一个人啊。”
秦松怔在了那里,向车外环顾了一圈。这是一条偏僻的小街,没有路灯,。没有行人,也没有任何一家店铺还在营业,真的,没有阿涩的身影……
还没回过神来,车“嘎”的一下就停住了。司机说:“到了兄弟,下车吧。”
秦松看了看车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是哪儿?”
“殡仪馆啊——不是你要来的吗?”
那天的最后,秦松没有下车,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去了火车站。那里有人群,有长椅,好让他稍作休息,等待天明——在这些怪事弄清楚之前,他不想回家。
而之所以选择睡在火车站,那是因为秦松已经没有朋友了。
曾经,他有很多很多朋友,而他,永远是圈子里最闪亮的核心。那段风光无比的日子,他的身边,总有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
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生意失败,女友背叛,朋友疏离……
于是,火车站便成了他最好的去处了。这里鲜活的人群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活在人堆里。
第二天一大早,秦松在火车站的长椅上醒来,浑身僵硬,腰酸背痛。
他径直回了家,先是去了物业公司,查询了一下停电的事情。被告知昨晚一切正常,停电应该是个别原因。物业又派电工去查了他家的电路,没有问题。
电脑公司也来了,电脑只是需要重装个系统,没有太大毛病。
他想起了离家前最后听到的那个声音,又想到r楼梯间的白影。
当白影向他靠近的时候,他已经隐隐分辨出了,那是个女人,身上还带着一种熟悉的,安娜苏香水的味道头发很长,直直地垂在那里——他没有听到她的呼吸。
不想再多想,他决定趁着阳光正好,好好补个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夜里。吃过一碗热腾腾的泡面之后,秦松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打开电视,只见满屏的相亲节目,原来又是周末了。
其实,他最开始也不看这种节目的,是当时的女朋友喜欢看。他记得有一期节目里,一个男人带着一束玫瑰和一只钻戒出现在台上,他说,他只为一个人而来,他的前女友,他要追她回来,向她求婚。
秦松还记得当时是和女朋友一起看的,看的时候,女友扑进他的怀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哭着说:“如果哪一天我们不小心分开了,我也要去参加这个节目。如果你也肯用这样的方式去找我,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跟你结婚!”
秦松当时笑了,随口敷衍了一下女友,同时却在心里很诚实地告诉自己:私底下怎样都可以,让他做这样哗众取宠的事情,不可能!
可是现在,他却迷恋上了这个节日,多可笑!只是,如果老天真的给他一次机会,让她出现在屏幕上面,他敢不敢去追?
没有了苏雅的节目越来越无聊了,秦松决定去书房看一看有苏雅参加的相亲视频。
秦松打开第十期。
这一期,苏雅又是最后一个为男嘉宾亮灯的人,特约嘉宾和星相专家耿青问她原因,她回答说因为男嘉宾是白羊座,而她喜欢白羊座。
她说白羊座的男生很有想象力,只是差点实际行动力,而她却刚好很有行动力。
为了这一盏灯,节目继续。可是苏雅只问了男人一个问题:“如果你遭遇了女人的背叛,你会不会原谅她?”
男人握着话筒,欲言又止。
耿青忍不住插话:“你确定你这个问题问的是白羊座男生吗?”
苏雅:“当然。”
耿青说:“那我替他回答好了——不可能!”男嘉宾笑笑:“是不太可能。”
苏雅灭了灯。
耿青问道:“等等,这也是你灭灯的理由吗?你到底了不了解白羊座。”
苏雅回答:“还算了解吧。”
耿青又道:“白羊座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在平时,他很有包容心,可一旦遭遇了深爱的人的背叛,他便会相对极端——即使内心深爱,他也不允许自己回头,甚至用放纵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和对方。
“即使由于太爱对方而原谅对方重新在一起,他也过不了心中那道坎,会用冷暴力折磨对方。所以我总结了一下白羊座对待背叛的方法——要么,就是用最暴力的方式把你的污点挫平,不管你有多疼。要么,就是用最堕落的方式把自己描黑,至少要比你在他心目中更黑,以求达到心理平衡。”
秦松愣了半晌,然后关掉了视频,但心底深处,某个地方狠狠地疼痛了起来。是的,那个所谓的星相专家说得没错。他就是白羊座,就是他所描述的那类人。
他有些后悔打开这段视频,让自己又记起这段好不容易被酒精压抑下去的旧事。
看了看时间,才十点,他决定去喝一杯。
银行卡里还有一千块,再加一点零头。他记得两个月之前,上面还是五位数。
秦松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从前,是因为对未来有信心,但现在,是因为对未来没信心。
而花完这一千块之后,他还可以干什么,他没想过,也不想去想。
他只需要一些时间,从过去中走出来。而没有钱,他的时间还剩多久,这个问题并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之内。
一杯酒下肚,感觉好了很多。
在重金属的音乐声中,他甚至有了飘飘欲仙的感觉。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带着安娜苏香甜的气息。他走了过去,深情地牵了她的手,深深地吻了下去。
却有血腥的味道从舌尖传来。他怔了怔,抬起头,那美丽的面孔上已经是鲜血淋漓,净白的皮肤斑驳龟裂……
我喝多了,这是幻觉。他告诉自己。下一秒,酒吧里传来了尖叫声。
第二天,秦松在医院里醒过来。头上缠了厚厚的绷带,原因是一场斗殴。
其实酒吧里的监控视频证实,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动过手。他只是一时冲动,去吻了一位女客人,而和女客人一起来的男人们,一拥而上将他围殴。最顺手的武器自然是酒瓶,所以他的头被砸了个稀巴烂,血流了一身。
警察已经守在一边,等着为他做笔录,顺便告诉他,他的血液里被检测出***的成分。他将接受拘留,除非找到保释人。
秦松有点蒙,迟疑地摸出手机,想找一个可能找不到的朋友帮忙,有一个未接来电,号码显示:查无此号。来电日期是前天半夜。他回拨过去,已停机。
一个叫朱鹏的男人帮他交了保释金,这让秦松觉得自己还是有朋友的,虽然在心底,他并不把朱鹏当朋友。
交了保释金,秦松以为可以回去了,警察却带他去了另一间拘留室。他们说,已经查出了,他体内的毒品提供者。
杜宇生,这个人对秦松来说并不陌生——他惨淡人生的始作俑者。
因为他们共同爱着一个女人,那个曾经清纯无限,后来一夜之间走上荧屏,被万夫所指的女人。
是的,是苏雅。他的前女友。
杜宇生和苏雅是青梅竹马,又是世交,一直都在追求苏雅。可秦松是白羊座,他非常自信,既然两个人相爱,其他的追求者不会带来什么隐患。他甚至不介意苏雅的家庭聚会将他排斥在外,却一直有着杜宇生的身影。
他相信他对苏雅的爱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父母,他相信他的能力总有一天能带给苏雅和杜宇生相当的物质幸福。
即使在他一时失误,而生意失败的时候,他也依然对未来抱有信心。只是他当时心情差了点,对爱的女人缺少了一些耐心。
有一天,两个人在再次大吵一架后,苏雅冲出了家门。他冷静了很久,终于开车去找她,却发现她正好擦干了眼泪,上了杜宇生的车。
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就回了头。而之后的事情,更让他不想再听任何解释——苏雅的母亲打来电话,告诉他,苏雅已经和杜宇生订了婚,并且开始同居。
一个月之后,苏雅来找他,说她错了,她已经解除了婚约。她说之前他们其实有过太多误会,她必须向他解释。
他却只问了她一句:“你有没有上他的床?”苏雅沉默了,于是他关上了门。
再然后,秦松开始和各种女人打情骂俏,甚至带她们回家,当着来找他的苏雅的面。
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只在心里默默心疼着她的眼泪。
最后那次,苏雅开走了他的车。
她说:“你还需要资本翻身,而且你现在这种酗酒的样子,不适合开车。我把它卖了,钱打到你的账上,希望你好好保重。”
他很想冲上去抱一抱她,告诉她他已经原谅了她,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二可以他现在的状态,他能给她幸福吗?
第一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失去了信心。
杜宇生看着秦松进门,一丝冷笑浮上了唇角。
“我知道你会来。”他说,“因为从一开始,我的决定就是——同归于尽。我并没有打算过隐藏自己。”
“苏雅是上了我的床不错,可那是我强迫她的,她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答应和我结婚。而她母亲给你打电话的时间,其实在我们订婚之前,一切都是一场预谋。
“她既然爱你,选择了回头,你就不应该那么拒绝她。为了打动你,她甚至上电视,就因为相信你曾经那句随口敷衍的约定。当苏雅离开时,我决定了,既然她那么爱你,而我那么爱她,我就有义务,让你去陪着她,永生永世。”
秦松默默地听着,胸口处已经止不住地抽搐。
杜字生说:“‘骷髅女’是我雇的,我希望一点酒精和毒品能让你在惊吓之下死去,可你没有;那个穿白衣的女人是个演员,你在和她僵持的时候,我潜进你的房间打开了你的电脑,至于那个声音,我只是下载了一组灵异铃声,让陪你的女人存到你的手机里;而阿涩是真有其人,她只不过是和司机配合演一场戏而已。”
秦松点点头,一切都明白了,他艰难地开口: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还指望我能被你吓死吗?”
杜宇生笑笑:“这两个多月以来;你已经服用了大量毒品,你知道,染上毒品而又没有钱的人是多么生不如死。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你还不愿意去陪苏雅,那么我去——谢谢你再一次把机会给了我。”
秦松看着面前这个消沉的男子,突然之间,恨意都散了,甚至有了一丝惺惺相惜。
S12,秦松终于鼓起勇气,主动打开了文件夹里最后那个视频。
那是苏雅出现的最后一期,第五位嘉宾,正是杜宇生。
他带着一束鲜花,一枚钻戒,像苏雅曾经想要的那样,看也没看别的女人一眼,直接向她当众求婚。
苏雅很安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杜宇生深情告白:“苏雅,和我回去吧。虽然我知道你依然爱着他,你在这里等他,因为你和他有过这样的约定。可是已经12期了,他不会来了,你早该清醒。
“我不介意你不爱我,因为我曾经在你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你真的不需要爱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站在这里,被那些不理解你的人攻击。
“我也可以陪你去找他,只是,不要再站在这里,自己虐待自己。你的这种自残根本伤不到那个狠心的男人,只能伤害你自己。”
现场其他盼男人都低下了头,而女人都泪流满面,除了苏雅。
她冷笑一声,灭了灯,扬长而去,只留给观众一个沉默的背影。
七、最后的重逢
秦松已经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胃和心一起疼痛着,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他记得,那一期的节目,他看的是直播。节目刚刚结束,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是谁。他也知道,她是在等他最后的答复,他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他收到了苏雅跳楼的消息。他没能给她在人间接受重生的机会,她便选择了先行一步。
一切,都无法重来。
是的,他是有故事的人,他怀才不遇,他是白羊座,他无法容忍背叛……可是,他还是一直爱她。
那天的最后,他勉强地扶着椅背,让自己站了起来,蹒跚地走到窗口。推开窗,夏季夜晚的热风扑面而来,他一跃而起,拥抱了过去……
正文 第八十五章:绝望新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7 本章字数:6960
上本科的时候,钱总是不够用,因此我做过许多兼职,比如家教、比如销售,还比如群众演员。
对,群众演员。那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经历,现在回想起来还会全身发抖,同时内心泛起一阵酸楚。所以,接下来我要讲的故事是我一边抹着冷汗和眼泪一边叙述出来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想说的就是——这的确很不可思议。
那天,我和几个女生一起应招进一个电视剧剧组,换上民国的衣服等着上场。大部分情况下,群众演员拿着一天一百块的报酬,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们都很放松,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到远处有几个人抬着一张竹床走过来,床上躺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人,脸上还盖着一块白色的麻布,可能演的是一具尸体吧。在剧组里这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但是,分管我们这一组的执行导演阿鹏幽幽地说了一句:“看到了吗?为了赚眼球,我们这次拍摄用的是真尸。”
“啊——”我身边的几个女生都尖叫起来,还有两个女生甚至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只有我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张竹床。这不仅仅是因为我胆子比较大,还因为我知道拍电视剧是不许用真尸的,阿鹏一定是在骗人。
果然,阿鹏的话音刚落,竹床上那个扮演尸体的女演员就翻身起来了。几个女生意识到受骗,都不满地埋怨阿鹏,而阿鹏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你胆子挺大,跟我来,我和你谈点儿事。”
阿鹏所谈的事情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讯,他说他发现了我身上的独持气质,想让我在这部电视剧里演一个新娘的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是报酬有了很大程度的提升,更重要的是,我居然可以在剧里露脸!
哪个女生都不会拒绝一个成为明星的机会吧?于是兴奋的我忽略了很多事情,比如为什么要让我这样一个既不漂亮又没资历的普通大学生来出癀,再比如为什么阿鹏那么严肃地让我交出身份证,还让我在“违约将缴纳三十倍罚款”的合同上签了字。当时的我只是不断地幻想着自己成为明星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这时,那个扮演尸体的女人进屋来换衣服。一看到她,我顿时感觉全身冰冷。她的脸上红红白白的,如果不是她还在走动,我几乎会以为她就是个死人。原来现代化妆水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禁感叹起来。还是阿鹏打断了我的思路:“喂,既然你要演的是新娘,那就过来和那四个要抬你‘出嫁’的‘轿夫’见一面吧。”
我跟着阿鹏见了四个“轿夫”,他们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没毕业之前只能出演这种既吃苦又不讨好的角色,和他们相比我真是幸运。但是当得知我要演那个新娘的时候,四个男生的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其中一个还怯怯地望了我一眼,然后紧张得双手不住地在衣襟上搓。
他们都怎么了?我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阿鹏。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带我去化妆。他说:“趁着有太阳,这段戏得赶快拍。时间就是金钱。”
就这样,我正式成为了剧组的一员。那时我以为是天降福星,却浑然不知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轨道、摄像、灯光、场记……准备!在这种紧张的气氛当中,我深吸一口气立在花轿前。此时我身着火红的嫁衣,盘着民国时期最常见的发式,脸上也画得像死人那般红红白白的。我等待着阿鹏一声令下,就可以登上轿子了。
“Action!”听到阿鹏的声音,我急忙伸手去掀轿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轿帘却已被掀开了,一只苍白的手从轿子里伸了出来,指尖上还抹着血滴滴的蔻丹。我愣了一下,因为事先并没说轿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啊。我侧着头往里一看,正迎上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直到今天,那双眼睛我还印象深刻,因为那眼睛黑得不正常,它们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哎呀!妈啊!”我急忙缩回手,然后狠狠地往后一仰。脚下的绣花鞋有些不合适,我一屁股摔倒在地,盘发顿时散了下来。我顾不得形象,指着轿子大喊:“有鬼!里面有鬼!”
摄像机停了下来,整个拍摄组陷入到一种奇怪的氛围里。阿鹏看上去有些生气,他扶起我,然后责备道,
“怎么会有鬼?你这个新人不要乱说话,你还想干不想干?”
我有些不服气,壮着胆子把轿帘掀起了一角,但里面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我红着脸,为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更害怕阿鹏会因此不再继续用我。不过好在阿鹏这个年轻人脾气不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去后面盘头发吧,一会儿再拍一次。”
盘头发的时候,我感觉到整个化妆间的人都在议论我。她们的目光纷纷向我射来,但似乎并不是羡慕我得到了这个角色,而是在怜悯着什么。我努力不去多想什么,我对自己说“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不能再丢人了。”
于是,我第二次立在了轿子前。阳光热辣辣地晒着我的肩膀,给我一种温暖和安全的感觉。但是,就在我掀开轿帘的时候,我发现那红色的布幔下伸出了一只和我脚上穿的一样的绣花鞋。我全身一个激灵,真想转身就走。但是,这诱人的机会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我一咬牙掀开了帘子——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坐了进去。放松下来之后,我意识到,刚刚因为恐惧,我少说了一句台词,还少做了一些事先规定好的动作。但是阿鹏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好像只要我顺利地坐进轿子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一股寒意从我的背后窜了出来,我隐隐地觉得我演的这个角色并不简单。
“卡——”这个时候阿鹏叫停了,他没有让戏顺利地进行下去。当我走出轿子的时候,阿鹏抬头看天道:“太阳隐到云后面去了,我们不能拍了。”
“又不是拍电影,对光线的要求有那么高吗?”我不高兴地问。
“当然不是。咱们这个戏,不出太阳的时候不能拍。”说完这话,阿鹏急匆匆地走了。
第二天,我又如约来到片场,换好衣服后等着太阳出来。这个过程当中,我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轿夫”们聊天。他们渐渐地与我熟悉,也愿意多讲一些给我听。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在这个剧组里,除了总导演之外,还有许多执行导演。他们各自负责自己拍摄的部分,分开拍摄以缩短时间。其中,阿鹏负责的这个小组似乎只拍结婚这一场戏,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很少,与其他热闹的小组一比就显得冷清了。
“喂,为什么阿鹏这个小组戏份这么少、人也这么少?”我问身边的
“轿夫”。
他扯了一下嘴角道:“咱们这个小组谁爱来?阿鹏也是刚刚毕业的,资历不够,自然被指派分管这一组啦。”
另外一个“轿夫”插话道:“不过,小姑娘你也真是幸运。如果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情,像你这样的‘门外汉’是不可能演这个角色的。连一些电影学院毕业的人都没有机会呢。”
“什么事?出了什么事?”我意识到我已经接近了我想了解的真相。
“没什么事。”那个多嘴的人被一个“轿夫”推了一把,随后便转移了话题:“之前演你这个角色的也是个电影学院的学生,但是她临时有事就走了,所以轮到了你。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我知道,不是这么简单。
我被分到一个只拍一场戏的小组,扮演一个很奇怪的新娘的角色,而且我还要在这里等着太阳出来,因为没有太阳就不能拍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可是,为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还是要坚持下去。这就是我的处境。
过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了,阿鹏示意我快点儿过去拍戏。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轿前。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掀轿帘的时候我哪儿也不看,直接坐了进去。
一切顺利,剧情向下进行。这一段是“轿夫”抬着我往“夫家”走,实际上就是绕着片场走几圈,然后摇晃摇晃轿子,再之后摄像师就应当进来拍内景了。
砰砰砰——
就在行进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敲打着轿子的外壁。我颤抖了一下,心里多绕了几个弯儿:敲打轿子的是阿鹏吗?不可能,他如果有什么意见肯定直接就喊起来了;那么会是别的工作人员?也不可能,因为戏正在顺利地进行,还没到拍摄轿子内景的时候呢。
那么是谁?
砰砰砰——
敲打声还在继续。坐在轿子里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壮着胆子把轿帘掀开一条缝,向外张望。还好,轿外什么都没有,我只看到剧组人员紧张的表情以及那乌黑的大摄像机。
然而,就在我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像触电一般颤抖起来——轿子里多了一个人!她就坐在我旁边,离我特别近!她全身红衣,打扮得和我一模一样。她的脸上红红白白的,一双没有眼白的大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而我和她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啊——”我再也受不了了,不顾轿子正在行进,一个跟头从轿子里栽了出来。灰土蒙了我一脸,我的手掌也被砂石擦伤了,但我顾不得这些,拼命地挣扎着:“鬼……她在轿子里……”
拍摄再一次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惶然地抬起头,看到阿鹏皱紧了眉。这个瞬间,我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接二连三地出乱子,可剧组的人丝毫没有愤怒,反而是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轿子里有个女鬼。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被阿鹏安排到休息室,和那四个“轿夫”在一起。他们显然也受到了惊吓,长久不出声。我受不了了,抓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生问:“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想说,但是我施展了女生惯用的伎俩,又哭又闹。后来他实在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好说,“那轿子里死过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段戏对于整个电视剧来说很重要,所以半个月前就拍这一段了。那时演新娘的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很漂亮。那天她登上轿子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声,当摄像师要开始拍轿子内部时,突然从轿子里伸出一只手,然后是地的胳膊,继而,乌黑的长发从轿帘里散落。这时候轿子一抖,女演员从轿子里栽了出来。
她摔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那么短的时间,却死得那么彻底。
说到这里,另外一个“轿夫”接着道:“当时片场还有游客,所以我们就没有声张,只说她是因为天气太热晕过去了。我们只知道那个女演员离奇地死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呢?”我急忙追问。
“后来,由另外一个女演员来演这个角色。但是她一进轿子就大叫起来,根本就没法继续拍下去。因为这件事,剧组已经改了一部分剧本,把新娘的戏减到了最少,但是成亲这段无论如何也得演。所以,就找到你了。”
我明白了,普通的女演员是不会像我这样委曲求全地拍摄的,所以阿鹏决定用我。一来是因为我的胆子比较大:二来是因为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太难得,所以我会忍下去。
一种被利用的怒火从我心底升腾,我猛地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跑到了阿鹏面前:“我不干了!”
“别啊,这是个多好的机会。”阿鹏淡定地说,“不过是一点儿小问题,难道你不想出名?”
“我才不想把身份证还我,我不干了!”我叫道。
这个时候阿鹏才露出他的真面目,他冷笑了一下:“咱们是签了合同的,如果你中途不演了,那你的身份证就得被我扣下,而且还得赔我三十倍的罚款。”
天啊!开篇的伏笔在这里显出了巨大的作用,我哪儿有那么多钱啊?而且我的身份证怎么办?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阿鹏,进退两难。
结果连想都不用想,我这样一个穷学生还是得拍下去。我无力地往回走,远远地看见了那项可怕的轿子。
血红的颜色在阳光下射出灼人的光。在轿子顶上,依稀站着一个女人,可我仔细一看她又不见了。
我的天……
后来,阿鹏还是通融了一下,他说利用之前我拍摄的一些镜头,再加上电脑的制作,可以对付着把“抬新娘”这一段应付过去。这太让我高兴了,不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因为新娘出轿子的镜头,还是得我来拍。
拍摄那天是中午,阳光极其明媚,我能感觉到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紧张,他们担心的不是我表演得好不好——事实上我演成什么样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担心那个死去的“新娘”会再一次出现。
按照计划,我先坐进轿子里,之后我就钻出来。坐进轿子里的我心跳得像擂鼓一般,我甚至不敢向左右看,生怕那个女人再一次突然出现在轿子里,然后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对我似笑非笑。
“Action!”听到阿鹏的口令,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端庄的样子掀开轿帘。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色的物体挡住了我的视线,那是条新娘的裙子,和我身上的一模一样。我顺着裙摆往上看,只见那个死去的“新娘”就立在轿子前,垂着头面对着我。
她堵在轿子的出口,我根本就出不去。我急得快要哭了,却也不敢动手推她。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嘴巴一咧,哭了。
是的,她哭了。我第一次仔细地看她,除了眼睛有些奇怪之外,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而且她似乎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她只是咧开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流下来,胭脂被她的泪水染成一道道的红泥。她看上去那么伤心。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瞬间特别安静,好像阿鹏等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拍摄出了问题。时间像是静止了。我受到了“新娘”哀伤情绪的感染,一股酸楚也在我的心底升腾开来,我的眼眶一热,居然也哭了出来。
于是,我和她,一人一鬼,都穿着红色的嫁衣,相对呜咽。
天啊,事后回想起来,这真是太奇怪了。但是就在当天,这件事情真实发生了。我还记得我哭了一分来钟之后,阿鹏大叫一声“卡”,然后兴奋地冲过来对我说:“你演得太好了!”
我这才想起来,按照剧情的规定,我本来就应该在下轿的时候哭一段的,越伤心越好。
我跟着阿鹏去查看刚刚拍摄的镜头,那里根本就没有出现女鬼的身影,只有我在即将下轿的那一刻柔媚地哭泣。我演得那么自然、那么顺畅,那简直就不像我。
我感觉,那个女鬼在帮我。
或者说,她其实在帮整个剧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样,事后我拿回了我的身份证和我应得的钱。钞票让我阴郁的心情好过了一些,我买了两杯冰淇淋,请阿鹏过来一起吃。
阿鹏也没客气。事实上,这个年轻的导演除了扣我身份证时有些凶之外,其他时候对我还是很照顾的。他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向我道歉:“对不住,其实我也没有办法。自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总导演就特意分出一个组,专门拍这段最容易出事的戏。这部剧的投入已经够多了,戏不能改,导演为了钱,不顾死活也得拍。没办法,他就让我来负责。我资历浅又没有后台,只能跟着吃哑巴亏,还连累了你。”
我笑了一下表示不介意。其实我真的不太介意,虽然害怕,但是我觉得阿鹏、四个“轿夫”,还有我,我们大家都是可怜的人。既然都是可怜的人,那就别记仇了。不过我还是想起了那个死去的“新娘”。我试探着问:“那个女演员也不太坏,她好像没害我,就是有点儿吓人。”
“她人不坏。”阿鹏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我指的是她生前,她活着的时候是个不错的女孩,但是走错了路。你知道她为什么能拍这部戏吗?因为她和我们导演……但她不像别的女演员那么势利,她是真的爱我们导演的才华,所以想和他结婚。”
“结婚?那怎么可能?”连我都知道这事不可能。
“她就想结婚,但是导演不同意。所以,那天上轿子的时候,她自己带了毒药,穿着嫁衣死在了轿子里。她真是个独特的人,居然爱得那么深,选择以
‘新娘’的身份死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遍布了我的全身。我突然想起那天立在轿前痛哭的“新娘”,当时她是多么绝望。也许她真的想结婚,只是她爱错了人。然而在最后时刻,她还是引导了我,帮助剧组顺利地完成了拍摄。
那是一个绝望新娘的最后心愿吧?
上映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做过群众演员,那天的事情我也没和别人讲过,因为我觉得不会有人相信我。
但是今天,我还是决定把它以文字的形式说出来,因为这部电视剧前几天上映了,里面还有我的镜头呢。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段,但我觉得这一段背后的故事已经超过了整部电视剧的意义。
请原谅我不能说出这部电视剧的名字,因为那样会有人说我炒作。我不想炒作,我只想说出自己的经历。希望当你们看到那个新娘流泪的镜头时,能够体会到那种痛苦和哀伤。
谨以这种哀伤,祭奠那位绝望的新娘
正文 第八十六章:恐怖电梯(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7 本章字数:3523
维修工老白沿着昏暗的台阶上行,来到酒店天台铁门前,摸出钥匙,准备打开那把挂在门把上、早已生锈多时的铁锁时,却诧异地发现门把上根本就没有锁。他重重跺了一下脚,头顶上方的感应灯亮了,紧急楼道里不再昏暗,借着光亮,老白立刻看到铁门上有几道白色的新鲜划痕,而铁锁则静静躺在地上,锁柱扭曲着,已经断裂了。
谁那么无聊?竟把铁锁撬掉了?
老白皱着眉头推开铁门,门轴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然后他看到了矗立在酒店天台上那座巨大的水箱。
半小时前,老白在休息室里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刚看到电视屏幕上那个选秀歌手唱得声嘶力竭青筋毕露,背对舞台的导师正犹豫要不要按下按钮转身时,他接到了酒店前台打来的电话。
住在四楼两间不同客房的客人都投诉说,用电水壶烧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泡的茶有异味。前台去核实过,果然有异味。,既不同于漂**,也不同于铁锈的味道,主要是臭,难以形容的臭,怀疑有污水进入了用于二次供水的天台水箱里,因此前台让老白去天台查看一下。
老白是个敬业的维修工,他连导师究竟转没转身都没多看一眼,就拎着修理箱出了休息室。
现在他已经来到了三米高的水箱旁,搭好梯子,攀爬到了水箱顶上。水箱的盖子就在顶端,因为天台铁门加了铁锁,所以盖子上就没有另外加锁了。平时水箱都是老白在打理,他可不想开了一道锁,又来开第二道锁。
老白伸出手,抠住盖子的下沿,略微使力,就把盖子翻了起来。紧接着,他看到那两条白得像嫩藕一般的腿,缓慢呈逆时针旋转着,悠悠哉哉从水箱里浮了出来。
1
随着警笛,一辆警车刷的一声,停在流星雨快捷酒店大堂外的马路边。刑警大队副队长周渊易推开车门,站在马路边,抬头看着挂在外墙上锈迹斑斑的霓虹灯招牌,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周渊易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家酒店了,上次来这里,应该追溯到三年以前了,那时他还是刑警队的普通一兵。当时,在酒店紧急楼道的拐角处,他扣动扳机,开枪击中了一个劫持人质的悍匪,一枪正中脑门,悍匪的**迸射到了墙壁上,当场死亡。那也是周渊易刑警生涯里第一次击毙犯罪嫌疑人,这样的体验,对于一个刑警来说其实并不美妙,特别是后来周渊易得知那个被劫持的人质送到医院后,因为喉咙被悍匪手中的匕首割断多时,未能抢救回来,他足足难过了一个月,才在心理医师的帮助下走出了阴霾。
但但这家流星雨快捷酒店却却成为了周渊易一个不愿触碰的伤痕,每次办案需要经过这里的时候,他都情愿多花几分钟时间绕道而行。但这次,他却再也不能回避了,因为,就在半小时前,从这家酒店用于二次供水的天台水箱里,发现了一具头朝下脚朝上的女尸。
走进大堂,几个正窃窃私语的服务员看到身穿警服的周渊易,立刻止住交谈,神情各异地看着他。周渊易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进电梯里。
这部电梯显然有些老化了,按键旁的数字已经被磨得有些看不清了,数字键下面甚至还有一些按键,根本没有标注用途。轿厢上升启动时,失重感特别明显,紧接着钢缆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轿厢的三面墙壁上都镶着玻璃,电梯门背上则贴着一张不干胶,上面用简陋的字体写着:“内有监控录像,请注意您的举止保持文明”。
只有四层楼,电梯却上升了足足二十秒,这让周渊易感到很不舒服。电梯门一开,他就快步走出轿厢,然后看到助手孙桦站在客房走廊的尽头。孙桦见到周渊易,抬起手朝左边指了指。周渊易明白,孙桦指向的地方,就是通往天台的紧急楼道。
楼道内,昏暗,干燥,随着脚步声,天花板上的感应灯亮了。有刑警正在拍摄铁门上的那几道新鲜划痕,地上的铁锁则被另一名刑警放进了塑料证物袋。
周渊易来到天台上,立刻看到躺在地上一张巨大塑料布上的女尸。
女尸已经被泡胀了,散发着这浓郁的恶臭,身上裹着的绿色连衣裙显得皱巴巴的,还有几处裂开的破洞,露在外面的双手双脚异常的地白,就像刚削了皮的嫩藕一般。法医刘岚正跪在地上,仔细检查着这具尸体。
“怎么样了?”周渊易绕到刘岚身后,轻声问道。
“死者的额头处,有多处伤痕,创面较集中。目前仅为初检,但初步可以判断,正面颅骨有凹陷,应为外力造成,额头撞击硬物,应为外力造成。”刘岚头也不回地答道。
“那么,这就是致命伤?”
刘岚摇了摇头,答道:“真正的死因,是溺亡。”
周渊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从刘岚简短的解释中,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凶手用硬物打击受害人的额头后,在受害人尚未死亡的情况下,将其头朝下脚朝上扔进了水箱之中。
“死亡时间呢?”周渊易又问。
刘岚沉吟片刻,答道:“目前还不能确定。”她用嘴朝尸体努了一下,补充道,“它,被水泡得太久了,腐烂程度极高,证物损毁严重。我只能说,死亡时间不会低于三天,但也不会多于五天。”
周渊易回过头,问孙桦:“尸源确定了吗?”
孙桦点点头,答道:“已经确认了,尸体打捞出来后,服务员认出,她叫杨可儿,五天前入住酒店。从身份证上看,她29岁。”
“五天前入住酒店,现在才发现尸体,而且死亡时间不低于三天。客人中间失踪这么多天,酒店竟然毫不知情?”周渊易不禁目露凶光,可恶,这家流星雨酒店的管理实在太差劲了!
流星雨快捷酒店的前台经理,依然是三年前的那位,无论春夏秋冬都只穿制服黑丝高跟的长发美女。对于周渊易的指责,这位美女经理并不认同。
“杨可儿小姐于五天前入住本酒店,她是在网上团购的住宿套餐,住五天,送两天,也就是说,付五天房费,可以在本酒店住七天。Checkin的时候,杨小姐特意提醒过,只要她不提要求,请服务员不要进入她的房间。所以,即使发现她有可能失踪了,我们也不能随意进入她入住的客房,毕竟我们酒店的服务宗旨就是,‘客户至上’。”美女经理如是说。
“可是,一位客人,待在房间里,五天都不出门,你们不感觉奇怪吗?”周渊易皱着眉头问道。
“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些有访客的客人,有时可以在房间里待一礼拜都不出门呢。”
孙桦诧异地问:“有访客的客人?一礼拜不出门?他们在房间里干吗?”
美女经理笑而不语,周渊易重重咳了声嗽,示意孙桦不要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但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问:“你们酒店不做访客登记吗?”
美女经理立刻警觉地答道:“我们酒店按规定是必须要做访客登记的,但有时候没法控制,有些客人说过只是来谈点生意,马上就走,看起来又是有身份的人,我们也不好强制别人登记。毕竟嘛,我们这里的服务宗旨就是‘客户至上’……”
“杨可儿五天没出门,就算她不提要求,五天都不换毛巾浴巾,难道都没引起你们的怀疑吗?”周渊易继续问道。
美女经理撇撇嘴,无奈地答道:“酒店里,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我们就遇到过有洁癖的客人,毛巾浴巾都是自带的,他们不用酒店的,自然也不需要酒店为他们更换毛巾浴巾。”
周渊易抬起头,张望走廊的天花板,眉头再次紧蹙:“你们酒店的走廊上,没有安装摄像头?”
美女经理的语气变得不是那么自然:“这个……周队长,您知道的,我们必须要尊重客人的隐私权。有些住在同一间客房里的两个异性客人,并非真正的夫妻……这样的客人一旦看到走廊上安装了摄像头,下次就不会再入住我们酒店了……”
“哼!”周渊易没好气地问,“那么,你们酒店哪儿有摄像头?”
“电梯轿厢里!每个电梯轿厢里,都有监控摄像头。另外,在一楼的紧急楼道出口,也有摄像头24小时不间断进行监控。只要进入了酒店,每个人都会留下影像资料。而这些资料,我们都刻在光碟里,起码保留半年。”
周渊易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一点点,他回忆起自己刚才坐电梯,在轿厢里看到的那张写有“内有监控录像,请注意您的举止保持文明”的不干胶。接下来,美女经理必须立刻调取五天以来所有摄像头的监控视频资料,一分钟都不能漏,交到刑警队副队对长周渊易的手中。
但在这时候,周渊易根本没有预料到,过一会儿他即将在监视器里看到电梯轿厢中曾经发生过的,一段离奇恐怖的监控视频资料
正文 第八十七章:恐怖电梯(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8 本章字数:5382
吩咐美女经理去调取监控资料之后,周渊易和孙桦乘电梯来到杨可儿曾入住的407号房间。
用房卡刷开门后,看到屋内的状况,周渊易不禁皱紧眉头,转身问孙桦:“像你们这样年龄的女生,都喜欢把屋子搞得这么乱?”孙桦探头望了一眼,看到客房内被子没叠,丝袜和内衣扔在床铺上,地上扔了好几听无糖咖啡的空罐,枕巾则挂在门边的鞋柜边缘,显然是被杨可儿用来擦过了皮鞋。她只好耸耸肩膀说:“其实,不是每个女孩都这样……喂,再说了,杨可儿29岁了,和我哪是一样年龄的女生?”
周渊易笑了笑,弯下腰准备戴上鞋套。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尽头的电梯传来“叮”的声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酒店前台的美女经理花容失色,神情慌张地向407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到周渊易,便声音颤栗地叫道:“周……周队长,你快来看看!吓人,太吓人了!”
周渊易悚然一惊,以为监控视频里直接拍到了杨可儿遇害的画面,连忙和孙桦一起跟随美女经理来到了位于酒店二楼的监控室内。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为,四天前的凌晨三点二十分。画面则是电梯轿厢内,画质稳定,不干胶上的“内有监控录像,请注意您的举止保持文明”这行字拍得清清楚楚。轿厢先是缓慢上行,在四楼停下,门打开后,一个身穿绿色连衣裙的女人慌慌张张地冲进轿厢内。不用说,这个女人就是后来死在天台水箱中的杨可儿。
杨可儿神情非常慌张,一进电梯轿厢,便使劲拍着厢壁上的按钮,还不时探头朝外面看。奇怪的是,按了按钮之后,电梯门却迟迟没有合上,她又朝外看了一眼,一缩头,躲进电梯里,埋着头,身体颤抖,似乎正在躲避着别人的追杀。
不过,并没有人追进来。但电梯门还是没有合上,杨可儿先是埋头站在轿厢里,但很快她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探头出去,朝着外面大吼大叫。很可惜,监控录像只能拍下画面,没有录收音的功能,无法得知她究竟骂了什么。
接着,杨可儿突然蹲在了地上,伸出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十根手指使劲将自己的头发揉乱。仅过了十多秒,她的一只手突然高举了起来,但举起的角度非常怪异,整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就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一把拎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
然后,她一只脚抬起来,另一只脚则拖在地面上,如瘸子一般,一步步向轿厢外走了出去。她一边走,一边张开嘴咒骂着,面部表情异常痛苦狰狞,就仿佛是被人拽着胳膊把她拖出轿厢一般。
之后,杨可儿再也没有出现在电梯里。
她在电梯中逗留的时间仅有一分二十秒,但周渊易却感觉似乎待了很久很久。
电梯门为什么会关不上?杨可儿探头朝走廊张望,走廊上藏着谁?她一方面在躲避,另一方面又在大声咒骂,她到底是在躲,还是想把走廊外的人引过来?她为什么会突然蹲在电梯里,把手指插进头发里弄乱头发?她为什么会以那么怪异的姿势离开轿厢?难道真有一个看不见的鬼魂,将她拽出了轿厢?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周渊易不禁苦笑一声,对孙桦说:“走,我们去看看这诡异的电梯。”可当周渊易和孙桦刚走出监控室,就透过紧急楼道,听到一楼传来了嘈杂声,接着电梯在二楼停下,门开后,一位老太太跌跌撞撞走出轿厢,看到身穿警服的周渊易和孙桦,扑通一声跪倒在两位警察面前,悲伤地抽泣道:“警察同志,求你们为我家可儿主持公道呀!一定要抓住那个挨千刀的杀人凶手!”
从已获得的资料上看,杨可儿在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一职,年收入约在40万人民币左右,可称为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但始终未婚,似乎连男朋友都没有。杨可儿在本市买了一套约80平米的精装公寓,一人独居,没养宠物。
跪倒在周渊易和孙桦面前的这位老太太,便是杨可儿的母亲。杨母今年62岁,早年便已离婚,孤身一人拉扯大了女儿。杨可儿如今事业顺利,虽然并没将家住远郊的母亲接到城里与她同住,但也在远郊为母亲购置了一套房屋,每个月还汇给母亲5000元生活费。在旁人眼里,杨可儿也算孝顺了——毕竟在大部分人眼中,儿女是否孝顺,与交给长辈的生活费的数字才是最重要的指标。但从杨母的口中,周渊易还是得知,杨可儿与母亲其实很少见面,虽说每周都会通次电话,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交流,杨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有男朋友。
而从杨可儿供职的房地产公司得到的消息来看,一周前,由杨可儿负责销售的某新开楼盘成功售罄,销售任务圆满结束。公司发了一笔六位数的奖金给她,同时还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带薪假期——为了这个楼盘的销售,杨可儿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个月,让她休息半个月,也是合情合理的。
安抚了杨母,周渊易不禁心生疑问,既然杨可儿在市区有自己的住房,却为什么偏偏要到这家流星雨快捷酒店来入住七天呢?难道是家里不适合居住?那么,她家里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呢?
周渊易没有再考虑酒店电梯的事,视频监控虽然很诡异,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怪力乱神的那种不靠谱的事,。杨可儿被拍下的那些怪异动作,也许只是在重度惊吓之下产生的非常态现象,这也很正常。现在只能假定当时走廊上有人与杨可儿对骂,必须搞清这层楼里究竟有哪些住客,并逐一甄别,凶手很可能就藏在这些住客之中。
拿到了住客资料,周渊易瞄了几眼,立刻就找到了最有嫌疑的一个住客。
这个住客叫王鑫,此人与杨可儿同时入住酒店,同样也是用的团购券,入住时登记的身份证显示,他也是本市人,27岁。入住时,他曾宣称自己可能要住七天,但只住了一天,也就是杨可儿遇害后的第二天,他便退房离开了。
此人的嫌疑是那么明显,以至于其他住客的资料就就没必要再细看了。周渊易立刻布置了抓捕计划,然后和手下们一起离开流星雨酒店,驱车驶向王鑫身份证留下的那个地址。
在路上的时候,周渊易跟就向孙桦分析,如果王鑫真是凶手,现在应该早就逃离居住地点了。要知道,能做出击晕杨可儿,并在其活着的时候,就将其头朝下脚朝上扔进水箱里这种事情,而之前却在前台留下真实的身份证件,这绝对是件缺乏没有预谋过的行为事,而是激情犯罪。出了这种事,凶手绝对会惊慌失措,他也知道警察会查到自己的地址,如果不甘心束手就擒,肯定会逃离住地——假若不逃离住地,束手就擒还不如自首呢,说不定还可以减刑嘛。
所以,当周渊易敲门后,听到屋内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周渊易的心情顿时便沉入了谷底。
王鑫被很礼貌地被请到警局进行协助调查。
王鑫是个自由撰稿人,出乎周渊易的意料,他坦承自己认识杨可儿,而且认识有半年时间了。而当他得知杨可儿已经遇害,当时便跪倒在地上,使劲用头撞击着预审室的水泥地面,泣不成声地哀嚎道:“可儿,是我害死了你!你不该死呀!是我害死了你,对不起,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周渊易顿时来了兴趣,扶起了王鑫,让他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鑫喝了口水,又抽了根烟,便打开了话匣子。
王鑫是在网上认识杨可儿的,半年前他和杨可儿都在某个同城论坛上厮混。王鑫作为自由撰稿人,写作这种事,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有灵感,所以他能自己支配的时间就特别充裕,再加上作息时间不太固定,因此即使很晚,都能看到他挂在论坛上,有一句没一句地的回复着没营养的评论。而杨可儿也是个夜猫子,尽管工作繁忙,但她精力旺盛,从来没在凌晨三点之前睡过觉。一来二去,王鑫和杨可儿渐渐熟悉了起来。
在那个同城论坛里,经常会有网友上传文章,分享自己刚体验过的胡同美食或是旮旯小店。于是王鑫和杨可儿约着利用周末,去寻觅过几次网友介绍过的美食。杨可儿长得很漂亮,同时收入颇丰,说王鑫不动心,那是假的。不过,当王鑫某次忍不住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能不能和杨可儿试着交往交往,杨可儿立刻就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可笑,竟是“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这让王鑫很受伤害,于是王鑫疏远了杨可儿,而杨可儿也不再在主动找王鑫聊天。事实上,两人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互相联系了。
不过,五天前,王鑫突然在论坛里收到了杨可儿发来的站内短信,短信内只有一个网页链接。打开链接,是一位网友去年发的一张帖子,介绍自己曾在市内一家叫流星雨的快捷酒店的天台上,欣赏狮子座流星雨的经历,还发表了几张美轮美奂的星空图。帖子里说,流星雨酒店四周没有太多高楼,光污染较少,是城区内为数不多的优质观星地点,而且附近还有好几处美食店呢。
刚浏览完帖子,杨可儿就发来站内短信,问王鑫是否能抽出一周时间,去流星雨酒店欣赏星空?她查过了,最近一次的狮子座流星雨,就在几天后。
王鑫有点纳闷,回复道,为什么会选择他一起去共赏星空?而且一欣赏,就是一周?
杨可儿的回答很无厘头:,“一周的时间,除了欣赏星空之外,还要品尝附近的美食呢。我查了,附近有十四家值得尝试一下的美食,每天中午一顿,晚上一顿,正好一周时间。谁让你的职业是作家呢?除了作家,还有谁还能不上班,抽得出一周时间陪我?”
其实在这三个月里,王鑫认识了一位女孩,温柔、体贴,两人交往得很顺利,已经进入了同居阶段。不过,在收到杨可儿站内短信的前一天,女孩去外地参加培训了,而且要离开本城半个月。于是王鑫答应了杨可儿的邀请——男人嘛,大部分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送上来的猎物,干吗要拒绝呢?
接下来,王鑫收到了杨可儿发来的7张团购券号码。杨可儿已经帮王鑫订好了流星雨酒店的房间号,总共7天,一张团购券,可以住一天。
于是,在杨可儿遇害的前一天,王鑫下午就来到了流星雨酒店,但他无法预知自己和杨可儿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说不定杨可儿又会在什么时候以某种理由拒绝他,再待在酒店里就会变得尴尬了,所以他只先填了一张团购券号码。,不过但为了保留房间,他还是跟给前台说了,也许自己会住7天。
杨可儿是傍晚来到酒店的。两人见面后,一起到外面吃了一顿饭。那是一家重庆烤鱼店,和大部分先油炸再火烤的烤鱼店不一样,这儿的烤鱼用从生鱼剖好之后,就在炭火上用文火慢慢烤,烤好的鱼肉外焦里嫩,口味麻辣鲜香。而那家店自酿的青梅酒,味道也特别好,入喉柔顺,一点都没有刺激的感觉。当然,这家店也是杨可儿提前就列在了计划里的。为了这次的七天观星之旅,她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因为味道太好了,结账之后,王鑫又摸出钱包,要了两斤店里自酿的青梅酒,准备带回酒店里继续喝。做自由撰稿人这一行,写作的时候没点美酒来助兴,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呢。
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杨可儿有些微醺,一回来就嚷着要去天台观星。于是两人连房间都没回,就沿着紧急楼道来到天台的铁门前。看到铁门上挂着一把铁锁,杨可儿直呼扫兴。为搏美人一笑,王鑫从楼道找来一柄扫帚,用扫帚的柄使劲捶打铁锁,把这把生了锈的铁锁活生生砸断了,扔在地上,打开门来到了天台上。
当晚的天气非常好,万里无云,苍穹上铺满闪闪发亮的星星,就像在头顶上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一般。两人一边观星,一边喝着王鑫打包带回来来的青梅酒。十点多的时候,酒喝完了,狮子座流星雨还没大规模爆发,但杨可儿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王鑫扶着杨可儿下楼,当然,这次他把几乎不省人事的杨可儿带进自己的房间里,躺在了一张床上。
凌晨两点,浑身**的杨可儿尖叫着醒来,歇斯底里抓扯着王鑫的头发。王鑫故作无辜地装作自己也是才醒来,根本不知道两人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事。杨可儿愤怒地说,她一直把王鑫当作信得过的哥们儿,没想到却上了床,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根本就不喜欢谈恋爱!
王鑫不住道歉,杨可儿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却没急着离开,而是翻开王鑫带来的行李,从里面翻出几罐啤酒,气急败坏地喝了个精光。喝完酒,她拉开房门就朝外走,王鑫想去送一送,杨可儿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缩回头,躲进了被窝里。不过,杨可儿离开之后,王鑫还是露出了笑容,眼馋这么久的肥肉终于吞进了肚子里,他能不笑吗?
第二天王鑫起床后,去敲杨可儿的门,无人理会,拨打杨可儿的手机,也始终无法接通。王鑫自觉理亏,反正便宜已经占到了,他不好意思再待在流星雨酒店里,索性到前台退了房,一走了之。
说到这里,王鑫脸上终于露出了伤心的表情,他语气迟缓地说道:“可儿一定是离开我的房间后遇害的,她是个女强人,性子又暴,以前还练过跆拳道,一般的男人根本没法制服她。一定是因为在我这里喝了太多酒,才让她失去了抵抗力。是我害了她呀!”
听完王鑫的话,周渊易紧蹙眉头,不由得心想,或许杨可儿在电梯里手舞足蹈做出的诡异行为,并不是因为外面有人追杀,而是因为她喝了太多酒,所谓的诡异行为其实根本就是醉酒的表现。
不过,究竟是谁杀了杨可儿呢?
正文 第八十八章:恐怖电梯(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8 本章字数:6102
刑警队的案情分析会上,刑警们产生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王鑫无法完全洗脱杀人嫌疑,毕竟他是已知的最后接触过杨可儿的人。而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有必要根据王鑫的证词,去寻找尚未被发现的真凶。
周渊易是个喜欢动脑筋的刑警,他喜欢将自己融入犯罪事件中,假定自己是凶手,或者假定自己是受害人,然后冥想自己在犯罪现场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遭遇了什么样的事。在杨可儿遇害的这桩案件里,凶手的身份还无法确定,周渊易只能假定自己是受害人。可是,这一次他没办法去模仿,因为他根本掌握不了杨可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杨可儿供职的地产公司所提供的资料来看,同事们对杨可儿的印象是,工作狂、,有魄力。,售楼期间,每天她都忙到深夜11点才离开销售部。只要一离开,她就会关掉手机,第二天早晨7点准时第一个来到公司,同时打开手机。杨可儿一直没交男朋友,也曾经有上司给她介绍合适的男人,但她总是立刻回绝,拿她的话来说,“对谈恋爱没兴趣”。每天在公司里,她都会吃上一大堆维生素药丸,据说这样可以让她保持百分百的体力与精力。总之,每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杨可儿的人,都说她充满活力,总能给别人带来正能量。
她家里则完全是另一个模样了。周渊易和孙桦去了一趟杨可儿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公寓里凌乱不堪,地上到处扔着空啤酒罐,床上的被子也没叠,丝袜、内衣被随意扔在沙发或是床上。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因为看到网上的一张帖子,就心血来潮跑到酒店去住一个礼拜?目的仅仅就是为了观看流星雨,顺便吃遍附近美食?周渊易完全无法揣摩这种女孩的心理。
不过,孙桦一看到杨可儿的房间,嘴里就冒出了三个字:“干物女”。
周渊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立刻询问是什么意思?
孙桦答道,干物女是个来自日本的舶来语,意思是,这是一群“不愿谈恋爱,只想悠闲自我健康地度过快乐生活”的女人。她们工作干练,但离开工作之后,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脱掉职业装与丝袜,只愿意泡在自己喜欢的事里面,并不惜一切代价。比如,她们会在网上看到别人对一家餐厅的好评之后,立刻出门,转车三趟,吃完餐厅的招牌菜后,再回家。她们不恋爱,因为觉得恋爱根本没什么意思。她们推崇健康生活,吃维生素药丸,随身携带口香糖。她们热衷环保,住酒店,一定用自带的卫生用具。有空了,她们可能去孤儿院做一天义工,也可能心血来潮去国外小住两三天,回来却什么都不说。她们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套子里,旁人只看得到她光鲜靓丽的一面。她们朋友不多,即使有朋友,也是在网上认识的。而在朋友的面前,她们就会表露出自我的真实的一面,喝酒、说脏话、随性所为。总的来说,干物女把工作和生活割裂得非常清晰,在工作之余,想取悦的人只有自己。
听了孙桦的话,周渊易目瞪口呆,正想评价几句的时候,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这个电话是技术科打来的,他们对所有五天前入住酒店的住客进行甄别,发现住在3楼的一位客人用了****。而在事发第二天,这个住客便退房离开,据打扫房间卫生的服务员说,在那间客房里隐隐能够嗅到淡淡的香烛气味。
技术科的同事把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这个住客的照片,发到了周渊易的手机里。周渊易一看到住客的模样,顿时愣了愣——他发现,自己居然认识这个模样憨厚的中年男人。
周渊易咬牙切齿地的扶着方向盘,警车正沿着国道朝邻市驶去。孙桦坐在副驾座上,诧异地问:“周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周渊易咬紧牙关,一句话也没回答。孙桦知道,副队长现在心情不太好,这会儿开车呢,她就不要再自讨没趣了。
孙桦摸出手机,自顾自刷起了微博。这时,她发现一条感兴趣的微博,又顺着这条微博给出的链接点进去,看到了一段视频,接着又看了看视频下方的评论。然后,孙桦大声叫了起来:“周队,快靠边,停车!你看这条微博!”
周渊易把车停在了路边,接过孙桦递来的手机。这条微博的主人,用了真实头像,只瞄了一眼,周渊易就认出是流星雨酒店前台的那个美女经理。
美女经理是个微博控,她把杨可儿遇害前在电梯里留下的影像资料进行了拷贝,上传到网络上,还加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标题:“诡电梯”!
这条微博几乎被转发疯了,短短三个小时内,转发量已经破万,下面的留言评论更是五花八门。有人说,杨可儿肯定是被鬼上身了,不然不会在电梯里做出那么多诡异动作。还有人八卦出,三年前在这座酒店里曾经发生过一桩恐怖血案,一个连环**在酒店楼道里劫持了一个外地来的无辜妇人,虽然**最终被警察击中头颅当场毙命,但那个外地妇人也不幸死于这场灾难。另外,有好事的人留言,三年前在酒店里被杀的那个外地妇人,其实当时本来是准备坐电梯上行的,没想到电梯故障,她只好走楼道,才正好遇到了被警察追捕的那个**,被劫持为人质——毛骨悚然的还在后边呢,这个好事者煞有介事地说,这个外地妇人罹难之后,魂魄无法散去,只能把怨恨撒在出故障的电梯上,这个电梯成了鬼电梯,她要找到替死鬼后,才能进入轮回,而杨可儿正是成为了她的替死鬼,所以她在电梯里站起来时,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拎住了头发,其实,那是电梯鬼呀!
“无稽之谈!”周渊易踩了一脚油门,重新将车驶向了国道。
三年前的那桩血案,是周渊易心中无法磨灭的创伤。那是他第一次击毙罪犯,惩凶的同时,子弹像是有反作用力,也让周渊易自闭了接近半年的时间。他知道当时那位无辜的受害者就来自于邻市,所以平时遇到要去邻市执行任务时,他都千方百计把任务转交给其他同事。但是,这一次他不能再回避了,因为他已经从技术科传转来的照片中认出,住在酒店里的那个可疑人物,就是那位无辜受害者的丈夫,付大伟——那次事发后,周渊易曾与付大伟一起接受过为期一个月的心理辅导。
三小时后,周渊易驱车来到了付大伟的家门外。付大伟位于临时郊区临时的的家,独门独院,有着接近四米高的围墙,透过铁门门缝,可以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叫了几声付大伟的名字之后,付大伟穿着一件老头汗衫来到铁门内,见到着身穿警服的周渊易和孙桦,连忙开了门,询问有什么事。?
周渊易开门见山,问道:“大伟,五天前,你去了流星雨快捷酒店?”
付大伟神情陡然黯淡,他点了点头,答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用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被你们知道了。”
“为什么要用****?”
付大伟叹了一口气,让周渊易和孙桦进了院子,然后说:“五天前,是秀清的忌日啊……我得去流星雨酒店给她烧点香烛纸钱。去年、前年的这个时候,我也都去过流星雨酒店,可是在客房里烧香烛纸钱的时候,被酒店的服务员发现了,他们告诫我,让我不要再去住了,他们不欢迎我,但我又不能在秀清忌日的时候不去祭拜她呀,所以我只好使用了****……”
周渊易愣了愣,他也没想到五天前,竟然是付大伟妻子的忌日。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三年了,但付大伟的悲伤却始终没有减少半分,他依然保持着对妻子的爱。
难怪服务员说,为付大伟打扫房间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烛气味。
走进付大伟的家,周渊易立刻看到在堂屋墙壁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立着付大伟妻子的黑白照片,一位正在微笑的和蔼妇人。照片前,放着一盘水果,水果边则是一个小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点燃的蜡烛,还有一束点燃了的香。
“三年了,我每天都给她上香烛,每天都在院子里烧纸钱给她,就是怕她在地底钱不够花……烧完了纸钱,我还会默哀……”说着说着,付大伟便哭了起来。一个中年男人,就这么在两个警察面前,哭得双肩颤抖、泣不成声。
周渊易再次来到了流星雨快捷酒店。
他走进付大伟曾经住过的那间客房,客房在3楼,和这家适合情侣入住的酒店的其他房间一样,有着极好的隔音效果,即使走廊上有人嚎哭,屋里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此时,客房里自然也嗅不到一丁点儿香烛燃烧后的气味,五天了,时间可以冲刷走一切曾经在屋内逗留过的气味。
法医刘岚背着工具箱,在周渊易身后问道:“要在这里检查一下吗?”
周渊易摇了摇头,说:“付大伟没有任何理由要把杨可儿掳进屋里来。走,我们换个地方去看看。”
“去哪儿看?”刘岚有些好奇。
“去紧急楼道。”
“为什么去那儿?”
周渊易神情黯淡地答道:“三年前,付大伟的妻子,就是在楼道里被那个连环杀人魔杀害的……准确的说,是在四楼通往天台的楼道台阶上。”
刘岚明白了,付大伟在妻子忌日这天,到酒店来烧香烛纸钱,除了在客房内焚烧,也极有可能到妻子罹难的具体地点去焚烧。
而周渊易又补充了几句,:“付大伟是在邻市郊区长大的,那儿一直流传着一些古怪的乡野传闻。其中有个传说便是,遭遇非正常死亡的人,比如说死于车祸、谋杀、火灾的人,都被称为‘凶死’。‘凶死’的人没法进入正常轮回,只能成为孤魂野鬼,在遇难的地方附近飘荡。”
刘岚苦笑一声,问:“难道需要在罹难地点附近杀个人,寻找替死鬼,‘凶死’的人才能进入轮回?”
“呵呵,这种说法嘛,倒是站不住脚的。新被杀的人,岂不也是‘凶死’。那么成为孤魂野鬼后,它代表的,究竟是以前那个凶死者的身份,?还是新受害者的凶死者身份?即使乡野传说,也得有逻辑支持才行呀。”
周渊易一边说,一边来到了付大伟之妻曾经被割喉的地点——四楼通往天台的紧急楼道阶梯转角处。
这里光线昏暗,即使使劲跺脚,让天花板上的感应灯亮起来,也无法看清墙上有什么痕迹。周渊易吩咐了一声,刘岚立刻从工具箱里取出一盏电池式支持使用的强光灯。打开强光灯后,由周渊易固定光源,刘岚仔细检查现场。仅过了几分钟,刘岚便发出一声惊呼:“呀,周队,墙上膝盖高的位置,有曾经被撞击过的痕迹,还有血迹!”
周渊易忍不住弹了一下响指。
刘岚诧异地问:“周队,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就是凶案第一现场?”
周渊易沉吟片刻,说道:“付大伟说过,他每次烧完香烛纸钱,都还会为爱妻默哀几分钟。当他在楼道里默哀的时候,如果杨可儿正好从王鑫的房间里出来,而且嘴里还大吵大闹,付大伟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刘岚努了努嘴,耸着肩膀说:“我想,我会骂她一顿,但不会杀她的。”
周渊易微微一笑,说:“也许,当时还发生了一些其他事,逼付大伟不得不杀人……咳咳,刘法医,现在不是分析案情的时候,你快提取墙壁上的血液样本,和杨可儿的DNA进行比对!”
12小时候后,付大伟被留守小院外的孙桦以及当地警力逮捕归案。
经DNA比对,紧急楼道处墙壁上的血迹,确实为杨可儿所留,并在墙壁上找到了付大伟留下的指纹。
面对证据,付大伟没有负隅顽抗,很快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过程。
五天前的那个夜晚,付大伟在房间里焚烧了小部分的香烛纸钱后,又来到四楼通往天台的紧急楼道阶梯转角处,也就是三年前他妻子罹难的地点,放了一个金属洗脸盆,在盆里点燃了香烛与纸钱。烧完之后,他正默哀时,听到四楼走廊传来一个女人大吼大叫的声音。
不用说,那个女人就是杨可儿。杨可儿醉醺醺的,一边骂着占了她便宜的王鑫,一边使劲抽动鼻翼,她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焚烧香烛纸钱的气味。
付大伟本不想理会别人的,但没想到杨可儿循着气味自己钻进了楼道,看到有人焚烧香烛纸钱,立刻毫不客气地指责,这样做一点也不环保,会引起空气污染,危害整层楼的空气质量。
付大伟心情也不好,与杨可儿对骂了起来。杨可儿便说自己要投诉,自顾自出了紧急楼道,向电梯走去,在电梯里也不忘与付大伟继续对骂。付大伟其实那时候并没想到要杀杨可儿的,两人之间的矛盾也不足以令他杀人。就算杨可儿乘电梯到一楼,向前台投诉,大不了就是赔点钱罢了,反正祭拜仪式已经结束了,香烛纸钱也都焚烧完毕了。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杨可儿又从电梯轿厢里走了出来,来到紧急楼道,想从紧急楼道下行到一楼去。那个用来焚烧香烛纸钱的金属洗脸盆,正好挡住了杨可儿的去路,她抬起脚,便朝着盆子踢了过去。“咣当”一声,洗脸盆倾翻,已经变成灰烬的香烛纸钱顿时撒在地上。
付大伟当时就怒了,他气急败坏揪住杨可儿的头发,厉声逼迫杨可儿对着妻子的黑白遗照道歉。杨可儿是个倔强的女孩,拼死也不愿朝着照片磕头,在她心里,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付大伟更加愤怒,他揪着杨可儿的头发,使劲按着脑袋,让杨可儿的脑袋朝地上撞。谁知但杨可儿离墙太近,脑袋正好撞在墙上,只撞了几下,便见了血,晕死过去。
见到血,盛怒的付大伟也清醒过来。他探了一下鼻息,却发现杨可儿没了呼吸。付大伟怕了,为了自保,他四下梭巡,看怎么才能把尸体藏起来。恰在此时,台阶上方传来“吱呀”一声,天台的门被风吹开了——在这之前,为了取悦杨可儿上天台观星的愿望,王鑫砸烂了天台铁门上挂着的那把锁。
于是付大伟把杨可儿抱到天台,打开了水箱盖子。正准备把杨可儿扔进水箱的时候,杨可儿突然醒来了,见了抱着自己的付大伟,还有身体后方深不见底的水箱,她已经知道付大伟要对自己做什么了。
不过,杨可儿还没来得及求饶,付大伟只犹豫了几秒,便松开手,把倒提着的杨可儿扔进了水箱中。
付大伟被带走的时候,悲哀地说道:“如果那天电梯门及时关上了,杨可儿就可以顺利乘坐电梯下楼去投诉。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我最多只是被酒店罚点款而已,绝对不会成为杀人凶手……”
听了这句话,周渊易和孙桦再次来到了流星雨酒店。
走进电梯,周渊易也学着杨可儿曾经在轿厢里做过的那样,按下了厢壁上的每个按键。令他吃惊的是,果然,电梯门始终保持着打开的状态,迟迟未能关闭。周渊易和孙桦走出轿厢后,掐着表看时间,直到一分二十秒后,电梯门才缓缓关闭。
周渊易找来了维修工老白对电梯进行仔细检查,经过仔细检查,老白发现轿厢内有一个没有标注用途的按键,是“等候键”,只要按下这个键,电梯门就会始终保持打开的状态,而这个状态,正好持续一分二十秒。
周渊易苦笑一声,转身对孙桦说:“看吧,这世界上哪来的什么诡电梯?”
正文 第八十九章:房有鬼(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8 本章字数:3801
自从出现了下岗这个词以后,许多企业改制了,也有许多企业倒闭了,连H市曾经的老字号企业S厂也未能跟上时代潮流的脚步。在这个时代,跟不上,就只有被抛下,所以曾经辉煌一时,曾经是几千人的国营大厂的S厂,一样宣告破产倒闭了。
倒闭厂子的工人只能跟随着宣布全部下岗,叶子明的父亲就是其中一员。
不过与那些年轻的工人相比,叶父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已经接近退休年龄,工厂在倒闭的同时也为这些为厂拼搏奋斗了一辈子的老工人们做出了尽可能合理的安排,为他们交纳了数年的社会保险,使这些老工人们晚年也可以衣食无忧了。
S厂曾经是H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厂子,占地数平方公里,厂内绿树成荫,道路平整,所有的车间都零散的分布在树林之中,叶父曾经告诉过叶子明,这是因为S厂的前身本是军工厂,这样的建筑设计是为了保密。不管当初这样的设计是为了什么吧,总之S厂的绿化可以说是不逊色于各大公园。只是那些原本是工人们休息时纳凉的树阴下,或是曾经在上下班时人潮拥挤的道路上,都不再有往日的繁华,春天只见鸟儿飞过,秋天惟有落叶一片。偌大的工厂变得冷清起来,只有叶父等一些老工人,有时候还会相偕一同去厂子里看一看。
就是这样一个寂静得如同死地一般的地方,却忽然被一阵警车鸣笛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叶子明与同事从警车上下来,看到出事地点早已围满了人,父亲与几个老同事正在人群中间等候着警察的到来。叶子明皱了皱眉,似乎人总是这样,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可是有了热闹却一个个的争先恐后,惟恐自己少看到一眼。
“与案件无关的人统统让开!如果破坏了现场要你们负责!”同事小张严厉的冲着四周喊了一嗓子,果然围观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却又不忍心彻底离开,都躲得远远的向这边张望。
“怎么你也在这?”几个老工人之间竟然还站了一个年轻人,看样子大概30左右岁,尖嘴猴腮、黑黑瘦瘦的,叶子明一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脱口问了一句。
“子明,好久没见了。”这个人一脸讪笑的跟叶子明打个招呼,“是厂子安排我在这看看门啥的”。
叶子明对他显然没什么好印象,只是面无表情的对他点了点头。
这个人叫刘林,虽然他比叶子明大着几岁,却是叶子明小学时候的同班同学。学习不好到从一年级就开始留级,一直留到岁数实在超龄了,才不得不跟着比他小好几岁的一班同学一直读了下去。刘林的父亲也是厂里的老工人,死于一次工作中的意外,为了照顾他们孤儿寡母,厂里破格给他安排了个工作。说起来他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人,可是手脚不大老实,生活作风也不怎么样,所以叶子明看到他就烦。
“……这边野菜多,所以我们走着走着就到前面那片树林了……”
“然后我们就闻到一阵很臭的味道,找来找去的竟然找到这个鬼屋前面来……”几个老人家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记录人员讲述着发现尸体的经过。
“鬼屋?这里不也是厂里的车间吗?”负责记录的小方插嘴问了一句。
“……”几个老人忽然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神情。
叶子明与其他几个同事检查现场。
这间厂房坐落在厂子比较偏僻的地方,前后杂草丛生,看起来不像是厂子破产以后才没人打理而产生的,似乎更像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房子。窗户和门早不知被什么人拆走了,前后树木也茂密得将所有窗口统统挡住,即使是在白天,空房子里看起来黑漆漆、阴森森,一阵风吹过,发出一种近似女人哭泣的“呜……呜……”声。
空房子的门前有口废弃的井,大概是当年走水暖管道使用的,井盖也早已不见踪影,叶父等人正是在这口井的井底发现的尸体。
尸体已经从井里吊了上来,散发着一阵阵让人作呕的恶臭,吸引了无数的苍蝇在附近飞舞着。叶子明等人捂着鼻子,简单的对尸体进行了一下检查。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从外部特征观察,除了死者的性别为女性,身高大约160公分左右外,其他的都不太好判断,看来只能回到局里,让法医做验尸后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了。
叶子明安抚了下父亲和几个伯伯,与同事一起离开了现场。
途中,小方突然问了起来:“叶哥,刚刚伯父他们说到这个案发的空房子,都称它为鬼屋,可是却不肯说出来其中的原因。你是在这长大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子明点上了一根烟,挑眉问了一句,“这个跟案子没什么关系吧?”
“好奇不可以吗?”小方不依不饶地追问,“难道你这个堂堂的人民警察也相信这些鬼怪之类的无稽之谈吗?”
“扑哧——”一边的小张笑了出来,“方枚枚,真有你的啊,为了听故事连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其实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大人们谈论过一些。”叶子明揉了揉额头,“大概二十年前,有个女人被厂里的一个地痞在那个车间**了,事后女人不敢报警又想不开,就在那个车间上吊自杀了。她的丈夫报了警,但是从法律上来说,她是自杀身亡的,说**也没有确实的证据,最后只好不了了之。女人的丈夫并不甘心,在一天夜里把这个地痞找到车间里打晕,然后用车床活活把他碾成了碎末,血和**流了一地,男人也在那里自杀了。从那以后,很多值夜班的人都说听见女人哭泣、男人惨叫的或者机床碾着什么东西的声音,还有的说看到这几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车间里。不过这些都是传闻而已,久而久之越传越离奇,厂领导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废弃了这个车间。”
方枚枚听得一阵阵的干呕,“太残忍了,竟然用车床将人活活碾成了碎末。”
“那后来那个地痞的家人和女人的孩子到哪里去了呢?”
“不知道,”叶子明掐灭了香烟,“听说事发后地痞的老婆就带着孩子偷偷溜走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儿子也被别的亲戚收养带走了。”
一段尘封的悲惨往事被讲述了出来,车内一阵的沉默……
验尸报告终于出来了,死者年纪大约24岁,死前有过性行为,死因则是被重物击头而死。凶手的手法很残忍,打死人后继续用重物砸了死者头部很久,案发现场应该就是那个废弃的车间内,在车间的一个角落处发现了一片死者的血迹和一块带有血迹的石头。
作为厂子里唯一的看守人,刘林被带到局里进行了问话。其实说是看守,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那么大的厂子,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过来。
刘林的态度有些不自然,但是他却死咬住自己从来没见过死者,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进来厂子的。厂子的围墙已经四处破损了,哪里都能进得去人,案发现场又是早已经废弃的空房子,刘林说他不知道死者是如何进去的也是极有可能的。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刘林回去了。
那么,这到底是奸杀?情杀?还是仇杀?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凶手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警方似乎陷入了一团迷雾当中。
晚上十点一刻,叶子明在局里通过电脑联网查看着失踪人口的资料。
“嗡——”腰间一阵的振动把叶子明吓了一跳。
“喂——子明——”手机另一边传来女朋友韩晓温柔的声音,“还在局里呢?”
“是啊,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呢?”
“想你了,不可以吗?”韩晓调皮的回了他一句。
“子明——我……”
“怎么了?今天说话吞吞吐吐的呢。”叶子明马上感觉到韩晓给他打电话似乎还有别的事情。
“有点事想拜托你——”
“什么时候学得跟我还这么客气了,什么事直接说。只要不违反原则……”
“当然不违反——”韩晓连忙说,“是这样的,我同学的室友出去两个礼拜没回来了,她想让你帮忙查一查。”
“哪个同学?”叶子明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失踪人口直接报警就可以,干吗还找我帮忙查?”
“就是——就是……”韩晓又吞吐了一会,“就是安静了。”
我就知道!叶子明心里想到。
“晓晓,我不是早告诉你少跟这个人来往?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她的室友能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去哪里赚外快去了,还用查?!”
安静是韩晓的大学同学,为人却与韩晓大不相同。韩晓虽然独身一人在H市生活,却非常自立和自爱。安静则不同,她的人生目标除了钱还是钱,几次傍大款不成,最后干脆去做了什么公关,暗地就是三陪小姐。
“子明!”韩晓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安静才没办法报警。但是她说她这个室友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多少钱,也没有带换洗衣服之类,不应该一去这么多天不回来。而且你是个警察,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市民的安全,难道你还要挑选市民的职业才来决定保护与否吗?”
“……”一番话将叶子明说得哑口无言,“对不起,晓晓,我最近查案子查的实在太累了,脾气不太好,安静的事我后天找你一起去问问,好吗?”
正文 第九十章:房有鬼(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8 本章字数:6923
叶子明第N次来到S厂的案发现场,只是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虽然他知道这里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搜查过了,自己很难再发现什么线索,但是他还是再次踏进了这片被人们遗忘多年的树林。
天有些阴,不过下午2点钟的光景,天色已经昏暗的仿佛是晚上5、6点钟一样。一阵阵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整个空间安静得让人有点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怪的味道,有植物腐烂的味道,也有尸体腐烂的味道,甚至还有血腥的味道,几种味道混淆在一起,让人无法抑制的产生呕吐的感觉。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一阵女人轻柔的歌声飘了过来,声音竟然是从空房子飘出来的!
“谁!”叶子明大喝了一声冲了过去。
就在他到达空房子跟前的时候,歌声忽然停止了,他似乎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一闪而过。可是他冲进房子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切似乎都跟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区别,地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却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引来了附近无数的苍蝇为之转动。
“……从那以后那个女人的身影常常会在午夜的时候出现在空房子里……”老人们间流传的话在叶子明耳边响起,让他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冷战。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自己是个警察,更不应该相信这些鬼怪的传说。如果说自己看到闪过的人影是幻觉,歌声却绝对是真实的,那么刚刚唱歌的女人哪里去了呢?
叶子明又在空房子里转了几圈,仔细了检查了所有地方,可是除了苍蝇、血迹及灰尘外,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回到家中,叶子明一个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是在休息,其实脑子却还在飞速的转动着自己整理出来的几个疑点。
第一、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女性,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如果几天不回家,父母早应该报案了才对,可是自己却一直没有在失踪人口中找到与她身份相符的资料,看起来很有可能她是单身一人在H市生活的,并且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第二、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到S厂这个地方的呢?是被人硬行带到这里或是跟着熟人一起来到这里?更或者是来这里找什么认识人的?与她死前发生性行为的人是她的情人还是**犯呢?第三、自己今天在空房子那看到的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一来人就跑掉了?她与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呢?第四、当年那个地痞在空房子**了那个女人是因为这里比较僻静,那么如今凶手又选择在这个空房子里杀人,也是因为这里比较僻静吗?可是如今厂里已经除了看门的刘林就几乎没有人来的呀,凶手为什么还要特意挑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杀人呢?是巧合还是别有蹊跷?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充斥着叶子明的脑膜,让他一天两夜没有休息过的脑子更觉得疼了。
“子明,起来吃晚饭了。”叶母隔着门喊了一声。
饭桌上,叶子明也是边吃边思索着案子。
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案情却一点进展都没有,甚至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确认。
“对了,妈。”一个念头在叶子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您还记得当年在那个空房子里发生的案子吗?”
“啊?”叶母愣了一下,“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问问。上吊的那个女人家是不是有个儿子?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大概吧。唉……”叶母叹了口气,“我还记得那孩子样子白白净净的特别可爱,算年纪大概比你小着一两岁吧。”
“他叫什么?”
“哎,那我哪记得清楚,就记得是姓冯,是不是叫冯军来着?”
“哦——”叶子明扒了口饭,点了点头,“当年那个痞子的家人都去哪里了?”
“这……我、我不知道……”叶母忽然低头不说话了。
一个警察的直觉告诉叶子明,母亲有事情不肯说,或者是不敢说,她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却不肯告诉自己了。
“妈……”叶子明刚要再问些什么。
“啪!”的一声,叶父拍了下桌子,把叶子明吓了一大跳。
“吃饭不好好吃,你问那么多没有的干吗!”叶父口气不善地说。
自从叶子明上了大学以后父亲就很少再跟他发脾气了。
“该查什么你查什么!这么多年前的事情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吃饭吃饭——”叶母在一边打着圆场,“孩子就是随便问问,你看你发那么大脾气干吗。”
“就算一命要偿一命,相关的人也都故去了不是吗?”叶父的火气消了一些,“可是死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下去。”
“爸,您别生气,我不问就是了。”叶子明一边吃饭,一边细细回味父亲最后说的这句话。
难道当年的事情里还有什么是不为人知的吗?叶子明知道自己听说的那些事情与事实有出入,但是这里到底有多少出入呢?一直到入睡,这些问题都一直在叶子明的脑海中回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对当年的事情产生了兴趣,本来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两件案子,时间上有相隔了那么多年,还真是自找麻烦呢!叶子明自嘲的想了下,渐渐的睡着了。
次日,叶子明按照约定好的,一早到韩晓家接她出来,一起来到了安静的家里。
虽然只是租用的小套房,却可以看出住在里面人的档次与品位。
安静只穿着一条吊带的睡裙出来给他们开了门,家里充满了烟、酒以及化妆品的味道。房间里零乱一片,衣服、背包都时名牌,却被主人随意的扔在地上,家用电器也都是高档货,叶子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哎吆——这不是我们叶大探长嘛——您亲自光临,我真是倍感荣幸呀——”安静挥着染了大红色指甲的手,学着香港电视剧里的女人嗲声嗲气地说。
叶子明不自觉的又皱了皱眉。
“好了好了——”韩晓赶紧出来开玩笑似的打了个圆场,“少来了,我家子明可不吃你这一套。”
“抽烟吗?”安静递给叶子明一根烟,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很幽雅地吸了一口后说,“不管怎么说,还是十分感谢子明可以亲自跑一趟。”
“不用再客气下去了,你说说具体情况吧。”叶子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安静也收敛了不少。
“失踪的是跟我一起合租这间套房的姐妹,叫沈红红,今年24岁,从大上个礼拜三晚上出去就再没有回来过。”安静也只好不再转弯抹角。
“她跟什么人出去的你知道吗?”叶子明在笔记本上简单的做了下记录,“是客人还是朋友?”
“都不是,是情人。”
“情人?”叶子明抬头看了安静一眼。
“没错,是她情人,交往了大概一个来月。她经常会晚上去找那个男人,不过每次第二天一早她就会回来,可是这次却两个礼拜还没有消息。”安静垂头苦笑了一下,“像我们这种女人,就是去报警了,恐怕警察也不会管,总是会说指不定去哪里了呢。”
安静的话让叶子明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那你见过这个男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吗?”
“没有。”安静摇了摇头,“我们虽然同租一个房子,却很少聊彼此间的私事,不过在她的房间好像有一张她跟那个男人的合影。”
“那你带我去看看吧。”叶子明合上了本子。
安静带着他与韩晓一起来到了沈红红的房间。
房间里与客厅同样的零乱,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并没有把这里当成家。
韩晓挽着叶子明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找到了。”安静从一个抽屉里翻出来一张照片递到叶子明眼前。
上面是十几个人的合影,有男有女。
“这个是红红,这个就是她情人。”安静用手指了指照片中的一男一女。
是他?!
叶子明顿时一惊,无数个念头在脑子中迅速的飞转了起来。
照片上的男人竟然就是刘林!
“……听说他们就是在这次聚会上认识的,也只有这一张合影,能看清楚吗?”
“沈红红出去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叶子明有些激动地问。
难道?
“恩——”安静想了想,“我记得是条红色的吊带裙……对,没错,就是那条裙子,还是她新买的呢。”
果然!
叶子明立即带着韩晓和安静去了局里认尸,最后确定,S厂里的无名女尸正是失踪了两个礼拜的沈红红!
叶子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个多礼拜没有进展的案子,竟然就在这么无意之中有了突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虽然叶子明觉得刘林在第一次来警局的时候神情不大自然,但是却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个案件最大的嫌疑人,他就是死者的情人!从安静的话来看,与死者死前有过性行为的人也应该就是他!
刘林再次被带到警局。
坐在审讯室里,他惊慌的看着叶子明等人,嘴里反复嘟囔着一句话,“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刘林!你老实点!如果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带你回来的!”小张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警、警察同志,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刘林还是结巴的重复着这句话。
“刘林。”叶子明态度稍微温和一些的对他说,“我们现在并没有说人就是你杀的,但是你却隐瞒了很重要的情况,你这样已经属于影响司法公正了,你知道吗?”
“我……”刘林低下头,半天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沉默一片。
“现在,你只有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们才能抓到真正的凶手。”叶子明打破了沉默,“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我的确是认识沈红红……我是在跟朋友吃饭的时候认识她的,我也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可是我没钱没权,也没个女人肯跟我,所以她既然肯跟着我,我也就跟她在一起了。她经常晚上来厂子找我,早上再回家去。”
几分钟后,刘林终于抬起头开始交代他所知道的事情。
“大上个礼拜三,沈红红又来找我了。我们做完爱睡不着,就一起在厂子里溜达。也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到了鬼屋那。我本来是不相信那些鬼怪的事情,但是想吓唬吓唬她,就给她讲了那个事。”
刘林又想了一会,才继续说,“那事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当年有个女人跟我爸关系很好,她男人总是怀疑她跟我爸有一腿,所以总是对她非打则骂的,她实在受不了,就自杀了。她男人又把我爸骗到那杀了……”
刘林的爸爸?小张与叶子明无言的对视了一眼。
难道当初说**了那个女人的地痞就是刘林的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刘林所说的与自己听说的大不相同?叶子明的脑子飞速的转动起来。刘林的爸爸不是说死于工作中的意外,厂领导才给刘林安排的工作吗?当初**了那个女人的人的家属不是已经偷偷带着孩子溜掉了吗?刘林的母亲对刘林讲的是这件事还是另一件事?
“……沈红红说,兴许当年就是那个女人自己勾引的我爸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处传来一个女人似哭似笑的声音,我们都吓了一跳,转身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从门口飘了进来。”刘林说到这里,眼中完全是一种恐怖的神情,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女人一般,“她真的就是飘进来的,说起话来也鬼声鬼气的,她说‘就是你爸爸害死了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就忽然向我们扑了过来。我和沈红红都吓坏了,抢着向屋外跑去。我一路跑到门卫室,不知道沈红红去了哪里,反正是没跟上来。我一直哆嗦着等到天亮,也没什么事情发生,才放心下来,可是沈红红却一直没回来。后来我也打过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我是有些担心,又没有胆子再去鬼屋看看。结果,上个礼拜就在那发现了她的尸体……”
刘林说完了,审讯室内又是一阵的沉默,叶子明与小张都在思考着他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
从刘林的表情来看,似乎他说的都是实话。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杀了人,说了谎的人多少都会漏出些破绽来。
小张又反复问了刘林一些问题,不管怎么问,他前后所说的都没有什么破绽,而且看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说他说的都是真的,又似乎太过离奇。那个自称是十几年前自杀的女人的人是谁呢?总不可能真的是那女人的鬼魂吧。而且杀死沈红红的人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们只能确定刘林是沈红红的情人,是最后一个与沈红红发生关系的人,却无法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
很快的,天亮了。经过了一夜的审讯,叶子明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新的线索,只得让刘林又回去了,并且要求他不得离开本市,要随传随到。
案子看起来似乎有了些进展,但是又似乎进入了另一团迷雾。两件本来是毫无关系的案子,竟然在刘林这里被联系了起来。而且刘林所说的似乎与叶子明听说的情况又截然相反,乱麻被解开了一个疙瘩,但是却碰到了一个更大的疙瘩。
叶子明没有心思回家去休息,虽然已经累了一整夜了,他还是回到办公室,用电脑联网调出了当年那个案子的记录。
1987年6月12日,S厂的一名女工韩雪兰在X车间内上吊身亡。现场没有打斗、挣扎过的痕迹,绳子和其上吊所用梯子上只有其一人指纹,根据现场判定,韩雪兰为自杀身亡。
1987年8月12日,S厂工人冯远德将同厂同事刘江带到X车间,将其砸晕后,以车床碾死,随后割腕自杀身亡。
关于当年的案子,档案里记录得十分简单,没有写明几个人的关系,也没有写明韩雪兰、冯远德自杀和杀人的动机。叶子明关上了电脑,点了一根烟,他仔细思考着,沈红红的死,到底与当年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呢?而当年的事情又如何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呢?
“……就算一命要偿一命,相关的人也都故去了不是吗……”
“……可是死的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活下去……”
突然,叶父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又飘荡在叶子明的耳畔。对了!回去问父亲!这件事情自己都是听众人传来传去的,只有当年跟案件相关人员在一起工作过的老工人们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叶子明回到家的时候,父母正在吃午饭。
“子明,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没吃饭呢吧?快坐下,我给你盛饭去。”叶母赶紧站起身向厨房走去。
“谢谢妈。”叶子明对母亲道了声谢,又转过来直接问父亲,“爸,当年**了韩雪兰的就是刘林的爸爸刘江是不是?”
“啪!”的一声,叶母正端着碗走过来,听到儿子这么问,竟然吓得一个不小心把饭碗摔在了地上。
看来事情的确是另有隐情了?
“你!”叶父也被他这么突然的一问,愣住神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
“爸,跟您直说了吧。关于当年的案子我查到些资料,可以确定的是,韩雪兰的确是自杀的,而他丈夫冯远德杀的也的确是刘林的爸爸刘江。”
“子明啊,你为什么一定要追问这个事情呢?”叶母脸上尽是悲哀的表情。叶父则破例点了根烟,一口接一口的猛抽着,不肯说话。
“爸,妈,并不是我非要追问这个事情,而是现在两个案子有了关联的地方。我们刚刚查明,空房子前井里发现的死的那个女人就是刘林的情人。而根据刘林的供词,他们最后是一起去了空房子,并且看到了一个自称是韩雪兰的白衣女子!”叶子明将刘林所说的事情简单的给父母讲述了一遍。
“老头子,难道韩雪兰她真的……”叶母面带惊恐地看了叶父一眼。
“唉……”叶父深深的叹了口气,“子明啊,不是爸爸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当年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了。不管怎么说,都会影响一些人的声誉,所以我们这些一起工作过的人才会对这件事情缄口不提,外面的人乱猜乱传的,我们也就当没有听见。其实当年……”
“嗡——”腰间一阵剧烈的震动,叶子明掏出手机,原来是小张打来的电话。
“喂,小张,有事吗?”
“子明,你在哪呢?出事了!”小张语气十分焦急。
“我现在在家,怎么了?”
“你在家?太好了。我们现在正赶往S厂的那栋空房子,你也赶紧过去吧。”
“到底怎么了?!”叶子明一边穿鞋子一边追问。
“刘林死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房有鬼(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8 本章字数:7472
刘林死了。
死在S厂的空房子里。
死在那个当年韩雪兰上吊,刘江被活活碾成肉末,冯远德割腕自尽的空房子里。
死在那个沈红红被砸碎了脑袋的空房子里。
他的脑袋也被砸碎了,砸的粉碎。
白色的**混着暗红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大片,覆盖住了沈红红留下的血迹,又引来了更多的苍蝇飞舞。
小方刚看了一眼现场就出去吐了,叶子明和其他人也是强忍住阵阵反胃的感觉勘察现场。
从现场看起来,这个案子应该与沈红红一案是同一个凶手。手段都是极为残忍,用石头一下一下活活把人砸死后,继续砸了很久才会出现这样的效果。
看起来刘林的确不是杀害沈红红的凶手,那么到底是谁用这么残忍的手法将他们两个人杀害的呢?
“林子!林子啊——”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刘母,她一进来就扑倒在儿子的尸体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众人也不忍看下去。青年丧夫,老年又失去儿子,这样的打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大了。
“子明,我们出去问问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吧。”小张低声对叶子明说了一句。
叶子明点了点头,他很想安慰刘母几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伯伯,是您几位第一个发现这里的?”叶子明在门口看到几位常与父亲结伴来厂子溜达的伯伯。
“是啊。”方伯伯一边偷看了里面几眼,一边小声的、偷偷的对叶子明他们说,“我告诉你,韩雪兰回来了!”
韩雪兰?!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刘林说过,沈红红死以前他们在这个空房子里看到了自称是韩雪兰的女人。
如今,刘林死了,现场第一发现人的方伯伯竟然也对自己说,韩雪兰回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事隔了将近二十年的案子真的是相互关联的呢?
“老伯,您能详细的跟我们说下事情的经过吗?”小方已经回复了正常,认真的记录着几个老人所说的话。
“哦,好的。”方伯伯点了点头,“我们老哥几个本来是约好来厂子里遛鸟的。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似乎有个年轻女人在唱歌。我们很奇怪,这里除了我们这些老头子,几乎都不会来人,更别说是个年轻的女孩了。于是我们几个就顺着歌声找到了这里。发现原来歌声就是从这个鬼屋传出来的。那个女人唱的就是《明月千里寄相思》……”
“明月什么?”小方追问了一句。
“明月千里寄相思——”一边的赵伯伯重复了一遍歌名,“咳,这是首很老的歌曲,难怪你们年轻人没听过。”
“赵伯伯,”叶子明忽然想起了什么,“那首歌的前几句是不是‘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什么的?”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方伯伯连忙点了点头,“这首歌当年流行一时,韩雪兰最喜欢这首歌了,每天上班的时候也会哼这首歌。”
“我们几个听到这个歌声似乎就是当年韩雪兰唱歌的声音,都是一惊。”赵伯伯继续说事情的经过,“就在我们走到空屋子前面的时候,歌声忽然停止了,一个女人的影子向墙边闪了过去,我们赶紧进来一看,就发现了林子他……”说到这里,赵伯伯边叹气,边摇了摇头,“唉,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
“那么那个唱歌的女人呢?”小张追问着。
“女人?”几个老人对看了一下,都又摇了摇头,“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除了林子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同一样是一首歌,同样是别人一到歌声就停止了,同样是人影一晃就什么都没有了,看来那天自己看到的应该就是那个自称韩雪兰的女人,也就是两件案子的凶手!
“韩雪兰,一定是韩雪兰!”刘母忽然疯了一样从儿子的尸体上爬了起来,在空房子里四处乱转乱喊:“韩雪兰!你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不肯放过林林啊!你如果要怪要怨,你找我这个老太婆啊!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孩子啊——韩雪兰——”
刘林的尸体被拉走了,刘母也因为精神状况不稳定被安排住进了厂医院,她嘴里一直嘟囔着一句话:“韩雪兰,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孩子啊——韩雪兰——”
几个案子的焦点似乎都聚集在了当年的那个案子上,凶手若隐若现的,却让人捉不到切实的踪影。
各式的谣言又在厂区沸沸扬扬的流传起来,沉寂了多年的往事也被人们旧话重提了出来,只是越传越为离奇,越传也越为神奇。
中午与父亲的谈话还没有进行完就被刘林的死给打断了,叶子明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揉着额头。
如果说这一切的确与当年韩雪兰自杀的案子有关,那么也许应该从她的后人入手查起才是。
主意打定,叶子明振作精神将韩雪兰生前的资料调了出来。
韩雪兰,女,1959年11月3日生人,出生地H市。1981年结婚,丈夫名冯远德,1983年生女,名冯小郡……
生女?叶子明一愣。韩雪兰的孩子不是男孩吗?自己那会刚刚七岁,隐约记得她家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娃娃,好像他们也总叫他“儿子儿子”的,为什么资料上却写的是韩雪兰生女冯小郡呢?
不管是男是女吧,这个冯小郡后来又去了哪里呢?叶子明连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嘟——嘟——”几声风音响过,叶母接起了电话,“你好,哪位?”
“妈,是我,子明。”
“子明哦,什么事呀?”
“妈,韩雪兰当年的孩子到底是男还是女?”叶子明首先问出第一个问题。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跟她也不是很熟,就见她和冯远德总是叫那孩子‘儿子’,应该是男孩吧。”
原来如此。
韩雪兰生的本是个女孩,可是由于某种原因,却被当成男孩来养。
叶子明推断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冯远德比较喜欢男孩,所以虽然生的是女儿,却起了个冯小郡这样中性的名字,把她打扮成男孩的样子,又总是用“儿子”来称呼,所以很多人都误以为冯小郡就是个男孩。
“那,妈,韩雪兰和冯远德死后,他们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呢?”
“这个,好像是被韩雪兰的弟弟领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了。”
“知道了,谢谢妈!”叶子明放下了电话。
在查韩雪兰弟弟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
韩雪兰的弟弟名叫韩雪冬,1962年生人,可是他却于1982年举家搬迁到离H市几百公里外的J市去了,在H市的档案库里查不到他1982年以后的资料。
这该怎么办好!
对了,叶子明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自己有一个大学同学,毕业后好像就在J市公安局工作,自己怎么把他忘记了呢。
于是,他通过一些老同学,找到了这个同学的联系方式,并且给他打去了电话。
“子明?”对方接到电话显然也是一愣,“嘿,你小子,好久没联系了,最近好吗?”
“呵——”叶子明苦笑了一下,“本来还不错,可是这不就遇到难事来求你了嘛。”
“咱哥们谁跟谁呀,还求什么求的,啥事,说吧!”
叶子明把韩雪冬的身份证号给了他,“麻烦你帮我查下这个人,他是不是在1987年从H是带回去一个叫冯小郡的孩子,我想知道这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OK——没问题。”老同学爽快的答应了,“你等我一下,我查到马上给你电话。”
叶子明看了下,局里没有什么事,决定在等消息的时候,回家去跟父亲继续谈下中午没有完结的话题,看起来当年的情况的确与自己所听说的大有出入。
二十分钟后,叶子明打开了家里的门,还好父母都没有睡觉。
“子明,你回来了。”看到儿子回来,叶母马上起身,“吃晚饭没?我给你弄点吃的?”
“吃过了,妈,您别忙了,坐下来吧。”叶子明面露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爸,中午我们的话还没说完,现在您能给我讲讲,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唉——”叶父重重的叹了口气,“那是十九年前的事儿了。”
“当年,冯远德、韩雪兰还有刘江都是在一个车间上班,刘江是他们车间的主任。刘江跟韩雪兰小的时候是同班同学,所以感情自然也比别人好一些。就因为这样,风言风语的就越传越厉害,有的说刘江跟韩雪兰暗地里有一腿,还有的说他们一早就处过对象,一直都是藕断丝连的,更有甚的还说什么,她的孩子都是跟刘江背地里偷生的。这就是人言可畏吧,假的说了一千遍也变成真的了。所以冯远德从开始的并不在意变成整天疑神疑鬼,最后发展到对韩雪兰非打则骂。终于,有一天,韩雪兰忍受不住丈夫的虐待,在空房子上吊了……”
到了这个时候叶子明才知道,原来自己听说的与事实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出入!
“那么就是说,什么韩雪兰被刘江**都是没有的事情了?”
“那些都是冯远德自己瞎猜的。”母亲也补充了几句,“其实老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了解,他为人忠厚老实,对所有人都很和善,他跟韩雪兰绝对没有那种苟且的事情!要不然,厂子也不会给刘林安排工作了不是嘛。”
“嗡——”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叶子明以为是同学查到冯小郡的下落打来的电话,可是来电显示的竟然是局里的号码,叶子明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喂,我是叶子明,又出什么事了?”
“叶哥,刚刚厂医院来电话说,刘林的母亲不见了!”
“刘林的母亲不见了?!”
这个时候,这种消息对于叶子明来讲简直就是当头一棒,“怎么不见的!不是叫人看着她了吗!你们都怎么办事的!”
“对不起,叶哥。”对面的小方被骂的有点委屈,“小寒他们说老太太本来是去上厕所的,可是竟然一去半个多小时没回来,他们找护士进去一看才发现,人早就没影了。”
叶子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十的位置,这么晚了,刘林的母亲一个人能跑去哪里呢?
“会不会是去了空房子?”叶母在一边小声的揣测了一下。
空房子?
空房子!
就是那里,刘林的母亲一定是去了空房子!
“小方,你马上让小张带几个人往空房子那边赶,我现在在家里也马上赶过去。”叶子明一边吩咐着,一边穿起制服和鞋子。
“子明,你等等,我和你妈也跟你一起去。”叶父也穿上了外套。
“爸,这么晚了,你跟我妈去干吗,在家睡觉吧。”
“混账小子!”叶父骂了儿子一句,“老子在那里工作了四十几年,我闭着眼睛也比你看着路的熟悉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阴天的缘故,外面感觉起来比平时要黑许多,天空中看不见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刚刚走到厂子后门的时候,叶子明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喂,子明,是我。”这次是J市的同学,“你让我查的我已经查到了。”
“冯小郡是让韩雪冬带回J市了吧?”
“没错,1987年10月,韩雪冬从H市带回了一个女孩,名字叫冯小郡。两年后,他把冯小郡收养为自己的养女,改名为韩晓。”
“你说什么!”叶子明对着手机大叫了一声,“那个女孩叫韩晓?!”
“没错,韩晓,知晓的晓。韩晓与2001年到H市上大学,现在应该还留在H市没有回来。她的身份证号是xxxxxxxxxxxxxxxxxx……”
多么熟悉的十八位号码,难怪韩晓大学毕业不肯回去J市,难怪韩晓不愿谈论自己的童年,难怪韩晓从来不提出要叶子明去见见她的父母……
S厂里也是漆黑一片,小张他们显然还没有赶到,也幸亏有叶父带路,在这样的黑暗中,手电的那一点点光芒很快就被黑暗全部吞噬掉了。
虽然是夏季,夜晚的风却让人感觉寒冷无比,一阵阵的,似乎要刮进人的骨头里去。
道路两边的树木,在黑暗中摇晃着,发出低沉而沙哑的“沙沙”声。
时而轻摆,时而狂摇的树枝看起来就如同一个个要将人抓住的妖怪一般。
很快,叶家三人就走到了空房子坐落的树林之中。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一阵女人轻柔的歌声伴随着树叶与风的声音飘了过来,难道?
叶家三人停住脚步对视了几眼,又加快了脚步。
走了这么久,叶子明感觉自己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黑暗,也可以看到一些东西了。
从空房子的大门看进去,黑暗中,隐约的出现两个影子,一个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则站立在她身边,她的嘴里还在轻轻的吟唱着“夜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寂寞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请明月带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叶子明无法确定这是不是自己上次在空房子这里听到的声音,他却可以确定,这的确是韩晓的声音!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划破了S厂内的宁静,也压制住了韩晓的歌声。
小张带着人冲了过来,顿时空房子周围被二十几把手电照射得一片光亮。
空房子里,刘林的母亲已经倒在地上,不够看起来似乎还有呼吸,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韩晓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脸上的表情极为平静,嘴里仍旧小声哼唱着歌曲。
小张等人看到空房子里的韩晓都是一愣,他们当然都知道韩晓是叶子明的女朋友,却不明白韩晓怎么会这个时间跑到空房子里来,她到底跟这些案子有什么关系。
“韩晓。”叶子明走进了空房子,“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法**的证据,你懂吗?”
“呵——”韩晓停下了吟唱,“看来你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了?”
“没错……”叶子明盯着韩晓的脸,“你就是韩雪兰的女儿——冯小郡。”
所有的人都被叶子明的这句话惊呆了,韩晓竟然就是韩雪兰的孩子!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叶子明深吸了一口气,“你和我交往是为了找到刘林母子吗?”
韩晓温柔的回视着叶子明,半晌过后,“不,子明,我是真的爱你,和你交往的时候也并不知道原来你也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
韩晓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刘母,“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还很小,对于当年的事情我几乎没有印象,许多事情都是我长大以后舅舅告诉我的。”
“所以我一直努力要回到H市来上大学,因为我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终于,我考上了大学,来到了H市,毕业后也一直留在这里不肯回家。”
“几年里,我偷偷回到这个地方很多次,四处跟人打听我父母去世的真相,结果才发现,原来是刘江这个畜生**了我妈妈,但是我却打听不到他的后人去了哪里。”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因为我总感觉我妈妈就在这个空房子里。正巧刘林带着那个女人来了,他们说起来当年的事情,可是刘林竟然说是我爸爸杀了他爸爸!那个女人还说什么我根本就是我妈妈勾引了他!我冲了进去,刘林跑掉了,那个女人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竟然晕了过去,我就用地上的石头对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又一下……”
“后来,我又把刘林引到了这里,从后面把他打晕,用同样的方法砸死了他!”韩晓的脸上迸发出一种狂野的表情,声音也是越来越尖锐“是我杀的他们!但是我绝对不后悔!我终于为我的父母报了仇!”
“够了!”叶子明大声喝止了她,“你错了,晓晓,其实刘林说的才是真的……”
叶子明将父亲讲述的真相告诉给韩晓。
“不可能,这不可能!”韩晓脸上的狂野逐渐被一种惊慌的表情代替,“我打听出来的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们却放任别人四处扭曲的传播?”
“孩子——”叶母擦了擦眼睛,走了过来,“我们没办法啊。这个事情,无论是怎么去说,都会使其中一个人的名誉受到损害,我们唯有对这件事情保持沉默,才能使它更快的被人遗忘掉。死了的人毕竟已经死了,不管是谁对谁错,一命也已经偿了另一命啊。活着的人却仍然要活下去,刘林母子更是如此,所以我们才不提他们其实就是事情里的家属,就是想让下一代不要再受到这个事情的影响,可以快乐的生活下去。”
所以老人们才一直对这个十九年前的案子闭口不谈,这个就是父亲所说的,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要继续生活下去。
尾声
沈红红死了。
刘林死了。
韩晓也死了。
韩晓是自杀的。
叶子明并不知道她在身上偷偷带了一把刀。
一把锋利的刀,锋利到可以轻易的割断一个年轻女孩的动脉。
沈红红的血流在当年刘林父亲流出的血上面。
刘林的血流在了沈红红的血上面。
而韩晓的血,又流在了刘林的血上面。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当年一切的真相也都披露出来。厂区又回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偶尔的还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着这段二十年里,两辈人之间发生的离奇案件。
刘林死了,厂子里也没有再安排什么看门的人,连老工人们也都不再回厂子里挖菜遛鸟了,他们实在不愿再想起这段持续了二十年,发生在两代人身上的悲剧了。
S厂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地。
七月半的午夜时分。
空房子里,忽然传出两个女子轻柔的歌声“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
正文 第九十二章:鬼湖(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8 本章字数:6244
10年前,青峰市为了解决几十万人的饮水,在西北青峰山下筑了条300多米长的堤坝,拦成一个碧水荡漾、环境优美的水库,成为城里人假日休闲的好地方。谁知道水库建成后的第3年,一场特大暴雨,导致山洪暴发,冲坍十几米长的口子,毁了坝下十几个村庄,10多条鲜活的生命瞬间被洪水吞没……
市里立刻组织专家对决坝事故进行仔细调查,结论是这是一场百年未遇的特大水灾,水库拦坝的质量没有问题。最后决定由政府投资,重筑大坝。
不过,自从决坝重建后,青峰水库一直没有安宁过,附近的村民常常能听到水库发出“呜哇——”的惨烈叫声,特别是到了阴雨日子,或没有月亮的晚上,这声音忽高忽低,或飘或荡,似男似女,如哭如诉,悲惨愤怒,令人毛骨悚然。有人说,那是当年被洪水吞没的鬼魂,没有地方安身,都回到了青峰水库。他们死得冤、死得惨,只能在水库里鸣冤叫屈了。
水库出现鬼魂的叫喊声后,人们便把青峰水库称为鬼湖,鬼湖成了阴森可怕的禁区,城里再没有人敢来休闲,除了不时出现鬼叫的声音,湖面便死寂一片。
这天,正是阳春三月天气,鬼湖碧波荡漾,青峰山林木葱茏,山坡上开着各种颜色的花朵,风景美极了。可是,拦坝大堤还是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上坝欣赏湖光山色。只是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开来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坝下,钻出个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男人。他气喘吁吁从石阶爬上大坝,一个人站在大坝上,点上烟,一支接一支抽。仙他色苍白,双目忧郁,望着水气朦胧的鬼湖,眼睛里竟然跑出两颗混浊的泪水来。他一站就是个把时辰,一包烟抽完了,脚下一堆烟头,便一动不动站着,成了一尊忧愁的望湖石雕。
天暗了,山林起风了,鬼湖波浪涌起,黑黪黪的变得狰狞可怕起来,这时,男人还是不肯离开。突然,从湖里发出“呜哇——”一声惨叫,阴惨锐利,他才浑身一抖,一个踉跄,差点跌下湖去……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五十多男人几乎天天来到空荡荡的鬼湖大坝,有时朝鬼湖伫立不动,目光茫然;有时在大坝上抽着烟不断徘徊,心事满腹;有时突然伸出双手,捏成骨楞楞的拳头,狠狠砸向脑袋,又猛地蹲下,双手捧住脸,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淌下来,显得异常痛楚。也就在这时,鬼湖像有感应似的,发出“呜哇”的呜叫,声声不断,悲切愤懑,像把利剑,直刺他的胸腔,让他滴血不止。
十多个日子过后,到了清明节。这天,下着蒙蒙细雨,鬼湖被笼罩在一片阴惨惨的烟雨里。大坝上点着十多个火堆,那是十多条性命的鬼魂家属,在为死去的亲人烧纸钱。他们一面烧,一面哀哀哭泣,鬼湖沉浸在一片人鬼共泣的惨状之中。
这时,一辆黑色奥迪又“滋”的一声停在大坝下,车里钻出的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系条黑色领带,胸前别一朵黑花,脸上戴只黑口罩,颤抖着步子,蹒跚着爬上鬼湖大坝。他含着泪水,慢慢穿行在各堆燃烧着的纸钱之中,死者亲人泪水模糊,没有注意到此刻有个神情同样凄惨的男人穿行他们身旁。那个男人像个幽灵,不住地在他们之中来回徘徊。一个多时辰过后,为死者烧纸钱的亲人陆续离开,鬼湖又沉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已被细雨打湿。他脸色惨白又疲惫,刚点上支烟,在大坝上坐下,突然从湖面传来一声尖厉的鬼哭,把他惊得跳起来,脸色大变,双腿不自由主地向大坝边沿移动。坝下就是由蒙蒙细雨笼罩着的鬼湖,此刻它像张大嘴巴的黑色魔鬼,等待他跳下去,把他一口吞噬。他惊恐极了,大喊:“不,我不跳……”
可是,他的身后像有只看不见的黑手,坚决、残忍地把他向鬼湖推去。而此刻,从鬼湖霎那间伸出无数只毛茸茸、大大小小的鬼手,同大坝上的黑手上下配合,非要把他拉下湖去不可。他惊恐万状,拼命挣扎,接着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很快没有了力气,“扑通”一声跳下湖去,只有抽了几口的烟头留在大坝上。
第二天,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奔上鬼湖大坝,看到鬼湖里漂着一身黑色西装,眼睛一直,立刻惨声大喊:“爸爸,你为什么要跳湖啊,爸爸……”
原来,昨天跳湖的男人叫邹吉鸿,是青峰市最大的房地产老板。10年前,他中标承包了青山水库的拦湖大坝,精心施工,如期完成,被市里评为优质工程。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三年后会遇上一场百年洪灾,拦湖大坝决口……
虽然市里没有过分追究他的责任,还重拨工程款,让他重筑大坝。可那回决坝,一直让他痛心不已。为了补偿遭受灾难的附近老百姓,他免费为他们重建家园;对死去爹娘的孩子,专款抚养;对失去孩子的孤老,替他们养老送终……应该说,他尽了一个做人的责任,最后获得了受害百姓的谅解。
可是,不知为什么,最近一段日子,他的情绪又波动起来,几乎天天上鬼湖大坝,昨天是清明节,竟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和众多的鬼手又推又拉,跳下了鬼湖……
而今天来的那个青年,正是邹吉鸿的儿子,叫邹新。从前年开始,邹吉鸿就以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为由,把公司交给大学毕业的儿子,自己作些辅助工作。近些日子,邹新也觉察到了父亲的精神反常,一直劝慰他心情要放宽,哪里知道,父亲终究跳湖出事……
邹新五岁就死了娘。娘死前紧紧伸出干枯的手拉住儿子不放,眼角流泪。邹吉鸿明白,立刻流着泪向妻子保证:这生不再婚娶,决不让儿子有个后娘受了委屈,让儿子幸福一生。妻子死后,他恪守承诺,没有再娶,把儿子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大学生,毕业后成功接替他的事业。
而邹新呢,则把父亲看成世界上最伟大、最负责任的男人。尽管青山水库的决坝是百年一遇的洪灾造成,父亲无力抗拒,可他把一件件的善后做得完美无缺,他应该无悔了。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父亲居然还对此耿耿于怀,而终于走了极端,这让邹新怎么也想不通。
邹新在大坝上望着诡异的鬼湖,想到父亲已沉湖底,又惨然大喊:“爸爸,你为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丢下我啊……”他朝鬼湖哭得死去活来,差点也要跳下湖去陪伴父亲。
不一会,青山市公安局得到报警赶来,警察作了细致调查,又向老百姓借了小船把邹吉鸿的衣服捞起来,让邹新仔细确认,确实是他父亲穿的。又据附近的村民讲,那天,大坝上除了邹吉鸿,根本没有其他人影,一定是邹吉鸿精神恍惚,产生幻觉,不小心跌入湖中。
接着几天,邹新请市里的专业打捞队,在鬼湖打捞父亲的尸体,但打捞了三四天,也不见尸体影子。有人说,湖里有大鱼,邹吉鸿的尸体早被啃得只剩下骨头了,骨头沉入湖底,而他穿的衣服则浮了起来……
鬼湖附近的村民则议论纷纷,持相反说法,认为邹吉鸿虽然尽力对受害百姓进行了完美无缺的补偿,那是对活着的人。而那些无家的冤魂,聚在鬼湖,愤愤不平,把邹吉鸿视作仇人,最后他还是被拉入湖里喂鱼,作了彻底报应。
邹新听了这些议论,更加痛苦起来,于是把打捞起来的父亲那套黑色西装,埋在鬼湖边的山坡上,边流泪边说:“爸爸,为儿不孝,没有守护好你。你就在这里好好安息吧,你已经用生命向那些鬼魂赎罪了,以后无论活着的还是死去的,从此都会原谅你了……”
接着的日子,邹新担心刚刚离开人世的父亲在鬼湖边寂寞,天天来湖边山坡看看父亲的新坟,陪他说说话。那些日子,接连阴雨,鬼湖同青峰山烟雾飘渺,黑风阵阵。他坐在父亲坟头,总能听到一两声“呜哇——”的惨烈怪叫、或哭喊声从湖里跑出来,而这叫声和哭喊声,决不像山里野物的嗥叫,确确实实是人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时连青峰山也作回应,悠长而凄厉。到了这个时候,邹新心里疑惑起来,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更为奇怪的是,有一天他坐在父亲坟头,突然飘来一团迷雾,这时,从湖里竟然传来了父亲哭喊声:“别撕咬我了,我向你们赎罪了,我痛啊,别……”
邹新立刻跳起身来,四周迷迷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父亲痛苦的叫喊声还从湖面不断传来。只是阴阳隔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惊惶得邹新差点晕过去。
邹吉鸿索命鬼湖,邹新又听到父亲向鬼湖众鬼求饶的怪事,沸沸扬扬,越传越怪异。青峰市市报和电视台记者觉得这事蹊跷,联想起青峰水库决坝重建以来,水库怪叫声不断,感到应该把这事的真相揭露出来,于是,他们联手带上相机、电视摄像机,坐车来到了鬼湖。
不过很让他们失望,这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发现什么。他们就采访附近村民,村民说,这闹鬼的事一点不假,他们都亲耳听到过,不过要到天气阴沉,或是没有月亮的晚上。他们甚至还说,有时湖面还会出现一群闪着绿光的鬼魂,在黑暗的湖面来回游弋,让人见了心惊胆战。
村民的回答,坚定了这些记者要弄清鬼湖闹鬼真相的决心,于是他们没有离开,等晚上再进行观察。巧得很,晚上天气变阴,天空盖满了厚厚的云层,星星和月亮不会出来了。他们坐在鬼湖大坝上,啃着馒头,喝矿泉水,对着鬼湖架好摄像机,静等出现湖里的鬼魂。
大约到了晚上10来点钟,黑暗的鬼湖果然发出了“呜哇——”的叫喊,凄烈而悠长,像把长剑,划破寂静的山林,一声接一声,声声惊得记者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一口。这声音有男的女的,有老人和孩子的,高一阵,低一阵,东一声,西一声,连续了分把钟,都被录了音。就在他们听得毛骨悚然的时候,有个记者低声喊:“看湖面!”
大家急忙把眼光转向湖面,只见黑黝黝的湖面,出现一点绿色的火光,幽幽的,在湖面忽快忽慢移动,有时出现,有时熄灭,这火光阴惨惨的,分明是民间传说的鬼火。更不可思议的是,不一会由一点绿光慢慢变成十几个点,在湖里成群游弋,发出“冤啊冤啊!”的喊声,渐喊渐远,这些,又都被架着的摄像机把全程摄录。这令人脊梁冷汗直冒的声音,这诡异、恐怖的情景,差点把这几个记者都吓晕过去……
第二天,在市报显要位置,赫然登出记者亲历的新闻:《鬼湖“闹鬼”何缘难解》,绘声绘色报道了昨天晚上在鬼湖遇上的一幕惊心动魄的场景。电视台也在地方新闻里,把声音和鬼湖点点绿火画面播放出来,吓得看电视的观众瞪大眼睛,尖声叫起来,这实在是太诡异、太恐怖了。
这么大轰动的新闻,很快被省报、省电视台看到,联合其它报纸,组成记者团,浩浩荡荡赶到鬼湖。到了晚上,他们同样听到了“呜哇呜哇”的鬼叫、鬼哭声,也看到了湖面幽灵般的荧荧绿火,让他们感到战栗,人死了,真有鬼魂,他们为什么喊冤,冤在何处?回到省里后,省报又登出长篇报道,省电视台把拍到的画面,录下的鬼叫、鬼哭声做成节目播放。
由于有声有画面,不像造假,许多怀着好奇心理的人,也纷纷带着相机赶到鬼湖,大坝上日夜有人来往穿梭,对鬼湖进行现场考察,各种解释,各种猜想,各种版本满天飞……
鬼湖闹鬼,青峰市政府开始不想介入,以为闹一阵子就会过去,哪里知道这事会越闹越厉害,到了不可收拾,影响到青峰市形象的地步。主要领导十分震怒,责令宣传部长在市电视台,对青峰水库所谓闹鬼的各种猜测、质疑,作了理直气壮的回应:据鸟类专家介绍,青峰山林子里有一种会模仿人哭叫声的鸟。自从青峰水库决坝以后,死者的家属在坝上祭奠亲人,有的哭,有的喊,还有的喊冤,这种鸟听多了,就模仿,并且模仿得惟妙惟肖,这就是青峰山和水库发出的所谓哭叫声,喊冤声。至于湖面出现的绿火,据鱼类学者介绍,水库里有种能发出磷光的小鱼,它们若是成群结队聚在一起游弋,当然会发出绿光……
最后,宣传部长用沉重语气说,邹吉鸿跳青峰水库后,我们就对他的死因作了深入调查。据从医院了解到的情况看,邹吉鸿一直背着沉重的压力,三前年就出现忧郁症状,在他情绪极端低落的情况下,出现幻觉跳青峰水库,这非常可能,医院有他的诊疗记载可以证明,希望大家不要再传谣……
邹新当然也看到了市委宣传部的回应,虽然觉得也有些道理,不过,那天傍晚他在水库大坝上清清楚楚听到父亲“别撕咬我了……”痛苦叫喊,难道这也是自己对父亲的死过分伤心,脑子里产生了幻觉?他心里仍是充满疑惑和万分悲伤。
这天公司下班后,邹新爬上鬼湖大坝,对着鬼湖大喊:“爸爸,你起来吧,让我同你说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呜哇——”,湖里竟然扬起波澜,有了悠悠的回应。
邹新心头一震,默站了一会,见鬼湖的波澜平静下来,又死寂一片,他才怀着“怦怦”跳的心情,来到埋着父亲衣服的黄土堆。这时,天色暗了,他掏出包烟,抽出支点上,然后放墓碑上,烟头红亮,冒着一缕青烟。父亲生前爱抽烟,邹新每回来都要点上支烟放在墓碑上,让父亲抽,一面同父亲说说话。这回,他朝黄土堆磕三个头,然后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面看着红亮的烟头,一面问:“爸爸,市里宣传部在电视台回应,说你情绪忧郁,产生幻觉而跳下水库,是不是这样啊?”
邹新的话刚问完,红亮的烟头突然跳动一下,像是回答。“爸爸,我看到了,你听到了我说的话,你要说就告诉我吧!”
“新儿!”果然有一个声音出现了,分明是邹吉鸿的,有点发沙,像在水库里受了寒似的:“我是你爸爸呀!”
邹新头皮一紧,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又十分兴奋,难道父亲的鬼魂从湖里爬了起来?不觉东张西望,寻找父亲的身影。可是眼前除了一边是黑黢黢的山森,一边是像张开大嘴的鬼湖,什么也看不清。“爸爸,你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见你?”
“我在阴间,你在人间,阴阳两重天,你怎么看得见我?只有我才看得见你。新儿,你坐下,让我回答你!”邹吉鸿的声音随着一阵阵山风飘忽不定,像在耳边,又像在天边。“爸爸,你说,我听着。”邹新坐下,心情有点紧张,虽然是父子,毕竟是同鬼魂对话。
一阵山风掠过漆黑的湖面,发出“哗啦啦”的波浪声。“新儿,我告诉你,爸爸完全不是情绪忧郁,产生幻觉跳的水库,不是,不是,他们说错了啊……”
“那是什么原因,快说,我一定为你洗清冤情!”邹新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追问。
“那一天,爸爸来到大坝上,心里闷呀,总是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十几条生命。爸爸是有罪,但是我努力赎罪了,我不想死,我舍不得你一个人留在世上,我怎么会跳湖?谁知道,那回我站在水库边,突然像有只大手,在我后面使劲一推……我死得冤啊,我不是自己跳的,不是……”
邹新震惊了,一只大手在背后推了父亲,那肯定有人暗害他。
“新儿,你替我向阳间的公安、检察报案吧……”又是一阵阴惨惨的风,刮过山林湖面,发出尖啸,让人浑身哆嗦。
可是,随着山风过后,四周又寂静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一样。邹新像做了场梦,不知真的同父亲的鬼魂对了话,还是自己想父亲想得太深了,真的脑子里产生了幻觉?他出了身冷汗,不过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父亲是冤死、害死,这不容置疑了。他站起来,想再同父亲说说话,回答他的只是飘到山林湖面的“呜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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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鬼湖(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9 本章字数:5696
第二天,邹新跳过市公安局,知道在青峰市他父亲的沉冤很难洗清,直接驱车赶到省公安厅,要求立案。省厅一个科长接待了他,认真听取了他对父亲跳水库的极度怀疑。科长听完,脸色严肃,说他们会责成青峰市有关部门,对青峰山水库发生的一切彻底侦查,弄出个水落石出,作出个明白交代。
青峰市很快接到省厅彻底侦查青峰水库闹鬼的责成,青山市公安局出动警察、城管一二百人,把鬼湖团团围住,由公安局张局长亲自坐镇指挥,各路口严密封锁,外人一律不得上水库大坝。市领导指示:围湖三天,从湖里、从山林把搅乱人心的鬼捉拿归案。
第一天,警察和城管分头把守各条路口,堤坝上三人一岗,五步一哨,一片紧张气氛。湖里也调来五六艘快艇,来往穿梭。张局长更是不敢怠慢,手举对讲机,不住地发出搜索可疑现象的指令。可是,当日天气很好,山青湖秀,山坡上开着各种颜色的鲜花,小鸟唱着好听的歌。张局对着平静的湖面脸露疑惑,禁不住自言自语:这样美丽的景色,哪来的鬼魂呢?
到了晚上,月光朗朗,满山满湖罩着银光,好像都沉睡过去了。可是到了下半夜,月亮钻入一团云彩里,山林湖面一片黝黑的时候,张局长突然接到潜伏在鬼湖西边树丛里的一个小组的报告,他们听到附近林子里发出一声声怪叫,很像人的哭声。张局长精神一振,立刻带着几个警察赶过去,竖起耳朵,果然听到湖边的树丛里传来似如诉如泣的“呜哇”声。张局长悄悄接近声源,仔细一听,猛地直起身来,打开雪亮的手电,发现前面高高的树梢上,停着一只浑身乌黑的小鸟,这怪声就是它发出的。原来,这种鸟在张局长的家乡山里常常能看到,它叫的声音太苦太悲了,山里人叫它“苦哥”。此刻,强光刺激着它,扑楞一下,不叫了,飞到了别的树上。
张局长松开眉头,轻轻吁了口气。
整个晚上,就这个情况,山林湖面十分平静。张局长向市里领导作了汇报。领导再次指示,不能松懈,继续努力,一定要把青峰水库的鬼捉出来。
第二天,白天无情况。到了下半夜,西斜的月亮钻进云层里的时候,张局长又接到情况,说鬼湖的湖面涌动几下,出现了黑乎乎的东西。张局长迅速登上一艘快艇,指挥其它快艇一起赶过去围堵。快艇打开强光后,发现湖面漂浮着一截从山上滚下来的枯木。又是一个晚上无收获,张局长向市里领导汇报,他们发现的都是自然现象,不必再费神劳心,建议撤去围湖警力。可领导又坚决指示,既然进了青峰山,坚持几天,是人是鬼,总要弄出个明白来,对上级、对社会都有个交代。
到了第三天,白天无情况。晚上,天气变化,天空盖上厚厚的云层,月亮和星星都没有了,整座青峰山和鬼湖笼罩在一片神秘的黑暗之中。上半夜,山林湖面静悄悄。巡逻在湖边山林和大坝上的各组人员已经疲惫不堪,意志松懈,开始靠着树木或躺在大坝上打瞌睡。
凌晨两点的时候,张局长的对讲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有一巡逻组向他汇报:“张局,情况出现,离我们一百米左右处,又出现‘呜哇’的叫声,它不像鸟叫,是人的哭喊声。”
“肯定?”张局长。
“绝对肯定,是一个男人的哭声,十分悲切。”对讲机回答。
张局长放低声音:“别惊动它,让我过来看看。”同时又向沿湖的巡逻组、湖里的快艇发出指令,出现情况,加强观察,不要妄动,务必抓住可疑之物。
张局长带着上一个小组警察,摸黑穿过一片密密的小树林,来到报告情况的那个巡逻组位置,在黑暗里支起耳朵,瞪大眼睛盯住前面几十米处的树木。
“呜——哇——啊——”不一会,声音又叫了。张局长心头一颤,这声音不像是他熟悉的“黑哥”的叫声,的的确确是个男人的哭声,在寂静的凌晨那么清晰,那么苦楚,那么凄厉,像一把尖刀划着人的五脏六腑。
张局长一挥手,带上警察成成半圆形悄悄包抄上去。当他们快要抄近目标的时候,“呜哇”的声音又跑了,在离十几米处停下,继续哭叫。就这样,这鬼魂同张局长他们不离不弃,竟然把他们引到湖边。只听得“轰隆”一声响,湖面溅起一个很大的水花。
“鬼跳湖了!”张局长大喊,后悔刚才没有果断下令,扑上去捉拿。又立刻在对讲机下命快艇全部出动,全围捉鬼。一艘快艇驶过来,他跳上去指挥。顿时,几条快艇像飞鱼一般在湖面来往穿梭,雪亮的探照灯在漆黑的湖面扫来扫去,只要湖面一有动静,快艇就冲过去围堵。
突然,不远的湖面开始出现绿荧荧的火光,开始是一点、接着两点、三点……瞬间出现十几点,缓缓移动,只有光,没有焰,同电视台播放的一模一样,这就是十几个死去的人的冤魂?
张局长命令快艇全速围堵,警察手持装有铁爪的尼龙绳,眼睛盯住忽快忽慢、忽隐忽现的目标,随时准备抛出去勾住。
眼看那十几点绿火被包围得无处可逃,在几个警察抛出尼龙绳的刹那间,绿火一下沉入湖底,什么也看不见了。
张局长狠狠一拍脑袋,十分恼火。可是,那十几点绿火又很快在快艇的圈外出现,忽浮忽沉,慢悠悠游荡。
“追,快上去,一定要抓住!”张局长恨不得自己扑下去抓住它!
“冤啊!”突然,那十几点绿火不动了,竟然发出了一个男声:“张局长,我是邹吉鸿,你们别追了,我是鬼魂,你们抓不住我的。”
张局长听到鬼魂喊他,大吃一惊,浑身汗毛直竖,镇静一下,大声问:“邹吉鸿,你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在山林湖里大闹不休?”
邹吉鸿的鬼魂说:“我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下湖的,那回身边一分钱没带。在阴间,这些年也搞金融危机,没有钱日子真难过。我这样闹,只是希望把我推下湖的那个人替我烧1000万纸钱,这些钱不光是我一个人花,我身边还有十几个被水库决坝淹死的兄弟姊妹,他们也可怜,我想分给他们些,让他们在阴间不要再受罪,让我的灵魂也安宁一点。如果那个人能够在近日把这事办了,我就原谅了他,再也不闹了……”
说罢,十几点绿火又一下沉入湖底,湖面漆黑,直到天亮,再没有出现任何情况。
这场面,如果不是张局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的蹊跷事,天亮后立刻向市里有关领导作了简要汇报,请示要不要继续对青峰水库进行搜查。
领导听后,在电话时沉默了会,突然发起了脾气:“张局,你怎么也信,我是要你抓出装神弄鬼的人,或其他可疑之物,不是要你跟着社会上的谣言人云亦云。要么是你三天来日夜在青峰水库搞得太疲惫了,出现幻听幻觉……好了,你所谓听到的看到的鬼魂,作为纪律别向任何人传了,马上撤回人员,市里会再作步骤的。”
接到指示后,张局长怀着满腹疑惑,下令收网返回。
四五天后的一个傍晚,迷雾蒙蒙,一辆半旧的白色面包车开到鬼湖大坝,车里钻出个瘦长个子,戴黑色鸭舌帽、墨镜和口罩,脸庞被遮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拎着只大箱子,吃力地一步步爬到大坝顶部,然后沿着大坝又来到邹吉鸿的黄土堆旁,把箱子放下,转身向四周看看,天光已暗,雾气更重,五六步远就什么也看不清。他转回身,突然朝黄土堆跪下,哽咽着声音轻声喊:“邹老板,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苦了,我来迟了,按你的要求,带来1000万纸钱。是啊,阴间也闹金融危机,物价大涨,死去的十几个乡亲也是日子难过,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收到纸钱后,就分给他们一些,这钱啊,你们大家花花,不要闹出了什么矛盾,我拜托你了!”说着,朝黄土堆磕了三个头,然后把箱子打开,取出一叠叠花花绿绿的阴间纸币,都是千元万元的大钞,接着,点上火,一张张火化。
在阴惨惨的冥币火光中,这个瘦高个男人喃喃地说:“邹老板,我真的心里特难受,这事让你一个人顶着。事情既然成了这个样子,我求你别再在水库里闹了,这样沸沸扬扬的闹下去,你我大家都不好啊……”
突然一阵彻骨的阴风刮来,火光乱跳,像是非常愤怒的样子。瘦高个男人一惊,又抬头四顾,除了夜雾,什么也看不见。他镇静一下自己,声音变高了:“邹老板,你变成鬼魂后,口口声声喊冤,你冤什么呀,当年筑建这水库大坝,是你向我送的1000万,我只是被动接受而已,并没有要你偷工减料啊!三年后,大坝出事,还不是我把这场灾难说成了百年未遇,替你把这事挡了,还重拨一笔工程款,你怎么没有良心啊?事实是,不是我害了你,而是救了你,我的好心没好报,你真是不知足!”
说到这里,瘦高个男子站起来,情绪激动:“有次你找我,说你受不了啦,要去说清楚。要不是你的错误决定被我果断制止,你早坐牢去了。你是那么爱你的儿子邹新,如果你真去说清楚了,让大家都知道邹新的父亲是个害死十几条人命的黑心老板,叫他怎么在社会上过下去?至于我,上上下下有的是关系,决不会轻易跟着你一起完蛋。所以我劝你,长痛不如短痛,最好去跳青峰水库,保下你儿子,这实在是你最好的选择。是你当时亲口答应自愿跳湖,怎么又出尔反尔,说有只看不见的大手把你推下去的……”
瘦高个男子说到这里,四周黑暗,雾气越来越浓,见纸钱已经烧了大半,一堆火灰红红的,又叹口气说:“邹老板,你既然到了阴间,就安心吧,不要再把这事闹得大家不得安宁。我呢,对邹新一定暗中照料,让他平平安安。你我以前是朋友,以后还是朋友,只不过是隔了阴阳两重天。不过,我还要忠告你,如果你仍是一意孤行,鬼说鬼话,做鬼事,我不会束手待毙,你儿子毕竟在我的地盘上干事,我可不是威胁你啊……”
瘦高个男子噜噜苏苏,直说到把纸钱烧完,地上堆了一摊纸灰,最后拍拍朝黄土堆说:“邹老板,时间不早了,按你说的,1000万纸钱化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要走了!”
正当他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从黄土堆后面钻出两个人来。
由于雾气浓重,看不清面目,只听得其中一个说:“姚副市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称姚副市长的瘦高个男子大惊失色:“你……你们是人还是鬼?”
“我们是省检察院的,有人举报你收受青峰水库工程款1000万,致使偷工减料,大坝决堤,生命财产损失巨大!”其中一个男子亮明身份,严肃地告诉姚副市长。
“你们胡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姚副市长歇斯底里喊。另一个男子冷笑了声,举起一支录音笔:“你刚才化纸钱的时候,一直自言自语,都在这里录着!”
另一个男子说:“姚副市长,我们等你多时了,今天收网,收了个人间的贪鬼!”
姚副市长身子瘫下,但还是不甘心,又问:“你们是怎么盯上我的,我可是做得天衣无缝啊!”
“好,这事让你早明白,对你彻底交代有帮助!”检察院的一个干部朝黄土堆后一挥,又跑出两个男子来。
这时,一阵清风吹过,雾气退去许多,跑出来的两个男子更让姚副市长惊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男子竟然是跳湖死了的邹吉鸿,另一个男子满脸胡子,长头发,像个野人,朝他双目喷火,有着千仇万恨似的。姚副市长指着邹吉鸿哆嗦着嗓子问:“你……你不是跳湖死了?”
邹吉鸿愤怒回答:“姚副市长,是的,是你逼着我跳水库,变成了‘鬼’!”接着,又转身指着旁边的那个野人般的男子,对姚副市长说:“你不是想知道人变鬼,鬼变人的真相吗,还是让他来告诉你吧!”
那个野人般的男子叫张召明,原住青峰山下的一个村子。7前年,青峰水库决坝,他住的村子冲毁,父亲、妻子和一个孩子都被大水吞没。一家只剩下他一个人,十分凄惨。
他拒绝住进邹吉鸿为他盖的新房子,也拒绝接受邹吉鸿的一笔巨额赔款。一个人住到了青峰山,面朝水库,日夜悲泣。他不要赔偿,而是要弄明白大坝溃决的真相,告慰死去的亲人。
他曾多次找过邹吉鸿,要邹吉鸿说出真相。面对眼光咄咄的张召明,邹吉鸿脸色痛苦,言辞躲闪,把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拉。张召明敏感到大坝决溃决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而他又得知,邹吉鸿中标接下的水库工程,同时任青峰市建设局局长姚金勇关系非常,而姚金勇才应该是这场灾难的主要责任者。他向市里、省里写了一封又一封揭发信,都石沉大海。
姚金勇非但没有受到惩罚,不久前,反而升为副市长!
就在张召明感到非常愤怒而又绝望的时候,他发现天龙房地产公司老板邹吉鸿天天跑大坝,形迹怪异,于是就暗暗盯紧。那天他发现邹吉鸿跳湖,他蹿过去跳下去把邹吉鸿救起来,抱到自己的小茅屋里弄醒,再三盘问,才明白姚副市长为了掩盖7年前的那场惊天大案,利用邹吉鸿的爱子心切,逼他跳湖,企图彻底勾销罪证……
张召明想,如果让跳湖的邹吉鸿去报案,姚金勇死也不会承认,这事又会不了了之。
张召明是个十分精明的人,想到正路走不通,就精心设计了鬼湖闹鬼的一个个恐怖场景,那鬼魂的哭叫声当然是他模仿的。至于湖里的荧荧绿火,是他用电瓶供电的十几只绿色灯泡,潜入湖水拖着游来游去,装成十几个冤死的鬼,又是晚上,没有月亮,装鬼十分逼真。目的是要以引起青峰市,甚至省里媒体的重视,造成轰动效应,逼迫有关部门去调查追究……
三天前,市公安局搜湖时,张召明故意用邹吉鸿的声音放出,说只要推他下湖的那个人,亲自替他烧1000万宴币,以后就不再追究,平安无事。张召明又马上去省城检察院,恳求他们跟他去青峰湖侦破一个7年前的惊天大案。而这时的检察院也从省报上的报道,知道这件蹊跷事,以前又是收到了不少有关青峰水库决坝的揭发材料,觉得这回是个好机会,于是悄悄跟来,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姚金勇听罢,身子瘫了下来,是检察院的两个干部把他扶下水库大坝的。
不久,案情大白,鬼湖里的十几个冤魂昭雪,鬼湖改回青峰水库了
正文 第九十四章:纵火女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9 本章字数:4360
幸福商厦经过装修,重新对外招商了。我和伊莉租了个铺位卖服装。
那天,我们起个早去摆场子。走近我们的铺位,我蓦然发现,铺位边有一个小女孩。她坐在地板上,上身**,下身只穿一个小裤衩。
我们很惊讶。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早就在这里?我忙问道:“小朋友,你是哪家的?什么时候进来的?”女孩站起来,用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我们。
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五六岁的孩子,眼神本应该很天真。然而从这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恐惧,是悲哀,是令人无法理解的幽怨。总之,她的眼神叫人感到冷,感到遥远而陌生。
女孩看看我,又看看伊莉,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得古怪,叫得阴惨,很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猫,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我和伊莉吓了一跳,抬起头搜索,没有看见别的人。我们问她妈妈在哪里,可她除了用这种嗓音叫着妈妈,根本没有回答。
“算了,我们还是管我们的事吧。”伊莉向我摆着手。
我们开始布设场子。竖衣架,摆柜台。我俩作了分工,由我去楼下拿东西,伊莉在上面管布置。我们忙碌的时候,当然忽略了那个小女孩。
令我恐惧的一幕,是在电梯里发生的。当我第三次进入电梯时,小女孩突然跟了进来。电梯下降着,明明到了一层,可没有停止,竟继续往下运行。我还没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停了,显示板清楚地显示是负一层。
我们到了地下室了。就在此时,电梯里的灯突然灭了,面前顿时一片黑暗。而电梯的门却“咣当”一声打开了。虽然不是夜里,但没有任何照明的地下室里,一片昏黑,给我的感觉,就像突然掉进阴森的井里。我正不知怎么回事,迎面忽然刮来一阵风,那风比在寒冬里更冰冷,直入骨髓,令人全身仿佛要冻住!我瞪大眼睛刚想看清点,蓦地一声凄惨的呼唤响在耳边:“妈妈──”
这一声叫,差点使我三魂出窍!我在黑暗里惊慌地问:“小朋友,你到底怎么啦?你妈妈到底在哪里?”可是小女孩回答我的,只是一声声凄凉的叫妈妈的声音。此时,我已经感觉到这个小女孩的不同寻常,更担心自己正面临一场莫名的凶险:奇怪的小女孩;擅自下到地下室的电梯;突然的停电;还有面前这阴森可怕的场景,交织成一团恐怖的阴云,重重地压在我心上,使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我想起了手机,赶紧给伊莉打电话。就在电话通了的一刹那,电梯的门“呼”的一声关上了,电灯也亮了,而电梯也自动向上升。
我走出电梯后,回头再看,小女孩没有跟出来。
刚刚过去的一幕,使我惊慌不已。我决定不再乘电梯,从楼梯上运东西。此时大厦里开始人进人出,那个小女孩也不知去向。我和伊莉把铺位摆布好,就等着两天后开张了。
然而谁能想到,开张那天,我和伊莉的铺位上,却发生了一系列更蹊跷的事。
那天所有的铺位都已开张。我和伊莉热情地迎接着客人。当我刚做完一宗生意,正高兴时,蓦然发现,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我不由自主地一惊。伊莉也看到了她,嘴里发出一声惊叫:“怎么又是你……你到底从哪里来呀?”
“妈妈──”小女孩看着我们,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比以前低了点,却依旧显得那么凄凉而辛酸。
她的样子,跟那天毫无改变——还是上身**,下身只穿一条小裤衩。我们不得不想到,在这样的商厦里出现这样一个孩子,实在太蹊跷了。我决定好好弄个明白。“你能告诉我,你妈妈在哪里吗?”我和颜悦色地问着她。她用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沉默了一会,用一根指头朝下点点。
“在楼下?做生意的?”
她摇头。
“不是做生意,那是干什么的?”
她没回答,只是用指头点着下面。我和伊莉都看不懂。
我们有点泄气。正好有人来挑选我们的衣服,我和伊莉就招呼顾客去了。我刚把那位顾客送走,突然听到伊莉失声大叫:“天哪,着火了!”我回头一看,只见小女孩的手伸在衣堆里,一股黑烟正在冒起。“轰”地一下,衣服堆里蹿起一片火。那些衣架上的衣服顷刻间都燃烧起来。“不好了,快救火啊。”我冲上前一把拉开小女孩,脱下自己的西装,拍打着燃烧的衣服。伊莉则吓得在一边放声大哭。
我心里充满了绝望,刚刚开张,所有的货都要付之一炬,还可能引发全楼大火!我拼命拍打着,可看上去一点效果也没有。正在着急,突然听到有人问:“哪里着火了?我们怎么没看见?”我一愣,站住了一看,可不是,刚刚熊熊燃着的火,已经不见了!再看那些衣服,竟没有半点烧过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那场火,明明烧得很旺,但突然之间,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空气中闻不到半点焦火味。我急忙四下寻找,已经不见了女孩的踪影。
我和伊莉直发呆。如果说是我们产生了的幻觉,怎么两个人的幻觉一模一样?伊莉奇怪地问我:“你也看见,火是她点着的吗?”我喘着气:“没错,我看得很清楚,她的手伸在衣服里,衣服就着了。”“可是……衣服又明明没被烧……”“是呀,怪就怪在这里……难道她是……”
我们一下子想到了鬼!
一想到鬼,这一切好像都有了解释──难怪她会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消失;也会让电梯自动升降,把我送到地下室,制造一副阴森图景;更能让我们的铺位里烧起大火,却突然又火消烟散毫无痕迹。
我们竟然会遇上鬼?伊莉吓得紧紧拉着我:“唐辉,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她……”我也全身一阵哆嗦。虽然城里的人不迷信,可鬼的传说,谁人不知啊。如果我们遇上的真是鬼,肯定凶多吉少了。
可是,抬头看看四周,大厦里铺位挨着铺位,就算世上有鬼,怎么敢大白天出现在人员密集的商厦里?此时我们真的陷入了迷茫中。
此后一连几天,小女孩没有再出现。由于正赶上黄金周,生意的红火盖过了惶恐。鬼的影子暂时被排斥在我们记忆之外了。
不料,就在黄金周结束的那天早上,我和伊莉刚到铺位,一眼就看见小女孩站在我们的铺位里。她还是光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小裤衩。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忧伤而古怪地望着我们。伊莉尖叫了一声,躲到我背后。
此时,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手上,看她是否拿着火柴或打火机,显然她两手空空的。而那条薄薄的小裤衩包得很紧,也不可能藏任何东西。我们离她有三米,不敢走近去。双方沉默地对峙着。终于,她的嘴一张,又是那句凄凉的叫声。
“妈妈──”小女孩叫着。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滚出两颗豆大的泪珠。她举起一只手,伸向衣架上的衣服。我和伊莉来不及呼喊,“轰”地一下,火已经烧了起来。我们先是愣着,担心又是上次那样的幻觉,可很快我们相信,这次是真的烧起来了,火已经炙痛我们的皮肤。我大叫一声,冲上去,想把小女孩拉开。但她一弯腰就钻进了衣架下。衣架下也冒着火,我们的整个铺位都在燃烧。连我身上的衣服都着了。我喊着伊莉,叫她快拿灭火器。然而一阵浓烈的黑烟钻进我的鼻腔,我的头顿时一阵发晕,随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躺在家里的床上。伊莉守在我旁边。
我忽地坐起来,急忙检查自己是否烧伤了。可是全身没感到一丝疼痛。我问伊莉情况怎样,伊莉瞪着惊恐的眼睛告诉我,跟上一次一样,那场火看起来烧得很大,可她刚想喊人来救援,一转眼火就不见了,铺位里的东西没有任何损伤,只有我倒在地板上,昏倒了。
那么小女孩呢?伊莉说,火熄后,她听到了两声叫妈妈的声音,但已经不见她的人影。那声音就如同是从某个神秘的空间发出来的。
到了这时,我和伊莉再也受不住惊吓,决定退掉铺位,离开这座商厦。
我们来到管理处,说明情况。接待我们的,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人,他一听,愣了好久,嘴里喃喃地自言自语:“这么说,她可能真死了……”“谁……谁死了?”我们很惊讶。中年人一脸凝重,告诉我们以前发生的一个谜。原来我们这个铺位曾经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租过,只是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不知去向。虽然商厦报了案,至今却音讯全无。联系一下现在出现的怪事,可以推断,她可能已经死了,而且是被害的。她死得冤,所以才会闹鬼了。
可出现的是个小女孩,并不是个大人啊。中年人沉思片刻,突然站起:“难道是她的女儿?可我记得,当时她才出生不久,不满一岁啊。”我粗略描绘一下小女孩的容貌,中年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没错的,我记得那孩子左脸就有一颗小黑点……”
办好退铺手续,我和伊莉去撤柜收东西。为了小心起见,我没有走电梯,但最后一个柜子,必须用电梯运下去。我进了电梯,到了一层,电梯竟没有停,继续往下降。我大吃一惊,用力去按电钮。电梯停住了,门“咣当”打开。借着一丝微弱的光,我看到了面前一个小小的人影。
“妈妈──”是小女孩的声音。我差点要晕过去,这是地下室!
突然小女孩跑进电梯,一把攥住我的手,把我往外拉。我不由自主地被拉了出来。我们在阴森而空荡的地下室里走。在一个地方,小女孩停住了,她指着地坪,嘴里连连叫着妈妈。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在她的叫喊声中,我的汗毛竖立起来,仿佛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从地底下立起来,全身缟素,脸色悲惨。那雪白的脖颈上,鲜红的血正一点点地往下流……
“妈妈,妈妈──”小女孩扑在地上,拍打着地坪,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声。然后她爬起来,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妈妈,妈妈──”
此时,我突然明白过来了。在这个地下,一定埋着她的妈妈。
我没有了恐惧,立即一把搂住女孩:“小朋友,叔叔给你报警吧。警察叔叔会来帮你的……”
警察们的到来,使所有的一切露出真相。他们果然从水泥地坪下,挖出了女人的尸体。那个尘封了五年的谜被揭开了:是三个曾在商厦装修的人谋财害命,他们杀害了女人,把她埋到了地下室的地下,用水泥封平。由于地下室常年不用,所以从来没有人把失踪的女人与这里联系起来。
案子破了,凶犯被逮捕归案。当我们松一口气,再去关注小女孩时,她却又一次消失了。
又过了几天,有人在城外的河里发现了一具童尸。我闻讯赶去,一眼认出正是她。那双幽深而忧伤的眼睛,已经永远闭上了。
在她的手心里,攥着一张塑料纸,上面画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拉着手。
泪水一下模糊了我的眼
正文 第九十五章:杀人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9 本章字数:2970
王明阳的祖父突发心肌梗塞,遗言都没留下一句就去世了。安葬了祖父,王明阳开始细心整理老人的遗物。祖父年轻时留学海外,据说还曾和一个法国女孩有过一段情愫。生前身后事,王明阳从祖父早期的笔记中读了个大概。这本笔记如果不是祖父去世,王明阳恐怕根本没机会读到。
吃过早饭,王明阳正要接着清理东西,起身却碰倒了椅子,椅背磕掉一块斑驳的墙皮,破损处竟露出了木板。王明阳奇怪,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用力刮开大片墙皮,居然都是木板。索性,他将整面墙皮全刮掉,眼前出现了一扇木门。敲敲,能听到中空的声响。
王明阳将刀子插进门缝,用力一撬,门开了。拿来手电筒,王明阳发现门后是一个长长的通道,很窄。这间屋祖父住了大半辈子,竟暗藏密道?
王明阳顺着通道走了下去。走了十几级台阶,前面,前面是一个三四平方米的房间。正中一个大筐,已经遍布灰尘。他蹲下细看,见是女人的几件衣物,像是外国人的东西。是祖父初恋情人的?王明阳呼出一口气,见角落里还有个木箱,上着锁。撬开锁,里面是一个油布包裹的纸盒。纸盒上写着一行字,已经模糊不清。将纸箱扯开,又见一个铁匣子,用黄裱纸封着,上面画些符咒。王明阳撕开黄裱纸,掀开铁匣盖。被层层包裹的物件终于出现在眼前,是一件古董钟!
王明阳用软布擦干净古钟,发现那钟精美异常。还镶着几粒宝石,黄铜皮虽生了锈迹,但花纹精雕细刻,绝非俗物。里面的钟摆,用丝线打了个死结。
王明阳如获至宝,将钟带回了自己家中。找出专门的工具将钟里外擦拭一新,又上了一遍机油,调动钟摆,钟竟走了起来。妻子诸秀在医院工作,王明阳迫不及待地发短信告诉她,自己发现了宝贝。将钟端端正正放在桌上,王明阳骑车又回到祖屋。他要接着收拾,看看祖父是否还有其他的东西。
忙活了一下午,王明阳正在将祖父的遗物分门别类,手机响了,是邻居打的,叫王明阳赶紧回家,说诸秀出事了!
王明阳急急地蹬着车子往家赶。快到家时,迎面看到了诸秀。见她披头散发,正赤着脚狂奔,好像身后有什么追赶着一般。嘴里大声喊着,样子格外骇人。王明阳扔掉自行车,上前一把抱住诸秀。可诸秀压根认不出他,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在邻居帮助下,王明阳捆住了妻子双手,将她送进了医院。
诸秀的疯狂把她的同事也吓着了。几名男医生按住她,为她注射了大剂量镇静剂。诸秀昏睡过去,医生开始为她做详细检查。奇怪的是,头部扫描,一切正常。医生问王明阳,诸秀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王明阳摇头说,她今天上班还好好地,能受什么刺激?
直到天黑,诸秀才渐渐苏醒。她坐起来,目光呆滞,焦躁不安,无论医生问什么,她都摇头不语。王明阳看着她,忧心忡忡。
王明阳回家取钱。骑车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一进家门,王明阳就差点被什么扑倒。他后退两步,发现是诸秀养的宠物狗。宠物狗疯了一般从王明阳身上窜过去,跑到了街上。没多少工夫,就有人气喘吁吁地来找王明阳,说他的狗疯了,瞪着通红的眼睛,见人就狂吠。刚才疯狗被车撞死了。
小镇并不大,王明阳家接连发生了这样的事,街坊邻居纷纷过来,七嘴八舌出主意。有人说王明阳几个月以前翻盖二层楼,一定是坏了风水。听说邻村就有个看风水的阴阳师,不如让他来看看吧。
众人议论纷纷,王明阳也没了主意。最后,他同意请阴阳师来看看。
拿了钱,王明阳又回到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妻子。天亮时,诸秀恢复了神智,但问起发生的事,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再三询问,她努力回想说,下班后就回了家。然后坐在桌前吃饭,听到钟声响了两点。说到这儿,诸秀捂住头,痛苦地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里惦记着阴阳师的事,王明阳见妻子暂时没事,便早早回家。可是,刚刚走到半路他却接到电话。一个街坊语无伦次地说,阴阳师,他,他也疯了!
王明阳吃惊地张大嘴巴,半天没有说话,阴阳师怎么会疯了?街坊说,阴阳师来后,在大门前等得不耐烦,索性进了院子,在屋门前转来转去。不过片刻,他突然狂性大发,症状和诸秀一模一样!
过了半个月,诸秀出院。阴阳师也住院一个多月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要不是有个美籍华人突然来访,这件事可能永远无法破解。
那天,王明阳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一辆小轿车停在门前,一个老人下了车,说是王明阳祖父的朋友,早年曾一起在法国留学。他是无意中看到网上转载的消息才过来的。
老人一进屋子就看到了桌上的古董钟,他仔仔细细盯着看了半晌,突然说:“就是它!我没有猜错,这杀人钟果然就在你家里!”
老人的话让王明阳吓了一跳。杀人钟?什么杀人钟?
老人声音颤抖,神情激动地说:“这钟原本产自法国,制造于1897年。因为是送给某公爵的生日礼物,所以制作得十分精美。可拿到钟的那天晚上,公爵就在书房饮弹自尽。不到两个月,大概有15个人相继发疯或死亡,再后来,钟被停掉,再没有人出过事。后来经科学家反复测试终于揭开了其中奥秘。当钟敲响时,会发出一种人耳听不到的次声波。这种次声波极为奇特,能在瞬间破坏人的神经系统,导致功能紊乱。杀人钟之谜被解开后,钟被封存。但不久,它却离奇消失了。以后再没有人看到过它。”老人抚摸着钟说:“孩子,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钟是被你祖父带了回来,那公爵的孙女正是你祖父的恋人。你妻子之所以会精神失常,一定是因为你修好了这钟。幸亏,现在它的钟摆被固定了。”
王明阳目瞪口呆。怪不得祖父会把钟层层封锁,一定是怕被人发现,可又不忍毁损。
入夜,王明阳睡得正沉。突然,一道强光刺了过来。他猛地张开眼,见诸秀站在床前。王明阳问她怎么了,诸秀的脸色极为难看,她说自己看到了王明阳用细丝固定钟摆,她听到了老人对王明阳说的话,所以她睡不着,从王明阳的书桌抽屉夹层,找到了祖父的笔记。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诸秀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王明阳呆住了。
“你找到了祖父的笔记,看到里面关于杀人钟的记录,于是你凭着这线索将它找了出来。你修好钟,发短信告诉我,让我特意去看。当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发疯了。这就是你的策划!为什么?你怎么忍心这么做?还有,那个阴阳师呢,他有什么过错?”说着,诸秀泪如雨下。
王明阳垂下了头。诸秀太聪明了,她竟猜出了这一切!不过,自己并没有想让阴阳师发疯。他回家拿钱时故意弄停了钟,谁知道,后来那钟竟又摆动起来,以致于阴阳师也听到了钟声。所以他不得不用细丝将钟摆固定。
半年前王明阳爱上了别的女人。可他不想离婚,不想诸秀分他一半家产。看到祖父笔记,他灵机一动。小镇遍布水道,诸秀“随时”都可能发疯,哪天失足落水而死也未可知。
诸秀呆呆地看着丈夫,泪水滚滚而落。她早就知道丈夫有了外遇,她以为丈夫迟早会收回心。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大错特错。诸秀说:“今晚我就搬出去,我要和你离婚!”
正文 第九十六章:坟头师(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9 本章字数:4429
我舅舅比我大十岁,初中毕业之后就在外面闯世道,做什么都没恒心没毅力,气得被我姥爷轰出家门。
后来他在外面找狐朋狗友借了一笔钱,开了一家饭馆,生意却意外不错,日进斗金倒不至于,但是每天都客源滚滚。
舅舅的饭馆很奇怪,位置不算好,规模也不算大,饭菜水平和卫生质量向大学食堂看齐。但进到这里的客人会莫名地感到饥饿,于是普通的菜色也变成了山珍海味,饕餮一顿之后满意而归。
我问过舅舅这是什么原因,他一脸高深莫测地回答:“这是一个心理学的原理!你看,我把四周墙壁都漆成了大红色,红色可以让人食欲大增。”
我觉得这个说法根本就是在哄鬼,谁都看见那些客人一坐下就变得好似饿鬼投胎,只是因为墙壁的颜色使然吗?这些客人的脑袋难道和斗牛一样简单?
我怀疑这里面另有文章!
这年暑假我在舅舅的饭店打工,负责传菜。此时我才发现,这里的古怪之处不止一处。
进店之初,舅舅就特别对我说,每天晚上九点之后,如果有客人进店,不主动点菜就不要去管他。我不以为然,也没放在心上,某天晚上,一个客人走到店里,独自在墙角的位置落座,这个人非常奇怪,明明是夏天,却穿着
一件脏兮兮的长大褂,戴着一顶帽子。
我习惯性地走过去问:“请问需要点什么?”对方却从帽沿下面抛给我一道阴恻恻的视线,一股寒战蔓延我全身,好像瞬间落进冰窖中似的。
一旁的舅舅见状,连忙拽过我,对那个客人笑着道歉:“新来的,不懂事。”然后暗暗对我说:“别管闲事,走!”
舅舅把我拽到后面,说:“这样的客人,以后不要和他说话。”
“为什么?”
“因为……”他严肃地说,“他们只是过路的。”
我心下好奇,过路的又怎样?
经过我的观察,这种孤身一人,衣着违和的客人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无一例外是坐一会儿就默默离开。
就算我再反应迟钝,也觉察出一些异常来,舅舅说他们是“过路的”,后来我在网上偶然看见“过路阴阳”几个字,才恍然大悟。
另一个古怪处是正屋供奉的关公像,这尊塑像有半米高,舅舅似乎对它格外重视,不许任何人去碰,而且每天早上开店时,还要供奉一次。
商店饭店里供奉关公的很多,大多是用石膏做的,用供果或者檀香供奉,有一些敷衍了事地用零钱。舅舅却让厨师每天炒几盘菜放在供桌上,供奉半小时后倒掉。有一次我去倒垃圾,看见刚刚被倒掉的供品菜,明明刚刚出锅半小时多一点,居然已经腐烂变质了,就好像真的被关老爷“享用”过一样。
舅舅对这尊关公不但敬而且畏,每到我们吃饭的时候,他都会用一块红布盖住它。我问他这是什么,舅舅解释说:“在关老爷面前吃饭不尊敬。”
不久之后我才知道,真正的秘密并不在那里。
一天我从饭店回家,一个面孔漆黑的男人突然把我拦在巷道里,看上去四十岁的样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心里一惊,以为是歹徒,差点儿拔腿就跑。
那个男人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兄弟,借步说话。”
“啊,请说。”我吓得直冒冷汗。
“你在那家饭店打工?”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你!”他从怀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摆手说“不会”,他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说,“帮个忙行不行?”
“嗯?”
“帮我找样东西,找到告诉我就行!”
“什么东西?”
“那个关公像下面,有一样东西。”
我心存戒备地看着他。
“兄弟,别误会,我可不是想破人风水,我也不是坏人。你那个老板才是个坏人,他供的不是神,是鬼!”
我越听越糊涂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他比划着:“你看,那个饭店是不是这样一个长方形,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上面宽,下面窄,加上四周又漆成了红色,这是什么?”
饭店里摆满杂物,我从没仔细看过全局,被他这么一说,一个形象浮现在我脑袋里:“棺材?”
“对,棺材!那个老板把饭店照着棺材的样子设计,这是一个饿鬼煞局,所以他的生意才会这么好。你去检查一下那个关公像下面,我保证那里面另有文章!”
饿鬼煞局?被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冷汗直冒,这就是饭店生意兴隆的秘密吗?
想必他不知道我和舅舅的关系,才会对我说这些,我问:“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我嘛,我算是个专业人士!”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交到我手里,“事成之后还有一半。”
“不不,这个钱我不能要!我帮你就是了。”
我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这个男人看上去非常可怕。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想去一探究竟。
次日早晨,舅舅供过关公后便去后面忙活了,店里没有人,我爬到被红布罩住的供桌下面,敲敲地板,果然有一块声音不同,好像是空的。我早有准备,从身后摸出一把刀,一点点敲开抹边的水泥,然后把整块地板揭下。那里面是一个瓦罐,开口处呈十字型封着两道黄色的符。
揭开重大秘密的激动让人颤抖起来,我小心翼翼地取出瓦罐,非常沉重。然而就在我猫着腰抱着瓦罐从桌子下面退出来时,身后传来舅舅的一声厉喝:“你在干什么?”
正全神贯注的我被这一声喝吓到,沉重的瓦罐脱手而出,在地上摔个粉碎,乌青的碎片中,居然有一个盘着腿的僵尸!
这具僵尸的体格像个小孩,身体已经萎缩到只剩下一架骨头,僵直发黑的皮肤绷在上面。我听说过有一种熏制尸体的方法,可以把成年人熏成小孩那么大,连骨头也能缩小。当然,这具僵尸是大人还是小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真的在做这样的事情,他在供鬼,而不是供神!
整个饭店是一个棺材的格局,里面的尸体就是它!?每天来这里吃饭的人,其实是走进一个巨大的棺材中,被这种古怪的力量所左右,这个事实让人惊惧万分。
我的手腕被舅舅紧紧攥住,他的语气从严肃变成了痛惜:“你在干什么?”
“舅舅,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赚钱?”
“唉。”他叹息一声,“先收拾一下,别被人看见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舅舅把地上的碎片和僵尸用红布包起来,然后带着我走到他平时午休的房间里。
“谁告诉你的?”他劈头就问。
“我猜到的。”
“说谎,肯定是有人对你说的。”
我对这个会使用邪术的舅舅心存戒心,生怕他弄邪术去害人,便编了个谎,“没人对我说,你的生意好得奇怪,我好歹是大学生,这点逻辑关系还闹不清?”
“大学生天天琢磨这些?你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天天琢磨这种事的是你吧。”
像是暗下某种决心,舅舅突然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看来,瞒是瞒不住你了。”
难得看见平时笑嘻嘻的舅舅露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喝着茶,向我诉说起往事:
“十年前,我的饭馆刚开张,生意不怎么行,讨债的人三天两头上门……借钱的时候他们是朋友,可讨债的时候可就是另一副嘴脸了……反正生意已经快做不下去了。有一天一个乞丐来到饭店门口,说他是乞丐其实衣服还算整,倒像是被人骗了钱流落在外地的可怜人。我有过这种经历,挺同情他的,就让他进来,给炒了两个菜,热了壶酒,吃饱喝足后他很感激我,我说,我的饭馆也快倒闭了,别的没有,吃的还是有的,你没饭吃就来这里吧。
“连续几天,他都在这里吃饭,和我说他闯荡江湖的事情,我俩成了朋友,后来他说我这饭馆的风水差,所以没客源,我半信半疑,问:‘那这个风水能改吗?’他说,‘能啊,但是改风水费事,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我问他什么办法,他说:‘你拿我当朋友,就给我弄点材料,我帮你弄一下。成功了就算是报这几天的恩,失败了就当个笑话。’我想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答应了。于是,他就弄了这东西!”舅舅指了指被红布包住的僵尸,“他说这叫坟头术,也叫借煞术!”
我好奇地问:“什么是坟头术?”
“是鬼就有煞气,有的重,有的轻,坟头术就是借鬼煞气的方术。你别一听见煞气两个字就皱眉,其实并不是每种煞气都害人,穷困而死的鬼煞气让人破财,为情所杀的鬼煞气让人好色,饿死鬼的煞气让人饥饿……我这里供的这个,就是一个饿死的婴儿,挖到这具尸体可费了劲了。”
我听了还是皱眉,借煞这种说法太邪乎了:“破财有什么用?”
“赌场啊!”
“原来如此!”
“很多地方都供神像,关公啊金蟾啊,真正生意兴盛的店无外乎两种原因,一是风水,二是借煞,他们的神像下面往往大有文章。”
我非常惊讶:“这种东西,大家还广泛运用到实践中不成?”
“那是,好几百年历史了。”
“说得好像你会是的。”
舅舅连连摆手:“我不会,我哪会,魏……”
“魏什么?”我好奇地追问。
“不能说,我当年答应这个秘密和他的身份都要保密的,今天是被你撞破,我才说的,其他的我不会告诉你了。”
“那会借煞的人叫什么?”我问了句。
“坟头师!”
如此说来,那个黑脸男人也是个坟头师了?他为什么要说破这里面的秘密?打抱不平?同行相轧?还是说舅舅这个煞特别厉害,以致于别人都眼红了。
我猛然发现自己的观念被舅舅180度扭转过来了,居然理所当然地认为借煞是件正常的事,我问了句:“用鬼的煞气来赚钱……是好事吗?”
舅舅摇头:“不算!”
他撸起袖管,胳膊的根部大片的皮肤长着红色的癣:“看见了?自从用了这种方术,我莫名其妙地得了这种怪病,该收手时就要收手,借鬼发财的事情早晚是会被报应的。你看我到现在没个媳妇,八成也是被报应了。”
“连你的外甥也被报应了,我到现在还是光棍。”
“得,这件事你知我知,别对其他人说,出去吧。”
舅舅站起来,突然探过手,从我的领口抽出一根细细的针,他拿在灯下端详,皱起眉:“小飞,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正文 第九十七章:坟头师(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09 本章字数:4809
我只好把自己遇见黑脸男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听罢之后舅舅只是说了句:“你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一点,好像没睡好似的疲倦。我害怕地问:“那个人想害我?”
“他不是在害你,他放了一个东西在你身上!”
说罢,舅舅把这根针放在桌上,用玻璃杯扣住,然后把瓦罐上的符贴在上面,里面的针居然诡异地跳动了几下。
我诧异地抬起头,舅舅说:“有人盯上我们了,最近要小心。”
“那个人为什么要打饭店的主意,你抢了他的生意吗?”
“唉,我只能说,坟头师是个不单纯的职业。”
次日早上,那个黑脸男人又一次出现了。
九点多我去到饭店,注意到里面坐着几个客人,那个黑脸男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左右各坐着一个剃平头戴墨镜穿西装的男人,三个人在那里喝茶抽烟,杀气腾腾的样子。
黑社会?我的脑袋里涌出这三个字。这时那个男人看见我,皮笑肉不笑地问:“兄弟,你们老板呢?”
“我不知道,我才来上班啊。”
“我们在这里等陆老板,他要是来了,过来说两句话吧。”
“好!”
我到了后面,见胖厨师下紧张地握着菜刀,探头探脑地张望,然后像火拼的枪手一样在背抵在墙上,说:“小飞,这些人什么来头。”
“我哪知道,我舅舅呢?”
“早上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说我要不要炒两个菜给这几位大哥送去,他们会不会砸场子啊。”
“我觉得吃了你炒的菜,他们更可能砸场子。”
“有道理,静观其变吧!”
我打我舅舅的电话却打不通,一小时后这伙人离开了,所有人长松了口气。这一天大家懒懒散散地工作,大概因为装饿鬼的瓦罐被打碎了,不少客人吃到一半就破口大骂,说饭菜多么多么难吃。胖厨师大伤自尊,结果罢了工,晚上我们只能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
几个人清闲地吃完饭,有人在打牌,我坐在那里玩PSP,九点时分有客人进门,我从游戏机上抬起头时,那个客人已经坐到角落的座位去了。
我正准备去告诉他现在不营业,却突然注意到这个人的衣着很脏,白衬衫上沾着些许血迹,显然是那一路“客人”!
洞悉了这个饭店的秘密,这些过路阴阳会跑到饭店的原因也不奇怪了,因为这里煞气重,所以他们才会进来暂歇片刻。
这时那个客人抬起头,我惊愕地叫了出来:“舅舅!”
这个人长得和舅舅神似,人好像年轻一点似的,头发也很长。我更在乎他脸上的伤,好像被人痛揍了一顿似的,非常狼狈。
我以为舅舅出事了,惊慌失措地跑过去,结果被伙计放在地上的拖把绊了一下,直起身时“舅舅”已经出门了,像是被我吓跑了似的。
我追出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舅舅,是发福的,短发的,平常见到的舅舅,而且他脸上没伤,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很沉的样子。
“咦?”我大骇,刚才那个是谁,认错了吗。
“小飞你怎么了?见鬼了吗?”
“我真的见鬼了,一个很像你的鬼。”
“啥?”他也摆出惊讶的样子。
我注意到他手上的包,便问:“你包里装的什么?”
“秘密!”
“今天那个男人来找你,你不在。”
“哦!我去办点事儿。”对这件事他反倒不太惊讶似的,“走,叫厨师给炒几个菜,走一天饿死了。”
我观察舅舅的脸,看他是不是印堂发黑。有种民间说法,当一个人要横死的时候,他的一魂就会跑出来游荡。
舅舅破天荒地喝了点酒,然后让我们都回去,还说一个星期都不用上班了,工资照付,饭店里的人都欢天喜地地走了。
我往家走了一段,实在担心,就折了回去。回到饭店的时候,舅舅正在摆放桌椅,透过玻璃门和我的视线相遇时,我感觉到一股阴森。
他旋即缓和了下来,推开门问:“你怎么还不回去,这么晚了。”
“我担心你出事!”
“唉,进来吧。”
进店之后,我发现桌椅被重新摆放了,屋子里有一股烧过纸的味道,我刚要说话,却发现舅舅正用一把匕首刺开自己的指头,把血滴在屋子的四角。
我朦胧地感觉到,他在布一个阵。
“你在干什么?”
他不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是一个很旧的手机,大概是十年前的款式。舅舅用这个手机发了一个短信,放下,继续喝酒。
我往屏幕上看了一眼,上面有一行字:“我在饭店等你。魏青!”
“谁是魏青?”
“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也是当年帮我的那个。”他放下酒杯,“算了,我也该找个人说一说了。魏青的师父一直在找他!”
“那个男人就是他师父?”
“没错!”
“好年轻啊。”
“坟头师大多短命,四十多岁已经算老的了。”舅舅抿掉杯中酒,皱了下眉,“这个男人不是个好人,他经营一家地下赌场,让魏青做了一个厉害的煞局,日进斗金。赚钱越厉害,报应就越厉害,魏青是他的生财工具,也替他背负着惩罚。为了防止魏青跑掉,他下咒控制他。”
“会死吗?”
“不会,但是发作的时候就会像百蚁钻心一样痛苦。魏青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横死,所以他破掉了煞局跑了!之后的十年,这个男人一直在找他。最终,他找到了我这里,坟头师地域观念极重,这个城里会借煞的人除了他就只有魏青了。”
“原来如此。喂,你难道在等他来?”
“该来的躲不掉!”他苦笑一下,我才明白刚才那些秘密是他带着何等的决心向我道出的,“小飞,你快走吧,我不想你被卷进来。”
“我留下来陪你。”
“真是好外甥!”
其实我非常害怕,但是无论如何我不想抛下舅舅去独自面对,这天晚上外面的天很黑,一股股阴风扫过街面,发出凄楚的动静。
突然,门被推开了,那个男人一个人来,尽管如此,他那种杀气腾腾的架势还是让人心悸。男人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冷冷地质问:“他人呢?”
“他不会来了。”舅舅淡定地说。
“你说什么!”男人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杯子和碟子跳了起来,我吓得耸了下肩膀。
“魏青让我给他师父带个话……”舅舅对眼前这个咬肌隆起模样狰狞的男人好像视而不见,平静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放你娘的屁!”男人暴怒起来,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地上,然后一把拎起舅舅,脸对着脸吼道,“你敢耍我!”
“大哥,冷静点啊!”舅舅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我刚才还觉得他很潇洒呢。
“你放手!”我叫了一声,虽然知道没用。
这个人完全沉浸在怒意中,他摇晃着舅舅吼起来:“把魏青交出来,老子找他找了十年!”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灯闪烁了起来,一股诡异的阴风从饭店里吹过。
这股阴风几乎是从我身体里透体而过,一种深深的寒意从脚底传到颅底。更加离奇的是,四周的桌椅居然颤动起来,好像地震了一样。
男人仰头看了一下灯,突然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了,他一拳打在舅舅脸上,他胖胖的身体撞开几张桌子,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是魏青做的!你还骗我。”
突然灯光变黯,我恍然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男人身后出现,抓住他朝后一掀,男人摔出的距离比舅舅还要远。
灯光的闪烁中,男人站起来,奋力向空气中挥拳,好像发疯了一样。
“哼哼!”
我听见空中有一阵阴恻恻的笑声,这个男人从口袋里摸出几根针,扎进自己的脖子里,发出杀猪一样的声音。这一幕真是吓坏我了,彼时彼刻,我居然站在那里,除了发抖做不出任何事情。
灯火的明灭中,白色的人影乍现,男人像挨了一拳,再次被打飞出去。我看见躺在地上的舅舅嘴角挂着一道血正在冷笑,神情仿佛另一个人似的。
“敢对老子布阵!魏青,给我滚出来!”
男人爬起来,咆哮着冲进厨房,片刻的平静之后,一阵金属的乱响,然后四周一切的异常都恢复了正常,桌椅不动了,灯光也不闪烁了。
“小飞,去报警!”舅舅说。
“什么?”
“别问了,快点。”
我不知道厨房里发生了什么,随手抄起一样东西就往里面走,我实在太害怕了,走到厨房门口才发现自己抄起的是一根筷子。
我咽了一口唾沫,走进厨房,那个男人倒在一堆平底锅和菜刀中,地上流了很多的血,看那一地不动的样子,似乎是……死了!
平生第一次看见横死的人,我吓坏了:“你杀人了!”
“别胡说了,是他自己死的。”
“我看见你在下阵,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是……”
舅舅冷笑了一下,那表情仿佛另一个似的:“不希望你舅舅给这个人渣陪葬的话,待会儿警察问话,你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心头一悸,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后来警察赶到,调查现场,我和舅舅被问了话,我说这个男人来找一个叫魏青的人,突然发疯一样冲进厨房,然后就死掉了。舅舅的说辞也差不多。
因为是命案,所以调查得非常细致,但那个男人确实是自杀而死。但对警察隐瞒事实的我却惶恐不安,其实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这桩自杀案了结之后,舅舅把饭馆盘了出去,准备做点小生意。暑假剩下的时间里,我在疑惑和自责中度过,经常从噩梦中惊醒。
为什么舅舅会使用坟头术,他又为什么要害这个男人,种种疑惑在我心中沉淀发酵,最后变成了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时,舅舅笑了一下,再度露出那种我所不熟悉的神情:“我就是魏青啊!”
尾声
原来救人报恩的故事,是他编出来的,真实的情况是我舅舅当年因为赌博欠钱被赌场的打手打成重伤,后来死掉了。
魏青认识他是在他死去之后,舅舅的亡魂怀着极大的怨恨,那个时候,逃亡中的魏青有了一个计划。他手上有点钱,整容成舅舅的样子不是难事,然后他开了这家饭店,布下一个饿鬼煞局,等那个男人找上门。
最终,他来了!
那天他带回来的包里,装着的就是舅舅的尸骨,害死男人的厉鬼也是我舅舅。
明白真相之后,我久久不能平静,“舅舅”说:“让你卷进这场丑陋的师门恩怨,真是对不起。虽然我是个假货,不过这些年来,我也确实把你当成外甥看。”
“报完仇,你还准备演下去吗?”
“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以后的路再看吧。”他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对了,你从时候开始能看见九点之后的客人的?”
“什么?我一直可以看见啊,难道其他人看不见吗?”
“你好像很有天赋嘛,悟性也挺强,要不要我教你坟头术啊!”
“不、不用了吧……”
正文 第九十八章:看不见(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0 本章字数:4999
今天一上班,就看见桌上压着这么一张纸条。这是这个月第二次收到这样莫名其妙的纸条了,话语幼稚,恶意昭显,不知道又是哪个上课时被我没收东西的家伙放的。
我叹了口气,揉着常年紧蹙的眉心,将纸条撕了,丢进一边的纸篓里,坐下来顺手抽出旁边的三班学生手册,扭开了钢笔盖。
每个学期最让我痛苦的就是给学生写学期评语。
一个班大概七十来人,我带了两个班,一共一百四十个人,一礼拜写出一百四十份完全不同的评语,想想都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我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名册,张明明?又一个毫无特长,无法给人留下印象的中等生。
这种学生一般无功无过,没有突出的成绩,也没有让人头疼的记录,平淡得像团空气,甚至在走廊里擦肩而过也要想个半天才隐约记起,啊,这好像是我们班的那个谁。
我思索半晌,实在想不到什么可写的,就如往常一样,直接抽出往届的样板,抄了几个字:该生学习努力,为人诚实,希望继续努力。
然后盖上戳放在一边,下一本。
下一本的主人叫黄冉,看着挺乖巧的名字,其实是个很难搞的女孩。听说家里父母离了婚,从此性格变得有些乖僻。在班上没什么朋友,成绩常年吊车尾,虽然沉默寡言,可每次惹事的名单上都有她,甚至比很多男生还要难以管束。这段时间,学校外出现了个勒索团伙,我听说黄冉也混在其中。
我想了想,在她的名册中写下很长一段话,大意无非是让她有困难找老师,不要放弃自己。可想想也知道,这不会起任何作用,连我都明白自己说的是废话。
我再拿出一本,主人叫李欣。这是全班成绩最好的孩子,性格开朗,人缘极好。校长无数次暗示我,这样的学生一定要保住,让她成为我们班的冲刺选手。对于这样的孩子,有时候些微的错误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过去。我提起笔,一气呵成为她写了篇热情洋溢的评语。
就在我想要继续下一本时,预备铃响了。我看了看课表,下一节正巧是三班的课。我赶紧将讲义收拾好,顺手抓过几张奖状,急匆匆地往楼上去。
办公室在二楼,整个高三年级的教室都搬过来集中在了三楼,因为学校正准备重修原来那栋陈旧的教学楼。我走出办公室,走过那条空旷的走廊时一一身后响起了巨大的响声。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身后静悄悄地躺着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滚出来的碎土块趴在地面上,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出了一身冷汗,几步下了楼,跑进旁边的小花园里,抬起头往上看。三楼没有人,但那排整齐的花盆缺了一个。楼上传来一阵转瞬即逝的脚步声,我听得不大真切。
为什么会有花盆掉下来呢,还正巧掉到二楼走廊?真的就那么幸运逃过一劫,还是个警告?我联想到那张被丢掉的纸条,咬紧了牙。
那天上课,我迟到了几分钟。等我到班上时,李欣已经主动领着同学们在自习了。我欣慰地看着这个乖巧的优等生,上前示意她回座位,给学生道了歉,然后放下手里的奖状。
“上学期的奖学金通知下来了,今天老师来发给大家。”
下面的学生神色呆滞地看着我,我耸耸肩,低下头,按着名字开始宣读。
“一等奖,李欣。”
“二等奖,张婷婷,吴迪,刘鑫然。”
“三等奖,韩爽,李涵,杨婷丽——张明明。”
张明明?我大脑迟钝地想了很久,好像刚才写过这个孩子的评语,怎么就不记得她究竟长什么样子了?我烦恼地抬起眼,看着坐在下面,穿着校服,几乎一模一样的学生们,手里捏着张明明的奖状,不知该发到哪个人的手里。
就在我踌躇的时候,坐在我左手第一排,和李欣同桌的短头发女生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安静地瞅着我。我一顿,反应过来,赶紧堆起笑脸将奖状递给她。她说了声谢谢,接过了奖状。就在我想要鼓励她两三句话时,她忽然用很轻的声音开口:“老师,请记住,我就是张明明。”
我愣住,笑容尴尬地僵在嘴角。而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下讲台,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我注视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慢慢翻开课本。
这个场景很熟悉——熟悉到我觉得就在不久前发生过一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放学后我收拾了东西,走到停车场取车。
停车场没有人,学生大多已经离开,夕阳将旁边那栋陈旧的教学楼玻璃染得有些发红。
我的车总是停在最里面,不和人争抢位置是我做人的原则。
我走到车前,取出钥匙按了下。车轻轻响了声,锁开了,我拉开门,准备进去。就在我一只脚已经跨上车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慢慢地将脚缩回来,把门关上,绕到车的后面——
“谁?”
我看见了李欣,她蹲在车后,衣衫凌乱,正抱着双膝嘤嘤地哭着。看见我,她先是一愣,然后猛地起身,抱着书包飞快地逃走了。
我追在后面叫了两声她的名字,回应我的,只有她很快消失无踪的脚步声。我决定第二天找她好好谈谈。
第二天三班是我的早读,我特意提前了五分钟到教室,准备给他们补补课。里面稀稀落落没什么人,我一眼就看见坐在教室最后排的黄冉。
她埋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正扯着有些过长的袖子使劲擦着桌子。我进去之后,她似乎听见了声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异样,很快地用书将桌子堆满,又将头低了回去。
我不大喜欢这个女孩,虽然知道她身世可怜,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就如同她桌上那些永远堆着的书本,把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住,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我打开多媒体设备,开始准备课件。
很快,班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进来了。我抬起头点了点人数,还差一个人。李欣还没到。我走下讲台,轻轻敲了敲张明明的桌子。
张明明一愣,很快抬起头来。我发现她没有穿校服。
“张明明同学,怎么不穿校服?”
她嗫嚅着,小声开口:“我生病了,去医院吊水,没来得及换衣服,”说着,她拉起袖子给我展示手腕上的针眼,“老师你看。”
我“嗯”了声,稍微晃了一眼,接着开口:“你知道李欣怎么没来么?”
张明明很明显地又是一顿,摇了摇头垂下眼睛:“我不清楚。”
“是生病了么……”我自言自语地沉思着,“这孩子就是太用功了,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等她来了我得好好说说她
”
我抬起头,在班级里巡视了一圈,忽然注意到黄冉又抬起头来,正直直地盯着我。她的脸色一向苍白,体格瘦弱,从来不穿校服,全是家里的素色衣服,显得和整个班级格格不入。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我对她招招手,转身回到讲台上。黄冉起身,向我走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我转过头,看见李欣气喘嘘嘘地抓着书包带子站在门口,对我俏皮地笑了笑:“老师,抱歉我今天起晚了。”我摇摇头,也对她笑笑:“没事,快进去坐下,就差你一个个人了。”
“抱歉抱歉。”
李欣小跑着进了教室,一屁股坐在张明明身边。我回过头,这才发现黄冉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的课很不太平。
课上到一半,李欣忽然尖叫着跳了起来,打破了教室的宁静。我的粉笔停滞在黑板上,回头发现她脸色惨白,捂着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桌箱。
我走下讲台来到她跟前,张明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李欣忽然抬起头,整张脸上写满了愤怒。她一把推开自己的课桌,桌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她转过头,与我迎面而过,我从不知道她的力气居然那么大,几乎将我撞倒在地。
她跑到最后一排的黄冉跟前,一脚踹在课桌上:“黄冉!你别太过分!”
我赶紧过去拉住李欣。她回头看着我,眼泪汪汪的,和昨天的样子一模一样,脸上写满委屈。
“怎么了?”我赶紧问道。李欣不回答,扭头跑出了教室。黄冉也只是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动也不解释。
整个教室被凝固在一种尴尬的气氛里。
过了半晌,我身后幽幽地传来一个声音:“老师,李欣的课桌里被人放了这个。”
我回头去看,张明明捂着鼻子,已经离开了座位。我回到李欣的课桌前,张明明指了指她的桌箱,我弯下腰——几乎要呕吐起来。
李欣的桌箱里,躺着一只没有脑袋的老鼠。
就在这个时候,张明明忽然凑近我,低声开口:“老师,前些天,我的课桌里也出现了这个东西。”
我愣住,正视着这个我不熟悉的女孩:“为什么?”
张明明没有回答我,眼神偷偷往我身后瞥了下,咬紧了牙。我回过头,黄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悄无声息的,继续瞪着那双让人不适的眼睛,面色沉寂。
下课之后,黄冉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我没质问她,只是让她站着。她低着头,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子。
其实之前我已有所耳闻。张明明曾经在每周一次的家庭联系本里给我写过一段话,说黄冉在欺负李欣。我当时试探地问过李欣一次,班里是不是存在欺负同学的现象。她扬起明朗的笑容告诉我,没这回事。我便也没放在心上。
可今天我想起来了,我打量着黄冉。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走上歪道。有时可能因为嫉妒,有时可能是被迫,但更多的情况纯粹只是因为有趣。
黄冉和李欣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两种人,一个极度不幸,一个极度幸运。我可以理解这种感觉,谁都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再加上每次举报黄冉恶习的都是当班长的李欣,包括前段时间,李欣告诉我黄冉参与了校外的一个小团体,专门把同学堵在校门口要钱。我就这个问题旁敲侧击地问过黄冉,期待她自己坦白。可她一直一言不发,低着头站在那里,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上课铃又响起,我没放黄冉回去,准备好好和她聊聊。窗外不时传来工人们拆除教学楼时发出的噪音,惹得人心烦意乱,我走过去关上门,再回来坐着。黄冉的目光跟着我移动,当我回头时,又迅速移开。
我招招手让她过来。她走到我跟前,我为了表示亲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终于抬起了头。
“黄冉,老师问你,你为什么要往李欣的桌子里放那些奇怪的东西?”
黄冉神色一黯,摇了摇头,又别开了脸,继续沉默着。我觉得和这个女孩沟通起来费劲极了。当初她的父母在家长会上不顾颜面地大打出手,我上去拦阻时发现,她就一直站在旁边,用一种奇怪的甚至可以说是嘲讽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父母。
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这个女孩有种超越自身年龄的成熟感,让人有点疹得慌。
当时我拉开那两个大人,气喘吁吁地牵起黄冉的手,带着她回家吃了一顿饭。她一直一言不发,盯着我看,当我的目光和她接触时便迅速转开,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觉得自己无法抵达这个孩子的内心世界,我本身也不想去一探究竟。毕竟我只是个老师,而不是她的心理医生。
我烦躁地翻了翻桌上的书本:“今天不说清楚,就在老师办公室里站一天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再回去!”
黄冉还是没有动静,倒是门口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场沉默。
我拉开门,看见张明明背靠着墙壁站在那里,见了我,偷偷地往办公室里看了眼,又把头缩回去,压低了声音说:“老师,我能跟您说点事么?”
我点了点头,回过身。黄冉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将手揣在口袋里,背对我站着。
“黄冉,我出去一下,希望你好好反省自己。”说完,我带上了门。从渐小的门缝中,我似乎看见了黄冉回过头,朝这边张望的脸
正文 第九十九章:看不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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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从张明明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原委。李欣一直被黄冉欺负,不知道原因,大概是因为嫉妒。黄冉会往李欣的书包里丢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会在没人的地方对李欣动手,还勒索李欣,让她从家里偷钱。
张明明告诉我,就像昨天,黄冉就用油性笔在李欣的校服上写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字。我忽然想起昨天李欣蹲在我车边哭泣的样子。
李欣对黄冉摊牌,说自己不会再受她摆布,黄冉只丢下一句“你别后悔”便翩然而去。
张明明还告诉我,李欣自从刚才跑出去之后,便再没出现在教室里过。估计又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偷偷躲在什么地方哭。
我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张明明说这是李欣的主意,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同学关系。
说完,张明明眼巴巴地望着我:“老师,黄冉其实不止欺负李欣一个人。因为我和李欣玩得好,她也经常来找我的麻烦。”
“这样啊……”
张明明狠狠地点了点头,阴下脸来:“她也找我要钱,如果我不给,她就威胁我,还说要找人打我,老师,你说我以后应该怎么做?”
“你放心,老师会和她谈谈的,那个,她——”
我本来想再具体问问,黄冉还怎么欺负了张明明,可突如其来的一阵电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等那剌耳的声音停下来,我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还要问些什么,只记得刚才决定的放学去找李欣谈谈的事情。大考在即,我不希望班上的种子选手被这样的无聊小事影响成绩。
于是我拍了拍张明明的肩,谢过她之后,让她先回教室。张明明仰起头盯着我,没有离开。我目光下移,看到她卷起来的袖子下,裸露的手臂上有着两个快要消失的针孔痕迹。
“啊,张明明同学,你也一样,注意身体。”我赶紧补充地叮嘱了她一句,再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黄冉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越过她,回到办公桌前,她忽然开口:“老师,下节课考试,我可以回去了么?”
我有些心烦,对她挥了挥手:“黄冉,老师希望你注意一点,大家同学是个缘分,都是大孩子了,有的事情,别让老师最后不好处理。”说完我补了一句,“你先回去,等我跟李欣同学谈完再和你好好说说这件事。”
我话音未落,忽然听见一个极轻的笑声。我抬起头,黄冉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再等我看时,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她关门的动作有些大,震下来很多墙灰。我决定到时候跟校长提提意见,把办公室也顺带翻修一下。
我拉开抽屉,取出讲义,里面莫名其妙飘出了一张纸,掉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看,上面打印着一行字——你不配做老师!
我一下皱起了眉。昨天的那张纸条还有花盆忽然浮现在眼前,我猛地回头盯着办公室大门,黄冉身上那股陈旧的气息还若隐若现地漂浮在空气里。
刚才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而我的抽屉一直没有上锁的习惯。
我决定得好好跟这个女孩谈谈,实在不行,就把她调出我的班级。我可不想自己的班上有这样的异类存在。
被刺伤的
那天放学,我既没能找到李欣,也没能找到黄冉。问学生,所有人都告诉我她们放学就走了,似乎是李欣叫的黄冉,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回到办公室,那张纸条还孤零零地躺在废纸篓中。我弯腰将它捡出来,盯着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老师当得很失败。
窗外继续响着刺耳的施工噪音,我揉揉耳朵,拉开门。
也许是夏天要到了,太阳一天比一天红,教学楼的玻璃在这个时间已经被染成了血的颜色。
我走到自己的车边,忽然愣住,车被人划了!
用类似钥匙的尖锐物体,绕着车划了一圈。我惊愕地看着心爱的代步工具,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看见窗玻璃上夹着一张纸条一你永远看不到我!我恨你!
这句话没头没脑地出现,让人根本没法弄清原委。我狠狠地将纸条扯下来,撕烂之后扔在地上跺了好几脚。
“太过分——这,这太过分了……”我摸出手机,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手足冰凉。这已经超越了恶作剧的范畴,再联系之前的那些纸条,那个莫名其妙摔下来的花盆,我无法再纵容黄冉这样下去。
我拨通了校长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绵长的“嘟——嘟——嘟——”的声音,像一头怪兽蚕食着我的耐心。我死死咬着牙,挂上电话,准备再次拨打。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声尖锐的呼叫。我抬起头,看见远远地跑过来一个人。等她近了,我才看清楚是李欣。李欣冲着我狂奔过来,满脸是泪。跑到跟前我才发现,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左手,指缝里渗出了鲜血。我被她的样子骇住,一时竟无法言语,直到她躲到我身后,瑟瑟发抖地抓住我的衣摆:“老师,救救我……”
我转身抓住她的肩,她的身子很凉,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手上的血一直往外流,就像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回事?谁弄伤你的?”
李欣的大眼睛里涌出眼泪,她抽抽搭搭地刚要开口,忽然越过我,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睛猛然睁大,“啊”地使劲叫了起来。
我倏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抓着美工刀追过来的黄冉。
我将李欣送去了医院,黄冉跟着我们。没有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路上李欣只是捂着脸哭,我冷冷地看着黄冉,内心被失望笼罩着。
李欣包扎完毕,捂着伤口出来。我为她叫了辆出租
车,她坐上车,惊魂未定地看着我。我嘱咐司机将她直接送回家,再转过头看着黄冉。
她素色的裙子上沾染了鲜血,干涸之后变成了丑陋的斑点。
“为什么要刺伤别人?”
黄冉抬起头看着我。
“就因为她举报你和外校那些小混混敲诈同学?就因为她成绩好?老师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先学会做人。”她小声嗫嚅着。
“你做到了么?”
黄冉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言不发。我的火气被她激起来,联想到那些奇怪的纸条还有我的车,对了,还有那个差点砸死我的花盆,怒火忽然一发不可收拾。
我瞪着她冷冷地开口:“我不会跟学校说这个事情,但我希望你自己申请转班,我不想再当你的班主任。”
黄冉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下,终于有了些生动的表情。
“还有,那些东西你别再做了,幼稚!”
“什么……事情?”
“敲诈,还有给我纸条的事情。”
“什么一一敲诈?”
“到现在你还要装么?老师都知道了。”
我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车流,晚风吹过,让我的头脑逐渐清醒,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虽然不是很清晰一一可就是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黄冉忽然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角:“老师,您说的话都是假的么?”
我一愣。她摇了摇头,低下头放开我的衣服:“我知道了。老师再见。”
我张了张嘴,还要再问什么,她却转身跑开了。
第二天,如我所料,李欣请了假在家休息。但黄冉还是照常出现在班级里,我决定一会儿就去找校长说明情况。
张明明身边的位置显得空落落的,下课时我特意到她身边,告诉她李欣生了病,要在家里休养。我特意隐去了黄冉的事情,学生之间,流言猛于虎,我还是想着给这个女孩一个机会。
可就在我告诉了张明明这件事后,张明明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老师,有的事情,我现在不好告诉您,您能在下课后到那栋旧教学楼来么?”
我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她忽然双手合十,对我鞠躬:“拜托拜托,我不敢去办公室,被看到我会死定的。”
我抬起头,黄冉正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的方向。我“啊”了一声,点了点头。
下了课,我暂时放下去校长室的事情,按照张明明说的,往那栋旧教学楼去了。工地上的喧哗声暂时停歇,工人都午休了,终于还给校园一片应有的宁静。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昨天晚上一直萦绕在心里的怪异感觉,越想越不对劲。
当我走到教学楼底下,听见张明明叫我的那一瞬,我终于明白了那个感觉究竟怪异在哪里。
李欣的伤在左手虎口上,乍一看很像对面的人用刀刺过来时,正当防卫所致。可当我为她包扎时,却发现那伤口的深浅从右到左递减,如果刀是从对面刺过来,伤口的深浅不应该是从左到右递减么?李欣的伤口,很像是侦探剧里常见的案例,是自己刺自己造成的。
可李欣为什么要刺自己呢?为什么黄冉会追着她?之前那断头的老鼠,被威胁的故事,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事情不是我之前一直以为的那样,那是谁在后面搞鬼呢?
我对着张明明笑了笑,她身后的教学楼沉默着,被包裹在血色的气氛中。
张明明带着我一直走上了教学楼顶层。
这栋教学楼有七层,带个简易电梯。现在电梯间已经弃用了,电梯抽走后,只剩下个空洞洞的电梯井,隐藏在厚厚的门板背面。
现在我就跟张明明一起,站在门板前面。
她对着我笑,我仔细看着这个女孩,从未这样仔细地观察过她:“张明明,说吧。”
“李欣是装的。”她声音冷淡,是我不熟悉的语调。
“装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敲诈黄冉。那些她举报黄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因为她实在没办法掩饰了,所以才找黄冉垫背。”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可真的从她嘴里得到证实,我依旧觉得痛心无比:“李欣为什么这么做?”
“无聊呗。”张明明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同学堕落到这一步,和她毫无关系,“她成绩好,大家都宠着她,也给她压力。她是你们眼中的优等生,什么都得做表率,她觉得累,就想做点离经叛道的事情。”
“比如?”
“敲诈,校园暴力!”张明明笑起来,“黄冉被她打过很多次,所以才一直穿高领的衣服。”
我背心一寒。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盯着黄冉受伤的手臂说:为什么你要那么堕落?
“黄冉为什么不一告诉我?”
“你会听么,老师?”张明明冷冷地笑了一声,她来回地踱着步,貌似不屑一顾,“你们这些老师眼睛里只有李欣那种学生,除了她,你们还看得到谁,还会相信谁?黄冉就是傻。上次李欣敲诈她的时候,她说你会信她,她要来找你。李欣嘲笑了她很久,还找人打了她一顿。后来事情闹大了,外校那些小混混被抓了,李欣就想着先下手为强。”
“——那么,你曾经给我说的事情?”
“都是真的,但是老师要把人物调换一下。”
寒气无法抑制地顺着我的脊背爬上后脑,我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我不明白,那么明媚的笑容下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你为什么帮她?”
“我不帮她,我就是下一个。而且老师,我这种中等生,就算拼死了努力得到奖学金,您也不见得记得我的名字。”
那天张明明冷淡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朵里,我盯着她看,她的神色被隐藏在深深的阴影中,无法辨认。
“更别提我生病,我受伤一一”
“你也是自己弄伤自己的?”
“我只是想试试被你关注的滋味,可惜我始终只是个中等生
”她笑起来,“我这样的中等生都是这样,像黄冉那样的差生,怎么会相信你那些千篇一律的废话呢?”
我瞪大眼睛:“那些纸条,还有那个花盆,都是你做的?”
“纸条是我写的,花盆一一是那天李欣打黄冉的时候掉下去的。当时全班都看着,哦,还有人跟着一起玩呢。我们经常这么玩,打赌说要几分钟她会受不了求饶。”
全班都看着,还有人跟着玩。全班学生没有人告诉我真相,没有人帮助她。她唯一想要求助的人,说她堕落。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掌抓住,痛得几乎窒息。张明明嘿嘿的冷笑声如同纤细的钢丝钻进我的大脑,缠住我的神经。
“你们怎么这样?”
“怎么?老师,您不如多问问您自己究竟记得几个人。我们告诉了你,你会信么,会去查么?你会帮助她么?你会么?”
我口舌干燥,她心情甚好,玩起了头发:“我一直想着,如果我和李欣走得近一些,也许老师会注意我多一点儿。可惜到了最后,我也只是李欣的同桌而已。您知道么?最大的伤害不是辱骂,是漠视。”
我说不出话,她忽然脸色一变,使劲掰开身后的电梯门:“如果我衣衫不整死在这里,而很多人都看见老师你过来,你猜他们会说什么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要抓住她。就在那一瞬,张明明让开了,同时她伸出脚绊了我一下,我无法控制地往前摔去。
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了。
可是有人抓住了我。我听见自己肩膀脱臼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了趴在电梯口上,使劲抓着我的黄冉。
她那么用力,以至于满脸通红。张明明就躺在一边,黄冉第一次做了他们谣言中的事情,只是为了救我这个没能相信她的老师。
“为什么?”我问她。
“老师家的饭,好吃。”她困难地吐出一句奇怪的话。
我忽然感觉我的心脏,痛如刀绞。
我躺在医院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面有蜘蛛留下的白色痕迹,纠缠在一起,像无法扯断的网。
黄冉坐在一边,给我削着苹果。她桌子上那些被人写下的奚落语句不知道是否擦干净了,也不知道就算擦干净之后,她心里还会不会留下那些刺眼文字的影子?但是她没有说任何责怪我的话,甚至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的手臂和腿上的伤还在发疼,如深入脑髓一般地痛苦着。而我的大脑里,却一直无法抑制地回想起张明明对着我咆哮的场景。
那天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质问着:你总是看不到我,你为什么看不到我?
那一刻我竟然无法回答她。因为我发现,不止是她,黄冉也好,李欣也好,我其实谁也没有真正看到过
正文 第一百章:下一个(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0 本章字数:4322
我小心谨慎,一步步来到她的床下。月光很冷,悬在窗外的天上,不小心踩着它的光芒时,那感觉似乎会把人冻伤。
她睡得很沉,也不知在做什么好梦。我看着她的蚊帐,反复咀嚼着心里的嫉妒。
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为什么她还能安稳入眠呢?
杀了她就什么事情都结束了。
我一边这样想一边轻轻踩上椅子,对着她的脑袋,举起了刀……
学校里最近兴起了一种游戏,叫国王和仆人。规则很简单,选定一个人,往他的手机上发一条命令短信,让他代替你去做你不敢做的事情。接到短信的人做完之后,再随意发给下一个人,这样一直传递下去。
比如下课时在走廊里大喊十声,某某某我爱你。
比如午餐时对盛饭的师傅说,我要青椒炒肉不要青椒也不要肉。
这个游戏充满了刺激和挑战,发展到后来,甚至传说如果不按短信里的话做,就会遭遇不幸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很少有人不按上面的指示行动。
冉当然也是这样。
那天下午社团活动接近尾声时,冉的手机响了起来,脆生生的短信声打断了团长的话。
冉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包里将手机翻了出来。团长瞥了她一眼,准备继续刚才的发言。就在这个时候,冉忽然捧着手机惊叫了一声。团长不高兴了,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开会的时候请大家记得关机。”
我们社是学校里最小的社团,一共只有十个人,专门研究各种适合校园的小游戏,再把它们传遍整个学校。国王和仆人就是冉想出来的花样。
慧慧悄悄凑近冉,压低声音问了句:“没事吧?”
过了会儿,冉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摇摇头说没事。当时我就坐在她身边。冉将手机放回包里,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发现我一直盯着她后,又赶紧转过脸去,不安地理着耳边的碎发。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转过头对着君眨眨眼。她笑了起来。这是我们俩半真半假的恶作剧。
冉,我,君,慧慧,团长,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室友。
刚才我往冉手机里发的短信只有几个字:“国王游戏,你去跳楼,否则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当然只是个玩笑,谁会老老实实按照上面说的做呢。
可就在这天晚上,冉真的死了。
冉的尸体横陈在楼下,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被一夜未归的团长发现。尖锐又凄惨的惊叫声瞬间传遍了整栋宿舍楼,我被慧慧狠狠地推醒,跑到凉台上往外一看,冉就正正好睡在下方,四肢平摊,脸朝左侧,脑袋下面一大滩血。团长蹲在旁边干呕。
我的瞌睡猛地清醒了。君站在我身边,脸色铁青地抓着我的胳膊。她的指甲有些长,几乎掐进我的肉里,很疼。她哆哆嗦嗦地嗫嚅着:“她怎么——会跳楼?”
我没出声,慧慧突然搭了腔:“她被诅咒了。”她顿了顿,回过头看着我们,“昨天冉给我看了短信,有人用国王游戏让她去跳楼,她说这种恶作剧不理就行,我还开玩笑说你不怕被诅咒吗?冉跟我说,她自己发明的游戏自己知道,哪里会有什么诅咒——再说,就算有诅咒,也是她去诅咒别人。”
慧慧话音落下,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倏然间,室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零度。君更加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我探头再看,冉还是那样睡在楼下一动也不动。可就在那个瞬间,我猛然发现她的眼珠似乎在朝上看,我愣了愣,赶紧缩回了头,感觉怀里的手机灼烫起来。
冉当然不是被诅咒死的,她是被我和慧慧一起推下楼去的。那条短信,无意中成了冉的死亡预告。
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想杀掉冉,慧慧也一样。只是在看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们觉得如果不这么做,就是浪费老天给的机会。没有事前的商量和计划,我们俩默契地一起把已经昏迷的冉推了下去。
反正她睡在那里,一个不小心翻身,也会自己掉下去的,我们不过是帮了她一把而已。
我嫉恨冉,从认识她的那天起。我和她是初中同学,高中同校,大学同寝,这悲哀的命运一直纠缠着我,怎么也无法挣脱出来。
冉对于我而言,是“别人家的孩子”。她成绩优异,个子高挑,脸蛋漂亮,态度谦和,还有大把的朋友。我们家每天的餐桌话题,冉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每次考试排名之后,老妈一定会拿着我的卷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说:“你看看人家冉,这次又是前三名。”
过分一点时,她甚至会感叹说:“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孩子,你要是冉就好了。”
这种话我从小听到大,也是因为她的存在,我被迫放弃了很多喜欢的东西。冉学钢琴,所以我也要学;冉的理科好,所以我也必须选读理科;冉要报考这个学校,所以老妈迫不及待地在我的志愿表上也填了同样的校名。甚至冉加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社团,我也必须跟着她一起进来。
她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一样存在于我的生命里,我做的每一件事情仿佛都是为了超越她而存在。最可恨的是,冉每次都会扬起那张天真的脸,用懊恼的语气对我说:“讨厌死了,我这次又没有考好。光顾着玩了,都没好好看书。”
我当然知道她在撒谎,最好的证据就是考试头天她房间里一直亮到深夜的灯光。可老妈不这么看,她只会一边羡慕地赞美冉,一边对我投来幽怨的目光。这么多年来,她那种目光让我活得如芒在背。
慧慧的理由比我单纯很多,冉抢走了她的男朋友,仅此而已。
那天是我的作品得到小说大赛铜奖的日子。我迫不及待地往家里打了电话,觉得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件事情可以让老妈脸上有光了。可就在我一口气说完之后,电话那头传来老妈幽幽的叹息:“你天天弄这没用的有什么意思,人家冉上次得了英语大赛的一等奖呢。她妈妈到处炫耀,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拿个英语的奖励给我看看?”
我没等她说完就暴躁地挂了电话。正当我准备去什么地方转转散散心时,忽然看见了远处拉扯做一团的冉和慧慧。
那天晚上,我陪着哭成泪人的慧慧坐在大排档里喝了通宵。最后她晕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浑身散发出酒气和烧烤味儿,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擦着眼泪跟我说,要是冉死掉就好了。
那句话让我打了个寒颤,因为我发现自己在那一瞬间,竟然无比认同这个想法。
冉的死成了学生间最大的谈资。老妈在电话里不断叹息,这么有前途的姑娘怎么这么早就香消玉殒了。我随便敷衍了两句,挂上电话。
很快,国王游戏里真的存在诅咒这个说法在校园里散布开来。同学们从各种小道消息里知道了冉死前收到的短信内容,事情被越传越玄,添油加醋成了无数版本。
学校下令禁止了国王游戏。
我将那张电话卡折了,丢进下水道里。匿名卡,现在没人能知道短信是谁发出去的了。
冉死后一个礼拜,我们寝室每个人都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彼此间的接触。听说慧慧的男友又回到_,她的身边,团长继续主持着社团活动,没有冉的世界里,我乐得清静。
可就在冉的头七那天晚上,我们结束社团会议,一起往寝室走时,团长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的短信音和冉的一模一样,又尖锐又刺耳。
团长一边唾沫横飞地说着下一步的计划,一边摸出手机来看。可在看清楚短信的那一瞬,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整个人愣在原地,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被树影纠缠着。我赶紧扶住她,君探头去看,只见她手机上写着:“国王游戏,说出你做了什么,否则我会来找你。”
这其实只是个很简单的指令,团长却如临大敌,几乎握不稳手机。君担心地询问着,我跟慧慧使了个眼色,一起默默地退到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团长。
“开玩笑,哪里有什么诅咒。”团长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她犹豫了下,将短信删掉,回过头看着我们,就像怕我们知道什么一样,多余地补充道,“再说,我做过那么多事情,我哪知道他要我说的是什么。”
“这个人是准啊?为什么说他会来找你?”君问道。
团长烦躁地挥了挥手,音调不自然地有些上扬:“我哪里知道他是谁!爱找就找呗,有病。”
我们都知道团长做过什么,可我们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她发的这条短信,是有心还是无意。
可就在我们弄明白之前,第三天,团长走到寝室楼下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了,鲜血在她身下晕开。
那天下午,团长不知为什么翘了课,一个人先回了寝室。等我们回去时,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们扒开人群进去看,周围的人见是我们,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慧慧惊叫一声瘫坐在地上,接着捂住了嘴。我全身冰冷地站着,君像上次一样抓着我的胳膊,生疼。
团长的父母赶来,呼天抢地了一阵。我们关着寝室的门,捂着耳朵坐在各自的床上一声不吭,这期间,慧慧一直跟我发着短信。
“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
“难道真的是诅咒?”
“别胡说,没那种东西。”
我停下来,回想起团长的死状,恶心的感觉混合着惊惧翻涌上心头。过了会儿,手机又亮了。
“你说,会不会跟冉有关系?”
“你别乱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我打下这句话,很快,慧慧那边又传束一条。
“但是,团长脑袋被砸的位置,和冉一模一样。”
就是这句话,如同惊雷一样在我脑袋里炸开了。
当初给冉发那条短信的主意是君出的。她只是觉得好玩,想吓唬吓唬冉。可没想到后来弄假成真。君已经很长时间不跟我说话了,仿佛她心里已经认定这件事与我有关,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团长死了,君才在某节选修课上,特意坐到我身边:“我们寝室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她开口就是这句话。我一愣,回头看着她。周围认识我们的同学自动规避,我们周围形成了个无形的小圈子。
“其实冉死后,警察来调查的时候,特别问了我一些事,我一直很在意。”她伏在我耳边喃喃着,“他们问我那天晚上冉有没有和人起争执。我说我不知道。他们接着又问我,有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我说没听到。最后他们让我留意和冉有过冲突的人。”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下一个(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0 本章字数:3092
“冉不是自杀吗?”
“不是,至少——警察觉得不是。”君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好像说冉在跳楼之前,头上已经有伤了。”
我的心跳一滞,直视君的眼睛。她温润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接着开口:“你说,会不会跟团长还有慧慧有关系?我看到过她们和冉吵架。”
那一刻,我一下从头凉到了脚。
下午我回到寝室。还没进楼,慧慧突然从一边跳出来,抓住我的手把我拖了过去。她脸色惨白,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手机递给我看:“国王游戏:坦白你的罪过,否则我会来找你。”短信内容和团长收到的一模一样。
慧慧抓着我的袖子不断抽泣:“怎么办,怎么办啊?我早说了是诅咒你不信,现在她找上我了,怎么办?”
我皱着眉保持沉默,我觉得这姑娘戏演得真不错。这一切都是慧慧导演的,君的话提醒了我。那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看到了团长做的事情,冉脑袋上的伤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她怕团长最终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所以先下手为强,还布下了这么一个诅咒的骗局。
不知道她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想到这里。我甩开她,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行了,别装了,哪有什么诅咒,事情都是人做的。”
慧慧一愣,睁大眼睛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她顿了半晌,忽然后退了一步,闭上嘴。我瞥了她一眼,闲闲地靠在墙上:“反正两条路,要么你坦白,只要你有这个胆量,要么你就等着诅咒降临到你身上来。”
“坦白?你不怕我把你供出来?!”
“我不怕。推人下去的是你,提出这个主意的也是你。别忘了,从始至终我可是一点都没碰到她。”
“你什么意思!”慧慧红了眼睛,抓住我的领子吼了起来。路过的人盯着我们看,脸上的好奇一览无遗。我抓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我带着她出了校门,来到当初我们吃大排档的地方。也许是最近查得严,街上人烟稀少。我们拐过正街,来到小巷。最近这里施工,建筑材料乱糟糟地堆了一地,巷口竖着个歪歪斜斜的牌子,上面写着“小心高空坠物”。
我退后一步,这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慧慧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是你吧?”
“什么是我?”
“是你发短信给我的,也是你杀的团长吧?你怕她把事情说出去,现在也想对付我。”
我一愣,怒极反笑:“你还贼喊捉贼了,我没质问你,你倒好意思来质问我!”慧慧背对着月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整个人突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是轻轻的,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咧开嘴笑起来,接着伸手抓住我的领子,力气大得离谱,那样子诡异又骇人。
“我不会跟任何人坦白的。”她的音调有些奇怪。
我烦躁起来,一把推开她:“不坦白你就去死!”
没想到这么一推,慧慧就失去重心往后栽倒。等我反应过来去看时,她的后脑已磕上一支长钉,那位置和团长打在冉头上的地方一模一样。
我没敢回寝室。事实上我根本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我不相信诅咒或者鬼神的说法,这个世界上作恶的只有人而已。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连续死了三个人,而且连伤口都那么凑巧在同样的位置上。
慧慧笑着对我说的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着。我跑到那天晚上我们把冉推下去的地方,坐着吹风。
冉是被我们三个一起杀死的。接着团长死了,然后是慧慧。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慧慧主导的,那么此刻,我手机上的短信又是谁发来的呢?
国王游戏:坦白你做过的一切,否则我会来找你。
我抱着脑袋,怎么也想不透这一切。那天晚上,慧慧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她看见团长和冉起了争执,两个人一起上了天台。本来只是好奇,我和慧慧偷偷跟上去,藏在一边观望。团长情绪激动,似乎是冉做了什么手脚,抢走了团长参加演讲比赛的机会。接着,冉冷嘲热讽了几句,意思是团长就算去了也不可能拿奖,不如把名额让给有能力的人。
我对此毫不惊讶,冉本身就是一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觉得她温柔可爱。慧慧冷淡地在我身边吐出一句话:“我要是团长我就把她给推下去。”
那话才刚说完,团长忽然大叫一声,捡起身边的石头,对着冉的脑袋敲了下去。冉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团长吓懵了。我们也懵了。过了几秒钟,团长哆哆嗦嗦地蹲下身,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看着冉,紧接着把石头往边上一丢,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和慧慧谁都没说话,只是捂着嘴,紧紧地把背靠在墙上。呼吸声沉重地回响在耳边,我和她对视一眼,又探出头去看,冉还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就这么死了?”慧慧小声问我。我看了她一眼,她目光灼灼,带着一种期待的意味。
我们跑过去,我摸了摸冉的鼻息,还有做弱的气流。她后脑上被石头砸到的地方还在往外冒血,头发被血凝住,杂乱地纠缠在一起。慧慧咬牙盯着冉,我们谁也没动,没有准备救她,没有准备叫人。
过了会儿,慧慧轻轻地开口:“呐,她睡在这里,就算醒了,也会晕乎乎地掉下去吧?”
我点了点头,慧慧嘴边咧出个笑容。
我现在就坐在当初慧慧把冉推下去的地方。
我觉得整件事情里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忽视了。为什么会专门住我们的手机上发短信?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连冉头上的伤口都一清二楚?这不应该只有我们三个人才清楚吗?
伤口?伤口!
我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个人也知道呢……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君的床铺。她安静地躺在上铺,大被蒙头,身体没有丝毫起伏,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我高高举起刀子,刀刃上反射出窗外的月光,几乎把我冻住了。一切都是她在搞鬼,虽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团长的死,我和慧慧的内讧,都是她做出来的好事。从出事之后,她一直在黑暗里窥视着我们,隔着蚊帐,猜测我们的心思。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在你睡着的时候,永远有一双眼睛盯着你的脊梁。而现在,她说不定正在梦里嘲笑我们这群胆小的家伙。
“我不想死,也不想坦白什么,所以——你去死吧。”我轻轻在她耳边呢喃,鼓起勇气,攥紧了刀柄。可就在我马上要刺下去的一瞬间,君突然转过头,睁开了眼睛,撩开被子坐了起来,就像从未睡着一样!
我一哆嗦,刀子差点掉下去。她没有惊愕,没有慌张。只是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看着我,接着对我笑了笑。
她对我笑了,一个要被我杀掉的人对我笑了!
“你笑什么!你在笑什么!”我大吼着。
君仿若未闻,笑声越来越人,嘴张得越来越开,就像要把整个脑袋从中间劈开一样,就像被我失手推上钉尖的慧慧一样笑着!
我愣愣地看着她,她的牙齿森白,笑声剧烈,甚至能看见黑糊糊的喉咙。她举起手,指着我,用一种缓慢的语速说道:“看看你后面有什么!”
我僵硬地转过头。冉当初的话忽然闪进我的脑海,她说这是她发明的游戏,就算有诅咒,也是她去诅咒别人。接下来的一瞬,巨大的恐惧将我吞没、、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鬼王庙(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1 本章字数:4654
杨家村本来只是豫东平原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乍看上去跟周围的村庄没任何区别,但是你若提起其他村庄的名字,估计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提起杨家村,连那些爱打磕睡的老头儿都会猛地来了精神,跟你滔滔不绝地说上半天。
而且大家所说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杨家村的鬼王庙。
他们说:“七百年来,凡是深夜进入鬼王庙的人,没有一个存活下来!”
他们说:“何止是人,连一个畜牛、一只鸟都不例外!”
他们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是信!”
遇到外地人反驳的时候,他们总是不置可否地一笑,并不跟他们下赌注。
因为打赌的事情,他们的先人早就干过了,结果那些不信邪的人,全都死在了鬼王庙里。
“夜不入鬼王庙”已经成了杨家村人的信仰,他们的信仰是被一具具恐怖至极的尸体奠定下来的。
唯一从鬼王庙幸存下来的人,叫杨得昌。
他只在那个深夜迈进了鬼王庙半步,他之所以迈进那半步,还是为了阻止自己从外面上了洋学堂回来的堂侄进入里面。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迈出了那半步,可他很快就把脚收了回来,因为他看到了堂侄极其恐怖的死状!
第二天,当人们发现杨得昌坐在庙门口的傻样子时,都觉得蹊跷无比,问他为什么坐在这里。
杨得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庙里,于是人们明白了:里面有人。
几个小伙子把杨得昌堂侄的尸体用木板抬了出来。
杨得昌望着木板上堂侄的尸体,他没有哭,却嘿嘿笑了起来。
杨氏家谱
鬼王庙是从何时开始变得“鬼”起来的,谁也说不清楚,包括杨家村年纪最大的杨万仓老人。
根据杨万仓的说法,鬼王庙本来不叫鬼王庙,是个仓库。
那仓库废弃已久,从他记事时候就常有大闺女小媳妇在里面寻短见,大人们都看着自家的孩子不让他们进去。再后来,竟然发展到不是寻短见的人进去也会离奇死亡,尤其是在深夜里,人进一个死一个,恐怖至极!
连九十多岁的杨万仓老人都不知道鬼王庙的由来,那还有谁会知道呢?
这时候,有人想到了杨氏家谱,家谱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它的年龄要比一个老人大多了!
带着种种疑惑,杨家村人翻开了封尘已久的家谱,企图从里面能找到关于鬼王庙秘密的蛛丝马迹。
负责翻看家谱的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杨火光,因为家谱年代久远,很多内容都是用古文写成,而杨家村懂古文的也只有杨火光了。
那天早晨,杨火光从家谱的第一页开始看起,一直看到天黑,也没查到关于鬼王庙的丝毫记载。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摩挲着才翻看一半的家谱,准备睡上一觉,明天继续研究。但是,就因为这个摩挲的动作,几页没看的家谱被翻了过去,杨火光的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杨玉岭。
杨火光为什么对杨玉岭这个名字特别关注呢?因为他看到在杨玉岭名字的下面,竟然密密庥麻记载了大半页的文字。这是杨火光在翻看前面家谱时没有遇见的情况,前面的名字下也有附带文字的,比如该人如何光宗耀祖之类的,但都是寥寥数语,而杨玉岭的名字下记载的内容却多达半页!
在看记载内容之前,杨火光仔细回想了一下杨家村历代出人头地的人,发现没有叫杨玉岭的!杨火光感觉到蹊跷,双手哆嗦着翻开了几乎为杨玉岭所独占的那页家谱。
果然,杨玉岭名字下面记载的并不是他的生平功绩,而是一件离奇的故事。就是这件事,直接导致了杨玉岭的死。
家谱上说,那是一个异常炎热的夏天,杨玉岭像往常一样下地干活,只是那天他不是要去伺弄庄稼,而是要去掘一口井。
“咦,中原地带怎么会有红土?”杨玉岭在挖地三尺左右时,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年轻时去南乡贩卖过猪崽,他记得红土只在那儿有。
接着更让他疑惑的是,井已挖到了两米深,竟然还没出水!黑漆漆一片中,他探下身摸了摸,甚至连土都不显潮!
杨玉岭纳闷起来。正当他准备爬出井口,抽袋烟歇会儿时,突然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以为上面有人在叫自己,便顺着事先挖好的脚蹬子,一步步爬到地面上。此时正值中午,天空白亮亮的,他手搭凉蓬望向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也许是刚才听错了;也许是来人见他没答应,又走了……”
杨玉岭再次下到井底,心中却惴惴不安。他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刚要动手开工,刚才的说话声又隐约浮现了。杨玉岭支着耳朵,犹如一只受惊的鸡,立定倾听了几秒,顿时呆若石像。这次他没有再爬上去,而是后背紧贴井壁,一动不动,好像已成为大地深处的一部分。这时,一阵风吹来,有微尘从井口扬下,少数落到了他身上。
杨玉岭确信声音是从地下传来。他慢慢蹲下身去,好像羽毛落地那样小心。为了使耳朵贴近井底,他双手撑地,屁股上撅,看起来犹如一只准备攻击的野兽——这时候,他听到了一句话。
杨玉岭逃出井口的时候,连挖井的家伙都忘了拿。他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家的,到家用两床棉被把自己包了起来,在七月天里,依然哆嗦得好像一片风雨中的树叶。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听到了什么,儿女们都以为他病了,问他哪里不舒服。杨玉岭颤抖着两片青紫的嘴唇,不停地嘟囔:“这咋弄哩,他们要毁俺的庄稼,他们要毁俺的庄稼……”
于是,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疯掉后的杨玉岭逢人便哈哈大笑,说地下有人。当人们问他哪块地下有人时,他又哭丧着脸说,他们要毁俺的庄稼,他们要毁俺的庄稼……
当年冬天,杨玉岭用一个绳套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直到死,他也没说出那天究竟听到了什么。
杨火光没有从杨玉岭的离奇故事中找到跟鬼王庙相关的信息,心里不禁惆怅起来,但是他隐约中觉得两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诡秘的联系。
这么想着,杨火光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这一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醒来后他没有吃老伴留下的早饭,而是鬼使神差地向村口的鬼王庙走去。
杨火光不知观察过鬼王庙多少次了,可事实上这鬼王庙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整个建筑大概四五间房子那么大,内顶由粗壮的木梁支撑,地面则铺设着整齐的长条状石板,一些杂乱的东西堆放在角落里,墙上的东西两壁各开着一扇窗子,窗子非常小,仿佛是某种怪兽的两只耳朵。
根据杨万仓的说法,这鬼王庙先前并不是庙,只是后来因它而死的人越来越多,人家才对它敬畏起来,每逢重大节日都要烧纸焚香、供奉果品,以祈求村人的平安。可是不管你怎样拜它,这庙似乎并不领情,深夜胆敢有踏入半步者,无论男女老少,一律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厄运。
杨火光也曾检查过那些死者的身体,发现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双眼瞪得如铜铃,很明显是恐吓过度。除此之外,再就是身上布满了细小的齿痕,密密庥麻,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动物造成的,而且杨家利地处中原,除了一般的家畜禽类,也没有什么猛兽出没。
于是,大家都认为那是鬼手抓出来的。
但是现在,杨火光产生了一丝怀疑。他觉得鬼王庙致人离奇死亡,一定跟杨玉岭发现的那块地有某种联系。
想到这儿,杨火光又急忙跑回家中,翻开了家谱。
通过家谱记载,杨火光找到了杨玉岭的后人杨东林。
杨东林是一个中年汉子,老实得不能再老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是那种掉在人堆里就会消失的家伙,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可是此刻,杨火光却对他非常感兴趣,他家中说不定保存着跟杨玉岭有关的东西。
杨火光来到杨东林家,直接向他说明了来意,问道:“你想想,你们祖辈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杨东林挠着头,一脸茫然地说:“没有啊,没有啥,俺爹死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交代。”
杨火光又问道:“那你家的老东西都放住哪儿?”
杨东林指着鸡窝说:“那角里有个破瓷坛子,那些上辈子的老东西都在里面收着呢,俺奶奶做的鞋样子都还存着,都是些发霉的货。”
杨火光捏着鼻子钻进鸡窝,一弯腰便把破瓷坛子抱了出来,然后提着坛口往下一倒。
杨龙生的笔记
让杨火光失望的是,坛子里并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除了些铜钱、布头之类,就是老辈子的地契,那些东西被胡乱地倒在院子里,简直跟垃圾无异。
翻了人家的东西,总得给人家收拾起来啊,杨火光嘴里嘟囔了几句,就撅着屁股把散乱的东西一抱一抱地往坛子里填,就在这时,一个小本本映入了他的视线。
杨火光本来以为这是什么账本之类,结果翻了两下,竟然发现那是用古文写成的笔记!
没想到杨东林的祖上竟然还有肚子里装墨水的人。杨火光把其他东西收拾进坛子,拿起那本笔记扬了扬,对杨东林说:“我拿回去看看。”
杨东林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以为是啥哩,原来是个破本子,给你吧给你吧,连根针都换不了。”
杨火光边往家走边翻看笔记,发现它的主人叫杨龙生。回到家后,杨火光又翻开了家谱,这一看不打紧,他发现杨龙生竟然就是杨玉岭的孙子!
杨火光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他觉得这爱舞文弄墨的杨龙生,肯定会对祖父的离奇遭遇有所记载。这么想着,他打开笔记本查找起来,果然,在二十几页的地方,杨火光找到了关于杨玉岭的一些文字。但是内容跟家谱上所讲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看来家谱上的内容也是出白杨龙生的手笔——古时村子里识字的人不多,家谱由后辈中人补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杨火光失望地放下笔记,突然发现那页纸的背面似乎有墨迹透过来。翻过去一看,竟然是关于杨玉岭离奇之遇的补记:自从杨玉岭死后,村里发生一些变化,原先属于他家的那块田地被收为公有,但是上面并没有再种粮食,而是建了一座仓库,存放谷物、农具之类。在补记结尾,杨龙生还感叹道:吾祖因之而亡,至吾手又失,呜呼哀哉!
地下有人!仓库!鬼王庙!杨火光一下子把三者结合起来。
他现在确信,那么多生命的死去,肯定是鬼王庙所在的那块土地所致!
想到这儿,他脚步踉跄地向杨万仓老人家里跑去。
杨火光把自己的发现复述了一遍,目光怔怔地说:“万仓爷,咱咋弄啊?”
杨万仓划一根火柴,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看来,得找王半仙瞧瞧了……”
王半仙远在百里外的王楼村,驱鬼捉怪的名气是响当当的,据说每天去请他的人络绎不绝,而他每天只看三个,其余的就要按日子往下排,脾气非常执拗。
杨火光犹豫道:“这路我可以跑,只怕一天两天请不来啊……”
杨万仓又吸了一口烟,说:“我早年跟他一起赶过骡子车,交情不算浅。等会儿我写封亲笔信,你明天一早就出发,把信交到他手中,说人命关天,杨万仓求他尽快赶到杨家村。”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鬼王庙(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1 本章字数:2920
第三天中午,杨火光疲惫地出现在杨家村的村口,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这年轻人不是王半仙,而是王半仙的孙子。
王半仙早已退休,任凭杨火光再三央求,他只是指着东屋那边说:“你看,早就没有人请我了,人们都来找我孙子。”杨火光看见那间房前果然蹲着许多人,乡下的,城里的,有些似乎还是领导模样,一个个虔诚得好像在拜菩萨,他也不敢再小瞧了坐在屋里的那个年轻人。
杨火光来得晚,王半仙的孙子本来要让他等上两天再来,好在王半仙出面了,他说:“孙儿啊,你去吧,这是爷的故交,不然爷卖不开脸啊。”
于是第二天小阴阳先生就跟杨火光来到了杨家村。
杨火光带着小阴阳先生一出现在村口,立即就被众人围住了,人家不是在看杨火光,而是在看他身后的年轻人。其实这个年轻人的穿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取下墨镜后,人们都发现他的眼光非常邪,他看人不是从上住下看的,而是从下往上看,眼睛里透着一种很怪的亮光,仿佛黑夜里的一道手电,能照到很远的地方,也能照到人的心里去。
小阴阳先生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突然他拨开人群,朝旁边的鬼王庙走去。刚走到庙门口,他突然倒了回来,然后再走过去,再倒回来,如此折腾了几十回,才定住了望着杨火光,一句话也没说。
杨火光害怕了,嘴唇颤抖地说:“看,看出什么破绽了吗?”
小阴阳先生沉默了几分钟,突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地方邪啊。”
杨火光说:“邪……是邪。”
小阴阳先生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这趟算我白来了,钱分文不收,我不看了。”
杨火光一下子紧张了,在众人的围拥下,紧紧拉住小阴阳先生的衣襟,用哀求的声音说:“小爷爷,你不能走啊,想办法治一治,成不成我们都给你扬名!”
小阴阳先生说:“不是我不愿意看,是实在不能保证治住啊。”
杨火光哆嗦道:“你说说,咋,咋回事?”
小阴阳先生说:“‘生地’就不说了,假如是‘死地’可以找到‘活’的破法儿,假如是‘绝地’总还可以找到‘生眼儿’,可这是一块非生非死七克八冲之地,极其邪恶,是要出人命的,而且还不止一条人命!”说完问杨火光,“我说的对吗?”
杨火光两腿打颤道:“对,对。”
小阴阳先生说:“这样吧,我给你几道符,你按我说的方法去做,成不成就在此一举。”
杨火光现在只会说:“好,好。”
当天下午,小阴阳先生把自己关在杨火光家里,焚香设坛,念经祷告,忙活了有两个时辰,这才满头大汗地走出房门。
此时,杨火光家不人的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院子站不下,外面也蹲了许多,黑压压的人头仿佛半空盘旋的鸦群。
小阴阳先生从口袋里取出三张符,对杨火光说:“你记住,第一道符,你把它埋在鬼王庙百步开外的西南方向,第二道符,埋在百步开外的东南方向,要是还不行,你就把第三道符埋在村子的正中央。假如三道符都镇不住,那我就没办法了……”
杨火光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说:“放心,一定照办,一定照办。”说完,急忙把村人凑钱买的好烟递上来,火柴也划着了。
小阴阳先生却摆摆手,说:“不抽。”
杨火光又赶忙叫人把开水瓶拿过来,要给小阴阳先生倒茶。
小阴阳先生压住了他的手,说:“不喝。”
杨火光这时仿佛明白了什么,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说:“这个,你一定带上,村里的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谁知小阴阳先生摇摇头说:“不要。”说着,他拿起行李就要走。
杨火光见状,急了:“小爷爷,你这烟也不抽,水也不喝,钱也不要,一顿便饭总要吃吧!”
小阴阳先生说:“没把握的事情,我向来都是这样。”
杨火光和众人一听“没把握”,无论如何都不让小阴阳先生走,哀求道:“不行不行,今天不管怎样都要喝场酒再走!”
小阴阳先生见众人都在扯他衣襟,眉头一皱,说:“好吧,咱喝酒。日他奶奶,这心里堵得慌,咱喝酒!”
见小阴阳先生答应喝酒,村人立刻散了,有鸡的回家捉鸡,有蛋的回家拿蛋,有酒的回家掂酒,杨火光的老婆也赶忙把炉子点着,怕炒菜太慢,她还特意烧起了地锅,院子里升腾起一片油烟。
酒过三巡,压抑的气氛渐渐被大家的醉话冲淡了,小阴阳先生却始终闭口不言。
天渐渐变黑了,黑得像小阴阳先生的脸。
人们正纳闷着,小阴阳先生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始终不说一句活。小阴阳先生突然站起来,说要走。
杨火光摇摇晃晃地拉住小阴阳先生,说:“今儿住……住一宿……明儿再……再走……”
小阴阳先生这次却坚决得很:“酒我已经喝过了,算是给大伙面子,今天必须走!”
众人见小阴阳先生去意已决,纷纷摇晃着身子道:“那……那大伙送……送你。”
小阴阳先生挥挥手说:“不用,我最喜欢走夜路了。”话音刚落,身影已经出了门外,消失在黑夜里。
就是在这个时候,夜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极亮的电光,然后是“咔嚓”一声炸雷,瓢泼般的雨水就从天上倾倒下来。
结果第二天早上,人们在鬼王庙门口发现了小阴阳先生的尸体!
他两只惊恐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身上布满了细小的齿痕,密密麻麻好像沙地上的鸟爪。
连小阴阳先生都死了!
小阴阳先生不是走了吗?他怎么会死呢?而且是死在鬼王庙门口!多少年来,那些尸体都是从庙里面被抬出来的,除了小阴阳先生,还没有一个人死在鬼王庙门口!难道鬼王庙的死亡区域又扩大了吗?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杨火光突然想起昨晚在小阴阳先生走后,天上打雷下雨的事情,他叫起来:“小阴阳先生一定是到鬼王庙避雨才死的!”
没错,小阴阳先生确实是为了避雨才去的鬼王庙,他刚走到村口,天上就下起大雨,除了鬼王庙他无处躲避。但是小阴阳先生并没有进入鬼王庙,他只在庙檐下站了一会儿,就是这短短的一会儿,他就命丧黄泉。
这时候,有人突然想起小阴阳先生留下的那三道符,朝杨火光喊道:“是不是该埋符了?”
杨火光愣愣地看了那人几眼,嘴里喃喃地说:“埋,埋符。”
埋不埋符已经不重要了,连画符的先生都死了,那符还能顶什么事!而且,现在大家最关心的是,鬼王庙的死亡区域是不是在扩大?
鬼王庙离村口最近的杨看星家,相隔只有五六十米,杨看星听人家这么一说,吓得赶紧找白灰在他家屋前屋后都撒了一圈,撒完白灰他还不放心,又张罗着杀狗,说要用狗血再泼泼。
如果杨看星家遭殃的话,杨家村人还能幸免吗?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鬼王庙(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1 本章字数:4955
杨看星家并没有出事。
杨家村人却再也不敢接近鬼王庙了,大家下地干活时路过利口,都是要屏住呼吸,侧着身子极快地走过去,仿佛连鬼王庙附近的空气都是邪的。
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时间,一日清晨,杨看星突然说他夜里听见鬼王庙里有人在咳嗽。
这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杨看星说:“千真万确,我昨晚半夜起来解手,不经意往鬼王庙那里扫了一眼,啥东西没看见,却听见一阵咳嗽声从里面传出来……”
众人惊呼道:“是不是从其它地方传来的,你不会听错了吧!”
杨看星说:“绝对没有听错,那咳嗽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呢,听起来像一个身体不好的老头。”
众人说:“那……那你没去看,看看?”
杨看星叫起来:“当时把我吓得尿都撒脚面上,还敢去看看?!”
众人都不再说话了,一个个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这时候,一个胆人的汉子提议道:“要不咱把这庙拆了吧!日他妈,成天吓得人心里慌慌的!”
众人不说话,继续低着头扒碗里的饭。
拆庙的土意人人都想过,关键是谁起这个头?天天敬着它还生祸端呢,更何况是拆了它!
汉子见众人不说话,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就闭口了,他还往鬼王庙那里看了一眼,仿佛害怕它听见似的。
然而至此之后,杨看星每天深夜都能听到咳嗽声从鬼王庙传来,并且咳嗽声一夜比一夜剧烈,仿佛就在他家的院子里,仿佛就在他的床头,他吓得蒙上三床被子,依然冷得直哆嗦。
可是第二天醒来,杨看星发现他自己好好的,家人也是好好的,院子里的畜牛也是好好的。
后来杨看星就习惯了,就在他习惯了咳嗽声没几天,那声音却消失了,而且以后再也没响起过。
尸臭
天越来越热,几乎是突然之间,杨家村人间到村子里飘荡着一股怪怪的臭味。
起初,他们都以为是谁家院子里有死老鼠。平时老鼠太多,大家都用老鼠药来毒老鼠,毒死的老鼠有可能在某个角落里腐烂了,臭味就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臭味越来越浓,大家翻箱倒柜都在找,可是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找到源头。于是有人就骂开了:“日他***,谁家的死老鼠不自己找出来扔了,在这儿熏人啊?”
开始是一个人骂,后来是一群人骂,再后来一村人都骂开了,骂着骂着,人家就觉得蹊跷起来,即便是哪家有死老鼠,也不可能从村东头臭到利两头啊,再说死老鼠每年都有,也从来没出现这种情况啊!
大家都聚集在村中央的土场上讨论这臭味的事情。
这时候,杨万仓老人拄着拐杖出现了,他说:“骂什么,吵什么?顺着臭味找找不就行了!”
人家见“老祖宗”都发话了,就不再吵闹,立刻四下散开,顺着臭味去找根源。
过了一会儿,人家又聚在了一起,这次不是在村中央的土场,而是村口的鬼王庙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家吸溜着鼻子,确信臭味就是从鬼王庙飘出来的。难道是又有人死在里面了?
几个胆子大的人,相互扶持着,探头探脑地一步步向鬼王庙挪去。他们刚走到庙门口,突然“喵”的一声,从里面蹿出一只猫来,把几人吓得当场瘫在地上!
那是一只普通的家猫,它好奇地瞅了众人两眼,一溜烟跑进了旁边的庄稼地里。
杨万仓拄着拐杖快步走过去,说:“孩子们不要怕,爷给你们打头阵,日他奶奶,我杨万仓活了快一百年了,死了也不可惜了!”
这样骂着,杨万仓拄着拐杖迈进了鬼王庙,一村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过了几秒钟,鬼王庙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都进来吧,啥也没有!”
听杨万仓这么一说,庙门口的那几个胆大的就哆嗦着手脚进去了,接着又有几个人跟着进去了,更多的人只是围在庙门口,神情慌张地住里面张望。
庙里的确没有死人,除了堆在角落里的一堆麦草,还有就是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粪便已经干了,杨万仓用拐杖戳了戳,硬橛橛的。
但是臭味依然很浓,在源源不断地从鬼王庙里往外飘。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那堆麦草上。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麦草上竟然趴满了苍蝇,再仔细看旁边的地上,似乎还有细小的蛆虫在爬动。
杨万仓往前走了几步,用拐杖开始一点一点地扒麦草。众人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臭了,纷纷捂住了口鼻。
杨万仓用拐杖扒开麦草,发现下面有一块木板,他觉得这木板有点异样,愣了半天才惊讶地发现,这哪里是一块木板啊,这分明是一块棺材板!他大着胆子用拐杖把棺材板推开,发现下面竟然有一个洞,那洞黑咕隆咚的,看不清下面究竟有什么。
为了看清里面的情况,老人往前走了两步,这时一股恶臭迎面扑来,熏得他一个踉跄,但他依然坚持把头探到了洞的正上方,一张丑陋至极的面孔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浑身毛发雪白,看起来像一只猴子,但是那张高度腐烂的脸,却分明是一张人脸!
杨万仓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
很快,杨家利发现“鬼尸”的事情就传遍了方圆数百里!
带着恐惧和好奇,数以万计的人涌进了杨家村。然而让人遗憾的是,由于“鬼尸”腐烂,臭不可闻,已经被杨家村人一把大火烧掉了!
尽管“鬼尸”已经化成灰烬,人们依然在互相奔走传说,外地人依然像洪水一样往村子里涌。他们每碰到一个杨家村的人,都要紧追不舍:“老乡,你见过‘鬼尸’吗?”
杨家村人都说:“见过见过,哎呀,别提了,吓人哩!”
外地人就掏出烟来,给他们点上火,让他们说说“鬼尸”是什么样的。
杨家村人讲到一半,外地人就不敢听了,他们说罢了罢了,然后掉头就走。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这个叫云锋的年轻人。据说他是考古专业的大学生,对那些离奇古怪的事情特别有研究。
“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云锋狠狠吸了口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门坎上的老乡,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
“嘿,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我杨火光确是亲眼看见‘鬼尸’的人之一。”原来坐在那儿的正是恰巧在此休息的杨火光。
这个外乡人倒不是一个胆小之徒。杨火光叹了口气,劝他道:“回去吧,鬼王庙这些年像你这样的青年进去的可不少,活着出来的却是一个都没有。”说着他咧开嘴笑了笑,“你就不怕么?”
怕,怎么会不怕。云锋也想回去,但是强人的好奇心拖住了他,再说鬼尸不是被烧掉了嘛,那也就是说,鬼王庙不可能再有危险。
云锋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来回碾了几遍,终于坚定地说:“老乡,你能不能帮帮我,咱们一起揭开这鬼王庙之谜!”
“这……”杨火光变得犹豫起来。
最终他还是点了头,他也想证实鬼王庙已不再可怕。
当天晚上,云锋还有杨火光等天色一暗就偷偷走向鬼王庙。两支进口军用手电,一把洛阳铲,加上杨火光砍柴用的斧头,就是两人全部的倚仗。
鬼王庙大门洞开,在深沉的夜色下就如一只庞大的怪兽,张着巨口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真邪乎,在这里拍鬼片一定得大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云锋出言欲缓和气氖。
谁知杨火光非但没有附和,反而说:“后悔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云锋硬着头皮走进鬼王庙,杨火光摇了摇头,紧随其后也进到庙里。
两人背对着背,在鬼王庙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夜。
直到天色大亮雄鸡报晓,杨火光和云锋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杨火光瞥了一眼当初发现鬼尸的地方,若有所思。想来那半兽人就是“凶手”无疑,至今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不惧符咒,死在庙里的人身上的奇怪伤痕,甚至那奇怪的咳嗽声,不过是半兽人迈向死亡的征兆。
但是有一点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半兽人从何而来,为何百年不曾离开?
这时候,云锋朝他嘿嘿一笑,道:“老乡谢谢你了,不然我还真不敢在这儿待一宿,要是能在这底下挖出古董那就更好了!”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洛阳铲。
“挖?”杨火光眼前一亮,猛然记起杨玉岭的经历,这百米见方的土地之下到底埋藏了什么秘密?“好,那就挖吧。”说完,他一把夺过云锋手中的洛阳铲,在云锋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挖了起来。
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挖到。
杨龙生的笔记本封皮
虽然没有挖到东西,云锋并未离开杨家村,他仍没有放弃解开鬼王庙秘密的决心。
那天,因为一夜未睡,云锋在杨火光家吃过早饭后,一头便栽到了床上。床是杨火光临时给他收拾的,原来上面堆满了杂物。不知道睡了多久,云锋隐隐感觉身子下面硌得慌,随手抽出一本书来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云锋睡意朦胧地把书摸过来一看,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这分明是一本线装古籍嘛!
云锋纳闷杨火光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随手就翻看起来,由于用力过猛,笔记本的封皮一下子撕开了一层,也正是这一撕,云锋才发现封皮的内层里竟然也写有文字。
云锋朝院子里大叫了一声“大叔”,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看起来。
杨火光闻声赶来,见云锋正在翻看杨龙生的笔记,说:“哈哈,没想到被你找到了。我都看过了,都是些旧时往事,没什么价值。”
云锋没有理他,目光直直地盯着笔记本,仿佛被勾走了魂似的。
杨火光正觉得奇怪,云锋却抬起头来,把笔记朝他面前一放,说:“你看看吧,原来如此……”
杨火光拿起笔记本,这才发现那封皮还有一个夹层,而且上面竟然密密麻麻记满了文字。
文字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村口仓库修成后,杨家村发生了一件怪事,杨七家的大闺女秀丽去芦苇荡割芦苇编席时,突然无端失踪了。村里人四处寻找,都寻不到人影。一个月后,秀丽突然又自己回来了。村人问她这一个月去了哪里,她却闭口不提,即使爹爹杨七问她,她也不说。后来,人们发现秀丽的行踪似乎有点诡异,常常一个人趁天黑,去村西边的那棵苦药树下捡苦药蛋子吃。苦药蛋子是打胎用的,秀丽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会吃这东西?
于是,关于秀丽的风言风语就在村里传开了。
起初,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发现秀丽的肚子真的大起来了!女儿还未出嫁就被搞大了肚子,这真是丢人至极的事情,杨七气愤不过,一顿打骂就把秀丽赶出了家门!
秀丽无处可去,就在村口仓库住了下来,家人都不愿理她,只有她娘每天用小瓦罐提着饭菜去看她。她娘每次来给女儿送饭都要哭一场,问秀丽是哪个***男人糟蹋了她,秀丽却死活都不说。
几个月后,秀丽生下一个孩子,据说那孩子相貌丑陋,犹如鬼怪,可是除了秀丽娘谁也没见过那孩子,只是有人夜里听到仓库传来婴儿的哭声。
又过了三年,秀丽在仓库上吊自杀了。在秀丽上吊的那天晚上,杨家村每户人家的大门都被拍得咚咚响,开门却不见人,然后就听见仓库那里传来一声凄凉的怪叫。
人家结伴向仓库跑去,发现了秀丽的尸体。
而秀丽生下的那个传说中的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杨火光看完杨龙生的笔记,又翻开了家谱,他要查出杨七在杨家村的后人,然后把这则故事讲给他听,并让他在焚烧“鬼尸”的地方,烧一烧纸,敬一敬香……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鬼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1 本章字数:2309
妇科医院后面有片槐树林,平日人迹罕至。
所以当徐志民注意到不远处杵着个女人时,冷颤像蛇一样从心底窜向全身。
那是个孕妇,她盯着徐志民看了许久,才神情恍惚地朝医院走去。
虚惊一场,徐志民收回目光。这里的槐树都有年头了,不少树干被虫蛀空,除了他,没人能看出玄机。
到了晚上,徐志民辗转反侧,他决定再去槐树林走一趟。
初春的夜冷清萧瑟,他来到一棵行将枯朽的大槐树前,轻巧地攀了上去。月光如银,呈现在徐志民眼前的,是个幽深隐秘的树洞。
他把手探进去,很快便触到了竹篓——里面装着一尊白瓷婴儿枕,宋朝官窑的东西,价值连城。
竹篓安在,徐志民松了口气。他将盖子微微掀开一条缝,刚把手指伸了进去,便像被什么蛰到似的缩了回来。
竹篓在夜色的撩拨下多出一份诡谲,里面不是凉冰冰的瓷器,取而代之的,是个温温软软会蠕动的东西。
这种感觉并不好。
紧接着,竹篓传出细弱的啼哭,徐志民悬着一颗心,揭开了盖子——里面有个躺在棉布上,浑身带血的男婴!男婴无助地舞动着四肢,肚子上还坠着一截长长的脐带。
像是出自本能的召唤,徐志民拿上竹篓,恍恍惚惚地向家中走去。
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外面便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最后停在了槐树林的方向。
等徐志民过去时,围观的群众已经不少。徐志民看到了先前的孕妇,她披头散发,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手上、衣服的下摆甚至膝盖上,都沾了一层青苔,仿佛从坟墓中爬出来的活死人。
在女人的怀里,徐志民分明看到了那尊婴儿枕。
不对!还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徐志民压住狂跳的心脏,想着女人曾经的样子,想着她的声音,她的脸庞,她的身姿,她的一切……
终于,他想起了什么——女人的肚子瘪了下去。
我做狱警的第三年,有位犯人患了癌症,时日无多。
他叫徐志民,因盗窃文物被判了无期。鉴于平日表现良好,上级批准他每周可到监狱附属的林地散步,我则成了他的看护人。
第一次和徐志民来到那里,正值槐花盛开的季节,蜜蜂嗡嗡嘤嘤地在头顶盘旋,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走得很慢,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我试图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又不晓得从何说起。而他蹲在一棵槐树下面,手里捏着地上凋零的槐花,再一看,居然是哭了。
犯人们都有着不一般的人生经历,可徐志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我没听说过任何关于他的隐私。
拍拍他的肩膀,我试图将他从悲伤中唤醒。手刚刚触到他的肩头,徐志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那双眼睛,真的能映出人的灵魂来。那样的生命,怎么能说是不健全的呢?人啊——”
接着,他说出了一段隐藏几十年的往事。
“我的孩子……我把他藏起来了,藏起来啦!你们谁也找不到——啐!”
孕妇抱着瓷枕,寒气从乌黑的眸子里渗向每一个看着她的人。
医生、警察以及家属把孕妇围在中间,他们和她对峙,劝解、引诱、伺机而动。终于,趁着孕妇擦拭脸上汗水的瞬间,几个男人冲上前,死死扣住了她的四肢。
纠缠中,那个瓷枕摔得四分五裂。
槐树林里响起孕妇凄厉无比的尖叫。这辈子,徐志民再也没听到过那么无助哀恸的声音,他全身犹如在寒冬的清晨,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女人被强行带走,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风擦过槐树,幸灾乐祸地呼啸着。
没过几天,孕妇死在了医院中,死前,眼睛直直看向槐树林的方向。
徐志民这时才弄清楚,孕妇是个精神病患者。
几天前孕妇的婆婆和男人告诉医生,他们选择放弃这个精神病妈妈孕育的孩子,他们不想再多一个负担。
兴许他们更希望死的是两个,孕妇和婴儿一起死了不是更好?
死了就一点负担都没有了。
巧的是,徐志民的举动被孕妇看在了眼中。
当天晚上,女人早产,出于母亲的本能,在还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她偷偷跑到槐树林,把婴儿藏了起来。
林子陡然起了风。
“后来呢?”我的心被徐志民的故事揪得紧紧的,忍不住追问起来。
徐志民脸上闪过强烈的失落:“咱们该走了。”
不知为何,他再不愿多说一个字。
初秋的第二个周三,死神带走了徐志民。
“看看这个吧,老徐临死前,要咱们帮他找个人。”送徐志民去火葬场的路上,同事递给我一张照片。
我看了一激灵,这是一张婴儿的满月照。
“老徐说这婴儿没了父母,被他送进了孤儿院。活着的话,应该二十七八岁了。他说婴儿胸口有片槐叶状胎记,可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怎么找?”同事苦笑道,“老徐的遗愿真是让人摸不着北。”
我们给徐志民办了简朴的葬礼。
不知为何,我特别喜欢槐树花,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在孤儿院吃不饱肚子,我常常会攀到院子里的几棵槐树上吃槐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真正原因。
在我的前胸,那个血色的像是一片槐叶的胎记,已经有拇指大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丧魂曲(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1 本章字数:4612
午夜,星光透露出丝丝的暧昧。
三星级的豪华套间里,一名女子从沙发上缓缓起身,将一张唱片放进放映机里。之后,她曼妙地转了一个身,将身体陷入软软的沙发里,端起了妖娆的红酒。
音乐,恰在此时响起。起初,是细密的沙沙声,之后是……
突然,女子手里的红酒尽数泼洒在地上,她的全身抽搐,两眼突出,喉咙里发出了“呃呃”的可怕的**。
女子伸出枯枝一样的双手,拼命地抓着地板。渐渐地,她的力气衰弱了,一丝鲜血从嘴角滑落,最后,美丽的身体完全瘫软了下去。
午夜,星光依旧是丝丝的暧昧。
只有唱片机里的音乐,还在唱着不知名的歌……
她闻到了死人味儿
“戴晓莎,你难道真是无神论者?”在唱片发行办公室里,韩雪一边咬着苹果,一边问道。
戴晓莎正低着头泡一壶茶,她头也不抬地说:“我并不是无神论者,但是我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可以让人丧命的音乐。”
“确实有!”韩雪激动地站了起来,“关于失魂曲的事情绝对可信!它被称为亡灵旋律,据说听过它的人,都会在瞬间死亡。而且,听了失魂曲的人,临死前会看到很可怕的景象。不过,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呵呵……”戴晓莎依旧埋头于自己的茶,“我还是不相信啊。”
看到戴晓莎一直不肯相信自己,韩雪有些着急了:“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比如我,我就是一个有神秘力量的人。”
“哦?”戴晓莎抬起头来看了韩雪一眼。
韩雪继续说道:“你能够相信吗?我出生在墓地附近的一个医院里,所以我生下来不久,就能够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那就是——死人味!”
戴晓莎的眼睛睁大了:“死人身上是什么味儿?臭味?”
“我也说不清,那种味道很淡,但是仔细分辨还是能够区分得出来。”韩雪接着说,“就是因为我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小时候我经历了一个劫难,却侥幸逃脱。”
这下子戴晓莎确实来了兴趣,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好奇地看着韩雪。韩雪很得意地说:“小时候我有个很可爱的小伙伴。虽然我现在已经记不得她的样子,可是我记得她总是穿着一件红色裙子。
某个夏日,我和小伙伴一起在外面玩。当我们在树下乘凉的时候,有一个老奶奶出现在我们面前。她手里有两杯冰冰凉凉的酸梅汤,她和气地说:‘小宝贝们,天气这么热,喝点冷饮吧。’
酸梅汤实在太有诱惑力了,我的小伙伴谢过老奶奶之后就喝了下去。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动,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老奶奶。然后,我突然尖叫了一声,飞也似地逃开了。”
“为什么?”戴晓莎皱着眉头问。
“因为……”韩雪的声音低低的,“我在那个老奶奶身上,闻到了死人味儿!”
戴晓莎全身一个激灵,她急忙问:“那你的小伙伴后来怎么样了呢?”
“当天晚上,小伙伴被发现死在了那棵大树下,是窒息而死的。”韩雪回忆道,“我模糊地记得,她身上的红裙子在夕阳里格外地妖艳。当时围观的大人们说,这棵树上曾经吊死过一个老奶奶,老奶奶生前就是卖酸梅汤的。”
这个故事让戴晓莎毛骨悚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戴晓莎和韩雪都吓了一跳。
走进来的是一个相貌可怖的男人。他个子不高,瘦得非常厉害,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郁的光,然后冷冷地问:“这里可以代灌唱片吗?”
戴晓莎点点头。
戴晓莎和韩雪在唱片公司里做的是同样的工作,平时除了帮公司做唱片之外,还揽点私活替一些业余歌手灌一些唱片。这个男人进的是戴晓莎的办公室,工作理应由戴晓莎来做,于是韩雪很知趣地起身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请坐。”戴晓莎给男人拉了一把椅子。
男人坐下的时候,整个身体发出了“喀嚓”一声,像是骨头要断掉的声音。
“请问,你是要灌什么样的唱片呢?”戴晓莎问。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光盘,用黑色的纸包得严严实实。翻面好像还写着几个字。男人说:“我叫胡磊楠。我想把这个灌成质量好的片子,然后送人。”
戴晓莎没有动手去接那张唱片,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让戴晓莎觉得害怕。戴晓莎问了一些关于报酬、取片时间等的常规问题。可是在谈话的过程中,戴晓莎总觉得背后冷冷的,像有一只手在抚摸着自己。戴晓莎实在受不了了,她起身去倒了一杯茶给胡磊楠。
没有想到,胡磊楠的手抖得非常厉害,在接过茶水的那个瞬间,他把茶水全都泼到了戴晓莎的身上。
戴晓莎的衣服顿时惨不忍睹,戴晓莎强忍着愤怒,到内间去换了一件衣服。
当戴晓莎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正在抹香水的时候,韩雪正好推门走进来。突然,韩雪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直直地看着胡磊楠。
胡磊楠感觉到了韩雪的异样目光,于是就起身告辞了。
当胡磊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韩雪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戴晓莎,刚刚……我闻到了死人味!”
戴晓莎全身一个激灵,大半瓶的香水都洒到了衣服上。
刚刚的事情让戴晓莎心里慌慌的,于是,午休时间戴晓莎没有加班,而是浏览些网页放松一下。
随手点击,戴晓莎突然发现了一条关于失魂曲的消息。打开之后,戴晓莎看到了一个可怕的视频:屏幕上,一个女人正安静地坐着宾馆的豪华套间里。突然,女人全身抽动,栽倒在地。女人的身体开始痛苦地抽动,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能够感觉到她正在垂死地**着。不一会儿,女人死了。
这段可怕的视频让戴晓莎的冷汗都下来了,戴晓莎看了一下注释:这段视频来自于网友的意外拍摄。视频中的女人当时正在聆听失魂曲,于是她受到了亡灵旋律的诅咒,死于非命。
戴晓莎一下子来了精神,她又点击了许多条的相关消息,全都在证实失魂曲的力量。
“难道,失魂曲是真的?”戴晓莎喃喃地说。
午休时间结束了,戴晓莎只能从刚刚的诡异气氛中脱离出来。她随手翻了一下刚刚那个叫胡磊楠的男人留下的唱片,翻面的一行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失魂曲。
“啪——”戴晓莎手一抖,唱片落在了地上。
下班时分,韩雪又来找戴晓莎。此时,韩雪的脸色非常难看,她先是定定地看了戴晓莎一会儿,然后扑进戴晓莎的怀里大哭起来。
“哎,这是怎么了?又和何宇吵架了?”戴晓莎问道。
韩雪抬起愤怒的脸:“不是吵架,而是……你看到网上那个视频了吗?关于失魂曲的——有个女人听了失魂曲之后死在了宾馆里,看到了吗?”
戴晓莎点点头。
韩雪的声音爆发出来:“那个视频是网友意外拍摄的!而那个拍摄的网友,居然就是何宇!”
戴晓莎呆住了。
韩雪接着说道:“何宇为什么会拍一个独自呆在宾馆中的女人呢?他到底有什么阴谋?他最近总是说自己很忙,不能够陪我。现在我知道他在忙什么了,他居然在**独身的女人!他简直是神经病!”
出了这样的事情,戴晓莎也觉得太过分了。不过,戴晓莎只能一边安慰着韩雪,一边带她出去吃饭。刚刚走出办公室,韩雪突然尖叫了一声:“是那个人!”
“谁?”戴晓莎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人。
“就是今天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有死人味儿的人!”韩雪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戴晓莎跟了过去。
那个叫胡磊楠的男人果然非常奇怪,他走起路来非常轻,像是不着地一样。他那瘦得异样的身体不停地摆动着,像是随时要倒下来。可是,他走得非常快,戴晓莎和韩雪跟了一会儿,男人就消失不见了。
“你又闻到他身上的死人味儿了吗?”戴晓莎问韩雪。
韩雪摇摇头:“死人味儿是很淡的,刚刚离得太远,而且太紧张,我闻不到。不过……”韩雪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戴晓莎,你发现了吗?面前的这栋楼,就是那个女人死的宾馆。”
戴晓莎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由此看来,胡磊楠给你那盘失魂曲不是偶然,”韩雪的样子俨然一个侦探,“他是想要害死你!灌唱片之前你一定会听一下,而听了失魂曲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由此可见,这个叫胡磊楠的人太狠了!”
可是,戴晓莎不明白:胡磊楠为什么要害自己呢?
另一个世界的音乐
两个女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唱片机,良久,韩雪终于说:“还是放一下听听吧,如果一旦发现不妙,我们就关上它。”
戴晓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了播放键。
有沙沙的声音从唱片机里传了出来,这声音很细很轻很模糊,像是潮水的声音,又像是一个人低低的絮语,根本听不出所以然。
突然,唱片机里发出了一阵尖厉的惨叫声,这声音直刺耳鼓,让人全身打颤。
“快关掉它!”韩雪叫道。
戴晓莎急忙去按,然而,那个唱片机已经不听使唤了,无论戴晓莎多么用力,唱片里依旧传出惨叫声。而且渐渐地,里面还夹杂着一种低低的笑声,诡异极了。
“怎么办?”戴晓莎慌乱地看着韩雪。
“快跑吧!”看到唱片机已经出了故障,韩雪拉起戴晓莎就跑。那声音在背后尖厉地传来,让两个女人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快跑!”
次日,两个女人顶着熊猫眼来上班。接待处的李妙妙看到她们的样子,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
戴晓莎沮丧地说:“昨天接待处有没有一个叫胡磊楠的人来登记啊?他来找我灌唱片,差点害死我。”
听了戴晓莎的话,李妙妙的眼睛睁得老大:“什么?他去找你了?当时他拿了一张名片,说是来找韩雪灌唱片的啊。我给了他韩雪的房间号,难道他进错了?”
韩雪听了这话,全身一个激灵:“胡磊楠其实是来找我的?你没有记错吧?”
“绝对不会猪,”李妙妙坚定地说,“那个叫胡磊楠的人太瘦了,我对他印象深刻啊。”
听了李妙妙的话,韩雪面如土色:“原来,不是有人要害戴晓莎,而是有人要害我。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关于唱片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戴晓莎和韩雪的生活。终于,在下班的时候,韩雪又来找戴晓莎,她说:“晓莎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想逃了。我查到了胡磊楠的住址,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找胡磊楠?”
戴晓莎有些害怕:“你……你不是在胡磊楠的身上闻到过死人味儿吗?他很有可能就是个死人,难道你还想去找他?”
韩雪坚定地点点头:“无论他是死是活,我得知道他为什么要害我。”
戴晓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丧魂曲(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1 本章字数:4026
出乎韩雪意料的是,胡磊楠的住址,居然离韩雪小时候住的地方非常近。
那是一栋非常破旧的老房子,浓密的爬墙虎阴森森地占据了整个墙壁,这些绿意使得房子看上去反而没有一点生气。
韩雪找到了一个正在附近晒太阳的老人,韩雪捏着手里的地址问道:“请问,这个地方……”
老人看了一眼韩雪手里的纸条,突然格外惶恐。他扔下手里的纸扇,急匆匆地离开了。
韩雪有点沮丧,她又找到了一个刚刚放学的孩子,递上了纸条。
孩子扫了一眼纸条,然后又用异样的目光看了韩雪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也就是说,周围的人几乎没有人愿意告诉韩雪关于这个地址的任何事情。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受挫的韩雪非常愤怒地说。
“小姑娘,怎么了?”突然,有一个老***声音传来。
韩雪一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位笑容可亲的老奶奶。韩雪把纸条递了过去,老奶奶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姑娘,这个地方最好不要去啊,这是个凶宅。”
“什么?奶奶,你可以说得详细一点吗?”韩雪问道。
老奶奶说:“很多年前,这里曾经住着一家三口,挺幸福的。可是飞来横祸,有一年,这家的小女孩被吊死鬼索去了命,然后死在了一棵大树下。你知道吗?这样横死的孩子不能投胎,所以那个孩子总是会回来。有人曾经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窗外,定定地往自己家里看,一动也不动。后来,这个房子就没有人敢住了。”
“那么,现在有个叫胡磊楠的人住在这里,您知道吗?”戴晓莎急忙问。
老奶奶点点头:“这房子啊,也就只有胡磊楠敢住。”
“为什么?”
“因为,因为胡磊楠他是……”老奶奶似笑非笑地说了半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这么可怕的房子,为什么只有胡磊楠敢住?胡磊楠到底是谁?
谁才是真凶
“喀嚓……喀嚓……”远远地,传来了类似于骨头断裂的声音。
韩雪和戴晓莎躲在院子的一扇破门内,尽量把身子埋得很低。
“喀嚓……喀嚓……”胡磊楠越来越近了。
韩雪从门缝向外看去,只见到:胡磊楠正在脱衣服。他的身体随着动作发出了可怕的骨节的声音,仿佛胡磊楠随时都会散架。
胡磊楠把脱下的衣服甩到一边,韩雪差点叫出声来——胡磊楠的身体太可怕了!他全身的骨骼分明,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包裹着。而那层皮肉上面布满了斑斑的红点,像是尸斑。
“鸣……鸣……”突然,胡磊楠的嘴里发出了像狼一样的嚎叫。然后,胡磊楠那瘦弱的身体整个扑到了地上,不停地翻滚着。随着痛苦的翻滚,胡磊楠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而且他的眼里闪着一种绿色的光,仿佛鬼魅。
“天啊……”韩雪全身都在颤抖着,“胡磊楠……胡磊楠难道是怪物吗?”
这个时候,戴晓莎反而淡定地站了起来,她推开了藏身的门,径直走向了胡磊楠。
“戴晓莎!快回来!危险!”韩雪叫道。
可是,戴晓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走到胡磊楠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说:“韩雪!别怕!他不是鬼,他只是一个吸毒者。”
韩雪呆住了。
果然,胡磊楠只是一个吸毒者。当他看到戴晓莎和韩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疑问自己家中为什么会有陌生人,他只是像狗一样伏在地上,求戴晓莎和韩雪给自己一些钱。他需要钱,有钱才会有毒品。
戴晓莎举起几张百元的钞票,放在胡磊楠碰不到的地方,然后戴晓莎问:“你为什么要害韩雪?”
胡磊楠翻了翻浑浊的眼睛,根本听不懂戴晓莎在说什么。当戴晓莎一点点把事情讲清楚之后,胡磊楠终于明白了。他用虚弱的声音说:“我不知道那唱片里是什么……是一个男人给我的,让我按照他说的方法,将唱片给韩雪。”
“那个男人叫什么?”韩雪急切地问。
“何字,那个男人叫何宇……”
这一次,韩雪真的是伤透了心。她举起电话,对着何宇一顿大骂:“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了你这么久,你居然要杀我。”
何宇在电话那端想要解释,可是韩雪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韩雪狠狠地挂断了手机。
然而,何宇的短信紧随而来:“亲爱的,你可以不接我的电话,但是那张唱片你一定要听,乖啊。唱片,我已经塞进你家的门缝了。”
韩雪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急忙走到门前,只看到,门缝里缓缓地塞进来一张黑色的唱片,在灯光下,这唱片闪着微弱的光。
“看来,他非要杀死我不可了。”韩雪喃喃地说。
韩雪小心地拾起唱片,然后从窗子里丢了出去。黑暗中,唱片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其间好像有张黄色的东西从唱片里飘了出来,但是韩雪没有看清楚。
这个夜晚的后半段,韩雪是在戴晓莎家里度过的。戴晓莎家住在14层,很高,高得令人哀伤。
韩雪哭了一个晚上,戴晓莎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戴晓莎只能说:“你先在家里杲着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宵夜。吃饱了肚子,才会有力气哭啊。”
韩雪点点头,戴晓莎就出去了。
然而,就在戴晓莎关上门的时候,韩雪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种奇怪的“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很细很轻很模糊,像是潮水的声音,又像是一个人低低的絮语……这声音,韩雪太熟悉了!
韩雪一下子跳了起来,她找到了戴晓莎房间里的唱片机,然后操起一把椅子,准备砸坏它。
转折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唱片机里没有像上次一样出现刺耳的尖叫,而是渐渐播放出了动人的音乐。那音乐如此细腻婉转,如怨如诉,声音像一条悲伤的溪流,潺潺地流入了韩雪的心底。
韩雪呆住了,她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么优美的音乐了。韩雪不知不觉地放下了手中的椅子,心绪随着音乐而起伏着。
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与何宇的第一次相见,与何宇的第一次拥吻,与何宇的海誓山盟,与何宇的……韩雪与何宇有太多太多的回忆,那么甜蜜那么哀伤,那么肝肠寸断。
韩雪在聆听的过程中,瞳孔渐渐地放大。她一边听,一边走向窗子,外面是美丽星空,像韩雪的爱情一样瑰丽。
韩雪的身体伏在窗子上,全身像云一样轻。在婉妙的音乐中,韩雪似乎听到了这样一个声音:“跳吧,跳吧……”
跳吧,为什么不跳?韩雪用手撑起了身体,然后猛地纵身一跃……
14楼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几乎与此同时,韩雪的手机响起来了,依旧是何宇的短信。这一次的短信内容很丰富:韩雪,我知道你误会了。这些天来,我之所以跟踪独身的女人,其实只是想要查明失魂曲的秘密。我知道有人要用失魂曲来害你,我一定要救你。
后来,我终于发现了救你的方法。我求了一张灵符,和一张灌了辟邪之音的唱片,里面还有一张灵符。只要你听听这张唱片,就可以抵制失魂曲的蛊惑。可是,韩雪,我不能事先告诉你,那样就不灵了。
韩雪,我是那么爱你,怎么会想要害你呢?
真正要害你的人,是戴晓莎。
你应当来陪我了
从14楼摔下,韩雪居然还保住了一条命,这简单是奇迹。
不过,韩雪伤得很重,她躺在医院的重病房内,氧气管正扣在她虚弱的脸上。
“吱呀……”病房的门轻轻地开了,有一大捧鲜花从门缝里递了进来——是一大捧菊花。之后跟进的,是戴晓莎。
戴晓莎缓缓地坐在韩雪的床前,动作轻得仿佛不存在。戴晓莎用手抚了一下韩雪的脸颊,她注意到:韩雪此时是清醒的,可是韩雪虚弱得发不出声音。
戴晓莎说:“韩雪,你是一个具有超能力的人,你能闻出死人味儿,对吗?”
韩雪呆呆地看着戴晓莎。
戴晓莎说:“那么,今天我没有洒香水,你应当能够闻到我身上的死人味了吧?你还记得胡磊楠第一次出现的那天吗?我刚刚换了干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洒香水,你闻到的味道,其实是我的。”
韩雪的眼珠动了一下。
戴晓莎接着说:“其实,失魂曲是我一手创作的。真正的失魂曲并不是什么尖厉的惨叫,它只是一张能够唤起人内心忧伤的音乐。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忧伤,刚刚受了爱情之伤的你更是如此。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跳楼,却没有想到你没有摔死。”
韩雪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点的声音。
戴晓莎又说:“虽然你不能说话,但是我知道你心里的疑问。你一定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呢?其实很简单啊,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有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伙伴,你们关系非常好。你们曾经一起面对着端酸梅汤的老奶奶,你活下来了,可是她死了。她死了之后,一直在恨你。她恨你为什么独自逃生,却让她成为孤魂野鬼,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漂泊。”
“呜呜……”韩雪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戴晓莎的手摸到了韩雪的氧气管子:“韩雪,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小时候,你应当和我一起死的。你逃脱了这么久,现在,你终于要陪我了吧?”
“呜呜……”韩雪的脸上显出了痛苦的神色,她在做垂死的挣扎。
戴晓莎的指尖轻轻一拈,氧气停止了传输。
几分钟后,一切都归于平寂。韩雪的喉咙里,再也没有声音了。
安静,是最美的失魂曲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宿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2 本章字数:3559
当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仍是熟悉的房间,但床前书桌的椅子上,却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谁?”我大声疾问,而他却完全没有响应。
我缓缓地走到椅子旁,企图寻求更多的解答。但那冰冷僵硬的触感,令我吓得跌坐在地上。
那是一个死人。
我仔细打量他的脸,仍无法在我的回忆中建立任何的链结。我不认识他,也不曾见过他。
我试着让自己冷静,推敲各种可能,并寻找更多线索。但他皮夹里的数据和我的逻辑,仍无法给我丝毫的解释。
无奈之余,我拿起电话准备报警。但在拔出的前一瞬间,却犹豫了。
家里出现一个死人,警察会怎么想?我端视犯罪现场,然后试着模拟,推出来的答案让我摇头叹息。
我再走到客厅,去检查门锁,并对照所有家具摆设与我印象中的画面。然后仔细搜寻从大门到客厅地板的路径,期待着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我胸口的起伏频率越来越高,温度也急速下降。
这个死人就这么端正地坐在我寝室里的椅子上,这么高明的凶手,让肯定自己无辜的我,也不禁怀疑是否有多重人格作祟。
挣扎了一个多小时,我决定毁尸灭迹。
我把尸体拖到浴室,靠着我仅存的一点生理学概念,将之分解成几大块,再用各种东西包裹住尸块,塞进垃圾袋中,然后开车上垃圾场丢弃。
一路上我都试着回想前一天晚上的经历,不敢错过任何个细节。但我确信自己在就医之后便回到家,然后就在床上昏睡到天亮。药效极强,所以,我不可能去犯案。
今天是周末,垃圾场有不少捡垃圾的人,丢弃的过程不时让我胆颤心惊。也因此,回到家后,疲惫的身心让我很快进入梦乡。
然而,第二天醒来,我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还是坐着一个死人。
这次带给我的震撼是更复杂的心情,并让我联想到了许许多多的惊悚小说。
同样是一个陌生男子,同样是不明死因地坐在我寝室内惟一的椅子上,而我同样没有丝毫感觉到昨晚曾有谁进过我房间,但他,就是死在那里。
我带着莫名恐惧的心情,比照昨天的方式处理着尸体。分解、包装、挖掘、掩埋,我颤抖的双手似乎沾染了一点熟练。回程我喝了许多的咖啡,夜深后熄灯,眯着眼睛等待凶手的到来。
一直到了天亮,我的房门或窗户却都没有任何的变动。是凶手停止犯案了吗?或是他发现我这笨拙的猎人竟妄想捕获他的踪迹?
我不知道,但刺眼的阳光让我失去了执着的气力,也让我安心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已是下午,夕阳辉映到我的房内,照着木椅上的那个女孩。
由她散乱的衣着和恐惧的眼神,我知道她在死前受尽了恐怖的凌虐。但更令我发麻的是,这陌生女孩的皮包内竟然有我和她的合照。
当然,我百分之百地肯定我未曾认识过这个女孩。
“好狠毒的凶手!”我骂道。竟想这样嫁祸于我,并假手帮他丢弃尸体。我心中的愤怒淹没恐惧,我发誓要揪出真凶。
处理完尸体后,我装了针孔摄像头。
凶手趁着我熟睡之后将尸体移至我的房间,他怎么做到的?他是谁?我要一次找到答案。
除了房间,我也在客厅里安装陷阱,确认万无一失后,我才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望着眼前沙发椅上的新尸体,我暗自窃笑。但当我开启了电脑里记录的拍摄档案,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三个摄影机拍摄到的画面,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象,就连最新传进来的档案也是相同。
木椅上一直都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死人。
我回到房里,瞪着那个我确定存在的尸体,困惑着。
我看得到他,触摸得到他,也闻得到他身上微微的尸臭,但是针孔摄影机却丝毫没有拍摄到什么。
正当我怀疑是否针孔出了问题的时候,我瞥见了镜子里头的反射,沙发椅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不断比照镜子里外,一个明确地存在,一个是明确地虚无。我肯定,要不是我见鬼,就是我疯了。
二十多年来的教育不容我存有灵异的幻想,科学素养更迫使我坚决。于是我穷尽脑中的知识,手边的书籍,网络的数据,来诠释这诡异的现象。
就哲学上来说,现象与物自身有着相当的距离,距离塑造自人的认知过程,套到医学上的论调,就是我的大脑接收到了不真实的讯息。
更简单地说,就是幻觉。
尸体不存在,但我的大脑却相信他存在,而触觉、视觉与嗅觉同被迷惑着。摄影机和镜子便是证明,尸体只是我的幻想。
为了证明无误,我又拿数码相机拍摄,相片上的沙发椅仍是一样的孤单。然后我用水果刀射向尸体,虽然一开始它笔直地插在不存在的尸身上,但我闭上眼睛数秒,它便回到了正确的位置沙发椅后方的靠背。
一切都是幻觉。不过,问题仍存在。
为什么我会有幻觉?为什么我的脑子会建立这么恶心的幻象?事出必有因,我想找出因果。
我寄信到公司请假,然后约了我的一个朋友看诊。他是我小学同学,十多年的死党,现在是个权威的心理医生。
我放任尸体在椅子上坐着,虽然无法完全接受,但也只能将就。次日,椅子上换了一个人,我尚未处理的尸体自动消失,来了个新面孔。
我笑着叹了口气,驾车到了朋友的诊所。
“很少见的个案,挺特别的。”听完我的叙述,他歪着头沉思,说道。
“你觉得有什么原因,会导致这样的病情?”我问他。
“很难说,可能要深度的治疗才能了解。”他说,然后写了一些东西,“我这边有安定神经的药,你饭后吃,然后好好休息,看看会不会好点。”
我笑着挥别,在离开之前便吞下一颗,然后心情愉快地回到家中。
寝室里有更大的惊喜在迎接着我,我的椅子上哪有什么尸体,只存在着空气。虽然有点担心副作用,但药丸的神效让我愿意承担。
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不用担心明早的幻象了。
我阖上双眼,许久,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从床上爬起,冲到大厅开门,原来是公司的同事老叶。
“怎么了?老叶?”我开门问道。
他提着一大袋的食物,看到我时,纳闷地说:“咦,你是谁?”
我拉着他进门,笑着说:“怎么?几天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老叶一脸疑惑地走了进来,望着四周,然后坐了下来。
“你是阿杰的朋友吗?”他问。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阿杰啊!”我讶异地回道,难道,我变了很多吗?可是才一会儿不见,能变到哪里去?
“乱讲,阿杰长这样好不好?你少唬我。”老叶从皮夹拿出一张照片。我看了,脸色不禁一沉。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老叶,另一个是今天早上新来的尸体。
他是阿杰,那我是谁?
我感觉到客厅的一切开始扭曲,而我也陷入严重的晕眩。当我恢复神智,我已经躺在我的床上,黎明的阳光带领着我醒来。
那是梦吗?还是幻觉?惯例,我现在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观察我寝室的椅子。
空的,什么也没有。
我房间哪有什么椅子,不过是一张破床,和几面墙壁。
我带着困惑的记忆走出房门,一个不小心,被门前的东西绊倒。是一具尸体。
他两眼直瞪,睁大嘴,僵硬蝴躺在我房门的地板上。跟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嘴角流出一堆恶心的绿色液体。
我又看到幻觉了?
我拼了命地找寻心理医生的药,我很清楚药就塞在我衣服的某一处。
终于,我在尸体的口袋中,找到只剩下最后一颗药丸的袋子。我愣愣地看着那药丸,然后想起那一天晚上,我吃下的一堆感冒药。
边想,我注视着越来越熟悉的绿色液体,回忆渐渐勾起,而恐惧感也遍布全身,久久不止。
现在是,耐药性吗?但,如果我再继续吃下去,除了产生幻觉、体液溢出之外,难保我现在复苏的这一点记忆,也会被下一个宿主洗得一干二净……
“你们的‘药’,真是可怕的东西。”我看着上一个宿主的尸体,说道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断手指(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2 本章字数:4984
谢秀芬犹豫了一下,但只有一秒钟,她咬了咬牙,幻想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想了想现在自己的生活,于是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看不清速度的齿轮里。滋滋声响了起来,瞬间四根手指削断,掉在地上,左手成了类似树桩一样的奇怪器官,并不痛,奇怪,一点也不痛,三秒钟的停顿,没有喷血,但瞬间,四个小红喷泉悲壮地出现,那种钻心啮齿的痛蔓延着、泛滥着,肉体的痛竟然如此难忍,但心里的痛,比断指之痛要痛一千倍。咬紧的牙齿顿时张开,谢秀芬尖叫的声音刺破天空,四周乱成一团,谢秀芬微笑着倒了下去……
可爱的萝莉不是天使
坐在机器前,谢秀芬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如果一年前不去人才市场中老年下岗妇女专场招聘会,如果没有遇见沈家夫妇,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开门,没有遇见那只恶鬼,也许一切都能得到改变。
一年前谢秀芬是个钟点工,那时候刚来沈家时间不长,只是每周做几次饭,纯正地道的四川菜获得沈太太的赞赏,尤其是麻婆豆腐、宫保鸡丁两个菜。沈太太是法国人,跟沈波雄在医院偶然相遇,当时沈太太已怀孕。沈波雄明知道Andrea不是自己的小孩,但还是结了婚并承诺以后都不再生小孩,为了双重国籍,有什么关系。
沈波雄自己回国开了个小公司,凭借令人羡慕的身份,加上自己的努力和那时候的房价不高,买了栋二手小别墅,自己投了几十万装修,这才在Andrea读高中的时候接回国内。
沈太太一口流利的中文让谢秀芬怀疑她是不是在中国至少呆过三十年以上。
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活力四射的皮肤根本看不出来跟谢秀芬是同龄人,她力荐谢秀芬过来把其他的家务活包揽了,工资是一千四。加上在工地上的老公吴来生的收入,一个月有三千块,供儿子吴越在大学里读书足够了,还好是大三,供得再辛苦也只剩一年了,想到儿子的光明前程,谢秀芬也觉得安慰。
这份工作对于她而言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谢秀芬觉得沈波雄和高鼻子蓝绿眼睛的沈太太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每天早晨八点半开始扫地拖地和收拾,上街买菜,做好三餐。周五一般沈先生和沈太太回来晚或者不回来,收拾完了以后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了,公交车停了,就可以在保姆房安安稳稳睡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接着干活还可以节约公共汽车的钱,这样的日子,满足而充实。因为每周五沈先生和沈太太都要在公司给经理级以上的人员开会,开完了会就去父母家中陪老人住一天。Andrea最盼望星期五,一来父母两个都不在家,二来可以睡到自然醒,总算可以放松一点——平日里沈先生沈太太都会轮流在家,严加看管这个十八岁的混血高三少女Andrea,谢秀芬不会念英文,就叫她为安小姐。
周五Andrea经常背着父母带男同学回来,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个甚至三个,这可能跟从小在国外生活有关。但这些,谢秀芬都没有跟沈波雄和太太说过,Andrea警告过她,说一次就彻底滚蛋。
周六的上午,谢秀芬帮Andrea打扫房间时从床底下扫出一只避孕套和若干烟头。
正在电脑前玩游戏的Andrea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好像有预感似的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对谢秀芬说道,“我这里不用你打扫,你出去好吧。”
谢秀芬默默地出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沈波雄从学校匆匆赶回来,因为班主任老师在电话里说Andrea在学校逃课一星期,还骗人说是病得严重。气得沈波雄停好车立即冲进来准备教训一番。
恰好眼角无意瞥见床沿的垃圾中的烟头和套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揪着Andrea的头发就是一巴掌,打得Andrea几乎要窒息,眼前黑了,一颗大而鲜艳的五角星周围绕着无数颗小星星。
“一个月禁足!信用卡没收,再发现一次你就滚出这个家门!滚回你***法国去。”沈波雄气得咆哮,猛得就是第二个大耳光。
Andrea顿时觉得眩晕,耳朵嗡嗡地回旋着,因为爸爸打得痛,半边脸马上肿了,牙齿有麻酸感觉,从嘴唇里吐出一颗带血的断裂的牙齿,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掌印,她拼命地嚎叫着,“你把我的牙齿打掉了,你是不是我亲爸啊,下手这么狠……”
沈太太见状也跟着一起哭,“可怜的孩子!”
最后沈波雄只能带着Andrea去医院,外国人总是这样,一点点伤都要去医院检查,大人教训小孩,她们就大惊小怪。
谢秀芬晚上上楼,在门口偷偷看了看Andrea,她戴着口罩趴在写字台上,不知道哭没哭,身体抽搐起伏着。
“安小姐,不是我告的密。”谢秀芬打扫完出门时说了这一句。
从此以后,Andrea没有再理过谢秀芬,甚至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谢秀芬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规律,淡然。
夏天到了,挤公共汽车越来越不方便,而且空调车也涨到三块钱的票价。
这星期五又要在沈家保姆房里睡,儿子吴越刚刚从大学打手机过来说该寄生活费了,谢秀芬说明天就寄过去,一忙倒忘了。又给老公吴来生打了电话,让他给儿子寄生活费,吴来生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周末打会儿牌都要唠叨,你烦不烦。
晚上很安静,这周星期五沈波雄和太太晚上去父母家住,只有Andrea跟自己在家,晚上做了她特别爱吃的酸辣土豆丝,喊了几遍都不下来,又不好去敲门,只得放到厨房里。看了会儿电视连续剧,不知不觉已经很晚,谢秀芬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几点,听到有人敲门,因为是独栋的楼,院子显得异常空旷,草坪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沈家请了一个私人保安,一个皱皱巴巴的老头,之前是收破烂的,牵着的混血狗鸣鸣叫了两声便悄无声息。
以为是幻觉,谢秀芬翻了翻身,侧着准备入睡。结果又听到敲门声。
打开台灯,这么晚,到底是谁?沈波雄和太太外出度假,难道是亲戚,也不可能。
从监控往外看,黑漆漆一片。
咳嗽了一声,谢秀芬壮胆喊了一句,“谁啊?”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敲打着门。
楼上传来一阵声音,是Andrea在喊,“阿姨开门,是我男朋友。”
半夜三更来朋友?谢秀芬一阵疑惑,一边把门慢慢打开。
天!谢秀芬的腿忽然软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那张脸是张骷髅,无数的蛆虫在眼睛里爬进爬出,嘴却朝着自己笑,这一笑满脸的血,白而长的蛆虫从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来。
谢秀芬刚想喊救命,看到那男人掏出来一条眼镜蛇朝自己甩过来,顿时晕了过去。那条蛇青色的身子拼命扭动,吐着红色的芯子,眼看就要咬到自己的嘴,闻得到蛇嘴巴里喷出来腥臭死亡的味道。
谢秀芬最怕蛇,电视里有蛇出现都要立即换台,因为怕蛇,所以连黄鳝和泥鳅都坚决不吃。
晕倒的瞬间,本能地用手撑着再倒地,头脑一片空白。
醒来的时候,像做个一个冗长的噩梦,在梦里,老公和儿子都拿着刀子追杀自己,儿子拿蛇吓唬着、抖动着,等那条蛇钻进自己的鼻孔时,儿子吴越笑嘻嘻地把蛇抽出来,蛇迅速地咬了吴越的腮,吴越捂着嘴巴掏出一颗牙齿笑着说道,哎呀,我的妈呀,好疼啊,你看看我的牙齿。
天空突然洒下大把的红色钞票,这让谢秀芬感到欣慰,总算是有钱了,房租不愁了,儿子的学费更不用愁了,开个小店,卖点杂货。明知道是做梦是幻觉,内心还是满足的,捡起一看,全是冥钞……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眼的一道灯光让谢秀芬脑子忽然清醒了,我在哪里,我睡了多久,是不是要起来做饭了,摸索着爬起来,衣服乱七八糟的,手里还多了一把刀,厨房切西瓜用的。看看四周,并不是一开始昏厥的客厅大门口,而是在Andrea的房间。
她叼着一根烟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种仇恨,似乎恨之入骨。
“小姐,你干什么?”谢秀芬忽然觉得仿佛陷入一场阴谋之中。
Andrea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侧耳听听院子外停车场的声音,迅速地把抽屉里的钱拿出一把撤在地上,抢过谢秀芬手中的刀往胳膊上轻轻一划,然后把先前准备好的矿泉水瓶里的血浆倒在手上,瓶子往窗外用力一甩,眼泪扑扑扑地掉了下来,一边嘶吼道,“别杀我,我爸妈的保险柜钥匙我知道在哪里,我知道在哪里,我去拿!”
Andrea把刀子重新塞回呆若木鸡的谢秀芬手中时,沈波雄推门而入,这一幕看起来就是谢秀芬拿着刀准备砍,而Andrea拼命夺下刀反抗的情景。
沈太太疯了似的把两人推开,刀子掉在地上。
“你要干什么?”沈波雄一边把谢秀芬的胳膊拧在背后,一边大吼道。
Andrea扑在沈太太怀里,“妈,她要钱,还要保险柜的钥匙,不然就杀了我。”
沈太安慰道,“宝贝不怕,不怕。”一边对沈波雄说道,“赶紧报警啊!”
谢秀芬愣着一动不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警察拿出明亮亮的手铐的时候,谢秀芬忽然醒悟了,大喊道,“我没有抢劫,我没有,是她陷害我。”
Andrea这时已经送去医院,想不到段伟带来的面具这么奏效,还有那条作为关键道具的蛇。为了掩饰内心的得意,抱着沈太太大声地哭,可是没有眼泪了。
沈波雄冷冷地看着这个钟点工,自己这么信任她,想不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陷害你?不是门口保安员电话通知我说你们发生争吵,我今天还能不能见到活着的小姐还是个未知数。”沈波雄气喘难平,想不到之前的好心却变成了引狼入室。
保安嚅嗫道,“对不起沈先生,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只是吵吵闹闹,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早冲进来,沈小姐就不会受伤……?
沈波雄唉了一声,“这次多亏了你啊!”
“我有证据!”谢秀芬拼命地重复这一句,警察白了她一眼问道,什么证据。
一个矿泉水瓶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惜谢秀芬永远也找不到,即使在草地里找了,警察也不会让她找太久。
那个农夫山泉的瓶子早就已经在保安的包包里,她怎么可能找到。
接下来的程序就是审讯,等判刑,对于这种没有后台的恶性入室抢劫伤人案件,判个七八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沈家要是狠点,判个十五六年也不是困难的事。
谢秀芬目光呆滞,她已经三天没睡觉了,眼皮几乎都要耷拉下去了,但是不行,还有吴来生,还有儿子吴越,不能就这样坐牢。
最后还是定了案子,谢秀芬知道吴来生使了劲,跪在沈家门口,膝盖都血肉模糊了,额头也是,Andrea才淡淡地对父亲说了一句,算了吧。
但警察并不罢休,最后吴来生把家里所有能卖的、加上多年的积蓄全部搭上,请办案的城南派出所的所有干警吃了一顿鲍翅,包厢里的几个头每人一个信封,这才放了心。拿着牙签满嘴酒气的干部说,算你们走运,沈家说意思一下就算了,看你们可怜,穷没关系,但是穷要有志气嘛。
吴来生咬了咬牙,赔着笑脸说,好嘛好嘛。
还是拘留了二十多天,出来的时候,谢秀芬全身软得跟面条似的,瘦了一大圈,回到家徒四壁的房子。吴来生端来一大碗碎肉葱花稀饭,看着憔悴的老婆吃完,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点没有。”
谢秀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有抢钱,我没有,你相信我。”
吴来生安慰道,“算自己倒霉好了,咱没权没势的,关键是要把咱们儿子培养好,这事不要被他知道了,影响他学习。”
“那他回家怎么办?”
“我们搬家,住便宜点的房子,我过七八天就发工资了,最近我也多加点班,多扛点东西,怕什么,有我在。”
谢秀芬点点头,想起那可怕的一幕,心有余悸,睡觉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
并不是每个漂亮可爱的萝莉都是天使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断手指(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2 本章字数:5361
吴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本来一个月八百块的零用钱现在缩减为五百块。老妈不是在有钱人家做钟点工吗,一个月不是有几千块吗,老爸不是在建筑工地上做领班吗,一个月不是也有几千块吗,干什么要把生活费缩水?
本来谈了恋爱就不够用,现在还减少零用钱,还让不让人活了。狠狠地挂了电话,吴越懊恼极了,踢着路边的石块,还好倩倩没听见,不然会怎么想。
正郁闷地坐在学校废弃的篮球场发呆,一只小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还有熟悉的香奈儿5号的味道,是倩倩没错的。
“调皮!”吴越转过身来揉了揉欧倩倩的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神仙啊。”欧倩倩嘟着嘴,“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啊!”
“哪里,我父母吵架,我当然心情不好,不说这些了,下午没课你想去哪里玩?”
欧倩倩抬起头,“我今天想去吃哈根达斯。”
吴越超级无语,哈根达斯,哈他娘,哈他妹,又是哈根达斯,早知道不问她想去哪里,直接带去网吧多好,自己开了卡,才三块钱一个小时。
哈根达斯的服务小姐笑颜如花,欧倩倩吃得开心满意,正准备结账,吴越赶紧抢过来,“男人跟女人吃饭,如果让女人付账,那个男人算什么男人。”
话虽如此,吴越的心却在流血,结账的时候按住胸口,两百七,坑爹的。
还好晚上的《变形金刚3》可以买到半价的学生票,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狠狠地捏了欧倩倩的胸,这才平衡了一番,电影演个啥也没看明白。
是喜欢她,是爱她,从一年前就开始喜欢上了,礼物和肉麻的话都是一堆堆的,被别的女生嫉妒得发狂。
回宿舍的路上,欧倩倩使劲地吻了吻吴越,热烈而冲动。吴越笑道,“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不回去难道去你家啊?”欧倩倩歪着头看着自己男朋友,“我下个月就要过生日了,你不要想想送我什么礼物?”
晚上从钟点房的床回到宿舍的床,拖着疲惫颤抖的双腿,吴越觉得空虚极了,辗转反侧,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家里给的钱太少还是自己要的太多,我是不是总是喜欢无病**,是我要求的太多,还是真的上天给予的太少……
想到下个月欧倩倩的生日,怎么办?女生真麻烦,送什么礼物好?
问题是,因为自己的小聪明,比如去年追她的时候送的999朵玫瑰就是在花卉批发市场快要打烊的时候买了几打加上捡了几打,老板又送了很多品相一般的即将枯萎的玫瑰给他,花了整晚的时间修剪,然后一支支地整齐捆好,用最简单的报纸一层层包好,花了不到一百块,让欧倩倩尖叫不已。
不用再想了,眼前的生日才是最重要的,生日,生日,生日,没有钱怎么过生日。
很久没回家了,这个星期回去,看看老妈老爸能想什么办法。
有些男女一旦恋爱,精虫伤脑,什么都不会顾及。
吴越刚刚一回家就觉得热,是不是因为2012要来了。往年到了初秋就慢慢凉快,结果今天上午的天气就到了四十度。回到家又闷,电扇坏了,母亲竟然还失业,她在家煮饭,厨房简直就是锅炉房。
吃饭的时候衣服都湿透,吴越说了,要一千块,考研的报名费和书费,还要请老师吃顿饭。
谢秀芬愣了愣,筷子停在空中,“我没钱了。”
听谢秀芬说了这句话,吴越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你离开沈家,工资总是要付给你吧,我下午同你一起去要回来。”
“不用,我打碎的那个花瓶价值好几万,我咋好意思向人家要。而且都过去一年了……”
吴越气鼓鼓地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考研究生了,不用念下去了,今年毕业以后跟你们一样打工,做下等人!现在刚毕业的大学生很难有合适的工作,你懂不懂。”
谢秀芬鼻子一酸,“等你爸回来再商量,凑齐了我到银行给你打在卡里,但今天没有……”
“没有!你再说一次没有!”吴越大声说道,“早知道就不念书了,跟你们***工不是更好,没钱你把我生下来干啥,天气这么热,连个电风扇都没有,怎么这么小气。我不回来又说我不回来,我一回来怎么呆得住,菜里连点肉都没有,是人过的日子吗,你们做父母的有没有一点责任心,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热死了,我回学校了,看见你就很烦!”
一千元后来还是凑齐了,欧倩倩的生日没有请任何人,二人世界订在尚蝶酒店,是吴越订的,三百块一间,里面的装饰是欧倩倩最喜欢的蝴蝶主题,另外七百块吴越用来买了一只LV的包包,在商业城买的,那里的小贩说跟真的一模一样,是高仿,是A货,没有人能看出来是假的,还神秘兮兮地递给吴越一张写好了的五位数的**。
吴越感觉服务十分周到,连假**都准备好了,没有女朋友会拿着**去求证吧。
一开始看到那个包包,欧倩倩的眼睛里闪烁着动人光芒,拿到手上不到一分钟,就当着吴越的面,把包包丢到垃圾桶尖叫,“你怎么可以送我假货,你看不起我,我想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假的,分手吧。”
“不要,对不起,这个月我一定会送给你真正的包包,但不是现在,最近我家里出了点事。”吴越在地毯上跪了下来,“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欧倩倩看都没看他一眼,说了句“我最恨人家骗我了”就摔门而去。
其实那一千元也是吴来生找工地的丁老板借的,一共借了两千块,家里还要有点开支,比如买台新电扇,因为做得久了,说借钱的时候,老板也爽快地答应,说是在工资里扣。
只有加班,加班才能有更多的钱。吴来生这几天都是在工棚里睡,要尽快还清债务,丁老板是狮子座,热心肠,知道了吴来生家里的情况,还特意介绍隔壁的钻石生产厂家给吴来生,“是我弟弟开的,你老婆去那上班吧,工资不高,但比在家里闲着好,管理是严了点。”
“多谢,多谢。”吴来生就差磕头了。
今天回去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谢秀芬,工资只要不低于八百块就干,怕什么,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刚上班一星期,谢秀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精神抖擞,气色喜人,穿着工厂的制服,听她说还当上了班长,工资一千五包吃包住,找工作当然要包吃包住,才存得住钱。
买新电扇的那天,儿子从学校匆匆回来,一进门就说道,“给我一万块,要救命的,快啊。”
“你说什么?一万块?上次的一千块不是把名给报上了吗?”刚装好新风扇的谢秀芬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就顿时凝固。
“一万块,我工作以后还你们还不行啊?”吴越开始打开床底下的竹箱,把衣服扒拉得到处都是,终于找到了那个有点破旧的红漆木盒。
“钥匙呢?”吴越看着父亲,质问道,“快点啊,我急着用。”
吴来生蹬着眼睛,“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说说啊。”
吴越急了,看见父亲裤头上的一串钥匙,直接抢了下来,扭打中,吴来生倒在墙角。
兴奋地打开,一叠红红的票子安静地躺着,吴越吐了口口水在手上,点着数着,数得慢,怕数得快一下子就数完了。慢慢地,由激动变成颓丧,吴越把钱丢在床上,“怎么才三千多一点,怎么办啊?”
“儿子,你说说怎么回事,妈会帮你找钱。”
吴越看看四周,再看看父母,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动了,竟然像小时候父亲不肯给他买十块钱的变形金刚玩具一样嚎啕大哭起来,男生小时候哭有点可爱,长大了哭就有点滑稽。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女朋友,她却要跟我分手,我千不该万不该买了个假的包包给她,她现在要跟我分手,除非我买个真的包送给她,我去LV店看了,一个包要一万多。”
“什么包,里面会生钞票吗,要一万多。”谢秀芬好心走过来,像小时候对儿子一样,轻轻拍打着吴越的背。
吴越忽然疯了似的嚎叫,把背上的那只手推开,恶狠狠地看着父母,说道,“为什么别人开车来学校,我却要为了省十块钱公共汽车费走路走一个小时,为什么别人可以在酒店随便吃喝,我却只能在食堂吃最便宜的饭菜,为什么别人暑假去旅游我却只能跟着老爸在工地扛沙子,因为我们穷,我们家穷,穷就要被人看不起,现在寒门已经出不了贵子,我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朋友,怎么办,我连个包包都买不起送给她,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我……”
吴越一边说一边拿头撞墙。
吴来生的眼眶也红了,拦住吴越,“爸有钱,我去跟丁老板先预支一年的工资。明天你回来拿,一定的。”
吴越愣了一下,点点头。
谢秀芬是班长,巡视着工人们认真地打磨那些锆石,不是钻石,但也很坚硬,齿轮的声音有点吵,趁着上厕所的时间,打通了吴来生的电话,“丁老板答应你没有。”
吴来生一阵沉默,后来终于在电话里说,“丁老板说了,数目有点大。我再想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咱儿子没面子,也不会让咱儿子低人一等。”
想着老公因为辛苦工作晒得每天都脱皮,谢秀芬心里一阵疼。
回到车间,齿轮的声音还是很大很吵。谢秀芬叫了一个女工说,“让一让,我来给你做一个示范。”
那女工疑惑地站了起来。坐在机器前,谢秀芬思绪如潮水涌来,如果一年前不去人才市场中老年下岗妇女专场招聘会,如果没有遇见沈家两夫妇,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开门,没有遇见那只恶鬼,也许一切都能得到改变。
谢秀芬犹豫了一下,她咬了咬牙,眼前浮现了儿子拿头撞墙的情景,老公抽着最劣质的烟还喜滋滋的情景。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看不清速度的飞快齿轮里,滋滋滋滋,瞬间四根手指齐齐削断,不痛,一点也不痛,也没有喷血。但瞬间的功夫,四个迷你血红喷泉展现,那种钻心啮齿的痛蔓延着、泛滥着,肉体的痛竟然如此难忍,但心里的痛,比断指之痛要痛一千倍。咬紧的牙齿顿时张开,谢秀芬尖叫的声音在整个车间响起,四周乱成一团,谢秀芬用很优雅的姿势微笑着倒在地上,老板这次会给我赔多少?
如果知道吴来生在倒下时也是这么想的,谢秀芬会觉得幸福还是难过?
医生劝着吴越不要去看停尸房里冰冷的父亲,因为是头部着地。但建议他去看没有左手四根手指的母亲,因为她需要亲人。
吴越跪在谢秀芬床前,一天都在说一句话,对不起。
脆弱的谢秀芬抖动着包扎着纱布的手抚摸儿子的头,小声地说,“儿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赔偿金来得很顺利,一周内就搞定了,私人老板都希望速战速决,人都死了,就是要给钱,钱多钱少罢了,能用钱摆平的,都不是问题。
两个都是工伤,一个是中暑,一个是操作不当。
吴越很理直气壮,丁老板兄弟本来就挺害怕,这两母子一个哭一个闹,得了,花钱消灾。
赔偿数目非常惊人,在吴越眼里是惊人的。加起来竟然有一百万之多。天哪,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惜的是母亲变了,变得有点疯疯癫癫,自从住进新房子的阁楼里,独自开了伙,自己做清淡的饭菜,白天很少下楼,除了倒马桶偶尔下来,头发白得吓人,也不大跟自己交流,每天晚上都要跟墙壁上的父亲对话,也没什么新鲜感,无非就是你怎么这么傻,今天的饭菜你爱不爱吃之类。
“不用怕的,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吴越安慰着欧倩倩,因为有了钱,又有才,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底气自然十足。
“可是我还是觉得咱们的事情应该先让你妈妈同意比较好,你觉得呢?”欧倩倩一如既往的妩媚,身上的LV包包还是吴越在念书的时候送给她的,果然很耐用,你问我爱你有多深,LV代表我的心。
在客厅里坐着,欧倩倩等着吴越的妈妈下楼,有点小小的紧张,打开粉饼看看今天的妆有没有很淑女。有老人咳嗽的声音。
吴越在泡咖啡,回头对着谢秀芬骄傲地介绍说,“妈,这是倩倩,她是法国国籍,英文名叫Andrea。是我大三那年就认识的女朋友,今天把她带回来给您看看。”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吴越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把死死咬住欧倩倩,不,Andrea喉咙的母亲拉开,直到Andrea断气的那一瞬间。
当你端着高脚杯品尝红酒时,请想想爸妈喝的是什么;当你的女朋友背着华丽的名牌包包时,请想想爸妈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当你肆无忌惮花钱时,请想想爸妈为了节约一点钱省吃俭用的神态:世间事,很多我们都可以选择,选择哪所学校,什么专业,选择男女朋友丈夫妻子,选择头发的颜色,选择什么时候睡觉,选择职业,选择吃火锅还是吃蛋糕,唯独父母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谢秀芬判了死刑,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亲爱的,只有我死了,才能重新跟你在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食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2 本章字数:5608
看着计算机屏幕,我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我用涂得鲜红的指甲轻按着鼠标,一边开心地用另一只手拿苹果啃着,今年又成功骗了两个家伙!怪只怪他们太笨,相信我会跟他们填县外三角调动,拜托!我在大学时代就是出了名的心机女,只有这两个蠢蛋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想想这两个笨蛋,一个是结了婚想调到另一半的家乡,另一个是想调回自己的户籍地,然后跟男友结婚,本来他们只打算找别人互调,但在上次的同学会中,我知道了他们两个的意愿,我就赶快跟他们说我也刚好想调动,然后这俩家伙就蠢得兴高采烈地上勾了。
至于到了最后关头,我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不填当初跟他们所说好的地方,这样这两个笨蛋就会毫无戒心地以为自己稳过,而不去填别的志愿。
活该!我心想,这就是公务员调动的弊病,直到最后一刻名单出来他们才会发现被耍了,然后就只能等明年再来了!
“拜拜!”我对着屏幕笑道,手机疯狂响个不停,看来那俩蠢蛋在看见名单后也吓了一跳,想打来兴师问罪?门都没有!我索性把手机给关了,大口吃着桌前的食物。
“你们这些人,活该!以为调动了以后就可以甜蜜幸福啊?休想!”我看着黑色屏幕反射的自己,相貌平庸的五短身材,粗粗肥肥的手指,每次看到路上那些不要脸的情侣在旁边闪来闪去我就有气,这下好,你们就耐心再多等一年吧!
如果我知道之后引起的那些连锁反应,或许这时我就不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噩梦成真
后来那两个人大概也觉得烦了,也认命了,过了几天也没再打了,事情也就这么没变化地过了半年多。
直到今天,我无聊乱转新闻时,却让我看到了一条令我有点在意的新闻:妻难产送医,夫从外县市飞车赶回却仍未见到最后一面。
新闻只报了一下,但是我在电视上瞥了一眼那个男的,好像就是我的同学,也就是那俩蠢蛋之一的何永庭,因为拍摄镜头晃动,我也不确定我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他,难道他老婆死了?我心里觉得怪怪的,连忙上网查关于这件事的新闻,但是网络上也没有详细的报道说这一对夫妻到底姓哈名谁。
关了电脑,我心里暗想道:“就算真的是他又怎么样?就算他调职成功了,他老婆还不是一样会难产!会死的就是会死,也不关我的事。”
这并没有影响我太大,再者,过了几天,也没听到任何关于这新闻的新消息,如果真的是何永庭的老婆死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没照顾好她啊!一向习惯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的我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夏天的夜里格外闷热,这晚我似乎有点失眠了,但刚好冷气坏了令我感到相当不爽,电风扇愈吹身上愈黏答答的,我起身想去冰箱拿点喝的,但当我刚光脚踏下床,脚底却有种异样的感受,好像踩到了什么黏液似的,我低头一看,地上竟有一条血痕。
那条血痕从门口一路延伸到我床下就断了,看起来像是什么受伤的小猫小狗跑了进来,这可不行,要是死在我房里发臭怎么办?我连忙蹲下身往床底看,床底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拿起房间角落的扫把想赶它出来,谁知我扫把一往床底挥去,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哭声。
那哭声虽微弱,但却真真切切地在房间里回响,我吓了一跳,不觉把手里的扫把也掉在地上,但是那哭声却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弹射,我吓得也忘了要去赶什么小动物,直接跳回了床上,生怕床底下有什么怪东西会突然冲出来攻击我的脚踝。
但我刚跳上床,却觉得被单里好像有些异样,我猛地掀开一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大片血渍。
一个婴儿边哭边在我床上蠕动着,那哭声之凄厉,让我忍不住捂住耳朵闭起眼尖叫,“别哭了!别哭了!”但当我睁开眼,床上却是干净一片,半点婴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全身冷汗,背上起了大量鸡皮疙瘩,我拍拍自己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被这种噩梦给吓倒,可是我根本还没睡着,哪来的噩梦?
“想太多了,我一定是想太多了,就算真的是那家伙也不关我事,我只是没跟他调职而已,要怪也轮不到我头上来吧?”我大口喘气,快步走去厕所洗把脸冷静一下,我用冷水泼了自己好几次,连头发都湿了才罢休,我抬头看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那不是我的脸,是一张满脸是血咧嘴而笑,披头散发的女人脸!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镜中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叫,伸长双手突出镜面向我袭来,我本能地后退,后脑一阵疼痛,我撞到了毛巾架,但我顾不得痛,连滚带爬地冲出浴室,拿起电话求救,不,我应该问个清楚,这一切一定是我看了新闻之后才自己吓自己!我拿着手机,想要打给同学确认何永庭的近况,但我却忽然停了下来。
除了何永庭以外,我竟然没有其它大学朋友的电话可以联络?但我总不能打给何永庭问他说:“嘿!你好,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老婆难产死了,是不是真的啊?”
我想起了我还有另一个人的电话,就是蠢蛋二号——苗玉琳。虽然经过上次那件事后打给她应该会被挂电话,但是我一定得问出到底是不是我乱想,如果证实了何永庭老婆没事,我就不会再做这种恐怖的噩梦了吧?
我硬着头皮拨了苗玉琳的电话,响了好几声,她才接起来,声音异常冷酷,“沈丽婷,我没看错吧?你还敢打电话过来?”
“好啦,好啦!上次那件事算我不对行了吧?对不起嘛!我真的有事想拜托你!”我厚着脸皮向她求情,苗玉琳是出名的好好小姐,就算对我气恼也不会气太久吧?
不过看来她这回真的很气,电话那头骂人的声音滔滔不绝:“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混过去?我拜托你好不好!一年的时间耶!你害我又要等一年的时间才能再有机会调回家乡,换了是你,我跟你说对不起,你要不要?”
我把手机拿远,等她骂够了喘口气时,才急急忙忙地问:“你要骂先晚点骂吧!我问你件很重要的事,何永庭最近还好吗?你跟他联络过吗?”
她忽然沉默了一下,我心里暗觉不好,但她最后还是说了我最不想听的答案。“他老婆前几天过世了,他这几天在处理后事,我们几个同学都有去帮忙。”
听了苗玉琳的话,更让我的心沉八谷底,我没有看错,电视上那人真的是他,这么说来,刚才我看到的那些,并不是我幻想出来的?难道真是冲着我来的?
“不过就算他老婆过世,也跟我们当初开的那玩笑没什么关系对吧?”我试着为自己的行为狡辩,想把当初自己整他们的事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一个玩笑,但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静静地说:“可是,何永庭他好像认为是你害死他老婆的。”
“什么?他姓赖的啊?他老婆的死关我什么事?”我急忙辩白,我只不过是没跟他调动,犯不着连这么大的事都赖我吧?
“不是的,今年本来有人也想跟他调,但他因为已经跟我们两个讲好了,所以才拒绝了那个人,结果他发现被你耍了之后很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只是他老婆好像不能接受吧!
一直到产前都很忧郁,而她早产那天,何永**班时接到电话,火速赶回来却还是来不及,他一直觉得如果他能赶到的话,他老婆可能不会死……”苗玉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
“也许你认为你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也许他老婆的死的确与你无关,但是我也觉得你不能完全推卸责任,你的玩笑对我们来说,是殷殷盼望了好久的归家机会,却被你一句开玩笑给毁了!”
听到她教训人的话,一向能言善道的我却不禁语塞,不知道该回她什么,话筒忽然传来沙沙声,我听不清楚她说的话。
“喂?喂?”
“把我的宝宝还给我!”苗玉琳的声音忽然变成一个陌生女子的凄厉哭声,我吓得连按挂断键,但是当我把手机拿离耳边,看见屏幕上是一个红色的东西,我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忽然一只小手穿过了那片红色伸了出来,接着屏幕就变成一只小小的眼睛,好奇地眨呀眨地瞪着我。
“糖糖!”女子凄厉的哭声变成了婴儿的笑声,但却更加诡异恐怖,那只小眼睛跟着我转呀转的,我尖叫一声把手机丢在地上,但手机又开始发出婴儿哭声,就像是我刚刚摔下地的是一个小婴儿一样!
我双腿发软跌坐在床缘,那手机忽然在地上震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地往我的方向挪过来,“不……不要靠近我!”我抓起床上的枕头想丢我的手机,却抓到了一把像线一样的东西,但我原先是想扔出去的,这一使力,就把那堆线扯到了我面前。
一双倒挂着的血眼瞪着我,我手上握着发黏的一把黑色“丝线”,正连在她的头上,她看着我惊愕的样子,反而咧开嘴笑了,她躺在我的床上,头部悬空地被我扯在手上,而我一时惊骇,竟忘了放开手。
她掀开她的上衣,一排扭曲的黑色丝线在她的肚子上,她伸出两只手放在黑线上,然后一抠再往两边一掰,她的肚皮就被她拉成了两半,而她的肚子里面,端坐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伸出手来像是要爬到我这。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尖叫,不知道那生出来的力气,我拼了命地跳起来往外逃,去那都好,我不要再待在这个充满血腥气味的房间里了,我跑到走廊,婴儿哭声还是一直跟着我,我死命按着电梯,当电梯在我面前打开时,我傻住了。
电梯里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何永庭!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斜眼看着我,令我不寒而栗的是,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
“丽婷,这么晚,想要到哪里去啊!”他咧嘴笑了,那神情让我想起刚才在屋里那女人的笑容。
“没……没有啊!我去散个步……”我汗湿的脸跟惊慌的表情,相信没有人会被我这白痴的说词给骗倒,但我知道这时不能刺激他,他的精神状况很明显已经不正常……
“这样啊?我来是想问你,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婆?”他阴阴地笑着,我发着抖正想回话,他却突然暴起,用他的左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凶狠的神情。
“我全知道了!你当初根本就是骗我们的,如果只是因为工作失误没有调动成功,我们不会怪你,但是为什么要让我听到你说的那番话?那天要不是我跟我老婆刚好去酒吧,也不会听到你那番自鸣得意的废话,欣筠她……她就不会怨我笨,怨我识人不清,她更不会得什么产前忧郁……”他边哭边说,我只觉得呼吸困难,他提到那家店,我好像去过,那天跟朋友多喝了几杯,我真的不记得我是不是说过一些取笑他们的话,我好像说了我就是看不爽他们幸福甜蜜,就是要害他们浪费一年……我真的忘了我是不是说过这些,更没想到那天他们夫妇会在场……
“原……原谅我……我再也不敢食言了,这次是我错……求求你……放过我……”我断断续续艰难地说着,但何永庭一点都不想放过我,我看见他举起了拿刀的右手,眼看就要向我刺来。
“我要你给她和我的儿子陪葬!”我想,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住手!别这样!”
突如其来的打断声,对我来说却好像是天籁,我抬眼一看,从楼梯口气喘吁吁跑上来的竟然是苗玉琳!我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手机讲到一半断了,我就知道出事了,永庭,你别做傻事!”她开口竟然是想帮我,天啊!我该称这个人为天使吗?她也是不久前才被我耍,不能回故乡去完婚的蠢蛋二号啊!
不过听了她接下来的话,我才知道她不是为了救我,其实是为了救何永庭。
“杀了她,你太太不会复活,而你要为了这种人坐牢?值得吗?你问问你自己值得吗?”
什么这种人那种人的,她讲话真的很没有礼貌!
“我没打算坐牢,杀了她我就自杀去陪欣筠!”
“你错了!自杀的人去的是不同的地方!你见不到你太太,更不可能投胎转世,你这么做,只会让你太太的坟前以后年年长满杂草,没有人会去帮她整理,没有人会为她焚一炷香悼念她!”苗玉琳义正辞严地说,但我看到何永庭逐渐软化的表情,我知道我有救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他颓然放下刀,掐住我脖子的手也变得松了。
“帮你太太把她的份也好好活下去,你还有父母吧?你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根本不必为了这个人弄脏你的手,听我的,你快走吧!我相信丽婷会忘记这件事的吧?”
苗玉琳看向我,我连忙点头,“对对,只要你放过我,今天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以后我也不会再骗人了,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我对着他们说出一连串道歉的话,口若悬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最后,何永庭颓然垂着头慢慢地走了,我余悸犹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眼前,庆幸自己竟然因为苗玉琳的帮助捡回了一条命。
我转头看向她,想对她表示感谢。
“玉琳,真的很谢谢你帮我说话,今年是我不好,明年好吗?明年我一定跟你调,让你可以顺利回到家乡……”
我发现我在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说话,刚才她明明站在我背后,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人?
走廊的灯光闪烁明灭着,眼前无人的我突然背脊一阵发寒,像有人在我颈后吹着冷气,我的双脚像是定在地上一样动也不能动。
“两个月前,我妈急病,我开车在高速公路上想赶回家……你也知道,碰的一声,一切就结束了……”苗玉琳的声音从我颈后幽幽传来,我感到鸡皮疙瘩一颗颗地立在我皮肤上。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食言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女水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2 本章字数:4436
在平县六里村的西面,有一个长满荆棘和灌木的河浜,偏僻而幽静,村里人称它为蛤蟆浜。
蛤蟆浜的荆棘据说已经长了上百年了,有些已经树化了。这里的荆棘不仅茂密,而且刺特别长,人稍不留心,就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村里人平常极少来这里,除了几个城里来的钓友。
几年前,喜欢钓鱼的王伯和李伯在经过六里村的时候,发现了蛤蟆浜是个垂钓的好地方。他们开始在浜的外口垂钓,经常满载而归。后来,浜口外面的运河由于水质恶化,影响到了这里,有时半天也钓不到一条像样的鱼。不甘心的王伯和李伯一商量,最后决定去浜底钓。虽然浜底和浜口是连通的,但河上有一大片荆棘,跨河铺成了一张“地毯”,小船根本没法进去。两个人沿着蛤蟆浜走了一大圈后发现,别说人了,就是野猫也很难钻进去。于是两人只好悻悻而回。
今年初夏,县里的钓友协会进行“钓鱼王”比赛。比赛规则很简单,谁钓的鱼最大,谁就是“钓鱼王。”当然,钓起来的鱼必须是野生的。“钓鱼王”除奖金外,还有去外海垂钓的机会。
这下,王伯坐不住了,他马上又想到了蛤蟆浜。那里水深幽静,水草丰美,必有大鱼。于是他找到了六里村的龙叔,那是以前的同事。去年夏天,龙叔上大学的女儿不幸在运河溺水身亡,最后连尸体也没有找到。这个沉重的打击让龙叔一蹶不振,提前退休后回到老家六里村。
王伯李伯来到了金叔家,一阵寒暄后,王伯提出了去蛤蟆浜底钓鱼的事,让金叔帮忙打开一个去浜底的通道。金叔连连摇头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蛤蟆浜的荆棘里外绵延数十米,枝叶根茎交错纵横,根本无法打通的。看着王伯他们失望的样子,金叔出了一个主意,说再等一段时间,等水位稍微下降一些,或许可以用小木船从浜口从河面的荆棘下穿过去。王伯李伯只好回家等消息。
七月中旬的一天,金叔给王伯打电话说,木船已经准备好了,让他过来。
王伯连忙电话联系李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只好自己带着渔具,匆匆往蛤蟆浜口赶。到那里,快九点了,金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船很小,只容得下两个人。金叔让王伯先趴在船底,自己在船艄趴着划水。河面和河上的荆棘只有半米的距离,在小船行进中,不是有尖刺划着王伯的头和背部,弄得王伯不停的叫唤。行进了大约几十米后,前面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河面出现在王伯的面前。河水清澈幽静,水底河草隐约可见。王伯不仅大喜过望,他让金叔将船靠着河边一块石头后,带着渔具、鱼笼和一个背包上去了。
王伯刚落杆不久,却又看见金叔载着李伯过来了。王伯大喜,喊道:“你也来了啊?我们比赛哦。”
李伯也没多说,上岸后,选了一个朝阳的地方,和王伯隔着河,两个人面对面地专心钓了起来。金叔走得时候和王伯约定,下午三点来接他。
钓了一会,没有鱼咬钩的动作,王伯开始观察周围。这个浜底大约不到一亩,河面除了一些水葫芦和浮萍外,没有其他水生植物。王伯的目光透过荆棘从,发现里面幽暗静寂,连蛤蟆也没有一只。王伯心中有些不安,这也太寂静了。
王伯将目光有转回到鱼漂上。一个小时过去了,鱼漂依然没有动静。王伯朝对岸的李伯看了一下,发现他一动不动地专注地看着水面。
王伯自嘲起来:钓鱼要讲究个心平气和,那想自己这样猴急啊?
中午马上到了,王伯没有任何收获。他从包里拿出干粮,开始吃了起来。再看李伯,还是在专心钓鱼。王伯拿起手机,发了个短信给李伯:该吃点了。没想到短信发送失败,再一看信号,居然一点也没有。王伯不觉的很诧异,这个鬼地方,邪门。
王伯收起鱼竿,看见鱼饵好好的还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大鱼。从进来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自己硬是连小鱼也没看见游过。王伯看看时间,离金叔来接还有两个来小时。王伯又朝对面的李伯看去,李伯依然静静地坐着。李伯坐的石头位置低,双脚已经浸在水里。王伯觉得有点不对劲,便大声喊:“老李,你怎么样啊?”李伯一点反应也没有。
“坏了。”王伯暗叫不妙:“可能出事了。”
王伯刚想下水游到对面去,突然看见在李伯前面的水域有些异样。原本清澈的河水出现了一大团幽深的黑影。就在王伯盯着水面看的时候,水面开始出现了漩涡。随着漩涡不断变大,王伯看见漩涡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旋转。
“老李,快起来啊。有危险!”王伯大声呼叫着,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李伯依然一动没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漩涡慢慢地小了起来,最后河面又恢复了平静。短短几分钟,王伯仿佛度过了好几个小时,他一屁股坐到石头上,手心里全部是汗水。
王伯点起烟,猛吸几口,现在他再也没心情钓鱼了,心里只想金叔快点过来接自己。他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居然黑屏了。换了个电池,依然黑屏。一阵恐惧紧紧摄住了王伯的内心。
“喔呦——”对面传来了李伯的声音。“老李,你醒了吗?”王伯惊喜地喊叫起来。
李伯开始慢慢地站起来,但对王伯的问话没有一点反应。只见他转身,朝着荆棘从慢慢靠近。
“喂,老李!你干嘛啊?”王伯心急万分,大声呼喊。
就在王伯急得差点要哭出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右侧的河面有些异样。王伯转头一看,“啊呀——”一声惊叫,满眼惊恐,不由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在石头的右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不知何时探出水面,正阴森森地朝着王伯看。
王伯慌乱地爬到了石头上,抓起鱼竿朝着水里的女人打去。边打边叫:“我打死你,你这个鬼东西——”
那女人显然生气了,突然张大嘴巴,露出了几颗参差不齐的黑牙齿,朝着王伯发出了“嗤嗤”的声音。随着头发的摆动,王伯看到她皱巴巴的脖子上露出了一块鲜红的胎记。
“老子鬼都不怕,还怕你这个邪货?”喊骂着,王伯突然朝女人纵身跳了过去,将鱼竿使劲地朝女人头部抽打过去。
“啪”地一声,那女人头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呜——”一声,没入了水中,一个蓝色蝴蝶结浮了起来。漂在水面上。
王伯依然大喊大叫,左右抽打。最后筋疲力尽的王伯爬到石头上,再看对面,早已没有李伯的影子。
就在王伯失魂落魄的时候,看见河面出现了金叔的小船。王伯就像泄气的皮球,两眼一黑,一下子瘫倒了。
等王伯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被金叔送到了医院。医生告诉王伯,除了受惊吓外,没什么毛病,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王伯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才缓过劲来,他把那天遇到的情况和家里人说,可从家人的脸色可以看出,没人相信他的话。但让王伯欣慰地是,李伯居然安然无恙,也回来了。
这天,金叔带着礼品来看王伯。王伯连忙拉住金叔:“我那天真是遇到鬼了,是女水鬼,太恐怖了。要不是你来,我恐怕——”
“你看看这个。”金叔没接王伯的话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棉布的蓝色蝴蝶结。
“那是女水鬼的,我打下来的。这下你可相信我的话?”王伯继续说:“那水鬼也怪,脖子上还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呢。”
“什么?!”金叔叫了起来,按住了王伯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瞪着王伯,良久才跌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说:“阿英,我可怜的女儿啊。”
“什么,什么,你女儿阿英啊,她不是去年就——”王伯呆住了。
“唉——”一声长叹,金叔不再言语,起身默默地走出了王伯的家门。
送走了一脸悲伤的金叔,王伯开始翻阅资料。在一本《太平鬼说》中,王伯看到这样一段话:“鬼者,至阴之物,无肉体,只有魂灵。凡冤死的人,其魂灵不得超脱,只有游走荒野,寻觅合适的躯体后附身,向人世述说其述求……欲祛除鬼气,唯有咒念《金刚经》。辅以桃木祛之……”
王伯一阵激灵,连忙朝金叔家奔去。在路上,碰巧碰到了李伯的车子,王伯二话没说,就让李伯带他去找金叔。
“老金,我们要快去救你女儿阿英,迟了怕来不及了。”王伯一见到金叔就急切地说。
“老王,你开什么玩笑啊?”金叔一脸迷惑。
“我来不及和你细说,你听我没错的。”王伯拉着一脸狐疑的金叔朝蛤蟆浜奔去,李伯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浜底,王伯双手合掌,开始念起《金刚经》来。李伯则不断向河面抛洒桃叶和桃树枝。
就在金叔和李伯疑惑的时候,眼见河面开始晃动,慢慢形成一个漩涡。
“那是什么啊?”李伯尖叫起来。
一具浮尸慢慢上升,最后停留在漩涡中。她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模样,身穿蓝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被旋转的水流弄得四下飘荡。
“阿英,爸爸来救你了。”金叔跳进水里,将女尸拖到岸边,在李伯的帮助下,一起拖上了岸。
“快,将她倒着。”王伯停止念诵,不停地拍打女尸的背部。
“哗啦——”一口浊水从女尸口里喷出。
“醒啦,阿英,我可怜的女儿啊。”金叔抱住了迷茫的阿英,失声痛哭。
“快走!”王伯看见李伯的眼色变的迷离,一击将李伯打昏,抱上了小船,然后又将阿英也放到船上。王伯和金叔下水,推着小船穿过荆棘,朝浜口而去。
等王伯将李伯和阿英扶到岸上时,这才大喘一口气。就在他们转身离开地时候,从浜底传来了一阵毛骨悚然地尖叫声。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金叔拉住王伯,要跪下去。
王伯拦住了金叔,说:“在蛤蟆浜,先前可能溺死过一个女人,她的魂灵不知为何无法超脱。于是只有在那里游荡。恰巧去年阿英不小心落水,被女鬼摄住后弄到了浜底,想借着阿英的躯体达到超脱的目的。其实阿英一直没有死,只是被女鬼附体后生活在蛤蟆浜而已。那天钓鱼的时候,看见的情况让我想起了《太平鬼说》。我小时候出家过,会念《金刚经》中的‘驱魔咒’。女鬼离开阿英后,阿英的身体自然浮出水面。”
“原来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打晕我啊?”李伯不满地说。
“女鬼脱离阿英后,就附到你身体上。不打昏你,你就是第二个阿英。因为那天我钓鱼的时候看见你最后走向了荆棘丛中,那是女鬼的老穴啊。但我其实知道,那天你根本没有去钓鱼的。”王伯心有余悸地说。
看着冷汗直流的李伯,王伯继续说:“没有了附体,女鬼在我的《金刚经》念诵中,魂飞魄散,最后沉入了河底。”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索命客服(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2 本章字数:4282
李默回宿舍的时候,嘴里吹着口哨,脸上溢满兴奋之色。
“啥事这么高兴?”段全军问道。
李默刚要开口,突然望见徐东平也在寝室,当即噤了声。徐东平听见了段全军的问话,便转过头来,正好和李默四目相对。李默的欲言又止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的脑袋只稍稍一转,便意识到是什么事情,说:“追到郝傲雪了?”
李默没料到徐东平会来这么一句,顿时犹如石子入喉般,呛得他半天说不出话。半晌之后,他咧嘴一笑,道:“她答应跟我约会了,嘿嘿,你不会吃醋吧?”
“我吃醋?”徐东平诡异一笑,“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呢!”
“什么事?”李默和段全军都来了兴致,纷纷凑了上来。他们知道,当初徐东平追郝傲雪的时候简直是费尽心思。可是没多久,徐东平竟然主动提出跟郝傲雪分手,态度十分决绝。一直以来,大家都很想从徐东平的口中套出个中缘故,可徐东平就是闭口不谈,一副说出来就会死的模样。可这次,徐东平竟然不像以往那般匆忙回避,而是看看李默,然后道:“我之前之所以不说,就是怕你们不信我。可事到如今,我再不说,你以后恐怕会怪我……其实……郝傲雪不是人!”
李默和段全军瞪大了双眼。
“那是在我追到她的第二个月,那会儿,我还沉迷在追到她的喜悦之中,每天想尽办法讨好她。那天早上,我买好早餐打算去她家接她。天还没亮,远远地我便瞧见她家的灯亮着。我认出那是她的卧室,便心血来潮打算翻上去给她一个惊喜。”徐东平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我翻到她的窗户旁,看见郝做雪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我正打算进去,突然,我听到了嘤嘤的哭声,声音是从房间里传来的。与此同时,我看见郝傲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知道,是她在哭。就在我打算翻进去安慰她的时候,忽然,她站了起来,转身面向窗户——也就是面对着我。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徐东平的语气突然加重,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两人的胸口,“我看见了一个皱巴巴的郝傲雪!”
“皱……皱巴巴的?”李默大惊失色。
徐东平点点头:“我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假如把正常的郝傲雪看成是一个吹得鼓胀的气球,那么那天早上我看见的郝傲雪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我看见她的脸一塌糊涂,鼻子扭成一团跑到额头上,额头跑到眼睛下方,嘴巴一直歪到脖子上……我吓坏了,直接从窗户摔了下去。好在我命大,什么事也没有,然后就跑了。之后,郝傲雪旷了一个星期的课,一个星期之后她才回来,整个人又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了。”
李默和段全军对视一眼,脸上是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亲眼所见。假如你不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徐东平起身要走,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道,“后来我想,她特别特别像电影《画皮》里的妖怪,不是吗?你看看她,换了多少任男朋友了?除了及时离开的我之外,有谁还活着?”
悬浮
兴许是听了徐东平的话,这些天,李默一直躲着郝傲雪。可他毕竟是个热血青年,又正好在这个年纪,最终还是没禁住郝傲雪的诱惑,渐渐地又开始和她交往了。对此,徐东平也没办法。
这些天,段全军有些奇怪,总是神神秘秘的。因为临近考试了,徐东平也没心思去关注他,整天泡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里。
这天半夜,徐东平还在自习室里复习。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自习室里的人已经走空,偌大的自习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户没关,有凉风吹进来,吹得他全身发凉。窗户没被固定住,被风吹得不停摇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如果在平时,徐东平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此时此刻,这种声音就像锤子,一下又一下击打着他的胸腔,让他又闷又难受。于是乎,他起身去关窗户。
关第一扇的时候,他望见了楼下三三两两的同学,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了一点点。
他刚要跑去关第二扇,突然,他的眼角瞥到窗户外有一团黑影。他的心一下升到嗓子眼,浑身一个激灵。可当他转头去看的时候,外面又什么都没有了。他舒了口气,再次去关第二扇窗户。就在他伸手去拉窗户的时候,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慢慢来到他面前,同时发出怪异的声音:“徐……东……平……”
黑影是倒着的人形!
徐东平吓坏了,瘫倒在地上,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黑影慢慢降下来,飘到他面前。借着灯光,徐东平发现,黑影竟然是室友段全军!可是,一个正常的人是不可能做出如此动作的。
“你……你到底是谁?”徐东平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连我都不认识啦?”段全军竟然悬浮在空中,“我死得好惨啊……”
徐东平的脑袋乱成一团。这是怎么回事?他分明记得今天晚上才见过段全军,怎么这么快他就死了,还变成了鬼魂?他没办法思考更多,此刻的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他不停求饶:“求求你,看在室友的份上,你别害我……”
“嘿嘿……”
徐东平愣了一下,望着段全军。
段全军还在笑,笑得那么开心,完全不像一个索命的鬼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回寝室我再告诉你吧。”说完,段全军升到空中,从窗户飘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坐在地上的徐东平吓得许久才反应过来,赶忙收拾好桌上的书本,逃一样离开了自习室,回到寝室。
徐东平回到寝室,看见段全军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床上的时候又吓了一跳。段全军对着他笑,他更是背后发凉。刚好李默从旁边走过,徐东平赶紧拽住他,问:“段全军刚才一直都在寝室里吗?”
李默想了想,说:“是啊,刚才他一直在睡觉,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李默走开后,徐东平来到段全军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段全军。有温度,他的手也并未穿透段全军的身体;再看看床下,段全军有影子。他这才嘘了一口气,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嘿嘿……”段全军张开手,手上握着一部手机,“刚才是我订制的漫游业务。”
“漫游业务?”
据段全军说,前些天,他因为闲着无事,便拨打移动的客服10086玩儿。玩着玩着他就腻了,便开始试验那些奇怪的号码。最初,号码一直都处于无法拨通的状态,可当他拨到44444的时候,电话竟然通了。
说到这里,段全军拿起电话,当着徐东平的面拨出了44444。短暂的嘟嘟声后,电话果然接通:“欢迎致电人命客服,英文服务请按1,普通话服务请按2。”
段全军按了2。
电话里又传出声音:“生命余额查询请按1,各种套餐办理请按2,充值服务请按3,鬼魂客服请按4。”
徐东平惊得张大了嘴巴。
段全军按了1。
“你的生命可用余额为66年5月7天18时3分1秒。”
段全军挂掉电话,嘿嘿笑道:“要不是我用了个漫游套餐,我还能多活好几年呢!”
“什么玩意儿?”
“漫游套餐啊。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徐东平恍然想起,难怪刚才看见段全军像鬼魂一样飘来飘去,原来是因为办了漫游套餐的缘故!
“是不是也想办一个?”
徐东平赶忙点头,笑道:“用来吓人挺不错的。对了,还有哪些套餐?”
“记不太清了,好像有诅咒套餐、猛鬼套餐什么的。我这不是才刚接手嘛,还没研究透彻呢。我够意思吧,到现在为止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呢!”
“够意思!”徐东平拍拍段全军的肩膀。突然,他想起什么,问:“什么是充值服务?”
“笨啊你。不用说,肯定是给生命充值啊。手机没钱了可以交钱,人没命了就不能续命啊?”
“那怎么续呢?”
“这个……”段全军搔搔头,“我不是很清楚,要不你打鬼魂客服问问?”
“别别……还是算了吧。”只要想到给鬼魂打电话,徐东平心里就发毛。
回到自己床上,徐东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44444,果然通了。和段全军刚才示范的一样,有各种提示传来。徐东平首先查了一下自己的生命余额,系统告诉他,他还有七十多年可活。徐东平顿时喜上眉梢,心痒痒的他随即便办了一个漫游套餐。就在系统提示他办理成功的时候,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许多,随后,他就像身处水里似的,只轻轻一用力,整个人就浮了起来。当他往下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没用多久,他便熟悉了自己如今的存在方式,并控制自如。他攀附在天花板上,然后迅速爬出去,在大楼外的墙壁上像壁虎一样肆意爬行。他也想像之前段全军那样去吓唬别人,可每间寝室都灯火通明,且里面有不少人,他无从下手。无奈之下,他只好飘离寝室楼,在校园里游荡。很快,他便来到自习室。因为已经很晚,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个别自习室里还亮着灯,里面坐着一个或者两个勤奋刻苦的学生。
就在这个时候,徐东平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室友李默。徐东平想,大晚上的,他来这里干什么?一边想,徐东平一边悄悄跟上了他。
徐东平原本想,找个好时机,就装鬼吓一吓他,可很快,他便察觉到了异常。原来,李默不是去自习室的,而是直奔楼顶。
这大晚上的去楼顶干什么?
徐东平继续跟着。
李默很快就跑到楼顶,在上面搜寻一番,马上找到目标,狂奔而去。徐东平定睛一看,原来是郝傲雪。原来两人在此处私会。
徐东平一看见郝傲雪,就想起当初她那副泄气气球一样的模样,他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突然,李默像是看见什么恐怖景象似的放开郝傲雪,连连后退。而郝傲雪则趁机猛地上前一推。李默踉跄了两步,一脚踩空,整个人顿时翻下楼。
徐东平吓得差点儿叫出来。此时,他已经忘记自己是魂魄之躯,只是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动也不敢动。
郝傲雪没有停留,转身就往楼下跑。经过徐东平身边的时候,借着微弱的月色,徐东平看见,郝傲雪的脸又像泄了气的气球,耷拉在了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索命客服(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3 本章字数:3952
徐东平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魂魄回到自己身上后,他猛地坐起来,浑身开始冒汗。段全军见状,凑了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徐东平没有保留,把刚才见到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段全军听完后怔了很久,问:“李默……他真的死了?”
“千真万确!”就连徐东平也不敢相信,刚刚还打过照面说过话的室友突然就没了。
“我们要不要报警?”
徐东平赶忙压住段全军,说:“千万不能!如果报警了,警察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怎么回答?还有,要是被郝傲雪知道了,我们就死定了!”
沉默。
“唉,都怪我!”段全军望着徐东平,欲言又止。
“怎么会怪你呢?”
“当初你说郝傲雪变得跟泄气气球一样,我当你开玩笑的,就私下对李默说,说你可能是嫉妒他追到了郝傲雪,所以才编出这么一通话来。他信以为真,就继续和郝做雪交往。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是我害死了他。”段全军道,“现在想想,她在你之前的男朋友周健也是从那栋自习楼掉下来摔死的,肯定也是她干的!”一听到这句话,徐东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接下来一直到天明,寝室都笼罩在一股莫名的气氛里。两人都用被子把自己捂得死死的,竭尽全力不去想李默的事。
天亮的时候,两人的恐惧消减了许多。没多久,就传来自习楼下发现李默尸体的消息。两人竭力装成一副很吃惊的模样。
学校从中做了点儿手脚,李默的事很快便从众人的关注中被移除。只是偶尔,某个男生想吓唬某个女生的时候,会故意把她带到自习楼旁,然后神秘兮兮地对她说:“你看见了没?那里躺着一个人!”
一切照旧。
这天,段全军气呼呼地回到教室。徐东平问:“怎么了?”
数学老师走进来,开始上课。段全军看着数学老师,双眼简直像在喷火。徐东平马上就知道个中缘由,心想段全军肯定又被老师训了一顿。一想到这里,他便捂着嘴笑起来。徐东平一笑,段全军的火就更大了。他咬牙切齿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对准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双手将笔握住,然后不停摩擦。徐东平看见,此刻的段全军竟然两眼发白,活像一只厉鬼。
片刻之后,段全军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而他手上那支笔,竟然直直地立在了桌子上。接着,那支笔像是有灵性似的在桌上走来走去。细心的徐东平很快就发现,笔的走动方向竟然和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一致。
“我刚申请的诅咒套餐,正好拿你做实验。”说着,段全军使劲弹了一下笔头。只见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突然大叫一声,手捂着后脑,嘴里不停吸着气。他往后面望了很久,可望来望去,后面也只是黑板。无奈,他只好摸摸头,继续讲课。
下面的段全军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段全军!”数学老师吼道,“你笑什么笑?”看样子,数学老师怀疑到他了。
段全军没理他。
“你给我站起来!”
段全军哼了一声,当没听见。
“你……”数学老师要往讲台下冲。
段全军见状,将桌上立着的笔往桌上一按。数学老师当即面朝下地轰然倒地。全班爆发出阵阵笑声。从地上爬起来的数学老师认定所有事都是段全军干的,一边让学生安静,一边指着段全军道:“你……你等着!”
没有人看见,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段全军的双眼突然变成通体黑色。同时,他的右手猛一用劲,只听“啪”地一声脆响,他手上的笔折成了两段。
正在往讲台走的数学老师突然停住了,突然,他的上半身快速地往后仰,只听“啪”地一声响,他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大腿上,头已经贴到了脚后跟上——他整个人像被人对折了一样。
“啊——”班上乱成一团。
徐东平抓住段全军,质问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需要这样吗?”
段全军看看手上的笔,再看看躺在地上的老师,一脸茫然。
徐东平发现,就在全班乱成一团的时候,有一个人还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死死地盯着他和段全军。那人正是郝傲雪。徐东平看见,隐藏在郝傲雪长长的黑发中的脸竟然如同老太婆般发皱!徐东平吓到了,起身也想跑,却不料被段全军拽住。段全军脸上的茫然已经
换成了惊惶,他问:“你去哪儿?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徐东平愣了一下,问:“你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段全军摇头。
一股凉意袭来,徐东平不顾一切推开段全军就想跑。
按理说,即便他用的力量再大,段全军最多被推倒在地。可是,此时的段全军竟然连连后退,身子像被人不停往后拽似的。等退到窗户边,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身子撞在窗户边上,往后一仰,整个人便翻了出去。
好在当时教室实在太乱,并没有人看见徐东平的动作,都以为段全军是在慌乱中失足掉下去的。
一连几天,徐东平都不敢回教室。他窝在宿舍里,用被子死死地捂住自己,却不敢闭上眼睡觉。他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时段全军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要弄死老师?为什么事后他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为什么自己那么一推,他竟然就摔下了楼?冥冥中,他感觉到有一双手在他的背后推动这一切。
难道是郝傲雪?不对,她顶多能杀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想来想去,徐东平只想到一个人。是的,那人就是周健,郝傲雪的前男友。当初,徐东平那么喜欢郝傲雪,费尽心思想追她。可周健是道坎,只要他存在,徐东平的机会就几乎为零。徐东平并没有想杀周健,只是那晚,他们俩约在自习楼楼顶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争吵,推搡之下,周健竟然被徐东平推下了楼。这便是为什么当段全军提起周健的时候,徐东平神色慌张、差点儿露出马脚的原因。
会不会是周健变成鬼魂回来报仇?
鬼魂?徐东平立刻想到人命客服。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怀着极度的不安,徐东平拨通了人命客服的电话,首先查询了自己的生命余额。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仅剩十几分钟可活了!
“这是怎么回事?”徐东平马上按“0”,接通了鬼魂客服。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声音阴沉,吓了徐东平一跳。
“我想知道为什么不久前我还有七十多年的生命余额,怎么没出一个月,我就只剩下十几分钟可活了?”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道:
“可能是些恶鬼经销商搞的鬼,不关我们的事。像人间的公司一样,我们也发展了一批经销商来开展业务,其中不乏恶鬼、厉鬼之流,肆意克扣活人的生命余额。不过你放心,我们查明情况后一定严惩!”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徐东平再拨过去就怎么也接不通了。
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徐……东……平……”像上次在自习室一样,一个黑影从天花板慢慢降下来,来到徐东平面前。
“啊——”徐东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段全军,吓得他撒腿就跑。
“你往哪儿跑?”段全军如影随形,“你害死了我,我回来报仇了。”
徐东平一边跑一边叫:“怎么办?怎么办……”
黑影再一次在他上方出现,阴冷一笑:“如今我变成恶鬼,你死定了……”
“不要——”徐东平大叫道。突然,身后有一束强烈的灯光照来,黑影当即消失。徐东平如获大赦,开始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他猛然想起人命客服,想起猛鬼套餐,便迅速拿出手机,拨打44444,然后订制了一套猛鬼套餐。他的想法是,如今段全军只是恶鬼,只要自己成为猛鬼,段全军就未必是他的对手。
电话提示他订制成功。
身后突然传来轰隆的马达声,还没等徐东平反应过来,他便被车子撞飞了。落地后,他又在地上摩擦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车子停下来,车灯熄灭,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这个人的整张脸已经皱成一团,犹如泄了气的气球。正是郝傲雪。
前方,徐东平慢慢站了起来。他的半张脸已经被摩擦得血肉模糊,右手则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嘿嘿……”郝傲雪的身体瞬间到了徐东平的面前,“我是周健。你害死我的那个晚上,郝傲雪就在自习楼下等我。我趁机躲在郝傲雪的身体里,本想借她的身体找你报仇,没想到你挺聪明的,竟然离开了她。由于有我在她身体里啃食她的生命余额,她不得不去杀人来为自己续命。续命,也就是所谓的人命充值、杀人填命——填自己的命。否则,她就会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干瘪。当然,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人命客服公司的经销商。我们公司的原则是,只要不明抢、不害人性命,其他随意。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在不明抢和不害死你的前提下,拿走你所有的生命。懂了吗?”徐东平已经懵了。见他没说话,郝做雪体内的周健又道:“其实很好懂,试问哪个公司为了利益不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可……”徐东平慢慢张开满是血污的嘴,“我只是订制了猛鬼套餐,你却开车杀了我!”
“是吗?”郝傲雪耸耸肩,“反正你想变成猛鬼,不是已经如愿了吗?要是还有问题,就去地府投诉我吧。”
一块肉从徐东平脸上落下,露出里面的骨头。
一条短信发到徐东平的手机上,内容如下:“您的生命余额为零,请及时充值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坟里等你(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3 本章字数:3731
肖以这次回寝室给室友们带了不少东西,有酸甜开胃的奶豆腐,还有独具特色的牛肉干。寝室里的吃货胖子吃得不亦乐乎。
肖以是蒙古人,在大草原上长大,从小受民族文化熏陶,性格刚烈好强,因此他是寝室里的老大。
“肖以,这牛肉干真好吃,要是有机会去你们大草原喝奶茶更好了。”胖子说。
“胖子你就知道吃,减减肥吧。”欧玉阳开玩笑地说。
“我主要目的还是减肥,去草原骑马减肥。”胖子又吃了一口牛肉干。
“你那是给马减肥。”欧玉阳说完,大家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去去去,别胡闹。肖以,你们草原上好玩不?我听说蒙古包长得都像馒头啊。”胖子问。
“哈哈,胖子你果然就知道吃啊,我正好有照片,你看看蒙古包到底像不像馒头。”肖以说着就爬上了自己的床,拿出了自己的背包,一顿翻找过后,他扔下来一打照片,“看吧,那里面就有蒙古包,还有那达慕大会,可好玩了。”
胖子几个人一窝蜂围了上来,一边翻看照片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突然,他们的讨论声停止了,有的人甚至发出了“嘘”声。
“肖以,你没搞错吧?”欧玉阳回过头问。
“怎么了?蒙古包变成馒头了?”肖以半开玩笑地问。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胖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肖以纳闷地拿过了胖子扔过来的照片,当他的目光聚焦在照片上时,他也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没有像馒头的蒙古包,只有一座座长着青草的坟包。照片里的肖以正站在坟包前面笑。
“别吃他的东西。”这时,一个人突然大喊一声冲进了寝室。
“天啊!陈志亮,你的脸上长的是什么?”胖子指着突然冲进来的人大叫一声。
来人正是他们的室友陈志亮,此时此刻,陈志亮的脸上长了好几个大包,那些包是白色的,以并不规则的形状排列在他的脸上,像是蒙古包一样,长在陈志亮的脸上格外吓人。
“就是因为肖以,”陈志亮指着肖以大声道,“别吃他的东西,我吃完了他给我的奶豆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你胡说!”肖以看着陈志亮脸上的大包感到一阵发怵。
“跟我去警察局吧。”陈志亮说着就来拉扯肖以的衣服。
“你……你给我放开!”肖以大吼一声挥起拳头朝着陈志亮打了过去。当他的拳头落到陈志亮的脸上的时候,陈志亮脸上的大包一下子被肖以打破了,令人恶心的汁液喷了肖以一脸。
陈志亮疼得紧紧捂住了脸,身体晃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月亮趁着夜色悄悄地爬了出来。
陈志亮被肖以打晕之后,胖子和欧玉阳都偷偷地跟肖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们有些相信陈志亮说的话了,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疙瘩,陈志亮脸上的东西太像蒙古包了。
“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害他?”沉默了一天的肖以终于忍不住说。
“肖以,你觉不觉得陈志亮脸上的东西有点儿像……蒙古包啊?”欧玉阳小心翼翼地说。
“你什么意思?”听了欧玉阳的话,肖以立刻变了脸色,“我看他脸上长的是坟包!”肖以恶狠狠地说。
听了肖以的话,欧玉阳和胖子都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仿佛陈志亮的脸上真的长了坟包一样。泛滥的想象力让他们看到了陈志亮脸上的大包里面藏着的东西,那是一具具缩小的尸体,它们在陈志亮脸上的皮肤下不安分地躺着,蠢蠢欲动。
坟里应该藏着尸体,如果陈志亮脸上的真的是坟,那么里面的尸体又会是什么呢?
胖子和欧玉阳摇了摇头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人脸上怎么可能长坟呢?
这时候另外一位室友常天也回到寝室,见寝室里气氛不对,常天打趣地问:“怎么了?一个暑假过去了,哥儿几个都变了性子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胖子头也不抬地说:“陈志亮病了。”
听了胖子的话,常天赶紧走到了陈志亮的床前,他刚刚俯下身子去看陈志亮,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表情惊恐地跌坐在了地上。
看见常天突然失态,三个人都赶紧围了过来。
无论几个人怎么问话,常天都只是指着躺在床上的陈志亮,大张着嘴巴不说话。
陈志亮怎么了?
三个人心情忐忑地转过头去看,只见陈志亮脸上的“蒙古包”上,赫然有一条只剩半截的蚯蚓!不,更准确地说,是一条蚯蚓一半的身体钻进了陈志亮脸上的“蒙古包”,而留在外面的另一半身体正软塌塌地垂坠着。
这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陈志亮突然惨叫一声坐了起来,他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脸,似乎感到了巨大的痛苦。
那些“蒙古包”承受不住陈志亮的抓挠,逐一破掉,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东西——蚯蚓!
每一个“蒙古包”里竟然都藏着一条蚯蚓!
那些蚯蚓像是一团团死肉,随着陈志亮抓挠的动作掉了一地。最后当陈志亮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
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血腥一幕,胖子和欧玉阳都想起了肖以说的话——陈志亮脸上的不是蒙古包,而是坟包。
那些死蚯蚓正是居住在坟包里的居民。
“不!这不是真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肖以也懵了,他踉跄地退后几步,身子抵在墙上,“我的牛肉干和奶豆腐都是在正规商店里买的,绝对不会有毒。”
“这根本跟中毒无关!”同样受了惊吓的常天打断他,“中毒会导致脸上长那么奇怪的东西吗?中毒会导致脸上长出死蚯蚓吗?”
常天的话瞬间提醒了几个人,这确实不像中毒的迹象。
“那……那怎么回事?”胖子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颤动着。
“你们还记不记得翁琳琳?”常天说。
“翁琳琳?别……别提她。”听了翁琳琳的名字,胖子发抖得更厉害了。
“我也不想提,但我不得不提,因为我一直感觉她回来了。今天发生在陈志亮身上的这一幕更让我相信是她回来了。”常天说。
空气似乎也受到了常天的话的影响,温度陡然降了许多,寝室里的几个人都打了几个哆嗦。
“翁琳琳总是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能真的是她回来了。”欧玉阳目光呆滞地呢喃着。
“不!她死了!她应该躺在那个粪池里,不该出来害人!”肖以大声地否认了翁琳琳回来的说法。
“你们把她丢进粪池里,连一座坟都没给她立。”
“常天,你别在那里说风凉话,杀她的事你也有份!有本事你去给她立一座坟啊!有本事你直接在警察局门前立一座坟啊!”肖以怒声道。
“不是我说的,你是不是找茬?”常天也怒了。
常天吼完这句话,几个人立刻察觉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刚刚那个声音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虽然那个声音低沉沙哑,但那声音显然属于一个女人。
簌簌簌——
这时候,雪白的墙壁突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很快它们便长满了整间寝室。它们像是面包上生长出的霉花,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它们像是来自粪池的蛆虫,在空气中蠕动着。
“鬼啊!”胖子怪叫一声就要往外跑,但他的手刚一搭上门把手,那些头发就蜿蜒着爬上了他的手臂,刺进了他的皮肉。胖子只能尖叫一声退了回去。
本来背靠着墙壁的肖以也狼狈地跑到了寝室的中央,跟另外三个人抱作一团。
“你……你是翁琳琳?”常天忍着恐惧说。
“粪池里好臭啊。”一个幽怨的声音伴着寒冷冲进了几个人的耳朵。
“你到底想怎么样?”胖子哽咽着说。
“我想要一座坟,粪池里太臭了。”
“好好,我给你立!”胖子一阵猛点头。
“可是你们侮辱了我,还杀了我。”幽怨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尖利的倒刺舔舐着几个人颤抖的心。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胖子又问。
“我在坟里等着你们,哈哈哈……”那个声音发出了令人发怵的笑声,“我要把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杀掉。”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肖以逼我干的,你要找就找肖以。”胖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指着肖以大声控诉着。
肖以也顾不得愤怒了,他和欧玉阳一起,也只是不停地哀求。
终于,那个鬼魂的声音说:“既然你们都不想死,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在杀死你们之前,我都会给出一个提示,那个提示会暗示你们的死法,如果你们能猜到,那么我就放过你们。第一个提示是:‘羊毛衫遇水会缩水,那么羊被雨浇到会怎么样?’去猜吧!哈哈哈……”
邪恶恐怖的笑声渐渐消失,女鬼,走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坟里等你(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3 本章字数:5349
本是搞笑的一句话,四个人听了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这个暗示到底是什么意思?”胖子问道。
肖以鄙视地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我们跟羊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提醒我们不要穿羊毛衫啊?”胖子还在不停地呢喃着。他想得头都大了,也想不出那个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夏天会穿羊毛衫吗?”欧玉阳反问他。
“不会穿,夏天我很容易热。”说到这儿,胖子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热从身体里渗透出来,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胖子扇着风,拿起毛巾就往水房跑。
到了水房,胖子把刚刚从水龙头里放出来的凉水泼到自己的身上,那股热感才慢慢地消失。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会儿,拿起毛巾擦了擦,正要往寝室走,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力量把他紧紧地包裹住了,那感觉就像有一个隐形的巨人正把他握在手里,慢慢地收力,让他感到一阵阵疼痛。
胖子害怕了,他忍着疼痛走回了寝室。门刚一打开,欧玉阳就看着他惊呼起来:“胖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胖子惊恐地问。他除了感觉自己身体发紧、呼吸有些困难之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瘦了,而且瘦了很多。”欧玉阳说。
胖子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日里鼓鼓的肚子果然小了不少。胖子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种束缚感越来越强烈,伴随着的疼痛感也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地插着他的心。胖子终于发出了一声嚎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我……我好痛苦啊……我的肠子……都快出来了……”被巨大压力压迫着的胖子痛苦地大叫着。
肖以、常天和欧玉阳眼睁睁地看着胖子的身体正一点点地瘦下去,不,更准确地说是他的皮越来越紧,皮下的肥肉因为皮肤的缩紧被压缩了。
“什么……东西压……着我?”被缩紧的皮肤包裹的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艰难地吐着字。他不知道其实并没有东西压着他,那股压力来自他缩紧的皮肤。
“我……受不……了……了。”胖子的脸已经被缩紧的皮肤绷得严重变形了,他的眼睛也高高地凸了出来。
“胖子的皮肤缩水了!整个寝室只有他属羊!他就是翁琳琳说的那只羊!”欧玉阳失控地大叫起来,他张大嘴巴指着胖子。
啪!
胖子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他的眼球被挤了出来,直接飞进了嘴巴大张的欧玉阳的嘴里。
肥肉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争先恐后地从胖子空荡荡的眼窝里涌了出来,那些脂肪像是从绞肉机里出来的肉馅,不断地从胖子的眼窝里流出来。最后,胖子的整个头几乎都被包裹进了脂肪里。
“啊!”欧玉阳吐掉嘴里胖子的眼球,也来不及呕吐,尖叫一声跑出了寝室。
翁琳琳的提示太隐晦了,而且她留给他们猜测的时间如此之短,眼看着胖子那么恐怖地死亡,剩下的三个人都感到了无法逃避、近在咫尺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翁琳琳的下一个提示会是什么,如果猜不出来,接下来会是谁率先死亡。
他们也无心上课了,就在寝室里躲着。
“咱们别在寝室里呆着了,我总感到很害怕,我们去教室吧,那里人多也许会安全一些。”欧玉阳提议道。
“有什么用啊,你能住教室吗?而且,她如果想要弄死我们,到哪里去都一样。我们在寝室里安静一些,也许面对她的提示,还能猜得更快一些。”常天冷冷地否定了这个提议。
肖以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候,阳光正刺目地照进来。这样阳光灿烂的白天,翁琳琳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阳光好刺眼。”肖以突然说了一句,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寝室里立刻暗了一下。
常天说:“有些饿了,肖以,你带来的东西呢?拿出点儿来我们吃吧。”
“别!陈志亮不是吃了奶豆腐才死的吗?”欧玉阳立刻说。
“他那是自己瞎想的,现在都已经证明了他是被翁琳琳害死的了,你还傻乎乎的。如果我们不吃点儿东西,那么不用翁琳琳,我们自己就先死了。”常天说着,打开肖以的包,拿了一块牛肉干扔给了欧玉阳。
欧玉阳想了想,撕下一块,吃了起来。
“好像有风啊?”常天手里拿着一块奶豆腐,突然说。
他的话刚刚说完,这时候,似乎真有风灌进了窗口,窗帘呼啦啦动了起来。
“是不是她来了?”欧玉阳立刻跳起来,跑到了肖以和常天身边。
窗帘动得更厉害了,它似乎是被说话的气流吹起来的,因为已经有一个声音从它的后面传了过来:“很可惜,第一个提示你们没有猜出来,现在我给你们第二个提示。”
“第一个提示的时间你给我们留得太短了!”欧玉阳喊道。
翁琳琳却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第二个提示是:‘一斤棉花和一斤铁哪个更沉?’祝你们好运。”
“一样沉!”欧玉阳立刻大叫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光。翁琳琳竟然出了这么简单的题,看来这次总算可以逃过一劫了。
“是不是?是不是?”欧玉阳大呼小叫地追问。
窗帘后面的风却渐渐消失了,翁琳琳不置可否,没有理他。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欧玉阳兴奋地抓着肖以的肩膀,肖以却一脸茫然,刚刚他竟然睡着了。
“你别叫了,”旁边,常天冷冷地说,“你根本什么都没猜到。”
“胡说,这个题我小时候就知道,因为她说的是一斤棉花和一斤铁,都是一斤,是一样重的。”欧玉阳争辩道。
“蠢货!她说的是提示我们的死法,不是给你出一个脑筋急转弯。”常天似乎对欧玉阳的智商已经不屑鄙视了。
肖以点点头:“常天说得没错。”欧玉阳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颓然坐到了床上。
“你猜,她会用什么办法杀死我们?”肖以问常天。
“没什么可猜的,她只不过是在玩弄我们,无论我们怎么猜,她都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更改,怎么猜我们都是错的!”常天似乎很喜欢熄灭别人的希望。
“没错,你说得没错。”欧玉阳呜呜地哭了起来。
夜晚悄悄地来了,它是恐惧的盟友,两者总是成双成对地降临。
一整天的精神都处于极度紧张中的三个人,终于熬不住黑夜的压力,睡着了。
半夜,肖以被什么声音吵醒了,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却并没有动。
他静静地躺着,侧头循着声音偷偷看过去,就着依稀的月光,他看到欧玉阳从床上坐了起来。
欧玉阳的动作很僵硬,似乎梦游一样。他手里不知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忽然猛地一下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咔嚓!
肖以立刻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嘿嘿嘿……”欧玉阳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笑声。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又是一下,狠狠地砸了下去。
“好疼啊,呜呜……嘿嘿嘿……”欧玉阳**一声,却仍然笑着,似乎不由自主。
肖以感到身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起来了,但是他咬着牙一动不动。他不敢动。
欧玉阳就那么自残着,他已经把自己的腿砸碎了,又开始砸胳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砸碎了自己可以砸碎的所有地方。最后一下砸到了脑袋上,死了。
“啊!”似乎做了什么噩梦,常天突然惊叫一声坐了起来。然后,他慌乱地按亮了桌子上的台灯。
“天啊!我梦到欧玉阳用铁块把自己砸死了,皮肉都砸得像是破棉絮一样!”看见也坐起来了的肖以,常天喘息着说。
“你梦想成真了。”肖以声音干哑地说。
“什么?”常天惊叫一声,立刻去看欧玉阳。这一看,他立刻俯着身体吐了出来。
只见欧玉阳的床上,他的腿和大部分身体都搀和在褥子里,一起被砸得细碎,好像烂棉絮一样,而一块重重的铁块竟然还紧紧握在他最后一个完整的地方——他的右手上。他真的把自己砸成了破棉絮!
“这就是棉花和铁的死法?”常天惊恐地说道。
“就是了。”肖以面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这里……这里真的不能呆了,我们离开吧。”常天似乎好半天才恢复了呕吐之后失去的那些力气,提议道。
“去哪儿?回家吗?你想把鬼带回去给你家人看是吗?”肖以冷冰冰地说。
“那我们……我们去……”常天没说出来,因为无论去哪里,似乎都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对翁琳琳来说,天地就是一个坟——“我在坟里等着你们。”
漫长的一夜一点点地流逝。就在这个撕裂灵魂的恐怖夜晚,常天、肖以守着欧玉阳的尸体一直熬到了天亮。阳光重新照进来的时候,欧玉阳消失了,他似乎完全融进了褥子的棉花里,彻底没了踪影。
“难道我们必死无疑了?”常天问肖以。
“也许吧,不过,我们不会都死的,我想。”肖以语气奇怪地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心甘情愿被你杀死。”肖以冷冷地盯着常天的眼睛说。
“你在说什么?”常天一脸茫然。
“你以为我到现在还猜不到吗?根本不是翁琳琳的鬼魂在杀人,杀人的人,是你!”肖以断然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欧玉阳也死了。”
“说明白一些。”常天淡淡道。
“我回来的时候,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特产。现在死了的人,都是吃过我的特产的人,陈志亮是第一个吃的,所以他第一个死了:然后是胖子,胖子吃得最多,所以他第二个死了。而之后的三个人里,我自己没吃,欧玉阳也还没吃,而你,你拿了东西出来给欧玉阳吃,你自己却没吃。我还记得,当时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车站碰到,我要你帮我拿东西,然后我上了趟厕所,你一定是那个时候在我的特产里做了手脚,对吗?”肖以逼视着常天说。
“呵呵,你忽然很聪明了呢。看来你早就怀疑我了啊?你既然知道是我,却不提醒欧玉阳,你也真够狠毒的啊!”常天这算是承认了。
“不错,我在胖子死的时候就猜到了可能是你在搞鬼。你潜伏在我们身边,给我们下降头,制造幻觉并利用腹语让我们恐慌,然后你以诱导我们吃特产来杀人。但是那时候我还仅仅是因为翁琳琳第一次出现时你没有恐惧,和你刚说窗帘后面有风,我们就感觉到了风这两件事怀疑你,我并没有证据,所以……我需要欧玉阳的死来证明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现在,我完全可以确定了。”肖以说,“现在你说说为什么要害我们吧。”
“你还真聪明,好,我告诉你。一切还是因为翁琳琳,当时她整天研究诅咒和降头术,我们都把她当成疯子,还在嘲笑她时起了争执,失手杀死了她。我们以为把她扔到化粪池,一切就没事了,却想不到她竟然在我身上种下了同心降。她对我的偷偷暗恋,竟然成了她报仇的惟一机会。”常天说,“所以,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谋划着为她报仇,我甚至继承了她下降头和诅咒的能力,于是,现在到了她选择的时间,我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杀死你们报仇了。”
“呵呵,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怪我啊。”常天一脸痛苦,但却发出冰冷戏谑的笑声。
“我不会怪你的,因为这本就是我需要的结果。”肖以也笑了。
“什么?”常天震惊了。
“你知道吗?我带来那些特产,就是为了要你们几个人的命,因为你们不知道,当时我鼓动你们杀死翁琳琳,就是因为她的降头术的修行权本来是我让给她的,可是她却把惟一的同心结给了你!我爱她才会给她机会,我恨她才会让你们杀她。可是,我杀死她却依然爱她,我要给她报仇,哪怕她会因此死不暝目!”肖以说得很乱,但是常天听懂了。
“现在,你杀不了我了,我有翁琳琳的同心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是看着肖以,常天还是感到无比的害怕。
“你错了,同心结有个最大的弊端你不知道,就是一旦同心结施用者的心结解开了,那么她就会安心死去,而和她‘同心’的人也一并会死,所以我可以杀死你。只要我了解了翁琳琳的心结……哈哈……那很简单,只要我杀死我自己!”
肖以疯狂地大笑着,突然拿出一把刀:“去吧,她在坟里等着你呢!哈哈哈……”
“不要!”常天嚎叫着冲过去想要阻止他,但是没用,肖以狠狠地将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顿时,常天的动作停滞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腐烂,腥臭的味道从自己的身体直往鼻孔里钻。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九鼎鬼王(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3 本章字数:4161
李云明是北方一个公司的销售主管,常年在全国各地跑业务,
这年夏天,李云明又到南方去参加一个产品展销会,在展销会上李云明收获颇多,心情很是不错。
这个地方离火车站还有八十多公里,李云明正要找个短途的小客车,突然一辆崭新的红色骊威桥车停在自己身前,车窗摇下,副驾驶上一个短发的小美女探出头来:“哥,你是去火车站吗?我们也去火车站,带你一程好不好?”
李云明受宠若惊,自己都三十多岁的人了,长得也不帅,怎么这个小美女会看上我吗?心里万分欢喜、嘴里却不由自主的谦让道:“那多不好意思,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墨迹个啥?”小美女不耐烦了,下车开了后车门把李云明推上了车,“碰”的一声就关上了车门。
李云明看到驾驶座上是一个纤瘦婉约的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一头披肩的秀发,雪白的脸孔、细细的眉毛、弯弯的眼睛,穿着一套白色连衣裙。
副驾驶上的小美女也就二十岁左右,金黄色的短发、粉嘟嘟的脸蛋、毛嘟嘟的大眼睛,穿着一套红色运动衣裤。
驾驶座上的美女转回头微微的笑着、和声细语对着李云明说道:“你别听她忽悠,她可不是什么热心,而是这段路实在太偏僻,我们二个女孩子有点不敢走,所以才想拉你上来装装胆。”
“愿意效劳,愿意效劳……”李云明忙不迭的说道,随即又说道:“那我也万分感谢二位美女,否则我就得挤小客了,而且还能和二位如此漂亮的美女同行,荣幸之至。”
“你嘴真甜,真会说话,上路!”小美女扑闪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李云明心里暗想,真是女孩子,胆小,就算是再偏僻,大白天的,有什么可怕的,不过这倒便宜了自己,不光有免费的小轿车坐,还有美女相伴。
车驶出了城区,渐渐的进入了山路,南方的山很大,公路二侧的山高耸入云,山腰间白雾缭绕,今天是一个假阴天,云层过滤下来的阳光显得苍白无力,李云明没有感到偏僻,而是觉得有一种空旷寂静的美。
李云明是跑销售的,嘴自然会说,不一会儿就和二个女孩攀谈起来,原来这是一对表姐妹,名字也很配套。驾驶的那个赵致,副驾驶的那个叫赵雅致,姐妹二个是到这边旅游玩耍的。
三个人一边攀谈、一边行驶,倒是不觉得旅途寂寞,山路越来越高,车窗前的雾气也越来越重。
赵雅致说道:“怎么雾越来越重了啊?”
“现在全球都是雾霾,何况是这南方的大山里,咱们别着急,慢点走。”李云明说道。
赵致不得不减慢车速,顺着弯弯的山路缓缓往上爬去,突然赵致一个急刹车,三个人的身子同时往前一撞。
李云明和赵雅致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了?”
赵致还没有说话,他们二个同时都发现了,车外四周都是浓浓的白雾,除了白雾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三人同时惊恐,怎么会有如此浓的大雾?缭绕中透着诡异。
李云明觉得自己毕竟是男的,让她们二个待在车上,自己下车去查看,打开车门,李云明看不到脚下的地面,双手抓着车上面的把手,一只脚伸出去探了一下,不由大吃一惊,探出去的脚下是空的,怎么会这样?难道车就停在悬崖的边缘?李云明小心翼翼的收回脚,打开另一面的车门,伸出脚去,这回下面是踏实的地面,李云明一点一点的凭着感觉挪着脚步走了下去……
另一面下了车刚站稳脚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紧接着就是“咣”的一声撞击声,接着就是“咣咣当当”汽车滚落悬崖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二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李云明心中大骇,急忙往赵致的车扑去,却是俯身扑倒在地,身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此时雾气突然谈了许多,李云明依稀看见赵致的车正在往山崖下滚去,山谷里雾水相连,好像是一条宽大的河流,李云明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到赵致的车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
李云明忽然想起刚才听到那声汽车的鸣笛声,赶紧站起身寻找那辆肇事的车辆,谁知道回身一看,山路上除了雾气之外什么都没有,李云明心中疑惑,却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赵致姐妹已经落入山谷,不知死活,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山崖很陡,往下望去不知道有多深,上面稀稀落落长着一些灌木,不足以作为攀爬的依托,自己要是下去寻找二个姐妹,十有**自己也上不来了,但是那是二个貌美如花、鲜活的生命,自己何以忍心扔下不管……
李云明脑门热血上冲、心里一横,慢慢的趴下身去,头上脚下的往山崖下爬去……
突然脚下一滑,李云明赶紧抓住一株灌木,哪知灌木上都是刺,把李云明的双手刺得鲜血淋漓,手上虽然刺痛,李云明却是不敢松开,否则自己就会掉落山崖……
李云明的双脚在不断地蹬着寻找,终于勉强的找到了依托,缓缓的松开抓着灌木的双手,又慢慢的往下爬去……
脚下突然又是一滑,李云明赶紧伸出双手抓去,但是这次却什么都没有抓住,身子快速的往下滚去,李云明无计可施,只能用双手紧紧的抱着头,终于感觉“噗”的一声,小腿上一阵刺痛,李云明睁开眼睛,发现是一块大石挡住了自己,在看自己的小腿,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还在流着血,李云明撕开自己的衣襟,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定了定神往下望去,已经能够看到雾气中暗黑色的水面,自己再往下爬,还的滚落,要是有什么撞在脑袋上,那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思忖的一会儿,李云明终于决定,他站在大石上,脱掉在上衣,扎紧要带和裤脚,屏住呼吸,身子奋力往前一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形,接着就急速的往下坠去,“扑通”一声重重的扎进了水里……
李云明是一个潜水爱好者,到了水下到没有发蒙,由于是雾天,水里的光线不好,能见度很低,但还是能看得见东西,李云明不知道自己一坠之下下到水里多深,但是还看不见河底,他又奋力往下前去,又潜下了大约三米多深,他看到了赵致的轿车,四周的玻璃都已破碎,轿车的外壳也是坑吭瘪瘪的,赵致和赵雅致脸色惨白的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赵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向车窗外想要抓着什么,赵雅致的一条腿踹着车门、另一条腿伸向风挡外面……
李云明游过去先把赵致的车门打开,费劲的把她拽了出来,从后面拽着她的头发用力的往上游去,他受过训练,知道在水中救人不能从前面接近受害者,以防止受害者抓死住自己,以至于二个人同归于尽,李云明拽着赵致终于浮出水面,他赶紧张开嘴贪婪的大口喘着粗气,等到起喘匀了他才定睛观看,却发现雾又浓了,他看不到岸边,他拽着赵致凭感觉的往前游去,发现一块巨岩就在自己面前,赶紧游了过去,先把赵致推了上去,自己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
他把赵致平放在巨岩上,让她仰面朝天,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又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上,发现她已经死了,李云明还不死心,给赵致做了一会儿人工呼吸,又用双手在她的胸口上按了一会儿,赵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李云明知道没有希望了,心里不由长叹一声……
他忽然想起赵雅致还在水下,赶紧提了提神,屏住呼吸又跳下水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赵雅致弄了上来,她和她姐姐一样没有了生还的希望,李云明心中怅然,一对如花似玉的美女就此香消玉殒,真是可惜了……
李云明环顾四周,见巨岩上竟然有一个二米见方、一米多高石屋,前面有一个不到一米宽的开口,大约就算是屋门了,上面是块整块的大石板,大概就是屋顶了,李云明心中大奇,小心的低着头进了石屋,见里面倒很是光滑洁净,好像是经过打磨一样,中间靠后墙有一个半米多高的石台,上面有一个大大青色的石碗,十万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石碗后面立着一块褐色的石碑,上面好像有字,李云明看不清,就凑近了仔细观瞧,上面是三个篆字,李云明认得出来,那三个字是:九鼎王。
在碑前竟然还放着一件青色的衣服,李云明现在上身**、冻得浑身哆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这件衣服就套在身上,竟然是一件长袍,像是古代人的衣服,李云明穿在身上倒是觉得很合身,顿时觉得身上一片温暖。
九鼎王?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水中央立个牌位?
李云明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心思去仔细研究它,从石屋出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块水中的巨岩,四周是水,由于雾太大,根本就看不到岸边,李云明没有办法,只能等雾散了再辨别方向,逃出这个鬼地方。
他看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赵致姐妹,于心不忍,上前去仔细的为她们二人整理了发型和衣衫。
李云明忽然觉得光线变暗,抬头看去,发现雾变得更浓了,由原来白色雾气渐渐地变得黑暗起来,接着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眨眼间暴雨倾盆而下,大雨拍打在李云明和赵致姐妹的身上,李云明抬头看着暴雨,心里长叹: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他心里只顾叹息,却没有发觉自己身上的长袍在大雨中竟然一点都没有湿。
李云明忽然觉得脚下一凉,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水面已经开始上涨,现在已经涨到了巨岩上面,而且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的往上涨,眼见就漫到了赵致姐妹尸身的一半,李云明怕大水把她们二个再次冲走,赶紧把她们二个弄到了石屋的顶上,此时大水已经涨到了李云明的膝盖处,没办法,李云明也爬到了石屋的顶上……
顷刻之间,大水已经涨到了和石屋顶一平的位置,李云明盯着水面一脸惊恐,因为眼前的现象太不可思议了,只见水面又涨了一寸多高,高度已经高过了石屋顶,但是水却没有漫上来,水流到石屋顶前就分流开来,从石屋顶的二侧流了过去,一点一滴都没有漫上屋顶,李云明惊愕的嘴都合不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面前的现象依旧,赵致姐妹还是静静的躺在石板上,衣衫本来就破乱,被大雨一浇,几乎只剩下**罩和裤头了,李云明于心不忍,从河里拦住一棵飘过来的大树,把树枝折断下来盖在她们二个人的身上,一棵大树的树枝把她们二个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九鼎鬼王(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3 本章字数:3391
大雨渐渐的停了,但是水位却没有下降,雾气也没有散,只不过又从黑暗变回了棉花一样的白色,还是很浓,看不到四周的景物。
李云明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望去,见浓雾里竟然走出一个人,穿着唱戏一样的红白相间的长袍、带着武生帽子、脖子后面还插着二个黑色红边的令旗,脸上一片面粉一样的白,炭黑色眉毛画在上面,二只漆黑的眼睛没有白眼仁,直视前方,迈着有节奏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着,好像是踩在水面上、又好像是在凭空而行……
李云明吓得“啊呀”一声尖叫,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把把他惊着,谁知那人根本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前行,紧接着从他身后又走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接着又是一个……
这样一个接着一个,连绵不断的一队人从李云明的身边窸窸窣窣的走过看都不看李云明一眼,一直往前走去,这哪里是人啊,不是纸人就是是鬼啊,李云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赶紧使劲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阵明显痛感传来,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心里更加恐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大声呼吸……
长长的一队人还在不断前行,后面还在从雾里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前面的队伍已经向龙头一样向上挺起,不过不是行走的姿势,而是攀爬的姿势,好像是在往山崖上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的雾里不再有人走出,忽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李云明的耳边响起:“不要出声,跟在他们后面走。”
赫然是赵致的声音,李云明愕然四顾,什么都没有看见。
赵致的声音又响起:“赶紧,不要往二边看,看着前面,跟着他们走。”
李云明赶紧站起身跟在这队人的后面,他见前面的人脚踩在水面上,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踩上去会不会沉落水里,闭着眼睛伸出一只脚去,却感觉就像踩在地板上一样,心里大喜,赶紧睁开眼睛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去,前面的人只顾往前走,好像根本就没发现他在后面跟着一样……
走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开始攀爬,李云明只看见他们象爬梯子一样双手抓着两边、脚下一蹬瞪往上蹬着,却看不见扶手和梯子凳,只看见他们的双手抓在虚空的浓雾里,脚也蹬在虚空的浓雾里……
李云明试着伸出双手往二边抓去,竟然真的感觉抓到了扶手一样的木棍,脚下也踩到了梯子凳一样的东西,李云明赶紧跟着他们向上爬去……
爬了很长时间,终于爬到了尽头,上面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上有一个三米多高的大土包,也不见上面有门和洞口,前面的人整齐有序的一个个的凭空走了进去……
李云明心中大奇,这么一大队的人都进了这个土包?这个土包能装下这么多的人吗?
他还在不自觉的跟着前面的人走,突然前面的那个人消失在土包前,李云明嘎然止步,不敢再往前走……
“什么人?怎么跟在我的儿郎后面?”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怒道。
李云明吓得一哆嗦,循声望去,什么人都没看见,只看见土包后面一个二丈多高的大石碑巍然耸立,上面是黝黑的颜色,四个朱红的大字森然刺眼:九鼎鬼王!
声音竟然是从这个大石碑中发出的,李云明战战兢兢的正要说话,却又听见赵致的生音:“别出声,不要说话。”
停了少顷,石碑里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有些哀伤的说道:“你竟然穿着他的衣服。”话音落后一片寂静……
“我把家人的电话告诉你,你让他们来给我们姐妹收尸……”赵致的声音又次响起。
李云明刚想说话,却听得头上一声炸雷,紧接着一阵大雨瓢泼而下,李云明被浇的一机灵,心神回转,却见大雨已停,雾已散去,空中月朗星稀,竟然已是午夜。
李云明以为是自己做了一梦,却见自己确实是在大山顶上一处平地处,眼前也有一个土包,不过没有刚才的高大,只是矮矮的一个土包而已,上面还长着杂乱的蒿草……
后面也立着一个石碑,也没有刚才的高大,大概有二米高,经过岁月风雨的侵蚀,上面已是斑驳不堪,根本看不清字迹……
再低头看自己的身上,还是穿着水中石屋里的那件青袍,手上和腿上的伤口还在……
李云明不知道自己是在虚幻之中还是在现实之中,心中骇然,赶紧寻路往山下走去……
李云明联系到了赵致和赵雅致的家人,听了李云明的话对方在电话里一愣,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话,听了他们的叙述,李云明才知道,原来赵致和赵雅致在去年就出了车祸,车祸的地点和李云明说的是同一个地方,当时在河里把赵致的车打捞上来,却没有找到二个人的尸体,大家都以为被河水冲走了,沿着大河寻找也是没有找到,寻找了一段时间没有找到,也只好放弃了寻找。
李云明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又开始乱了起来……
赵致和赵雅致的家长听李云明说的很是离奇诡异,就要求李云明带他们带那儿去看一下……
到了那个地方,只见大山巍峨、绿木葱葱,山谷里河水湛蓝、缓缓流淌,一片风和日丽的景象,李云明努力的往山谷里的大河望去,终于在看到水中央又二棵矮树凭水而立、枝叶碧绿,孤零零的生在水中央,树根底下是什么在山崖上面却是看不清楚,但李云明记得那儿大概就是存放赵致姐妹尸体的石屋屋顶。
赵致的家人找来当地的一个老渔民,让他撑着船到那个地方看看有没有女儿的尸骨。
“怎么会在那儿?”老渔民吃惊的问道。
“怎么了?那是什么地方?”李云明看着老渔民的表情问道。
“你们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老渔民娓娓道来,原来这座山在明清的时候叫九鼎山,下面的河谷叫九鼎谷,在当年吴三桂反清的时候,清朝当地的一个提督和自己的弟弟在这里伏击吴三桂的兵马,哥哥叫伍相、弟弟叫伍同,伍同带领二千兵在河谷中迎战,伍相在山上领着二千兵伏击,结果山上的伍相从山上往下放滚石流木时,却误把伍同打死在河谷里,伍相痛不欲生,带着兵丁大喊着冲下山去和吴兵拼死搏杀,终于全歼吴兵,但是自己这方却也是所剩无几,伍相悲痛至极,在河谷里埋葬了自己的弟弟和死去的兵丁,他仰天长叹:“吾弟英勇,为国捐躯,生未得朝廷封赏,死当为王!”
于是在河谷里的一块巨岩上为伍同建了一个石屋,里面立了一个是牌位,上面刻着:九鼎王。伍相脱下自己身上的青色长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伍同的牌位之前。
伍相带着生存的几个士兵走到山顶,又站住回头,看着河谷里弟弟的新坟,泪如雨下,又大声哭道:“弟已死,兄何以独生?”说完拔刀自刎,几个士兵心里也是悲愤不已,挖了个大坑把伍相埋了,做了一个大大的坟头,然后全部自刎,追随主帅而去。
至此之后,每当深夜,河谷里常常传来金铁交鸣之音,山顶上经常传来悲鸣叹息之声,久而久之,当地的山民就以为伍相兄弟死后有灵,有病又灾的就去拜他们,经常很灵验,山民们又为伍相在山上立了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九鼎鬼王。
原来的河谷是一个干涸的河床并没有水,直到解放初期河床里才有了水,渐渐的形成了一条大河,河水漫到了巨岩的边缘,却没有漫上石屋,直到去年的那次车祸之后,大水竟然漫到了石屋的屋顶……
李云明听了目瞪口呆,半响才说出话来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去九鼎王的神位那儿,会不会冒犯了他?”
“不会不会,九鼎王和鬼王一向都很庇护百姓的。”老渔民笑道。
渔船曲曲折折的、斜斜的顺着河流驶到了石屋处,李云明和赵致的父亲爬到了屋顶,扒开了树根,里面竟然真有二具骸骨,赵致的父亲看到一个臂骨上金属手链,正是自己女儿之物,不由得痛哭失声……
按下赵致和赵雅致的家长把她们的运回老家安葬不说。
却说李云明回到家里,怎么想这件事都是匪夷所思、心里骇然,他看着自己带回来这件青色的长袍,如果真如老渔民所说,这件长袍已有将近千年的历史,何以还没有一点腐烂,且温暖如新,这是一件神物还是一件鬼物?
想到此处,李云明心里一阵恐惧,过了几天又去了一趟九鼎谷,把那件青袍又放回河中的石屋屋顶,并且焚香祷告,方才心安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鬼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3 本章字数:3330
河西县地处京畿东隅,是一个不足三十万人口的弹丸小县。可最近要搞一个大项目,准备投资十个亿,建一个高尔夫球场。并要以此为依托,把河西县打造成首都北京的后花园。
经专家论证,把高尔夫球场的地址定在了县城北面的北河坝林场。可就在县政府谭县长陪同从京城请来的专家们,到北河坝林场实地考察时,突发头痛病昏厥在现场。
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在所难免。县长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偶尔得病,本不足为奇。可奇怪的是,谭县长的这个病有些蹊跷。病发头痛欲裂,可到医院又CT又核磁的检查了个遍,愣是查不出病因。到京城大医院请专家会诊,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
谭县长患上了这个怪异的头痛病,忙坏了县府大院的一干人等。有的上网用心搜集,企望从中找到相关的信息;有的下乡深入民间,设法寻求偏方妙药。后来有人探听到,在燕山深处古长城脚下的一个小山村里,有个号称“鬼穴十三针”的老中医,善用针灸之术,专治各大医院不能收治的疑难杂症。
得知乡间有此高人,县政府办公室便要马上派专车接来为谭县长诊治。可谭县长考虑到,既是高人,尤其是民间的高人,一般性情都比较古怪。为表诚意,谭县长便轻装简从,亲自进山拜访就诊。
老中医“鬼穴十三针”,年逾古稀,嶙峋瘦骨。两个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黑洞。隔远望去,形同一个骷髅。因有一套祖传的针灸之术,专往人的十三处鬼穴用针。对那些医院里不能诊治的疑难癔症,是手到病除。所以,便有了“鬼穴十三针”的绰号。
谭县长来到老中医的家中,老中医将其引入内室,让人反锁了屋门。也不走望闻问切的套路,便直接往其鬼穴用针。第一针,先刺人中,左进右出。此为鬼宫穴;第二针,入手大指甲下。名曰鬼信穴;三针足大指甲下,是为鬼垒穴……直到第七针,扎入耳垂处的鬼牀穴时,老中医就听得耳边有人在说:“世传神针奇术,本为驱邪扶正,治病救人。老先生何故是非不辨,要造孽害民呀。”
闻得此言,老中医再也不敢继续用针。待他匆匆取出七个鬼穴中的针后,说了句:“恕老朽无能,不可再往下用针。”随后便叫人从外面开门送客。谭县长见状不知何故,疑惑的望着老中医问到:“老先生为何中途停止针灸,莫非我哪里做的不妥,冒犯了老先生?”
老中医摆着手说:“不是冒犯我,是你冒犯了神灵。我若再继续用针,便是丧失医德,助纣为虐。”
“如此说来,我的病是不可救药了?”
“除非你能把得病的整个过程如实说出,老朽或许还能帮你化解。”
听老中医如此一说,谭县长赶紧把如何筹建高尔夫球场,又是如何在县城河坝林场选址时突发急症的事,一五一十的道说了一遍。
老中医听罢不由微微点头,说:“这就是了,难怪呢……”
“难怪什么?”
“你可知那河坝林场的来历,你想在那里建什么高尔夫球场,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接着,老中医告诉谭县长,河西县城,紧邻滦河。每遇滦河汛期洪水泛滥,县城都会遭灾。据县志记载,仅清末和民国年间,县城就曾三次被洪水冲毁,城中百姓深受其害。建国后,第一任县长王县长,带领县直机关人员修筑堤坝,是为北河坝。六二年发大水,洪水泛滥,北河坝决口。王县长带领县直防汛人员,跳入水中,筑起人墙,堵住决口,保住了县城。使城内百姓免遭水灾。过后,王县长又带领县直职工加固堤坝,并在河坝外滩植树造林,建起了林场,便是今天的北河坝林场。此后县城再也没受到过水灾之患。后来王县长积劳成疾,以身殉职。按着王县长的遗嘱,人们把他埋在了北河坝林场。
听罢老中医介绍了北河坝林场的来历,谭县长似有所悟的望着老中医说:“如此说来,莫非是我在北河坝林场冒犯了老县长的在天之灵?他怕在哪里建高尔夫球场受打搅,便使出招数,让我得了这个无药可治的头痛怪病?”
老中医点头道:“定是如此。”
谭县长说:“那到底怎样,才可祛除我的头痛怪病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老中医说:“要想祛除这个头痛的怪病,得做一件事。”
老中医告诉谭县长,必须到王县长坟前说明原由,征得其谅解。而后选一风水宝地,重新安葬王县长。
谭县长回县城后,搞了一个隆重的迁坟仪式。谭县长带领政府一班人,来到北河坝林场老县长的坟前。先是把老县长生前的丰功伟绩颂扬了一番,接着又把建高尔夫球场的重大意义阐述了一遍,最后引出正题——
谭县长在老县长的坟桌上斟满三杯酒,之后虔诚的鞠了三个躬说:“为发展河西县的经济,造福河西人民,恭请老县长屈尊大驾,迁往新居安息。”
待谭县长拜祭过后,人们便在老县长的坟前搭起遮阳棚,准备动土迁坟。谁知,就在人们拿起锨镐开始破土之时,就见谭县长大叫一声,便昏厥在地不醒人事了。
人们知谭县长是犯了头痛怪病,便赶紧用车把他拉到山里,去找那个老中医。
老中医见状,当即用针刺入谭县长的“人中。”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谭县长慢慢苏醒过来。他不解的问老中医:“我是按老先生所说,给老县长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并打算给老县长树碑建亭。可他为何还不肯放过我呢?”
老中医沉思良久,说;“但凡上了年岁的河西人都知道,老县长是个一心一意为老百姓办事,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好干部。按说不会这般不通情理呀。莫非是他在担心建高尔夫球场而毁掉林场,怕日后县城再遭水灾之患?”
“可如今滦河上游早修建了大型水库拦洪,再也用不着靠河坝林场挡水抗洪。所以我才要在此建造一个大型高尔夫球场,以发展河西县的经济,造福于民……”谭县长话说至此,头痛怪病突然发作起来。就见他额头上青筋暴突,两眼瞪得跟金鱼眼似的,整个脸部因痛苦扭曲的变了形,让人看着恐怖可怕。
看着谭县长痛不欲生的样子,其家人和属下不由苦苦哀求到:“老先生,赶快救救谭县长吧……”
老中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在谭县长的十三处鬼穴依次用了针。
鬼穴十三针果然厉害,待老中医把第十三针刺入谭县长的舌下中缝,也就是十三鬼穴的最后一穴“鬼封”穴时,谭县长的头痛怪病立时消除。可就在此时,老中医的耳际出现了一个微弱而痛苦的声音:“心慈出祸害,你虽无心坑害河西县,可河西人将因你而遭殃呀……”
谭县长的头痛怪病被驱除后,先是把北河坝林场的树木砍光毁尽,接着又拆迁了周边的大面积民居。耗资十个多亿,建成了京东第一大高尔夫球场。
建此高尔夫球场,谭县长声言是为发展河西县的经济,造福于民。可河西人非但没能从中得到半点实惠好处,反而因拆迁用地等问题,搞得民声沸腾,怨声载道。倒是谭县长以此为契机,得以和高官大款们频频接触。打通人脉,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因“政绩卓著”而被提拔为副市长。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谭县长高升副市长走马上任之际,又突发头痛怪病。谭县长只好再度进山,去找那位老中医诊治。可等来到燕山深处长城脚下的那个小山村时,那个号称“鬼穴十三针”的老中医,早已变成一个双目失明,两手抽如鸡爪的废人。不用说在鬼穴用针了,就连吃饭时端碗拿筷子都十分吃力。
谭县长的随从人员悄悄问村里人,老中医是何时病成这个样子的?村里人说,老中医是在河西县的高尔夫球场落成典礼那天,用针刺瞎了双眼,又在自身鬼穴逆序反向用针,自残了双手,使自己成了废人。
得知此情后,谭县长的随从们,只好带着头痛欲裂的谭县长,无可奈何的离开了村子。
出的村来,谭县长一路哀号不止。身后却断断续续传来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细心辨听,原来是已成废人的老中医,在诵念孙真人的鬼穴十三针歌谣:
百邪颠狂所为病,针有十三穴须认,凡针之体先鬼宫,次针鬼信无不应……此是先师真妙诀,狂猖恶鬼走无踪……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鬼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3 本章字数:3907
在讲故事之前,我得首先声明:我说的“鬼市”,绝非阴间鬼魂贸易之场所,乃是我们阳世上的一种集市。打开“百度”一搜便知,老年间的北京、天津、西安等古城都有“鬼市”一说。因其大都开设在偏僻的街巷,而开市交易时间又是在子夜之后到天亮之前,加之商贩们兜售的东西不乏来路不明之物,交易时鬼鬼祟祟的有点像“地下黑市”的情形。故而,人们便管这种地方称之为“鬼市。”当然啦,在这种地方,自然也就难免会出一些通常在光天化日之下难以发生的诡异之事。最近,我因迫于生计,到鬼市上去摆摊做生意,就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
我呢,出生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父母原是供销社的职工,在2000年企业改制双双买断下岗。靠做小生意维持生计和供我上学。偏偏我又不争气,费劲巴力的上完大学,连个好工作都没找到。东奔西窜好几年,最后在东北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落了脚。
我说是在城市落了脚,是因父母倾其全部家当,抽筋扒骨的在市里交首付为我买了一个小平米的楼房。后又东挪西借、砸锅卖铁的凑钱给我成了家。如此一来就应了那个说法:爷爷结婚用了半斗米;爸爸结婚用了半头猪;而我结婚却要了父母半条命。
成家之后,越发感到“鸭梨山大。”眼见父母年岁一年比一年大,还要顶着饥荒终日奔波卖命。而我和妻子既不是旱涝保收的国家公务员,也不是国企外企的高薪白领,只是在一家普通公司里打工。两个人的月薪加起来也就三千多块钱。尽管省吃俭用,可铁打的要月月还房贷。基本上每月都是场了地光,所剩无几。想想往后再添了小宝宝,拿啥去供他吃穿上学呀。
过去有句话,叫做穷则思变。为了改变窘迫的生活现状,我和妻子便合计着想在工作之余再干点啥,增加点收入。可公司老板是个“周扒皮”,除白天让员工满负荷运转外,晚上还要时常加班,使我们的创收计划一直无法实施。最近我们听说,在市区和郊区的结合部,开了一个“鬼市”,小商贩们都在后半夜到那里去出摊做生意。得此消息后,我和妻子当即决定要去“鬼市”捞金。
经过一番简单的考察和筹备,我们取出存折上仅有的一点积蓄做本钱,从批发市场上了两箱低价位的应季旅游鞋,准备到鬼市上去卖。
初做生意,心中既忐忑又激动。本来是子夜后去出摊,可前半夜我们夫妻俩却兴奋的没有一点睡意。辗转反侧的熬到半夜,便搬着两箱子鞋下楼来到马路边。恰好有一辆出租“倒骑驴”靠了过来。谈好价钱后,连人带货的上了“倒骑驴”,便直奔鬼市而去。
这里需要交代一下,这里所说的“倒骑驴”并不是吃草吃料的那种“驴”,更不是八仙中的张果老“倒骑驴。”其实就是人力蹬的那种三轮车。可通常的三轮车是车把在前,车斗在后。人骑在前面蹬着走。而我说的这种三轮却是车斗在前车把在后,人骑在后面往前蹬。在东北地区大都实行这种三轮车,人们给它取了个形象的名字——倒骑驴。
由我们住的小区到鬼市大概有十几里远。“倒骑驴”载着我们夫妻和两箱鞋,用了约有半个来小时,便赶到了那里。
市场开设在一个荒僻破旧的街巷里。商贩们沿街道两旁就地摆摊,中间留出窄巴的过道供人们穿行往来。这里因远离市区,街上的路灯年久失修,多半不亮。商贩们只好各自在摊位旁摆上充电应急灯或老旧过时的马蹄灯照明,还有的点那种冒着蓝火苗的嘠石灯。街巷里的灯火或明或暗,忽隐忽现。商贩们也不大声吆喝,多是压着嗓子招揽顾客,悄悄进行交易。集市上虽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却透着一种诡秘。
进了市场,“倒骑驴”车夫帮我们卸下货物,结了打车费匆匆离去。我和妻子找一空闲处,摆上鞋摊开始做生意。按理说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算少,可我和妻子蹲在那里守了半宿,却居然没有开张。随着远处传来鸡叫声,街上的商贩纷纷收摊。这时送我们来的那辆“倒骑驴”也不声不响的停在了我们的鞋摊旁。就听那个车夫提醒到:“罢市了,收摊吧。”
眼见人们先后散去,我和妻子只好收摊,坐着倒骑驴离开了鬼市。一路上,我和妻子倒着叉子:这鬼市还真是见鬼了,苦熬坐等了半宿,愣是一双鞋没卖出去。”
这时就听车夫说:“就凭你们这种卖法要是能把鞋卖出去,那才是见鬼呢。”
“哦?大叔你是说我们的卖法不对?”三轮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是我父辈那个年龄段的,所以我们叫他大叔:“一看大叔就是个老江湖,能否点拨一二。”
“啥老江湖呀,我就是个蹬三轮的。不过对这鬼市里的猫腻倒也略知一二。”
“咋?这鬼市里还有猫腻?还请大叔不吝赐教。”
“得了,啥赐教不赐教的。我看你们的年龄跟我的孩子也差不多,这黑天半夜的出来摆摊也怪不易的。我就跟你们实说了吧,在这鬼市摆摊不同于一般的市场。”
“为啥?
“在一般市场摆摊讲究的是货卖大堆,高声吆喝。可在这鬼市得少摆东西,藏着卖。”
“藏着卖?”
“对,因为到鬼市买东西的大都是冲着捡便宜来的。”
“这跟藏着卖有啥关系?再说再便宜也得讲究个成本核算呀?”
“不是非得真便宜,但必须让买东西的觉着便宜。也就是说,你得说这东西是没花本钱来的,卖个仨瓜俩枣的就得。”
“那我不就亏本了吗?”
“谁让你亏本呀,价钱还不是由你掌握。俗话说,买的没有卖的精,你就看着忽悠呗。如今这人大都是认假不认真,一听你是没花本钱来的,他自然就认为能在你这里捡到便宜了。”
“可我自己说没花本钱,人家能相信吗?”
“你这么一摆就是好几十双人家当然不会信了。你得把鞋藏起来,前面就摆三两双。等卖出去了再偷偷的拿出三两双。要不咋说是藏着卖呢。”
“可就算摆三两双,也照样有本钱呀?”
“你就不会说是偷的或是捡的?”
“哪……”
“那啥那?整个鬼市上的生意都是这么做的。这叫到啥山上唱什么歌,懂不?”
经过三**叔的点拨,使我们夫妻俩茅塞顿开。第二天再去鬼市,我们就按着大叔说的如法炮制,果然大见成效。半宿时间就卖出去了二十多双鞋,除去本钱净赚二百多块。这天我们用的仍旧是那个大叔的三轮。收摊回来的路上,我们在不住向大叔致谢的同时,又喜不自禁的计算到:一天挣二百,十天挣两千,一个月就可赚到六千块,都顶上我们两个人两个月的薪水了。照此下去,那可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那个兴奋呀,我们夫妻俩简直是欣喜若狂,有些得意忘形了。可偏偏就忘了那句话——乐极生悲。等我们兴致勃勃的回家后,准备清点一下辉煌的战果时,猛然发现把盛钱的包落在了车上。待我们急匆匆的下楼去找时,三轮车早已没了踪影。包里装的连本带利那可是一千多块呀。开始我们也曾试着梦想过,看上去那个蹬三轮的大叔挺忠厚的,也许会主动把钱送回来。所以,我们俩特意请假在家整整等了一天。可直到掌灯时分也没能梦想成真。后来想想,这不是纯属白日做梦吗?这年头,有几个不是见钱眼开的。恐怕以后那个“倒骑驴”再也不会露面了。直到半夜时分,我们再次搬着鞋箱下楼准备另外租车去鬼市时,居然发现那个大叔正骑在三轮车上等着我们。没等我们开口,大叔便笑着说:“你俩昨夜乐蒙了吧?居然连钱都不顾拿了。”
说话间,大叔把盛钱的包扔给我们说:“要不是白天我出不来,早给你们送来了。数数,看对不对数。”
就这样,我们的钱失而复得。此后我们便和大叔达成了协议,每天都用大叔的车去鬼市。
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一个月。我们和大叔混的越来越熟,关系相当融洽。同时,我们也在鬼市上赚到了五六千块钱。可在一天收摊回家时,大叔却突然告诉我们说:“从明天开始,我不能再和你们去鬼市了。”
开始我们以为大叔是嫌租车钱少,便主动提出给他加钱。可他却摆着手说,不是钱的事。不管我们咋问,他就是不肯说到底是啥缘由。不过临走他把一个破旧的人造革包交给我们说,里面是他这一个月蹬三轮挣的钱,让我们转交给他儿子。说他儿子就在本市上班,和我一样也是刚刚交了首付买楼结的婚,也要月月还房贷。这点钱留给他儿子贴补家用。同时给了我一个纸条,说他儿子的具体姓名地址都在上面,让我按地址送去就是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天我便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大叔的儿子。可等我把这事说给他时,却见他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我说:“你一定是找错了人了。”任凭我怎么解释,他愣是一口八个的说,这事不可能。
我说,你凭啥这么肯定?他这才一脸悲戚的告诉我说,他父亲已在一个月前去世了,今天刚好过“五七。”
一听是这么回事,我一下呆若木鸡,愣在了那里。尽管这事令人匪夷所思,可我还是按着那个大叔的委托,把钱如数交给了他的儿子。
回家后我和妻子说了这事,妻子也摇着头不肯相信。可我却信了。因为在我们这里有一个说法,人死后三十五天内魂灵不离家。为的是了却生前未了之事。等到过了“五七”才离家奔赴黄路。我想定是那个大叔死后,还念念不忘的牵挂着他的儿子,便特意利用上路前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夜里去鬼市蹬三轮挣点钱,留给儿子作为贴补家用。
呜呼,可怜天下父母心。诸葛亮有句名言,千古留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我们的父母却是毕生操劳,死而不已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小村诡事(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4 本章字数:4879
小时候我很喜欢喜欢听别人讲故事,尤其是鬼故事。父亲有一帮子朋友,都是些喜欢读书看报特别能聊的人物。尤其冬天的晚上,他们围着熊熊的炉火开始海聊,时政新闻,天文地理,奇谈怪论,无所不聊。每到那时我都会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去听,生怕漏掉一个字。但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我们南村的一些诡异的事情。
(一)梅家胡同
南村有条胡同很出名。
胡同名叫梅家胡同。
梅家胡同出名是因为它有一处很有名的宅子。
宅子是南村有名的大地主梅自耕的院落。
胡同地上铺满了长方形的青石,经过多年各种鞋子的踩踏已经光滑可鉴。
胡同本来不宽,被两边高耸院墙衬托的更加狭窄细长,抬起头来几乎就是一线天。胡同两边的屋脊连着屋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梅家后代的院子。
梅自耕在南方做中药买卖,后来买卖做大了就把铺子开到了北京,上海。梅自耕光姨太太就娶了四房,可不知为什么,他只把二姨太带在了身边,把正房和其他姨太太们都留在了南村。
南村的正房和姨太太们在家不好好操持家务,整天鸡飞狗跳地闹。三闹两闹,把生性懦弱的三姨太太闹得上吊死了。
后来全国解放,县里把梅自耕划了资本家兼地主。开批斗会时,批斗场地就设在梅家的后院的戏台子上。批斗的场面热烈的很,最后有点儿失控,激动的南村人你一指头我一指头的硬硬把梅自耕给戳死了。梅自耕最宠的二姨太一看老地主死了,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刀子竟然当场抹了脖子,一命呜呼了。当时二姨太的鲜血喷洒了一地,鲜红鲜红的,瘆的人心里直发毛。
就这样梅家有三口人都惨死在了这所宅院里。南村人没想到手指头也能戳死人啊!私下里议论纷纷,各个心存恐惧。
这件事在县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本来县里打算要枪毙梅自耕的,还没宣判,没费一枪一弹,梅自耕竟然死了。看来民愤实在太大了,要不人们怎么会把他给戳死了。
后来县里领导开会研究,最后总结说:梅自耕这样剥削人民的恶霸地主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一句话:梅自耕该死,至于他二姨太就更让人不能原谅,不但不与他划清界限,反而愿意送死陪葬,如此冥顽不化,可见也是该死的。反正早晚都得死,又何必在乎死的形式和时间呢?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后来土改工作组把梅家剩下的人都赶了出去,挂上牌子,梅家院子顺理成章地成了工作组的驻地。
可是没过几天,南村就有人传说梅家闹鬼:有人半夜听见有女人在哭,悲悲戚戚。有人听见男人长吁短叹的声音。
工作组的队长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怕谣言引起人心涣散,就开会宣布:心里有鬼就能看见鬼。我们工作组都是批斗员。什么神啊,鬼啊的,我们才不怕呢!
谁知又过了几天,一天半夜,工作组队长忽然大喊大叫的在院子光着脚板上蹿下跳,眼神凌厉,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朝着队员们大骂不休,声音明明就是梅自耕的声音。他骂道: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吃里爬外,吃了我的救济,反过来就呲起牙来乱咬人。穷棒子永远都是穷棒子,我咒你们十八辈子都别想翻身。
工作组队员们齐呼拉地一拥而上,生拉硬扯却也压制不住他,一直折腾到黎明,队长才昏昏睡去。第二天,人们问队长可否记得昨天夜里的事,组长一脸茫然,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十里八村。有人说梅自耕死的太屈,已经变成了厉鬼,要把用手指头戳死他的人一个个找出来,生生啃死他们。吓得那些在批斗会上戳过梅自耕的人晚上都悄悄到梅家院门口烧纸,祈求梅自耕别找自己寻仇,因为自己只是迫于工作组的威力。
工作组的工作陷入了很被动的局面,而队长一到半夜就开始闹腾。吓得工作组仓皇而撤。从此这所深宅大院就被一把大锁锁住了院门。
不知过了多少年。据说,一次外乡里来了一个卖豆腐的中年人蹲在梅宅前不走。有人从胡同里走,卖豆腐的拉住一个人问:这家里的人去哪了。上个月五号,这家的姑娘,说家里有喜事买了俺一板豆腐。后来她说家里没人,让俺六号来拿钱。六号俺倒是来了,可一看,门都上锁了。从那后,俺每天卖豆腐都过来看看。这么些天了,门怎么一直锁着,俺就想可能人家有事出远门了。深宅大院的像个有钱人家,还至于讹俺这一板豆腐钱。昨天俺老娘病了,俺就想来把那一板豆腐钱要回去。一板豆腐钱对她们家可能不值几个钱,可俺指望这每天的一板豆腐过日子啊!
那人听的毛骨悚然,高声叫道:不可能!这事可不能胡咧咧的。这家好几十年都没人啦!
卖豆腐急的汗都出来了,说话也结巴起来:大哥啊!你…可千万…别哄俺…俺可是…是个实诚人哎。那天,俺清清楚楚记得是个下雨天。雨下得不大,但天阴的沉的很。俺害怕豆腐卖不完,姑娘说俺的豆腐她都要了,俺心里还挺高兴的。那姑娘长得挺俊相。她说家里没人,她搬不动豆腐,让俺给她搬进去。
这时街上乘凉的人都已经围拢来。那你跟着进去了?有人问道。
那是。卖豆腐的点点头:俺想她一个姑娘家,长得又娇细(娇弱),咋能搬动这么沉的一板豆腐?俺就给她送进去了。
你可记准了,就是这个门?又有人问。
卖豆腐的连连点头:你看他家门左墙上掉了一块砖,俺记得清的很。
那姑娘长的啥样子?乡亲们问。
姑娘细眉细眼的,白净的很,右眼角下有颗黑痣。啊!对了,她右手手腕上拴着细细的一根红头绳儿,俺那时还想,这么大户人家怎么也得带个银镯子啥的,咋就拴了根头绳儿呢?。人们互相交换一下眼神,都感觉很诡异。再不敢去看那黑漆漆的大门。
那家里什么样子?一个大娘想验证一下,就问道。
院子里很潮,地上长了一些青秧(苔藓),走路很滑。俺差点摔了一脚。姑娘还提醒俺小心点。她前廊厦外有一棵很大的石榴树,上面结了好多小石榴。俺把豆腐给她送到廊厦下的一张矮桌上,放在一块木板上俺就出来了。卖豆腐的不像在撒谎。
她屋里你没去?又有人问。
姑娘没让俺送屋里。屋门虚掩着,里面黑咕隆咚的,俺看不逡。人家就一个姑娘在家,俺怕姑娘多想就赶紧出来了。
听完外乡人的讲述后,有几个大胆的人觉得很好奇,很想确定一下外乡人话的真假。就就找了一把大锤把锁给砸开了,领着卖豆腐的一起进去看看,想让他死了这份心。
梅宅里阴森的很,到处散发着一股发了霉的味儿。高大的梧桐和石榴树把个院子遮得密不透风。地上又湿又滑,长满了乱草。卖豆腐的喃喃自语:那天就是没这些草。别些的都一样。
啊!看!豆腐!俺没说瞎话啊!
大家顺着卖豆腐手指得地方一看,立刻傻眼了。一板长满绿毛风干的豆腐摆在廊厦里的布满灰尘的矮桌上……
(二)大湾涯里有水鬼
邻居老木爷爷经常对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一摇,神神秘秘地说:一定要记住呀!半夜后别出门,咱们南村到处都是鬼。白天是人和活物活动的时间,夜里是鬼出没的时段。尤其晚上一至两点的时候,各种鬼都会出来到处游逛,比如:水里的水鬼,井里的淹死鬼,墓地里死鬼,旧宅子里的吊死鬼,胡同里的挡鬼。各种鬼的样子简直千变万化,总之都是能吓死人的样子。人们要避开这段时间,除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出门。如果不知道避开,那人们就得遭殃了。
“村东的大湾涯(yai)就有水鬼。”老木爷爷压低声音说。我的两只胳膊上马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老木爷爷的眼神渐渐朦胧起来,好似又回到了过去。他继续说道:从我记事起,大湾涯就淹死了不下十五个人了。那可都是被水鬼拖走的啊!
那一年我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
我记得那是个夏天夜里。
别提那个热哟!过了半夜,我出了好几身得汗也没睡得着。那时候仗着年轻,胆大,我就想干脆去大湾涯里去泡一下,凉快凉快,回来或许还能睡个好觉呢。那样想着,我就起身了。
我出了院子,街上那个静哟,一丝风儿都没有。我困的头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就走到了大湾涯。大湾涯北边有好大一片苇子地,地里黑乎乎的,整个湾里连声蛤蟆叫都没有。蛤蟆整天都在水里,它们还怕热,你说让我们怎么活啊?
天太热了!我扒光了衣服,试探着下了水。那水啊,还是温的呢。我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离开岸边,慢慢往水里游了五十多米。这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头脑忽然清醒了,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时候,我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
老木爷爷说到这儿,我已吓得几乎叫出了声。我赶紧朝四周环顾了一下,还是在自家的屋子里,大家都在屏息听着。
老木爷爷继续讲下去:都说大湾涯里很邪性。那时候我还就不信邪。嗨!他们说得那么吓人,不都是自己吓唬自己吗?我就硬着头皮又往前游了几米。这时候,大湾涯的水啊,一下子变得凉了起来。啊!我就这么抬头望西边望了一下。哟!
说到这儿,老木爷爷伸出一根手指往窗外指了指。我根本不敢抬头顺着老木爷爷手指的方向望,好似水鬼就在那儿躲着一样。
那水哟!黑黝黝的,漫天漫地的朝我这边涌过来。一波,又一波。天和水根本分不出来啦!这时我感觉两个脚尖像冰一样凉飕飕的。我有点怕了,想往岸边游。我就朝着岸边用尽力气划水。我游水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又快又轻的。可是我蒙着头地游了好一会儿,立起身子一看。嘿。我愣是在原地没动。我有点儿吓傻了,不敢朝涯里看,眼睛直敢冲着岸边,不敢回头。我的力气越来越小,感觉腿上一点儿劲都没了,两条腿就象两根面条一样只能在水里漂着啦。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自己的两只脚腕被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怎么挣也挣不脱啊。那两只手又硬又凉,那感觉就像手上没有肉只有骨头似的,那凉才是彻骨的凉呢!就像冬天里,一块铁在外面冻透了,你一把抓住,要粘下一层皮来的凉。我想:坏啦,这下遇上水鬼了。难道我要成了大湾涯里第十六个淹死鬼了。看来今天我张林木非要留在这涯里回不了家喽。这可咋办呢?我连个媳妇都还没娶,马上就要死了?我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就是死也是个屈死鬼!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原来我爷爷告诉我的一个破解鬼阵的法子了。我猛地回过头来,冲着我涌过来的一波波的浪头,拼劲力气大声骂道:你***,我和你没怨没仇的,为什么非得拽上我!我知道你们死得屈,死得冤,想找个陪着的,可今天你就是拉下我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不信你就试试看!
哎!你说奇怪吧!我骂了这几句,我感觉抓着我脚腕的手松开了,我的双脚又能活动了,铺天盖地漫过来的浪头竟然慢慢退了回去。趁着这个当头,我猛地扭转身,一个猛子扎下去,扑腾扑腾,拼尽死力游回了岸上。我怕水鬼们反悔啊!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我光着身子一溜烟地跑回了家,衣服都没敢拿。跑回家里我的两个腿肚子还一直乱颤,上下牙咬的咯吧响,两只脚板底冰凉凉!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我就去了大湾涯。我想拿回我夜里丢下的衣裳,要不我就没换洗的衣裳啦,那时候人人都穷,再破再烂的也能遮身啊。可你猜怎么着?那儿什么也没有!后来我一想,也对啊!一定是水鬼们不死心,没拽上我,愣是把我衣服给拖水里啦。哎呀,从那以后呀,我是不敢半夜去大湾涯游水了。你说巧不巧,过了几天,大湾涯里又有一个人淹死了。也是夜里天太热去凉快的,去了三个人,只回来俩。那天水鬼没把我拖走,又被我骂了一顿,心里屈的很哪。他总得淹死一个,才能消停那么一段时间呢!
我一颗心已被老木爷爷惊心动魄讲述惊得心里怦怦乱跳。我很佩服老木爷爷的胆量,怪不得人们都喊她”张大胆”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小村诡事(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4 本章字数:3874
(三)月光下的小路
我七岁时初秋一天晚上。父亲和朋友在家里喝酒聊天。喝完了酒大约晚上十一点多,父亲骑自行车出门去送朋友。
临出门时,朋友再三拒绝父亲去送,父亲一再说自己没喝多,一点儿事都没有,朋友也就不再坚持。留在家里没走的朋友看电视聊天等着父亲回来。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一等就等了两个小时。本来那个朋友的家就在村西头,开始父亲不回来,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以为喝了酒的人就是唠叨,加上是好朋友,肯定两个人你送我我送你个没完了。
眼看时钟的时针马上指向了一点,母亲沉不住气了,赶紧找了手电。父亲的朋友们就出了门去寻找父亲。父亲送朋友的路线简单可循,从村中间大路把朋友送到村西南,然后从村南边的小路折回来。朋友们就顺着父亲送朋友的路线一路寻去。母亲在家里焦急的等待消息。
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父亲和朋友们神色异样议论纷纷的回到了家。母亲一看父亲满身都是泥土,脚上糊满了泥巴。一见母亲,父亲开口第一句就是:有鬼。一定有鬼,你们别不相信。
朋友们告诉母亲他们是在村南头大坟窝里找到父亲的。父亲不再作声,昏昏欲睡,时间也太晚了。大家也就各自算了。
后来又一次聚会大家聚在一起玩,父亲和朋友才又讲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你们都以为我喝醉了。其实我很清醒。送完朋友回来,我从南面的小路回家。
那晚的月光皎洁,清凉如水,天空幽远净明。路程不远,父亲说他当时的心情很好,想借此夜深人静的时刻欣赏一下月光。他推着车沿着月光下的小路慢慢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父亲忽然感觉路两边的景物模糊起来,越往前走,两边逐渐变得漆黑一片。
他环顾四周,别处已无路可走,只有眼前的小路清晰可辨,白光光的通向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本来小路也就半里路左右,可父亲沿着小路走啊走啊,眼前的路好似永无尽头。父亲有些心慌:莫非迷路了?可是四周全是黑暗的深渊,父亲也无路可走。忽然前面的路被一座高山挡住了去路。父亲疑惑:平地里怎么起了一座高山呢?只有爬过高山才能到家吗?父亲只能放下自行车,努力往山上爬。爬啊爬啊,怎么也爬不到头,累了父亲只能停下来喘口气,歇一会儿再接着爬。终于累得筋疲力尽,他感觉今晚上恐怕是怕不过去了,索性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这时,隐隐的有喊声传来。一束束手电光照了过来。父亲听出了是朋友们来找他了。赶紧大声回应: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可是他再怎么喊,自己的声音好似都被周围的空气吸收了一样,一点儿都传不出去。父亲最后急中生智,他随手抓起一把把的泥土,尽力的扬出去,扬出去……
回来后我怕你们害怕也就没再讲下去。
下面是父亲朋友的讲述。
那天夜里我们顺着村中大路一直找到成叔家。好不容易才叫开门。成叔说你把他送到门口就从南边小路回家了。我们就顺着小路往回走。白天上午刚下了一场雨,路上能清晰地看出车辙。我们一路寻着,找到了村头,车辙忽然没了。
听到这儿大家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们一看车辙直冲着村南的大坟窝下去了。我们找下去。看见了歪倒的自行车。我们就大声喊。忽然听见有声音传来。我们用手电一照:你正在东面高坡处的阴影里,浑身是泥。你正在一把一把的扬土呢。那坡那么高,足有七八米,很陡,你都爬到一半了。你怎么单单从那陡处往上爬呢?
我们南村东南角原来有处很大的坟叫黄家坟。前后两个坟头。**破四旧时人们想炸掉没炸成,红卫兵只能爬进去把里面的盆盆罐罐都砸碎了。后来**十年代村里造房盖屋,大兴土木,人们就紧贴着黄家坟的南面挖坑取土用。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好几百米的大坑,人们把它叫做大坟坑。黄家坟高高的矗立在北面的坑壁上。坑底散落着一些黄家坟里洒出来的瓦罐和白骨……
(四)莫名野火
这是父亲的朋友成叔的一段经历。
大约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
一天晚上,成叔去邻村朋友家玩,聊到兴头上忘了时间。从朋友家出门时已是十二点多了。他骑着自行车慢慢往东走。那时已是深秋,月亮很亮,风吹过来已很有凉意。田野里很开阔,庄稼棵已都被砍倒,一眼几乎可以看到二里地之外。
快到村头时。他看见前方路上有个黑黑的人影躬着身推着小推车,车上堆着一大捆玉米秸慢吞吞地走。成叔想:怎么大半夜里还有人往家弄柴草呢。正在疑惑,他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往南看。哇!这一看让他恨不能生出翅膀赶紧逃离此地。南边田地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火,从东往西纵贯着整个田地,火光冲天,火焰呼呼地足有十多米高,吞噬着田野里的一切,庄稼棵,野草,树枝。把整个天空映得红彤彤的。
那天晚上只有点儿轻微的风,但火势猛烈,大火迅速地一路往北蔓延,眨眼之间就逼近了马路。成叔呆在了当地,听着大火烧得所有东西哔哔剥剥的响,他已经感觉到了烈火的炙热燎烤得皮肤生疼,尤其是眉毛都被燎没了。成叔忽然想起路上的推车人。他猛地往前冲去,撵上推车人朝他大吼:快跑啊!快跑啊!大火来啦。
可是推车人就像没听见一样,仍然慢吞吞地推车走着,对成叔的话置若罔闻。快跑啊!你不要命啊!成叔又喊。推车人连头都不抬。大火已经逼近,成叔顾不得再想。他躬起身,用尽力气朝村里逃去。刚跑到村口,他停车回身一看:他走过的马路已经被大火吞噬了!包括那个推车人。
成叔想:坏了,这下连人命都出了。回家赶紧打110啊!
成叔进门给媳妇的第一句话就是:快打110啊!着大火啦,烧死人啦!说完一头扎到地上怎么也叫不起来了。
第二天醒来。他问媳妇:哎呀!昨晚你打110了吗?是不是有人烧死了?
媳妇笑道:瞎说!胆小的就被你吓死。儿子刚下班从村西来,一切都好好的。
成叔挠挠头。难道是场梦吗?他拿过镜子一照,发现他的眉毛只剩下短短的一点儿,似有若无……
(五)瓮头怪物
大舅三十五岁那年夏天,一天半夜,天气奇热。
大舅热得睡不着,半夜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拖着一张凉席睡眼惺忪地顺着靠在南墙的梯子爬到了南屋顶上。南屋是平顶,里面盛杂物,屋顶用来晒东西。以往年份天热的晚上,大舅经常上南屋顶上乘凉,但很少在屋顶上睡觉。外婆经常教育他,夜里会有歪风吹过,在外睡觉会受风。胡同口的老歪头小时候长的那叫一个俊呢!虎头虎脑,俩大眼骨碌碌,一看就是精神孩子。可是十二岁那年夜里在外睡了一觉,受了歪风吹,从此成了现在的样子:两个膀子往高耸起夹着脑袋,头朝左歪着,左眼小,右眼大。直到四十都没娶上个媳妇,后来有个逃荒的外乡女人才跟了他,才好不容易成了家。
可这天夜里实在太热,大舅热得已经迷迷糊糊了,还怎么能想起老歪头来呢?
月亮像个银盘,又大又亮。大舅站在南屋顶上想把凉席铺好。在弯腰时他不经意地往家南外的胡同里这么轻轻瞥了一眼。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瞥让他一辈子一直心存疑惑,连在梦里他都想揭开那个东西的神秘面纱。
大舅家南边紧紧相邻着一条狭窄的胡同,胡同到了大舅家的门口就分成了朝南朝北的两条小胡同,大舅的大门朝东,正处于朝北的胡同口上。
再说大舅那么一看不要紧,几乎把胆大的他唬了个半死。他看见从西面慢慢走来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也就半米高,黑乎乎的看不清模样。但从半截处,上部分忽然变得粗大,就像一个大瓮扣在上面,而那个瓮足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南村从没有这么矮小的人,再说大半夜的把个瓮扣在头上干么呢?把瓮扣在头上怎么能看不见路呢!
大舅也不想一惊一乍的,万一是个人,弄出误会,岂不让人笑话。想到这儿,大舅壮起胆子朝那个东西喊:哎!下边走的是谁呀?
大舅连喊几声,可是那东西一点动静都没有,依旧不紧不慢往东走过来,说走过来,其实根本不能算走,轻飘飘的,没有脚步声,也看不清到底怎么走的。大舅的头“轰”的一下,气血往上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非真有鬼?从很小的时候大舅就听说他们这条胡同闹鬼,但具体是什么大家也没有明说,只是隐隐的都说不清到底看见的是什么样的鬼。
大舅也是胆大,非得想弄清那个怪物是什么,那胡同里闹鬼的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想到这儿,他就赶紧朝着西面隔壁小舅家喊:小树,小树,快起来。小舅家的灯亮了。大舅快速顺着梯子下到院子里,他从院子里抄起一根棍子,赶紧去开大门,这时他听见小舅开门的声音,并且一迭声地问:哥,怎么啦?。
大舅感觉自己计算得很好。如果他出门,小舅出门,他们正好能把那个怪物堵在胡同里,如果他迎面遇上,就用手里的棍子当头一棒,那是什么不就都清楚了。想到这儿他“哗”地一声把门拉开,快速的跑到门外。他快速的扫了一眼,朝南朝北的胡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月光当头,一目了然。他转向西胡同。除了看见自己弟弟站在家门口还在喊:哥,什么事啊?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月光依旧明亮,静谧的普照着大地。大舅把刚才看到的怪异事情告诉了小舅,小舅仍不能相信;你是看花眼了吧?大舅没再说什么,他怕说多了吓着弟弟。
从此后不管多热大舅再也没去南屋顶上睡过觉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找死(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4 本章字数:4861
冷夜漫漫。
冰凉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禁不住想起那个夜晚,其实只是半年前,但是他却觉得已经度过了一个世纪。
生死的分离,永远是度日如年。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驮着一个大行李包向前走去。
路灯渐渐少了,这里是林城的郊区,黑暗一点一点吞噬整个世界,走到前面的时候,只能隐约看见一栋深灰色的房子。
这里是他的目的地。
他站在黑暗中,凝视着眼前这栋房子,回忆退回半年前,这里曾经是他的天堂,是他幸福的牧场。然而现在,只剩一栋空荡荡的房子和一颗死去的心。
凭着记忆,他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行李包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个沉重的**声,里面似乎是一个人。
他没有开灯,走向客厅中间,拧开了音响的开关。很快,房间里面响起了一段轻柔的音乐,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黑暗中,音乐如同一盏灯,带领着他走向了光明。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随着音乐的行进,他的神情也开始亢奋。
呜呜呜……行李箱里的人又开始叫了起来,虽然被堵着嘴巴,但是却还是发出了打断他欣赏音乐的噪音。
他关掉了音乐,然后拉开了行李箱。
呼,呼……里面的人重见天目,大口大口地用鼻子呼吸着,嘴巴依然发着呜呜的**声。
他重新打开了音乐,刚才中断的音乐继续响起,他的情绪也很快被音乐感染,开始手足舞蹈地跳了起来。
一曲完毕,他取下了堵在男孩嘴上的抹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々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男孩憋了一肚子的火,顿时燃烧了起来。
“嘘,小声点,别惊醒别人。”他伸出手指放到嘴边轻声说道。
“谁?还有谁?”男孩愣住了,转过头,借着窗外暗淡的月光,他看见整个房间里真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四个人,他们和他一样,同样被绑在地上,只是他们似乎晕了还是睡着了,默不作声。
“游戏开始。”他笑了笑,打了一个响指。
灯亮了。
长久的黑暗突然遇到光明,莫兰感觉有些刺眼,她用力挤了几下眼睛,终于适应了眼前的亮度。
这是一个普通民宅的客厅,只是周边全部用布帘遮住,莫兰认得那些布帘,它们是用于录音棚里专门隔音的特异布。现在看来,这里之所以被布置成这样就是不希望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
对方要做什么?莫兰的脑袋还有些疼,她是在回宿舍的路上被打晕的,现在想来这一切真的如同一场梦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啊!”对面有人喊了起来。
短时间的光亮适应后,莫兰看到了整个客厅的情景,除了自己,还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莫兰的同学杜明。
“混蛋,你给我出来,出来啊!”那个喊骂的人歇斯底里地喊着,因为声音太过激烈,嗓子有些沙哑。
突然,前面的音响里传来了一个温和的音乐声,是一首钢琴曲。然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个青铜色的面具,整个长袍包着他,看起来如同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一样。
“大家还是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似乎是故意压着的,听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诵。
“你谁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带这里来?”先前吼叫的男人声音一下子软了一半。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是待宰羔羊,如果不听我的话,后果自负。我说,做一下自我介绍。”男人的声音阴森森的,不容人拒绝。
“我叫莫兰,林城医学院护理系大二学生。”莫兰第一个做了介绍。
“我……我叫肖克群,林城医学院保卫科的。”那个吼叫的男人说道。
“我叫杜明,林城医学院护理系的。”杜明跟着介绍。
莫兰转了一下头,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看她的样子似平是一个公司的白领,衣着时尚,头发保养得也不错,她看着那个黑衣人嗲声嗲气地说,“大哥,你到底把我们困在这做什么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你放了我行不行,我有钱。”
黑衣人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停顿了几秒,然后用力打了她一拳,“我说过,按照我的话做。”
“我叫温雅,在一家传媒公司做公关经理。”女人惊叫着喊道。
最后一个男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眼镜,看到刚才温雅被打的一幕,他立刻跟着介绍自己,“我叫丁子豪,林城医学院的医学助教。”
“好,现在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你们可以叫我X先生,我是一名钢琴师。下面你们大家要相互合作,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后果很严重。我的第一个问题是,阿宝看见地上有一块金砖和一碗热腾腾的红烧排骨,为什么它选择了红烧排骨,却没有选择金砖?”X先生说着走到音响面前打开了音乐,是一曲《卡农》,“五分钟后,我来向你们要答案。”
X先生走了。
客厅里面一片沉寂。
“这个答案太简单了,阿宝是条狗,所以红烧排骨对它有兴趣。”肖克群第——个说出了答案。
“是的,这个问题我以前听过。可是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丁子豪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其他人。
“我觉得我们被弄到这里来是有原因的,我们大都和林城医学院有关系,会不会有其他事呢?”莫兰推测着说。
“对,对,一定是你们学校惹了人家,可是为什么也抓我呢々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温雅叫了起来。
“你不是林城医学院毕业的?你和林城医学院有过关系吗?”杜明看了温雅一眼说。
“什么关系?我才不要和它有关系,看来他一定搞错了。喂,X先生,你快放了我,我和林城医学院半毛关系都没有啊!”温雅冲着里屋大声喊了起来。
“别叫了,事出有因,这个人也不会莫名其妙把我们抓来吧,我们赶紧想想到底哪惹人家了。他提的这个问题一定有原因的。”肖克群瞪了温雅一眼。
“我看大家还是各自准备答案吧,否则说的都一样,会惹毛他的。”丁子豪怯怯地说。
“不,我们应该统一答案,这样不会有分歧,他即使想做什么,我们也不会出错。”莫兰提出了不同意见。
“对,我同意莫兰的意见,只是这个答案我们该说什么呢?”杜明快速赞同了莫兰的话,然后不容别人拒绝商量起了答案的内容。
这个时候,音乐声嘎然而止。砰,里屋的门响了一下,黑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间到了。
“大家好,请问有答案了吗?”黑衣人礼貌地看着他们。
“多简单的一个问题啊,谁不知道。”肖克群哼了一声。
“那好,现在我来挑人回答。”黑衣人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丁子豪身上,“你来回答。”
“我……我……我知道,因为阿宝是条狗。”丁子豪说出了答案。
“回答错误。”黑衣人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一步一步向丁子豪走去。
“啊,你要做什么々你要做什么々”丁子豪叫了起来。
“阿宝不是狗,他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食物和黄金对他来说,他更钟情于食物。”黑衣人说完,刀子用力插进了丁子豪的胸口。
啊,莫兰和温雅同时叫了起来。
客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黑衣人若无其事地解开丁子豪身上的绳子,然后扛起他向前走去。走到音响面前,按了一下,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
这一次,不是音乐,而是一个对话。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当然,如果不进去怎么破解那些谣言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有鬼吧。”另外一个是男孩的声音。
“可是,我真的怕啊!”女孩怯生生地说。
“没事,有我在。”男孩嘿嘿一笑。
“第二个问题。”黑衣人转过头说话了,“刚才的对话中,你们对号入座,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时间依然是五分钟。”
恐惧开始蔓延真实的死亡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有余悸。
整个世界陷入了沉默中,莫兰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刚才的那个对话,她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闹鬼的实验楼。
从莫兰入学的第一天,她便听说了学校实验楼闹鬼的传言。据说每到晚上,整个实验楼便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驼背的老人在那里值班守夜。一间挨着一间的实验室,里面大都是一些用来做人体解剖课用的尸体标本,甚至有时候为了节省时间,用来上实验课的尸体便直接躺在那里。
最开始的传言是从一个调皮学生嘴里出来的,他和舍友打赌去偷实验楼里尸体的手骨,结果在他取手骨的时候,旁边有人递给他一把剪刀,他回头一看,竟然是躺在旁边的一具尸体。这个片段后来被好事的学生越说越玄,最后甚至有人说那个调皮的学生在那个晚上早就死了,跑出来的是那具本来该躺在解剖庶上的尸体
刚才的录音对话里,显然是一男一女为了破解闹鬼的传言,一起去做什么事情。莫兰觉得,他们去的地方应该就是学校的实验楼。
“刚才的录音,是不是之前在学校失踪的那对情侣啊!”这个时候,杜明忽然说话了。
“对,我也觉得是。”肖克群点了点头。
“什么情侣啊!”温雅疑惑地看着他们。
“大约在半年前吧,学校里有一对情侣为了破解实验楼闹鬼的传言,便在一个晚上去那里抓鬼,结果他们失踪了。学校当时为了声誉,私底下找学生的家长了结了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的事情也不清楚。”杜明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真的,当时我们保卫科还接到任务去搜索过实验楼。”肖克群跟着说道。
“那对情侣叫什么,叫什么名字?”温雅忽然脸色有些惊恐,颤抖着问道。
“男的叫张强,女的好像叫李思婷。”杜明想了想说道。
“啊,是他们。”温雅脱口叫了起来。
“怎么,你认识她们?”温雅的话,顿时吸引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砰,门开了。
时间到了,黑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黑衣人,他们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温雅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嘴唇因为恐惧用力抿着。
“怎么样?找到答案了吗?”黑衣人扫了众人一眼。
“我知道这两个人,他们是在医学院失踪的两个学生,我的位置是当初和保卫科的其他人一起找过他们。”肖克群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和他们没有交集,只是听过这个事情。”杜明跟着说道。
“我也是,我是第一次听到他们的名字。”莫兰说。
“你呢?”黑衣人的目光落到了温雅身上。
“我……我……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温雅的声音开始哆嗦,“可是,那不怪我,我不想的。”
“为了你们传媒公司自己的利益,不顾他们的性命,甚至在杀死他们后扔到尸池里造成消尸灭迹。你该不该赎罪?”黑衣人冷哼一声,走到温雅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不,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温雅用力求饶着,可惜因为对方力道太大,她最终说不出话来,身体软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找死(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4 本章字数:4719
温雅死了。
死亡的气息在客厅里蔓延,下一个会是谁。
黑衣人默不作声地解开温雅身上的绳子,然后背着她向里屋走去。
“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肖克群对着黑衣人喊了起来。
“第三个问题
279634643,你们找到自己和这个数字有什么联系。时间是五分钟。”黑衣人转过身对他们说道。
“这算什么问题啊!”肖克群还想说什么,黑衣人却转身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
九位数字,QQ号?电话号码?还是其他?
疑问在三个人的心里蔓延。
莫兰盯着杜明,杜明看着肖克群,肖克群低着头,三个人各自猜测着。
“大家别不说话,还记得那个人之前说什么吗?我们要相互合作,合作才能成功,否则我们会像丁子豪和温雅一样,一个一个被杀死的。”杜明说话了。
他的话打动了肖克群,莫兰也没有意见。
“279634643,这个可能是一个QQ号,九位的QQ号是老早以前申请的,拥有它的人应该是一个老网民。”杜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许,也许是一个电话,我们林城的号码开端就是7963,只是前面有个2是什么意思?”肖克群提出了另一种看法。
“这个QQ号,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写悬疑小说的作者号,可是我们和他根本扯不上关系啊!如果说惟一能扯上关系的话,可能就是现在我们发生的这一切,看起来就跟一个悬疑小说一样。”莫兰幽幽地说道。
“会不会是79634643,这个电话,前面那个2的意思是,打过2次。”杜明忽然说道。
“有可能。”莫兰点了点头。
“不,我觉得莫兰说的话似乎有些对。你能详细说说那个写悬疑小说的作者吗?”肖克群摇了摇头,提出了新的看法。
“哦,他叫风雨如书,我宿舍有很多同学都看过他的小说。”莫兰点点头说。
“他是不是写过一本书叫《五芒星咒》?”肖克群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的,好像是新书。”
“对,我前天在书店也见到了。”杜明也想了起来。
“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们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他给我们的问题,我们便沿着问题猜。刚才丁子豪和温雅的死,早就该让我们想到的。”肖克群叹了口气,悲伤地说道。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杜明看了看莫兰,然后他们一起看着肖克群。
“这个人在开始就对我们说了,他是一个钢琴师,然后问了阿宝捡红烧排骨和金砖的事情,跟着是林城医学院实验楼失踪的情侣,现在是风雨如书的QQ号。其实这三者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那就是半年前林城医学院和林城音乐学院联谊出的那次事故”
“那个音乐老师叶梅?”莫兰和杜明同时叫了起来。
砰,里屋的门再次开了。
黑衣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间到了,你们找到和这个数字的关系了吗?”
“找到了,你不用绕弯子了,你不就是为了叶梅吗?警察都判定那是一次事故,你又何必自作主张来对我们审判呢?”肖克群冷笑一声说道。
“不,那不是一次事故。现在你们回答我的问题,知道那个数字和你们的关系了吗?”黑依然愣了一下,很快又回到了问题上。
“那是一个写悬疑小说的作者QQ,我们都曾经读过他的小说。这是答案吧。”肖克群犹豫了一下,脱口说出了一个答案。
第四个问题
这一次,黑衣人沉默了。
沉默,让恐惧和不安加剧,扩大,弥散到客厅各个角落。
“你是叶梅的亲人吧。”肖克群又说话了,他希望可以说服黑衣人,也许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
“第四个问题,你们中间有一个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找出来,我放剩下的两个人走。”黑衣人说话了,然后向里屋走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中。
莫兰的脑子里第一个冲进来的念头是,肖克群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学校保卫科虽然人多,但是莫兰还是见过很多的,但是他并没有见过肖克群,其次,杜明是自己的同学,这个身份毫无疑问。
同样,杜明也是这样想的,因为莫兰是自己的同学,这个身份毫无疑问,对于肖克群,他也不熟悉。
“他是在混淆我们,你们不要相信。”很显然,肖克群也看了出来,他极力地解释着。
杜明没有说话,他在想如果那个黑衣人遵照他的诺言,他们推出肖克群,那么他们两个就可以离开了。但是如果他不推出肖克群,那么他们依然陷入困境中。
“他是个疯子,他为了叶梅报仇的,不可能放过你们的。”肖克群陷入了孤立,他要为自己拉援助。
可惜,毫无作用。
“你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莫兰问。
“是啊,我们学校保卫科的科长叫什么?”杜明跟着问。
“我真的是保卫科的,你们不要不信啊!”肖克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我们保卫科的科长叫什么,这你会不知道吗?”杜明继续问。
砰,门开了。
肖克群惊呆了,愣愣地看着黑衣人走了过来。
“找出来了吗?”黑衣人问。
肖克群摇了摇头,冲着杜明和莫兰,可惜杜明毫不犹豫地抬起了头。
“是他。”
“不,我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肖克群大声喊了起来。
“不错,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黑衣人点了点头。
“你说什么?”杜明愣住了,难道黑衣人真的是误导他们。
“我就说他在混淆我们,现在你们相信了吧。”肖克群怒目对视着黑衣人。
“我没有混淆你们,隐瞒身份的人,是她。”黑衣人伸手指了一下莫兰。
“什么?怎么可能?”杜明惊呆了。
“不错,我的确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杜明,我们的确是同学,但是在这件事上,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叶梅,是我的表姐。”莫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你回答错误。”黑衣人说着走到了杜明身边,扬起了手里的尖刀。
“周成,不要再杀人了。”这个时候,莫兰突然喊住了他。
“不要再杀人了。”莫兰又说了一遍。
当啷,黑衣人手里的刀掉到了地上,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帅气清秀的脸,只是这张脸太过憔悴,看上去让人忍不住的哀怜。
“你是叶梅的男朋友,周成。”杜明认出了眼前的人。
曾经,他们约定年底走进婚姻的殿堂。
无数个夜里,周成总是梦到那个场景,他穿着白色的礼服弹奏钢琴,是贝多芬写给爱人的《致爱丽丝》,她站在旁边,轻声歌唱。
这个曾经是他们策划的婚礼画面,如今,只能成为梦里的画面,夜夜成为梦魇,哭泣他的眼睛,悲伤他的眼泪。
叶梅,他的爱人,他一辈子无法忘记的人。他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叶梅去林城医学院演出的那一天,她说很快就回来。
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周成和叶梅的家人去林城医学院寻找,但是那边却说根本没有见到人。后来,他们在学校的实验楼里找到了叶梅的尸体,她躺在一堆等待进八尸池的尸体里面。
警察很快展开了调查,然而这个结果却让他们无法相信。
世界上有太多巧合,无数个巧合组合到一起便成了悲剧。
叶梅那天来到林城医学院,因为时间还早,便坐在实验楼面前看书,她看的书正是风雨如书的新书《五芒星咒》。
这个时候,助教丁子豪拿着一些医学器材往实验楼走去,因为东西太多总是拿不稳。于是,叶梅便帮忙和他一起送往实验楼。把东西送到实验室后,叶梅便离开了。下楼才发现那本《五芒星咒》不见了,于是便重新折回实验室。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拿到新书准备离开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却关上了。无论她怎么拍打,怎么喊叫,都没有人开。
叶梅就这样被困在实验室,等到再有人打开实验室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这个真相让周成无法接受,虽然警察认定只是一场事故,林城医学院和叶梅的家人进行了沟通,经过民事调解,平息了事件。
但是,周成无法接受,他要让那些害死叶梅的巧合付出代价。
叶梅之所以无法援助,最大的原因是丁子豪,其次是当天值班的肖克群,然后是当时在叶梅喊叫的时候把丁子豪喊走的杜明。
于是,周成准备了这个计划,他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个人犯错没有关系,但是至少要知道自己哪里错。
整个事件里面,丁子豪的责任最大,他就是那只只看中红烧排骨的狗,他丢了金砖,丢了属于周成的金砖。
“那温雅呢?你为什么要杀她?”肖克群问道。
“还记得杀死她的理由吗?”周成微微扬了扬头,“她们传媒公司曾经和林城医学院合作过一个纪录片大赛,张强和李思婷就是她们为那个纪录片准备的噱头,这个罪恶的行径并不是我杀死她的主要理由,最大的理由是,她们在实验室里安装有拍摄画面的摄像头,但是她们明明看到叶梅在里面求救,却根本没有和任何人说。她们的见死不救,为的就是要整个纪录片完整,精彩。你们说,这种没有人情,见死不救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祸害别人。”周成愤声说道。
尾声
“可是,周成,你杀了人,杀人是犯法的。”肖克群不知道该怨恨还是怜悯。
“这里本来是我和叶梅的婚房,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人。哈哈哈……能在这里为她报仇,我死也甘心,死也甘心。”周成痛苦地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里屋的门忽然响了一下,里面走出来个人,他是丁子豪。
“怎么?你怎么没事?”莫兰呆住了。
“我也不知道,他的刀子不是刀子,是电棒改装的,当时他扎到我的时候,我便晕倒了。”丁子豪怯生生地说道。
“你没有杀他们?”肖克群忽然明白了什么。
周成没有回答肖克群的话,而是默默站起来,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你们走吧。如果对于今天的事情怨恨的话,就报警吧。”
“周成,你这么做为了什么?”莫兰不知道周成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有时候自己的无心之举,对于别人来说却是灭顶之灾。我已经失去了叶梅,我不想让你们的亲人也失去你们。所以,我选择了放开。”周成深深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不想杀我们?”砰,里屋的门又响了一下,温雅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的,你们走吧,今晚的事情,就当只是一场噩梦。”周成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可是,可是,我刚才报了警。”温雅一下瘫痪到了地上,她不知道警察来到这里后,所有人说明一切,她当初为了公司利益害死张强和李思婷的事情该怎么向警察解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致命一环(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4 本章字数:3457
陆菲菲已经忘记怎么跟男友柯德分手,又怎么搬到这里的。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模糊了。
梦里总是闻到很奇妙的肉香味,萦绕鼻间,久久不散,带着咀嚼声,吧唧吧唧的,像在耳边回放一般。
百般无聊,陆菲菲开始抱着笔记本上网,逛论坛时有个帖子吸引了她的眼球:你所爱的人终将像腐肉一样死去。
陆菲菲点击进去之后,帖子里的图片让她瞠目结舌,中间躺着的是个死人?粘糊糊地裹着血衣,摔得像一块碎掉的肉团,鲜血四溅开来,似乎要溢满整个画面!
下面一行小字:跟帖者输入你恨的人的名字,便会出现TA的脸。
图片远远看去像是被碾死的老鼠,粘稠而凄艳。
楼下很多跟帖者,纷纷夸奖搂主PS技术的强大,能把一张死人图P得这么唯美,也有人调侃楼主的这张图让人有食欲。
为什么这死人绐自己一种心里闷窒的感觉?
陆菲菲推开窗透气,看到隔壁有个院子,偌大的庭院里周围种满了翠绿的花草,花草上落满点点光芒,这时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是个快递员。
“这是隔壁邻居安先生送的肉脯,麻烦签收一下。”
陆菲菲诧异极了,肉脯的包装很精致,她签下自己的名字——陆菲菲。怎么会有人要送自己吃的呢?
她走向阳台,庭院空无一人,陆菲菲忽然看到院子里草丛中出现一张青年男子的脸,他看着自己,这样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但人影一晃,不见了,只有脚边的那一小盒肉脯,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一丝猩红。
再次浏览到帖子时,已经自动关闭了,无法再进入。
交租交得少也不带这么个破网速啊!陆菲菲低咒。
陆菲菲抱着大包薯条回家时,瞧见了隔壁的庭院,正看得入神,肩上突然被拍了一巴掌,吓得她一跳,原来是今天早上看见的年轻男子。
他笑着问:“菲菲,肉脯好吃吧?”
她没有理他,转身便走。年轻男子自顾自地说起来了:“我叫安易,是你的邻居,想请你吃饭行吗?”
“没心情。”
确实没心情,刚去上课就看见柯德跟一漂亮女生亲昵地黏在一块,简直是怒火攻心!
安易说:“你答应跟我吃饭,我就告诉你怎样追回你前男友,怎么样,”说完强行把陆菲菲拉进院内一个屋子。
圆木桌上放着一大锅的肉汤,香味肆意飘逸,让人忍不住都要流口水。
安易说:“这是我自己煮的肉汤,要不要尝尝看?”随即舀了一碗汤给她。
陆菲菲喝了一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呢,那种特别的肉香充斥着整个口腔,接着咬了一口肉,特别的嫩滑却又不失劲道,而且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吧唧吧唧着有一种粘糊糊的触感。
安易神秘地一笑:“我就说了你喜欢这个味道。”
原来这肉滚了一层糖汁啊,难怪有甜甜的味道,紧接着又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汤。全然不顾淑女形象撕咬着肉块,咬出的汤汁顺着嘴角淌下。
陆菲菲不好意思地接过安易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漫不经心地打量一眼安易,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不过还算是个帅哥。
那么一大锅的食物都被陆菲菲全吃完了,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食物一样,安易倒了杯茶递给陆菲菲。
安易轻描淡写道:“我一个人住,你想要蹭饭随时都可以过来。”
陆菲菲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我跟男朋友分手?”
安易笑:“以前我见过有个男生送你回家,最近发现都是你一个人了,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下你,果然不出所料。”
陆菲菲哑口。这时一只老鼠飞快地窜上陆菲菲的鞋尖,陆菲菲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跳上了椅子,安易一把抓起那只油黑发亮的老鼠,笑道:“该打,怎么能吓到客人呢。”
晚上陆菲菲起来逛论坛,又见那个帖子,留言增加了不少,依旧是那一条信息跟帖者输入你恨的人的名字,便会出现TA的脸。
想到今天柯德买了鲜花追隔壁班的女生的样子,她气就不打一处来,飞快地敲打了两个字:柯德。
刷新了页面,死人的样貌果然渐渐浮出水面,虽然有些微微扭曲,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正是柯德的脸,握着鼠标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此时楼主发给她一封站内信,陆菲菲点击开来:猜猜故事的结局。张越曾有个女朋友叫方妙,很叛逆。张越经常送方妙回家,有一天经过C区丰固路的时候,他们目睹了一场车祸,有个女生被车撞得飞了出去,可是他们就愣愣地看着,那女生的眼神充满着哀怨,恐一怖的是她的半张脸被压得血肉模糊,空气中还散发着腥甜味。
张越和方妙都吓傻了,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叫救护车,反而快速离开了。
之后,方妙晚上经常听见咀嚼的声音,闻到奇怪的肉香味,没多久,方妙早上起来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啃去了一大半!
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陆菲菲关闭了页面,只觉得那张图片让人心有余悸。
第二天经过隔壁院子,她看见安易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怀里揣着一只肥硕的老鼠!安易也看见她,一边摸着老鼠的短毛一边说:“你不要被它吓到了,它也怪可怜的。”
陆菲菲看着老鼠浑圆的眼珠子故作镇定说:“老鼠这种偷吃的坏家伙,有什么好可怜的?”
安易却答非所问,“对了,你又翘课了,”
“你上次不是说教我追回前男友吗?要不你教我做菜,就像上次你煮的肉汤,我想挽回试试看。”她突然想到。
“什么呀,我装你男朋友去刺激他不更好?”
陆菲菲脸色一变,安易摆摆手道,“好啦,我知道了,晚上你邀请他吃饭,我负责做菜。”
陆菲菲当天晚上便约柯德出来吃饭,一桌子美味佳肴,全是安易一手操办的。陆菲菲笑靥如花:“这些都是我随便做的几样小菜,来尝尝。”说罢递给柯德一双筷子。
柯德尝了尝那道水煮肉片,滑溜溜的,好吃到一不留神就想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掉了,连汤都觉得异常鲜美,一种奇妙的腥甜味在唇齿间游荡开,只是,用纸巾擦嘴时竞有一抹血迹?
酒足饭饱后,柯德撑着个大肚子跟陆菲菲挥手再见,眼睛望向那些空盘子时,竞还有些贪恋,陆菲菲勾起唇角。
抓住男人的胃
陆菲菲又收到楼主发的故事了!
吕彤彤发现自己男朋友张越最近越来越不专一了,甚至公然玩起了劈腿,吕彤彤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女生,散步路过C区丰固路时、她看见自己的男朋友竟然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如胶似漆地手牵着手穿梭在人群中,吕彤彤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想冲过去扇那个狐狸精一个耳光,可是她忘记看红绿灯了,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将她的身子撞开来,狠狠地碰到地面上,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依旧死死地盯着张越和他的新女朋友。
张越似乎认出了她,可是他竟然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吕彤彤突然觉得连一丝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故事又只到了这里。
陆菲菲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面,她听到有什么在嚼吧嚼吧地啃着东西,陆菲菲回过头去,吓得魂飞魄散,蜂拥而至的老鼠正津津有味地啃噬着柯德的脸!
唤醒陆菲菲的正是柯德的电话!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因为柯德曾经养过一只宠物老鼠的缘故?
柯德说想去她家吃饭。
这不得不让陆菲菲觉得啼笑皆非,难道,抓住男人的心先耍抓住男人的胃这个狗屁理论在21世纪还真能行得通?
这么关键的时候,安易好像失踪了。
陆菲菲只好自己干了,这几天不仅柯德吃刁了嘴,自己也一样,鼻子都闻疼了,也找不到那种肉,陆菲菲猛地想起安易送过自己一盒肉脯。陆菲菲翻出来,果然是这一种材料,立马放了一块在嘴里,这种甜味让人欲罢不能。
柯德皱着眉头吃菜时,闷闷地说:“肉做得倒是貌合神离,可这味道也差得忒远了。”
陆菲菲也觉得奇怪,柯德脸色越来越不好,干脆丢下筷子,闹别扭要走人了。
这一去,厄运开始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致命一环(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5 本章字数:4973
陆菲菲追出去找人,巷头巷尾黑漆漆一片,她有些害怕了,突然柯德的背影一闪而过,刚追上去,又不见了。
丫的,这家伙跑得比老鼠还快、陆菲菲低咒一声。
胡同尽头突然传来惨绝人衰的尖叫声,陆菲菲壮着胆子走进去。掏出手机来照明,十几只幼小的老鼠崽东窜西逃地四处散开了,就那么一瞬家,手机荧屏惨白的光芒还是清晰地照到那些老鼠崽粉嫩嫩的身躯和短小的爪子,还混着奇怪色泽的液体,说不出来的恶心!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
似乎还听闻到微弱的**声。
陆菲菲加紧脚步走上前去,柯德正歪着脑袋躺在那里,那姿势和一只硕大的老鼠无异,四肢散开。柯德的鞋子不晓得掉哪去了,浑圆的脚趾头曝露在空气中,还有一只小老鼠在津津有味地啃噬着!
陆菲菲脚有些发软,张张嘴唇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为什么柯德会发生这么离奇古怪的事情?陆菲菲看着柯德猛地蜷缩在角落里痉挛着。
她终于意识到此景正是那个帖子里的照片,脑海里又想起那句话:你所爱的人终将像腐肉一样死去
从跟帖回复到今天21号,正好是一星期。
陆菲菲忘记自己是怎么用颤抖的手指拨打电话的,到医院的时候,柯德已经奄奄一息了。
A市医院外科专家张医生惋惜地看了一眼蒙在柯德身上的白布,叹气道:“这年头,啥怪事都有,尸体竞散发着这么甜的味道,难怪老鼠不放过。”
什么?
陆菲菲不解,难道柯德早已经死了?
她脱口而出:“不是被老鼠啃死的?”
张医生奇怪地看她一眼:“小姑娘还是报警吧,死因不是老鼠,而是不详。”
陆菲菲碎碎念:“让他以前不要养宠物养什么老鼠,被玩死了,我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张医生的脸有些微微抽搐,而陆菲菲直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总觉得又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深渊。
新一轮游戏
不知道谁跟自己过不去。
故事又一个段落发来了。
方师傅夜晚开车时喝了点酒,开车的速度有点不受控制,他原以为不会出事的,却看见自己的女儿方妙与一个男人在甜蜜约会,难怪最近一直没有去学校,竞跟社会上的男人混在一起,方师傅不由得更踩紧了油门,可是对面有个女生竞横冲直撞过来,他拼命地想踩住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剧烈的撞击,一个女生支离破碎的脸骤然放大在玻璃上,方师傅惊魂未定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东西蜂拥而至地爬上被撞女生的脸,很快便看不清楚了,因为被什么啃食得一片血肉模糊
而自己的女儿方妙与她男朋友也不见了。
柯德死状惨烈的流言不胫而走。当然大家更加用有色限光看第一目击人陆菲菲。
陆菲菲开始宅在家里,她又去找那个论坛里的诡异帖子,还好没有沉下去,陆菲菲点击进去,奇怪的是,照片又不见了
仍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等等,哪里不对劲,陆菲菲定晴瞧,照片里的人似乎更瘦小了点,变成了新的死人?
旁边一行小字:新一轮游戏开始
陆菲菲感觉每个毛孔都在微微舒张。她往窗外瞟一眼,安易安然地坐在庭院中那把摇椅上,手心里一只毛茸茸的老鼠,他的嘴角好像微微向上扬?陆菲菲飞快下楼去,气喘吁吁地跑到安易面前说“柯德他,他死了!”
“你很伤心?”安易问。
伤心?陆菲菲细想,好像没那么伤心,除了刚开始的那一点恐惧。不经意望向了那只灰白灰白的老鼠,奇怪,安易到底养了多少只?
陆菲菲叹了口气:“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
安易神秘一笑“太好了,你的心不在他那儿了。”
陆菲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之纳闷的时候,不知不觉来到了c区丰园路,总觉得有点熟悉,才想到这是故事里的地点!
莫名的一种恐惧感像密密麻麻的细针扎着陆菲菲的每个神经细胞。
那个十字路楼虽然被清洗过,但上面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太恶心,听说那个女人被撞之后,整张脸都被下水道的老鼠啃得不成样子了。”附近商店的老板娘跟顾客这么八卦道。
“真骇人听闻,撞那女人的司机是个送快递的呢。”
送快递的,陆菲菲想到跟自己送过肉脯的那个快递员!好像叫方师傅。
陆菲菲竟看见安易走进对面的一家宠物店,猛地想起安易苍白的脸,淡漠的眼神,总觉得有点吓人。
回到家里打开电脑,果然又有了故事。
方妙很喜欢张越,成熟大方,又有男人味。即使知道他有女朋友,还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因为方妙年轻漂亮,很快张越向她承诺他很快就跟他女朋友吕彤彤分手。
直到有一天,方妙拉着张越逛街时,她看到吕彤彤正气冲冲地闯过来,她有点害怕,想拉着张越快点离开,就在这时,一辆车子飞快地朝这边开来,撞飞了来不及闪躲的吕彤彤,吕彤彤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射出来,尤其是那张脸,皮开肉绽的。方妙想救她的,刚想记下车子的车牌时,她发现那是她爸爸的车!她看见她爸爸惊慌失措的脸时,她使了个眼神,他爸爸的车迅速撤离现场,方妙更是拉着张越逃之夭天。
只是,她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吧唧吧唧地啃噬着,她害怕地头也不回地跑掉。
陆菲菲突然觉得自己知道了故事结局一样,最原始的版本。这就好像是一条食物链,其中一环便是柯德。
就在这个时候,陆菲菲接到电话,学校又死了一个女生,死状跟柯德的一模一样,整张脸都被什么东西给啃噬掉了!
陆菲菲回到学校时,正好看见有人抬着担架上车,白色的布罩上全是血迹斑斑,还散发出腥甜而浓烈的气味,熏得陆菲菲一阵恶心。
有人说那是柯德追求的女生,竟是一样的下场。
陆菲菲拉过同学问是谁,同学说:“她是隔壁班的班花啊,叫方妙。”
陆菲菲愣住,原来她就是方妙。
背脊又开始发凉了。这故事冥冥之中早就与自己有了牵连,到底是什么?陆菲菲想不起来。
谁吃了谁
陆菲菲翻出来柯德的死亡报告书,上面张医生的签名让陆菲菲毛骨悚然,那是张越。
陆菲菲还是去了趟A市医院,她向张越医生求证时,大家都用一种尴尬的眼神望着她。
大家说,张医生的脸被老鼠啃得不成样子了。
陆菲菲推开病房门,张医生躺在病床上,整张脸都缠着纱布,挂着点滴瓶,纱布上隐隐约约透着点血迹。
陆菲菲一靠近时,张越就缩起身子,声音有些颤抖:“你出去……你嘴里的味道有……腐肉的腥甜味不要过来……”
陆菲菲已经每天习惯吃一些安易自制的肉干,不知为何现在竟然有一股作呕的冲动。气冲冲地去找安易,他不在,陆菲菲进屋只看见一台电脑闪着光,上面正是自己最近在跟的那个诡异帖子。
陆菲菲转头,安易在后面,她怒视:“这都是你搞得恶作剧吧?我今天就在C区丰园路见着你了!”
安易笑,“你想起了故事的最后一环吗?你的那一环。”
大脑开始眩晕。
陆菲菲知道柯德要分手,因为他喜欢上隔壁班的班花方妙,只要方妙一天不接受他,陆菲菲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这天陆菲菲看见方妙竞挽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的手走在街道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看见有个女人直愣愣地望着方妙跟那个男的,眼神伤心欲绝,陆菲菲顿时明白了大概,酸溜溜地说:“那个方妙真的是个狐狸精,我男朋友也被她勾引去了,我真想过去扇她一耳光。”
女人错愕地望着她,然后皱着眉发了疯地冲过去,只是谁也没料到一俩车子把她狠狠撞飞,脸也被碾碎
陆菲菲吓到了,跑过去时想扶起她,女人死死地抓住陆菲菲的衣角,陆菲菲害怕极了,围观的群众靠拢过来。陆菲菲扯开自己的衣服,结果,口袋里那包帮柯德那只得了厌食症的老鼠买的鼠粮散落了,陆菲菲顾不得那么多夺路而逃。
这是宠物店新推出的鼠粮,尤其香,适合厌食症的老鼠。
陆菲菲回头看的时候,下水道的老鼠们似乎闻到香味一骨碌地全部爬出来,然后吧唧吧唧地啃噬着什么东西。
陆菲菲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她忘记这么重要的一部分,梦里面那种咀嚼声就是老鼠啃脸皮的声音,吧唧吧唧的。
很快,她眼前一黑,安易托住她。“看,我爱你,你现在终于属于我了。”
方妙最爱A市医院的张医生张越。
柯德最爱方妙。
陆菲菲最爱柯德。
仿佛是一条食物链。
睡梦中,又是那些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安易醒过来,一群老鼠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饲料。
安易翻身坐起来,这分明就不是自己的房间!
刚才他扶住晕倒的陆菲菲之后,便没了知觉。
现在,他正在陆菲菲的房里,房问角落里都是老鼠,还在不断地咬食物一阵阵恶臭熏得他想吐。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女人的黑白遗照。说不出的诡异。
“警察很快就来了,你就是饲养老鼠杀人的罪犯。”陆菲菲轻蔑地一笑。
安易发的帖子,安易养的老鼠,以及一些用尸体为原料做的饲料,都能完美地栽赃给安易这个小白脸了。安易问“你虽然恨方妙抢你男朋友,为什么要杀了方师傅,”
陆菲菲拿出两张照片,两张都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安易并不知道两张的妈妈是谁,但一张的小孩是方妙,另一张是陆菲菲。而爸爸,居然都是他目睹了那次车祸的肇事者,方师傅。
安易惊呆了,“他他是你爸爸?”
陆菲菲憎恶地甩开照片:“当年这混蛋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抛下我妈和仅一岁的我跟一个漂亮女人结了婚,生的就是方妙!还算老天有眼,那女人也死得早,他也挥霍完了,现在成了个送快递的!”
陆菲菲拿起一根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向那堆老鼠,笑起来:“我那么爱柯德,他为什么爱上了方妙?为什么会是方妙?多么讽刺啊。”
陆菲菲不顾安易眼里的惊讶转眼看着墙上的黑白遗照:“张越,他更该死,仅因为一个小手术的失误就让我妈丢了性命,更该死的是,他是方妙最爱的人”
“对对对……”安易回过神来,“他们是该死,但你把我”
“你也很该死!”陆菲菲转过头来,“我搬出来一个人住是因为我会讲梦话。而你,每天晚上都图谋不轨地透过墙壁玩偷窥,窃听……你知道我杀人的秘密后,还发帖子来要挟我。故意引诱我的老鼠来试探我的反应?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不,你这样的变态,我会……”
陆菲菲还未说完,地上动弹不得的安易听到了老鼠咀嚼的声音。他意识到了什么,竭力挣扎着,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柔弱的女孩,以为耍点手段就能玩弄的女孩居然这么可怕。
突然感觉脸上一阵阵地刺痛!
“怎么样?你给我的肉脯养出来的变态老鼠,牙齿很硬朗吧。我把他们狠狠饿了三天,来消耗你这美昧。”在他的视觉神经被咬断前,他看到了陆菲菲的脸上诡异的笑。
“你……”他大叫了一声,却再也没了声音。
其实他只想告诉陆菲菲,更多的老鼠已经爬上了她的脚边。
只是他再也没机会了,因为老鼠已经咬断了他的喉咙。
更多老鼠的咀嚼声和陆菲菲的惨叫响起。其实,他忘了告诉陆菲菲,她的食人老鼠是用他送的肉脯养出来的,只要喝了肉脯煮的汤,无论生,在何处,身体里的肉脯味就会招来这些饥饿的老鼠。
现在,你还敢吃那肉脯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已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5 本章字数:3101
“今天晚间九点,桃园xx山区中发现一名男性尸体,据警方表示,這名男子约已死亡三年以上,但尸体却尚未腐烂,脑后部地方有重击伤口,脸部遭到重物多次敲击,但肉块却依然清晰可见,身上并无任何身份文件,身高约170厘米,身型略胖,身着深灰色亚曼尼订制西装。警方正在调查处理……”
“老师,你看,好狠啊,脸都被打烂了。這样摆明就是不让人家认出来嘛。”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秀丽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瞧,边说边不忘拉拉旁边被称作“老师”的青年男子衣角。
“老师,他穿亚曼尼的西装耶,一定是有钱人!”
這种高级订制西装起码也要十万元以上吧!
“别看這种新闻了。”被称作“老师”的男子拿起遥控器,立即将电视关掉。
“唉呀!让我再看一下嘛!”少女失望地嘟着嘴,看看男子没得商量的脸,只好放弃。
被称作“老师”的男子长得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阴郁,死白的脸,几乎没有血色,泛黄的眼睛、削瘦的体型,是个看了会让人觉得阴寒的家伙。
“叮咚!”
“老师,有生意上门了!”秀丽的少女高兴地跑到门口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型中等,略胖,有着张弥勒佛般的笑脸,看上去似乎是个相当好相处的人。
只是,看看时间……她這才发现已经十一点了,时间似乎不太对。
“请问你是来找老师的吗?”
“是的,请问老师在吗?”男子怯懦地问道,眼神散发着些许不安。
“嗯,在里面,请进。”秀丽少女开了门让男子进来,并请他将外套脱掉好让她挂上。
少女拿着外套正打算挂在架子上时,突地发现這是件亚曼尼西装,正巧也是深灰色。
“请坐,今天来有什么问题吗?”阴郁的男子冷冷地问道。
“老师,我想移坟。”一反怯懦,中年男子突然朗声。
“移坟?這可是有很高的风险哦,弄不好,反而会有反效果,你想移谁的坟?”
“我父母的,从我父母过世后,我的生意越做越差,现在也负债累累,因此我想可能是坟地风水对我不好的关系,所以想移坟搏一搏。”
“你父母墓地在哪?”
“桃园xx山区里面。”
阴郁男子端详了他好一会儿,這才缓缓开口,“我们以前见过面吧,我帮你们看过坟。你和你弟弟。”
中年男子闻言,原本低着的脸庞猛然地抬起,眼神泛起杀意。
“果然没错,如果我没记错,那块坟很好,而且跟你们兄弟俩八字也合,为什么要换?”
“好!?那块坟好的话,为什么我的生意会一落千丈?连董事会选举大家都投给那家伙!我老婆还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我女儿的肚子被人搞大,好?你说哪里好!”中年男子突然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弹簧刀,往阴郁男身上刺去,阴郁男子瞬即闪过,但却被中年男子抓住,将刀子往他脖子扣着。
“那你就是想移坟了?”
“废话!告诉你,你现在就去那边给我看!不然我就往你脖子抹下去!”
阴郁男子细可见骨的脖子泛起一丝血痕。
秀丽女子看着眼前這一幕,一语不发,只是走到门边开了门,让中年男子架着被称做老师的男子出去。
在中年男子经过她身旁时,她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了句话:“你会后晦的。”
中年男子将刀抵着阴郁男,要他开车,过了约莫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中年男子停好车,粗暴地将阴郁男扯下车。
“刚刚对面有一大堆警察,你发现了吗?”
“少废话!现在给我进去!”中年男子将他拉进父母的坟地,阴郁男看着四周,从口袋拿出了一个掌上罗盘,接着又探了探四周的土壤。
待了好一会儿,中年男子受不了地对他大吼。
“你看完了没?到底怎样!”
“没问题,你父母的坟没问题。”阴郁男慢条斯理地将罗盘收好,抬起头,原本泛黄的双眼变得炯炯有神。
“没问题?没问题那我的生意会一落千丈!?我知道,当年你一定是和那家伙联手对吧!?你一定是收了他不少钱对不对!?不然怎么那家伙越做越好,我却一落千丈!你说!”
中年男子歇斯底里地大骂,双手掐上阴郁男的脖子,只见他也不闪躲,只是這样让中年男子冲过来。
却见中年男子穿过他的身子。
“因为血。”阴郁男冷笑着看着他穿过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這样?你這是什么意思!?”看到自己就這样活生生地穿过他的身体,中年男子不可置信地望着阴郁男。
“你瞧见了吗?這是血。”阴郁男走到墓地旁的一片土壤地,顺手抓起了一把土。
“這里头有血。”阴郁男不缓不急地洒开手的的土壤。
中年男子看着他的举动,不禁暗自惊恐。
“你知道为什么有血吗?”他缓缓地走向中年男子,来到他面前,靠向他的耳旁,淡淡地说:“因为你死了。”中年男子闻言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该找的人不是我,而是杀你的凶手,至于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這边杀了你,但是看土质下面应该没有尸体,所以你的尸体不在這,至于你的生意一落千丈,你老婆跟男人跑,你女儿肚子被搞大只有一个原因。”阴郁男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眼中充满着睥睨般的同情。“因为你死了,你以为一个死人有办法做生意吗?有办法爱自己妻子吗?有办法管女儿吗?”看到中年男子恐惧的脸,阴郁男满意地微笑。
“原本我可以帮你找到凶手的,但现在我后悔了,准让你对我不敬呢?”阴郁男子慢条斯理地走向车子、回头看着中年男子无法接受地跌撞在地。
他满意地微笑,但却冰冷无温度。
“你好,我是老师,我想找杨虎跃先生。”隔日,阴郁男子站在位于天母郊区的别墅门口前,对着对讲机上的摄影微笑。
过没多久,门随即被打开。
“老师?好久不见了,今日怎么突然来了呢?是不是我父母那块坟……”名唤杨虎跃的男人,穿着亚曼尼的订制西装,叼着烟斗,惶恐地看着阴郁男子。
“是的,关于那座坟,我有个建议想跟你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移坟?”阴郁男抬起头,原本泛黄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
“知名企业百川公司传出倒闭危机,今日总裁杨虎跃先生表示……百川企业乃是杨虎跃先生的父亲杨镇恩先生一首创立,杨镇恩先生育有二子,长子杨龙腾于三年半前宣布失踪,尸体则在半年前被寻获,至今凶手下落仍然不明……”新闻里不断地播放着百川企业的家族史,以及可能倒闭的危机。
秀丽的少女看着电视新闻,泛起微笑,转头对正在看书的阴郁男子说道:“老师,你的心真坏,又要哥哥不得超生,又要弟弟一辈子穷困潦倒,你的报复心还真强。”阴郁男子抬起头看着她,淡笑。
“我可是帮他找了个好龙穴喔,怎么能说我坏心呢?”
“是啊,只是那个龙穴下面还埋着一具荫尸而已。一个不能超生,一个一辈子穷鬼,他们兄弟俩得罪你真是倒霉。”
“没办法,如果弟弟当初没将哥哥杀死,哥哥怎么会找上我呢?害我还得跑桃园又跑天母,你也知道,我很懒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小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5 本章字数:3405
“去吧!往前走吧!”他将小猫放在地上,催促着小猫往前走去。
高大的窄巷耸立在黑夜里城市的一角,就像是张开大口,随时等待吞噬血肉的怪物一般。如此巨大犹如黑洞似的黝黑窄巷,和小猫瘦弱的体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无辜的小猫缓缓向前,彷佛没有灵魂的玩偶般顺从。
“乖,继续,继续往前走。”他不断地催促着小猫,用力地把小猫推进了窄巷里面。
小猫歪歪斜斜地往前走着,时而发出喵呜喵鸣的恐瞑的低鸣声。
看着小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不禁越来越兴奋,他知道他等待的事情一定会发生,而这个即将发生的事情,将会令他品尝到一种血腥的满足感。
就在小猫走到窄巷中间的时候,巷子两旁的墙壁忽然动了起来,不可思议地,两面墙壁渐渐地靠拢,合了起来。
可怜的小猫被夹在墙壁中拼命挣扎着,呜呜地悲呜着,却得不到任何的同情,与怜悯。
他眼睁睁地看着窄巷合拢,将小猫整个辗碎!
他一面心满意足地微笑,一面聆听那骨肉碎裂的刺耳声音,以及濒临死亡的瞬间,所释放出来,最凄厉的惨叫声。
直到完全密合,再也不留一丝缝隙,小猫的悲鸣声也慢慢微弱,终于停止。
他越笑越开心,简直就想要跳起舞来。
已经是第三次了。除了猫,他还放狗进入窄巷里面,在这个黑洞般的窄巷里无辜失去的生命,已经有三个。
自从一个月之前,他在深夜独自游荡街头,听到从窄巷发出凄厉的哀嚎声之后,他就被这个窄巷的神秘和血腥所吸引。
当他既紧张好奇,又充满期待地往窄巷中看时,他完全被感动了。
这是一幅多么华丽的艺术啊!充满着腥红色鲜艳的血液,被辗碎压榨出来的各种器官,呈现着各种紫黑色的肉块,拼凑出一幅笼罩着死亡意味的绝美光景。
四散的华丽鲜血,宛如盛大宴会的布景,由血交织而成的红,是任何人也无法创造,也无可复制出来的完美颜色。他将这幅景象命名为:血海!
不管是如何大胆的人,在第一次看到这样惨绝人寰的画面之后,多少会感到害怕或不适,但是他不同,他感到十分享受,他甚至,期待下一次,期待这条阴森狭窄的巷道,继续无情地夺走生物的血肉,只为了成就伟大的艺术。
至于这道窄巷为何会合拢将人压死,他并不在意。他只想要尽情地享受创作艺术的过程,尤其是,当艺术的材料和方法是用血肉所绘织而成,这种彷佛至高无上,凌驾任何生物的的优越感,更是令他沸腾的情绪激动不已。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他惟一能够做的,就是充当参与这项艺术的协助者。完成艺术,最需要的东西是原料,他知道哪里有,而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曾经有两则电视新闻,一则是老人走入狭窄的防火巷,却被困在巷中无法脱困,民众通知消防队员,打破两旁的砖头墙壁,才将老人救出。
另一则,是一个小女孩,半夜回家的时候,打开了最外面的铁门,却没有打开里面的木门,小女孩以为木门是开着的,所以很放心地关上铁门,就这样,被夹在两扇门中问,动弹不得。
日常生活中,处处充满了隐藏的危险。日常生活中,处处都是伺机将人辗碎的窄巷。
“你如果能够通过这道窄巷,哥哥就带你去吃麦当劳。”他阴险地笑着,对着眼前天真的邻居小孩,许下了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耶!耶!”小孩高兴地手舞足蹈,对他而言,只是跑过狭窄的巷道,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小孩开心地笑着,他惟一不知道的,是这个致命的决定,将会毫不留情地辗碎他的肉体,夺走他年轻的生命。
毫不知情的小孩,兴冲冲地跑进窄巷里面,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巷道的狭窄,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般容易就可以通过了。尤其是漆黑一片的窄巷深处,隐隐飘来一种腐败尸体的恶臭,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小孩心中微觉害怕,仍努力地向前挤,直到再也无法向前的时候,小孩突然惊觉,这条窄巷,似乎越来越窄!
小孩吓得哭了出来,大声呼喊着救命。而他,则维持着冷冷的微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以人类为材料的构想总算是踏出了第一步,而且,还挺成功的。
为了庆祝,他告诉了他一位从事艺术工作的朋友。“有好东西给你看。”在电话里,他简短的话语,却引起了他朋友极强烈的好奇心。
没有多久,他的朋友已经来到窄巷前面。几乎隐藏不住洋溢在脸上的笑意,他迫不及待地带着朋友欣赏着窄巷里面,那种血腥华丽的画面。同时,说明了“血海”这项艺术的构想。
他的朋友越听越惊讶,越听越羡慕。
不等他说完,他的朋友已经朝着窄巷走去。他连忙叫住朋友,试图阻止朋友朝着窄巷走去,但是他的朋友十分坚决,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之后,将身体挤进了窄巷。
依照他朋友的体型来看,要挤进窄巷应该是相当勉强的,但是,他的朋友却似乎毫不费力地就挤了进去。
他的朋友放松地任由窄巷慢慢地将他压榨,挤迫,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他吃惊地看着好友,因为,这并不是原本的计划。他叫朋友来的用意,并不是要让朋友成为艺术的一部份的。
他原本想阻止好友继续往前走的,他的确是想喊停,叫住他的好友,但是,当他看到朋友脸上的幸福表情,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明白,朋友是为了这项伟大的艺术杰作,心甘情愿地成为这幅“血海”的一部份。对朋友而言,这是一项无上的光荣,超越了恐惧,害怕,甚至让人毫不犹豫地奉献上自己的血肉和生命。
他满意地看着朋友渐渐被压榨的肉体,还有朋友脸上充满着幸福的微笑。纵使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强烈意识到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感,但是随着窄巷的合拢,那种不安,恐惧的感觉也慢慢地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完成目标的成就感,因为他知道,离“血海”的完成阶段,越来越接近了。他还没有离开窄巷前面,他在等待着。等待,当窄巷再度开启的时候,将会呈现的那一幅人间炼狱般,悲惨的景象。
**,白色混浊的液体,好像是脓和鼻涕搅拌在一起。满地的肠子和内脏,紫色,红褐色,有的就像是在菜市场看到的猪肝和鸡鸭的内脏。
血,在黑夜的笼罩下,呈现黝黑的暗红色。五彩缤纷,彷若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彩绘。
他犹如得到了新的灵感,人类的血肉,似乎远比动物要来得多彩。他伫立在窄巷前,好像虚脱般的恍惚眼神,他整个脸庞都是满足的微笑,
下一个呢?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他走向了大楼的前面,心中盘算着下一个牺牲者人选。
叮铃!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这栋大楼的电铃,没有多久,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快步出来,神情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装出一副慌张失措的表情说道:“快点!邻居的小孩被卡在后面的窄巷,出不来了!”
男人听到,马上开门出来,准备要和他一起去救人。他的嘴角,微微地扬起了邪恶的笑容。
有一个狠毒的念头在他的内心萌芽,如恶魔般疯狂滋长,像遮天盖地的大树般,将所有的光芒掩盖。
他决定了,要把这两栋大楼买下来。他想要拥有这个如恶魔般邪恶,嗜血,残酷,处处充满着危机、恐惧感的窄巷。
然后呢?买下了房子,买下了这个窄巷。接下去,还要做些什么呢?不要紧哪,这条街的人还多着呢!想着想着,他禁不住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害怕,而是欢喜和兴奋,无法言语的亢奋情绪。
“把这条窄巷染成一片血红吧!”
染红整片四层楼高的窄巷,究竟需要多少的生命鲜血?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完成这项杰作的原料到处都有。
“快点,有个老人被卡在窄巷里了!”他在街上大声叫喊着,三个路过的年轻人自告奋勇地说要前去帮忙。
这一次,牺牲者将会有三人。他的嘴角,扬起了那一贯阴险,扭曲,还有充满着诡谲气息的邪恶笑容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坟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5 本章字数:3046
最近几天来,当王朝海趴在床上将耳朵紧贴着床铺时,常常会听到这种声音。
喀喀、喀喳……
不是,通通都不是,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声音。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床底下偷吃东西?或者是小声地聊天?
通通都有可能,也通通都不可能。王朝海只是个退役的老兵,他的床只不过是一张草席直接铺在地板上,床底就是灰尘扑扑的土地了。
他也怀疑过,声音是从床铺里传来的,床铺里可能有老鼠、蟑螂、蚂蚁之类的在啃草席……嗯,这至少是比较令人安心的答案。但如果声音是从地面下发出来的呢?是土拨鼠?地下管线?
每当王朝海想到这个问题时,都会莫名其妙得一阵发毛,因为他以前听过一个死人从坟墓下面挖洞寻仇的故事。在下面的应该不会是死人在挖洞吧?
王朝海每晚郡抱着这几个疑问,随着不定时出现的怪声入睡。
今晚,怪声更大了,大得就像是在王朝海耳朵边发出的一样。王朝海突然感觉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吓得他连人带棉被从床上跳了起来。床铺先是往上挺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床底下的土地钻了出来。
难道真的是死人吗?王朝海用棉被紧紧裹住了全身,几个侥幸没掉的老牙不断打着颤。
然后,床铺慢慢地往旁边移动,就像有人从下面把它给移开了。难不成真的是死人挖洞跑出来了?床铺被移开后,王朝海真的看到床铺下面露出了一个洞,一个不算大的洞,然后王朝海还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一张混满泥土跟灰尘的脏脸。邶张脸看了看王朝海,眯了眯满是灰尘的眼睛,突然大叫:“啊!有人!”
“快出去!”底下一个声音回喊。
那年轻男人把脸退了回去,然后从洞口伸出了两条手臂,往两边胡乱挖着,他是在扩大洞口。等到洞口大得差不多了,那男人从洞口跳了出来,狠狠瞪了王朝海一眼:“你别乱动!敢乱动我就要你的命!”
王朝海哪敢乱动?看到一个人从自己床铺下钻出来还骂脏话,他早就吓傻啦!
那男人把手臂往洞里一仲,拉了一个秃头的年轻男人出来,然后两人合力一拉,这次出来的是个平头的中年男子。等三个人都出来后,王朝海终于回过神来,发觉原来这三个人不是死人,因为他们三个此刻正在破口大骂、用一连串的脏话阻咒着该死的地道。王朝海也注意到了他们衣服,灰色的、还有号码……那是囚服啊!
王朝海终于把事情想通了,他家隔壁不远不正是监狱吗?这三个人是从旁边监狱逃出来的!
但不对啊!又不是在演《越狱》,挖地道逃狱有这么容易?
啊,对了,这一带发展落后,大部分的住家都是泥土土地,没有换成干净好整理的水泥地,挖起来当然容易多了。王朝海之前也听对面的吴先生说过,那家监狱的官员狱警越来越混,听说放风时间连典狱长都一起下去跟囚犯打篮球……
“老头你是谁?这是哪里?”那年轻男人跟其它人咒骂完后,挟带着威胁的气焰问王朝海。
“这……老头我只是个退休的老混球,这里的隔壁就是监狱,想必三位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吧?三位一定累了,要不要喝杯茶休憩一下?三位想必还要换衣服吧?我太太还留了些衣服下来……”王朝海一乱,登时胡言乱浯了起来。
平头男子眉头微皱道:“旁边?我以前怎么不记得有住家?”
秃头在被关前大概地位非凡,说:“大概是这里太不显眼了吧。像这种破民房我以前根本不会去多看一眼。”的确,王朝海的屋子是不显眼的。
年轻男人问:“那该拿这老头怎么办?”
平头男子一哼:“杀了,既然这里就在监狱旁边,那些狗官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语毕,年轻男子已经熟练地掏出了一把刀出来,想必他们也是利用这项工具挖地道的。
王朝海一见到刀子,已经知道他们决定要杀自已灭口,但还来不及逃跑,那秃头已经一把从后面扭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紧紧按住王朝海的嘴巴。
当刀快速割过王朝海的喉咙时,他还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他早已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秃头将王朝海瘫软的身子放掉,任由他摔到地上。
“出去,然后抢辆车,重要的是看能逃多远。”平头男子颇有经验地说。“先出去再说吧。”
但三人在房子星绕了一圈,竟然都找不到门。三人一次又一次地沿着墙壁把这房子给绕遍了,就是找不到。
“这房子是怎么回事?没有门口?”秃头大惑不解。
“等一下……好像连窗户也没有?”年轻男人抬头望。
平头男人也四处扫视了一下,这里的确也没有窗户,没有半点亮光照进屋子里来。屋子里的灯光来源就是吊在天花板上的一盏灯泡。没有门窗,到处是紧封着的墙壁……这房子就像是……平头男人突然打了一个充满战粟的冷颤,喃喃地问:“你们在进牢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旁边是什么……”
秃头耸耸肩,他没有注意。
年轻男人则突然打了个哆嗦。因为他跟平头男子一样,想起了监狱的隔壁是……
“混球!到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工具室里少了好几把挫刀会没人发现?为什么三个犯人在晚上不见也没人发现?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
几名狱警在办公桌前被监狱长骂得抬不起头来。
那三个囚犯逃狱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上级及媒体的压力已经将监狱长压得快崩溃了,他虽然在第一时问就派出所有人手出去把整座山给搜过一遍,却徒劳无返。自己也只能将气出在下属身上。
电话响了,让众狱警松了口气,这代表监狱长终于可以停下来一下了。监狱长气呼呼地用他肥胖的手抄起话筒,用毫不客气的粗俗口气问道:“做什么?”
但随即,只是一下下,他的脸色突然转为惊喜,道:“哪里?好好,我马上到!”他挂上活筒后,对着狱警们说:“算你们走运……全都回去工作!”
监狱长便在狱警们疑惑的眼光注视中走出办公室。
停尸间,现在躺着三具尸体,也是好几年来出现的第一批尸体。这问监牢已经好久没死过人了。
监狱长扫了这批尸体一眼,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他们。在哪发现的?”
“隔壁的公墓。”法医脱下手套,他刚刚才检查过这三具尸体。“公墓负责人说,他昨天晚上巡墓时,发现一块土地极不寻常地隆起了一大块。他觉得不对劲,找人掘开来看,便发现了四具尸体。”
“四具?”典狱长揉揉眼睛,确定眼前只有三具尸体。
“其中三具就是这三个犯人了,另外一具只剩下骷髅头,看来已经埋很久了……目前还无法辨识身分,公墓负责人说大概是以前有人偷偷非法直接土葬的。说起来也奇怪,要不是那里突然多了这三具尸体突出一大块,他也不会发现这四具尸体。”
“这三个人也真倒霉,地道挖到坟墓去了啊……”典狱长有点幸灾乐祸地说:“但他们怎么没有钻出地而来,反而死在里面?”
法医微微沉吟了一下,缓缓说:“不如跟你说说他们的死因吧。看起来像是闷死的。”
“嗯?”
“也就是活埋。”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引魂(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5 本章字数:3655
暑假结束以后,502室的女生们回到了寝室,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没有见面,但是彼此都很想念。四个人一起出去玩了一整天还没尽兴,晚上熄灯之后,几个人围着蜡烛玩扑克。玩着玩着,一向喜欢玩闹的叶琳雨提出一个建议,拿出糖盐酱醋四种调味料,谁输了就要被抹上满满一嘴。何莹莹和林亦晴嚷嚷着不干,可是米彤彤很赞同,几个人折腾了半天,这个方案算是通过了。
牌局再开,这次何莹莹输了。叶琳雨抓起一把盐就往她嘴里塞,何莹莹急忙躲,两个人闹成一团,最后那一把盐全都撒到了角落里。
就在这时,寝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被盐撒到的角落里冒出一股白烟,伴着“哧啦哧啦”的声音。四个女生吓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角落。当白烟徐徐散去时,一盏纸糊的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几个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大概过了有半分钟之后,米彤彤发出了第一声惨叫。
这叫声简直惊心动魄,其他三个人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何莹莹走上前去小心地拾起了那盏灯,仔细端详着。那灯的样子很普通,像是古代电影里经常用的,白白的纸做出一个椭圆的形状。中间有一个绿莹莹的火焰在缓缓燃烧着。
“莹莹,不要拿这个东西,快放下!”林亦晴的表情不太好看,何莹莹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灯笼放下了。那盏纸灯笼就静静地躺在地上,只是那朵绿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了。
经过这么一件事之后,几个人没了玩的兴致,都回床上睡觉去了。
何莹莹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但是她似乎睡得有点儿不安稳,总是听到寝室门在“吱呀吱呀”地摇晃,好像有人在不停地晃着门。刚开始她以为是寝室里的人还在玩,但是过了很久,门还是在“吱呀吱呀”地响,她有些愤怒,便爬起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的人,身材修长,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一看就知道,那是个男人!怎么会有男人出现在她们寝室里呢?何莹莹一惊,猛地坐了起来,试图打开床头的台灯,但是她摸不到开关。这时,那个人不晃门了,而是走进了屋子里,走到了那盏纸糊的灯笼旁边。
灯光照亮了那人的脸,何莹莹突然就愣在了那里,那个男人竟然是她一直暗恋的学长——岳兆麟。她惊叫一声,站起身来,岳兆麟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灯笼转身离去。
“学长!”何莹莹想穿上鞋追出去,却怎么样都穿不上,她的脚直直地穿过了鞋,踩到了地面上。她疑惑地低头看了看鞋,下意识回头看了自己的床一眼后,她惊恐地喊叫了起来。
她的身体还躺在床上熟睡着,可是现在的她,又是什么呢?
“莹莹你怎么了?”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林亦晴关心地问道。从早上起来开始,何莹莹就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一直无法恢复。昨天晚上她对着自己的身体哭喊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听到,最后她哭累了,就趴在床边睡着了。早上,被寝室同学叫起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但是她很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又会灵魂出窍。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跟着寝室姐妹,一步都不敢离开。
四个人正闷头吃着饭,突然有个男生走了过来,正是昨天晚上出现在她们寝室的男生——岳兆麟。
“我可以坐下吗?食堂其地方都满了。”除了何莹莹以外,三个人都拼命点头,因为大家都知道何莹莹喜欢岳兆麟。但是在岳兆麟坐下的时候,何莹莹突然连饭都不吃了,转头跑出了食堂。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何莹莹就这么神经兮兮了几天,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慢慢恢复了正常。她只是很奇怪,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昵?
这天吃完饭后,她一个人去了图书馆,想找一些中国灵异事件的书来看,一抬头看到了岳兆麟。岳兆麟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简单干净,衬出修长的身材,何莹莹突然离他这么近,又开始脸红心跳。
“莹莹,我问你一件事好吗?”岳兆麟的脸似乎也有点儿红,难道他要对自己表白吗?
“那个……你们寝室的林亦晴,有没有男朋友?”这~句话,让刚才还热血澎湃的何莹莹掉进了冰窟窿。
“你喜欢林亦晴?”她问道。
“嗯……我觉得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因为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盏灯出现在寝室门口,我鬼使神差地跟着灯走了,然后我来到一个漆黑的地方,看到了那盏灯。那盏灯旁边睡着一个少女,她很美很美,就是林亦晴,我确信那不是梦,是上天给我的姻缘。”
岳兆麟离开后,何莹莹觉得自己的心口很痛。她不甘心,那天晚上岳兆麟看到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变成了林亦晴?她越想越气,转身离开了图书馆,来到了网吧。
她在一个很出名的灵异论坛里发了一个求助的帖子,详细地讲述了整件事情的过程。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人给她回帖了,还附有图片:
依照你说的情况来看,那盏灯是引魂灯,阴间鬼差一般在勾魂的时候会拎着它。而鬼是怕盐的,当鬼差来到你们寝室时,被你们手里的盐洒到了,所以消失了,而灯却留下了。
这灯有引导的作用,引导人们的灵魂从阳间走向阴间,像你说的把魂魄从身体里领出来的情况不太可能出现,因为它只有指引的作用。如果你确定自己灵魂出窍了,那么很可能鬼差要引导的灵魂就是你的。
“难道我要死了……那把盐阴差阳错救了我?”何莹莹心里很害怕,难道她要死了吗?但是随即她镇定了下来,那个鬼差既然不在,那么只要有一个魂魄被勾上去,就可以交差了。那么,也不一定非她死不可吧!她一边想着,一边加了那个人的QQ,那人的网名叫“休假中”,头像是一朵绿莹莹的火,乍一看有点儿吓人,仔细看就会觉得那朵小巧的绿色火焰很美。
何莹莹:请问,鬼差每次去勾魂都是要人命吗,人选郝是固定的吗?
休假中:不是,下面的领导下达指标,鬼差自己办。
何莹莹:好的,谢谢。
下了QQ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又向“休假中”询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才离开网吧。
学校的化妆舞会轰轰烈烈地开幕了,这场舞会是由学生会会长岳兆麟主办,何莹莹策划的。不爱热闹的林亦晴本来没想来,但是经不住何莹莹的软磨硬泡,而且何莹莹把林亦晴的衣服都准备好了。那衣服是一件银白色的长披风,领口缀满了珍珠,看起来非常美。林亦晴也喜欢上了这件披风,于是便跟着何莹莹去了化装舞会。舞会的地点在学校小池塘附近,她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岳兆麟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更显得眉目俊朗。林亦晴看到他本来想走开,但是何莹莹却把她推了过去,然后自己离开了。
何莹莹一个人偷偷地来到池塘边._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那盏引魂灯,里面绿色的火焰还在跳动,只是没有那么耀眼了。何莹莹拿出一张纸,咬破了手指在纸上写上了林亦晴的衣着特征。
然后她看着灯笼里的火焰变成了红色之后,满意地笑了。正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湖水中间有一个女孩在挣扎,好像是米彤彤。
“有人落水啦!”她尖叫一声,跳进了水里。但是,当她跳到水里的时候,她突然找不到方向了,她明明在向米彤彤溺水的地方游去,可是她再也没看到米彤彤。水里很静,她用力划着水,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游了很久,觉得很累了,却还是没有游到岸边。她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桥,她鬼使神差地向那座桥游去。她突然听到那座桥上有人在叫她,是谁呢?她抬起头向前看去,桥更近了,她听到了一阵优美的歌声,然后她突然失去了意识。
当她醒来时,正躺在岳兆麟的怀里,林亦暗跪在她身边,死死握着她的手,旁边围了一群人。
“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吗?”见她醒来了,林亦晴很焦急地问道。何莹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突然发现了米彤彤的身影,她站在人群中看着何莹莹,一脸担忧。
“彤彤……你没事吗?”
“我没事啊,我一直在寝室,刚来就发现你掉到水里了。”米彤彤回答道,何莹莹一愣,苦涩地一笑,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医务室里要住一晚上,林亦晴陪在她身边。半夜,何莹莹觉得很冷,林亦晴就把所有的被子和自己的衣服裹在何莹莹身上,包括她身上那件披风。
那件披风一上身,何莹莹就觉得呼吸困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把披风从自己身上掀下来,可是身体十分沉重,动作幅度太小了。刚刚挣下来一点儿就被林亦晴发现,又给她盖回去了。
何莹莹突然觉得很害怕,温柔地帮她盖被子的林亦晴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要害她。难道她也知道那盏灯的事情吗?何莹莹猛地一挣扎,终于站了起来,她气冲冲地看了一眼林亦晴,发现林亦晴还在看着床上。
她的脑袋“嗡”地一声蒙了,自己的身体依旧躺在床上,她再次灵魂出窍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引魂(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5 本章字数:3089
夜深了,何莹莹一个人在外面走着,她觉得外面应该很冷,因为风一直很大,可是她的身体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她本来想害林亦晴,现在却把自己害了。她想起了溺水时看到的桥,总觉得那里应该会有线索,便决定过去看一下。还没等走到湖边,她就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嚎哭声,很多人,或者说很多鬼,都在湖水里哭喊着,伸手想要爬上那座桥。然后她看到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桥中央,手里拎着那盏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来了啊,我们走吧,就差你一个了!”隔了将近100米的距离,那个人的话何莹莹却听得很清楚,有人来勾她的魂了!她惨叫一声,转身往回跑,可是湖中爬出的鬼魂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腕。
“救命——”她尖叫起来,就在这时,一双手死死拉住了她,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亦晴。
“你怎么看见我的?”何莹莹尖叫起来,这时,她突然发现林亦晴的背后飘着一盏灯,一盏跳动着血红色火焰的灯。
“好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林亦晴的脸很苍白,看得出她很害怕,但是她还是死死抓着何莹莹的手,直到那些手松开何莹莹为止。
可是林亦晴却被那些手抓住,瞬间消失了,林亦晴消失的瞬间,何莹莹也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趴在她身边的林亦晴一动不动。何莹莹伸手一推,林亦晴应声倒地,何莹莹上前试了试她的呼吸,她的呼吸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突然就愣住了,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她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害林亦晴啊,现在目的达到了,她怎么不满意呢?
她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林亦晴救她的样子,何莹莹正蹲在林亦晴身边发呆的时候,岳兆麟进来了,手里拎着两包零食。
“来,你俩一人一包。”他刚说完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晴晴怎么了?”
何莹莹被他亲昵的称呼刺痛了,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慢慢地说道:“你只会这么关心她,却从不关心我,知道吗?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我不比林亦晴差,你难道就不能接受我吗?”
“对不起,我只喜欢林亦晴一个人。”岳兆麟说完抱起了林亦晴,向门外走去,“我得带她去医院。”
何莹莹自己一个人坐在医务室里,看着岳兆麟离去的背影,突然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不光因为失恋,更因为她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害死了自己的好姐妹。
她要把林亦晴救回来!
晚上,何莹莹一个人在池塘旁边徘徊着,已经是深夜了,气温有点儿低,她冻得瑟瑟发抖。湖边还是很静,什么都没有出现,她待了一个晚上,无功而返,于是她又来到了网吧。
“休假中”没有在线,她只好给他留言。
何莹莹:我的朋友被它们带走了,怎么办。
“休假中”没有回复,何莹莹只好自己胡乱地浏览着论坛,发现关于引魂灯这一说法,没有任何人提到过,也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解释。
那么那个“休假中”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昵?她正在低头琢磨,“休假中”回复了。
休假中:很正常,这不是你所希望的事吗?
何莹莹:我不希望她死!我只是想整整她而已。
休假中:那么你想让她回来?
何莹莹:对,我要她回来。
休假中:那么就去从丢掉她的地方把她找回来。
何莹莹:可是我已经没有了那盏灯。
休假中:你可以自己糊一个,只要到了阴气重的地方,它自己就会燃烧起来的。
说完,“休假中”下线了,何莹莹忙跑出去买了剪刀和纸,忙了一下午她做出了一盏跟引魂灯一模一样的灯,然后爬到床上睡觉去了。到了晚上,她起身拿着灯,来到了湖边。
这个时候大概是晚上十点半,湖边却有很多女生在玩,而且穿的都是白色的裙子。何莹莹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湖边一般是没有人的。她好奇地走近了她们,突然,她惊恐地发现,这些穿白色裙子的女生,长得都跟林亦晴一模一样,此刻她们已经发现了何莹莹,转身开始缓缓地向她靠拢。何莹莹一心慌,心想反正长得都一样,所以随手拉了一个转身就跑。
可是,当她拉着这个女孩的手跑进医院时,那女孩在她的手腕上狠狠地皎了一口。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何莹莹忍着痛把她甩到了林亦晴身上,然后林亦晴睁开了眼睛。
何莹莹欣喜地迎上前去,却被林亦晴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正在这时,岳兆麟也来了,他看到林亦晴醒了过来,很兴奋地扑过去想要抱住她,可是林亦晴竟然一口把他的胸口咬出了血。岳兆麟急忙和她拉开了距离,林亦晴很痴迷地舔着嘴边的血,贪婪地看着何莹莹和岳兆麟。
“我要吃……让我吃……”林亦晴说道,何莹莹只想大呼一声:“苍天啊……”
何莹莹准备再做一盏引魂灯把她送回原来的地方,可是正在她剪纸的时候无意中照了一下镜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脸苍老得厉害,猛一看,竟然跟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一样。她有点儿蒙,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使用这盏灯,似乎会吸取人的青春,让人迅速变老。
她忙跑到网吧上了QQ,跟“休假中”说话。
何莹莹:我突然变得很老了,怎么回事,跟引魂灯有关系吗?
休假中:当然有,用一次,老十岁。
何莹莹:你为什么不旱说呢?
休假中:因为我休假中啊,没办法解释那么清楚。
何莹莹:你到底是谁?
休假中:你还记得被盐洒到的鬼差吗?它受了工伤,正在养伤,它在休假中,哈哈哈哈,没错,那就是我。虽然我很恨你,但是你竟然在我休假期间帮我把任务完成了,我还多了三十年的命,还得谢谢你啊。
何莹莹:请你把她还给我。
休假中:不可能,她的魂魄已经是我的了。
何莹莹:我可以跟你换……
何莹莹说完,“休假中”突然沉默了。
过了许久,休假中终于说话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去救她。
何莹莹:因为她也这样救了我。以前我做过错事,可是现在我希望我能够做出弥补。
休假中: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结尾
林亦晴和岳兆麟的婚礼是在毕业时举行的,遗憾的是,她寝室的好姐妹何莹莹没有来参加。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她了,听说她在林亦晴昏迷的期间出国留学了,只是她还会经常给他们写信。
酒过三巡,林亦晴的头有些胀痛,她一个人来到马路边坐着休息,她很想念何莹莹,寝室姐妹里,她们两个是最投缘的,可惜她出国了。
想着想着,她面前突然出现一双脚,她抬起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老太太,手里拎着一盏灯,纸糊的,红彤彤的。
“姑娘,这个给你,祝你吉祥如意,岁岁平安。”老太太说完,把那盏灯塞进了林亦晴手里,转身颤巍巍地走了。林亦晴回到了酒桌上,岳兆麟递给她一瓶酒,她打开之后,发现中了五千块钱的现金。现场一阵欢呼,她却突然想到了那个老太太,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她放下酒杯跑了出去。
可是马路上已经不见老太太的踪影了。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何莹莹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阿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6 本章字数:2500
和刘强长跑了六年,终于披上了婚纱。回门的那天,妈妈告诉我,有个女孩来给随了五十元钱,妈妈看她小,说什么也不肯要。可那个女孩非要把钱留下,最后看那个女孩都要哭了,妈妈才把钱收下。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肯说,就说是我教过的学生,妈妈说看着眼熟,好象来过家里。
我一楞,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描述的那个女孩。圆脸蛋,有点胖,会是谁呢?晚上和刘强躺在床上,我问他,他一笑,搂紧了我,说:“你总共也没教过几个学生,加一起也没有200个,你好好想想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刘强忽然对我说,你不是有毕业照么,拿出来让妈看看,我一听好啊。第二天我连忙翻出来我教的几批学生的毕业照,让妈好好看看,妈妈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告诉我好像是她。我一看,哦,是阿珠,天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是她呢,那个我刚上班就教的女孩……
那一年我刚从师范毕业,第一次站在讲台上,我就注意到了阿珠,那是一个头发有点乱,身上有点脏,嘴里吃着零食的一个小女生。看到我在注意她,她忙把嘴闭上,把头低下,然后又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我一笑,继续讲我的课。下课以后无意间我和她的班主任聊起了她,她的班主任跟我说:“阿珠啊,单亲家庭,她跟了她妈妈,她妈妈在市场上做生意。她和她姥姥住在一起,她姥姥在照顾她,学习不算太好,她妈妈总给她零花钱,她的嘴总不闲着……”哦,我说呢,我也没往深里想,继续教我的课。
可半年以后,由于一些原因,我当上了她的班主任,情况就变了。我不能总看见她的嘴在动不管。我把她叫到办公室:“阿珠,我给你梳梳头啊。”我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和她聊:“你今年都上5年级了,明年要考初中了,你想上哪个中学啊?”“我也不知道。”阿珠低着脑袋回答我说。我笑了,“一中多好啊,教的好,老师也好,你不想上一中么?”我问她。她抬起头来:“想啊,可一中我也考不上啊。”“你不试,怎么知道自己考不上呢?你要是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我保证你一定能考上!”“是么?”阿珠有点不相信我的话。“老师的话你也不相信?”看到我这么肯定,她也有点信心了,我接着教导她:“你现在每天都吃零食,会分散你学习的注意力,你没感觉到吧。”“哦!”她有一些不自然了。我接着教导她:“你每天早上不吃早饭么?”“我妈妈给我吃早点的钱,可我不爱吃,我把钱都买零食吃了。”她又低下了头。“哦!难怪你会上课吃零食,你肚子饿啊?”听我这么一说,她又抬起头来,我梳好了她的辫子,“那你每天要是去吃早点的话,你就不会饿了,你还不会注意力不集中了,你说是么?”她听我这么说,又把头低下了,“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这样呢?”“是……”她低着脑袋,小声的回答我。“你既然都明白了,那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买零食了,好么?每天去早点部去吃早点吧!”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我还真没看见她在课堂上吃零食了,她的学习成绩进步了不少,不过要考上一中,还是有难度的。我也没有好的办法,只有用课外辅导这一招了。我把班上我认为能有机会的全叫到我的家里辅导。当然是免费的,我还不想刚上班没几年,就背上坏名胜声。我顺便也叫上了她,我倒不是认为她肯定能考上,我就觉的她怪可怜的,反正我也能忙过来了。
整整辅导了四个月,终于她们要考试了,考试的那天早上,我来到考场外给她们几个加油,回头我看见了阿珠。“加油啊阿珠。”我说。她看着我说:“老师,我能考上一中么?”我顿了一下,笑了:“你能的,你一定能行的,听我的话。”她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可她还是冲我笑笑:“我一定加油。”我笑了:“去吧!”她往考场走去,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摆摆手,看着她进了考场。我叹了口气,凭她现在的成绩,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考上?
成绩公布的那天,我早早的去看分数,我教的同学还真没叫我失望,竟考上了7个,那阿珠呢,我找到了她的分数,天啊,就比一中的录取分数少一分!唉!和同事说起来!同事也说,今年的题比以前的题难,她能考出这个成绩,也是很不错了。我也点点头,以她平时的成绩,能考成这样也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我来到教室,同学们都来查分数。我也看见了阿珠,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我。我和其他学生说了几句,就来到她的身边。“阿珠,你考的不错啊!”“是么?那我考上一中了么?”我摇了摇头:“就差一分!”“哦……”阿珠咬住了嘴唇,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校长打的,他问我,我们班有几个差一分没考上一中的,我说就一个啊,有什么事么,哦,校长乐和和的说,这回的考题有点难,一中没有召到那么多的学生,决定把录取分数降一分,天啊,我高兴的跳了起来,那阿珠就能上一中了,我关上手机,看着阿珠,她也兴奋的站了起来,我板着脸说:“算你运气好!”“耶……”阿珠兴奋的抱住我。我对她说:“以后还要好好学啊,一次考好并不代表以后都能考好……”“是,以后一定好好学……”
阿珠他们几个考上了一中,我还请她们来我家大吃了一顿……
我对妈妈说这不可能啊,我说:“妈妈你再看看。”妈妈坚定的说:“没错就是她,她左额上大的黑痣,这还错的了?她来的时候天黑了,这小女孩还说了些祝福的话。”可是阿珠去年死了,妈妈出屋后我惊恐的告诉了刘强。
去年阿珠考上了沈阳医学院,家里条件差,她很懂事,刚上学不久就找到个家教的活。
在去年冬天的12月28日那天,刚下过雪,路很滑,就在阿珠对面来了辆车,车灯很刺眼。阿珠没躲开,被撞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没了气。她姥姥知道后一病不起,不久也随她去了。
刘强听后,安慰我说:“这样吧,明天我们去她墓地看看,捎几本书去。”
第二天,我和丈夫买了些阿珠生前爱看的书带到坟地。我把一些文学名著放到她的坟头。坟头的野花开了,好像阿珠的笑脸。
晚上我梦到了阿珠,她说:“谢谢你老师,因为你是新婚之人,我不能见你。我在阴间挺好的,还当上了鬼校的老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校园惊魂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6 本章字数:2893
十月的天空总是带点灰暗,黑沉沉的光线直压在光宏中学上,空气之间显得有点凝重,带着一种不安定的气氛。
这时6F课室一角中,正有两名学生在低头私语。
“曹铭,真的要这样做吗?”其中一名脸上充满担忧的学生说道。
曹铭瞪了他一下,然后用力一拍桌子,冷笑一声说道“当然!那个张老师竟然敢在堂上当众骂我,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我以后还用上学吗?李平,你今晚不来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李平低垂着脑袋,眼眸中露出一丝无奈。心中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不交功课又上课睡觉!当然李平不敢展露出一丝嘲笑。
“记得把东西准备好,今晚十点学校对面的巴士站见!”曹铭拍了一下李平的肩膀,提起书包,径直走出课室,只留下一脸迟疑的李平。
这时偌大的课室只剩下李平一人,从窗上的倒影可以看到只剩半圆的斜阳已经落下,窗外一片黑色,整片夜空黑压压的,一颗星也没有。整间课室充满着暗黄色的光,李平趴在课桌上,望着斜前方的电灯,脑中正慢慢思索今晚的事情,有点出神。突然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电灯立刻熄灭,课室内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异常寂静。仍在课室的李平心里激灵了一下,有一股想立刻离开班房的冲动。这时窗门突然打开了,不断吹来一阵阵寒风,夹杂着朦脓的月光,李平依靠着微弱的月光想起身离开班房,就在他转头的一霎那,他看到课室的另一角竟然有一张苍白的人脸,被长发遮掩一半的双目没有眼珠,鼻子血肉模糊一片,嘴巴张开,形成一个漆黑的圆洞,李平吓得瞳孔瞬间变大,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紧闭着双眼,不敢再望,然后慢慢的转向另一边。这时,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哭声,李平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就向外走去,浑然没有想起这是他自己的手机铃声,而课室那角落的人脸则是他万圣节买的人皮面具..
月上柳梢头,浑圆的月亮挂在黑幕上,在重重乌云中泻出的光线,竟有点妖异地透着些许血红。远处不断传来一阵阵鸦鸣,为这不平凡的黑夜更添几分神秘。
夜越深,带着鸭舌帽,身穿大棉衣在巴士站等待的李平就越不安,后悔渐渐勾上心头。忽然有人从后拍了拍李平,他向后一望,声音带点颤抖地道:“曹铭,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不过……我们还是回去把,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曹铭打断李平的说话,接过李平递过来的背包,压低声音地道:“怕什么?等那校工宿舍关灯了,我们就翻墙爬进去。”曹铭碰了李平一下,指向前方示意。李平顺着望去,只见那宿舍的灯就碰巧地熄灭了光。李平与曹铭对视,曹铭瞪了李平一眼,然后拉着他迅速跑向校园围墙,蹑手蹑脚地攀爬进去。
李平与曹铭轻轻地攀爬落地,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整间校园充满寂静。曹铭向四周打望了一下,屈折着身体与李平向着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去。
正在楼梯行走的李平忽然背后一阵发冷,一个趔趄,差点没跌倒。他猛的转身一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从楼梯口的镜子里只反射到自己。“奇怪,怎么总觉得有人注视着我。”李平越想越觉得不安。
“记住!我们今天的目标是那臭婆娘的教师抽屉,把她的抽屉喷红,然后把这只老鼠放进去,我们就成功了!真想快点到明天看她打开抽屉满脸惊恐的样子!”曹铭兴奋的望向后方的李平,却发现他一脸的惊恐,于是气愤的说道:“有什么好怕的,胆小鬼!到了!快跟上我的脚步!”
李平惊醒,无奈地跟着曹铭走去。两人来到三楼,往教员室走去。在经过生物室时,李平不经意的向里面看了一眼,竟然发现生物室里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被麻线吊在天花板的风扇上,随着风扇不停地旋转,还有从白色眼眶中流出的血在极度扭曲的脸上拉出条条吓人的血痕.就在这时,女子忽然停止转动,用空白的眼眶注视着李平,尖叫着伸长脖子向着李平飞去,吓得他汗毛倒竖,心脏都快要停顿!可是,眨眼再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此时李平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鬼片看多了!心脏还在急速跳动的李平看着前方的曹铭,心想,算了,我还是决定原路返回,于是就悄悄的走了。
曹铭来到张老师的柜子面前,把柜子拉开,然后从背包拿出一罐喷漆,向着里面喷喷喷。
“哼!看你以后还敢骂我!”曹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嗯!怎么这喷漆停不了!李平,快来帮忙!”曹铭掉头一看,却没有发现李平的踪影,心想明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这胆小鬼。
“嘀嗒……嘀嗒……”
正在烦恼喷漆的曹铭,这时忽然感到有一些液体滴在自己的耳上,并且痒得不行,他抬头一望,并没有发现异常,只是有点破旧。就在这时,突然就出现了一怪异的白色脸孔,并且正在俯视着他,空洞的眼眶没有眼珠,只剩下一片诡异的眼白,张开的口中赫然没有舌头,并且还流出一滴一滴的凝结血液,紧接着从中掉下一条暗红色却已经被烧焦的舌头,并且正好落在曹铭的肩上,他看着肩膀上的半截黑红舌头,吓得汗毛瞬间竖起,而那张脸上的嘴巴却还在不停的颤抖着,牙齿不断摩擦发出怪异的声响。
“嘭!”曹铭手上的喷漆口突然爆开,血红的液体从当中潺潺涌出。曹铭啊的一声把喷漆扔掉,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跑!
曹铭的背后不断传来一阵阵阴风,他拼命似的跑,但还是感觉到背后的阴风越来越猛,仿佛感觉到有一双手不断抚过他的后颈,越来越紧,他颤抖着的嘴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死亡的感觉慢慢地淹没他……嘭!急速奔跑的曹铭忽然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啊!!!!!!”曹铭惊叫一声从床上跳起,脸上冷汗直流。望着房里熟悉的摆设,劫后余生的感觉令曹铭很激动,脸上泛起一丝潮红。段段回忆快速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播着,难道只是梦吗?不好!曹铭想起了一件事,鞋子都没穿好便跑向学校。
曹铭回到课室,望着自己座位旁边的李平,心中终于放下一块大石。
“还好,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下课后,曹铭看到李平进入班房,并且展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眼神说不出的奇怪。曹铭跟了上去,并且一手想要搭在李平的肩膀上,就在这时,他看见李平的眼珠慢慢地缩小,然后消失,课室也随着渐渐消失,黑暗再次降临,曹铭被拉回黑暗的楼梯口,四周宁静的可怕,只能听见他自己急速的心跳声。
接着是一阵阵阴风,后背已经全湿的曹铭,一阵乏力坐在了地上,他已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他慢慢转过头,只见背后有一个脸容不断扭曲的怪异女子正在凝视着他。女子紧闭着的双眼正在流出一行血痕,面目全非的脸孔慢慢变形,仿佛极度痛苦。惊恐的曹铭只能无力地挣扎着往后爬去。
女子赫然睁开双眼,正是那一双眼!惨白而恐怖!女子凝望着曹铭,仿佛已判定了曹铭的下场。
“啊!!!!!!”
远处一阵鸦鸣过后,这夜又再平静下来。天边乌云已走,独留下一片暗红的月亮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姐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6 本章字数:7597
小美和君君是一对好姐妹,小美是舞蹈社的一名成员,每天放学后还要在学校舞蹈室练到很晚才回家。
今天也是一样,小美又要去舞蹈室,君君央求道:“小美同学,你就不能休息一天啊,今晚陪我去逛逛?我表姐今晚过生日,我们一起去吃蛋糕吧!”
小美边换上舞衣边苦笑道:“再过十天就比赛了,我一定要好好练好这支舞,好多动作都做得不够成熟呢!”
君君做无语凝噎状,也换好衣服准备上街逛一下。
小美深得舞蹈老师的钟爱,所以才有舞蹈室的钥匙,每天可以来这里苦练舞蹈,小美看着镜子里自己修长的身形,姣好的面容,一时之间感觉人生真美妙,随后翩翩起舞,妙曼的身姿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轻盈飘逸。
这时,一个黑色人影一动不动地趴在窗口望着小美。
晚上,君君来到表姐家,一时玩得兴起,很晚才休息,于是表姐要君君留下来过夜,君君见外面乌漆麻黑的,于是晚上就和表姐睡了。
第二天一回学校,竟然发现小美死了。
君君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来到舞蹈室,警察也来了,君君走上前去却被班主任拦住了:“小美的尸体已经运走了!”君君脸色苍白:“老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小美是怎么死的?是谁杀的?”班主任知道君君和小美关系十分好,看着君君有些失控的样子,赶紧把她拉出人群。
班主任道:“君君,小美的死亡时间是昨晚9点钟,是被人勒死的,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蚂迹,警察会调查的,你不要太伤心了,小美是个好女孩……”
“老师!怎么可能!她昨天下午还好好的和我一起吃鱼丸,怎么会突然死掉呢?她这么好的人,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杀了她!我要去看看她!”君君明显很激动,双眼通红,泪如泉涌。
班主任也有些无奈:“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
由于学校舞蹈室死了人,大家都不敢去那里,莉莉也是这次舞蹈大赛的选手,她拿着舞衣要去三楼学姐的舞蹈室去练舞,她朝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女孩道:“好烦哦!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比赛前死,还死在我们的练舞室,搞得我还要借学姐的舞蹈室!”眼镜妹道:“是啊!我好讨厌她的,每次都显得很刻苦的样子,专门做样子来讨好老师……”正说着,突然发现君君正在前面冷冷的望着她们,两人一愣,跟着莉莉冷笑道:“嗨!林君君,你们家主子死了啊!你现在一定很孤单吧!”
在小美没有转学过来的时候,莉莉一直是这个学校的一颗闪耀的明星,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好,舞也跳得不错,后来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小美一转学过来,就马上把她的风头全抢走了。
“周莉莉——你少欺人太甚……”君君一听这话就怒不可遏,以前莉莉经常找小美的麻烦,每次都是君君出面帮忙解围,然后被莉莉骂狗奴才,平时君君都忍了,但现在小美都已经死了,她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君君气得语塞,直接拿起手上的水杯去敲莉莉的头,君君真的是气到极限了,顿时,把莉莉的头敲破了,鲜血直流,其实伤并不严重,但见到血了,莉莉惊叫一声,竟然吓得晕过去了。
为此,君君被班主任抓过去训话了,好不容易训完了,君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去了,看着回宿舍的这条路上,如此的熟悉,无数次的和小美在这条路上嬉戏,此时却物事人非,想着想着,君君的眼泪流了下来。
“君君!”
突然背后传来小美的声音,君君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君君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太思念小美了,以致产生幻觉。
“君君,你、你听得见我的声音?你看得见我吗?”这次不是幻觉,小美的声音就在身后,君君僵硬的回头,依旧发现后面空空如也。
君君只感觉下巴一阵发麻,手心直冒汗,颤抖道:“小、小美,是、是你吗?”
“是我!君君,你听得见我的声音,你听得到!”只见听小美的声音近了很多,仿佛就在耳边。
恐怖片中经常出现的镜头,但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真的很让人毛骨耸然,君君只感觉口干舌燥,继续颤抖道:“小美,你是鬼吗?你、不会伤害我吧!”
“我怎么会伤害你,君君,我好怕……”小美楚楚可怜道:“君君你看得到我吗?”
“看、看不见,是谁害你的?你告诉我!”警察查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查出什么来。
“我不知道”小美幽幽道:“那晚,我在练舞,突然整个练舞暗了下来,我吓得尖叫一声,突然有人从我身后用丝巾勒住我,我感觉一阵窒息!”
“后来呢?你看清那个人没有?”
“没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了我自己的尸体,我很害怕,我就逃出舞蹈室了,我竟然发现我的脚跟是离地的,我、我竟然变成了鬼,没有人看得见我,我说话别人也听不见,甚至、甚至同学就从我身上穿过去了,然后我就来找你,想不到你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小美有些绝望道:“君君,我好怕……”
虽然小美变成鬼了,但她还是一个善良的鬼,君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安慰道:“我一定会帮你查出凶手的!”
虽然君君答应帮小美查出杀她的凶手,但自己毕竟只是一个高二的女学生,又不是柯南,所以忙活了几天都没有半点头绪。
倒是小美整天跟在自己的身后,虽然生前如胶似漆,但毕竟人鬼殊途,君君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小美啊!在我洗澡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啊!”君君边尴尬的换衣服,边朝空气道。
这时,宿舍的苏苏回来了,君君马上住嘴不说了,小美说:“可是我很寂寞嘛!反正你又看不见我,你就当我不存在嘛!”
君君见有人在,就没有回答小美,但见苏苏却颤抖了一下,冷冷的望向正要进洗浴室的君君。
第二天,小美不见了,君君趁没人的时候叫了好几声都没见她回应,暗想小美不会是投胎去了吧!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晚自习,君君无聊的在笔记本上画着小丸子,突然小美叫了一声自己,君君赶紧抬头环顾四周,小美的声音近了些:“君君!我知道是谁杀了我了!”
君君手一抖,然后在笔记本上写道:“是谁?”
“你看莉莉脖子上那条丝巾!”
君君依言回头看了一眼莉莉,只见莉莉今天绑了个马尾,脖子上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丝巾,更显得皮肤娇嫩了,君君正要转回头的时候,发现苏苏正严肃的望着自己,君君朝苏苏微微一笑,然后低头在纸上写道:“莉莉的丝巾怎么了?”小美道:“我当时坐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尸体,发现我的指甲里有一些蓝白相间的丝巾碎片!那是我死的时候用力挣扎想扯开那条丝巾留下的!我刚才有凑近去看那条丝巾,没错的,就是她这条丝巾,因为这次市里的“青草杯”舞蹈大赛我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可是……为了一场比赛去杀人也太夸张了吧!”君君有些疑惑。
“君君,你竟然不相信我!”小美有些恼怒:“那丝巾怎么解释?”
“这……”君君在纸上写道。
这时,下课了,苏苏走了过来:“君君,陪我去趟小卖部,我想买点东西来吃!”君君赶紧把日记本合上,朝苏苏笑道:“好啊!”
然后背着手在后面摇了摇,小美说:“你去吧!我再去看看莉莉的丝巾!”
苏苏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慢慢的走着,君君有些尴尬,因为自己平时只和小美玩,这沉默寡言的苏苏跟自己向来没什么交集,突然约她一起出来买东西让君君有些受宠若惊。
走到楼下,苏苏才道:“君君,如果我说我也听得到小美的声音你信吗?”
君君大惊失色:“什、什么?”
苏苏说:“我从小就有阴阳眼,我不仅能听得到小美的声音,而且我还看得见小美的样子,你知道吗?她其实……”
“这么说小美说的话你全都听得见?”君君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以为只有我听得见!”
苏苏道:“我知道你跟小美的感情很深,但是你知道吗?人鬼殊途,你们不能再来往了,否则你会很危险的!”
“危险?小美不会害我的!”君君争辩
“你看不见她,所以她做什么你也不知道!”苏苏冷笑道:“昨晚她一直在你的床边,很多次尝试上你的身,可是一直上不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君君语气很不悦了,但内心深处有些相信苏苏了,毕竟活人比死人当然是活人比较靠得住,如果苏苏的话是属实的话,那昨晚是何等的惊魂,君君想到这里不由得冷汗直冒。
突然苏苏问:“啊!君君,你想吃什么?我想喝珍珠奶茶!你请我!”君君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说着说着突然提到吃的,跟着苏苏用力的捏了自己一把,君君不由得一阵冷汗,想必是小美来了,为什么小美竟然不出声呢?
第二天,苏苏死了,竟然死在厕所里,死因是头部受到重击流血过多而死,表情极其的狰狞,像是死的时候看到很恐怖的事情,是一个高一的学妹凌晨的时候上厕所发现的,当时就吓得晕厥过去了,君君觉得很不可思议,苏苏怎么会死,苏苏长得很平凡,为人很随和,虽然有些不合群,但从未得罪谁,难道是小美?
昨晚苏苏好像说了小美的坏话,可是……正想着突然小美的声音就出现了:“君君你怀疑是我?”君君大惊失色:“小、小美,我没有!”小美说:“我看得到人的心理,所以你想什么我知道的,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不是我!”
君君当然相信小美。
“真的是莉莉杀了你吗?”君君突然想起昨天因为下课而中断的交谈。
“是的!”小美坚定道:“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君君很踌躇:“这、我……我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不可以……”
“你放心好了,君君,你只要把她约出来,我来想办法对付她!”
放学后,君君感觉一阵头重脚轻,一下子宿舍里死了两个室友,宿舍里的人全搬出去了,只剩下自己了,君君又想起苏苏那天的话,说小美一直想上自己的身,也不敢呆在宿舍了,于是搬到表姐家去了。
收拾好东西,被迎面一个人撞倒在地。
正是莉莉,莉莉轻蔑道:“对不起了!”然后转身便要走,君君望着地上一堆东西散了一地,顿时恼怒异常:“周莉莉!你站住!”
莉莉回头微微一笑:“怎么啦!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君君道:“周莉莉,我看你很不顺眼,你看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这样好了,我们两个干脆打一架,今晚八点我们在学校的器材室里见!”然后回头朝莉莉甜甜一笑:“害怕就可以不来!”
莉莉哼了一声:“谁怕谁啊!我真想撕烂你的嘴!”
晚上,7点50的时候,君君早就来到器材室,器材室是学校放体育器材的,但是因为是在三楼,东西搬上搬下很不方便,于是学校后来又在一楼弄了一间器材室,而三楼这间就锁起来了,放着一些用不了的器材和旧课桌。
器材室的钥匙早就坏了,随便一扭就开了,很多男生经常偷偷跑到这里来抽烟。
君君推开门,天已经全暗下来了,窗户上的窗帘又是拉上的,光线非常之暗,里面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君君咽了咽口水,身后的小美出声了:“君君!”君君吓了一大跳,在这诡异的场合突然一个女鬼在你耳边响起,哪怕知道是熟悉之人,但难免不了被吓到,君君颤抖道:“小美,每次你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不可以先打个招呼啊!”
小美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啊,呵呵!”但她的声音显得诡异异常,不过鬼笑起来本来就好听不到哪里去。
君君躲在一块旧的黑板后面,小美突然问道:“君君,你说她会来吗?”
君君说:“她这个人这么受不得激,肯定会来,否则她明天都不敢见我了!”
等了好久,都不见莉莉,君君说:“她不会是不来了吧!”
9点了,还不见莉莉来,君君有些肚子疼,于是先回去了,她朝小美招呼几声,却不见回应,不由得感觉一阵害怕,这里阴森森的只剩下自己一个,真的好恐怖,于是早早的回去了。
第二天,莉莉死了!和苏苏一个死法,学校顿炸开了锅,大家都人心惶惶,各种版本的恶鬼索命都成了这些事件的根源,为此学校还放了两天假。
君君有些魂不守舍了,她问小美:“小美,那天晚上我从器材室回去的时候你在哪里?”小美不出声,君君又问了几声,也不见回应。
她好难过,如果真的是小美做的,那自己不成了帮凶吗?而且按照之前苏苏的死法,和莉莉一样,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个人都是小美杀的。
如果小美是莉莉杀的话,那莉莉是死有余辜,可是苏苏就太冤了吧!
君君正从表姐家去学校,她感觉很累,想向班主任请几天假。
突然看见一个学长向自己招了招手。
君君指了指自己,学长点了点头,君君向他走过去,学长说:“我叫阿晨,你是张小美的好朋友吧!”君君一愣:“你认识小美?”
阿晨道:“我知道这一系列的事件,你相信我吗?”
君君点了点头。
阿晨把君君带到学校的凉亭,君君问道:“你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阿晨道:“我给个东西给你看!”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很可爱的信来,信纸是卡通背景天蓝色的,君君接过来一看,上面竟然是小美的字:阿晨学长你好,我是高二366班的小美,我很仰慕你,很喜欢你打篮球的样子,每次看着你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我多么希望可以作为你女朋友的身体为你擦汗递水。
所以,学长,我们可以交往吗?
----------小美
君君很惊讶,小美长得很漂亮,学校大半的男生都在追她,可是她都看不上,想不到她竟然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她这些都没有跟我讲。
但君君不知道这和整个事件有什么联系。
阿晨也看出君君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讲道:“收到小美学妹的情书的时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叫阿英,我就拒绝了小美学妹的请求,可是有一天,小美学妹拿着一叠阿英的相片……”阿晨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干涩,很艰难的样子。
“什么照片?”
“她和别的男人的裸照,阿英比我大,出社会有些早,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当歌手……我……”阿晨很痛苦:“我不知道她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我当时就拿着照片去质问阿英了,阿英很惊讶,但没有否认那些照片是PS或是什么的!而是默默的说和我分手……”
“后来呢?”君君看着阿晨有些痛苦,于是催他跳过这个环节,不忍心看他难过的样子。
“第二天我女朋友就吃安眠药自杀了,在遗书上说对不起我……”阿晨眼有些发红。
君君不由得一阵心寒,枉自己把小美当好朋友,原来她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瞒着自己。君君沉默,等着阿晨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女朋友真的很爱我,虽然她之前是有些不清白,但是她已经在改了,她已经辞职了,那次是她最后十天班了,她……可是却被小美学妹查出了她之前的事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找到她的裸照,阿英死后我很后悔,我每天都很想念阿英,有一天,我在吃早餐的时候,突然听到阿英的声音,她、她竟然回来了,她告诉我说她杀了小美,她说她若知道我这么爱她,一定不会寻死的,但全是小美害的……所以,她就杀了小美!”
“你是说小美是阿英的鬼魂杀的?”君君道:“鬼魂可以杀人吗?”君君只感觉一阵冷汗,她一直以为鬼伤害不到人的,现在看来苏苏和莉莉极有可能就是小美杀的,但是动机呢?
“君君——”突然身后响起小美阴冷的声音,君君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阿晨道:“你怎么啦?”君君道:“没事没事!”然后起身便走了,阿晨还没反应过来,君君便一路小跑走了。
君君一路跑到宣传栏的后面,才停下来道:“小美!你告诉我,苏苏和莉莉是不是你杀的?”
一阵寂静后,小美桀桀怪笑道:“是啊,是我杀的!”
“为什么?”
“对不起君君,枉你这么一片赤诚的把我当朋友,但是你知道吗?她们都该死,周莉莉她曾经摔坏了我妈妈送我的那只玉手镯,然后还当作没事人一样问我那个手镯是不是淘宝上买的垃圾货……我、我好恨她,为什么她总是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小美的声音越说越凄厉:“还有苏苏,她竟然恐吓我,她说我若再纠缠你的话她便请人来收了我,她想收我,我自然不会容得她!”
“你好可怕!”君君听着小美有些歇斯底里,不禁对之前那个柔弱的小美产生了怀疑,原来她的心眼这么小。
“是啊!我是可怕,可是还能怎么办?我天生就是这种性格,不过君君,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一直把我当朋友,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要害你!”
“是吗?可是苏苏说她看到你一直想上我的身,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并不是你不想害我,而是没害到吧!”君君冷冷道,她现在对小美没有恐惧,更多的是厌恶。
“我……”小美似乎也很在乎君君,一时无言以对。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君君柔声道:“我知道你死得很冤,但是你也害得阿英自杀身亡,还有苏苏和莉莉……难道她们就不冤枉了吗?你……你回到你应该去的世界吧!不要再纠缠我了”
“我不要!”小美坚定道。
“为什么?你都是一个鬼了,你还想怎样?你还能怎样?”
“我想活”小美冷冷道。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君君感觉头一昏,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那天君君匆忙的离开后,阿晨便再也没见过她了,想不到今天打完篮球竟然发现君君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下朝自己招手。
他很好奇那天为什么君君突然离开了,君君今天很奇怪的穿了一条裙子,还扎起了短短的马尾,她递给阿晨一封粉红色的信,便脸红的跑开了。
阿晨打开一看,竟然是:阿晨学长你好,我是高二366班的君君,我很仰慕你,很喜欢你打篮球的样子,每次看着你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我多么希望可以作为你女朋友的身体为你擦汗递水。
所以,学长,我们可以交往吗?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惊扰的古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6 本章字数:2726
“啊……”老人咆哮了两只眼睛看着双手的白骨高高举过头顶!刚刚手里拿着的骷髅掉在了讲台上。
突然!老人迅速地低头,用他黑洞洞的眼睛对着李……双手也迅速的伸了过来,隔着窗子老人跳着飞了出来……
和预想的不同……一切完全平静了。老人从窗子里飞了出来窗子却没有打碎。也并没有袭击摊在地上的李。李跪在那里如同傻了一般双眼眨都不眨的看着平静了的教室。只有老师摆放在那里做写生用的骷髅在讲台上轱辘轱辘的转着……转了一会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冲着李停下了。接下来的几天里,艺术教室里发生的故事被传遍了整个校园。分校,主校,其他分校。大家都谈论着这件怪事。有人的添油加醋的说着事情的经过,比亲身经历了整个事件的李说的更加绘声绘色。
迫于压力,李的老师决定把拣来的骨架重新安葬到原来的位置。
一切恢复了平静,艺术教师也没有在出现怪事。唯一不同的是李再也不愿意去班级上课了。
整个事件过去了半年多,已经是夏天了。因教学需要李的老师又想起了他埋葬的人体骨架。这天他带着几个人又去挖了起来,可是挖遍了整个冰场区域也没有发现那个人体骨架,老师也只能满怀遗憾的放弃了。
当天夜里,李的老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用干瘪的双手掐着他的脖子,用干涩的生硬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为什么要打扰我!你为什么要打扰我!”
睡梦里老师两只手用力的掰着老人的两个骷髅般的双手。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突然老师在睡梦里惊醒了。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时被老师吵醒的妻子两个眼睛注视着老师的脖子说道:“你的脖子怎么了?两条红红的印子,就象被人掐过一样……”
我曾经就读过的学校是东北某知名院校,就如同许多历史悠久的院校一样,那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这次说的就是发生在我的一个同学身边的真实故事。
事情发生在我们学校的旁边一个附属大专分校。这分校建在一个清朝时某个公主格格的坟旁,而当初建设的时候就曾经挖出了大量的可能是陪葬的宫女和太监的白骨,而且数量多的惊人。竟使得如此一家高等学府落成的时候请来了一大批的和尚、道士前来连续做了几天的法事,而这个分校不远处还有一座规模很大的观音庙,如此的一所学校自然而然的是怪事不断,比如有位同学大骂封建迷信侮辱观音大士之后,居然马上就嘴巴溃烂起来,直到他虔诚悔过又是给观音磕头有是上香之后才奇迹般的好了,而类似之事数不胜数。
事情的起因是学校为组织冬季活动修建滑冰场地的时候偶然挖出了一具棺木,里面赫然躺着早已化做白骨的尸体,但对于这个学校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
当时参加挖掘劳动的正巧有我高中时候的一个同学李。他是艺术特长生,而读大学的时候就是在分校的美术系就读。当时挖出那具骷髅的时候很多人都好奇的围观,这里面也包括他们美术系的一位教师。分校的教学条件其实并不好,一直以来美术系也没有一副完整的人体骨骼供学生写生,而这时候那美术系的老师就打起了这副枯骨的主意。
老师在没有征得学校同意的情况下偷偷的私自取用了那枯骨,当作了简单的消毒处理之后组装了一副像模象样的教具。而那老师对自己的成果也是感到很自豪,于是把这骨架摆放在了班级角落里面供同学写生。当时大家都出于对新事物的好奇,而且完整的人体骨架确实是比较难得,所以很多人都写生到很晚。而怪事就这样的发生了。第一个发现奇怪的是守夜的大爷。那大爷对同学说,这几天的晚上总是听到班级门开的声音和走廊里走路的声音。可是这三更半夜的时候整个教学楼应该只有大爷一人而已。所以大爷语重心长的叫大家晚上的时候都小心点,放学的时候早点离开。而同学却都误以为大爷嫌他们很晚离开麻烦罢了,所以也都没在意。
这一天李一个人画到了很晚,几天疲劳仿佛一下子爆发了一般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铛……铛……铛……作为静物的老座钟无力的敲了十二下,不知不觉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忽然一只干硬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猛的一回头一个样貌模糊的老年人出现在他眼前!
“回去吧很晚拉,不要打扰我。”老人干涩生硬地说道。
“哦好,对不起大爷,不小心睡着了,我马上就回去。”简单地收拾了下他用力的推开班级的门。吱……吱……吱……门开了……李走了出去不望回头冲大爷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大爷以后不会这么晚了。”
“走吧……”大爷依然用干涩的声音答道。
看了看表,确实太晚了,李加快脚步跑了起来。跑过长长的走廊到传达室的时候,灯光明亮大爷坐在床上正看着电视,他对大爷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大爷还没睡呢啊。”
“嗯,早点回去吧,注意点路。”
“好,大爷我先走拉。”
简单交谈后他走出了教学楼……最近真是画的过了头,他不自觉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班级。窗户上一个黑黑的人影还在晃动着。
“真是麻烦大爷了,这么晚还要帮我们收拾班级。”
“啊……”突然有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他浑身一抖突然察觉到似乎是哪里什么不对了。
刚刚叫醒他的如果是打更的大爷,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快到了传达室?而且是只有一条走廊并没有其他的路怎么都不可能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过去。自己刚刚走出教学楼大爷也没有道理这么快就回到教室吧?那不是大爷的话叫醒自己的是谁?现在班级晃动的影子是什么?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大爷对他们的忠告和最近增多怪事流言。是什么?是什么?好奇心战胜了发抖的双腿,他一步……一步……颤抖着走向他的班级。终于到了可以清楚看到班级情况的距离,李努力地瞪大了眼睛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褴褛的老人身影在摆弄着什么。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般缓缓的把头转了过来。李站在这里两个脚彻底不能移动了。两个眼睛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死死的盯着窗户里发生的一切,连眨都没有眨。屋子里的老人头终于转了过来。一双深邃的眼睛……就似黑洞一般吞噬着一切。不……不是好似……那苍白的脸上本来只有两个黑洞,又或者那连脸都不是只是一个骷髅。李浑身一软没了力气摊在了地上可是两只眼睛更加死死的盯着窗户,整个人也要被吸进去一样……
终于老人完全地转了过来。几十秒的时间对李来说就如同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他看到了老人的脸……老人的手……白白的透过褴褛的黑衣更加显得诡异。老人又开口说话了:“这是哪?我在哪?我在哪?”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夺命音乐(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6 本章字数:3369
到雨石音乐学院上学的学生,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成名。
在雨石音乐学院学习,算是踏入娱乐圈最便利的捷径了。它虽然是私立学校,却有着不可忽视的背景。它的幕后老板是一对夫妻:男的是著名唱片公司老板──区志林,女的是当红歌星──熙媛。
熙媛比区志林足足小了二十岁,当初也是雨石的学生。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歌喉更是出众,刚考进雨石的时候,就显得鹤立鸡群。
雨石的学生都知道,每年举办的歌唱比赛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只要获得第一名,就可以立即跟区志林的唱片公司签约,这也是雨石最吸引人的地方。那一年,熙媛毫无意外地夺得了歌唱比赛冠军,并且,她在跟区志林的唱片公司签约之后,马上和区志林秘密结婚,升级为老板娘。
冠军的头衔和星光灿烂的未来,不过都是区志林的一句话,有什么能比收买美人的心更重要的呢?
生活,偶尔就是形式主义。如今,雨石里又出现了一个“熙媛”。
这个女孩叫花音,她漂亮出众,天生一副好嗓子。和雨石所有的学生一样,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出人头地,过上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可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歌唱比赛,她却犯了愁,参加比赛的有上千人,可冠军只有一个,怎样才能一鸣惊人呢?
这天,天阴沉沉的,同学们都蜷在宿舍里做起了懒猫,惟独花音去了琴房练歌。无奈心绪不宁,收效甚微,她只得停了下来,打算上天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花音刚上到四楼,一阵悠扬美妙的歌声突然传了过来。四楼是学校储放杂物的地方,平时几乎没人上来,是谁在弹唱呢?她情不自禁地寻声而去。
她找到了声音来源。透过一间杂物室的窗户,她看到一个男生正坐在一架布满灰尘的钢琴前,优雅地自弹自唱。他长得俊朗挺拔,和他的歌声一样,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花音不禁看呆了,也听呆了,不由自主地推门走了进去。男生并不惊讶,只是对她微微笑了笑,又专心继续演唱,直到一曲歌毕,才站起身来。
花音这才发觉自己有些莽撞,她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打搅你了。”
男生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喜欢这首歌吗?这是我自己创作的。”
花音点点头:“喜欢喜欢,太好听了!”
男生突然拿起乐谱,塞到花音手里,说:“喜欢就拿去吧。用它参加今年的歌唱比赛,你一定能一鸣惊人的。”
花音不知所措地捧着乐谱,怎么会有这种好事?那个男生已经向门口走去,眨眼间消失在了门外。她这才边追边问:“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南!”男生的声音远远飘来。
一个月后,歌唱比赛开始了。每个选手都摩拳擦掌,希冀着命运的突变。
为了造势,学校请来了不少记者,还邀请了音乐圈内的许多重量级人物当评委,其中也包括熙媛。
这还只是选拔赛,学生们都要在教室外候场,然后一个一个按排号轮流进去,教室里除了评委就是记者,每一个选手只有演唱一首歌的机会,可想而知,气氛有多紧张,竞争有多激烈!
听见自己的号码被叫到的时候,花音脑袋有些发懵。她硬着头皮走进教室,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熙媛。这个昔日的冠军,当今的大明星,坐在评委席中间的位置上,微微笑着,显得很和蔼。
似乎是看出了花音的紧张,熙媛温柔地说:“别害怕,放松唱。”
花音轻松了不少,她舒了口气,开始唱歌,可刚唱出第一句歌词,熙媛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她像见了鬼一般,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先是目瞪口呆地盯着花音,然后“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恐地夺门而出。在座的评委们傻了,花音也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熙媛这个老板娘走了,比赛也没办法继续进行,只能中止。
回到宿舍,花音大哭了一场,她觉得一切都完了,希望全部破灭了。可她错了,三天后熙媛竟然主动找到了她。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她正闷闷不乐地走在校园里,突然一辆跑车停在了她的身旁,熙媛缓缓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熙媛开门见山地说:“我们能谈谈吗?”
花音愣了一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熙媛点了点头,说:“先上车吧。”
她带花音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店内环境清静,只有她们两个客人。刚坐下,熙媛就问道:“花音,你能告诉我参加比赛的那首歌是从哪儿听来的吗?”
花音低下头,说:“是一个男生给我的乐谱。”
熙媛突然抓住花音的手,瞪大眼睛说:“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花音被她的样子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男生非常英俊,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他说,他叫江南。”
熙媛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她面白如纸,不可思议地摇着脑袋,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时,窗外的天已经阴得瘆人,一道惊雷在天空炸响,她打了个冷战,逃一般离开了咖啡厅。
花音吓了一跳,忙追了出去,扒住熙媛的车窗,问:“前辈,到底出了什么事?”
熙媛坐在车里瑟瑟发抖,她直愣愣地望着花音,许久才一字一顿地说:“江南……他已经死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伴随着这句话,把花音的魂都震得一颤。她惊恐地站在那里,直到熙媛的车子远去,仍旧一动不动。大大的雨滴砸了下来,落到她身上,就像江南弹钢琴的十根手指头,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背上,敲出了她一头冷汗。
熙媛回到家,区志林正在餐厅里忙活。虽然结婚十年了,但他依然无法确定熙媛是不是真心喜欢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心,惟有极尽可能地宠着她。
熙媛蜷缩在沙发上,双臂环在胸前,双腿不住地颤抖,头发蓬乱,脸色惨白,整个人像疯了一般。看见区志林走出来,她立刻冲到他面前,说:“江南回来了!”区志林手中的蛋糕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江南”这个名字,藏在他们记忆深处整整十年了。
当年,熙媛和江南都是雨石的学生,更是学校众人皆知的一对金童玉女,他们都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都有在娱乐圈大红大紫的本钱。
那一年的雨石歌唱比赛,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熙媛和江南身上,他们要看看这对恋人将如何进行冠军争夺战。其实熙媛很清楚,自己争不过江南。江南不仅会唱,还擅长创作,拥有太多优势了。但冠军,她志在必得。当时,她并不知道区志林早就看上了自己,冠军的头衔早已内定,所以她首先想到的是阻止江南参赛。
熙媛成功了,她以江南创作的一曲《勿忘我》夺得了当年歌唱比赛的冠军。鲜花、掌声、荣誉、赞美蜂拥而至,熙媛顿时成了一个被捧上了天的“公主”。穿着区志林送来的锦衣华服,出席区志林为她安排的庆功晚宴,享受着鲜花美酒和众人的前呼后拥,她的心理很快发生了变化。和大老板区志林比起来,江南这个一名不闻的小子,自然只有靠边站的份儿。她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区志林的怀抱,可她万万没想到,江南竟然为此殉情自杀了。不过,等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她倒安心了。
现在,江南又回来了。
当熙媛把花音演唱《勿忘我》的事情经过说出来之后,区志林也傻了。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这个时候,他应该表现得胆大一些。区志林强装镇定地说:“别胡思乱想了。也许是有人装神弄鬼,江南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再出现呢?”
那天晚上,两个人辗转难眠。区志林脑子里一直在想,《勿忘我》这首歌自从当年比赛之后,熙媛再也没有唱过,十年了,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首歌了。就算是巧合,也不会有人写出一模一样的歌词和旋律来吧?他竭力寻找一个能安慰自己的答案,可时间回敬他的,却是越来越深的恐惧。
熙媛紧紧搂着区志林,不停地说:“怎么办?你说该怎么办?”
区志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咬牙说:“现在,只能先去找那个叫花音的女孩再打听一下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夺命音乐(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7 本章字数:3417
翌日,区志林来到雨石,直接找到了花音的班主任。可班主任告诉他,那孩子今天根本没来上课。他又迫不及待地来到女生宿舍,可宿舍里也没找到人。他真的有点慌了,把花音的几个舍友找来,问:“你们谁知道花音去哪里了?”
一个女孩说:“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看到花音往琴房去了。我还叫了她一声,谁知道她连理都不理我,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嘴里嘀嘀咕咕地就上楼了。”
区志林径直上了四楼。整个四楼空荡荡的,走廊像一条长蛇般蜿蜒,显得阴气沉沉。他蹑手蹑脚地向天台门走去,没走几步,便听见一阵歌声传来,正是那首《勿忘我》。声音是从杂物室传出来的,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还是寻声走了过去,悄悄透过门缝向里望去,头皮一下就炸开了──真的是江南!
江南坐在钢琴旁,边弹边唱。十年了,他依旧那般年轻,似乎生命被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岁左右的青春岁月。阳光在他的身体上笼了一层薄光,朦朦胧胧的,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区志林傻了,雕塑一般杵在门外。
一曲歌毕,江南幽幽地站起来,机械地迈步向门口走来,区志林忙闪到了走廊拐角。
江南出了门,直挺挺地向天台走去。区志林想逃离,可腿脚却像被看不见的线牵着一般也跟着向天台走去。
天台的风很大,呼啸不止,区志林躲在杂物后面悄悄探头,却一下愣住了──江南不见了。他鼓足勇气走了出来,却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他忙趴到栏杆边向下望去,一个女孩躺在血泊之中──是花音!他看过这个女孩的照片。
这时,他突然看见了江南。江南站在天台门那里,微微笑着,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然后轻飘飘地推门离开了。
恍惚中,区志林眼前出现了一组画面:清晨时分,花音走出宿舍,来到了这个天台,像中了邪一般站在栏杆边。许久,太阳出来了,天空晴朗了,江南也出现了。他像风一般飘到花音身后,轻轻一推,花音便像根柱子一般,掉下了楼。而这个时候,自己正好出现在了现场。
花音死了,区志林是惟一在现场的人,并且还刚刚打听过她的行踪。如果说他没有嫌疑,谁会相信?区志林一下明白了──江南要害他,要毁了他!
区志林径直去了电视台,今天,熙媛在电视台参加一个娱乐节目。得知事情的经过,熙媛也吓傻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许久,她才打破僵局,说:“志林,我们回家吧。”
“不,我绝对不能回家!现在,可能学校已经报案了,警方一定会怀疑是我把花音推下楼的,我要是回去就完了。”
“那怎么办?”
“我打算去外面躲躲。我来见你一面,就是要告诉你自己小心。我感觉到,江南是想毁了我们,第一个是我,下一个恐怕就是你了。”
熙媛打了个冷战。这句话,太意味深长了。
警方果然将一切疑点都锁定在区志林身上,花音几个舍友的证词让区志林百口莫辩。
雨石音乐学院被封了。区志林成了通缉犯,大街小巷都是他的照片。他的唱片公司,也由熙媛全权打理。
区志林走后,熙媛发现书房的钢琴被人动过,上面摆放着《勿忘我》的乐谱,她慢慢拧起了眉头。
这天,熙媛来到雨石,打算查看一下学校的状况。总不能一直这样不问不理吧,况且等风波过去,这里照样是个能赚大把钞票的地方。
学校里人去楼空,短短一个多月,校园便像度过了漫长岁月般,尽显沧桑。熙媛有些头大,不知不觉转到了琴房,又不知不觉来到了四楼。刚上四楼,《勿忘我》的歌声就响了起来。她吸了口凉气,很快冲进了那间杂物室。
熙媛推开门,恼怒地喊道:“你疯了!还来这里干什么?”
弹钢琴的男生微微笑了,正是江南。
一个女人的贪婪
熙媛嫁给区志林十年了,可她只得到了区志林名下的小部分资产,内心非常不满。她原本就是一个贪图名利的女人,她要把区志林的资产全都弄到手。这是一个长远计划,需要精心策划。
一次,她参加了一个娱乐模仿秀节目,那些活灵活现的模仿者,让她大开眼界,原来人和人竟然可以如此相像。她灵机一动,一个邪恶的计划诞生了。熙媛开始寻找和江南长相相近的人,工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一个叫王泊的男孩,这个男孩简直就是江南的翻版。她出钱,王泊出力,于是,一张编织好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区志林张开了。
只要区志林进了监狱,他名下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花音这个成名心切的女孩,成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花音的死更是这局棋中决定胜负的一步。那天,王泊先将花音引到天台打昏,藏在杂物之中,在区志林出现后,将她推下了楼,嫁祸于人。
为了实施计划,他拿着熙媛为他配好的钥匙,总是趁天黑时潜入学校,像个隐形人一样,自然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只是,计划成功后他应该无声无息地消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校园里弹琴。
熙媛的情绪颇为激动:“你到底想干吗?你还找我干什么?”
王泊笑了笑,把一张照片放到钢琴上,说:“我可全是为了你的心愿。”
熙媛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照片上是区志林,他胸前扎着一把刀,倒在血泊中,像一具僵硬的雕塑。熙媛舒了口气,拍了拍王泊,说:“干得好!过几天我就把钱转存到你的账户上。不过,你是怎么找到区志林的?警察都找不到他。”
“老鼠要想不被猫发现,最好一辈子躲在洞里。不过,老鼠总要出来找食的。放心,你我都是为了钱。区志林的尸体已经被我抛进河里了,脚上还绑着大石头,不会被人发现的。你把钱一给我,我马上离开本地,这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熙媛终于如愿以偿。区志林的所有财富,现在都成她一个人的了。她回到家,打算好好庆祝一下,对着夜色、星光,一边喝酒一边畅想今后的完美生活。喝得有些微醉时,突然听到一阵怪声从浴室传来,她满怀困惑地向浴室走去。
浴室里一切如常,浴缸里是她回家时放好的洗澡水,还加了满满的泡沫。她有些不解,也没多想,打算好好洗个泡泡浴,就在她转身脱衣服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熙媛猛地扭过身去,头皮一下就炸开了!
区志林浮在浴缸里,七窍流血,身上扎着一把刀,脚上还绑着一根断掉的绳子。
熙缓吓得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这时,区志林的眼睛转了转,突然阴惨惨地笑了,幽幽地说:“熙媛,绳子断了,我回来了。”说着,他从浴缸里爬了出来,一点一点地向熙媛靠近,最后一把抓住熙媛的脚脖子,一字一顿地说:“死也要死在一起!”
熙媛感到冰凉的触感由脚下袭满了全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名歌星熙媛疯了。
翌日,当太阳出来的时候,人们发现她疯疯癫癫地站在雨石音乐学院的房顶上,反反复复唱着那首《勿忘我》。警察来救她时,她恶狠狠地吼道:“滚开!你们不知道吗?这是我的成名曲!”说完,傻傻地笑了。
王泊去警察局自首了,花音成了整个事件中无辜的牺牲品。
不错,熙媛是找到了一个和江南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可她从未想过,为什么王泊和江南如此相像?王泊,是江南的弟弟。他看透了熙媛,这个女人把哥哥当做垫脚石,爬上了名利的高峰,可哥哥死了,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成名后,王泊开始策划他的报复计划,刚巧熙媛也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而一次在熙媛家里偶遇区志林之后,王泊跟踪了他,并且将熙媛的计划全部告诉了区志林。区志林愤怒了,他没想到,自己像宝贝似的捧了十年、宠了十年的女人,竟然是一条贪婪的毒蛇。
于是,第二个计划展开了。他们伪造了死亡现场照片,在熙媛以为一切都已过去的时候,让区志林变成“厉鬼”突然出现,这突如其来的恐惧,终于彻底摧毁了熙媛的神经。
区志林和熙媛因为一系列的丑闻彻底完蛋了,一个身败名裂,一个疯疯癫癫。
雨石音乐学院也彻底解散了,这个让年轻人以梦想为借口追名逐利的地方,终于在一首《勿忘我》中,变成了过眼云烟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回魂香(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7 本章字数:3394
体育课上,雷晓鑫和戚务生正在掰手腕比力气。戚务生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输了。
“你身后有美女。”戚务生挤眉弄眼地说道。
雷晓鑫不作声,斜睨了他一眼。
“请问,你是雷晓鑫吗?”说话的是个姑娘,雷晓鑫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戚务生“嘿嘿”一笑:“菲菲妹子有事就说,我们雷子一定会帮你。”
女生自我介绍说她叫孙菲菲,是戚务生表姐的同班同学的朋友,她此次前来是希望雷晓鑫能帮帮她那个中邪的室友刘娜。
“对不起,帮不了你。”雷晓鑫不客气地拒绝道。
戚务生闻听脸都绿了,凑到雷晓鑫耳边小声说道:“别呀,哥们儿。你帮她就等于帮我啊。我表姐可说了,事成之后把咱学校最漂亮的妹子介绍给我们。”
雷晓鑫白了他一眼,拎起衣服就走。
“葫芦娃,我求你了。”戚务生挡在他前面,搓着双手道,“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雷晓鑫不理他,扭头望向孙菲菲:“那个叫刘娜的怎么了?”
孙菲菲将最近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惊得戚务生唏嘘不已。
孙菲菲所在女寝一共住着三个女生,另外两个女生分别是刘娜和马荟。刘娜的家庭条件最差,她经常借室友的衣服出去约会。有一次,她着急出去约会,在没知会马荟的情况下把她最喜欢的连衣裙穿走了。马荟那天和男朋友闹分手,心情很差,当时就和刘娜翻了脸,说了一些让刘娜极度难堪的话。刘娜自知没脸,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
那晚之后,怪事不断。寝室里总会无端冒出一股怪味,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恶臭的来源。这还不算,半夜经常有东西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她们的被子上,可打开灯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明明是刚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搁置一会儿就会立刻腐烂。诸如此类的怪事接连不断地发生,孙菲菲实在没个头绪,只好来请雷晓鑫帮忙。
“该不会是那个刘娜一个想不开自杀了之后还和你们住在一起吧?”戚务生说,“在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她安静地吃下安眠药,自此之后变成了一具行尸……”
雷晓鑫照着戚务生的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小子想吓死她啊。”
戚务生这才注意到,孙菲菲的脸早就没了血色,原本就弱不禁风的她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刘娜对这一系列怪事的反应如何?”雷晓鑫问。
“自从马荟骂了她之后,她整天戴着个帽子,连睡觉都不摘下来。我和她说话她也不理我,真心搞不懂她了。”孙菲菲顿了顿,“马荟已经向她道过歉了呢。”
雷晓鑫想了想:“有点儿意思。”
“什么?”孙菲菲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
“明天上午8点,咱们还在这里见面。”雷晓鑫说。
孙菲菲木讷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雷晓鑫这个“葫芦娃”的外号是戚务生起的,理由很简单,自从戚务生认识他那天起,他腰间就挎着那两个翠绿葫芦。两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喝玩乐,时间久了,戚务生便对雷晓鑫宝葫芦里的那点儿秘密了如指掌。两个宝葫芦分别装着两种药,一种叫“镇药”,另一种叫“倒鬼”。平日里谁有个发烧感冒之类的小病,只要吃上一粒“镇药”立刻见效。生日聚会那天,雷晓鑫喝大了,不小心将“倒鬼”药的作用说了出来。这个秘密被戚务生知道后,雷晓鑫便开始麻烦不断。
“你说那个叫刘娜的有没有可能装神弄鬼故意吓唬她室友?”戚务生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盖子打开,献殷勤似的递给雷晓鑫。
雷晓鑫白了他一眼:“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爷爷不让我招惹这些七七八八的事。你老给我惹麻烦!”
戚务生赔着笑不说话,雷晓鑫又牢骚了一番。
翌日清晨,雷晓鑫还没起床,就听见戚务生在楼下鬼叫。他迷迷糊糊地跑到阳台前,探头向下望,一眼就看到站在戚务生身旁的孙菲菲。孙菲菲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生,瘦瘦高高的,像个竹杆子。
雷晓鑫穿着睡衣跑下楼,不高兴地说道:“不是说好了8点见面吗?”
孙菲菲为难地看着他:“马荟非要我带她来见你。”
雷晓鑫的视线落在那个叫马荟的女生身上,示意她有话快说。马荟说她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雷晓鑫一个孙菲菲不知道的重要情况:马荟和刘娜吵架的那天晚上,刘娜一直哭个不停,她心软实在看不下去,刚想起来去安慰她,忽然发现刘娜的哭声变了调。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趿拉着鞋子走在上面。马荟抬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刘娜已经穿着睡衣跑了出去。她担心刘娜想不开,尾随在刘娜身后跟了出去,等她走出寝室时,刘娜已经下了楼。马荟一路追了出去,不想竟看到诡异的一幕。本来,走在马荟前面的人是刘娜,再往前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可现在,刘娜前面突然多了个人,那个人的背影竟是马荟。再往前看,马荟又看到了另一个刘娜和另一个自己。无数个马荟和刘娜排成弯弯曲曲的队列,像一条巨型蜈蚣蜿蜒在路上。
雷晓鑫看着惊恐不已的马荟,不想让她继续停留在她恐怖的想象中,于是故意打断她的话:“夜里总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喜欢捉弄人,这都是正常的。”
马荟点点头:“我大着胆子坚持跟她到了目的地,发现她出去是为了见她前男友魏棉。你们都看过《暮光之城》吧?我觉得魏棉其实根本不是人,他可能是吸血鬼或者是狼人,他把不知情的刘娜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怪物。”
马荟的最终结论让雷晓鑫哭笑不得,这丫头简直和戚务生是天生一对,过分的夸大其词和无穷的想象力让他无力招架。
“妖有妖迹,鬼有鬼踪,我要去你们寝室看看,才能给出基础的判定。”雷晓鑫煞有其事地说着,俨然一副驱魔师的姿态。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惟一的法宝就是那一葫芦驱邪药。
“可是女寝禁止男生出没啊。”孙菲菲说。
“所以,”雷晓鑫停顿片刻,“我只能变身成女生混进去。”
雷晓鑫在孙菲菲和马荟的帮助下成功混进女寝,可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怎么突然间什么都没了呢?”孙菲菲自言自语道。
“这都是他们的阴谋诡计。”马荟说,“如果你在床下待足一晚上,肯定会发现刘娜的不正常!”
“对!我就不相信她的狐狸尾巴能藏得住。”孙菲菲附和道。
“万一她反咬一口说我是藏匿在女寝的大变态,我岂不是名节不保?”雷晓鑫四下看了看,“真不好意思,眼下这情况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雷晓鑫转身要走,孙菲菲和马荟并排挡住了寝室门,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齐声哀求道:“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雷晓鑫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从葫芦里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递给她们:“你们想方设法把这药丸给刘娜吃了,要是她真的撞了邪或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药会立刻见效。”
孙菲菲欢天喜地接下药丸,又说了一大堆好话才送雷晓鑫离开女寝。本以为一切就会这么尘埃落定,可雷晓鑫做梦也想不到后来竟然会有那样不可预期的发展。
第二天,雷晓鑫和戚务生刚吃过午饭,正坐在电脑前打dota,寝室里突然闯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教务处的吴老师。吴老师黑着脸说明来意,她说刘娜中毒了,目前正在医院里抢救,而刘娜的室友孙菲菲和马荟指认雷晓鑫是凶手,声称曾亲眼目睹他溜进女寝,还拿了一颗莫名其妙的药丸骗刘娜吃。
雷晓鑫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吴老师不由分说将雷晓鑫带回办公室,又打电话通知他爷爷来学校协助校方处理此事。事情突然闹大,一时间谣言四起,雷晓鑫平白无故成为了“投毒者”,更有甚者还在论坛里发出他和刘娜的“爱情往事”。雷晓鑫有苦难言,只恨自己错信他人。要不是刘娜及时脱离危险清醒过来,雷晓鑫差点儿就被关进拘留所。刘娜醒来后道出部分真相,雷晓鑫虽然没有完全洗脱下毒嫌疑,总算是恢复了人身自由。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查,下毒之事最终因为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回魂香(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7 本章字数:6505
雷晓鑫思来想去觉得事情肯定没完,孙菲菲和马荟合伙陷害他并不是最终目的,她们想害死刘娜才是真。这招借刀杀人之计没成功,她们肯定还会想出第二计和第N计。雷晓鑫想找刘娜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那都和他没有半点儿关系。
午休时,雷晓鑫找到刘娜,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刘娜却抢在他前面求他帮忙。
刘娜说:“我知道下毒的人不是你,但请你务必帮我个忙。”
雷晓鑫冷着脸打量着刘娜,心里琢磨着她用意何在。
刘娜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我和你直说了吧,我上星期和前男友魏棉借了点儿钱,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帮他做件事。因为那件事太可怕了,我就没按他说的话去做。这次他设计毒死我灭口,我要把他的罪恶公诸于众。”
雷晓鑫摆出一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站在那里,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刘娜忽然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那些事太可怕,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惟一可以透露给你的是,这学校里有鬼!不仅如此,它们的目标是你。”
刘娜的话云里雾里,雷晓鑫一时半会儿还没能明白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正站在那里发愣,戚务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刘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刘娜像见鬼似的突然噤声,没头没尾地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临走时还用力捏了下雷晓鑫的胳膊。刘娜急匆匆走了,站在雷晓鑫身后的戚务生这才开口说话:“她是不是和你说学校里有鬼?”
雷晓鑫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戚务生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她是不是还说有事要请你帮忙?”
雷晓鑫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戚务生突然大笑起来:“笨蛋,你差点儿上她的当。从她出院到现在,她已经和好几个人说了相同的话,只有你这个大傻子当真了。刘娜中毒之后神智一直不是很清晰,她总和身边的人煞有其事地说这些事,说什么学校里隐藏着一个惊天大阴谋,还天天早上去校长室骚扰校长,每次都被吴老师轰出来。”
“真的?”雷晓鑫说。
“我还骗你不成!”戚务生又补了句,“不信你去问问别人。”
雷晓鑫沉默片刻:“你不是说帮我调查孙菲菲和马荟合伙陷害我那件事吗?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眉目?”
戚务生吧嗒吧嗒嘴:“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她们俩能合起伙来布这个局把你引进来,看来你们之间的梁子结得够深啊。”
“废话。”雷晓鑫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就想知道她们的动机和背后操控这整件事的人。”
“那还不简单,跟踪、盯梢,哥们儿样样精通。从今天起,咱俩也别睡觉了,日夜盯她们,我就不信她们不露出点儿马脚。”戚务生拍拍胸脯说道,“万事有我呢。”
凌晨3点,躲在草丛里的雷晓鑫终于熬不住了,憋了大半晚的尿必须找个地方解决。为了防止自己方便时被突然跑出来的女生发现,他特意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还没等他解开腰带,身后的草丛忽然一阵异动,他蹲下身子,冷眼打量着那个从他面前经过的女生,没错,就是马荟。她蓬头乱发,目光呆滞,行尸走肉般向西北方向移动。雷晓鑫暗自握紧拳头,终于被他抓住狐狸尾巴,这次要不顺藤摸瓜弄个清楚明白,这一晚上的罪就算白遭了。
雷晓鑫小心翼翼地跟在马荟的身后。半个小时后,马荟突然止住脚步,转身向雷晓鑫走来。雷晓鑫万万没想到她会有如此突兀的举动,左躲右闪好歹才算藏住没被发现。马荟来回往返了几次,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找什么人。又过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树下忽然闪出一个男生,马荟见到他后忽然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两人面对面地说着什么,雷晓鑫听不太清。他索性站了起来,想再靠近些。没等他完全直起身子,一股来自背后的力量又将他压了下去。
雷晓鑫惊愕地看着身后的孙菲菲,孙菲菲挤了挤眼睛:“嘘,别出声。”
“那就是魏棉。”孙菲菲指着那个男生说,“他不光是马荟的现男友,还是刘娜的前男友。”
雷晓鑫不说话,静待下文。
“我们合伙陷害你那件事都是马荟的主意,我之所以和她一起同流合污其实别有目的。”孙菲菲说,“如果不查出她背后的那个主谋,学校里永无宁日。”
“你想凭这几句话就洗清自己?我会相信你?”雷晓鑫反问道。
孙菲菲笑笑:“你不相信我就对了,说明你不是脑残。”
雷晓鑫不说话,继续看戏。不远处的魏棉先是轻轻摸了摸马荟的头发,又抱了她一会儿,随后重点出现。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绿色药丸递给马荟,好像在劝她吃下去。马荟不同意,拼命地摇头。魏棉突然变了脸色,但在他拂袖离去之际,马荟突然抓住他并从手里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这是怎么个情况?”雷晓鑫问。
“魏棉这个感情骗子以色欺人,他表面上在和她们谈情说爱,实际上是用药物操控她们。至于他给她的究竟是什么药,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孙菲菲说,“我身边的很多朋友都不自觉走进了他的圈套而全然不知,我必须拯救她们逃出火坑。”
“我倒是有个主意。”雷晓鑫似笑非笑地看着孙菲菲。
“嗯?”孙菲菲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雷晓鑫故意卖了个关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孙菲菲叹了口气:“这办法我也想过,只是苦干没有帮手里外接应,所以才迟迟没有行动。”
“你眼前不是有一个送上门的吗?他十足的好奇心正好可以小小利用下。”雷晓鑫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孙菲菲狡黠一笑:“你不怕我再骗你一次?”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雷晓鑫信心十足地说。
两人布置了一个周密的计划,这才双双离去。
上过一次当的雷晓鑫决定继续趟浑水的理由很简单,他想弄清楚这些事到底和戚务生有没有关系。别人陷害他无所谓,要是他最亲密的朋友布局害他,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实。他现在很矛盾,尽管手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显示戚务生和“下毒”的事有关联,可他心里老是有所怀疑。
雷晓鑫在教室里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忽然响了。孙菲菲在电话里大声呼救,片刻后,电话那边便没了动静。雷晓鑫意识到事情不妙,之前他和孙菲菲已经商量好,一旦魏棉对她下手,她就会打电话求救,两个人的手机也因此安装了定位系统。雷晓鑫起身冲出教室,直奔手机上指示的位置。
“你干嘛去?”在走廊里浇花的戚务生拎着水壶大喊道。
雷晓鑫来不及多想,只匆匆敷衍了一句,没想到戚务生竟跟了上来。
“孙菲菲有危险。”雷晓鑫边跑边说。
“什么危险?她被劫色了?”戚务生说,“直接报警多好。”
“不行,我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这样才有可能找到证据。”雷晓鑫说,“以后有时间和你详细说。”
手机上显示孙菲菲在废弃教学楼附近,两人赶到后找了几圈,愣是没找到她。雷晓鑫急得满头大汗,戚务生一边安慰他一边帮忙,竟在垃圾场附近捡到孙菲菲的手机。
“她应该还在这附近,咱们分开找。”戚务生说,“你小心。”
雷晓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无意中听到一声微弱的呼救声。他顺着声音跑去,一眼就看到废教学楼侧门的铁链被人打开。他一头冲了进去,忽然觉得后脑勺重重挨了一下,瞬间没了知觉。等他醒来时已经被捆在破旧的板凳上,和他一起被捆着的还有孙菲菲和马荟。
雷晓鑫瞪着魏棉厉声道:“这里是学校,附近都是学生,量你也没胆子乱来。”
魏棉耸耸肩:“就因为这里是学校,是我们的天下,所以你们都得听我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两颗紫色药丸放在掌心,笑道:“这是最新配制的产品,你们是第一批试药者。”
“这是什么药?”雷晓鑫不解地看了看孙菲菲和马荟,两个女生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不是说只要我把雷晓鑫骗来就不用试吃这药吗?怎么又变卦了?”孙菲菲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要死,我不要吃这种药。”
“这都是吴老师的意思,骗你的不是我,是她。”魏棉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她的小跟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这都是他们逼我的。”孙菲菲哽咽道,“我也只是为了自保。”
“别装了。”马荟冷笑道,“如果没有你,刘娜和我也不会被卷进来当成试药者。”
“当初骗你们吃这药可以补脑变聪明的人是魏棉,这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孙菲菲驳斥道。
“是你把魏棉介绍给我们认识的,还说和你没关系?”马荟说。
“试药的时间还没到,尽情吵吧,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魏棉转身离开废教室,一时没了踪影。
孙菲菲和马荟吵个不停,雷晓鑫心烦意乱地吼了一嗓子,总算让她们安静下来。通过她们断断续续的叙述,雷晓鑫也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事情其实很简单,吴老师是隐藏在这个学校里的终极boss,英俊的魏棉是她的手下,两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物。这些头脑简单的女生成了他们的试药工具。至于雷晓鑫为什么会卷被进来,目前尚不可知。
雷晓鑫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戚务生就在这栋废弃教学楼附近,他不可能听不到他们的争吵和说话声,为何迟迟没有出现?难道他真的和吴老师他们是一伙儿的?既然魏棉可以是吴老师的手下,戚务生当然也有可能被收买。
天渐渐黑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呼救声,预期中的救兵戚务生最终还是没有出现,雷晓鑫不免一阵心寒。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四周突然出现几团鬼火,火焰呈淡紫色,围绕在他们三个身边久久不肯离去。孙菲菲和马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泥塑似的低头坐在那里。
“我的儿,好久不见啊。”空气中传来一个诡异无比的声音,雷晓鑫差点儿吓尿了。他自小没爹没娘,这怎么突然冒出了认亲的鬼?
“你是谁?”雷晓鑫对着空气问。
没人应答。几团鬼火缓慢地纠缠在一起,一阵爆裂的声音过后,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道鬼影。
虽然看得很清楚,但还是不认识。
“我是吴老师,”那个女鬼说道,“也是你的鬼妈妈。”
雷晓鑫又气又恼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惹不起这个鬼,只好赌气说了句:“天下的奇事还真多,竟有鬼冒认做人家娘的。”
“你这个混小子,这些年认贼作父不说,还不认你亲娘。”女鬼厉声说道,“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
“不好意思,我父母双亡。”雷晓鑫说。
“雷大胆根本不是你爷爷,他养了你20年只不过是为了拿你试药。要不是他用药害死我,又利用邪术关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会直到今天才来和你相认?”女鬼说。
雷晓鑫有些懵,他的确从小就身体不好,爷爷是个江湖郎中,一直是爷爷配药给他吃。他那两个葫芦也是爷爷给的,他自小就佩戴在身旁,从不离身。爷爷还嘱咐他每三天吃一颗葫芦里的药丸,一直没间断过。
“如果今天试药成功,我就可以重返人间。”女鬼发出一声大笑,“那样的话,你以后再也不用被老东西胁迫试药了。”
“你和我爷爷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个人都在试药?到底要用我们这些活人试什么药?”雷晓鑫问。
“他曾经是我师父,我们一起研制不老不死药。灵药即将成功之际,我们产生了分歧。于是,他设计害死了我,留下你继续试药。”女鬼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没能成功。”
雷晓鑫不屑一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爷爷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烂人。”
“你……”女鬼大怒。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了雷晓鑫,他的嘴角开始渗出斑斑血渍。
“住手。”
雷晓鑫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爷爷和戚务生。他挣扎着坐起来,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不让他们担心。
戚务生溜墙根凑到雷晓鑫跟前将他扶起,一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一边说:“上次爷爷来学校处理下毒那事时就暗中托付我照顾你,他说你有大劫在眼前。今天这事发生后我立刻通知他老人家,并把他带到这里。怎么样?哥们儿够义气吧?”
“老东西,真没想到你还敢来。”女鬼化作一团阴云漂浮在教室上方。仅仅几米的距离,雷晓鑫竟然看不到爷爷。
雷晓鑫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戚务生就在这栋废弃教学楼附近,他不可能听不到他们的争吵和说话声,为何迟迟没有出现?难道他真的和吴老师他们是一伙儿的?既然魏棉可以是吴老师的手下,戚务生当然也有可能被收买。
天渐渐黑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呼救声,预期中的救兵戚务生最终还是没有出现,雷晓鑫不免一阵心寒。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四周突然出现几团鬼火,火焰呈淡紫色,围绕在他们三个身边久久不肯离去。孙菲菲和马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泥塑似的低头坐在那里。
“我的儿,好久不见啊。”空气中传来一个诡异无比的声音,雷晓鑫差点儿吓尿了。他自小没爹没娘,这怎么突然冒出了认亲的鬼?
“你是谁?”雷晓鑫对着空气问。
没人应答。几团鬼火缓慢地纠缠在一起,一阵爆裂的声音过后,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道鬼影。
虽然看得很清楚,但还是不认识。
“我是吴老师,”那个女鬼说道,“也是你的鬼妈妈。”
雷晓鑫又气又恼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惹不起这个鬼,只好赌气说了句:“天下的奇事还真多,竟有鬼冒认做人家娘的。”
“你这个混小子,这些年认贼作父不说,还不认你亲娘。”女鬼厉声说道,“真是枉费了我一番苦心。”
“不好意思,我父母双亡。”雷晓鑫说。
“雷大胆根本不是你爷爷,他养了你20年只不过是为了拿你试药。要不是他用药害死我,又利用邪术关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会直到今天才来和你相认?”女鬼说。
雷晓鑫有些懵,他的确从小就身体不好,爷爷是个江湖郎中,一直是爷爷配药给他吃。他那两个葫芦也是爷爷给的,他自小就佩戴在身旁,从不离身。爷爷还嘱咐他每三天吃一颗葫芦里的药丸,一直没间断过。
“如果今天试药成功,我就可以重返人间。”女鬼发出一声大笑,“那样的话,你以后再也不用被老东西胁迫试药了。”
“你和我爷爷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个人都在试药?到底要用我们这些活人试什么药?”雷晓鑫问。
“他曾经是我师父,我们一起研制不老不死药。灵药即将成功之际,我们产生了分歧。于是,他设计害死了我,留下你继续试药。”女鬼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没能成功。”
雷晓鑫不屑一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爷爷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烂人。”
“你……”女鬼大怒。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了雷晓鑫,他的嘴角开始渗出斑斑血渍。
“住手。”
雷晓鑫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爷爷和戚务生。他挣扎着坐起来,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不让他们担心。
戚务生溜墙根凑到雷晓鑫跟前将他扶起,一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一边说:“上次爷爷来学校处理下毒那事时就暗中托付我照顾你,他说你有大劫在眼前。今天这事发生后我立刻通知他老人家,并把他带到这里。怎么样?哥们儿够义气吧?”
“老东西,真没想到你还敢来。”女鬼化作一团阴云漂浮在教室上方。仅仅几米的距离,雷晓鑫竟然看不到爷爷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白衣少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7 本章字数:2664
我们住的是学校里最古老最破烂的宿舍,就是那种一个窗口接一个窗口一扇门接一扇门和养殖场里的猪栏鸡笼差不多的房子。左右两边对开着门,过道里常年阴暗着,天气不好的时候白天也要开路灯。六个人一间房,没阳台,没独立卫生间。唯一让人满意的是那个春光无限的窗口。
对面是一样古老破旧的10号宿舍楼,不同的是,这是栋女生宿舍楼。没事的时候,宿舍里一帮子人会聚拢在窗口,勾肩搭背看楼下美女进进出出。无聊的时候还会尖着嗓子叫几声美女,然后飞速闪开,让没反应过来的在窗口的其他人去迎接楼下“美女”的怒视或鄙视。这个窗口给我带来极大的安慰,让我对这样破烂的宿舍的不满情绪稍稍减退。但我从来没想到会从这个窗口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天晚上,天气有点热。熄灯以后,我躺在床上躁热难安,难以入睡。就起来摸索着在抽屉里找到烟,点燃一根,站在窗口吞云吐雾。已经是夜里一点多,所有的宿舍公寓都关门了,外面没一个行人。远处的教学楼像一只庞然的怪兽,平息了白天的生气静静地睡着了。是个阴天,没有星星月亮,昏暗的路灯下,一切都像罩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就在我准备扔掉烟头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楼下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一头披肩长发,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十分的幽怨。只见她缓缓抬起脚又轻轻地落下,像是怕踩死地上的蚂蚁,没有一丝声响。双手垂摆着,上身也是一动不动,只扭头盯着我们这栋楼看。
我不禁奇怪,宿舍楼都锁门了,怎么还有人在这溜达?忍不住好奇,我就一直在窗口看。白衣少女好像很悠闲,就那么散步似的在楼下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边走到东边,一遍一遍好像没休止的样子。就在我快不耐烦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好像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10号楼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衣停住了,就在我幸灾乐祸:“看你怎么进去”的时候,眼前一闪,白衣就不见了。等我眨巴眨巴眼睛再看的时候,白衣已经到了10号楼那扇大铁门里面。我一下愣在那里,小时候听到过的所有鬼故事一起涌上心头,脊背一阵发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遇见鬼了。
白衣开始上楼。透过楼梯过道的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白衣依然是不慌不忙慢慢地一层一层往上走。不久,白衣便上到五楼楼顶,想要跳楼似地站在边沿上,眼睛依然盯着我们这栋楼。微风里,我甚至看到她那随风飘起的长发和白色的裙裾,那一张脸上满是幽怨。我在也受不了了,一头扎到床上,捂着毯子哆嗦了半夜。
第二天,小六问我,昨晚是不是发春,抖的那么厉害。我心有余悸地说是遇见了鬼,惹得他们五个都大笑不止。我急了,说,你们别不信啊,我说真的呢。小六便骂我神经病,说我是榕树下“鬼味人间”看多了。我急了,说,晚上那女鬼肯定还来,你们自己看。
晚上熄灯后,他们五个都往窝里爬,被我一个一个地拽下来,嘟嘟嚷嚷地不情愿地待在窗前。等了好久不见女鬼来,便每人给我劈头一巴掌就都睡觉去了。我想既然昨天来了,今天也应该会来,就在那里念叨,女鬼啊女鬼,你快点来啊,让这帮乌龟儿子王八蛋看看。工夫不负有心人,女鬼在我的念叨声中终于出现了。我兴高采烈地摇醒那几个家伙,看着他们瞪大了还挂着眼屎的眼睛大眼瞪小眼惊地目瞪口呆,我很是得意。没想到那五个人胆子比我还小,明白过来后就几乎同时一起扎到了床上,抖的上下铺像要塌了似的。我有了昨天的经验,胆子也壮了点,决定看看这女鬼到底会怎么回事。
女鬼穿着昨天一样的衣服,和昨天一样的打扮,像昨天一样在楼下转了很久后就站在10号楼楼顶看着这边。“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很像一座雕塑。为了不睡着,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直到我抽到第二包第三支的时候,东边出现了第一丝亮光,这时候我看到白衣终于一步三回头退了回去,但没看到白衣从10号楼里出来。
第二天,那五个人再也笑不出来了。我跟他们说女鬼在10号楼,他们更加惊地目瞪口呆。为了减少影响,我们决定先不把女鬼事件宣扬出去。我说,女鬼背后肯定有故事,我去问问大皮,搞清楚再说。
大皮是一位大四的师兄,号称校园百晓生。扔过去支烟,我说,师兄,我听人说以前对面10号楼闹过鬼?大皮有点吃惊,你怎么知道?我说,我也是听别人偶尔说过,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来问问你啊。大皮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给我说了以后这个故事:
我也是听我师兄的师兄说过这件事。很早的时候,我们这栋楼里住了一位很帅气的师兄。没事的时候,寝室里几个室友总爱站在窗前看楼下的美女。有一次,一个家伙看到楼下有一长发飘飘穿白色连衣裙的美女经过,就高叫了声,美女。叫完了他就闪了,当时师兄正在窗前。美女一抬头,见到的却是师兄那张很帅气的脸庞,美女就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匆匆的走了。师兄见到美女也是一呆。两个人竟然是一见钟情。后来师兄很容易就认识了美女,因为根本就是一个学院的,住的又是对面10楼。
师兄和美女恋爱了,成了人人羡慕的一对。朋友同学都觉得他们很般配,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他们自己也是很满足很幸福,彼此沉浸在爱河。直到后来美女怀了孕。师兄并不是那种安分守己居家过日子的人(男人一旦长得帅气,就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就会比较花心),一见钟情只是一种感觉而已,这感觉消退了对美女就不是那么喜欢了。师兄带美女去打了孩子后就提出了分手。美女死活不同意,哭着闹着就是不愿意。可师兄已经是铁了心,硬起心肠甩手而去。
终于有一天晚上熄灯后,美女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师兄。他们就像往常一样站在窗口看着对方用电话对话。美女冷冷地问师兄是不是一定要分。师兄斩钉截铁没一点回旋余地,是。美女说,要分的话,我去死,你可别后悔。师兄以为对方是在要挟自己,女人吵架总是要死要活的,所以并不在意,要死你就死吧,我还从没后悔过。
美女就挂了电话。一会,师兄就看到对面五楼楼顶站着一个人,正是美女。大惊,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忙朝美女喊,你别做傻事。喊声在静谧的校园显的格外刺耳。美女却并不理会师兄,她对师兄失望到了极点。见师兄注意到自己,美女赌气似地当着师兄的面一头栽了下来。
后来就听说10号楼开始闹鬼,常有人听到哭声还看到白影。师兄后来也常常莫名其妙叫起美女的名字,喊声很是恐怖。再后来师兄就疯了,退学回了家,后来也不知怎么样了。
听了这个故事的第二天,我就到学院里办了手续,搬到公寓去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爱到杀你(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7 本章字数:4528
如果不是最近接二连三的命案,苏琪还真的以为大学生活跟高三时候想象的一样美好,当时高考前就有个女人来学校演讲,被老师请来的,说是在高考前给大家打一针兴奋剂,据说是一个企业的高管人员。
苏琪现在还记得那女人的样子,白色的小跑车停在教学楼下,Burberry风衣里面的白色衬衣包裹得严严实实,贴身的长裤配着米色高跟鞋,黑色长发遮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涂抹着鲜艳的口红,像刚吃了个死孩子一样。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她说,“同学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好像我不够性感一样,在我公司里,领口越低,权利越低,裙子越短,地位越下。”跟以前做报告演讲的人不同,她并没有说一些大道理以及临考前复习的诀窍,只是说着她自己的大学生活:每座大学几乎都有一个湖,可以在湖边写生、散步,甚至什么都不想,上课不必准时到,有时候跷课也是一种流行,考试不用排名制和倒计时制,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是精英,也可以谈恋爱,远离父母的管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成熟……后来说到她在大学的恋爱史,简单地说了两句,眼睛里有泪光涌出来,但忍了忍,终究没有落泪。
那女人演讲完了以后下来,大家闹哄哄地讨论,她点燃一支烟在走廊上孤独地站着,大概刚才触及到了什么。
当时苏琪还是班长,见状后赶紧拿了个烟灰缸递到走廊上,“给您,今天您说的真好。”
那女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忽然伤感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么漂亮,不过我看你最好不要在学校谈恋爱。”
苏琪永远记得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像吃准了自己一样,不过当时苏琪并不放在心上,她有男朋友的,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别人听完了演讲都鼓掌,只有他无动于衷,只是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左手转着笔。
庄子严对台上演讲的那个女人不屑一顾,她的经验和她描述的美好的大学生活离自己太远。他的成绩很差,只喜欢画画,但又够不上美院的水平,高中毕业后可能要外出打工,所以她说的那些东西跟自己格格不入。
事实果然如此,苏琪考上了大学,庄子严落榜,他不愿意复读,怀里揣着父母给的五千块钱到这个繁华的城市开始漫长的创业。
苏琪的皮肤白得像盛开的水莲花,清晰可见血管,骄傲地舒展着每一寸属于青春的张扬,这所大学的生物系几乎全是男生,这个系的女孩喜欢黑框眼镜,走路低头不看人,手里拿本书像个科学怪人。唯独苏琪,大概是因为母亲是开服装店的缘故,打扮得时髦而迷人,头发是棕色的大卷,就这样散开着,眼睛不仅大而且极有神,在新生晚会上,从小被母亲精心培养的芭蕾细胞恰如其分地表现出来,她的独舞是“天鹅之死”。悠扬的音乐声中,白色纱裙下那修长的腿缓缓地抬起来,在宁静宛如月光的灯光下,一只白天鹅忧伤地抖动着翅膀,立起足尖缓缓移步出场,在湖面上徘徊,大提琴奏出抑郁的旋律。白天鹅身负重伤,将与世长辞,但她渴望重新振翅飞向天际。她轻轻地抖动翅膀,艰难地立起足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飞离湖面。生命在呼唤着她奋力与死神拼搏,她终于奇迹般地展翅旋转飞翔起来了,生命的光辉重新闪现。但由于精疲力竭,白天鹅缓缓屈身倒地,渐渐合上双眼,一阵阵战栗似闪电扫过她全身。最后,她在颤抖中竭尽全力抬起一只手,遥遥指向天际,表现出她对生的愿望。随后,慢慢地闭上双眼默默死去。
全场一阵轰动,那些男生手都鼓红了,苏琪站起来行礼,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学,我来了,我要在这里开始我全新的生活。
庄子严微笑着看着女友粉墨登场,他并不担心那些男生火辣辣的眼光会对他造成威胁,这个女生,就是自己的。庄子严在学校里找到一个七八平方米的门面,开了家烧烤店,名叫“幸福时光”,顺便也卖些台湾奶茶,专门找人学过的,机器是租的,也划算,闲时跟着旁边师范大学的老师学画画。
苏琪有空时过来帮帮手,有点夫妻店的意味,刚开始大一的课程不是很忙,两人在门面的二楼租了房子住下来,不查宿舍的时候,苏琪会在临时堆满了麻辣烫、画板、水彩颜料和烧饼的屋子里睡觉,庄子严的怀抱很熟悉也很温暖,是妥帖的味道,夹杂了些人间的油烟味。
同宿舍的其他两个女生都很不理解,睡在苏琪上铺的曾媛媛看着又是晚归的苏琪说道,“你这么漂亮,学校喜欢你的男生很多,你为啥这么死心眼地跟个摆烧烤摊的?”
对着电脑看美剧的是尧霜,她插一句嘴说道,“鞋子合适不适合,只有脚知道,你未必是那穿鞋子的人。”
曾媛媛生得娇小又伶俐,娃娃脸上的长睫毛让人想起精致的瓷器娃娃,他男朋友吴昊是个青年才俊。那次曾媛媛在免税服装折扣店里买衣服时,跟店员起了点口角,那店员说那件所谓的名牌裙子上的口红印是曾媛媛蹭上去的,希望她能买下来。曾媛媛只是试衣服,打算回去淘宝上网购的,几大千的裙子哪个学生会去买啊,又不是帕丽斯希尔顿。然后刚好吴昊心血来潮过来巡店,就这样,曾媛媛邂逅了白马王子,英俊和迷人的儒雅笑容,洁白整齐的牙齿和一切学校的稚嫩男生身上没有的成熟稳健的气质,有段时间,甚至有好事的人把他们这段经历编成言情小说贴在校园网上。
吴昊常常邀请三个女孩一起出去玩,他虽然开着漂亮的跑车,但也没有瞧不起摆烧烤摊的庄子严,尽管那男生有点敏感,不得不承认,有艺术天分的人都有点神经质——偏执、沉默、任性以及歇斯底里,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交往,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同,没有人有权利要求别人必须合乎自己的审美观。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存在,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苏琪不寒而栗。
凌晨四点,苏琪郁闷地翻了个身,虽然快到夏天,天气还是乍暖还寒,耳朵里不停地传来蚊子的嗡嗡声,这天气还早,哪里来的蚊子。想去洗手间,但是在走廊尽头,等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搬新宿舍了,才能等到有单独的洗手间的日子。
远处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儿啊,你回来啊。”
是遇害的那个女生的妈妈在学校围墙外找人做法事,今天是她的头七忌日,女孩叫龙芊,一个星期前,泳池管理员陈阿姨在清洗泳池的时候发现深水区的角落浮出很多小蛆虫,仔细一闻,奇臭无比,赶紧叫人把存了很久的水放干,尸体上压了一块大石头,背上有个大洞,漂浮的内脏并未离开身体,只是漂浮着,腐尸的阵阵味道袭来,让人作呕。
捞上来的时候,太阳淡淡地照射在她苍白的**上,鼓鼓涨涨青色的身体已经烂得冒尸水了,之前报了失踪,谁知道在这里被发现了。
警察来拉了警戒线,几个实习的法学院学生在泳池边呕吐。陈阿姨摇摇头,“多好的孩子啊,造孽,抓到凶手要千刀万剐才好。”
几个学生远远地窥视,消息立即传遍整个学校。龙芊的母亲闹了很久,学校才象征性地赔了几万块,到底是谁杀了她,纷纷扰扰的流言中,两种说法最让人信服,一种是龙芊玩碟仙的时候忘记把仙送走导致神经错乱抱着石头自尽,第二种是被他男朋友杜阳杀了,杜阳心胸狭窄,见不得女朋友跟任何男人交往,那次龙芊在台风的晚上搭了一个顺风小车回学校,被杜阳看见了,冲过去就是一耳光,打得龙芊鼻血直流,“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上野男人的车我就杀死你!”
但警方推断的死亡日期的那天,杜阳在庄子严的摊子上吃肉串喝啤酒,喝得烂醉,还是庄子严打电话叫他们宿舍的哥们扛他回去的,他有不在场的证明。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也近,曾媛媛和尧霜也惊醒了,三个人都很害怕,雨声伴随着哭声,闪电的瞬间,随着一道刺眼的白光,曾媛媛从指缝里仿佛看见窗外闪过的黑影,是一个披头散发驼着背的女人。
有人敲门,三个人发出一声尖叫。
苏琪摸索着开灯,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时候停的电。
敲门声越来越大,仿佛那哭声就在耳边,没有人敢去开门,尧霜咬咬牙,从床上下来,大喊一声,“难道人还怕鬼不成?”
门开的刹那,那道闪电打在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脸上,额头的鲜血流到了嘴角,眼睛肿成一条缝,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飞舞,她死死地看着尧霜。
风很大,桌上的纸飞舞了起来,那个女人在宿舍里撒着冥钱,一边哭喊道,“我的孩子,你死得好冤,你们为什么不救她……”
尧霜目瞪口呆地站着,她怎么会闯进来。正发着呆,那女人已经出去了,去敲旁边的宿舍门,做着同样的事情。曾媛媛披上外套喊着舍监的名字,“胡老师,快点起床,有个疯子闯进来了。”
胡一萍是新来的舍监,没有老的负责,睡得死,又凶,有一次一个女生晚上十二点以后回来,又没带电话,用力敲门也无济于事,最后只有翻墙进来,差点把腿摔断。
隔壁宿舍的门没有打开,里面的人乱成一团,尖叫的、哭喊的都有。
那女人缓缓地回头,咧开嘴对着曾媛媛笑道,“我看到我女儿在你们宿舍了。”
舍监带着保安上来了,工程部的人修好电线,胡一萍看到这场景,赶紧叫保安把龙芊的母亲带走。她也是来不及换衣服就上来了,三十多岁的年龄,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尤其是那对**,简直快要爆出来一样,见有个保安盯着自己看,胡一萍裹紧了外套大喊一声,“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天亮的时候,太阳又出来了,仿佛昨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庄子严一边把烧烤酱往羊肉串上刷,一边跟苏琪说话,“人们怕死人,觉得尸体很可怕,但我觉得最可怕的不是死人,而是即将要死的人。”
这句话让苏琪又打了个冷战,“不说这个了,下午我要去逛街,压压惊,你去不去啊?”
“今天周末,你是不是又要跟你们宿舍那两个小三八去买东西啊。”庄子严看了她的七分裤和娃娃裙,左肩膀上挎着一个豹纹的大包包,一身购物狂的行头。
天气已经开始变热,女人的衣橱永远少一件衣服,三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逛到吴昊家的店,曾媛媛略带炫耀的口吻说,“只要签名,衣服随便选,拿走就可以了。”看见这三个女生过来买东西,店员立即凑了过来,帮忙试衣服,老板吩咐过的。
曾媛媛打了吴昊的电话,他不到半个小时就赶过来了,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是让人喜欢的。一下子买了许多东西,大多是曾媛媛买的,吴昊曾经给她一张卡,让她使劲刷,所以她也毫不客气,她说反正这人是我将来的老公,等于是用我将来的钱,我不心疼。
到了餐厅,吴昊笑着说,“几位美女慢慢吃,今天我就不送你们回学校了,公司有急事要回去开会。”
曾媛媛有点不开心,“那你不陪我们吃饭吗?”
吴昊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离开我一会儿都不行吗,你看人家苏琪多懂事,都不黏着她男朋友的。”
苏琪心里暗想,如果庄子严也是这么事业有成就好了,顺便看了吴昊一眼,他也正在盯着自己,有点尴尬,把眼睛躲开了——像高二那年参加全市舞蹈比赛时他在台下痴迷自己的眼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爱到杀你(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7 本章字数:4782
那时候吴昊是赞助商,他喜欢看美女,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她跳得入神而骄傲,她知道台下有一双眼睛在看她,所以跳得更认真了。
那束香槟玫瑰巨大,苏琪将花收下,吻却拒绝了,苏琪调皮地用额头迎接那个吻,“等我长大了再说嘛。”
吴昊离开餐厅后,苏琪收到一条信息,大家都以为是庄子严查岗了,苏琪看了看信息,把它删除,笑道,唉,出来这么一会儿就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算了,我看我还是先走吧,下午的行动我就不参加啦。
“怕老公的女人会有好运哦。”曾媛媛笑着跟她告别。
那么远,却还是去见了。苏琪在郊区的一个小别墅门口看见了吴昊,他站在门口深情地看着自己,“丫头,你终于答应我了,非得要这样你才肯来。”
“好吧,曾媛媛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何况我认识你在先,你是属于我的。”苏琪在他耳边呢喃,初夏的阳光抚慰着她。
被抱起来走进别墅的感觉真好,她的头埋伏在吴昊的臂弯里。
闭上眼睛,她承认她爱他,从以前的抗拒到现在的需要,又或者是觉得他半途而废让人觉得失望,所以无可救药堕落到他的怀抱,他很坏,但吻得认真,薄荷味的口水是清凉的味道,床上的枕头是云朵的感觉,飘忽、柔软,让人昏昏欲睡,直到晚上也不愿起来,饱满鲜活的身体像一架钢琴,跟随他的手,一次又一次谱出优美的节奏。
苏琪提着他送的兰蔻全套化妆品出来,感觉袋子有点沉,拦了出租车,不想让他送,怕被学校熟人看见,在到学校门口前,收到吴昊的信息,“我爱你,我会尽快与曾媛媛分手。”
庄子严的信息随后而来,“出事了,速回。”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靠,又堵车了。
苏琪把钱给了司机,打开钱包,里面塞满了钞票。
一路小跑,校门口被封住了,一辆警车停着,苏琪出示了学生证,那警察打量了她一下,示意让她进去。
庄子严一脸严肃地站在店门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晚上十点了干什么去了,你们宿舍的曾媛媛出事了。”
“啊,下午我们还在一起吃饭的,她怎么了?”苏琪说话的时候嘴唇轻微颤抖,“我晚上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去了,所以晚了点。“
庄子严叹息一声,“你今天还是搬到我这里来住吧,挺可怕的,曾媛媛被人发现在你们二楼的淋浴室……死了,喉管砍断,血都流干了。”
回到宿舍,几个警察正在收集曾媛媛所有的物品,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
尧霜哭哭啼啼的,似乎吓得有点痴呆,不停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逛完街以后我就去图书馆晚自习了,谁知道回来她已经……”
因为二楼的淋浴间没有洗手间,所以二楼的女生一般都会去三楼或者一楼洗澡,第一个发现曾媛媛尸体的是数学系的一个女生,她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边打110,一边喊着救命。
那是怎样可怕的场面,曾媛媛躺在地上抽搐,喉咙里汩汩冒着鲜血,想喊喊不出,手拼命地抓着脖子,她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只是眼睁睁看着围观的人,那声“救我”始终没有办法喊出来。抬上救护车时,担架都染红了,她看着身边熟悉的场景,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停止了呼吸。
尧霜崩溃了,这可是活生生的前几个小时还跟自己一起吃饭的同宿舍姐妹,转眼之间世间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案件在调查中,学校人人岌岌可危,尤其是漂亮女生,曾媛媛虽然不是校花级的人物,但也算奇货可居型。那些平时低头看路的普通女生高昂起头来走路,红颜薄命,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两桩事都发生在漂亮女生身上,所以大概她们不会担心。
这个夏天,学校的游泳池冷清极了。游泳池管理员陈阿姨说晚上去游泳的时候能看见龙芊的人头浮在水面上,脸是生硬的。有几个男生也看见过,游泳池的角落,若隐若现的人头,长的黑发卷成一团——不久,陈阿姨就辞职了,说有鬼。
清洁工也走了好几个,舍监也走了,二楼的淋浴间里半夜经常有哗啦啦的水声,没有人敢去打扫,有一个清洁工下午四点推门打算冲地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的血渍,淡淡的。
淋浴间隔壁的女生宿舍的人全部搬到三楼,有人说半夜要闹鬼,那是曾媛媛一边洗澡一边在唱歌。
尧霜有点神经衰弱,父亲给她办的出国手续已经审批,下周就要走了。
空荡荡的宿舍,显得冷清落寞。苏琪也搬到楼上了,她并不愿意到庄子严那常住。
吴昊连着一个月都没跟自己见面,说是到外地出差,最近一次见面是告诉她曾媛媛遇害的时候,他哭得很伤心,脆弱的样子让人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女友,吴昊悲伤的时候让苏琪母性大发,抱着他安慰他。
“你不要离开我。”吴昊把苏琪抱得很紧,“答应我。”
苏琪点点头,“我不会离开你,但是跟你正式在一起之前,我可能要跟我男朋友提出来分手。”
庄子严没有问为什么原因,只是说,“琪琪,只要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让你舒服,让你开心,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让苏琪心里内疚无比,她希望庄子严痛骂自己一顿,至少也要说一句,求你不要分手。但他素来如此,性格使然,天秤座的男人总是淡淡的,而吴昊的体贴和富有以及他成熟的身体带领自己的身体走向癫狂的感觉让自己不可自拔,新鲜的恋爱的感觉就像鸦片一样,明知危险却抵抗不住诱惑。
“幸福时光”烧烤店关门了,改成了一家福建沙县小吃,清淡的炖品也让学生们趋之若鹜。但苏琪再也吃不到那诱人的羊肉串和香喷喷的烧饼夹牛肉粒,还有自己最喜欢的炸香蕉,面粉是金黄的脆,香蕉是细腻的甜糯,配上木瓜奶茶,可以开心一整天。
苏琪的中指戴了一枚小巧的铂金戒指,没事的时候喜欢旋转着玩,左手换到右手,还有一个星期吴昊就回来了,真是很盼望见到他,也不知道这次又带来什么礼物。
老师在讲台上说些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心里只有甜蜜交织着内疚,庄子严现在到底在哪里,一个信息都不发过来,看来他也不怎么爱我,苏琪盯着图书馆的顶层,上面的紫藤花已经开放,思念像瀑布一样倾泻地生长。
尾声
从医院里出来时,苏琪的两腿之间仿佛有流不完的血,虽然某牌子婴儿纸尿布号称是滴水不漏,但还是觉得难受,身体像坏了的水龙头。
吴昊给的钱足够多了,可以堕十次胎都绰绰有余,他仍然忙,虽然忙,但每个星期都会抽时间陪自己。在学校请了两个月病假,专门来养身体。
小别墅里什么都有,保姆都是从外地家政公司请的,不多说一句,也不多问一句,只是搀扶着她到床上休息,止痛药里的催眠成分开始发挥作用。
睡得昏昏沉沉,忽然听见摔东西的声音,似乎是玻璃之类,勉强睁开眼睛,是一个生得端庄,有着干练装束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扔在自己脸上。
苏琪的头发被揪了起来,人直接摔在地板上,那保姆在一旁不敢吭声。
肚子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苏琪忽然觉得自己要死了,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女人。
她似乎很生气,指着苏琪就骂,“你真不要脸,勾引我老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他老婆知道不知道,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厨房的刀具有很多种,随便一种都能致命。苏琪本能地往后退,带着乞求的眼神。
刀在那女人的手里,闪着冷漠的光,苏琪听到肚皮被撕开的声音,冰凉的刀抽出来后是热腾腾的血。
没有英雄出现,庄子严不是英雄,他只是个普通男人,他冲过来夺过刀子,一拳打在那女人的鼻梁上,抱着昏过去的苏琪往医院跑。
一种熟悉的味道袭来,苏琪看了看一脸疲惫的庄子严,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是吴昊联系庄子严的,约了他出来见面。那个女人叫米碧,是吴昊的老婆,米碧收到了很多吴昊和女生的合影以及针孔摄像头**的视频,他怀疑是庄子严提供的。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但这样龌龊的事情我不会做,你比我帅,比我有钱,她选择你是她的自由。”庄子严努力控制揍他的冲动。
“那你赶紧去吧。”庄子严的头发被自己揉得很乱,焦虑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她这个人冲动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庄子严那一拳有点不忍心,这个叫米碧的女人实在太漂亮了,精致的五官让他的拳头停止了两秒。
警察到了别墅后拘捕了米碧,他们已经盯了她一段时间了,事实揭穿后让苏琪惊骇不已。
她是个疯狂的女人,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陈阿姨是她高价雇佣的人,胡一萍也是。这个组织叫“打三办”,这两个女人一无所有,所有的东西都被第三者夺去,财产、老公和孩子,在一个QQ群里米碧联系到了她们。
龙芊的前任男友和曾媛媛死之前的男友是同一个人,所以她们得死,而且要死得难看。
苏琪幸存了下来,因为她有庄子严。她退学了,跟庄子严在市区开了一家烧烤店,名叫“重拾幸福时光”。
吴昊的电话再也没有打通过,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苏琪偶尔会想起他,还有那段荒唐的时光。
“老板,来一份烧烤套餐,牛肉换成羊肉,不要加孜然。再来一份土豆泥。”
苏琪答应道,“来了。”
厨房里挥汗如雨的庄子严接过单子,今天生意真能淡出鸟来,快打烊了才来客人。赶紧把炉火生起来,苏琪疼惜地拿毛巾帮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端了烧烤过去,那顾客很是面熟,身上散发着古怪的幽香。
“啊,是你!”苏琪认出这个女顾客,是自己高三时到学校来演讲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抬头看看她,有点疑惑。
“您还记得吗,当年您到我们学校演讲,我还给您递烟灰缸来着。”苏琪赶紧拿过一个烟灰缸过来。
那女人点点头,算是致谢,“你没那么快毕业吧,勤工俭学?”
苏琪有些怅然,“没有,我身体不好,生了一场大病,没念书了,在这里开了家店。”
“哦,那挺可惜的。”那女人开始抽烟,一边替苏琪感到惋惜。
“您呢,最近好吗?”苏琪寒暄着。
“我还好了,有个女人想抢我老公,被我搞定了。我的人也敢动心思,也不问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那女人得意地笑笑,“不过这里的事情,可不能说太细,你这小女孩,亏你还记得我。”
苏琪陪着笑,真希望她快点吃完,没功夫听她碎碎念,今天真的觉得有点累,争取早点收档早点睡觉。
她吃烧烤的样子很优雅,狠狠地咬下来,小口小口地细细地嚼,吃完后把钱放在桌上,对苏琪说道,“对了,我要你在大学里不要谈恋爱你有没有听我的话。”
她门外的小车里伸出一个男人的头,吴昊喊道,“亲爱的,快点,电影就要开始了。”
苏琪浑身都在发抖,像得了疟疾一般发抖,看着那女人上车,直到消失在视线中,眼泪才敢放心掉下来。
庄子严吹着口哨,因为可以休息了。
晚上,从庄子严熟睡的怀抱挣脱,苏琪一个人走到洗手间,冷冷地看着自己的脸,觉得陌生而熟悉,手指上的戒指慢慢褪下,丢在垃圾桶,那是这段自以为浪漫的爱情最难堪的证据。
她笑着做了一个天鹅之死最后的动作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坟里等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7 本章字数:5349
本是搞笑的一句话,四个人听了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这个暗示到底是什么意思?”胖子问道。
肖以鄙视地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我们跟羊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提醒我们不要穿羊毛衫啊?”胖子还在不停地呢喃着。他想得头都大了,也想不出那个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夏天会穿羊毛衫吗?”欧玉阳反问他。
“不会穿,夏天我很容易热。”说到这儿,胖子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热从身体里渗透出来,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胖子扇着风,拿起毛巾就往水房跑。
到了水房,胖子把刚刚从水龙头里放出来的凉水泼到自己的身上,那股热感才慢慢地消失。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会儿,拿起毛巾擦了擦,正要往寝室走,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力量把他紧紧地包裹住了,那感觉就像有一个隐形的巨人正把他握在手里,慢慢地收力,让他感到一阵阵疼痛。
胖子害怕了,他忍着疼痛走回了寝室。门刚一打开,欧玉阳就看着他惊呼起来:“胖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胖子惊恐地问。他除了感觉自己身体发紧、呼吸有些困难之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你瘦了,而且瘦了很多。”欧玉阳说。
胖子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日里鼓鼓的肚子果然小了不少。胖子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种束缚感越来越强烈,伴随着的疼痛感也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地插着他的心。胖子终于发出了一声嚎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我……我好痛苦啊……我的肠子……都快出来了……”被巨大压力压迫着的胖子痛苦地大叫着。
肖以、常天和欧玉阳眼睁睁地看着胖子的身体正一点点地瘦下去,不,更准确地说是他的皮越来越紧,皮下的肥肉因为皮肤的缩紧被压缩了。
“什么……东西压……着我?”被缩紧的皮肤包裹的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艰难地吐着字。他不知道其实并没有东西压着他,那股压力来自他缩紧的皮肤。
“我……受不……了……了。”胖子的脸已经被缩紧的皮肤绷得严重变形了,他的眼睛也高高地凸了出来。
“胖子的皮肤缩水了!整个寝室只有他属羊!他就是翁琳琳说的那只羊!”欧玉阳失控地大叫起来,他张大嘴巴指着胖子。
啪!
胖子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他的眼球被挤了出来,直接飞进了嘴巴大张的欧玉阳的嘴里。
肥肉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争先恐后地从胖子空荡荡的眼窝里涌了出来,那些脂肪像是从绞肉机里出来的肉馅,不断地从胖子的眼窝里流出来。最后,胖子的整个头几乎都被包裹进了脂肪里。
“啊!”欧玉阳吐掉嘴里胖子的眼球,也来不及呕吐,尖叫一声跑出了寝室。
翁琳琳的提示太隐晦了,而且她留给他们猜测的时间如此之短,眼看着胖子那么恐怖地死亡,剩下的三个人都感到了无法逃避、近在咫尺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翁琳琳的下一个提示会是什么,如果猜不出来,接下来会是谁率先死亡。
他们也无心上课了,就在寝室里躲着。
“咱们别在寝室里呆着了,我总感到很害怕,我们去教室吧,那里人多也许会安全一些。”欧玉阳提议道。
“有什么用啊,你能住教室吗?而且,她如果想要弄死我们,到哪里去都一样。我们在寝室里安静一些,也许面对她的提示,还能猜得更快一些。”常天冷冷地否定了这个提议。
肖以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候,阳光正刺目地照进来。这样阳光灿烂的白天,翁琳琳应该不会出现了吧。
“阳光好刺眼。”肖以突然说了一句,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寝室里立刻暗了一下。
常天说:“有些饿了,肖以,你带来的东西呢?拿出点儿来我们吃吧。”
“别!陈志亮不是吃了奶豆腐才死的吗?”欧玉阳立刻说。
“他那是自己瞎想的,现在都已经证明了他是被翁琳琳害死的了,你还傻乎乎的。如果我们不吃点儿东西,那么不用翁琳琳,我们自己就先死了。”常天说着,打开肖以的包,拿了一块牛肉干扔给了欧玉阳。
欧玉阳想了想,撕下一块,吃了起来。
“好像有风啊?”常天手里拿着一块奶豆腐,突然说。
他的话刚刚说完,这时候,似乎真有风灌进了窗口,窗帘呼啦啦动了起来。
“是不是她来了?”欧玉阳立刻跳起来,跑到了肖以和常天身边。
窗帘动得更厉害了,它似乎是被说话的气流吹起来的,因为已经有一个声音从它的后面传了过来:“很可惜,第一个提示你们没有猜出来,现在我给你们第二个提示。”
“第一个提示的时间你给我们留得太短了!”欧玉阳喊道。
翁琳琳却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第二个提示是:‘一斤棉花和一斤铁哪个更沉?’祝你们好运。”
“一样沉!”欧玉阳立刻大叫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光。翁琳琳竟然出了这么简单的题,看来这次总算可以逃过一劫了。
“是不是?是不是?”欧玉阳大呼小叫地追问。
窗帘后面的风却渐渐消失了,翁琳琳不置可否,没有理他。
“我猜对了,我猜对了!”欧玉阳兴奋地抓着肖以的肩膀,肖以却一脸茫然,刚刚他竟然睡着了。
“你别叫了,”旁边,常天冷冷地说,“你根本什么都没猜到。”
“胡说,这个题我小时候就知道,因为她说的是一斤棉花和一斤铁,都是一斤,是一样重的。”欧玉阳争辩道。
“蠢货!她说的是提示我们的死法,不是给你出一个脑筋急转弯。”常天似乎对欧玉阳的智商已经不屑鄙视了。
肖以点点头:“常天说得没错。”欧玉阳那股气一下子就泄了,颓然坐到了床上。
“你猜,她会用什么办法杀死我们?”肖以问常天。
“没什么可猜的,她只不过是在玩弄我们,无论我们怎么猜,她都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更改,怎么猜我们都是错的!”常天似乎很喜欢熄灭别人的希望。
“没错,你说得没错。”欧玉阳呜呜地哭了起来。
夜晚悄悄地来了,它是恐惧的盟友,两者总是成双成对地降临。
一整天的精神都处于极度紧张中的三个人,终于熬不住黑夜的压力,睡着了。
半夜,肖以被什么声音吵醒了,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却并没有动。
他静静地躺着,侧头循着声音偷偷看过去,就着依稀的月光,他看到欧玉阳从床上坐了起来。
欧玉阳的动作很僵硬,似乎梦游一样。他手里不知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忽然猛地一下砸到了自己的腿上。
咔嚓!
肖以立刻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嘿嘿嘿……”欧玉阳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笑声。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又是一下,狠狠地砸了下去。
“好疼啊,呜呜……嘿嘿嘿……”欧玉阳**一声,却仍然笑着,似乎不由自主。
肖以感到身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起来了,但是他咬着牙一动不动。他不敢动。
欧玉阳就那么自残着,他已经把自己的腿砸碎了,又开始砸胳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砸碎了自己可以砸碎的所有地方。最后一下砸到了脑袋上,死了。
“啊!”似乎做了什么噩梦,常天突然惊叫一声坐了起来。然后,他慌乱地按亮了桌子上的台灯。
“天啊!我梦到欧玉阳用铁块把自己砸死了,皮肉都砸得像是破棉絮一样!”看见也坐起来了的肖以,常天喘息着说。
“你梦想成真了。”肖以声音干哑地说。
“什么?”常天惊叫一声,立刻去看欧玉阳。这一看,他立刻俯着身体吐了出来。
只见欧玉阳的床上,他的腿和大部分身体都搀和在褥子里,一起被砸得细碎,好像烂棉絮一样,而一块重重的铁块竟然还紧紧握在他最后一个完整的地方——他的右手上。他真的把自己砸成了破棉絮!
“这就是棉花和铁的死法?”常天惊恐地说道。
“就是了。”肖以面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这里……这里真的不能呆了,我们离开吧。”常天似乎好半天才恢复了呕吐之后失去的那些力气,提议道。
“去哪儿?回家吗?你想把鬼带回去给你家人看是吗?”肖以冷冰冰地说。
“那我们……我们去……”常天没说出来,因为无论去哪里,似乎都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对翁琳琳来说,天地就是一个坟——“我在坟里等着你们。”
漫长的一夜一点点地流逝。就在这个撕裂灵魂的恐怖夜晚,常天、肖以守着欧玉阳的尸体一直熬到了天亮。阳光重新照进来的时候,欧玉阳消失了,他似乎完全融进了褥子的棉花里,彻底没了踪影。
“难道我们必死无疑了?”常天问肖以。
“也许吧,不过,我们不会都死的,我想。”肖以语气奇怪地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心甘情愿被你杀死。”肖以冷冷地盯着常天的眼睛说。
“你在说什么?”常天一脸茫然。
“你以为我到现在还猜不到吗?根本不是翁琳琳的鬼魂在杀人,杀人的人,是你!”肖以断然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欧玉阳也死了。”
“说明白一些。”常天淡淡道。
“我回来的时候,给大家带来了很多特产。现在死了的人,都是吃过我的特产的人,陈志亮是第一个吃的,所以他第一个死了:然后是胖子,胖子吃得最多,所以他第二个死了。而之后的三个人里,我自己没吃,欧玉阳也还没吃,而你,你拿了东西出来给欧玉阳吃,你自己却没吃。我还记得,当时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车站碰到,我要你帮我拿东西,然后我上了趟厕所,你一定是那个时候在我的特产里做了手脚,对吗?”肖以逼视着常天说。
“呵呵,你忽然很聪明了呢。看来你早就怀疑我了啊?你既然知道是我,却不提醒欧玉阳,你也真够狠毒的啊!”常天这算是承认了。
“不错,我在胖子死的时候就猜到了可能是你在搞鬼。你潜伏在我们身边,给我们下降头,制造幻觉并利用腹语让我们恐慌,然后你以诱导我们吃特产来杀人。但是那时候我还仅仅是因为翁琳琳第一次出现时你没有恐惧,和你刚说窗帘后面有风,我们就感觉到了风这两件事怀疑你,我并没有证据,所以……我需要欧玉阳的死来证明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现在,我完全可以确定了。”肖以说,“现在你说说为什么要害我们吧。”
“你还真聪明,好,我告诉你。一切还是因为翁琳琳,当时她整天研究诅咒和降头术,我们都把她当成疯子,还在嘲笑她时起了争执,失手杀死了她。我们以为把她扔到化粪池,一切就没事了,却想不到她竟然在我身上种下了同心降。她对我的偷偷暗恋,竟然成了她报仇的惟一机会。”常天说,“所以,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谋划着为她报仇,我甚至继承了她下降头和诅咒的能力,于是,现在到了她选择的时间,我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杀死你们报仇了。”
“呵呵,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怪我啊。”常天一脸痛苦,但却发出冰冷戏谑的笑声。
“我不会怪你的,因为这本就是我需要的结果。”肖以也笑了。
“什么?”常天震惊了。
“你知道吗?我带来那些特产,就是为了要你们几个人的命,因为你们不知道,当时我鼓动你们杀死翁琳琳,就是因为她的降头术的修行权本来是我让给她的,可是她却把惟一的同心结给了你!我爱她才会给她机会,我恨她才会让你们杀她。可是,我杀死她却依然爱她,我要给她报仇,哪怕她会因此死不暝目!”肖以说得很乱,但是常天听懂了。
“现在,你杀不了我了,我有翁琳琳的同心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是看着肖以,常天还是感到无比的害怕。
“你错了,同心结有个最大的弊端你不知道,就是一旦同心结施用者的心结解开了,那么她就会安心死去,而和她‘同心’的人也一并会死,所以我可以杀死你。只要我了解了翁琳琳的心结……哈哈……那很简单,只要我杀死我自己!”
肖以疯狂地大笑着,突然拿出一把刀:“去吧,她在坟里等着你呢!哈哈哈……”
“不要!”常天嚎叫着冲过去想要阻止他,但是没用,肖以狠狠地将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顿时,常天的动作停滞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腐烂,腥臭的味道从自己的身体直往鼻孔里钻。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偷窥无线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8 本章字数:8474
因为不喜欢学校寝室里臭烘烘闹腾腾的气氛,林远自己在郊区租了一间公寓的小阁楼,虽然不大,但是一个人住已经很好了,而且还方便约小姑娘,林远一直住得十分开心。
但是最近,由于通信公司的设备出了故障,他断了网。这对于不过12点从来睡不着觉的林远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于是这天晚上,百无聊赖的他想到了蹭网。
说干就干,林远打开笔记本,点开无线连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很多信号非常不错的网被他搜索到了,只是人家都加了密码,林远试了一圈,依旧是白忙一场。
正当林远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新的信号。林远试了好多密码都不正确,最后,他泄气般地试了一下最不吉利的那组数字:44444444,成功了!
林远好开心,这次上网可比任何一次上网都兴奋。他玩了一个通宵,直到一丝阳光从窗帘照进来,网络恰好断了,他才倒到了床上。
从那天开始,每晚林远都要用那个网络玩上一段时间,那网络超好,甚至比自己的宽带还要给力。只是,那个网总在12点过后才会出现,而自己在联网的时候,总觉得……电脑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林远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做贼心虚。
直到有一天,林远和一个小姑娘视频后才突然想到,会不会有黑客侵入自己的电脑,利用自己蹭网之机偷偷窃取自己电脑里的私密?甚至他还可以控制自己的摄像头**点什么。
这么一想,林远心里发毛了,他立刻检查笔记本,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虽然没有人偷窥自己隐私的痕迹,自己却可以偷窥别人啊,如果那个网络的主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林远被自己肮脏的想法刺激得一阵兴奋,他急切地盼望起黑夜来。
天终于黑了,好不容易到了12点,网络一连接成功,林远立刻侵入了那台为自己免费提供了好几天网络的电脑的本地磁盘。
林远禁不住一阵兴奋。他毫不客气地开始检查对方一个个的文件夹。果然不违所愿,他成功地看到了一个漂亮女孩儿的很多生活照片,那女孩漂亮得让林远不由得浮想联翩。
林远兴奋地又点开一个文件夹,进入这个文件夹,他却一下子傻了眼。这个文件夹里有几十张照片,但每一张都是女孩自杀的样子!割腕的,上吊的,中毒的……那些照片一张比一张可怕血腥,看得林远心惊肉跳!
等等,这个网络每天晚上12点才有……这个女孩该不会已经死了吧?还有那个隐约却强烈的眼神,难道是女孩在盯着自己?
正当林远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门铃声响起来了!
林远被吓了老大一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颤抖着问道:“谁?”
没有回答,门铃继续响着。
林远咽了一口唾沫,他透过猫眼看出去……门外居然站着刚刚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女孩穿着粉红色的睡衣,抱着一个大大的绒毛娃娃,看起来非常可爱。
可是,可是刚刚的照片……
林远哪敢开门,但门外的女孩却不死心地道:“同学,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隔壁的,有点事想求你帮下忙。”女孩儿的声音很甜美,林远听了她说的话,多少安心一些了。
“什么事儿?”林远没想到她居然就是隔壁的,他住进来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一直还以为是空置的呢。
原来女孩是想找他帮忙修电脑。女孩儿说,她是S大的学生,也是租住在这里,她自己找了一个冷门的生意赚点钱补贴自己——就是把她自己的照片P成一张张狰狞可怕的自杀图片,发到一个专业发布那些图片的网站上。
今晚,正当她预备把照片传上去的时候,网突然断了。她见过林远几次,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于是便试探着请他帮忙。
听了女孩儿的话,林远所有的恐惧疑虑都没有了。
他很快修好了女孩的电脑,顺便知道了女孩的名字:成雨薇。
就这样,他们就算认识了,一来二去,林远也约了成雨薇吃过几次饭,他们似乎要进入恋爱关系了。
林远一直没有和成雨薇说自己偷偷蹭她的网的事儿,他觉得这很好玩,他想试着控制女孩儿的摄像头,他肮脏地想要偷窥女孩儿。
但是,一件诡异的事发生了。这天,一个中年大叔敲开了林远的门,他说自己是隔壁的户主,因为有人要租住他的房子,而他又有事赶着要出门,所以想请林远帮忙拿着钥匙看着点,如果看房的人来了,请他帮忙给开开门。
林远诧异地问:“怎么?成雨薇不是住隔壁吗?她不租了?”
那个中年人脸色一变:“小伙子,你可别瞎说,我的房子空了好久了。”
“怎么可能,我们天天见面的,晚上她就会回来的。”
“你有病吧?”那个中年人竟然生气了。他一把夺回自己的钥匙,转身大步而去,把林远一头雾水地扔在了那里。
林远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成雨薇那许多惨烈的照片,还有,成雨薇每天都是半夜才回来,自己等过她几次,但是没有一次看见她回家,都是她到了家再来找自己的……按理说,刚刚那个中年大叔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撒那种谎啊。林远忽然感到一阵阵寒冷。
林远缩回自己房间,他想上阿,但是成雨薇还没有回来,他没有网,想了想,林远跑到了网吧,他要搜索下成雨薇所说的网站。
他搜到了,那果然是一个P图网站,他找到了成雨薇的照片,成雨薇竟然是金牌供应师,她做的照片是价格最高的,因为最逼真。
可这到底是逼真,还是,真?
那夜,林远没有再去找成雨薇,他怕了。12点过了,他打开电脑,想了想,入侵了成雨薇的电脑。
他又一次进去,更加仔细地搜寻她的文件夹,终于,一个隐秘的文件夹被他看到了。那里有一份文档,上面写的内容赫然是成雨薇每一次自杀的具体经过。
她自杀过,而且死过,但是她又活了!
林远心惊肉跳,他仔细看着,看到最后,忽然发现有一页文档竟然正在书写。
“这是第一百零一次了,这次,我终于不用再孤单地死去了。林远,你说,我该用什么方式死去?”
这段话就在文档上一个字一个字出现,就像是在对他说话一样。
林远吓傻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为了实验,他轻轻说了一句:“……跳楼?”
“好!”文档上立刻出现这个字。
林远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文档真的是在和他交流!看来,成雨薇早就知道他在蹭网和窥视,她故意引诱他,为什么?她不是个活人,难道她要他给她作伴?
持续书写的文档解释了林远未问出口的疑问,她说自己太孤单了,即使死了那么多次,也从来都是一个人,直到林远的偷窥才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你……你要杀我?”林远快哭了。
“怎么会?我是要你见证我的死,求你,不要让我孤单地死去。”
说完这句话,文档忽然变成了播放器,一幕幕成雨薇自杀的图像开始不停地播放,房间里一时充满了凄厉的惨叫声和残酷的大笑声。
林远抱着脑袋号叫起来。
这时候,该死的门铃又响了。
林远已经吓得不行,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的竟是成雨薇。
“林远,怎么没有过来啊?”成雨薇抱着大大的毛绒玩具,看着猫眼说。
她笑靥如花的样子那么可爱,根本不像是一个死人。无论如何,她就在门外,林远已经无处可逃了。抱着必死的决心,他苍白着脸开了门。
“你怎么了?病了吗?”成雨薇看着他关切地问。
“没,没有。”林远连忙摇头,他没有办法去问“你是不是死人”。
成雨薇也没有在意,将棘远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有些阴森,因为她用的是一种青紫色的灯光。她那些自杀照被她放大了挂满了墙,每一幅都触目惊心。
“林远,你猜我今天打算P一张怎样的图?”成雨薇不等他回答,便调皮地道,“跳楼!”
“什……什么?”林远吓了一大跳。
成雨薇却兴奋地说:“我这么漂亮,摔碎了一定很好玩。”
说着,她拉着棘远的手,竟然跑上了阳台:“你看,夜色多美,跳下去一定很好玩。”
林远不能说话了。
“要不,我们一起真的跳一次?”成雨薇看着林远眨眨眼睛。
她要对自己动手了!林远心里“咯噔”一下子,他脑袋一热,大叫一声,一把把成雨薇推了下去!
成雨薇死了!
家里林远不敢呆了,他匆忙收拾一下跑出去找了个附近的旅店躲了进去。庆幸的是这里是郊区,旅店深夜很安静,似乎都没有什么人。
柜台后也只有个脸上贴满了膏药的中年人偎着,林远开了间房就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小旅馆里也有电脑,为了转移注意力。林远慌乱地登上了QQ,打算随意找个人胡乱说说话。
但刚一登上QQ,一封邮件便飘进了邮箱,林远点开那封邮件,顿时尖叫出声!那是一张死亡现场的照片,冷硬的马路上,一个女孩手足断裂**迸流,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胖胖的绒毛娃娃,此时已经和她融为了一体。
林远惊魂欲裂,成雨薇掉下楼才不过是刚刚的事儿,是谁这么快就知道他是凶手?难道是……
但还未等他缓过气,QQ的小喇叭咳嗽起来。加他的是个没有个人资料的人,肯定是成雨薇!但他还是壮着胆子通过了验证。
“嘀嘀嘀”,消息立刻来了。
“林远,谢谢你。你知道吗?那些照片不是我P的,而是我一次次的自杀经历,我一直自杀,却从来没有死成过,谢谢你杀了我……”
一个死人在网络上和自己聊天,谢谢自己杀死了她,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可是真正死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好怀念活着的感觉,死了很冷很丑,你帮我回去吧。”成雨薇说了一句让林远彻底绝望的话,“是你杀了我,你要负责。”
“不!不不不!”林远一下子跳了起来。
这时,本来锁着的门开了一个缝隙,一只毛茸茸的手神了进来,那只手血淋淋的,林远认得,那正是成雨薇那个胖胖的毛绒娃娃!
林远哀号一声,拼命往墙角退去,那个娃娃挤了挤,进来了。
“林远,帮我活过来吧。”娃娃满身是血地说道。
“不要,不要过来!”林远歇斯底里地哀号。
“你不是很喜欢偷看我死亡的样子吗?你看,这次是真的死亡。”娃娃说着,双手抓住了头,然后一下撕开了头上的棉布,只见一个无比狰狞的脑袋露了出来。,林远身体猛地一挺,脖子瞬间伸长,眼角嘴角都流出血来。然后,他“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吓死了。
毛绒娃娃摘下了自己的头套,然后用头套在脸上一阵抹,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露了出来。
林远如桌没死,他也许会回想起来,这张脸自己见过两次,一次他是公寓隔壁的户主,还有一次他脸上贴满膏药。
杜海明今年四十六岁,他本来有个幸福的家庭,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有他深爱的妻子。
但是错就错在没有孩子的空虚日子里他学会了上网,然后,他遇到了那个自称迷恋他的女大学生,他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于是,他背叛了妻子。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大学生只是为了骗自己供她的学业而已,一旦他不能再拿出钱来,她就翻脸无情了,她闹到了他的家里,故意要他的老婆知道,那时候,他的老婆刚刚终于怀了孕,气急之下,老婆自杀了,一尸两命!
杜海明一心想要报仇,但是这样的事,法律根本帮不了他,他开始监视女孩,发现了她奇怪的工作,他知道那个工作里会有自己的机会,然后他学会了黑客技术。
他就近悄悄盘下一个亏本不营业的小旅店,等待着机会。
就这样,当他藏在成雨薇电脑里的眼睛看见有人侵入了成雨薇的电脑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也许他会平白害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也算是被自己肮脏的偷窥欲害的,不可以完全怪自己!
后面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他成功了,那个人替自己杀死了成雨薇。
但是,如果那个人没有钻进自己的小旅店,他也不会有永除后患的心,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鬼妓(一) [本章字数:327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1 21:45:24.0]
自从三年前中了状元后,秦白的事业上达到了最顶峰,生活上也有了太多太多的改变。
比如,每天请他题字画匾的人多了,润笔费当然不薄;又比如,他写过的诗文成了应试的书生们竞相模仿的范文,书商们也乐于印刷他的作品;再比如,他现在还担任了一个很有面子,地位也不低的官职;还比如,他现在还娶了一房淑德贤惠的妻子。
按理说,秦白应该对这样的生活知足才对,毕竟他是从一个小户人家出身的,能够攀到今天的位置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老家的父母一再写信叫他珍惜现在的幸福,先前的故友也劝他一定要知足常乐,秦白也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别等到失去后才懂得后悔。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知道为什么,在沾沾自喜了两三个月后,秦白便厌倦了这种浮华的生活,他觉得这种幸福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陶醉,甚至渐渐有了中味同嚼蜡的感觉。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自己会心生厌倦,是因为天天在社交场合必须戴着假面具跟形形**的人客套吗?是因为公务繁忙所导致的身心俱疲吗?是因为官场上同僚间勾心斗角所产生的恐惧感吗?
好像都不是,因为从进京赶考的那一天开始,他便做好了“为官者烦”的心理准备,而且他正处青春鼎盛之际,体力上并不存在透支现象。
那会是什么呢?
秦白苦苦冥思,还是不得其解。
“相公,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睡觉吧,”新婚妻子落落这样对他说道,“明天你还要上早朝呢!”
“哦,我这就睡。”秦白的话里没有多少温度,只是一句很平常的答复罢了。
说真的,落落长得标志秀气,体态极其苗条婀娜,为人也非常善良温从,娘家又是有背景,也很讨秦白他娘的欢心,就算用再苛刻的标准来评判,她都绝对算得上是个一等一的好女人。
但秦白却对她没有多少兴趣,他觉得落落不是他的菜。
虽然他也知道落落什么都好,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时候还真的就不需要太多的借口。
如果真要鸡蛋里挑挑骨头的话,那就是——落落是个太缺乏激情的女人。
对,她缺乏的是激情!
一想到“激情”这个词语,秦白一下子就血脉喷张了起来!
他是个多么渴望激情的男人啊,他自小就有着远大的志向,他不甘于平凡希望出人头地,他甚至还会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然而,自从见到落落的父亲——当朝皇上身边的红人高太尉以后,秦白的人生便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并不是秦白想要的。
落落的父亲非常欣赏秦白的才华,他利用自己在朝廷的人脉关系,积极为秦白铺平前进的道路,别人需要三五年后才能达到的职位,秦白只需要两三个月就可以触摸到,别人需要工作几十年后才能领到的薪水,秦白上岗第一个月就可以轻松拿到,衙门里每个同僚都对他点头哈腰,连说话都不敢正眼看他,其他地方更是不敢得罪冒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秦白是高太尉的左右心腹。
更让秦白没有想到的是,高太尉居然在一个重要场合单方面宣布,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秦白,当宴席上的人们都向他投来羡慕目光的时候,秦白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但他又不敢拒绝这门亲事,否则就是在跟高太尉过不去,以后他在官场上就没法混了,要知道一个人既然有能力将你捧起来,那他也一定可以将你踩下去。
于是,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落落成了亲,婚后的夫妻生活平淡得像是一杯白开水。
秦白觉得自己今天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别人为他安排好的,这让他内心深处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更让他没法接受的是,这落落虽然出生于名门大家庭,但她的骨子里却是沉闷得很,她不敢随意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她对日常中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自己的主见——是的,她的性格里太缺乏激情了。
尤其是没到夜里做房事的时候,她都会像块木头般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一点肢体上的互动和情感上上的交流,这让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征服感和愉悦感大打折扣,好几次他都想在她脸上扇几个耳光,并大骂一句,“你他娘的是个死人吗?你就不能动一动吗?”但一想到她毕竟是高太尉的女儿,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最终还是没有扇她。
但秦白心里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尽管在别人面前,他还是要假装过得多么幸福多么有滋有味,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说,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的。
在秦白的人生旅程中,并不是没有给他带来过激情的女人。
只可惜那女人是个烟花女子,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处境,要将一个青楼女子娶回家,就算不是绝无可能,至少也会困难重重。
因为自己的老丈人是高太尉,就算自己要娶个良家姑娘做偏房,落落娘家人也未必会点头允诺,更别提那种场合的女子了。
虽然将自己第一段最宝贵的情感给了一个烟花女子,但秦白并不后悔,也不因此而感到耻辱——不,严格说来,每次回忆起那些温馨画面的时候,秦白的心潮都会无比澎湃,他的心巴不得马上飞出体外,抵达那人在千里之外的烟花女子身边。
那烟花女子叫苏苏,那真是个女人中的女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节里都蕴含着十足的韵味,举手投足间的每一寸肌肤间都可以勾起男人无限的欲望和冲动。
倒不是说她长得有多漂亮,是的,若是但从静态的五官外貌上来说,落落或许跟她不相上下,但一旦她那身上和脸上的表情动起来,那落落可就望尘莫及了。
是啊,苏苏的美隐藏在跟人定向交流的互动中,无论她昂首,抑或挺胸,抑或撇嘴,抑或扭腰,无不给人以赏心悦目的终极美感;顾盼生辉间,回眸浅笑百媚生,那是一种灵性的自然流淌,那亦是一种温馨的慷慨播撒。
苏苏身上唯一的遗憾便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出落在亵客如流的青楼里,实际上,秦白当年确实是将苏苏比喻成一位“误入烟花丛中的人间女神”。
秦白是当年进京赶考的时候,途径苏州的时候遇见苏苏的。
当年他怀揣着梦想与希冀,想为国为民做出一番贡献,虽然他知道自己才华横溢胸藏万卷,但他同时也听人说起过官场黑暗小人当道,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饱读诗书的博学之士被朝廷拒之门外。
而他在朝廷里显然是没有任何关系和背景的,光是拼着一肚子学问和一腔激情,真的可以打动皇上的心吗?
秦白那时候心里是没底的,所以他经常郁郁寡欢,用笔下的诗文来抒发内心的怅惘。
那时候,他位自己解压的另外一条途径便是——去妓院里找风尘女子聊天。
古时候的风尘女子一个个都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而容易成为文人墨客们的心灵知音,而且她们从小就被训练出了一副温柔乖巧的性格,在很多时候,她们还要成为这些穷酸文人们“心理辅导师”的角色。
而苏苏那时候正是秦白的心灵知音。
苏苏非常欣赏秦白写的诗句,并且自己也会写几句与他和唱。她不仅仅陪他睡觉,她还会懂得安慰他那颗脆弱受伤的心灵,她的那些温柔缱绻的话语,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柔软梳子,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梳理着他那郁结的心情。
苏苏一再鼓励他说,你一定可以考上的,你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相信你是最优秀的那一位。
这样的话让秦白心里感觉非常踏实,他的自信心也得以逐步恢复和提升,他感谢上天在他的生命中赐予一个如此优秀的女人,他也非常享受和苏苏一起度过的每一天,每一刻,甚至每一个刹那。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太短暂,秦白毕竟是一个胸怀天下的男人,一间小小的青楼阁子注定没法束缚住他的心。
随着殿试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了,秦白告别苏州的时候也到了。
那一天送行时,苏苏哭得像是块烈日下被融化的冰雕,而秦白的心里也非常难受,但他还是在用咬破嘴皮的方式告诉自己说,倘若以后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一定要将苏苏娶回家,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因为他太爱这个女人了。
后来他终于考上了状元,正如苏苏事先所预料的那样。秦白觉得苏苏简直就是一位会预测未知的神人,这也更让他坚定了要将她娶回家的信念。
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开始他也满以为自己现在有钱有地位了,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回家便可以娶回家,但残酷的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考上状元后的那几个月里,各种应酬和仪式特别繁多,多到让他根本没法腾出身来做其他事情,后来好不容易有了点闲暇时间,但他又碍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如果真要大张旗鼓地跑到千里之外迎娶一位风尘女子,恐怕也有诸多不便,于是这事一拖再拖,一再延迟。
终于,那段日子里他该忙的也忙完了,腰包里的银子也够充足了,就在他踌躇满志打算将苏苏迎回家的时候,却又被高太尉派人拉去参加了一次无聊的宴会,高太尉还在宴会上当众宣布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于是迎娶苏苏这事再一次泡汤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鬼妓(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8 本章字数:13730
“相公,你真的该睡觉了,”身边的新婚妻子落落再一次提醒他说,“明天的早朝可不能耽误啊,不然的话,皇上发威下来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哦,好的,我这就睡。”落落的话又将他的记忆拉回现实中。
从落落的软绵绵的话语中,他可以预感到落落今天晚上其实很想和他温柔一番,但既然她不懂得主动开口,他也就懒得理睬她了,一个背转身后便假装睡了起来。
其实秦白还是没有睡着。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说,明天早朝后,自己便恰好就要因公务到苏州出差一趟,这可是个千年一遇的好机会啊!
对,这回他一定要将苏苏娶回家,就算他那老丈人高太尉反对也好,动怒也好,他都已经不在乎了,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不冲动几回,不按照自己的性子做几回事情,将来老了的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他越想越兴奋,这一天夜里索性就没有合眼了,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脑子里依旧非常清醒,一下完朝,他便带着衙门里给自己布置的任务,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便朝苏州的方向奔去了。
匆匆将公事办完后,秦白便换了一身便服,然后趁着夜色,跟着一群猥琐的嫖客们一起进了“怡红青院”的大门。
毕竟,他现在是个有身份有地位也有家室的人了,出入这种场合,不得不加倍留意一点。
“哎呦呦,这不是秦公子吗?”那老鸨还认识秦白,一见到他进门便眉开眼笑,像是见了财神爷似的,“好久不见,秦公子精神比以前可要好多了,现在都已经红光满面了啊,一定混得相当不错啊!”
“哦,一般,一般。”秦白和老鸨客套道,他知道老鸨不可能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一则苏州和京城相距太远了,二则像老鸨这种社会地位的人,不可能会留意朝廷公布的殿试榜单。
“秦公子,”老鸨又凑了过来问道,“过去看看姑娘们吧,你若是看上哪一位,还不只要你一开口,这个姑娘今天晚上可就是你的人了!”
“老鸨,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啊,”秦白问道,“我先前每次过来,又何曾叫过别的姑娘啊,我每次过来找的都是苏苏姑娘啊,你快叫她出来见我吧,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
“哎呀呀,秦公子,你来得真是不巧啊,”老鸨跺着脚叹息着说道,“苏苏姑娘早在一个月前,就得病去世了,要不,你再叫个别的姑娘吧,我们这里啊,前阵子从杭州那边买了不少新来的妹子,我保证里面会有你喜欢的,说不定比苏苏姑娘更让你称意呢!”
“你放屁!”秦白不禁说出了一句粗话,因为苏苏在他的心目中,是世间的任何女子都无法相提并论的,“老鸨,你一定是在骗人,苏苏姑娘身体挺好的啊,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得病去世了呢?一定是你在骗我吧,快说,苏苏姑娘今晚是不是被哪个公子哥儿包了,你快把那臭男人赶走,我出他三倍的价格!”
“哎呀呀,秦公子,”老鸨又是一脸哭相道,“你能出三倍的价格我当然高兴啊,只可惜苏苏真的病逝了,这钱我想挣也挣不来啊,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还是在胡说,快点将实情告诉我吧,苏苏姑娘是去了别家青楼呢,还是从良改嫁了?只要你将线索告诉我,我一样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后,秦白将一大袋银子拿在手上显摆了几下。
他确实不肯轻易相信这老鸨的话,因为在这种场合生活久了的人,就会养成爱撒谎的习惯,这里的女人口里的话没有一句话是真心的,都不过是在逢场作戏而已——当然,苏苏除外。
“秦公子,我真的没有骗你啊!”那老鸨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苏苏姑娘真的走了啊,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她真的是在一个月前走的啊!”
“你果真没有骗我?”秦白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老鸨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了,“快带我去苏苏姑娘生前的房间里!”
像苏苏这样的高级妓女,一般都有独立的套件,这是苏州城里烟花巷的规矩,秦白在进京赶考前,就曾经在这里住过好几夜。
“好啊,带你去看看也好,免得你以为我蒙你。”说完后,老鸨便领着秦白去了苏苏曾经住过的房间。
还没到房门口的时候,秦白便将脚提起,踢开了苏苏的房门。
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苏苏不在,连她那个贴身丫鬟涂涂也不在。
只有她那生前睡过的床铺还在,用过的生活品还在,还有那张秦白亲手为她画过的肖像悬挂在墙上。
苏苏去世后,本来老鸨是要将这房间让另外一个小雏妓搬过来住的,但那小雏妓胆子小,怎么也不敢过来,所以也就一直空荡荡的留着。
睹物思人,秦白的心里分外伤感。
“老鸨,”秦白心里还是有疑惑,“苏苏临死你在不在身边?“
“在,在身边……”老鸨回答道,“老身当时就在苏苏小姐身边。”
“哦,”秦白心里仍然燃起一丝希望,“那她生前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有没有提起过我的名字?”
“你让我好好想想啊,”老鸨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说道,“好像真没有提到你,苏苏小姐临死前倒是一直在念叨着她最喜欢吃的青梅,可是你说这大冬天,我到哪里去弄青梅给她吃啊,这不是太为难老身了吗?”
听到这里的时候,秦白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丝失落,但还是问道,“那苏苏姑娘生前一定留下过什么东西要你转交给我的,比如她的亲笔书信之类的,对不对啊,对不对?”
说完后,秦白便将双手扭住了老鸨的衣领,让她闷得透不过气来。
“咳咳,咳咳,”老鸨说话有点困难了,“秦公子,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嘛!”
秦白松开手,瞪了老鸨一眼道,“快说,胆敢有半句谎言,我饶不了你!”
“可是,秦公子,”老鸨一脸哭样道,“苏苏姑娘生前真的没有留下什么啊,更没有书信之类的!你就别再折腾老身了行不行啊?”
秦白气得脸都绿了,他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当年苏苏不是跟口口声声跟自己说,她心里会随时惦记着他吗?
她不是说过,她虽然人在烟花柳巷,但她这颗心却永远属于他吗?
她不是说过,她会一直等着他过来,如果哪一天她不幸先走一步,她一定会将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他,也会将心里所有最想要说的话都写在信笺里告诉他吗?
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她真的就先走一步了,那她的信笺呢?难道她真的忘了他吗?难道她对每个男人都是这么说的吗?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戏子无义,**无情”吗?
不——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苏苏当年跟自己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饱含着情感的,至今回忆起来还犹在耳际,如果这些话语都是骗人的,那秦白简直都不敢在这个世界上再相信任何人了。
不,一定是老鸨在骗自己,苏苏在临死前,一定留下过什么东西给自己,而那老鸨贪财,所以就骗自己说什么都没留下。
对,一定是这样的!
“老鸨,你一定在骗人!”秦白指着她的鼻梁骂道,“苏苏不可能没有留下什么就走了,你还是快点老老实实交出来吧,否则我去官府告你独吞财物!”
“秦公子,真的没有啊,”老鸨声嘶力竭地说道,“老身我并非是个不厚道的人啊,如果苏苏姑娘真的留下什么的话,老身我怎会不交给你呢?”
“你骗人,骗人,骗人!”秦白连珠炮一般地咆哮道,然后又用手揪住老鸨的头发,使劲地在墙壁上撞击,嘴里又一遍遍大骂道,“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杀死你!”
“不好啊,杀人了,杀人了,”老鸨一见形势不妙,立刻大嚷道,“姓秦的要杀人了,快点来人啊!”
“什么情况?”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刻闻声走了上来,他们都是青楼里豢养的走狗和打手,专门对付那些赖账不给钱的,或者喝醉酒闹事的人。
“快把他抓起来,”老鸨气急败坏道,“他疯了,疯了……”
“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给我往死里打!”那群打手立刻便将秦白围了起来,“居然敢在这里砸场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撒野?”
秦白是个文弱书生,经受不起皮肉之苦,很快就疼得满地找牙了,“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但那群打手却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还在加大力气猛揍打着,秦白很想说出自己的状元郎身份,但又害怕这青楼的客人里面有人认识自己,这种事情说出去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疼死了,你们真的别再打下去了,”秦白在地下打滚道,“求求你们放手好吗,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算了,今天就饶了他吧,”老鸨也怕出人命,于是说道,“将他拎出去,有多远滚多远吧!”
“好了,别再打了,”那为首的打手呵斥住众人,然后又在秦白屁股上踢了一腿道,“还不快滚!以后别叫爷再看见你!”
“不,你们别把我赶出去,求求你们了,”秦白继续哀求道,“今天晚上就让我住这里吧,我给三两银子,要不,我再加三两行吗?”
“你果真肯给六两银子?”老鸨见钱眼开,眼睛眯得都快要成一条缝隙了,“那就让你今晚住这里吧,既然你肯出六两银子,那我们这里的姑娘随你挑就是了。”
“我不要姑娘,”秦白回答说,“今晚我就一个人住。”
“不要姑娘,一个人住?”老鸨心里越高兴了,“那再好不过了,我这就叫人给你换条被子啊,这床上的被子还是苏苏姑娘生前盖过的,沾染了尸气,不吉利的……。”
“没关系,我就是想沾沾她身上的气息。”秦白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不但不介意,他还巴不得身上多沾些苏苏的体味呢!
说完后,秦白便将六两银子交到了老鸨手上。
“好好好,不换就不换,”老鸨一脸笑容道,“那我们就不打扰秦公子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说一句就是了。”
老鸨一边下楼梯的时候,一边还在跟几个打手说道,“那苏苏姑娘不知道生前受了什么冤屈,这破房间里每个晚上都闹鬼,居然还能白挣六两银子,老身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站住!”秦白忽然又叫住她说“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苏苏身边那个丫鬟涂涂呢?她怎么也不见了呢?”
“你问她干什么?”老鸨眼睛横了一下道,“难道你秦公子眼光别样,居然喜欢上了那小丫鬟?”
“哦,没有,没有,随便问问,”秦白赶紧说道,“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
第一百四十七章:鬼妓(三) [本章字数:307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2 16:03:27.0]
“哎,告诉你也无妨,”老鸨回答道,“那小丫鬟涂涂啊,可真是个怪人,苏苏死去后,便也不见了她的人影,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可是,没到夜里的时候,据说都有人听见她在这屋子里哭泣,你今天晚上可要留意点啊,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对了,据说那苏苏姑娘也喜欢过来这边,你到时候可别被吓坏了啊!”
“好的,没事了,你先出去吧。”秦白没有被吓坏,只是挥了挥手将老鸨打发走了。
现在只剩下秦白一个人在苏苏的房间里了。
秦白不饿,也没有吃晚饭便躺在了床上,还一个劲大口大口贪婪地吮吸着房间里的空气,以及那床铺上的味道。
因为他知道那里头有苏苏留下的味道。
暮色四合,大街上的人流渐渐稀少了起来,但这正是青楼里生意最好的时候。
大门外老鸨和妓女们的吆喝声,嫖客们的调戏声不绝于耳。
但这一切对秦白都没有太多的影响,他关起门来就是一个别致的小天地。
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先前为苏苏所画的那幅画上。
秦白的脑子里想起自己跟苏苏相处过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短暂,但却是那么值得回味,像是肌肤上擦抹不去的刺青。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里不禁呈现出一片如烟的水幕了。
现在已经够晚了吧,这个房间里果真会闹鬼,那苏苏和她那贴身小丫鬟涂涂,今晚还会过来吗?
秦白相信自己和苏苏之间的感情绝对是真实可靠的,他也在别的烟花巷里跟别的女子厮混过,别的女子也逢场作戏般跟他说过一些内容雷同的话语,但那口吻和强调却大不相同。他不相信苏苏是在骗她,如果苏苏真是个骗子,那她的骗术也就太高超了!
大半夜过去了,秦白的脑子里依旧非常清醒,他没有一丝睡意。
可是,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非常正常啊,哪有什么鬼啊?
莫非,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苏苏今晚不会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白忽然发现房间的窗户上有了动静。
窗外的阵阵寒风袭来,还真有点冷,毕竟都已经是寒冬腊月了。
秦白有点想出去方便一下,都憋了大半夜了,确实挺不舒服的。
“秦郎,你不是想找我吗?”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忽然飘来一个悠悠的声音,“你伸出头到窗口来看看,我不就在这里吗?”
“你,你是谁?”听到这个声音,秦白心里大吃一惊,差点吓得将小便直接就撒在了裤裆里。
“我就是苏苏啊,”那声音像是飘忽在半空中,“怎么,害怕了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念我吗?”
“真的是你吗,苏苏?”再次确信一遍后,秦白慢慢不那么害怕了,“苏苏,你真的是在窗户口吗?”
“是啊,我就在窗口,”那声音继续飘荡道,“不信你伸出头来看看啊,你快点过来嘛,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果真是苏苏,秦白兴奋不已了起来,他连忙伸出双脚朝窗户口的方向走去。
但他立刻又将双腿缩了回来。
他心里开始有了疑惑。
为什么苏苏一定要强调自己去窗口呢?
她该不会是想要自己的性命吧?
毕竟,自己曾经答应过一旦飞黄腾达就过来接她,但最终却没有做到;老鸨说苏苏心里有怨气,对,苏苏一定是在咒怨自己的背信弃义;
而且秦白还记得小时候曾经听老人们讲过,当窗外有鬼叫你名字的时候,一定不能走到窗口,因为那鬼会趁机扭断你的脖子。
苏苏该不是也想过来扭断自己脖子吧?
否则,她为什么不亲自走过来找自己呢?她不是说有话想要对自己说吗?
“你别误会,秦郎,”苏苏又说道,“我没有恶意,不会害你的,你过来嘛……”
苏苏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酥软的娇气,秦白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的脚下又不由自主地往窗户外走去了。
苏苏的话语里娇腻如兰,确实很有诱惑力,能让一个男人产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幻觉。
秦白已经来到了窗前,隐隐约约间,他确实看见有道熟悉是身影——那不是苏苏还能是谁呢?
“苏苏,我好想你啊!”秦白已经将脑子里的担心扔到了一边,伸出双手想去拥抱住苏苏的靓影,“你在那边还好吗?你也一样想我吗?”
但他的怀里并没有抱住苏苏,因为苏苏一转身就躲开了他。
“呸呸,虚伪的负心郎!居然还有颜面说想我,你不配!”苏苏并没有搭理他,“你不是答应说要娶我的吗?你的大花轿呢,你的聘礼呢?最终你还不一样娶了富贵人家的女子?”
“苏苏,你听我解释……”秦白觉得自己好冤枉,因此想还想说些什么。
“你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了,”苏苏一把甩开秦白伸过来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一起过来吧,我们换个场合再把话说清楚!”
说完后,苏苏便已经伸出手来拉秦白了。
“你想要带我去哪里啊?”秦白胆战心惊地问道。
“去哪里?到了你就知道了。”苏苏只是用力地拉着秦白,但却没有告诉他具体地点,奇怪的是,苏苏明明只是个弱女子,但她今晚却不知道哪里冒出一股牛劲,硬是拉得秦白毫无招架之力。
苏苏的脚步飞快,秦白也跟着她的步伐前行,尽管秦白脑子里也想过不能继续跟着她走下去,但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迈开了。
“苏苏,你,你,你不能停一下吗,”秦白大声说道,“你看这里风光多好,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叙叙旧啊!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苏苏并没有做声,她的手上还是紧紧地抓住秦白,脚下依旧飞快如风。
没多久功夫,苏苏终于在一个屋檐下停了下来。
“唉,累死我了,”秦白一边擦着汗,一边要凑过去亲苏苏的嘴,“苏苏,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亲热了,你真的那么狠心不理我吗?你看这里多幽静啊,要不我先替你解开衣襟了?”
“哦?你真的那么想吗?”苏苏冷冰冰地问道。
“嗯,想,做梦都想。”秦白回答说,“苏苏,我真的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呸,你们这些臭男人,”苏苏依旧不冷不热地说道,“还果真应了那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家花不如野花香啊,秦白,你这个虚伪的男人,你都已经娶了媳妇,居然还在我面前油腔滑调,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苏苏,”秦白哀声说得,“在我的眼里你不是妓,我跟我那新婚妻子之间根本就没有真感情,你真的不肯相信我吗?苏苏,你就成全我一次好吗,今夜正值良宵,不如你我就再做一回那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白便将手伸到了苏苏的胸口,他本以为苏苏的斥责只是走个过场,最终还是会答应他的。
但没想到迎接他的缺是一个巴掌。
“做那事,你就知道做那事!”苏苏说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秦白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于是一边用手捂着被扇的嘴角,一边结结巴巴地问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关公庙!”苏苏破口说道,“你居然还想在关老爷面前做这种苟且龌龊之事,我看你狗胆不小吧?”
关公庙?秦白腿下开始发软,苏苏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秦白的脑子里开始嗡鸣声一片了,因为三年前他确实在这里做过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苏苏什么都知道了
不,那事情做得非常隐秘,或许只有天上的神仙才知道,苏苏当时只是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女子,她是绝对不可能知晓这一切的。
对,苏苏带自己来这里,一定只是巧合而已,仅仅是巧合而已,秦白不断安慰自己说道。
于是,他又淡定了下来。“苏苏,你,你怎么,”秦白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苏苏的巨大反差,“你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呢,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性子啊……”
“哼,换了个性子,”苏苏冷笑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原先是个什么性子?”
“你原先啊,”秦白开始美滋滋地回忆了起来,“原先你是个既温柔,又乖巧,还会懂得抚慰人心的女人,对了,苏苏你知道吗,我现在中了状元,这有一大半要归功到你的名下呢,如果不是当初你不断地给我信心和鞭策,我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哼,所以你就认为我当初对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对吧?”苏苏说这话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看秦白一下。
“难道不是吗?苏苏,”秦白几乎要半跪在地上了,“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啊,你说过我跟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而我也从来不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烟花女子来看待,那时候我们一起交谈心思,畅想未来,这一切的一切,你真的忘了吗,苏苏?”
秦白伸出的双手已经抓在苏苏鞋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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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鬼妓(四) [本章字数:5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22 18:05:23.0]
“去你的!”苏苏狠狠地在他手上踩了几脚,“你想得美,别以为老娘现在是只鬼,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说鬼话!”
“那苏苏你……”
“我什么我,”苏苏白了他一眼道,“现在实话告诉你吧,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因为在我的眼里,你和那些追求皮肉之乐的臭男人是没有任何不同的,你们贪图的都是我的肉体,却一个个都做梦想要跟我交心,甚至引为知己,门都没有!”
“苏苏,你……”听到这话,秦白一下子几乎要崩溃了,“你的意思是,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跟别的男人也说过,而你也一直都是在骗我的,对吗?”
“对,你没有说错,”苏苏毫不否认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嫖客,跟那些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秦白的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原来苏苏一直都没有对自己动过真感情,原来自己一直蒙在鼓里,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单相思..。。
既然这样,那自己又何必千里迢迢来到通州呢?
他心里有些开始恨起苏苏来了。
是这个女人,让自己一直生活在对过去岁月的缅怀中不可自拔,也这个女人,让自己对现有的幸福抱怨连连,不懂得珍惜,还是这个女人,让自己疏远了跟妻子落落的情感,让她在无数个夜里独守空房。
“不——苏苏——”秦白的心里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你一定是在骗我,也一定是在骗你自己,你当初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都是发自肺腑的,没有人能够伪装得这么逼真...。”
“我没有骗你,又何必骗自己?”苏苏平静地回答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当生活中从来没有我这个人。”
说完后,苏苏轻轻咳嗽一声,便要往外走去。
“你等等——”秦白一把拉住了她说,“不,你一定要给我个理由,这样我才会心服口服,你当初为什么要说爱我,为什么要说我是最优秀的,又为什么相信我一定可以成为状元呢?”
“好吧,事到如今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苏苏停留了片刻,说道,“其实我当年也从未喜欢过你,从未,喜欢你的另有其人,是她一再要求我这么对你的,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另有其人?”秦白愣了一下,“苏苏,你开什么玩笑啊?当初我一个落魄书生,除了你还有谁会喜欢上我呢?”
“我再次申明一遍,我没有喜欢过你,”苏苏正脸道,“什么叫除了我还有谁会喜欢过你?别随便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那你指的那个人是谁呢..。”秦白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忆,但还是一无所获。
“没错,她就是涂涂,是我的贴身丫鬟涂涂。”苏苏回答道,“真正喜欢你的人是涂涂,而你却一直不知情。”
“涂涂?怎么会是涂涂呢?”秦白脑子里全是雾水。
他在仔细回忆涂涂到底长成什么样子,结果他发现自己还真想不出涂涂究竟长成什么样。
这也不怪他,因为那涂涂的脸上终年蒙着一块黑色的纱布,秦白有一次像是听人说起过,那涂涂先前也是个名妓,后来遭人毁容过,所以容貌才变得不堪入目。
不过,当时秦白的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苏苏身上,自然也就无暇顾及这丫鬟涂涂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了。
秦白他真的一直不知道,涂涂居然会喜欢上自己——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他都没有真正看过涂涂几眼,也没有像样地说过几句话,这个女子怎么就会鬼使神差地喜欢上自己呢?
“苏苏,你,你一定搞错了吧?”秦白还想再次确认一遍,“涂涂她怎么可能..。。”
“涂涂天天跟我朝夕相处,我怎么可能搞错?”苏苏哂笑一声道,“真是太可惜了,人家涂涂对你一片真心,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涂涂知道自己毁了容,你不可能会看上她,所以她便一直劝我对你好点,要我不断地激励你鞭策你,因为她相信你是个可造之材,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的,其实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个凡夫俗子,如果不是看在涂涂苦口婆心的份上,我早就恶心死你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秦白脑子里越来越凌乱了。
苏苏心里实际上是厌恶自己的?
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涂涂的缘故?
涂涂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难道她可以提前预知到自己会有一天考上状元郎?
“涂涂对你爱到骨子里了,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苏苏继续说道,“你真的以为自己三年前每天夜里抱着的那个人是我?不,你错了,这是我和涂涂之间的约定,每次上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在你的茶水里放**,然后我离开房间,涂涂摸到床上来,所以我和你是从来都没有过男女关系的,真正和你在被窝里颠鸾倒凤的人是涂涂!”
“什,什么……你说什么……”秦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那些夜里陪自己度过的女人,居然不是苏苏,而是那个脸部彻底毁容的涂涂?
他一想到这事,就有种恶心到想呕吐的冲动。
原来,那些夜里销魂的悱恻,那些缱绻的缠绵,都不过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作怪罢了?原来自己居然是和那个丑八怪女人在干那事?原来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掉包计而已?
“你,你,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秦白指着苏苏骂道。
“卑鄙无耻?”苏苏笑了一声,“真正无耻下流的人是你!你真以为我会帮你洗那些臭衣服臭袜子吗?你真的以为你生病的时候我会照顾你抹身子吗?不,这一切都是涂涂做的!涂涂当年也是一未风华绝色的女子,人家哪一点配不上你!涂涂能够看上你,是你小子的福分,而你却生在福中不知福!你想你当年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吗?我看像个流浪汉还差不多,若不是涂涂一再恳求我,我才不会低声下气放下身段来激励你呢!你考不考得上关我屁事!”
“你,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合谋来骗我,”秦白像是头愤怒的狮子一般咆哮,他的心里真的没法接受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你们的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太卑劣了!”
“你居然还敢骂我们卑劣?我们哪里是你的对手!?”苏苏又是冷笑一声道,“就在三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你真的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三年前?这个地方?
秦白全身上下摇晃得像是鬼魅缠身般颤栗不停!他的脑子里像是进了个蜂窝一般轰鸣不休!
这件事情在他心里隐藏了整整三年,他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他原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随着岁月流逝,也就在记忆中慢慢遗忘了。
他真想不到隔墙居然还有耳,想不到苏苏居然会将这事重新提起。
该来的迟早还是要来临。
对,苏苏既然这么说起,就一定是有目的的,她一定是当时的目击人!
苏苏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秦白的脸上在冒冷汗,但她还是前进了一步,指着他的鼻梁说道,“你当时对自己缺乏信心,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有一位跟你同行且关系良好的书生,他的名字叫飞烨,他比你更有才华,家里也比你更有背景,你害怕他抢走状元头衔,所以就在一个夜里将他约了关公庙,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凶残地杀死了他!如果他没死,状元的头衔绝对不可能落到你身上,所以你的脚下一直在抖索,因为你心里在发虚!”
“不,不,不——”秦白双手将头发拧得无比凌乱,这让他看起来比苏苏更像是一头夜鬼,“你这是在污蔑,在血口喷人,飞烨根本就不是我杀死的,你不可能看见了,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没有真凭实据的……”
“呵呵,不过我的猜测罢了?”苏苏的笑声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亏你说得出来,也许你自认为是做得不留痕迹吧,那一天月色朦胧,关公庙里人烟罕至,尸体又埋在了枯井里,凶杀现场也被你处理得干干净净,可是巧合得很的是,那一个夜里我并没有接客,而是陪涂涂一起出来溜达散心了,没想到那一天我们手里还拿着火把,而且还偏偏就让我们在门缝里偷窥到了你所做的一切,我们看到了你残杀竞争对手的全过程,那可真叫一个血淋淋啊……。”
“不,不,不——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飞烨不是我杀死的,他是自己失足跌入枯井的……。”秦白面无一丝血色,上下颚的嘴唇肌肉全在战抖!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他想杀人灭口——不,现在应该说是杀鬼灭口!
既然自己三年前都已经杀过一次人了,那现在就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苏苏什么都知道了,那就索性将她也杀死了。
对,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同样是杀!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甚至任何鬼都不能知道!因为他必须保住自己现有的地位和名誉,这一切得来是那么不容易啊!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把用来防身的匕首还在,这就够了,杀死苏苏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苏已经足够了。
但当他走上前,打算一刀刺过去的时候,匕首却非但没有刺中苏苏,反而被她没收了。
真不知道苏苏这股牛一般大的力气是从哪里来的,秦白明明记得她先前没这么大力气啊?难道一个人变鬼后,便会有了无穷的力气?
“怎么?还想杀我灭口?”苏苏怒目瞪着秦白道,“你光是杀了我有什么用?涂涂她不也知道这事吗?难道你想连她也一块杀了吗?”
现在,秦白手上的匕首已经握在了苏苏手里,他真的害怕苏苏会拿起匕首反过来杀害自己,他现在心里非常恐惧,几乎就没有一丝力气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的害怕完全是多余的,”苏苏的回音在屋檐上回绕,“你这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没错,当年我是想将你绳之以法告诉官府,因为我知道那为位叫飞烨的书生是位真正的君子,他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了,可是涂涂不许我将这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是真正地爱你,我不忍心伤害她,我怕她一旦脑子糊涂就会做出什么傻事,所以我也就把这事烂在了肚子里,这事让我也感觉挺愧疚的,因为这样很对不起那位书生飞烨,也太便宜了你这个杀人凶手!”
原来这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秦白头一回知晓背后的实情。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考上状元是上天赐予的福分,自己这么些年来逍遥法外,是因为那是做得太完美太干脆利落,真想不到居然还是那个小丫鬟涂涂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他忽然有点汗颜难当的羞愧感了。
他现在真有点想见见那小丫鬟涂涂,想当面对她说声感谢,如果没有她,自己不可能拥有今天的一切荣华和富贵。
虽然他不可能会爱上她,但他必须跟她表达自己深深的谢意和歉意,因为涂涂确实是个太了不起的女子。
可问题是,涂涂她现在人在哪里呢?
老鸨说苏苏走后,涂涂也不见了人影。
她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如果还活着,她会在哪里了呢?
秦白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苏苏,你快告诉我,涂涂她现在哪里呢?”秦白知道苏苏不会杀自己,于是便改问道,“老鸨说她在你死后也不故消失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涂涂跟我亲如姐妹,我死后她也跟没了魂似的,再加上这几年又没有你的消息,她的心已经如同一滩死水般了,再也不留恋这个世界了,”苏苏回答道,“所以她就跑出了青楼,用一把刀子摸在脖子上,死在了我坟地边,她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什么?涂涂死了?”秦白心里泛起一阵遗憾,“那我,那我该如何感谢她呢?要不,你现在就带我到她坟前,我想过去烧个香跪拜一下,这样我才会心安理得一些。”
“不必要了,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苏苏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嘴里都跟抹了蜜似的,说得比什么都动听,你就少来猫哭耗子了!你真的懂得感激涂涂吗?如果你果真懂得,就不会让她受这么委屈了……”www。guidaye。com
“苏苏,你这话我不是很明白,”秦白问道,“我当初是不知道涂涂为我默默付出了这么多,所以才冷落了她,现在我是诚心忏悔了,想跪在她坟前请求她的原谅啊,苏苏,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真意的!”
“你还真心真意的?好,那我就再把故事跟你讲完吧,”苏苏继续说道,“涂涂她比我幸运,因为她脸相长得丑陋,阎王殿的人不敢收她,所以她便又得以回到人间,恰好前一个月的时候,在朝廷做大官的高太尉一位女儿病逝了,于是涂涂就附魂在了她的身上……”
“什么?你等等……”秦白忽然听出这话里的端倪了,“你的意思是,涂涂就是我现在的新婚妻子落落……。可是,涂涂不是毁容了吗,而落落却那么漂亮?”
“严格说来,落落现在是两个人的合体,”苏苏回答说,“她的灵魂是涂涂的,但肉体还是那个高太尉女儿的,苏苏知道那高太尉的女儿就要去世时,心里是那么地开心,因为她现在终于可以以某种名义嫁给你了,虽然她失去了自己的肉体,每次你拥抱或者吻她的时候,她的肌肤上都无法感受到,你可以想象到她为你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
原来落落的灵魂是涂涂的?
怪不得每次房事的时候,她都会扭扭捏捏如临大敌,一点都不像是个见过世面的大户人家女子了,原来她的害羞和紧张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她的灵魂是涂涂的。
为了能够和自己在一起,涂涂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达到目的。本来是自己应该感谢她的,但她却在忍辱负重地委身嫁给了自己,就算自己对她冷漠如霜,她也依旧无怨无悔。
再联想起落落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秦白眼圈里竟开始流转出几颗成分不明的液体,他想用力去擦掉,但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秦白赶紧撤步离开关公庙,骑着高头大马便往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虽然没有追回跟苏苏之间的那段感情,但秦白还是觉得自己不虚此行。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京城,然后又第一时间往家里跑去。
“相公,你就回来了。”落落当时正在领着家里的婢女们打扫院子,抬头看见秦白后,便问道。
那句话里依旧没有太多的抒情,甚至依故“缺乏激情”,但秦白不再抱怨她这话里缺乏温度了,因为他可以想象到,这句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话里,其实饱含着落落一片殷切的深情。
“落落,你过来一下。”秦白神情地朝她看了一眼,说道。
“哦。”落落是个百依百顺的女人,听到后便答应了下来,跟着秦白到了房间。
进入卧室后,秦白立刻将房门紧闭,迅速扒光了落落全身上下的衣服,然后,他便像是一头饿狼一般扑了过去,将落落压倒在床上。
“相公,你这是干什么,天还早呢,羞死了。”落落脸上全红了,她象征性地推了他一把,但最终还是缴械投降,放弃了徒劳的放抗。
床上传来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声。
秦白深呼吸一口,加大了身体的幅度和频率。
跟落落结婚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享受过,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他觉得今天是自己人生中最最幸福的日子。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鬼墓(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8 本章字数:4479
民国十八年,关中遭遇一场伏旱。眼瞅着田地一块块龟裂,当地村民毅然决定打旱魃!
其实用现在的眼光看,打旱魃就是一种疯狂的集体无意识行为。村民们带着工具,在阴阳先生的指引下,满山满野地奔跑,有时候抓住一只山猫,阴阳先生拿手一指,村民一拥而上,烧死!有时候撞见过路的无辜老头,阴阳先生拿手一指,村民一拥而上,活活打死!
伏旱未去,这种降妖除魔的活动就不会停止。
曾福庆也参加了这次打旱魃。当时一众人闹哄哄地跑到北边的台塬地,在阴阳先生的指点下挖开了一个坟包,里面出现的居然是一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异常兴奋地嚷起来:“这是个妖怪!烧死它!”
当大家把这具僵尸拖出来的时候,福庆往棺材里瞅了一眼,被锄头凿烂的朽烂木板中有一团白色绸布,好像包着什么。他快速地拾起来揣到怀里,这时正群情激愤的村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回到家里,福庆打开这个帛布包,里面是一幅卷轴,打开来,上面是工笔画就的山川河流,每个山上标注着名称。比较奇特的是,有些山里还画着各种姿态的青龙白虎,它们脊背的线条和山川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看样子是张地图。福庆觉得有点失望,不过卷轴好像有些年头了,不知道能不能卖点钱,改善一下自己一穷二白的生活。
福庆正胡思乱想间,突然表弟有财闯了进来:“哥,有点事我想和你……那是什么?”
有财一进门,便瞄到福庆想往被子里塞的东西。见藏不住了,福庆索性拿了出来。
有财拿过去细看,突然一拍大腿道:“哎,哥,这画的不是咱们村吗?”“是吗?”“你瞧瞧,和镇公所里挂的地图一模一样。”
两人凑在一起看,还真是本地的地图!这时机灵的有财又有了新发现:“哥,这是个啥呀?”
有一座山依稀被描绘成了乌龟的形状,龟背之上站着一只小小的黑羊,羊蹄之下,地面被透视了一部分,下面画着一具棺材,棺材四周放满了金银珠宝。
“难道这是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
从这风水形势上看,这张地图想表达的意思是,在这个龟形山丘之上有一座墓,墓里塞满了金银珠宝,那么它是一座古墓的地图了。这真是天赐良机啊!
“有财,跟哥去盗个墓如何!”“中!”
两人一拍即合。
当晚,这个民间盗墓小组悄悄地出发了,他们的工具是镐头、铲子、一盏煤油灯、一捆麻绳、一袋辟邪用的绿豆,还有两块硬邦邦的锅盔。
按照那幅地图的线索,那个墓在村东边的台塬上。两人在没过膝盖的蒿草里走了好久,可地图上虽然标得清楚,但实际到了地方却不知道从哪里挖起。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突然,前面传来一声羊叫,两人看到不远处有一只黑羊,正在那里用蹄子使劲地刨着地面。
福庆突然想起,那幅地图上,不就有一只羊站在墓的正上方吗,难道刚才出现的这一幕怪事,是在提示他们墓穴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就在他疑神疑鬼的时候,那只羊已经消失无踪了。福庆鼓起勇气走过去,看见地上有羊蹄刨过的痕迹,非常醒目。
福庆拿出家伙,想要开挖,可有财死活不肯,非要天亮以后再来。福庆骂了一句,只好把镐头插在那里做了个标记,然后回去睡觉了。
天刚刚擦亮,两人便跑到山里开挖,一直挖到五六米深,终于挖到了夯土层,福庆用镐头敲了敲,隐约有金石之声:“挖着了!下面就是墓!”
“太好了。”
可这夯土层太难挖开了,两个人无计可施,正准备打道回府,再想办法时,只听见后面“轰隆”一声,回头一看,那层夯土居然裂开了一个可容人通过的洞口。
他们折回来,趴在旁边朝里面看,一股股阴冷而带着尸臭的味道透出来,有财说:“哥,我怎么感觉这么邪乎啊!”
“怎么邪乎了?”“哪有墓自己裂开的,会不会有鬼啊。”“胆小鬼,这兴许就是天意。”
两人对看了一眼,还是决定下去。
虽然从来没有盗过墓,但他们也知道要等空气流通才能下去。两人蹲在洞边各自啃掉一个锅盔,然后福庆拍拍手,点燃煤油灯下去,下到一段距离发现安然无恙,便招呼有财跟上。
这个用砖石砌成的甬道有点奇特,它是倾斜三十度角向下的,截面呈圆形,没有阶梯,好像一段歪着埋进土里的烟囱,两人只能用坐姿慢慢地朝下移动,用屁股的摩擦力来稳住身体。
前面越来越黑,突然福庆的身下一空,他跌到了墓室中去。墓室里积了深及脚踝的水,福庆摔进臭烘烘的水里,灌了一口,恶心欲呕。然后有财“妈耶”地叫了一声,正好摔在他身上。
两人爬起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湿透了,而且还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万幸煤油灯完好无损。
福庆提着灯向四周照视,这是一间一丈见方的墓室,上面呈拱顶,正中间是一口石制棺椁,四周的墙壁有一些像神龛一样的长方形凹陷,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
他把灯向龛里照,里面靠坐着一具骷髅骨,他没有太惊讶,既然来盗墓这点心理准备还是有的。但是当煤油灯抬高一点,他顿时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透上来,这具骷髅骨的腔子上居然安着一个羊头。
“哥,这……这是啥!”有财害怕地问。
“我咋晓得!”
福庆踩着积水,去照另一个龛,这里面是一个有着狗牙的骷髅,再旁边一个龛里居然是一具长着两个脑袋的骷髅架……
福庆越看越觉得浑身发寒。
墓室的墙上滑腻腻的,福庆用手揩了下,是一层苔藓,抹在手上像铁锈的颜色,也像血,这是墓室里才会长的鸡血苔,它的生长速度非常快。
鸡血苔的下面是一幅壁画,不知道颜料里掺了什么,壁画并没有被潮湿和细菌侵蚀,灯光照在上面,发出瓷器般的光泽。
壁画上,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坐在一个神坛上,下面有各色各样的小鬼在跪拜。
他用手擦掉旁边的鸡血苔,看见这个大鬼把一个长着羊头的小鬼抓起来,吞进了肚子里,其他的鬼伏在地上,吓得动也不敢动。
继续往后看,大鬼吃掉了所有的小鬼,它的肚子用了透视的画法,里面各种小鬼纠缠在一起,摆出痛苦的样子。
继续看下去,大鬼依然坐在神坛上,下面的小鬼在跪拜……
“咦,好奇怪!”
最开始和最后的画面看起来完全相同,看起来就像……大鬼把小鬼吞进肚子里,又生了出来!
福庆仔细看了一下地上跪伏的小鬼,有羊头的,有黑皮肤长着尖牙的,有两个脑袋的……他打了一个激灵,画里的小鬼和四周刻意摆出的骷髅骨架一模一样。
他突然有个恐怖的想法,如果按照画里的逻辑,那么正中间那个石棺里,岂不是葬着这个大鬼?
此地不宜久留,早点办完事情走人为妙。福庆一思量:“开棺!”
福庆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绿豆,撒在棺材上,念叨了几句观音菩萨保佑,把煤油灯放在一旁,然后两人动手准备开棺。
当棺材盖刚刚打开一个缝隙的时候,这个寂静的墓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羊叫。有财吓得一撒手,惊惶四顾,于是沉重的棺材盖压到了福庆的手指,他惨叫起来。
把手指抽出来,福庆气得想踹有财一脚,但现在没这个心情。
他抓起灯向四周照,刚才的羊叫声他们是一起听见的,不会有错。但是这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啊。
两人背对背靠在一起,吞咽着唾沫。犹豫了半天,福庆最终下定了决心:“别磨蹭了,先开棺再说。”
这一次那诡异的羊叫声没有出现,他们把棺材盖启开,里面居然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算哪门子事啊。”有财沮丧地嚷道。福庆何尝不失望透顶,说:“那我们快走吧!”
但就在两人准备走的时候,有财突然被什么给绊住,好一个趔趄,然后开始骂骂咧咧。
“慢着,让我瞧瞧。”
福庆把灯交给他,弯下身去摸索。棺材旁边,积水中有一截粗粗的铁链,这段铁链松松垮垮,一端在地上,另一端连着棺材。他向棺材的方向摸索。石棺下面居然刻着一圈凹槽,这圈铁链就缠在凹槽里,凹槽不深却很宽,大概可以并排放这样的铁链五六匝。这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福庆背抵着棺材,用袖子包住手掌,双手抓住这段露出来的铁链,往后一使劲,结果棺材居然微微地移动了一下,那段铁链也被拽出来一点,它连接在地上的部分出现了一个缝隙,有水流了进去。
“哎?”他惊讶地说,“这是咋回事啊!”查看了一下棺材移动的角度,他顿悟,这是一个机关!
整个棺材似乎可以原地转动,它就像一个井轱辘,随着转动可以把铁链卷进凹槽中,那么启动这个机关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个发现让福庆意外兴奋,他叫有财帮忙推。为了防止棺材转动时,搭在沿上的石盖掉下来,两人把棺盖又盖了回去,灯就放在上面。
两人站在一个角上,一起用力推,棺材开始一点点旋转,地面之下传来铁链转动的声音。这是个机关没有错,它深藏在墓室的下方。
两人吃力地推着,当转动到第三圈的时候,福庆突然发现了四周的变化,那些壁龛似乎升高了,另外下面的积水开始往四周流淌……整个墓室沉下去了!
两人松开手,棺材没有动,似乎只可以朝一个方向转动。福庆抓起煤油灯朝四周照,原来这个墓室四周有很多小眼,有酒坛口那么大,随着地面的下沉,它们露了出来,积水全部从这些小眼中流走了。
这个可活动的地面和四周的墙壁贴合得非常紧密,以致于之前机关没有启动的时候,连积水也没法从缝隙排出。不得不说整个墓室是一个相当精密的构造。而这些小眼后面的空间,一定大有文章。
福庆俯下身,用煤油灯来照,那里面黑漆漆的,他不敢把手探进去。他挨个照了一遍,最后在朝南边正中央的一个小眼中看见了金灿灿的东西,仿佛是块金砖!
“有财,有金子!”
“我的天,真是金子!”
两人都认出是金子,就说明它是真的,不是幻觉!有黄澄澄的金子摆在面前,之前的恐怖怀疑一扫而空,福庆撸起袖子朝里面摸索。这个小眼的四壁滑溜溜的,福庆几乎把脸贴到了墙上,勉强够到了一块,足有两斤重的金砖扔在地上,掷地有声,如同幸福来敲门。
有财拿着那块金子,想到美好的未来直傻笑,福庆一把抓过金子:“等出去再看吧,里面还有呢。”
“什么?还有!”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鬼墓(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8 本章字数:3907
有财撸起袖子,歪着头伸手去够,突然绽露出灿烂笑容:“哈哈,摸着了!”
有财艰难地摸出第三块,再也摸不着了。福庆从衣服上撕了一小截布,点着火丢进洞里,借着一闪而过的火光,他依稀看见了里面的布局。这个狭小空间的下部似乎还堆着很多金砖!但他们都拿不到了!
略一沉思,福庆说:“继续推这个棺材。”
棺材果然还可以推动,当铁链转了第五匝的时候,刚才摸金的孔眼下面,果然又露出一个洞来,两人兴奋地叫了一声。抽空下面的金砖,上面的就会落下来,这一次他们一口气摸出了十五块金砖!
“继续!”福庆坚定地说。
两人接着推,当铁链转到第十匝的时候,机关再也不能动了,似乎是到底了。
这一次的收获是二十九块!
看着满地的金砖,有财一直在傻笑,福庆也激动得不知所以,一手抓着一块金砖往脸上摩擦,体会着冰凉又真实的质感。
“哥,这不是做梦吧!”
“不是,不是,我们发财了!”
两个人兴奋得大吼大叫。兴奋过后,两个人收拾一下准备上去。但当他看向出口处时,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随着地面的下沉,出口升到了无法触及的高度!不知不觉,整个墓室已经沉降了大约四米多,那个甬道的出口,对他们来说成了高高在上的“天窗”。
“哥,快把棺材反着推啊。”
他们试了一下,根本没用……意识到这是一个可怕的陷阱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两人只能坐在那里,眼睁睁地仰视着甬道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这四米的距离对两人来说,是无法越过的天堑。
两个人相互埋怨,不过埋怨毕竟不顶事,吵累之后,福庆想起来他们还有麻绳,便把麻绳拴在镐头上,努力向上抛投,可麻绳的长度根本不够……
随着日光的转向,甬道的光线渐渐小了下去,这时灯火已经只剩下黄豆大,一旦熄灭,这里就只剩下不见五指的黑暗了。
这样抱头等死终究不是办法,福庆看着那四十来块金砖发呆,突然,他眼神一亮:搭起这四十来块金砖,在甬道的正下方层层叠叠地码起来,然后站在上面朝上面伸出手。可是还差一个人的高度呢……
等一下,两个人叠罗汉不就可以出去了吗?只要有一个人出去了,另外一个人就有救了!
他把正在睡觉的有财叫起来:“我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把这个办法一说,有财兴奋起来,两人说干就干。福庆踩着金砖,让有财踩着他的肩膀,两人贴着墙颤巍巍地叠起罗汉来,有财很兴奋地说:“够着了!”
可够是够着了,有财依旧上不去。福庆双手抓住有财的脚踝,一咬牙,一使劲,把有财往上一送,有财的重量突然轻了许多,显然是攀住了甬道的边,缘。
“可以了,可以了!”有财喊道。
“你小心点爬,爬出去记得来救我。”福庆关照一声。
“晓得!”
有财的身体慢慢消失在边缘,就在福庆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只听见上面传来“哎呀”一声,有财“哧溜”一声从倾斜的甬道中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上有很多血,不对,不是血,是鸡血苔!
这个本来就倾斜三十度的甬道,不知何时长满了鸡血苔,变得滑溜无比,人根本就无法爬出去!在渐渐熄灭的灯光中,死亡的绝望像黑暗一样笼罩在福庆的心头。
有财摔断了一只胳膊,肋骨也断了几根,躺在那里呜呜咽咽地哭,福庆坐在那里,像死人一样沉默。
绝望让他异常清醒,他似乎明白了整个机关的布局。
除了下沉的墓室地面,积水也是重要的一环,他记得最后一次摸金砖的时候,并没有摸到里面有积水。按常识来说,水往低处流,积水应该会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中,但是最下面一层金砖却没有泡在水中。
答案似乎是积水被墙壁吸进去了,这个墓室的后面,似乎有一层像海绵一样的石头,可以把积水吸收进去,就好像一端搭在脸盆里的毛巾会渐渐把水吸上去,然后甬道里就会快速长出滑溜溜的鸡血苔。就算他们只摸第一层金砖,想爬出去也会滑下来。
转动那个棺材的时候,死亡就已经注定了!有财边哭边说:“哥,哥,我不想死啊!”福庆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两人不停地睡着又惊醒,哭一场,或者相互埋怨,或者开始回忆自己平淡的人生。
第二天,两人已经又饿又渴,有财醒来之后照例大哭了一顿,然后又躺下了,摔断的肩膀让他开始发烧,身体烧得像火炭一样,半昏迷的他一直在嚷着“水”。
福庆咬咬牙站起来,把衣服脱下,在里面尿了一泡尿,然后挤给他喝。喝到这“水”的时候,有财咳了起来,直说“好难喝”!
“忍一忍吧。”
福庆沉默地坐回墙边,腹中的饥饿再也无法忍受,他抠下墙上的鸡血苔来吃,这些鸡血苔因为失去了水气的滋润,已经开始干枯了。
这是个重大发现,福庆一激灵从地上跳起来,对有财说:“我们有救了!鸡血苔没那么滑溜了,可以出去了!”“真的吗?”
他把有财拽起来,又拾起一块金砖贴到他脸上鼓劲道:“有财,只要爬出去,我们就是整个临潼最有钱的人!我们睡最好看的婆姨,吃最高档的酒菜,住最敞亮的房子。这样的日子爽不爽?”
“爽!”有财突然狠狠一点头,黑暗里看不见他的眼神,但从他的语气中也能想象,一定是炯炯有神的。
“好!”福庆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我们上!”
这次还是福庆当人梯,为了保险起见,福庆让有财带上镐头,用麻绳紧紧拴在腰上。两人顺利地叠起罗汉,福庆把有财送上去,眼看着他乱蹬的双腿从甬道口的一点微光中消失了。
听着镐头一声声凿进砖缝的声音,福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有财“哎呀”一声向下滑动,然后一声铿锵有力的凿击声中止了滑行的声音,有财像发狠似的呐喊道:“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有财的求生欲更加强大,他坚定地,一下一下地凿进砖缝。
他一点点从这个深渊中爬出去,当逃出生天的一刻,他跪在地上张开双手仰天呼唤,好像要拥抱整个世界。
“有财,上去了吗?”
“哥,我马上就去找人救你。”
说罢,他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他已经被这一天的病痛和饥饿折磨得不像人样,他面色蜡黄,嘴唇裂开,眼里都是血丝,而且破烂的衣服又脏又臭,阳光刺得他眼花,让他不得不眯着眼,因为肋骨骨折,他只能弓着腰走路,形同一个憔悴的乞丐。
高烧更是让他想倒下睡觉,但是一想到那四十多块沉甸甸的金砖,他就强打起精神继续前进。就在这时,山坡上突然出现一只全身乌黑的羊,冷冷地看着他,有财和这只诡异的羊对视着,突然想起来之前就是这只羊把他们带进那死亡的陷阱中。
但是现在,他从陷阱中逃了,出来,而且还将得到大把的金子,有财指着这只羊大笑,如同一个笑到最后的大赢家。
就在这时,这只黑羊四蹄一弯,轻盈地跳进草丛里不见了,然后山坡的彼端,传来潮水一样的呐喊声:“烧死那个妖怪!”
黑压压的人群出现在山坡上,数百双眼睛同时发现了形容枯槁的有财。众人愣了一下,眼前出现的这个脏兮兮的人和刚才他们正在追赶的黑羊有什么联系?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很快就有了感性的联系,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就是他,打死这只旱魃!”人群像山洪暴发一样朝着有财压顶而来。
“等……等一下,我是有财,我是卫有财啊!”
他的声音淹没在震天动地的呼喊中,最后有财被暴雨般的拳头和棍棒DD在地,在乱踢的腿脚间,他双眼中刚刚燃烧起的希望渐渐熄灭,最后变成一团死灰,连同呼吸心跳,一起消逝殆尽。
2002年,一个考古队在关中地区发现了一座朝代不明的古墓,这座墓有很多不寻常的地方。一个实习生问起带队的陈励勤教授:“陈教授,我发现这个墓好像不是用来葬人的,它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猜测,这应该是一个邪神崇拜的场所,至于为什么修成墓的样子,得发掘结果出来才知道。”
“那这个墓是用来崇拜哪个神的?”
“从墙上的壁画看,应该是崇拜鬼母的。鬼母是万鬼之母,传说中她把鬼吃进肚子里,再生下来,变成自己的奴隶……对了,在鬼母身边,通常有一只黑羊伴随她左右,把游魂野鬼带到鬼母那里。”
考古队发现这座墓的四周有很多怪模怪样的骷髅骨,显然是用来祭祀鬼母的牺牲者。奇怪的是,地上找到的破衣破碗居然来自不同的年代,其中有一盏产自民国时期的煤油灯。这墓本身已经封闭了相当久,那么这些人是怎么被弄进来的,真是一个未解之谜!
思索这种种问题的时候,突然有个学生嚷着:“我发现金子了!”
“金子?拿过来我看看。”陈教授说。
他检查了一下这块“金子”,结果发现只是铅块,外面涂了一层非常像金子的颜料,这样的假金子,在墓穴里还有很多。
陈教授叼起烟斗“噗噗”地抽起来,看来未解之谜又添了一个!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人皮漆盒(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8 本章字数:3289
人流如织的古玩市场,杨乐平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缩在角落里那个衣衫褴褛的老者。确切地说,是看中了那只漆器剔红小盒。
盒子的表面刻着的是一幅山水图,一个老者肩荷锄头,站在一片松柏下,远处山峦怪石,红日当头,一番田园景致。小盒底款上写着的是“大明宣德年制”,而“宣德”二字明显与其他四字不同,无论刀法、结构、字体,显然都出自另外一人之手。
“假的嘛,宣德二字一看就是后刻的。”一位戴眼镜的大叔,在抢过小盒看了一眼之后,冷笑着说道,仿佛在刻意显示自己学识渊博。
然而,身为北大考古系高材生的杨乐平却不以为然,他曾听导师说过一个故事:宣德时期,漆器水平已经大不如前,但一些漆雕师傅又必须每年向皇帝进贡,于是便买通了宫内的太监,把永乐时期的漆器偷出来,磨掉年号后换上“宜德”二字,而这种漆器,比宣德本年产的漆器价值要高出七八倍之多。
眼前这只小盒,无论从形制、包浆还是材料,都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应是“永乐”漆器无疑了。
“多少钱,就当假的好了,反正我是喜欢它的样子,又不是搞投资。”杨乐平故意装傻,想用这种方法跟老者压价。
“一块钱。”
杨乐平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他试探着将一枚一元硬币递到老者面前,老者却欣然接了过去。
“发了,发了!”杨乐平将剔红小盒揣在怀中,逃也似的离开了古玩市场。他打了一辆车,拨通了导师陈教授的电话:“陈老师,我今天走运捡漏了,得了一件永乐漆器,下午请您吃饭,帮学生掌掌眼。”
陈教授两个月前出差去参与一个考古项目,杨乐平的女友赵紫苏也去了。今天上午,赵紫苏给自己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回到了北京。正好,可以借给陈教授接风的机会,向他请教剔红的事情。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眼前的情形一下子惊呆了。他看见抱在怀里的小盒居然缓缓地渗出了暗红色的鲜血,鲜血在报纸上一丝丝氤氲开来,形成的图案居然像极了一个女子的身形!
在学校对面的饭店里,杨乐平从包里掏出了那件剔红小盒,如今它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甚至有点怀疑出租车上的情形是幻觉。
“在出租车上我明明看见它流血的。”看着眉头紧皱的陈教授,杨乐平再次加重语气重复道。
然而,戴着一副白手套的陈教授却并不急于回答他的话,在对着小盒仔细审量一番后,答道:“是永乐漆器没错,但是……”
“老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也许是看出了男朋友的紧张,赵紫苏连忙问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只小盒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人皮剔红,也就是说它的胎体是人皮做成的。”
听了陈教授的话,杨乐平想起古玩街那位老者急于脱手的样子,他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陈教授指了指盒盖上的图案:“你们仔细看看这图案,看这里。”老人的手指向的是松树下一个小小的土丘,仔细分辨,土丘的一侧居然从地下伸出了一只纤细的小手。
“这图案描述的并不是田园景致,而是一个人杀人埋尸的场景,而制成这只盒子的大漆也是由死者的血液调配,是古代一种极其怨毒的诅咒,借亡魂怨念报复盒子的拥有者。以前只在野史里看到过,没想到世间真有其物。”
杨乐平吓得大汗淋漓:“那,那赶紧将它丢了吧,免得遭来杀身之祸。”
“我看也只能如此了!”陈教授惋惜道。
可是,正当杨乐平准备把漆盒扔掉时,赵紫苏却突然开口:“你觉得我们两人还能分得开吗?”
不知何时,赵紫苏的脸已经变成乌青颜色,她双目无神,只有煞白的双唇还在一张一合:“我等了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那声音明明来自另外一个人,已不再是自己的女友赵紫苏。
“小赵,你怎么了?”陈教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起身想要查看的时候,却不小心滑了一下,向前跌倒后,打落了一只瓷盘,一块锋利的碎瓷片竟直直地扎进了陈教授的颈部,鲜血自颈动脉里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不要抛弃我呀,会死更多人的。”那个令人脊背发凉的女声再次从赵紫苏的喉咙里传来。
然而,杨乐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下子扑向了陈教授,一边帮他紧紧按住伤口,一边颤抖着拨通了120。
身旁的赵紫苏还在唱着:“沐红血,洗青衣,洗呀,洗呀,我用红血浣新衣!”
等到医院的时候,陈教授已经死了。医院外的走廊上,紧紧地将盒子搂在怀里的杨乐平浑身颤抖。他想把盒子丢掉,却又怕赵紫苏的话是真的,只能将它藏在怀中。他浑身颤抖,向着怀里的盒子喃喃道:“你是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然而,同答他的却是坐在身旁穿着病号服打点滴的一位女子,她的声音与方才赵紫苏的如出一辙:“要死了,107的病人要死了。”
果不其然,107病房里传来了尖厉的手术警报声。
那段阴森的歌谣再次响起“沐红血,洗青衣,我用红血浣新衣。”
“啊!”杨乐平终于彻底崩溃,他抱紧那只漆盒,找到赵紫苏:“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又何必管我是谁呢,既然你不了解我的心。告诉你,你的那个她也死了,哈哈哈……”
“赵紫苏”缓缓地拉开了自己的衣领。在她的左胸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利器造成的洞,黑红色的鲜血正从洞中汩汩流出。
“紫苏,你怎么了?”
杨乐平手中的盒子掉落在地,他伸手去抓赵紫苏,却抓了一个虚空,眼前空无一人。
杨乐平长嘘一口气,可能是太紧张了,一切都是错觉吧。
可是,那只僚盒就在脚下……杨乐平缓缓地蹲下身,重新捡起了漆盒,他发现,漆盒盒盖处居然裂开了一条小缝。
杨乐平打开了漆盒,一股桐油大漆的淡香扑鼻而来,定睛去看,杨乐平却吓得跌坐在地。
漆盒里面摆放着的是一枚白金戒指,而那戒指,正是两个月前他送给赵紫苏的生日礼物。
盒子产自永乐年间,而且从粘连处分析,这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打开。可戒指怎么可能出现在几百年前的漆盒里?
杨乐平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宿舍。他衣服都没脱,便跳上了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杨乐平听见房门被什么人打开了。宿舍老大张岳阳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无担忧地安慰道:“听到那个消息我们都很难过。杨乐平,希望你能节哀!”
杨乐平一下子从床上弹起,问道:“岳阳,你刚才说什么?”
张岳阳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可是陈教授和赵紫苏已经死了,我们也是今天上午刚听到的消息。”
按照张岳阳所说,其实半个月前陈教授和赵紫苏就已经死了,他们前去河北发掘一座明朝的古墓,在将出土的文物封存运往博物馆的路上,遭遇了盗墓贼,陈教授被割喉,而赵紫苏也死在了丧心病狂的盗墓贼刀下。
一开始,当地政府封锁了这个消息,直到今天上午,校方才得到了通知。今天早上,专车已经将他们的遗体运到了北京。杨乐平突然想起,赵紫苏昨天早上的电话里,的确说过,他们已经回到北京了。
那昨天下午,跟他一起吃饭的两人又是谁?
这样一想,杨乐平再也无法平静,他快速跳下床,抱起藏在床下的漆盒,向着那家饭店发足狂奔。
然而,饭店服务生却告诉他,昨天他的确来吃饭了,不过来的只是他一个人。据说,那一餐他点了很多菜,并且要了三套餐具,期间还喝醉酒打碎了很多盘子,然后,疯了一般跑出了饭店。
听了服务生的描述,杨乐平四肢无力地瘫坐到了沙发里,许久,才补交了当日的餐费,六神无主地走出了饭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人皮漆盒(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8 本章字数:2978
昏黄的路灯光下,捧在手心里的那只漆盒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他猛然间想起了“赵紫苏”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她说他不了解她的内心。
想到这里,他再次打开盒子,拿出了那枚戒指,却在盒子的底部看见了一片细密的小字。
原来,她的心,在这里。
“永乐十九年,吕美人私通事发,上震怒,宫女、宦官株连者不计其数,杀三千人,方休!”
漆盒内记载着的是永乐大帝朱棣当年因为皇妃吕美人与人私通,并在事发后企图谋害皇帝而连坐后宫三千人的事情。
默念着盒子里字句的杨乐平,渐渐感觉到后背发冷,因为刻字的最后几句是说当初朱棣命人把三千具尸体运到远离京城的河北掩埋时,有位术士告诫他千万具尸首凝聚的戾气过盛,必须以其生前所畏之物镇之。鉴于那些人大多是主管后宫的吕美人的手下,朱棣便命人剥掉了吕美人的人皮,又用其骨血调配大漆,做成了九只人皮剔红,埋入万人坑中镇服戾气。
这样惨烈的情形,可不正是赵紫苏口中所说的“血染全城”。
铭文刻到这里便没有了,杨乐平知道,眼前的这只剔红小盒,一定是当初九只里的一只,可是,明明深埋在地下的小盒里,又怎么会出现赵紫苏的戒指呢?
莫非,这与那一次考古有关。
可是,现如今最主要的事情并不是搞清楚盒子的来龙去脉,而是想法解除那个诅咒,要不然,肯定还会连累更多无辜之人。
“那人既然会一块钱将盒子卖给我,肯定有问题!”这样想着,他忙赶去古玩市场。可是,他转了好多圈,也没找到那个卖给自己漆盒的老人。正当他满心失望时,一个男子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以为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我真看不出那是永乐时期的换款漆盒?我那么说是想提醒你不要买那东西,没想到你最终还是买了。”竟是当日那个说漆盒是假货的戴眼镜的男子。
杨乐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一定知道这盒子的秘密,一定能帮我摆脱那个诅咒对不对?”
男子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注意过这个盒子里的铭文了。先前,也有很多人想要买这盒子,但都被我阻止了。后来,那卖盒子的人急于脱手,价格一降再降,遇到你时甚至降到了一块钱。其实,他是想把自己的厄运卖给你!但是,生意必须是心甘情愿的才有效。”
杨乐平问道:“你是说,只要将它卖给下一个心甘情愿接受的人,我的厄运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也不一定,这盒子当初是埋在三千人的乱葬岗坑里的,喝足了人血,通体都是怨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是想要找三千个替身,轮到你时不知道是多少个了,也许已满三千个,下一个接手的人便不会受到诅咒了。”
“沐红血,浣新衣。”杨乐平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原来“浣”是“换”,而新衣,指的应该就是新的冤魂吧。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吧。”
“那就找一个罪有应得的人呗。比方说,他!”男子指向了杨乐平背后的某个地方。杨乐平难以置信地发现,当初卖给自己漆盒的那个老者居然再次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角落,面前放着其他七个跟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剔红漆盒。
剔红漆盒据说一共有九只,算上他手中的这个是八只,不知道另外一只去了哪里?杨乐平想着。
“另外一只一个星期前被我买了!”男子似知他所想,冷笑着答道。
“能不能卖给他就看你的造化了!我家就在古玩城东门处,‘雅德轩’就是我开的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记得来找我。”说完,男子转身向着东门的方向走去。
杨乐平硬着头皮朝着老者的方向走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后,掏出了那只漆盒:“老板,求您了,能把这盒子退了吗?”
然而,在听到杨乐平的退货要求后,老者并没有生气,而是面无表情地将他手中的盒子接了过去。
接着,他看了杨乐平一眼,没有说话,反而动作娴熟地扣开了隐藏在盒子内部的一个暗格,抽出了一小卷棕黄色的皮子,然后又相继从其他七只盒子中取出七卷,拼成了一幅画,画上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却独独缺了左胸处一块。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一块应该在‘雅德轩’老板的剔红盒子里吧。
杨乐平靠近一步仔细分辨,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图中的那个女子像极了赵紫苏。
他看见一行血红色的小字:若天怜我,百年后转世为人,必自掘坟墓,投落人间,杀九千人,饮三江血。
“那一定是吕美人的死咒了。”杨乐平喃喃说着,抬眼看向老者,却发现老者的脸变了,由淡漠变成了凶狠,额角处一道刀疤一直延伸进眼窝,看起来,只余白眼球的左眼早已失明。
“有病吧你,这盒子到底买不买?”
说着话,老者一下子夺过了杨乐平手中刻画着松石田园的剔红盒子,而除了这只盒子以外,他眼前的摊位上空无一物。
“呼……”杨乐平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场景跳到他买这只剔红盒之前。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他明明一直都蹲在这里,却仿佛过了好多天,经历过好多事情。
“多少钱?”杨乐平微微一笑,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想法,他还是开口问道。
“30万,这盒子是永乐时期的,宣德时期的换款器。”
果不其然,老者报出了天价。
这不是自己能支付得起的价格,杨乐平转身离开。沿着古玩街向东一直走,便可以看见汉白玉筑成的东门了。
东门处一家古玩店门外居然摆着好多花圈,还有一群穿着素袍的和尚敲着木鱼做法事。围在门口的人群议论纷纷。
“李老板平日里为人不错,可惜好人没好报,好端端居然出车祸死了。”
杨乐平忍不住好奇,从人群中挤过去一看究竟,他看见那只巨大的相框里,镶着的却正是那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的相片!遗像的上方,正是匾额中的“雅德轩”三个篆字。
杨乐平的脑袋“嗡”的一下,几欲夺路而逃。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张岳阳打来的。
“乐平,你在哪儿呢?出大事了。去河北开掘明朝古墓的陈教授出事了,考古队遇到了劫匪,死了好多人。据说,赵紫苏也没幸免于难。当地政府一直瞒着这件事,都半个月了,现在终于瞒不住了,才报到了学校里。”
杨乐平愣怔许久,这才想到了什么似的,忙拨通了110。
北京警方根据杨乐平的描述,在古玩市场,顺利抓住了一个穷凶极恶的盗墓团伙——卖剔红盒的那个人正是领头的。半个月前,正是他们在河北某地,血洗了陈教授带领的考古队。
一个星期后,学校里为陈教授一行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仪式。追悼会上,胸前戴着白花的杨乐平,望着台上赵紫苏的那张黑白照片,一直没有说话。
他想,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吧。
可是为什么,那个周六,自己所幻想出来的一切又是那样的真实。是不是,正是因为自己与赵紫苏心有灵犀,才会冥冥中按照她的指引,抓住了那个盗墓团伙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头骨风铃(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9 本章字数:3452
霍华给吴悦送了一个漂亮的骨制风铃,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正是吴悦喜欢已久的东西。
霍华也因此夺得了吴悦的真心,和吴悦开始了甜蜜的恋爱。这让杜琳娜很痛苦,因为霍华之前爱的人是杜琳娜。
杜琳娜心情很糟,她甚至觉得在宿舍悬挂的并不是风铃,而是吴悦冰冷僵硬的尸体。
事实上,那串风铃确实也不吉祥。
这天夜里,风铃突然晃动起来,可奇怪的是这时并没有风。
杜琳娜和王倩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一股股白色的气体从吴悦的身体里升腾起来,那些白色的气体汇集在一起成了人形,在宿舍里飘来荡去地撞击着风铃。
这时候宿舍里面起了很冷的风,不停地吹向吴悦的头部,吴悦的脑袋上被冷风吹出来道道裂痕。
没过多久,她的脑壳居然裂开了,那团白色的气体钻进了吴悦的脑袋。
王倩和杜琳娜被这一幕吓坏了,可第二天,更让她们吃惊的是吴悦身体的奇怪变化:吴悦全身都冰冷异常,皮肤上面出现了很多裂痕。
更让杜琳娜感到恐慌的是,她昨晚看到了左婷,那个一年前离奇死在废弃宿舍楼里的女孩。
杜琳娜对王倩说道:“你知道吴悦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因为她被左婷的鬼魂缠住了,我昨晚亲眼看到左婷的鬼魂出现了。”
王倩听了很疑惑,问道:“左婷为什么要纠缠吴悦呢?她是怎么死的呀?”
杜琳娜严肃地说道:“其实左婷就是被吴悦杀死的,因为吴悦喜欢刘俊涛,而刘俊涛却只爱左婷一个人。”
王倩说:“正是因为刘俊涛,吴悦才决定杀掉左婷这个竞争对手吗?可你这么说又有什么依据啊?”
杜琳娜继续说道:“吴悦当时希望和左婷好好谈谈,于是叫我约左婷到那栋废弃宿舍楼里见面。可我刚把左婷带到那里,吴悦就拿出一瓶硫酸朝左婷的脸上泼了下去。随后残忍地杀死了她,还把她的尸体烧了。”
王倩终于有些相信了,她说:“这么说来吴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被左婷的鬼魂缠住了,如果她被害死之后会不会害我们呢?”
杜琳娜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对付她的,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可王倩还是很担心,她害怕自己也被左婷的鬼魂索命,然后凄惨地死去。
吃**的人
深夜里,正在睡觉的王倩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抬头一看,王倩发现杜琳娜和一个男孩在吃着什么。
那个男孩正是刘俊涛,他居然和杜琳娜砸开了吴悦的脑袋,吸食着吴悦的**。
杜琳娜和刘俊涛拿着勺子,狠狠地插进了吴悦的脑袋里,舀出**后贪婪地吃掉。
王倩恶心得呕吐起来,她不知道杜琳娜和刘俊涛为什么要残忍地吃掉吴悦的**。难道这就是杜琳娜驱鬼的办法吗?可这样真的能够驱除左婷的鬼魂吗?
原本以为吴悦被杜琳娜砸开脑袋后一定会死掉,可第二天王倩万万没有想到,吴悦会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王倩惊呆了,问吴悦:“你还活着?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吴悦听后很不高兴地回敬道:“你才死了呢!想咒我死?没有那么容易!”
见吴悦并不相信自己的话,王倩说道:“前几天我亲眼看到你的脑袋裂开了,左婷的鬼魂钻进了你的脑袋里,难道你那时真的一点疼痛也觉察不到吗?”
吴悦听后笑了起来,反问道:“我的脑袋裂开了,还钻进了左婷的鬼魂?如果那样的话我为什么还没死呢?你不要在这里吓唬我了,真是无聊!”
可就在吴悦摸自己后脑勺的时候,真的摸到了一道道裂纹,她这才害怕了。
吴悦问王倩:“你昨晚是不是看到有人砸开了我的脑袋,我隐约感到有人吃了我的**,我的脑袋里面空空如也。”
王倩也不打算再隐瞒了,说道:“昨晚杜琳娜和刘俊涛在吸食你的**,看来你早就察觉出来了,可为什么不起来制止他们昵?”
吴悦惊恐地说道:“因为我的呼吸被杜琳娜控制了,我当时根本没有感觉,好像死了一样。她是一个鬼呀,只有鬼才会吸食活人的**啊!”
杜琳娜是个鬼?可杜琳娜却说吴悦才是一个鬼。到底谁是鬼?王倩糊涂了,她不知道该信谁。
可昨晚看到杜琳娜残忍地吸食吴悦**的恐怖场景,王倩真的害怕了,那种可怕的事情应该不会是人可以做出来的。
王倩拨通了吴悦的电话,道:“你能不能到废弃的宿舍楼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这里等你。”
吴悦不知道王倩为何要自己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够在宿舍里面说,你要我到那个鬼地方干什么啊?”
王倩低声说:“我准备和你在这里解决掉杜琳娜这个恶鬼,我已经把她骗到这里了,你赶快过来吧!”
王倩终于还是相信自己了,吴悦连忙说:“你继续欺骗她,不要让她起疑心啊,我马上就过来!”
王倩冷笑着挂断了电话,对身边的杜琳娜得意地说:“怎么样,我的戏演得逼真吗?吴悦还想欺骗我说你是鬼,可是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脑袋碎裂的她怎么可能还是活人呢!”
杜琳娜对王倩很满意,赞许道:“你做得很对,趁吴悦还有生命意识,我们赶快杀掉她。不然等她也变成鬼了,到时候死的人就是我们了。”
废弃寝室楼里漆黑一片,阴风阵阵,这里即使白天也人迹罕至。
这栋楼莫名其妙地死过很多学生,学生们都不敢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于是这栋宿舍楼便废弃了下来。
十分钟之后,吴悦兴奋地赶来了。
吴悦壮着胆子往漆黑走廊的最里面走去,王倩就等在那里。
终于见到了王倩,吴悦却没有见到杜琳娜,于是她疑惑地问道:“杜琳娜呢?你不是说你已经把她骗到这里了吗?”
王倩说:“杜琳娜在这间房子里,你跟我来吧。我希望你能够把她结果了,我是她的好朋友,可下不了手啊。”
“好吧,那我就让她死个痛快。”吴悦抽出了明晃晃的刀子,边推开门边说道:“杜琳娜你的死期到了,现在就让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结局吧!”
可是还没有等吴悦找到杜琳娜,她的头就被王倩用石块狠狠地砸了一下。吴悦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王倩DD在地,她全身都没有力气动弹。
这时候杜琳娜才从那间屋子里面走出来,毫不留情地夺走了吴悦手中的刀子,一刀就刺进了她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墙壁,也染红了王倩和杜琳娜的脸。王倩从未没有见过杀戮的场景,顿时吓得大叫起来。
王倩原本以为吴悦会疼得撕心裂肺,可吴悦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仿佛杀死的并不是她一样。
不过王倩认为吴悦还没有来得及感受疼痛,她的生命就已经停止了。
无论如何,吴悦是真的死了,她们寝室里再也不会有鬼魂出没,这下子该太平了。
杀不死的人
王倩又独自行走在废弃宿舍楼里,王倩经常听到左婷在这栋楼里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左婷幽幽的呼唤声对王倩很有诱惑力,总是会让她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
王倩在一间间宿舍里寻找着左婷,可是始终无法找到她。
突然,左婷出现王倩的面前,她那腐烂狰狞的脸把王倩吓得转头就跑。可左婷用她尖利的手骨猛地刺进了王倩的肚子里,鲜血从王倩的肚子里喷涌出来。
“啊!”王倩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这才放心地用手轻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活着的感觉真好啊!
但是王倩的手却摸到了黏黏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血!
王倩感受到身边传来一股冰冷的气息,转过头一看,居然看到了吴悦那狰狞恐怖的脸。
吴悦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杀死我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又会活过来吗?”
王倩发现吴悦现在说话的声音已经变了,像是左婷的声音。
王倩惊恐地问道:“你不是吴悦,难道你已经变成了左婷了?难怪我当时杀死你的时候你没有疼痛感,原来你早就变成左婷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头骨风铃(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9 本章字数:3103
左婷狞笑道:“其实吴悦早就知道你和杜琳娜想要对她不利,于是她将计就计和我互换了灵魂。故意让我的鬼魂进入到她身体里,所以你们当时杀死的吴悦只不过是一个寄存着我的鬼魂的行尸走肉罢了。”
王倩疑惑地问道:“那么吴悦的灵魂又去了哪里?而且她不是杀死你的凶手吗,你为什么还要救她呢?”
左婷说:“吴悦的灵魂已经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了,真正杀死我的人是杜琳娜。由于杜琳娜嫉妒我和刘俊涛完美的爱情,所以她才狠心杀了我。”
说完后,左婷的鬼魂又回到了吴悦的身体里面,原本僵硬无比的尸体居然又能够灵活地走动了。
不过此刻的左婷已经没有耐心再和王倩说教了,她恶狠狠地用手掐住王倩的脖子要杀死她。
王倩感到心慌气短,呼吸都成为一件奢侈的事了。她奋力挣扎想掰开左婷的手,可左婷的手却越掐越紧。
王倩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她被左婷活活掐死了。
左婷哈哈大笑起来:“想杀死我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我是一个鬼,你怎么可能斗得过我呢?杜琳娜你在哪里,我会让你死得比王倩还要惨!”
说着,左婷愤怒地狂奔出去,她要寻找杜琳娜报仇。
看着左婷离开宿舍,躲在床底下的杜琳娜松了一大口气,王倩的死已经把她吓得尿了裤子。
早知道左婷的鬼魂这么不好对付,就不打算欺骗可怜的王倩去冒犯她了。
不过杜琳娜还是很高兴的,因为王倩替自己死了一次,不然的话今天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杜琳娜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还没躺下就感到胳膊上一阵阵刺痛。
杜琳娜撸起袖子准备看看胳膊上的伤,这一看不得了,居然发现原本白皙娇嫩的胳膊上裂开了很多细小的裂痕,就好像陶瓷上的裂纹一样。
杜琳娜马上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难道这就是左婷报复自己的方式吗?
当霍华喜欢上了吴悦的时候,杜琳娜心里痛苦极了,她多次向好朋友刘俊涛倾诉,希望他能够倾听自己的心声。
后来当刘俊涛得知吴悦的身体上出现了那么多裂痕时,他就断定吴悦已经被左婷的鬼魂纠缠住了。
刘俊涛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杜琳娜,并且安慰她说吴悦很快就会被左婷害死,到那时就不会有人和她竞争霍华了。
可吴悦就是不死,她半死不活地赖在世上,让杜琳娜看得很是心烦。
虽然欺骗王倩和刘俊涛说左婷是被吴悦杀死的,可杜琳娜心知肚明左婷是被自己杀死的。看着左婷的鬼魂出现在宿舍里,做贼心虚的她能不害怕吗?
为了害死吴悦,更为了能早日驱逐左婷的鬼魂,杜琳娜听信了刘俊涛的话。他们准备砸开吴悦的脑袋吃掉她的**,因为左婷的鬼魂已经渗透到了吴悦的**里面去了。
做这件事的时候,杜琳娜并非毫无畏惧,她也害怕把左婷的鬼魂吃到肚里后被她害死。
刘俊涛显然看出了杜琳娜的担心,为了证明这样做对自身并无害处,于是他决定陪杜琳娜一起吃掉吴悦的**。
可是现在原本出现在吴悦身体上的裂痕又出现在杜琳娜身上,杜琳娜这才明白刘俊涛当时是演了一个苦肉计骗自己。
杜琳娜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准备让刘俊涛拿出一个救自己的办法。如果他不愿意救自己的话,那么就用这柄匕首给他做个了断吧!
杜琳娜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仇恨向门外走去,准备找刘俊涛算账。
但是杜琳娜忽略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既然吴悦和左婷交换了灵魂,那么吴悦的灵魂去了哪儿呢?
杜琳娜身后的风铃给了她答案,吴悦的魂魄正在那串风铃上吸附着。
风铃相互撞击发出尖利的声音,杜琳娜惊恐地盯着白色的骨制风铃,越看越觉得那风铃是由人的头骨制成的。
果然风铃的骨制框架里渗出了血,风铃下面冒出了一股股白色的气体,那些气体慢慢汇集成人形。
那是吴悦的魂魄,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没有想到我会以灵魂的形式出现在风铃里吧?因为我和左婷互换了鬼魂,让她的鬼魂暂时寄存在我的身体里,这也是我为什么死不了的原因。”
杜琳娜吓得大惊失色,问道:“这个风铃真的是由左婷的头骨制成的吗?可霍华为什么要送给你这样一件可怕的礼物昵?”
吴悦笑道:“这还不是拜你的谎言所赐,几乎所有人都相信我是杀死左婷的凶手,所以霍华把这个可怕的礼物送给我。可是左婷知道你才是真凶,所以她不会害死我,甚至还会帮助我对付你。”
吴悦越说越愤怒,她让风铃急速旋转起来,用风铃那坚韧的钢丝绳绞住了杜琳娜的脖子。
杜琳娜的脖子被钢丝绳紧紧地绞住,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用最后的气息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死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霍华吗?”
吴悦气愤地说道:“霍华现在虽然喜欢我,但他送我头骨风铃的本意就是想害死我。因为只有我死了,你才可以幸福地和他恋爱。所以我一定要杀死你,我还会占据你的身体,变成你的样子和霍华好好相爱的,你给我放心地去死吧!”
说话后,疯狂的吴悦把风铃搅动得更剧烈了,她把杜琳娜的脖子都绞断了,鲜血流满了宿舍。
害人终害己
一切结束之后,左婷和刘俊涛又来到了废弃宿舍楼里。
在最里面的房子里,左婷感慨良多地对刘俊涛说:“一年前我就是被杜琳娜杀死在这里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她是用钢丝把我活活勒死的,那种痛苦让我现在想想都很害怕。”
左婷越说越激动,居然哭了起来,她真的很害怕回忆起自己被杀死的情景。
刘俊涛温柔地抱住左婷,说:“不要害怕了,我用你的头骨和勒死你的钢丝制成了一个风铃送给吴悦。现在我想藏在风铃里的吴悦可能已经替你杀了杜琳娜了吧,你的仇我们已经替你报了。”
左婷止住了哭泣,意味深长地说:“没有想到杜琳娜也被那根钢丝勒死,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夜色已经很深了,刘俊涛把心爱的左婷送回了寝室,要她好好休息。
左婷刚进入寝室,就看到拼命摇晃的风铃,她看到了吴悦的灵魂。
吴悦愤怒地对左婷说:“你什么意思,我帮你杀死了你的凶手,你为什么不把我的灵魂从风铃里释放出来?我的灵魂一直困在这里也不行啊!”
左婷很不耐烦地问道:“那你还想去哪呢?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你哦。”
吴悦说道:“你让我进入到杜琳娜的身体里,让我变成她,这样我就可以和霍华相爱了。”
左婷冷笑道:“你认为我会让你活在杜琳娜的身体里面吗?如果那样的话活在你身体里的我岂不是多余的?我只会让人们接受一个吴悦,那就是我,而不是真实的你!”
吴悦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左婷会这样对自己。
左婷继续说道:“你想做回真实的自己,对不起,那已经不可能了!”
说完后,左婷拿出汽油浇在了那串风铃上。吴悦打了个哆嗦,马上就意识到大事不好了,急忙乞求道:“你要做什么?不要烧我啊,哪怕让我做一个孤魂野鬼也好啊!”
左婷冷笑道:“这个头骨风铃留在宿舍里可不吉利啊,我怎么可能留你给我惹麻烦呢?”
说完后,她点燃了浇在风铃上的汽油,熊熊烈火中,吴悦魂飞魄散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窥视(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9 本章字数:5273
1999年我第一次住进城西旅馆时,它还没有现在这么出名。那年它左边毗邻县城第一家夜总会天方夜谭,右边遮遮掩掩搭着门帘的是一家成人用品店。
城西旅馆的霓虹灯招牌挂在二楼,从一处窄玻璃门跨进去,小厅里晃荡着昏黄的灯光。三两个穿着阔腿牛仔裤的油漆工围在前台上,冲着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起哄:
“新婆娘好不好?美不美?”
男人硬邦邦地点着头:“好,也美。”
几个年轻人哗地笑开了,身上染着靛蓝色油漆的男人拍桌子取笑他:“那庙子里的先生算的你是天生孤克命,跟你亲近的都得倒霉,亲生爹妈都不敢抱你,那你克不克你婆娘啊?克不克啊?”
门房便拿起桌上的掸子去赶他们:“去!一边儿去!”
我交过10元押金,门房从挂着的环里取过钥匙,弓着腰从前台出来了。我这才发现他是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竹竿儿似的身材,他的身高在那时的南方算是巨人,旅馆低矮的前台对他来说实在是憋屈。
放下东西下楼后,我想找人多打听一下县城情况,于是走进旅馆一楼的餐厅觅食,结果餐厅里冷清得连苍蝇都停在桌上懒得飞舞。坐在第一排椅子上的是一个体态丰腴、拿着油腻苍蝇拍的妇人。我结账时,不知怎地问起了门房:“那门房叫什么名字啊?听说刚结婚?”
妇人放下苍蝇拍,瞥了我一眼:“你说瘦徐?”
新婚三天的门房姓徐,人称瘦徐,都说他性格孤僻,脾气暴躁。
传言这个男人曾经在老家也有过一个媳妇。有天,女人晚上起夜不小心把他吵醒,他睡得迷糊间梦中暴起,一巴掌扇了过去。待早上醒来看时,才发现媳妇躺在地上,脑门磕在床脚的垫砖上,尸体都僵硬冰凉了。
至于后来这又如何被鉴定为意外,他又如何从老家跑到这县城做了门房,城西旅馆的人们无从得知。
瘦徐的经历令我唏嘘了那么几分钟,晚上路过走廊时,我便多留意了几眼。
一个系着红腰带的女子正从尽头那间被改造过的新房里出来,她偏过头,上挑的视线与我擦肩而过,仿佛一缕火焰,麻酥酥地从我脸上燎过。
那就是瘦徐的新娘。
我对那一幕的场景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三天后,就在我离开县城的当天傍晚,城西旅馆发生了一起惊天动地的命案。警察从城西旅馆带走了那个瘦高个的门房,据说,他的第二任新婚妻子在争执中被他从楼上推下来,直滚到楼梯底,**涂了满地。
2012年的春夏之交,一封神秘的信件躺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信中赫然是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和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这是一封奇特的委托信,对方在信中,以冷冰冰的语气要求我去城西旅馆,调查照片上这个男人入住旅馆的原因。
这张支票只是预付金额,如果我能够每12个小时汇报一次调查进度,并且将资料发送到一个邮箱里,那么我将持续收到相同面额的支票,直到调查结束。
信的最后以加粗字体警告,这份委托的唯一要求是:我不能把这次委托以及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署名L。T。F。T。
城西旅馆四个字勾起了我最遥远的回忆。我花了一个早上冥思苦想,却想不起任何与L。T。F。T。有关的人物或者组织。
经过一个下午内心挣扎,我最终拗不过金钱的诱惑,毅然决定回家收拾行李,悄无声息地动身前往城西旅馆所在的县城,留给妻子一张“出差”的便条。
于是,在一个闷热的清晨,我拎着两个黑箱子再度站在了城西旅馆门前。
天色已近傍晚。此时的城西旅馆已非彼时的城西旅馆,生了锈的招牌蜷缩在街角,所在的楼房看起来随时都会因为影响市容而拆迁。隔壁天方夜谭夜总会倒闭多年,一家大型娱乐歌城在其旧址拔地而起,灯火通明。小巷门外的霓虹灯在闪烁,一阵阵跺地般的节奏传过来,震得天花板上的电线发颤。几个红妆艳服的女人从巷子里走出,带过一阵廉价的香风。
进门处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妪在我路过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偏过头匆匆走开。
我并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准确地说,我需要隐匿自己。
一个驼背门房从柜台前拾起头来,形容苍颓,问话时一把烟嗓子。当我报上我的第二百三十一个假名,并提及我是个记者出差来此地时,他把我的名字写错了。
“我是油漆的漆,上木中人下水。”我笑呵呵地提醒他,“这字儿复杂,我家那小子也老写错。”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珠翻出一片浑浊:“这就是漆。”他笔下固执地写着一个连我也没见过的简化字,三点水加一个七。
不知怎地,这种冷冰冰的固执令我有种似曾相识感。
“你家小子……多大了?”他突然问。
“下个月就7岁了,该上小学了。”我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这时线人的短信响起来:目标在201号房。
201号房?这个房门号在我的脑子里一晃而过,擦燃些许亮光。
“请问202号房还空着吗?”我立刻问那个门房。
“2……0……27”正打算从墙上取钥匙的他,喉咙里干涸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房门号,然后他沉默地眨了下眼睛,笨拙地从柜台里一瘸一拐走了出来,“我带你上去。”
这时,我看见他的背脊高高地弯起,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下像是驮了一层肥厚的躯壳,夸张得重而沉。他不知是有意无意,每当我走得稍微快些,他便走得更快,似要与我保持距离。大概驼背总是不愿别人多看一眼他的体疾。
县城格外潮湿,走廊尽头有一大团霉斑,标志着我的门牌号。驼背门房一言不发地打开房门,将钥匙交到我手中。
房间的定位是城西旅馆的“豪华大床房”,房里唯一称得上豪华的,只有一张咖啡色的沙发椅,搭着白蕾丝边的沙发布,旁边有一个小圆桌,摆着水壶。墙上有水泥新近涂抹过的痕迹,看来这个房间经过了重新装修。对于小县城招待所的环境,我实在不能有更高的期待。
不过,破旧旅馆的好处就是,几乎不需要我亲自出马,挪开电视机,我就在墙上找到了现成的针孔。
我安装好设备,隔壁房间的一举一动透过针孔缓缓传输到我的电脑上。
没错,我表面上是一个记者,但同时却偷偷从事着不光彩的副业。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偷窥。一个吸食秘密为生的职业。
年轻时我自诩风流不羁,如今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才知曾经的浪荡不值一文,不得不开始为家庭的生计动起歪脑筋。
我在各个酒店和饭馆逗留,在墙上钻孔,在角落中录影,再把这些最阴暗的私密匿名寄还给他们的拥有者或者委托者。
我是最熟悉他们的陌生人。
我的客户和调查对象大多在三个圈子里徘徊:富商、政客、女人。
我收现金,即付即清,不留任何痕迹。
客户要求调查的目的天花乱坠,刚入行时,我曾惊异于世间上的敌意与仇恨是如此微妙,防不胜防。
那时一个同行拍着我的肩说,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是的,入行多年,没有什么仇恨再能令我惊讶。
每一份新工作中,唯一出入意表的,只有那永不见底的人心。
镜头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休闲衬衫的年轻人正靠在床边读报纸,他的身体边靠着一个价格昂贵的公文包。
年轻,英俊,甚至有些稚气未脱。
与陈旧破败的城西旅馆全然格格不入。
我窥视着,此次调查对象的身份背景令我吃惊。
许文川,21岁,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手机应用游戏创作者。
时代变了,从前我的目标都是秃头和啤酒肚,现在一个大学生年纪的男人竟然也走进我的针孔摄像机了。
一分钟可以赚上百元的年轻人,却偏偏住在50元一天的小旅馆。
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会有人花如此大价钱来打听这个的秘密?
我摩挲着兜里的那封神秘委托信,还有六个小时我就必须向我的委托人报告最新进展,而现在调查对象却只是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嗡嗡的争吵声,我探头出去,一个老人正抖着嗓子大声跟门房争辩。
“那个房间,可不能、不能住人啊!”
门房似乎压低声音在解释什么,老人却更加激动了,“无论是谁,那是什么地方!你忘了……当年那家人……那个女人……”
隔壁的年轻人似乎也听见了动静,打开门走出来,好奇地望向楼下。
楼下的老人抬起头来,正是在门口试图招呼我的那个老妪。
她瞥见从201房走出许文川,突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是……是他!”
“他啊,就是201房的客人了,”驼背门房没有察觉到老妪神色的异样,“小伙子坚持要住那间房,老板亲自同意的……”
许文川隔着楼梯善解人意地朝老太太笑了:“老人家,您要是想说是201房不吉利,您大概不知道吧,我的业余爱好就是在各地搜集这种有神秘色彩的老旅馆。网上有人秘密爆料,这城西旅馆连续三年都发生了好几起旅客失踪的案件,正是吸引我来这里的原因呢。”
“胡闹!真是胡闹!”老太太瞪着许文川,眼中充满着不信任,“死了人的晦气房,是你能住的吗!”
许文川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问:“老人家,我可不信什么鬼神,您这么说,是觉得和十多年前这里发生的那起意外有关?”
老太太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许文川眼见问不出什么,笑了笑,转身就回了房间。
我假装掩上门,却偷偷地继续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老太太沉默了好一阵,朝驼背摇头:“驼背你糊涂啊!岂止是不吉利……当年……当年,唉,唉,唉!我也糊涂啊!”
驼背闷声争辩:“都十多年过去了,反正老板也快把这里卖了……“
老妪无声地喃喃着,昏暗的楼道灯摇晃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意,那口型分明在说:“是他……他一定是回来……复仇!”
“……X县的城西旅馆,1999年曾发生过一起意外事件,一个年轻女子被丈夫从楼上推下……女子丈夫大家都叫他瘦徐,她死时身着红色腰带,被视为不祥……随后这间旅馆连续有报道旅客失踪,换了好几任老板……但至今没有消息……”
我读着论坛上这一小段报道,忽地想起,当年那个女人回眸一瞥的地方不就是二楼的尽头,如今许文川所在的201房吗?
这一系列失踪案件说不定真的和十三年前的瘦徐案有关联!
我打开邮箱,迫不及待地向我的神秘委托人汇报进度:
调查对象自称来此地是为搜集201房的神秘故事。不排除委托对象与201房13年前发生的一起命案有着某种联系……
敲到一半,我起身活动,掀开棉被,幸好被子里潮味并不重。于是我拉开边缘已然发黄的窗帘布,将窗户隙开一个缝,让风吹进来除除屋里的潮气。
城西旅馆2楼临街,楼下便是车来人往的街道,对面有一幢小区楼,正对着的那间蓝色玻璃窗开了一半,一个女孩正朝窗外拧干头发。
她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大约是突然对上我的视线,吓了一跳,挽起湿漉漉的头发,吐了个舌头,对我做了一个威胁意味的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拉上了窗户。
这个害羞又调皮的女孩令我莞尔一笑,于是我心情大好地又接着敲下了几行字:楼下的老妪和驼背似乎知道点什么。许文川和城西旅馆的背后可能有着更复杂的联系。对了,老妪提到了一个关键字:复仇。
复仇?
为谁复仇?
向谁复仇?
难道当年201房的那起命案并不仅仅是意外这么简单?
我转换到电脑的**视频,窗口中除了201房多出了一个新的视频来源,那是我趁下午出门的空隙在城西旅馆前台新装的摄像孔。
旅馆的前台正对着楼梯,楼梯下的空隙被腾出,做了一个狭窄的单间。老妪就蜗居在那阴暗的一隅,门敞开着,一张洗得发白的门帘随风拂动。
老妪似乎在自己的房间里频繁地走动,我从帘子的缝隙隐约瞅见她不知从哪里抱出一个正正方方的旧木箱子,箱子上的锁随着走路发出啪嗒啪嗒的撞击声。
警惕着周围的视线,老妪小心翼翼地放下箱子,沉着脸从房里出来了,随手拉上了身后的门帘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窥视(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9 本章字数:4404
当天晚上,我从联系人里找到了X县一个老朋友小A的电话,小A是我当年在X县结识的哥们儿,最初几年时常联系着,近几年虽然生疏了,但听说他在本县当了警察。
小A接到我的电话显然十分惊喜。寒喧了几句,我单刀直入地向他问起城西旅馆的一系列旅客失踪案。
“……那个旅馆还没倒闭?”小A有些意外。他支吾着说这案子不归他管,只知道从三年前起就有人报案,说亲戚在城西旅馆入住后就失去消息,警队调查后发现原来城西旅馆已经发生过几起类似案件,每一件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那么,1999年城西旅馆意外杀人案那个凶手呢?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小A诧异:“你怎么又问起这案子了?“
“又?”我反而一愣。
“哎哟不好意思,”小A在电话那头陪笑,“最近问起这个的还真不止你一个,听说网上有人也提到那件事了吧……你说那个瘦徐啊,早就死了,我想想,也就是三年前吧,病死在监狱里了。”
“那个女人呢?她家里亲戚呢?“
“那么久远的事,我可不知道,得偷偷地查,”小A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那个女的背景不怎么干净……”
原来瘦徐来到城西旅馆不久,人们便发现天方夜谭里有个总是系着红腰带的女子,时常倚在旅馆门口和他聊天。聊着聊着,红腰带的女子有一天便提着一个编织袋,进了瘦徐家的门,也进了旅馆的门,堂堂正正在旅馆楼上租下间小偏房住下了。
都说瘦徐捡了个女人回家,还传闻这女人曾经在天方夜谭从事不正当职业,也有传说这女人是个台商家里逃出来的太太,总之是来得不干不净。
意外发生之后,女人的尸体没有亲戚前来认领,而瘦徐也在三年前病死在了监狱里。
连续出事的城西旅馆随后便几次被倒卖,最新一任老板打算把城西旅馆拆除,重建成歌城的一部分,看起来,这一桩桩往事也将随之简单结束。
但我却觉得自己正从一个简单的**任务渐渐走向一片丛林迷雾。
夜幕降临,歌城终于安静了,唯有旅馆楼道间时不时飘来的低声絮语和窸窣响动,像羽毛般细细挠动着我的心,甚至脑中渐渐浮现出当年那个女子曾轻柔地解开红腰带,在隔壁房里和瘦徐身躯交缠。
然后那缠绵的景象又瞬间化做红白夹杂的一摊:红的血,比一抹细腰带更艳丽:白的**,比丰满的大腿还雪白……
忽然,我背上倏地一凉——有视线!
有谁在看我!
我猛地转头,只看到纱窗外无月的夜,漆黑,阴鹜。
错觉吗?
被莫名注视过的感觉挥之不去。我干脆起身,坐到沙发椅上,靠着靠垫,点燃了一根烟。
电脑里的录影并未停止,摄像头里传来201房中昏暗的影像。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却惊得连烟头都差点掉下来。
他在做什么?
许文川身着一件睡袍,直挺挺地站在房间中央,投下一道黑色诡秘的阴影。
他的嘴一张一合,仿佛在念叨着什么。
最可怕的是,他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亮闪闪的刀!
仿佛一尊暗夜的塑像,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有十来分钟,偶尔会挥舞一下刀,令我心惊胆颤。
我从未偷窥到过如此诡异的场景,不禁背脊冒出了冷汗。
兜里的支票突然变得沉甸甸起来。
我彻夜未眠。
早上我喝了一大杯咖啡,强打起精神。许文川后半夜躺回了床上,还起了个大早,我偷偷尾随他到隔壁吃了顿早餐,又见他夹着那个公文包进了一家手机店闲逛。怕引起怀疑,我便约小A出来见了个面。
小A凑在我耳边说:“真不好意思,你要我查的资料不能带出来。”
昨晚他偷偷跑回警局的资料室翻陈年卷宗,又打电话问了当年带他的老警察,关于瘦徐过失杀人的认定几乎无懈可击。
可惜的是1999年的警局系统落后,记录也不规范,案件调查后期有部分资料遗失了。
我沉默片刻,试探性地问他资料里有没有姓许的人物,他撇嘴摇了摇头。
“当年的事儿,就没有一点点可疑的地方?”
“那就是个小案件,去了几个警察,问过当天在场的旅馆员工,也就没了。”小A笑了,把警帽取下来,扣到桌上,“也怪了,当年协助办案的几个老民警要么退休了,要么问起来,也一个个都挺回避的。”
回避?我咀嚼着这其中的古怪,小A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说兄弟,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眼珠一转:“我在写一篇报道,跟各种民间传说有关。”
“传说?”小A恍然大悟,朝我挤眉弄眼,“你住的那个出事的2楼吧,我有朋友之前在那里住过,半夜觉得有人一直在偷窥他,但那天晚上整层楼只住了他一个人!再后来他就干脆退房了。”
我假装哈哈笑过,心里却是一紧,飞快地扫视了周围一眼。
事情变得复杂了。调查对象在半夜有奇怪举动,意义不明……不知是否和城西旅馆的传说有关……
我一面打着报告,一面附上了两张昨天午夜的截图,不知怎的,打字的手有些颤抖。
已开始调查201房的旧案,案情有疑点,虽然目前没有发现与调查对象有直接联系……另外,许文川来后,我在旅馆的员工身上也发现蹊跷。楼下餐厅的老妪似乎在调查对象到来时感到紧张,昨晚一直在搬动箱子,她是旅馆建立以来工龄最长的员工,会不会是在心虚什么呢?
我不安地靠回沙发椅,一连串的失踪案,诡异的传说,再加上我亲眼目睹的奇景,难道城西旅馆2楼真的闹鬼?
不,无能的人才会崇尚鬼神之说。
这旅馆一定有人在装神弄鬼,试图掩盖什么。是老妪?是驼背?还是许文川?
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我又在报告里加上一个问句:
鉴于事件的特殊性,如果调查对象出现人身危险,或者反之有伤害他人生命的倾向,是否需要我的帮助?如果需要,是否会有额外酬劳?
我的作风,金钱至上,坦坦荡荡。
完毕,发送。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老妪抱着苍蝇拍,半眯着眼站在门外,我才发现她一只眼睛已经瞎了。
她手上有一封浅蓝色的信。
终于来了。
“这里很久没收到信了,”老妪一面将信递给我,一面颤悠悠地自言自语,“也很久没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你听……真好听……”
我疑惑地张望一番,才发现原来楼下人行道上有两个小孩在打闹,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个妇人孤寡一生,年老膝下无子,见了小孩倒是格外喜爱,连衰老的眼中也绽放出神采来。
她的眼睛还眯缝着,却听“啪”一声脆响,手里的苍蝇拍已经零秒出手。
“我见过你。”她说,墙上黏着一只刚被拍死的苍蝇尸体,被她轻轻挥到地上。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却接着说:“你以前来过这里吧?像你这样衣冠楚楚的客人可不多。”
我嗯了一声,敷衍道谢,慌忙地关上了门。
她见过我,也就是说,十三年前我来这里时,她就在这里工作了。
一个模糊的影像渐渐从记忆里浮出。那时似乎也有这么个拍苍蝇的妇人。
她可真老了。
她那时还跟我聊起过瘦徐的过去。
她也一定亲眼见证了女人从楼上滚下来的那一刻。
我打开信封,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一张属于我的支票。
附上的一张空白的打印纸上,上有两个字,简短有力:查她。
落款:LT。F。T。
她,毫无疑问指的应该是老妪。
她身上会有什么线索?
我拨通了小A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小A欣喜的声音:“你猜怎么着?我找到当年目击证人的笔录了!”
警队的笔录里找到了当年第一个报警人的证词,无巧不成书,这个人恰好就是我刚才的送信人。在楼下餐厅工作的瞎眼老妪。
证词里描述,那晚人们都听见很大的争吵声。走廊里隆隆地响着尽头那间偏房里瘦徐的咆哮,翻来覆去也都是一句话。
奇怪的是,找到的这份笔录有被涂抹过的痕迹。这段话的后半截都被抹掉了,瘦徐他们当年究竟在争吵些什么,已经无从知晓。
“会不会是做伪证了?”我大胆猜测,“难道瘦徐是被冤枉的?”
“不不不,”小A信心十足地摆手,“他自己当场认罪,现场各种证据也很充足,被涂抹的地方都不是决定性的东西。”
我继续看笔录。
吵到后来,女人似乎从房里跑了出来,楼道里回荡着甩门声。
接下来的一瞬间,他们听到某种声音——
咕咚,咕咚,咕咚。
人们纷纷推开门去探寻这独特,却又令人惴惴不安的响声。
然后他们看见,在水泥楼梯的尽头,城西旅馆前台的不远处,躺着一个瘫软的身体,脑袋碎得又白又红的一地。
瘦徐惊慌失措地追了下去,他面色扭曲,背起地上的女人,就往门外冲去。
那日人们所见的可怖的情形,清晰地传递到了我的脑海里,而老妪所描述的那身体从楼梯上滚下的声音似乎也在我脑中余音不绝:
咕咚,咕咚,咕咚……
“但是,”小A顿了一下,“后面这句话也改动过。”
在笔录中,这句:“人们都说是瘦徐的脾气发作,把他第二个老婆也克死了。”中的后半句被改过了。
“大概,她精神紧张吐词不清吧。”小A满不在乎,“你可别告诉我,做笔录的这女人还在城西旅馆工作?”
“还在。”我侧头看了一眼工作中的电脑。
几分钟后,老妪蹒跚的身影出现在了第二个镜头里。她抱着一个金属箱,和我之前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方方正正,挂着一个重锁。
四顾无人,她便一步步地从那摔死瘦徐老婆的水泥阶上下来,然后再次将金属箱搬回了楼梯下的那一隅。
金属箱里到底有什么?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窥视(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9 本章字数:3949
“起火啦!起火啦!”
一声女人的惊呼响彻了整个旅馆,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抱起笔记本电脑就夺门而出。
沉睡的城西旅馆里炸开了锅,楼道里响起连片的开门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住客们提着裤子,拉着拉链从走廊里挤了出来。
“哎呀,在这里在这里!快来救火!”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有人端着水便朝声音的方向挤去。
一楼楼道拐角处正冒出一股浓烟,一个衣着不整的女子躲在人群里,朝我的方向抛了个媚眼。我向她不动声色地点头,五指撮在一起,比划了一个数目。
她满意地抿嘴一笑,偷偷钻进混乱的人群里溜掉了。
“快交给我!”我顺势从人群中接过有人递来的水盆,朝楼道处跑去。
楼道夹缝处,那扇白帘子背后传来老妪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我端着水盆故作焦急地掀开帘子闯了进去,浓重的烟味和药味扑面而来,要不是早知道这是自己预谋的火灾,烟雾大火星小,我恐怕要被这阵势吓倒。
“看水!”我“英勇地”将水泼进了老妪的小隔间里,然后身子故意一趔趄,撞到了靠在墙边的那一排大箱子。
箱子滚出了房间,锁哐当哐当地响。
这时,县城的午夜被一阵突兀的警铃声打破,由远而近地投来红红蓝蓝的光,透过门帘,惊惶地闪烁着。
小小的城西旅馆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方圆百米醒着的,睡着的,半睡半醒的人们此刻都被城西旅馆的喧闹声吸引到了一处。
“让开,让开!”一道尖声尖气的男嗓子从人群中响起,“这次又是什么晦气事啊?”
只见一个身材肥大的男人叉腰站在了人群中间,他身后跟着几个闻风而来的火警。他埋怨的目光瞟向站在一旁的老妪和驼背,一个服务员低声下气地解释了两三句,他便露出一脸嫌恶。
“这是什么?”胖老板忽然指着地上那几个箱子问。有个木箱子边缘被摔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来。
“别、别动!”靠在墙边咳嗽的老妪突然惊慌地站了起来。
可是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去。
“好像是头发!”
“会不会是什么偷偷存下来的宝贝?”
老板脸色一变:“砸开,都给我砸开,我就说,旅馆里莫名其妙丢的东西怎么多起来了……”
我看向老妪,她惨白又挣扎的脸色令我暗暗得意。
砰砰砰!
几个人卖力又贪婪地砸着那个箱子上的锁。
锁开了。
最先发出尖叫声的是那个胖老板,他浑身的赘肉几乎都随着他声带的颤动而颤抖。
箱子里滚出一个圆的东西,轱辘轱辘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那是一颗头。
人们畏惧地看着城西旅馆的一楼大厅,好像那里有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一个消防员神色凝重地钻了进来,他戴上手套刚一碰触到那个**裸的脑袋,人群便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哎——”消防员突然松了口气,“假的。”
“假的?”“太逼真了吧!”“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可怕!”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警察手中的那颗头,那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头,双眼紧闭,皮肤和骨骼做得栩栩如生。
老妪站起身来,姗姗走到人群中央,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住,吓到大家了,这都是我从旧工厂里收藏的模特人偶,来来,你们看,这些箱子里也都是假的。”
说着,她主动打开了滚出来的箱子中的几个,里面果然又躺着好几颗不同的假人头。
我躲在人群中,失望至极,精心策划了一场夜间闹剧,没想到竟然只是翻出几个假人偶!
原来这就是老太婆的秘密,当真是个怪人,连收藏都如此与众不同。
“老人家,你受什么刺激了,这收藏怪可怕的!”消防员好气又好笑。
“变态!”胖老板捂着心口,跺着脚,“这个不三不四的旅馆,我看这改造工程下周就得动工,都是些什么老东西啊……”
消防员朝人群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看来他们急着想回值班室打盹,和老妪叮嘱了几句,便疏散了人群,走向门口的消防车。
停在门口的消防车,渐渐与我脑子里的一个朦胧的片段重叠起来……
似乎在十三年前,我在这扇门前,也亲眼目睹过这般热闹的场面。
那时形形**的男女,如同河塘里被吆喝着拍着翅膀扑上岸的鸭子们,慌不择路。
门外停着两辆警车,两个男人从天方夜谭中被押出来,坐进了第二辆,摇头晃脑,踉踉跄跄。围观驻足的人站满了大半条街,眼中变幻反射出“天方夜谭”红绿的光亮,亮晶晶地,半是好奇,半是幸灾乐祸。
90年代小县城的人们,做看客是对奔腾历史的保守演义,看高楼起,看高楼塌,看所有洋人的新鲜玩意儿栽不栽跟头。
这时好奇的人们看见瘦徐穿着单薄的白褂子,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警车的方向。红腰带的女子款款走向警车,一面和警察说着什么,一面不安地在原地拧着衣角。
那时她说了些什么呢?
我曾经知道……又似乎不再记得……
总觉得,那一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想不起来了……
很遗憾,关于老妇的秘密,并不值一提……虽然如此,切勿灰心,望调查期限可后延一至两日……
忐忑不安地把关于老妪的发现输进邮件,我翻来覆去地看着前半夜的**视频。
昨天晚上,许文川没有出现在人群里。
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那么他昨晚在做什么?
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针孔摄像头里正放大出隔壁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许文川的床是空的。
他的人影又一次阴森森地站在了房间里。
他拿着刀,在慢慢地走动,在原地诡异地绕着圈。
就在这时,镜头有一些轻微的晃动,可以看到窗外有若隐若现的烟雾。
对了,这是城西旅馆起火了。
许文川的脚步停了。
就在全旅馆都骚动的时候,有那么长长的一分钟,他却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他像是幽灵一般,静静地踱回了床边,然后机械地躺下,盖上被子。
那把骇人的白刃放在了床头柜上。
接下来,整个旅馆的吵闹和混乱都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均匀的呼吸。
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我仔细地放慢了视频,从他起床到躺下开始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放过。
慢着——我定神一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想法——梦游!
他这是,在梦游!
梦游症患者往往处于前1/3深度睡眠期,不易被唤醒,也常常听说梦游患者会做出有暴力倾向的复杂动作。
越发觉得这个推测合理,我立即用化名整理了一下许文川的症状,发给了一个熟悉的医生和线人。
发完信息的我一筹莫展地瘫倒在床上。
老妪的秘密不再吸引人,许文川的诡异行为也不再神秘。
一切通往谜底的线索都变得平淡无奇,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钱飞走?
哐当!
一声巨响令我噌地坐起。接着,我又一次听到那个胖老板阴阳怪气的声音——
“搬出来,把这些破玩意儿都先清理了……过几天咱们就得动工,不能再拖了……”
我疑惑地探头出门。发现胖老板正指挥着驼背在二楼搬着什么东西,走廊尽头堆满了杂物。
刚刚那声巨响正是一个箱子掉到地上摔坏的声音,里面掉出不少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布满灰尘。
定晴一瞧,我才发现,这些都是古早的玩具,坏掉的弹跳青蛙,少了轮胎的小卡车……
怪了,这旅馆里怎么还留着这些玩意儿?
“啊!我想起来了!”我忍不住拍手大叫起来,“这儿以前有个小孩……”
话还未说完,我就猛地住了口,因为胖老板和驼背的脸色同时青了。
就像我提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禁忌。
“看看你,大半夜,把客人吵起来了,”胖老板半响回过神来,哼了一声,一扭一扭地走开,嘴里嘀咕着,“笨手笨脚……过去多久了,你们怎么老就舍不得扔……”
“啊呀呀……”驼背尴尬地走上前去,把这些东西都推进角落。
我迅速地退回房间,心还在砰砰直跳。
是的,天无绝人之路,我竟然想起来了。
十三年前,我在城西旅馆见过一个小男孩。
他每天绕着前台蹦蹦跳跳,有时被瘦徐背在背上,有时围着那个妇人讨吃的。
旅馆里人来人往,常常忙不过来,那个野小子没人管教四处乱跑,好几次都被住客抱怨。
我最后一次见他,他还偷偷跑进了我房间。
后来呢?
后来,我记起了1999年警车到来的那一幕。
红腰带的女子走到警车前,她嗫嚅着,口型分明是在问——
“警察先生,有没有见到过,我家的小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窥视(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9 本章字数:5593
小A坐在我对面,似乎有点被我黑眼圈又胡子拉碴的样子吓到。
“哥们,你、你怎么搞成这样?”
“别管那么多,”我拉着他就问,“你说瘦徐案的资料有遗失……你是不是其实隐瞒了什么?”
小A一怔,眼神闪烁起来。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瘦徐,是不是有一个孩子?”
我比划了一下,男孩,有一米出头那么高,像7岁那么大。
小A终于妥协:“有。是他前妻的孩子……”
“为什么后来关于这孩子的资料都没了?!”
“因为,”小A吞吞吐吐,“因为,那个孩子失踪了。”
“失踪了?!”我扬眉,“那老太太的证词呢?被涂抹的地方是不是其实也提到过这个孩子?”
小A垂下眼去,点了点头。
瘦徐案发生的那一晚,人们听见201房里瘦徐的咆哮,翻来覆去也都是一句话:“给我找,给我把他找出来!”
有人说,孩子被偷偷卖了。也有人说,孩子被变态给带走了。
人们推测,这旅馆里最看不惯那个小孩的,当属他的后母,瘦徐的新婚妻子。
人们也说,是瘦徐身上的煞气发作,把他儿子克没了,老婆克死了。
于是,两人为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女人被他不小心从楼上推下。
瘦徐一个人在监狱里孤苦伶仃地蹲了十年,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
那个七岁孩子的下落,至今是个谜。
“当初干吗瞒着我?”我埋怨小A不够义气。
“你到底想找什么?”小A言辞闪烁,“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没那么简单,除了我,你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敢提起了……你就别查了……”
“哦?你们警察还有什么忌讳?”我笑他,“你放心,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问问。”
怎么可能只是问问?
越是忌讳,越意味着真相的至关重大。
我凑近摄像头,眯缝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窥视着我隔壁房间。
此刻我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我想,我找到十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孩子了。
他曾经姓徐,如今改名谐音姓许,正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镜头前。
2012年,他21岁,1999年他便是7岁。一点不差。
这十三年间,他去了哪里,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都是未知。
但是,如果老妪说得没错,那么他十三年后的回归正是为了找某个人“复仇”。
这个人也许就是令他当年失踪的原因,也是间接造成瘦徐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这个人,如果不是红腰带的女人,那么是谁呢?
他可能是当年路过旅馆的任何一个人。
我开始在纸上记录下这几天偷窥许文川见到的与他接触的人,以及他可能联系过的人。
为了我的下一张支票,我一定要想起来,1999年,城西旅馆,究竟还有什么人……
许文川年轻有钱,却干净得一尘不染。他这几天除了在旅馆里待着,去市场调查,连酒吧都未曾去过,更别说去隔壁歌城找乐子了。
他唯一有价值的宝贝就是那个公文包,时刻不离身。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主动打开过它。
我在视频和资料里搜索了一整天都毫无线索,于是决定去冲个凉,让自己清醒清醒。
没想到,除了我这样意外失眠的人,冷清的城西旅馆竟然还有人会在凌晨三点左右冲凉。
这个与我不谋而合的人正是旅馆那个驼背的门房,准确地说,是他的影子暴露了他。从最末尾隔间半耷拉着的帘子中,我隐约认出了那个弯曲着的人形。
帘子里的人影对着水龙头冲了好了一会儿,然后费劲地从地上拽过一张矮木凳,他站上凳子,将隆起的背和水龙头凑得很近很近,然后轻微地转动着身子,从背上使劲挠着什么。
简直像乌龟驮着半个人,我甚至有些低级地揣测,他是不是想这样日积月累地用水流的刺激将背变直呢?
他掀开帘子出来拿毛巾的时候,我出于礼貌转头回避了。
不知他是否有看见我,我最后转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一个很奇特的情景。
那只是短短的一瞥,但他的背上确实是黑黄黑黄一片,似一张风干发皱后的人皮,绷在肋骨和长着竹节般的脊椎上,没有一丝水迹。
而他那驼着的,厚厚的壳一般的“背”竟然随着他的动作从他身上脱离了出来,被放在了旁边的小架子上!
他的驼背一是假的!
像是窥破了某个不得了的秘密,我心乱如麻,飞快地抓起衣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冲凉房。
回到房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调出之前旅馆前台所有的**视频。
越看视频,我越是暗暗佩服这个驼背。无论多么繁忙炎热的情况,他都能淡定自若地背着那块假体,在旅馆前台工作。
我在前天夜晚的视频中按下了暂停键,放大了画面。
那是消防员拿起模特脑袋,宣布是假的那一瞬间。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只有驼背门房,他紧绷的身体语言和眼神透露出他格外紧张。
他在害怕什么?他的伪装又是为了逃避什么?
“小A,你再帮我找个人,”我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另一头传来小A无可奈何的声音,表示答应。
“当年的笔录里,有没有城西旅馆现在的门房?”我把驼背门房的名字和样貌大概跟他提了一下。
“没有,那时的门房不就是瘦徐嘛,”小A说,“我看看,笔录还留着的,有那个老太太,一个服务员,一个住客,一个油工,没了。”
一个服务员,一个住客,一个油工。这三个人之后去了哪里,在做什么,都无从知道。
他们中的一个会是现在城西旅馆的驼背门房吗?
小A见我没有回音,刚想挂下电话,我突然猛地叫住他:“等等!”
“怎么啦?”
“油工?油工是做什么的?”
小A嗯啊呃地支吾两声,答不上来。
我眯缝起眼睛:“是不是中间有一个字你不认识,那个字是不是三点水一个七,他是不是油漆工?”
小A-拍掌:“没错!”
三点水一个七,会这么写“漆”字的只有驼背门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居然也是当初的目击证人之一,一个油漆工,好端端地怎么摇身一变又跑回来做了门房?
油漆工,油漆工,我思忖着,1999年,围在瘦徐门口取笑他的也是一群油漆工,那么这个驼背门房很有可能是当初那群油漆工的一个。
调查有了突破。推测许文川是当年瘦徐和前妻所生的儿子,在意外发生之前失踪,由此成为意外的导火索……一个天才游戏创作者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的儿子,这个情报想必对您很有帮助吧?
至于许文川回来的原因,正如我第一个报告所推断,是为了对当年在城西旅馆的某个人复仇。这个人造成了他的家庭悲剧。而现在最大的嫌疑人是驼背门房……他是当年的油漆工和目击证人。如今伪装成驼背回到城西旅馆,一定是谋生之余,不得已隐瞒……至于当年油漆工对许文川做了什么,虽然不在本次调查的范围内,但只要您有需求有报酬,我也会不遗余力地查出来。
我洋洋洒洒地打出一篇最新的报告,递交出去。
于是,在来到城西旅馆的第四天,我同时收到了两封信。
第一封信来自我的线人,他综合了医生的报告和许文川的背景调查,90%肯定许文川有梦游症,还说曾经有小道消息传言许文川确实见过几个治疗梦游症的专家。
据说像他这样带有暴力倾向的梦游表现形式,很可能是童年受到了某种刺激,长期处于心理紧张和压抑状态造成的。
说起来,这孩子幼时意外丧母又遭遇坏人,一定对他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影响,难怪会导致这样极端的梦yx为。
没有错就是他,我暗暗高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然后打开了第二封信——
我激动得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次的委托信中有两张支票!
我狠狠在支票上亲了一口,看来我的调查走对了方向,然后我又打开附言,白纸黑字,简单粗暴的一个词:
证据。
署名L。T。F。T。
证据,哦是的,我的委托人比我想象中更理智冷静,我需要确切的证据。这一切都只是我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关系,我必须找到一个证据来证明油漆工和许文川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在屋子里原地踱起步来。楼下叮叮咚咚的声音响个不停,想必胖老板找来的装修公司已经开始动工了。
再过不久整个城西旅馆将会被拆得骨架都不剩,取而代之的是新时代娱乐歌城的庸脂俗粉余音袅袅。
那么我将什么都找不到了。
我翻开手机,老婆的两个未接来电,一个小A的末接来电。我选择小A拨了回去。
“兄弟,你赶紧告诉我,你到底在查什么?”小A在那头有些焦急。
“根据委托人协议,我必须保密。”我得意地摆了摆手。
“你听着……我刚拜托同事查了下,现在城西旅馆那个驼背,三年前来的城西旅馆,就在瘦徐病死之后没多久……这不像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瘦徐病死了,驼背门房才有胆量再度回到城西旅馆。
我想起他驼背下露出的那寸短短的皮肤,之前不慎看了一眼,几乎作呕。
那皮肤已然发黑发臭,似乎两指轻轻一捻,便能捻起一撮体垢。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冲凉,我一定以为他有两三年未曾洗澡。
日积月累地背着劣质假体,如果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怎么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总之……你罢手吧,”小A劝道,“你别忘了那一系列失踪案,201是不是来了个姓许的?他也不简单,他……”
小A唠叨着,我透过窗户看到对面,那个女孩又在拧头发了。她对上正在打电话的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像犯了错的小孩,飞也似的躲回了窗户后。
我原本正在听电话,此刻也被分心逗乐了,我朝她假意挥舞了一下拳头,跟她开玩笑。
拳头挥舞到一半,我却突地一震。
“我待会打回给你!”我对小A说着,挂断了电话,然后飞快地跑下楼,越过马路,按照记忆中对面房间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女孩的房间所在。
在我连串的敲门声炮轰下,一个妇人打开防盗门的小门,隔着铁栏问我找谁。
我单刀直入,问起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儿。
妇人的脸色变了变,小心翼翼问:“是不是她又惹什么事了?”
我有些奇怪,还是问:“她半夜是不是老偷窥对面?这很不礼貌知道吗!”
妇人连忙摆手:“小莲她晚上很乖的,晚上都拴在我房间,怎么会去偷窥呢,你一定找错人了。”
我一愣:“拴在你房间?”
妇人自知失言,掩嘴说:“小莲没什么,就是精神状况有时不好,你别见怪。”
她刚想关上小门,屋里却传来咯咯的笑声,那个女孩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从里面蹦蹦跳跳地出来,朝我挥手。
我笑着向她致意,原来这女孩有精神病,看起来智商还不如一个八岁小孩。
“头!头!”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说。
头?
“头要拔出来啊!”她见我表情呆了一下,着急地比划着,“大哥哥,你怎么还不帮小文把头拔出来!”
头要拔出来?
难道这就是她抹脖子动作的示意?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我的全身。
“你、你认识我?”
“大哥哥,大哥哥,小文说你很奇怪,要去找你玩……嘻嘻,嘻嘻……”女孩指着我疯颠颠地笑了起来。
她妈妈一听这话,连忙转身去赶那个女孩进屋。那个女孩被赶进屋前,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里带着焦急。
“大婶!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抓着铁栏问。
妇人一怔,叹了口气:“让您看笑话了……这孩子,小时候不知怎地就开始疯疯癫癫起来,这都十多年了……”
十多年了!
十多年前这个女孩是不是也像往常一样,在阳台上拧干头发。然后她抬头,抬头看见对面城西旅馆2楼的房间——她看见了什么?
——大哥哥……你怎么还不帮小文把头拔出来!
“大婶,大婶!”我叫住转身欲走的妇人,“她说的小文是谁?小文是谁?”
妇人回头看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僵硬地说不出话来。
我却接着追问:“是不是十多年前城西旅馆那个门房瘦徐的儿子,他是不是叫徐文川?”
妇人嘴唇颤动着,像是听见了一个极可怕的事实,忽然歇斯底里叫起来:“死都死了……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再提他!”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窥视(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0 本章字数:6400
我跑回城西旅馆,浑身都在发抖,视线里所有的人都是模糊的影,在飞快地掠过。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不停地闪烁:徐文川死了?
我看向我的房间,觉得天旋地转。
那个女孩怎么认识我?徐文川,那个小男孩,他说我很奇怪……
到底怎么回事?!我泄气地踢了沙发一脚,没想到这一脚,踢得我的腿上更是一阵剧痛。
我这才惊奇地注意到这个沙发的底座是如此坚硬,硬如石块。
里面装的是石头吗?
我掀开搭在靠椅上的白布,正好发现有一个烟头烧出来的小洞。
我凑近了,用一只眼睛细看——
黑的,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我一定是吓疯了,这么看当然什么都看不见,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然而这笑容却瞬间僵在脸上。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遥远的记忆里飘忽而来:
“大哥哥,你趴着干什么?”
那是1999年,我住进城西旅馆的倒数第二天下午。
当时,我从趴着的墙上猛地站了起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我支支吾吾,脸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突然闯入我房间的小孩。
我该怎么回答他?难道我要告诉他,因为你的后妈太漂亮了,所以我忍不住在这里钻了个小孔偷窥吗?
难道我要告诉他,我刚刚看见了他爸爸和他后妈的那档子事吗?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个小孩,张牙舞爪地在旅馆四处宣传“大哥哥在偷窥!大哥哥在偷窥”的可怕场景。
“嘘——”我灵机一动,蹲下身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吵,我告诉你,咱们来玩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什么游戏?”他歪起脑袋,眼睛闪出亮亮的光,这个在旅馆里没人定时照看的孩子,一听说有人陪他玩游戏,兴奋得不得了。
“这个游戏——叫间谍游戏,”我拍着他的肩膀,“我是旅馆的大间谍,你是我的小间谍,你要帮助我捉住坏人。”
“怎么捉?”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喏,你看,那里有个沙发,后面是空的,你就躲在里面,上面我用烟头烧了个孔,你就透过小孔,偷偷地帮我监视着,要是有坏人闯进房间,你就大声叫出来,”我站起身来,“大哥哥我呢,现在要出去执行重要任务,你就在这里帮我坚守阵地!”
我掀开沙发椅,拆开后面的板,这个麻烦孩子不等我指挥,便兴致勃勃地躲了进去。
“大哥哥,交给我吧!”他的声音隔着沙发传来,闷闷地,“要安全回来哦!”
“一定!”我哈哈笑道,拿起包就走出了门。
后来呢?
后来我出去逛了街,和小A喝了场夜啤酒,看完球赛,骂骂咧咧回到酒店,那时已近半夜……
那个麻烦小孩?
一定早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吧……
那个孩子就是瘦徐的孩子,徐文川?
记忆被打断,我噌地站直了身子。
有谁在看我!
谁在偷窥!是谁?我大声叫道。不知什么时候冷汗已经爬满了我的全身。
沙发吗?我狠狠推了把沙发,把它掀到一旁。
不,徐文川一定没有死。
否则隔壁的许文川是谁?老妪说的复仇又是什么?驼背门房又在掩饰什么?
但是为什么所有人提到那个小孩脸色都那么难看?胖老板也是,老妪也是,驼背也是,就连对面的女人也是……
不不不,他一定没有死,我猛地抓起桌上的支票,眼睛死死盯住我的电脑镜头,他一定不能死,不然,我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不然,我该怎么和L。T。F。T。交代?
镜头里,许文川刚刚回到房间。他平静地解开外套,把公文包贴身放下,一如往常坐到沙发椅上,拿起了报纸。
我眯起了眼睛,心乱如麻,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疯狂的计划。
我感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冲动督促着我必须证明许文川就是瘦徐的儿子,必须证明徐文川还活着。这股冲动比吃喝拉撒的本能更折磨,折磨着我的记忆和我的内心。
但我硬生生地忍耐着,直到天黑,直到我亲眼见到许文川关上灯,躺到了床上。
我不得不第一次越过我的职业底线,我要潜入他的房间,窃取那个他时刻不离身的公文包。我什么也顾不得了。
答案就在公文包里,我坚信。
低头看了一眼表,差不多已过了平时许文川梦游的时间,今夜他大概不会再活动,既然火灾都吵不醒这位天才,想必我的一点小小动作也不致打扰他的美梦。
白天我已趁他不在,在他的门上做了手脚,要打开城西旅馆那老式的铁锁简直轻而易举。我只用了一根铁丝,便撬开了通往许文川的大门。
夜色如薄雾笼罩在201房,影影绰绰,我看见床上有一个人影在均匀地起伏,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而长。
我判断后,目光便开始在房间里搜寻。
公文包靠在他左手边的床头柜上,我蹲下身,在黑夜里静默地等待。
好不容易等到许文川翻了个身,面向右侧,我便摸索着,沿着床脚,来到了他的宝贝公文包前。
公文包上巨大的品牌logo令我暗地里啧啧两声,我只用两根手指便轻而易举地夹起了它。
在上面摸了一会儿,咔嗒一声轻响,公文包开了。
我却一愣:一个随时不离身的重要公文包,怎么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压下疑惑,我借着窗外暗淡的月色朝公文包里看了一眼——空的?!
我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想跑,只听——呲的一声——
我低下头,惊奇地发现有短短一截白亮亮的刀光从我胸口穿出。
我摸到黏腻腻的鲜血,然后惊诧而迟缓地转过头:
许文川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他的眼神雪亮,仿佛有深深的恨意透出。
然后我的目光越过他,看见他身后站着两个身影,一个伛偻,一个苍老。
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睛中也是沉默的恨意。
我砰地倒在了地上,就连疼痛也感觉不到。
“这个不会错了。”许文川冷冰冰地说,“就是他。”
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只能发出暗哑的嘶嘶声。
驼背门房大踏步走到我跟前,俯视着我:“我第一眼就觉得是他,刚收到你住201的短信,他就知道选202房住。他一定当初就住在202房,所以才这么快就找得到墙上的孔。”
你……怎么知道?我心底在问。
旁边半瞎的老妪似乎看穿了我的问题,冷笑:“你在偷窥我的同时,我们也都在观察着你。你能找到一个孔,我们自然也能找到另一个。”
我一震,所以,我曾经感觉到的视线,并不是错觉!
我缓缓抬起手臂,指向他,又指向她,是他们,他们中的谁,在偷窥我!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随时注意你的动向,”许文川笑了起来,“毕竟,要引诱你上钩,也并不容易。”
上钩?我的脑子无法运转。
“我可是警告过,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可不能住人啊!”老妪吃吃笑着,然后模仿起当初第一天她说话的口气。
我身躯一震,没错,她是说过那个房间可不能住人……但是她从来没说过那个房间是201房,她说的是……202房!
“她也没有说错,”许文川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我回来确实是为了——复仇!”
我干涸着喉咙,用最后一口气,无声地问:“为……什么?“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着我,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地燃烧起来。
“你还记得这个沙发吧?”老妪问,她身旁就是那张沉得出奇的沙发。
我瞪大眼睛,烟头孔!是烟头孔!他们就是通过那个烟头孔在窥视我!
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驼背接着问:“那么,你还记得一个叫徐文川的孩子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记得他,但却不记得他最后去了哪里。
“你自己也是个当爹的人,你每天晚上怎么睡得着觉!”驼背却激动起来,“你知道我们在哪里找到他的吗?”
“就在这张沙发里。”许文川咬牙切齿。
十三年前城西旅馆血案发生的那一晚,警察匆忙赶到,带走了瘦徐,现场人去楼空,只剩下好心的妇人上楼收拾遗物。
这时她奇怪地看见对面那个常常和徐文川一块玩的女孩在疯狂地向她招手,然后朝隔壁房间指指点点。
她走到202房,走到那个女孩指着的沙发前,把沙发板一拉开,这时她看见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一幕。
比女人的摔死更令她永生难忘。
她连尖叫也叫不出声。
沙发里蜷缩着一具小小的身体,已然冰冷僵硬,这具身体的头部卡在沙发后的支柱处。
当他们拆开沙发,用力拽出这具尸体时,他们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面部紫胀,突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处,一眨不眨地……就像在看着什么,又像在等待着什么……
“你不知道,那可怜的孩子,他没了娘,我比他亲娘还疼他……”老妪那只干枯的眼睛中仿佛也泛着泪花,“我留着他所有的玩具,但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是我对不起瘦徐,那孩子太野,他说要拜我做孩子干爹,我这个干爹却没能留意到那个孩子的动静,”驼背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们找你,找了十三年。我们只知道,是一个‘大哥哥’把他塞进了沙发。”
“不用和他多说了,”唯有许文川冷静地打断,“别忘了瘦徐给我们的交代。他在监狱里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打听着当年曾经住在‘202房’的那个男人,他走了,却给我们留下一个难题。”
“一个名单,”老妪俯下身,瞎掉的眼睛中那颗惨白的眼珠似乎转了一转,“上面是他所记得的,调查到的所有客人的名字。和你一样,有许多都是化名。不过,我们有的是耐心。”
她最后那句话压得特别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难以想象,这三个处于社会底层而毫无缚鸡之力的人,居然能够将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地排查,最终锁定到了我身上。
“现在我只想问你,”驼背恢复了最初那种固执冰冷的语调,“这么多年,你的心里有没有一丁点愧疚?”
我的意识已经在渐渐模糊,视野里无数人影在晃动。
那个孩子死了吗?
我一点也不记得,也一点不曾关心过。
我并非选择刻意遗忘,然而那一日他躲在沙发后的去留,就如同公车上被随意踩了一脚的陌生人的去留,我未曾放在心上。
那个混乱的年代里,人们粗糙地活,又粗糙地死,时代的洪流卷得太快,谁又记挂着一个旅馆里野孩子的生命?
“看来他不行了。”有个声音断定。
我要死了吗?
之前城西旅馆失踪的住客是不是都在他们的名单上,是不是都死在了他们的手中?可是如此拙劣的杀人手法,为什么警察竟然查不出来?
我用最后的力气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三个出奇地镇定,看着我的目光,就像看着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脑袋归我。”老妪不由分说。
“这次四肢切整齐些,塞进背袋才不容易被看出来。”驼背跟许文川商量。
许文川拔出的刀,又一次高高扬起。我突地心中明亮,身躯大震。
看到消防员举起假的木偶脑袋,驼背会紧张,是因为老妪收藏了多年的人偶盒子,是为了在几十个假人头中,藏一个真的。
油漆工在瘦徐病死后,会背着厚厚的假体回到城西旅馆,并且一背就背了三年,是为了在最后的这一天,将我的尸体背在他的背上,若无其事地装作“驼背”运出。
这是酝酿了十三年的复仇,从我进入旅馆的第一刻开始,他们都在演戏。
骗得我好苦。
我败了,一塌糊涂,心服口服。
世间上的敌意与仇恨是如此微妙,防不胜防,但从来不曾是无缘无故的。
我的身体飘了起来,一个孩子的视线,在默默地注视着我,如芒刺在背。
既像是那个常常写错我名字的儿子在等我回家,也像是那个徐文川在等我回到城西旅馆……
民警A在城西旅馆前焦灼地徘徊着。他的好友已经和他失去连续好几天了。
准确地说,他的好友,和传说中的其他人一样,从城西旅馆失踪了。打电话联系嫂子,嫂子却比他更焦急,因为他的好友在走之前没有留下任何消息。
城西旅馆此刻风平浪静,它的寿命还剩下一分钟。
再过一分钟,胖老板就会一声令下,全部拆除。
就像以往的调查一样,民警A没有在此找到任何线索。当晚老妪据说在搬她的假人偶,提起她的怪癖,人人都避之不及;门房据说也像往常一样在旅馆附近走动,驼着背,走得特别慢。
民警A深深地怀疑曾经住在他好友隔壁201房的许文川先生,他悔恨自己没能在好友的最后一个电话里提醒他这一点。
因为许文川,曾用名许少强,在三年前,曾经因为盗窃罪蹲过一年监。他所在的监狱和瘦徐是同一所。
据说,瘦徐主动结交许少强,两人在监狱里成为了好朋友。
三年前,将死的瘦徐亲自交给了他自己老家的一笔遗产和一封遗书,但没人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后来许少强出狱,改名许文川,打拼三年误打误撞创业成功。
最可疑的是,在许文川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把刀。
可惜许文川出示了他有梦游症的证明,甚至还发了两个视频表示他梦游时有过持刀的暴力举动。
就连对面楼上的一个有些疯癫的女生也出来作证,说她当晚正好在洗头,看见了对面201房的动静,确实只有许文川先生一人,再无别人。
民警A也有他的苦衷。
在1999年他好友离开X县的那一天,他和警队的许多老警察一样,亲眼目睹了那具蜷缩在沙发里的尸体。
那是他们一生的噩梦。
警察曾经先后来过城西旅馆两次,并且红腰带女子也曾经报警,却没有人能提前发现这个孩子。
这次失职成为了警队永远没人提及的耻辱。
而民警A有一个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不能告诉警队,更不能告诉他的好友。
这个秘密隐藏了十三年。
那就是,在尸体被发现的那一天,他知道,住过那个房间的男人,正是他的好友。
哗啦!
一声巨响,城西旅馆的拆迁开始了。
飞舞的尘屑中,一张残留了一小片的纸飘到他的脸上。
上面写着L。T。F。T。
民警A读了一遍,笑了。
老妪,驼背,疯女,天才。
这倒挺像刚刚这四个人的简称缩写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画像(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0 本章字数:4828
这是一幅女人的画像,看起来逼真得如同一张真实的照片。整幅画摊在桌子上,因为光线的缘故,女人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带善无法触摸的灵魂,阴恻恻地看着每一个靠近她的陌生人。
眼前一片漆黑。
他划起了一根火柴,“哧——”黑暗中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对面的女孩一脸沉静,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广口瓶,瓶子里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这个夜晚开始沸腾。
桌子上是一幅即将完工的画,画上的女人虽然神态逼真、线条流畅,但是依然有一種说不出的死板僵硬。她如同一只被禁铜了千年的幽灵,等待着复活的咒语。
事实上,咒语就是女孩手里瓶子中的液体。
火柴灭了,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中。
“包里有蜡烛。”女孩说话了。
“还是火柴吧,万一被人发现……”
“很快的,点蜡吧。”女孩打断了他的话。
蜡烛点亮了,昏暗的光线下,女孩的脸也跟着摇曳。她打开了那个瓶子,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散发着腥臭的液体慢慢滴到了画上。
有风吹进来,烛光晃了晃,画上的女人似乎也活了过来,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敢再看下去,这本身就是恶魔的游戏。抬起头,他深深看了一眼窗外,深邃的夜幕遮挡了美术馆的宿舍楼,再往前面是林城的墓园。墓园里埋藏了太多不愿意离开的亡魂,很多时候,站在宿舍楼便可以看见鬼火四窜,尤其是在鬼节。
“好了。”女孩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幅画,画中女人先前呆板的身体显得柔顺起来,两只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点在嘴唇上的液体因为没有完全沁入画纸,泛出鲜活的光泽。
“太完美了。”女孩啧啧称奇。
他看着画上的女人,心里一阵发冷,那个女人真的活了过来,最开始变的是她的表情:嘴唇一抿,笑容变成了忧愁,跟着眉毛一紧,忧愁变成了悲伤,然后眼睛一缩,悲伤变成了愤恨。
他的后背爬过一些东西,恐惧沙沙作响。
画里的女人越来越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
“夜里十二点,用尸油淋画,画会带上尸气,同样会附上灵气。这个偏方据说百试百灵,当然,点背的人还会见鬼。”
鬼,这个字像一个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恐惧,他慌忙转过了头,不敢再看下去。
“你看,画美吗?”
抬起头,他看见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鬼魅般的笑容,赫然变成了画上女人的样子。
啊,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绊到凳子,顿时摔倒在地上……
寻找恐怖诡异的事情是我的爱好,很多时候,我会选一个阴雨霏霏的夜晚,钻进一家生意萧条的电影院,让自己好好地体验一回恐怖之旅,这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可惜,时间长了也会变得乏味。
我开始寻找体验更刺激的活动。比如东城的殡仪馆晚上闹鬼、西郊的树林里有狐妖、医学院里的尸体会走路,可惜这些听起来诡异莫测的传闻根本不堪一击,到最后都被我揭穿了真相。
今天,我来到了林城美术馆。
A跟我说,今天美术馆里一共展出一百七十幅画和四十多尊雕塑作品,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在美术馆收藏室里那个上锁的保险柜,在那里面有一幅尘封的画像,据说是一幅诅咒画像,凡是看过画像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这幅名为《鬼女》的画像曾经被网友揭露过,但消息很快被封锁。
A递给我一些搜集到的资料,还有一把钥匙,那是保险柜的钥匙。
“那是一幅诡异莫测的画,如果你想感觉那幅画的诡异与恐怖,最好晚上打开它。”
美术馆展览区的人流量很大,除了闻讯而来的美术爱好者,更有一些从外地赶来的摄影师,虽然美术馆严厉申明不让拍照,但是依然无法阻挡他们内心的冲动。其中一个长发飘飘的摄影师,更是带着一个手表式照相机,每次看到好的作品,他便抬腕看表,拍摄照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闭馆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按照事前的计划,我必须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到晚上再出来。想到这里,我快速向卫生间走去,找到一个隔问,钻了进去。
按照A的说法,因为美术馆展览任务大,再加上展览的作品并没有多少经济价值,所以他们不会做细致的检查,躲在卫生间是最合适的。
果然,展览结束后,卫生间外面只是传来一个喊声,确定没有人,工作人员便离开了。
天黑后,我从卫生间出来。
整个展区静悄悄的,一幅幅画像沉寂在墙上,如同一具具睡在棺材里的尸体,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经过雕塑区的时候,我看见一尊雕塑忽然动了起来。
我停住脚步,慌忙躲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那个雕塑披着一件黑色的绸布,从一群雕塑中站出来,仿佛一具复活的僵尸,不过从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我便一眼认出,他正是白天**照片的摄影师。
他怎么也在这里?我心里泛起了嘀咕。
摄影师四处看了看,然后向前面走去,他的方向正是收藏区。
难道他也是为了那幅尘封的画像?想到这里,我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摄影师果然来到了收藏室。
看着他轻车熟路地避开了监控,我甚至怀疑他究竟是个职业大盗还是一名摄影师。就在我走神的瞬间,摄影师已经走到了那个保险柜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塞了进去。
他怎么会有保险柜的钥匙?我的心顿时揪紧了。
摄影师拿出了一幅画,应该就是A说的那幅诅咒画像吧。
也许是心里太过激动,摄影师拿着画的手在微微颤抖,只见他慢慢把画铺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个微型手电筒,打开照到画上。
我所处的位置无法看清画上的内容,但是那幅画带来的震撼依然从摄影师的脸上反映出来。在微弱的光亮下,他的眼神发直,定定地看着那幅画,仿佛整个世界已不存在,只剩下眼前的画像。
“那是一幅诡异莫测的画,如果你想感觉那幅画的诡异与恐怖,最好晚上打开它。”我的耳边响起了A的话。
“啊!”突然,前面的摄影师发出了沉闷的喊声。我抬眼望去,他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两只手用力捂着胸口,嘴巴张得能容下一只拳头,但是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那幅画。
为了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但是没想到脚踢到了旁边的门板。摄影师转过头,目光聚到了我身上。这是一種什么样的日光呢?我无法形容,悲伤、绝望、哀怨、祈祷……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
“有,有,有……”摄影师颤抖着重复道。
“你说什么?”我直接走到了摄影师的面前。
“……鬼。”他终于说出了后面的那个字,身体一下栽倒在地上。
我的目光落到了那幅画上。
这是一幅女人的画像,画中女人的衣服、皮肤、头发,全部用逼真的手法绘制,看起来如同真实的照片一般。整幅画摊在桌子上,因为光线的缘故,女人仿佛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带着无法触摸的鬼魅,阴恻恻地看着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
这種感觉让我想起在漆黑的电影院里,荧幕上,空洞的画面里有一只手在推门,门外依然是门,每扇门的背后都隐藏着无法预期的恐惧,但推开后发现,依然还有一扇门在等着你。重复延续在黑暗中,隐藏在未知中的,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突然,摄影师的手抓住了我的脚。
我一下子从门的想象里跳了出来,这才回到眼前的变故中。
“有,鬼。”摄影师拉着我,从嘴里又吐出了这两个字。
“哪里?鬼在哪里?”我俯身问道。
“那里。”摄影师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画,然后带着极端恐惧的表情晕了过去。
画里有鬼?我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又一次聚到了那幅画上。
画中的女人,寂寂不动。
她和我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我知道那是画上残留的尸油味。对《鬼女》这幅画,我来美术馆前已经了解清楚。
三年前,美术学院的两名学生一起创造了它。为了能让它获得美术作品大奖,她们用了古老的咒语,拿尸油为画作增色。不知道是因为内心恐惧,还是真的出现了鬼魂,两个创作者从画室跑了出来,然后疯了。其中一个后来在精神病医院跳楼自杀了。
一年后,这个流传在林城的诡异传说牵动了一个好奇的探险者,他拿着DV,在一个晚上来到了美术学院的图书馆。第二天,人们在图书馆门口发现了死去的探险者。他身旁的DV记录了事件的整个过程:从他进去找到那幅画,一切平常如旧,就在他打开那幅面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像是被什么追杀一样,尖叫着疯狂地向外面跑去,最后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后整个DV画面里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个世界有鬼吗?
我摇头苦笑,收起眼前的这幅画,准备离开。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转过头,身后空空如也,除了躺在地上的摄影师,根本没有别人。
“你就这么带走我?”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谁?”我低声问了一句。
“奴家孙玉姣,不幸爹爹早年亡故,留下母女二人度日。”女人这一次唱了起来,并且我发现,声音竟然是从摄影师嘴里传出来的。
借尸还魂?
摄影师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变得不正常,仿佛一个身形翩翩的女人甩着水袖,和着琴瑟,旋转飞舞。
我迟疑了几秒,不再理会他,走出了收藏室。
按照A说的,我绕过美术馆的展览区,从后面的楼道找到一个走廊,然后走了进去。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废弃的大门,只有几张破桌子堵在中间。搬开那些桌子,我走了出去。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我给A打了一个电话:“你要的货我拿到了。”
此刻,那幅画就躺在桌子上,安静得如同一具尸体。
我不知道A要这幅诅咒画做什么,但是我深深感觉到这幅画的恐怖,尤其是双眼直视画里女人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你,让你无法抗拒,最后发疯。我想之前创作这幅画的两个人,还有那个探险者以及美术馆里的摄影师都是源于此吧。
心理学家说过,人类对于恐惧好奇的东西,是越拒绝越喜欢,最后沉陷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A来拿货的这段时间,我的内心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幅画仿佛真的有什么魔力,让那些情绪越来越强烈。
“你的任务是拿货,安心地等A来。”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魔力?”
我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内心有一些东西在破土发芽。距离我跟A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A拿走了货,我可能以后再没有机会见到这幅画。
画上的女人,神秘的事件,疯掉的人们——这些东西似乎要比A付给我的货款更有吸引力。
终于,两个小人的PK结束了。
我伸手拿起了那幅画。
淡淡的腥臭味窜入鼻孔,这一次,我在充足的光源下展开了这幅画,画上的女人以更加耀眼的姿态映进我的眼帘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画像(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0 本章字数:6068
画,是历史记忆的凝结。最初的画像是古人在岩石上的雕刻,随后发展为绢画,然后是纸画,種类各异。
我沉浸在《鬼女》面像中,仿佛看到了一出悲戚千年的哀怨剧,等我从中回过神的时候,A已经坐在我面前了。
“林先生,这幅画还是少看为好,它要了不少人的命。”A看着我,沉声说道。
“的确,这幅画很诡异。”我轻轻收起了画卷,依然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你的报酬。”A把一个纸包推给我,然后拿走了我手里的画。
纸包里是粉色的百元大钞,数日正好。我满意地收起来。
“我们的交易希望你能保密,包括你在取画过程中遇到的那些事情,过了今晚最好就把它忘了。”A说着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我努了努嘴,很想问一下他要这幅画到底用来做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机械性的回复:“放心吧,对于客户的事情,我一向是铁嘴铜牙。”
是的,通常关于客户的事情我很快会忘记,但是,我无法忘记这幅画。这个晚上,我噩梦连连。
那个女人如同一条蛇缠绕在我的梦里,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臭味,她的眼睛带着深邃的诱惑,她的嘴巴吐着阴冷的信子,而我如同坠入深渊的羔羊,根本找不到回路的方向。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打开门,我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外面。
她看着我,惊慌失措地问道:“你是,你是林安吗?”
“你是谁?”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叫杨紫,是,是他的女儿。”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是A。
我沉默了几秒,把杨紫让进了房间,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端着热水的杨紫依然有些发抖,她好不容易止住哆嗦,冲我问了一句话:“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鬼?我想起昨天晚上在美术馆,那个摄影师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禁心里一沉:“你父亲究竟怎么了?”
“他疯了。”杨紫顿了一下,“确切地说,他是被一幅画迷疯的。”
“画?你知道那幅画?”话说到此,我顿时明白过来,杨紫之所以能找到我,一定是发现了她父亲和我的交易。
“是的,我是寻着父亲的手机定位找到这里的,我也不确定你在不在。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也许只能找你帮忙。因为那幅画是一个诅咒,下一个出事的可能就是你。”杨紫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究竟怎么回事?你能跟我从头详细说说吗?”回想起昨晚的噩梦,我觉得真的有必要多了解一些情况。
杨紫的父亲叫杨天德,是美术学院的老师。三年前他曾经是美术学院作品大赛的主席评委,《鬼女》的创作者是他最得意的两个门生,可惜为了能够确保拿到人赛的冠军,他们用尸油为画作增色,结果发生了意外。
那之后,杨天德便开始暗中调查原因,他总觉得自己的学生出事并不是因为那幅面的缘故。可是,无论杨天德怎么努力,最终仍然一无所获。后来,那幅出了问题的画被美术学院尘封起来,一直到两年后,那个探险者再次出事。
这一次,杨天德感觉无论如何也应该找出事情的真相。于是,他联系了一些对诡异事情感兴趣的人一起寻访,结果竟真的找到了一丝线索——那就是画像上那个女人是民国时期林城的一个戏子,名叫段五娘。
经过走访,杨天德知道了段五娘的故事:当初段五娘爱上了一个富家公子哥,后来却被无情地抛弃,于是她便穿着唱戏的水袖,自杀在戏院里面。
那个戏院的位置就在美术馆的宿舍楼对面,杨天德的两名学生也是在那里创作《鬼女》出现意外的。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怪不得那个画像上的女人看起来总是带着一種说不出的哀怨,没想到她的身世竟然如此凄楚。
“从那以后,我父亲便开始研究那幅画,经常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他曾经几次申请保存那幅画,但是遭到了院方的拒绝。后来美术学院的领导觉得那幅画实在太过诡异,于是便把画放到了美术馆的收藏室,尘封起来。无奈之下,我父亲只能找到你,让你去偷画。昨天晚上他回来后,我听见他房间内有些不对劲,推门进去一看,发现他拿着那幅画,手舞足蹈……”杨紫说到这里,不禁低声哭了起来。
“可是,你找我能做什么?”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希望你能把画再送回收藏室。也许只有这样,父亲才能好起来。”杨紫说着,眼中流露出了愤恨的目光。“为什么你不自己送走它呢?”“我怕,我不敢。”杨紫蠕动了一下嘴唇,怯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你把画给我吧,我今天晚上就把它送到该在的地方。”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你能陪我送父亲去医院。”杨紫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请求。
“好吧。”
杨紫发现父亲疯掉后,便把他锁在了房间里面,我和杨紫赶到的时候,杨天德正在用力砸着窗户,他的举动引发了楼下很多人的围观,甚至引来了警察。
经过杨紫的解释,警察帮助我们将杨天德送上了车。
车子并没有开往林城精神病院,而是来到了远离市区的明安精神研究院。站在一栋灰色的建筑楼下面,我不禁疑惑万分。
“这里人不多,我不想让我父亲的事情让更多人知道。”杨紫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走进楼里面,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两名身着白色护士服的男护工走过来,架住杨天德进去。
我和杨紫则跟着一名姓陈的医生去办手续,穿过一个又一个铁门,我们来到了一个办公室,在那里杨紫把杨天德的基本情况填写了一下,然后那个医生带着我们去病房。
这里的确人不多,很多病房都空着,只有几个病人在房间里坐着。杨天德被安排到了二楼拐角一个房间,房间里面的颜色竟然是紫色的,这種颜色让我有些排斥。
“一周两次探访时间,我们会定时向你反馈病人的信息。”陈医生在旁边说着一些基本情况。
“奴家孙玉姣,不幸爹爹早年亡故,留下母女二人度日。”突然,隔壁传来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走出房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站在前面提声高唱,他赫然就是昨天晚上我在美术馆遇到的那个摄影师。
“他叫秦剑,今天早上送来的。”陈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
“他怎么发出了女人的声音?”对于这点我很疑惑,难道真的是鬼魂附体?
“你看他的头发,这个人的性格应该有些阴性,他和杨天德的情况一样,可能受到了某些东西的暗示,所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一个人在夜里看着自己的照片,看的时间久了,你会发现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你自己。”陈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出一種诡异的光芒,他的目光让我想起一句话:在精神病院,有时候那里的医生不是医生,病人不是病人。
离开明安精神研究院,我回家拿上画,又来到了美术馆。
昨天晚上美术馆发生的事情一定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尤其是他们还发现了疯掉的秦剑。所以如果今天晚上我要归还那幅画,肯定不会像昨天取画时那么容易。来的路上,我曾经想过很多办法送回这幅画,但都不保险,因为我不想让警察查出之前我做过的案子。
展览区的人流依然很多,很多人似乎并不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而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眼神却凌厉了很多。
“这是我们收藏的根雕,是我国少有的巨型作品,你们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一根原木做的,而是用三根拼接到一起的。”这时候,我听见前面传来一个介绍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约两米高的根雕作品。
看到那个根雕的结构,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今天晚上我得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根雕了。
如同计划的一样,我成功地潜伏在根雕里面,等到天黑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收藏区。
黑漆漆的房间里,压抑逼仄的感觉再次袭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杨紫的要求,毕竟这是一个危险的活。但是,这幅画的诡异的确让我无法理解。从昨天晚上秦剑的发疯到杨天德的意外,这所有一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难道,真的是段五娘的鬼魂?
我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我又一次打开了那幅画,然后用手机照明。
蓝色的光线下,画像中的女人显得越发诡秘了。这種感觉和昨天晚上等杨天德来拿货时的情形不同,那个时候画像上的女人仿佛活了一样,而此刻,女人看着却像是变成了恶鬼。她的身体开始动了起来,影影绰绰的,仿佛要从画里走出来。
我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我知道有些东西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看久了,会出现幻觉。但是这一次,我看到了真实的鬼魅——画像里的女人真的站到了我面前!
“过来。”女人挥了一下水袖,浅笑中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你是谁?你是段五娘!”我脱口问道。
“你要不要听戏?五娘一生好凄惨。”女人往前走了几步,身形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越发具有真实感。
“不,这是幻觉。”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油然而生,可是,眼前的女人依然存在。
“这个世界究竟有几重?是重叠的世界,还是对立的影像?你看五娘我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画里?你要不要来画里?”女人慢慢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几乎就要碰触到我。
“不,一定是幻觉。”我用力甩了甩头,提步向前走,但是脚下一软,身体重重栽倒在地上。
“欢迎你来到,属于你的世界。”女人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她的样子有些飘渺,最终和黑暗重叠。
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了杨紫,她正低头写着什么。随即,我感觉到自己全身被捆绑住了。
“你醒了。”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他长发飘飘地走到了我面前,是秦剑。
“你们,你们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了一下,但是身上的绳子纹丝不动。
“嘘,作品马上就要完成了。”杨紫看了我一眼,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前方,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画纸上挥毫泼墨,正是杨天德。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们问道。
“我来告诉你。”秦剑笑了起来,坐到了我面前。
三年前,杨天德的两名学生为了画出惊世之作,于是想到了用尸油增色的方法,可惜却出了意外,其中一名学生更是跳楼自杀。至此,那幅画也被尘封。
尸画,一直都是杨天德的心愿。他不甘心就此放弃,三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当初两名学生出意外的原因。终于,他发现当初出问题的不是尸油,也不是画像,而是他们创作画像的地方,那里曾经是段五娘自杀的戏院,在解放前更是发生过人屠杀的惨剧。
科学上有一種说法叫共振,简单地说就是在环境允许的情况下,死去的人的脑电波会在适当的时候和后人出现共振,让后人看到一些恐怖的幻象。为了测试这个理论是否正确,杨天德特意鼓动那个探险者拿着DV记录当时的情况,最后论证他的推断是正确的。于是,他开始了全新的创作。
这一次,杨天德不仅让女儿帮忙,更是找到了秦剑,设置了一个圈套,这个圈套的矛头指向了我。因为我之前对一些闹鬼传言的破解,让他们认为我的脑电波要比平常人更频繁。
正如他们所计划的一样,我一步一步落入他们的圈套里面,杨紫打扮的段五娘,更是被我看成了鬼魂。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听到这里,我不禁人声问道。
“完成三年前的作品,把你画进画里,让你进入段五娘的世界。”秦剑“嘿嘿”一笑,然后走到前面的桌子旁边,拿出了一把尖刀。
“你要做什么?”我打了个冷颤,看着秦剑慢慢走过来。
“段五娘的画像已经有了灵魂,现在需要真正的尸油增色,对不起了。”秦剑说着扬起了刀子,然后冲着我的心口插去……
陈医生带着警察把我救出来的时候,秦剑的刀子几乎就要扎进我的皮肤里了。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杨天德感觉到万分惊诧。
“你们真的以为把我迷晕了吗?我是一个医生,虽然不是内科医生,但是我还是分得清楚安眠药的成分的。”陈医生笑着说道。
“于是,陈医生立刻给我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你们装疯卖傻一定有什么目的。忘了告诉你们,陈医生和我是老相识,这两年他一直帮助我,也许你不知道,我对于《鬼女》这幅画的追踪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耸了耸肩膀说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杨紫喃喃地说道。
“当然有可能,你以为是你们盯上我的吗?一年前那个探险者,他是我的哥哥。从那个时候,我就盯上了你们,可惜我始终找不到证据,唯一的线索是你们对恐怖爱好者感兴趣。于是我开始四处搜寻恐怖信息,然后在网上散播,为的就是引起你们的注意。我们双方都有阴谋,只可惜你们的阴谋是害人,而我是为了找出哥哥被害的真相。”说完这一切,我和陈医生向外面走去。
《鬼女》画像的诡异真相浮出了水面,杨天德所研究的共振理论被证实,为了避免以后发生同类事件,专家对那里做了信号屏蔽,而那幅害死了好几个人的《鬼女》画像也被焚烧。
焚烧的时候,很多人来围观,有记者有群众。我和陈医生站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那幅画在燃烧的过程中,总是散发着一種说不出的古怪味道。陈医生说,那也许是陈年尸油的味道。
这是真的吗?
事情结束了,按照惯例,我请陈医生吃饭。
吃饭时,我们又讨论到了共振理论。
“其实,共振原理和精神病人的世界观一样,就像我们和病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有时候真的分不清谁是病人,谁是医生。”
“那你现在是病人还是医生啊?”我问他。
“你说呢?”陈医生“嘿嘿”一笑,露出一个捉摸不定的表情。
有人说过,如果要了解一个疯子,那么就让自己变成一个疯子。虽然杨天德他们被依法拘留,但是他们的疯狂理论却留了下来,至少留在了我的心里。我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个夜晚,突然打开门,我看见段五娘站在里面,甩着水袖来找我。如同有时候,你看到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别人说是幻觉,也许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你觉得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鬼聊(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0 本章字数:3207
我有一个网友,认识几年了,断断续续的一直有联系。这个MM写得一手好古词,她说自己有一头长发,于是读她的词时我就会不自然联想到一个忧怨的古代美女,古代美女放到现代肯定已经是鬼了,起码也是被古代美女附了身。一个如女鬼般的女子——这是我给她的最高评价。此MM听了,回道:“靠,弄死你!”如此,鬼气全无!
“他会在QQ上杀S你。”——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就像是烙在了我视网膜上,睁眼闭眼都能看见,甚至还出现在我的梦里。这是和梅花簪聊天时她在QQ上对我说的一句话,可我完全记不清她为什么会那么说,唯有这句话,就像她的名字“梅花簪”一样,在我心上猛地刺了一下,让我永远都记得那感觉。那一瞬,我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后脊梁升上来,天气闷热,我仍不禁打了寒战。据说“鬼上身”就是先从后脊梁开始的,阴森的鬼气从命门升起,爬向百汇。命门穴在后腰位置,是任督二脉的一大穴位。
我躺在床上努力回忆昨晚的聊天记录,试图搞清楚梅花簪说这句话的来龙去脉。而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一刻,我刚刚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渗透进来,整个房间像是浸润在摇曳不定的红酒里一样,有几缕特别执著的光线顺着窗帘缝隙挤进来,刺破氤氲的空气,最后在墙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光怪陆离的光影把我的思绪也搅得乱七八糟,令我无法集中精神思考,所以始终想不起昨晚上发生过什么事。
十点半,我从床上爬起来,扯开窗帘,汹涌澎湃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我眼前一黑,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即逝。我探出身子往外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住16楼,只觉得地面都飞速地迎面扑来,有些头晕目眩,赶紧缩回身,也许是我眼花了,同时胃部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似的揪在一起,它需要食物来充实,我已经有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冰箱里还剩最后一包方便面,而最后一个鸡蛋已经在二十四小时前被我吃掉了。
煮方便面的时候,有人按我家的门铃,透过猫眼我认出那张变形的脸是小区的保安。我开门告诉他这季度的物业费交过了,保安反而支支吾吾地问我家里人是不是都好。我说你已经看见了,我家就我一个人,很好。他转身离开又去敲邻居的门,我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追过去问他,他告诉我刚刚有人跳楼了。我这才知道刚才并不是我眼花了,那个在眼前一闪即逝的黑影是有人在跳楼。
我一边吃面一边猜测跳楼的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有多大年纪,为什么跳楼,跳楼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和蹦极差不多,可是我并没有蹦过极,所以只能凭空想象。不知不觉一碗方便面吞进胃里,反而觉得更饿了,就决定到外面找家像样的饭馆好好款待一下受委屈的胃,算起来我已经有五天没下楼了。
等电梯的时候我依然想着梅花簪的那句话“他会在QQ上杀S你。”这句话像魔咒一样根植在我的脑海里,而与之相关的事则完全没有印象。实际上这种状态持续有一段时间了,也许是在我辞职前,也许是在我辞职之后,总之我这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昼夜颠倒,暗无天日。每天4点到10点是睡觉时间,10点开始登录到网络游戏,在这个虚拟的数字世界里找人厮杀,杀足一百个人也快到18点了,19点准时到聊天室泡两小时,21:30登录QQ聊天同时找些有趣的论坛、博客乱逛,直到深夜三四点支撑不住才睡去,中间抽时间吃顿饭,每天都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所以一个月和一天没什么区别。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朋友说我过得太颓废啦,脑细胞会过早地衰老忘事。看来此言不虚,比如梅花簪说的这句话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忘性差并不等于我的智力也退化,只要查看一下聊天记录一切都一目了然,这样一想,心里一下子释然了。这时候我意识到电梯在18楼停了好久都没动了,一定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占用着电梯,我向来讨厌这种人,决定上去看个究竟。
爬了两层楼梯来到18楼的电梯间,电梯里空无一人,电梯门在那里一开一合的一直无法闭合。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电梯门的滑道里如果进了大颗粒的杂物会影响自动感应器。我蹲下身子,很快发现一粒沙子卡在滑道里,我用钥匙将沙子抠出来后,电梯门顺利地关上,并开始下行。
这是部新电梯,但这幢楼里住户素质不高,所以可怜的电梯被使用得伤痕累累,我可以听到电梯的钢缆绷得太紧而发出的“咯嘣”声在电梯井里回荡,声音悠远而空洞,想着自己的生命交付在一根钢缆上,心里说不出的别扭。恰在此时电梯又隆隆地发出两声异响,仿佛是一个负载过重的人发出的喘息,但更像是咳嗽。突然我的后脊梁上又升起一股凉意,更凭添了我心里的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泛上来,仿佛在下一秒电梯就要坠落一般,潜意识告诉我要立刻离开这部电梯才是明智的。此时电梯下行到了13楼,我忙去按12楼的按键,但是晚了一步,电梯已然到了12楼,来不及停下,我又按11楼,还是晚了,索性,我重重地拍击9楼和8楼的按键,但是却毫无反应,这是不正常的。电梯又传来一阵异响,我汗流浃背。
就在我快崩溃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7楼,门无声地滑开,一条黑狗趾高气扬地蹲在电梯门口,用一双温暖的眼睛看着我,狗主人站在狗的身后,我认识他,是7楼的苏先生。见到了人,心头的恐慌一扫而光,有时候恐惧就这么奇怪,我向边上靠了靠,给苏先生让出位置。然而苏先生并没有进电梯的意思,那条难看的黑狗突然就冲着电梯里狂吼起来。苏先生的狗平时是很温顺的,像现在这种发狂的情况很少出现,苏先生也很诧异,他大声喝斥狗,但那条狗像疯了一样冲着电梯狂吠不止。苏先生看了一会儿狗,又看了一会儿我,仿佛在分析我与狗孰是孰非,然后却冲我一招手,示意我从电梯里出来。
我本来在电梯里就有些害怕,被这倒霉狗一通乱叫,心里越发有些发毛,见苏先生叫我,立刻从电梯里出来。苏先生也没说什么,五秒钟后,电梯门自动关上,继续下行。这时那条狗也不叫了,我和苏先生并不熟,只是在一幢楼里住着,经常碰面,加上苏先生养了一条丑陋的狗,对他颇有印象。
“有事?”我询问苏先生。
“我们一起走楼梯吧!”苏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提出走楼梯的建议。其实我也早有此意,于是很愉快地同意了。同时心里隐隐感到一丝的不妥。
“您这狗今天是不是有些反常?是我穿错了衣服惹它不开心吗?”苏先生的狗走在最前面,苏先生跟在狗的身后,我跟在苏先生的身后,我半开玩笑地跟他搭话。
“不是你的错!”苏先生认真地走着楼梯,像是担心会一脚踩空摔下去似的。
“听说狗的感觉比人类灵敏得多,是不是这狗有什么感觉呢?”我试探着问,这其实也是我心里的疑问。
“可能吧!狗能看见人看不到的东西。”苏先生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我听后却刷地冒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的回答让我想起一个关于电梯的段子。说一个人独自乘电梯,电梯门开了,一个等电梯的人往里看了看却没进电梯,嘴里自言自语叨念道——怎么这么多人。故事虽然很短,但听过这故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独自乘电梯时都会觉得身边挤满了看不见的影子,而此时苏先生的话令我想起这则段子,不由心生余悸,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生怕把苏先生和他的狗给跟丢了,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走出阴暗的楼道,站到灿烂的阳光下,心里的恐怖一下子被驱散了。但心里对苏先生的举动仍存有疑虑,苏先生也像是看出来,而且他也应该对他的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有电梯不坐,却平白无故地拉上我走楼梯呢?
“爬楼可以锻炼身体,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到我家找我,我住704。”苏先生和蔼地冲我一笑,但在我看来却是意味深长的一笑,苏先生接着说:“我是个研究数术的。”最后补充这一句的确是意味深长,好像是我以后真的会遇到什么事似的,需要他这个学数术的帮忙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鬼聊(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0 本章字数:4666
我和苏先生及他的狗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他向东我向西,他去遛狗,而我去找吃的。天气不错,心情也格外的晴朗,看来平时真应该经常下楼走走,而不是整天闷在屋里打网游泡QQ。蓦地,我意识到跳楼的那人可能是17楼的女主人,这个感觉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脑袋里,尽管是猜测,但却越来越肯定,昨天晚上我似乎听到楼上有人在争吵。楼上的争吵从我搬进来的那天就一直有,而且隔三岔五会在深更半夜摔东西,有次我实在受不了,准备去敲那家门告诉他们这样会影响到别人生活,然而我走到他家门口时,突然听到门里传出呜呜的哭声,是女人的很凄凉的那种哭,深更半夜,令人发怵,于是我就没有敲门。自从那天开始,只要楼上有响声,那个女人的哭声就会在我耳朵里响起。这样一个女人有充分的理由跳楼。
边想着,我信步走进了一家煎饼屋,点了煎饼和几样小菜吃起来。可能是胃里太过空虚,一盘煎饼下肚,饥饿的感觉不但一点儿没弱反而越发的强烈了。我又要了一份,风卷残云般送进肚子后仍是觉得饿。
当我叫到第三份的时候,还没等吃,眼前突然一黑,一阵虚弱感猛烈地袭击了我,一时天旋地转,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仿佛是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样。最后的意识是我可能被撑死了!然后看到无数张惊慌失措的脸在看着我。
当意识再次回到我的身体时,感觉自己身体正被人七手八脚地抬着,有人大声喊:“别打120了,直接挂110吧,像是没救了。”我气得“哼”了一声,那几个身穿服务生衣服的人立刻尖叫着把我围上,“还喘气儿呢!”我被放到沙发上,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回到身体里来,努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片空白。
事后饭店的服务生告诉我,我吃着吃着突然就晕倒了,浑身冰凉,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心跳,跟具尸体没什么两样,吓死人啦。我问那个惊魂未定的服务员自己这种状态持续了多长时间,她说有一分钟左右吧。可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更搞不清这种突然的昏厥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患上了什么绝症吧?这样一想,坏的想法纷至沓来。
饭馆老板确认我没事之后才让我离开,而且还免了我的饭钱,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但想到自己刚刚突然毫无征兆地昏厥不由得又忧心忡忡,我还年轻啊,还没有娶媳妇,我非常地热爱生活,珍惜生命,尤其是我自己的生命,于是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门诊你会切身地体会到计划生育这条国策的必要性,光是排队就用去了一个多小时,好容易轮到我了又到了午饭时间,等到下午医生上班时,我整个人真的像大病了一场。医生听我说了症状,提笔开了许多张单子,于是我又拿上单子去排队交费,然后抽血、验尿、照X光,能做的检查全做了,最后的结论是一切正常。
得到这个结果,我喜忧参半,喜的是我并没患上绝症,忧的是我突然昏厥的原因没有查清,说明还存在隐患。花了那么多的化验费,得到这样一个结论我实在不甘心,非逼着医生给我一个解释不行,最后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我疲劳过度造成大脑瞬间缺血。我并不满意这个模棱两可的结果,医生说难道非要查出什么绝症你才满意,别在这儿瞎捣乱,然后强横地把我赶了出来。回家的路上,我又去了家中医院,看病还得说中医,不用昂贵的检查费用,只需“望闻问切”,把手指往我的“寸、关、尺”上一放,就知道我气血两亏,说我伏案太久,“久坐伤精,久卧伤神”,让我多注意休息和运动。
经过这番折腾,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我把从超市买回的快餐在微波炉里一热,一顿“丰盛”的晚餐就这样搞定了。
晚上九点三刻,我打开电脑登录了QQ,尽管今天发生了很多事,甚至我还有九死一生的危险,但我始终没忘梅花簪的那句“他会在QQ上杀S你”。我登陆QQ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阅我和梅花簪的聊天记录。然而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在我的QQ好友名单里并没有叫梅花簪的人。我开始是用“CRTL+M”在好友里搜索拼音“M”开头的ID,可是没有找到,但我可以肯定自己的确认识一个叫“梅花簪”的,于是我在好友里一个一个地过滤,可是在三百多个好友里面除了几个长期没有联系,连名字都是空白的ID外(估计是过期了),仍是没有叫梅花簪的人。这令我困惑不已。在努力了一个多小时,时近午夜的时候,我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并不存在梅花簪这个人,至于从前关于梅花簪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幻想。医生肯定会这么说的。
看来最近我真的是产生了幻觉,难道自己混沌得连现实与梦幻都分不清了吗?就在我快要接受这个严酷的现实的时候,电脑发出一阵熟悉的“嘀嘀嘀”的声音,这是QQ好友上线的提示音。在QQ界面的好友名单里,梅花簪的头像正一闪一闪地点亮起来,像是忽明忽暗的鬼火一样,令人感到莫名的恐慌。它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刚刚我不是找它找了一个多小时而无果吗?可能是我的眼花了,任谁在三百多个名字里找上一个多小时,也都会有漏掉的可能。我这样对自己解释着。
既然她自投罗网,就省去了有多的麻烦,我从消息管理器里找到和梅花簪的聊天记录,一共7页,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梅花簪这个人我并不是很熟悉,第一次聊天的时间是在一个月以前,这说明我们认识仅仅一个月而已。可是为什么我对她会有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呢?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是我的一部分,或是我是她的一部分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从梦境里走出来,暗黑的潮水退去,意识的岛屿逐渐浮出了水面,这时候我醒了,望着洁白的屋顶和墙壁上斑驳的光影,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我带着一种新生儿的好奇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蓦地,我完全清醒了,我又确认了一下——我躺在自己的卧室里,时间是上午十点,这不是幻觉。可是昨晚我发生了什么事?一些零碎的记忆告诉我,昨晚我在和一个叫梅花簪的聊天,就在查看和她聊天记录的时候,一阵莫名的虚弱袭来,我伏在电脑前睡着了。困意袭来无法抵抗,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昏厥过去了。然而我是什么时候醒来,又是怎么回到床上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尽管我努力地回忆,这段记忆仍是一片空白,抑或是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是我的一个沉闷的梦境。
我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认真地体会着身体的每个部分。我的意识在身体里流动,流过每个细胞,没有发觉任何不适,而且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我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打个长长的哈欠,然后带着心满意足的**打开电脑。梅花簪——她几乎成了一个谜,而昨天晚上似乎已经找到了答案。
随着电脑的开启,昨晚的记忆逐渐地清晰起来,我记起昨晚找到了梅花簪的聊天记录,但是内容却记不起来了,或是我根本还没来得及看就没有了意识。这令我有些恐慌,突然失去意识,也就是说我又发生了莫名的昏厥。
至今为止,我对于此人的所有记忆只有那句“他会在QQ上杀S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意思显然很清楚,“S”当然指的是“死”,是说有人要在QQ上杀人,如果这是梅花簪对我说的,那么是在警告我有人要在QQ上杀死我。可是仔细琢磨一下,这似乎又是一个病句,QQ本来就是一个虚拟的东西,怎么会杀死人?
我用鼠标拖动好友名单,把头像放到最大化,眼睛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一个名字,然而当我再次从头到尾把三百多个名字过滤一遍之后,我的心就凉了,我竟然又没有找到那个叫“梅花簪”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遇到了一个“鬼Q”,但我马上就否定了这想法,甚至感到好笑。有人曾提出过这样的问题,在人们越来越离不开网络的今天,网络上的一些虚拟的东西已经越来越接近人们的生活,比如QQ账号,那么人死了以后QQ账号怎么办?是否可以当做遗产留给继承人。我把这个问题延伸了一下,人死了以后如果意识真的还存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变成鬼,那么是否还可以使用生前的QQ号?那么他的QQ账号也会变成了鬼Q。当然,这些都是我和朋友之间的胡扯,没想到此时“鬼Q”的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这也是因为“梅花簪”这个账号太神出鬼没的缘故。
当然,理智告诉我“鬼Q”是不可能的,一切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在没找到答案之前显得神秘罢了。“梅花簪”肯定是在我的好友里,我没有找到,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她改了名字。于是我开始第二遍更仔细的搜索,打开每一个账号的详细资料甚至聊天记录,帮助我确认是不是“梅花簪”。
这样做很有效,很快我就发现一个空白的账号,所谓空白号就是没有头像、没有名字,但它却占据着一个位置。起初我以为这样的账号是过期的,可是后来发现是账号主人故意改成空白的。我曾经在清理好友时把这类账号全都删掉了,但不久后又会出来几个,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人喜欢这样做,不知道是什么居心。而此时一个空白号引起了我的注意,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漏掉一个,于是我打开这个账号的资料和聊天记录,果然有内容,而且马上确定,这就是“梅花簪”。看来她上线时就叫梅花簪,而下线时就把名字改成空白,难怪我找不到她。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但这已不是我最关心的了,我此时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更多一些关于梅花簪的信息。
聊天记录总共7页,我很快就看完了,却并没有在其中发现更多的东西。从这记录中可以看出,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聊天中也大多是一些问候语和天气、心情之类的客套话,甚至在聊天记录中我根本就没有找到“他会在QQ上杀S你”这句话。难道这句话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暂时我只能这样解释。
但另外一种感觉还是令我心生疑惑,就是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熟悉感。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感觉,那就是对一个陌生的人突然感觉非常的熟悉,恍若隔世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梅花簪”对于我来说就是这样,既一无所知,但冥冥中却感觉到她如此的亲近,就像是亲人一样,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令我感到温暖亲切。
正是在这种情形之下,我迫切地希望了解更多的关于“梅花簪”的信息,并尽可能在网上搜罗着她的名字。我发现在她QQ资料里城市一栏填写的是“天上人间”,性别是“女”,年龄是一条线,也就是说年龄保密。这应该是一个保守的女子,不希望人们对她了解更多,所以资料才会如此填写,估计博客的地址也是假的,但我还是将其复制在地址栏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网址竟然打开来。随着一阵悠扬的古琴声,一个赏心悦目的界面出现在我的眼前。
伴着琴声,一个女声凄婉唱道:“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这是这个博客的背景音乐,而在博客的图片里,则是一幅中国画,画中一个宽衣大袖的古代公子,坐在烟波浩渺的江边,执着一支长箫,仿佛有丝丝缕缕的箫声传来,再配上背景音乐,仅这个界面就足以令人联想到一个凄凉又不失美丽的爱情故事。我注意到博客的签名用的正是那阙《九张机》的曲子:
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兰房夜永愁无寐。呕呕轧轧,织成春恨,留着待郎归。
两张机,月明人静漏声稀。千丝万缕相萦系。织成一段,回纹锦字,将去寄呈伊。
三张机,中心有朵耍花儿,娇红嫩绿春明媚。君需早折,一枝浓艳,莫待过芳菲。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先白头,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对于这个博客,那种恍若隔世的熟悉之感又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如此奇怪,又如此的自然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鬼聊(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0 本章字数:2899
楼里的电梯出事了,因为严重超载,电梯从16楼滑了下去,一直坠落到地下室,15个人被压在一起,血肉模糊。
前一天晚上因为一直在看“梅花簪”的博客,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忽然那种莫名的虚弱感又不期而至,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知道又要失去意识,那是一种灵魂被剥离的感觉。我硬撑着爬到床上,然后便昏睡过去。被噩梦惊醒时,发现天已经大亮,我的生物钟准时地在上午十点将我唤醒。
躺在床上时,半梦半醒间,我记起刚刚做的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我梦到了苏先生和它的那条狗。梦境是在一个空旷的原野上,一望无际,天空低得吓人,没有颜色,一条笔直的路通向远方,看不到尽头,我就在这条路上走着走着,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行走,内心里却感到非常的迷茫。这时候我的身后来了一辆小巴,在我身边停下来,小巴上挤满了人,车门打开时,门口一个和气的女人往里挤了挤,热情地向我招手——来吧,来吧,还差一个!我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却能感到她的好意,我正准备上车时,苏先生和他的狗突然出现了,狗突然开口说起话来,它低声对我说:“别上去。”一条会说话的狗,而且非常丑陋,我一惊,然后就醒了。
醒来后我感到又渴又饿,而冰箱里依然没有东西,前天刚刚储备的一周的食物,竟然在两天中让我吃光了,我怀疑是不是我半夜起来梦游把它们吃掉了,但为什么我醒来后总是感到非常的饥饿。饥饿感残忍地摧残着我的胃,我恨不得马上找一家饭馆大吃一顿,于是我匆匆地出了门,就在等电梯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舔一舔自己手的冲动,这时电梯来了,门自动滑开,里面挤得满满的。要是我的胃像这部电梯一样充实就好了。我用企求的目光看着门口的那个漂亮女人,希望她能挤一挤让我进去,否则就还要等上几分钟。显然那个女人读懂了我的眼神,往里靠了靠,让出一块地方,笑着冲我招手道:“来吧,来吧,还差一个!”我心里充满了感激,正想迈步上去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狗叫声,应该是苏先生家的狗。蓦地,令我想起那天那条狗疯狂乱叫的情形,我向那女人摆摆手道:“先下吧,我等下一趟。”电梯门吱吱扭扭地合上了,紧接着我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以奇快的速度跳动着,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电梯滑梯了,而且一路没有阻挡,直接滑到了地下室。后来听说,一电梯的人以奇异的姿态挤成一团,这时我猛然记起那个梦境,不寒而栗。
电梯坠落的那个瞬间,那种莫名的虚弱感又突然袭来,灵魂仿佛正一点点离我而去,身体变得僵硬,最后我陷落到一片黑暗之中,人事不省。
这一次是苏先生把我送到了医院,不知道住七楼的苏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十六楼,又那么凑巧发现我晕倒。这次检查结果和上次一样——一切正常,所以医院不肯留我,把我打发回家。苏先生则建议我去看看中医,先吃几副补气血的中药,他还教了我一个调和气血的办法。
我开始每天在家里熬中药,弄得一屋子的中药味道。尽管身体虚弱,但并没有转移我对“梅花簪”的兴趣,因为一想到这个名字,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会袭上心头。我能了解“梅花簪”的全部途径便是她的博客,有时候也能在QQ上见到她上线,可是很少能说上几句话,每次跟她搭讪,也是好长时间不回一句。可能是因为老是在等待她的回复,所以会感到与她聊天很累,往往聊不了几句身体深处那种无法抵抗的虚弱感便会袭来,聊天便因此而中断。
这段时间苏先生来看过我一次,他成了我这个一人世界的第一个客人,我不喜欢交际,但是不知为什么,对于苏先生我并不反感。苏先生告诉我电梯事故15人遇难,我们共同慨叹生命的脆弱。我说有时候生死只是一念之间,如果那天我进了电梯,遇难人数会是16人,这还得感谢谢苏先生的狗。苏先生听我如此说很诧异,我告诉他那天若不是隐约听到狗叫声我也许就进电梯了。苏先生说其实他家的狗每天这个时间都叫,为了锻炼身体苏先生每天这个时候会带着狗爬到顶楼再爬下来,否则也不会发现我晕倒在电梯间里,你是吉人天相。我却执意感谢他,我把那个奇怪的梦告诉了苏先生。一贯笑容可掬的苏先生突然严肃地问我,这种虚弱的情形持续有多长时间了?我想了想告诉他,可能在辞职之前就有吧,这可能也是我辞职的原因之一,但是我记不清了,过去的许多事我都记不清楚了,而之前我的记忆力一直是很好的。苏先生说我是个特别敏感的人,可以感受到许多信息,或许正是因为特殊的虚弱体质造成的。我不明白他的话,苏先生开玩笑地吓唬我说体质虚弱的人会看见鬼的。我看着他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我说他越来越像个江湖术士。就这样,我和苏先生成了朋友,他似乎也是个闲人,经常来找我聊天。
可能是因为喝了中药的原因,莫名的虚弱来得不是那么频繁了,于是我又开始恢复上网。有意无意间我会到梅花簪的博客里去看看。这个叫“香袂儿的冷香坞”的博客页面是我非常喜欢的风格,洋溢着浓郁的古意,无论从图片还是文字,抑或是背景音乐都散发着浓浓的情愁。而令我感兴趣的不止是这些,还有她对古诗词的造诣,看上去她的年纪不应该很大,而身为现代的一个年轻女孩子能喜欢古诗词实属难能可贵,况且她的诗词造诣远远超出我的想象。遣词用字不说,单凭规规矩矩的格律就算放在几百年前也是不会逊色的。
更奇怪的是,我对博客里面的每首词都很熟悉似的。这令我想起一个关于黄庭坚的逸事——黄庭坚二十六岁的时候中进士后到黄州做知州,有一天他睡午觉的时候梦到自己走出州衙到了一个乡村,见到一个老妇人在家门口嘴里喊着什么人的名字要吃面,他见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芹菜面,黄庭坚就忍不住把面吃了。等醒来时,梦境非常清晰,而且嘴里还有芹菜面的余香。他觉得很奇怪。更奇怪的是第二天午睡时同样的事又发生了,于是黄庭坚便顺着梦境里的路来到了那个乡村人家,一敲门,开门的正是梦里的那个老妇人。黄庭坚便问有没有喊人吃面。老妇人说昨天是女儿二十六年的忌日,每年她都会这样喊女儿吃面。并且说女儿生前喜欢读书,留了一箱子的书稿,只是没有钥匙,这时黄庭坚突然记起什么,进屋里找到钥匙打开书箱,发现他每次应试写的文章全在里面,而且一字不差。黄庭坚明白自己是老妇人的女儿转世,便把老妇人接回家奉养终生。后来有人说“书到今生读已迟”,意思是说像黄庭坚这样“诗、书、画”三绝的大学问家,读书并不是从今生开始的,前世便已经读了很多书了。也正是因为我对梅花簪的词有着一种恍若隔世的熟悉才令我想起这则故事。
梅花簪,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子呢?我浏览着她的博客,不禁去想象主人会是一个什么样女子,每次眼前都会呈现出一个白衣飘飘,樱唇榴齿,眉黛如烟的女子来,当然这是一个几百年前的古代女子形象,丝毫与网络时代的MM没有瓜葛,如果说有,那也是一个被古代才女的香魂附身的现代MM。于是便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梅花簪一定是一个如女鬼般的女子。当然这样说毫无贬意,在我印象中,女鬼通常都是很漂亮的,而且内心深处一定藏着很多美丽的故事,因无人倾诉,女鬼都会在雨夜守候在破败寺院,等候进京赶考的书生,她们脸上都写着“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哀怨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鬼聊(结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1 本章字数:3811
网络是个好东西,但沉溺于网络极伤身体。连着几天上网后,尤其是在和梅花簪用QQ聊天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虚弱之感又卷土重来,有时一天会出现好几次,甚至走几步路都会觉得疲惫不堪。尽管外表看上去我仍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内心中却总觉得自己已然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一次在楼下碰到苏先生,他吓了一跳,问我最近在忙些什么事?我说上网。苏先生使劲地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非要我去他家坐会儿。
我俩等电梯的时候,苏先生的那条狗用眼睛斜视着我,我实在不想爬楼,尽管对电梯有种莫名的恐惧,可是每次爬楼时我都痛苦不堪,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气喘吁吁的声音。这时电梯来了,门轻轻地滑开,自从上次发生事故之后,物业将电梯检修过了,而且换了新的感应器。今天楼外的阳光明媚,就在电梯门无声滑开的瞬间,我的眼睛还不能马上适应电梯里昏暗的灯光,乃至眼前白茫茫一片,而也就是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我仿佛看到空荡荡的电梯里挤着满满的人,门口是一个漂亮的穿着裙子的女人,她在向我招手——来吧,来吧,还差一个!我吓得“啊”的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苏先生那条黑狗的爪子上,黑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等我定神再看时,电梯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苏先生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可能是幻觉!但是我却分明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梁升了上来。
苏先生笑道:“你肯定那真的是幻觉?”
我诧异地看他,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苏先生笑笑道:“我看你是太虚弱了,有时候身体虚弱的人容易看到一些东西。”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吓唬我啊!”
苏先生也笑,道:“你看我像是吓唬你吗?”
我说:“像。”然后我俩都笑了。
在苏先生的家里聊了聊,他问我最近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没有?我想了半天告诉他没有。他最后把一条项链送给我,坠子是一只木刻的小葫芦,手工还算精致,他说这是他亲手雕刻的。苏先生不但是个数术专家,还非常懂得养生,而且对电脑也非常精通,今天知道他还会雕刻,我半天玩笑地问他:“你还会什么本事?”苏先生想了想笑道:“我还会捉鬼。”我打趣他道:“我还会屠龙呢,可是世上无龙可屠。”
从苏先生家出来,回到家里睡了一觉,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醒来,感觉精力恢复了许多。由于已经习惯昼伏夜出的生活方式,所以现在正是我一天中最精神的时候,通常我都会在网上聊聊天,看看梅花簪的博客,打打游戏,泡到后半夜三四点钟才会睡去。
我打开电脑,在电脑启动的时候,我走到窗前想把窗帘拉上,然而就在我扯动窗帘的瞬间,突然感觉到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这次我看得清晰,那分明是一个人从楼上坠落下去。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知道一定是又有人跳楼了,我马上给物业值班室打电话告诉他们有人跳楼了。过了一会儿物业打电话告诉我不要开这种玩笑,根本没人跳楼。我说你们肯定吗?保安没好气地说,你可以自己下去看看,然后就挂断了电话。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正这时,自动登录的QQ发出嘀嘀嘀的声音,提示好友里有人上线了。我坐到电脑前一看,梅花簪的头像亮了起来。实际上,我与梅花簪聊得并不多,大多时候都是我发过去一句,对方要过半天才回上一句,有时候我的话还会石沉大海,得不到回答。
我说:“你好,难得一见?最近可有新词?”
过了良久,突然梅花簪发过一首词来:
金缕曲
——悼网友
临屏空浇酒。
感网友诗悼香魂,
情伤堪透。
秋风廖唳今古同,
皆催思泪染袖。
对残月轻吁一愁。
莫非天妒多情女,
最可恨无常与争寿。
一绺韭,
能祭否?
人间总数情最谬。
争叫人锥心蚀髓,
也难放手。
花间月下古驿道,
谁人掩面折柳。
从来是衣宽人瘦。
纵然阴阳不解语,
忽梦里话旧情更厚。
约来世,
还为友!
“临屏”估计是对着电脑的意思,而其中的“折柳”是古人送别时的习惯,“柳”与“留”谐音,是惜别之意。而这首词分明是在说与一个阴阳隔世的朋友的约定。
读着这首词越发地觉得熟悉,字字都如银簪一样刺在我心里。蓦地,记忆的闸门霍地开启,我记起这词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这正是我自己曾写过的一首词——为了悼念那个网络上如女鬼一般的女子。突然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阵晕眩,我使劲撑住桌子,努力在电脑里敲出三个字——你是谁?
据说人在临死前思维会很清晰,发生的事都会像过电影一样重现一遍,此刻关于梅花簪的点点滴滴清晰地被我忆起,梅花簪——那个网络上如女鬼一样的女子,我最知心的网友,早在三个月前就已香消玉殒了,这首词正是我为悼念她而填的。
我不想浪费更多的笔墨去记述我与梅花簪的诸多细节,尽管我们之间只停留在网络上,但是每个细节都会像针一样刺痛我,那果然是“锥心蚀髓”的感觉。在得知她逝去的一刻,那种疼痛还可以忍受,我写了那首《金缕曲》,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留给我的痛不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呈级数般增长,我在网络游戏中麻痹自己,终于有一天我的神经采取了自我保护措施,潜意识中我选择了遗忘。为了忘却我辞职了,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你是谁?”我问了一遍。当我记起梅花簪已然离世时,这个问题便跳了出来,这个QQ上的人是谁?
“纵然阴阳不解语,忽梦里话旧情更厚。约来世,还为友!”梅花簪又发过一句来。那段日子我总是在梦里见到梅花簪,她一袭白衣,却看不清脸面,似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言说,醒来时我写下这一句:“约来世,还为友。”
我还想再多问她一些事时,梅花簪却不停地重复发着这一句,而且频率越来越快,到最后几近疯狂,满屏都她发过来的这一句话:
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约来世,还为友!……
QQ里不断发出“嘀嘀嘀”的声音,似乎已经失去控制,我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潜意识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会在QQ上杀S你……他会在QQ上杀S你……”蓦地我明白了,这句话并不是梅花簪跟我说的,而是在我的潜意识中产生的一个念头,或是一个警告。
电脑不停地响着,满屏都是梅花簪发出的那句话,而机箱似乎也不堪重负发出嗡嗡的响声,我想关掉电脑或是直接拔掉电源,但是发现身体不听使唤,满屏的字体令我头晕目眩,那种莫名的虚弱感如潮水一般向我袭来,冲击着我的灵魂,我的灵魂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离于这个身体,我感受到我的生命正在离我而去,但我却无能为力,而这次失去知觉后,我可能没有机会醒过来。在我脑海里最后的念头——终于,在QQ上我被一个如女鬼般的女子杀死了。
我发现我并没有死,这令我万分的欣喜,苏先生坐在我的床前,是他把我送到医院里,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了这一点。
“我没死?”我喃喃道。
“你只是晕厥了,你太虚弱了。”苏先生倒了杯水给我。
“我遇见“鬼Q”了,若不是你的这个桃木葫芦护身,我可能没命了。”
苏先生笑了笑,从我脖子摘下那个桃木葫芦,轻轻一拉,葫芦是空心的,里面藏着一尊佛像,这我早就发现了。苏先生晃了晃道:“别傻了,这只是个挂饰,不是什么护身符,再说世上哪有什么鬼啊?”
“有的,我亲眼看见电梯里的那些冤魂,对了,还有那个跳楼的,就是我们楼上的那女人,我昨天还看见她在窗外飘过。”我坚持道。
“一定是你身体虚弱,产生了幻觉,坠楼的不是女人,是个洗楼的工人。”苏先生道。
“你的狗不是也能看到吗?它还冲电梯里叫呢?”
“哈哈,你说老黑?这几天它发情呢,总爱乱叫。你别瞎想了,一切都是你的幻觉。”
“可是……可是……她死了!”我突然接受了这个事实,眼泪实在忍不住,像个孩子似的哭起来。
苏先生被我哭得莫名其妙,他当然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也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梅花簪,这份疼痛始终在心里溃烂着,终于在今天爆发。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跟苏先生讲了梅花簪的事。他认真地听着。
我后来也相信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正像苏先生说的那样,身体太虚弱会产生幻觉的,这也是为什么虚弱的人会撞鬼的原因,其实世上本没有鬼。
晚上,苏先生陪我回到家里,我打开电脑想让苏先生看看梅花簪的那个博客,当我登录QQ时,梅花簪的头像忽地亮了起来。
我与苏先生目瞪口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亡命速递(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1 本章字数:3675
暑假来临,408宿舍的欧阳磊找到了一份兼职,暂时搬离了宿舍。于是,只有段晓海独自在闷热的房间里“享受”这个漫漫无边的夏天。安静而闷热的空气让原本性格就很恶劣的段晓海感到更加暴躁,他从电脑前站起身来,狠狠地伸了下懒腰,恨不得要打谁一顿才好。
“砰砰砰……”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一个弱弱的声音问道:“有人吗?有你的快递。”
段晓海全身一个激灵,一种兴奋感油然而生。凭经验,他知道敲门的正是那个弱小的快递员张明明。这个张明明生得又瘦又矮,送快递的时候经常受到段晓海和欧阳磊的欺负。如今,在段晓海最需要找人出气的时候,他居然送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段晓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瘦小的张明明,只是今天的张明明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他的脸色格外苍白,衬得他那双乌黑的眼睛有些异样。他举起了个盒子,怯生生地说:“您的快递,请签收。”
段晓海刚想说这并不是他的快递,他的目光却被包装盒上的几个字吸引了——“翡翠饰品”
段晓海的大脑飞速旋转起来,难道,这盒子里装的是翡翠饰品?那可太好了!既然张明明把它送错了,我为什么不将错就错收下?这笔小财,我发定了!于是,段晓海一改往日恶劣的态度,急急忙忙地在单子上乱签了个名字,然后塞到了张明明的手里。
奇怪的是,一向认真负责的张明明居然没意识到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段晓海一眼,然后一跛一跛地下楼去了。
段晓海兴奋极了,他来不及把盒子拆开,就急忙登录QQ向欧阳磊报喜。他说:“喂!哥们儿,我今天捡了个大便宜!送快递那小子居然把一盒翡翠饰品送到我手上了,现在翡翠可值钱呢!”
然而,段晓海的报喜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欧阳磊并没有被这个消息所震惊,他回复道:“我没空理你那笔小财,现在我工作单位的楼下出车祸了,我得好好看看。”
“什么车祸?”段晓海顿时来了兴趣。
“是一个快递员死了。刚刚他送快递的时候,不小心把包裹摔在了地上。顾客不愿意了,说里面是高档物品,非让快递员赔。那快递员哪有钱啊,他不住地向顾客求饶。也就是这个时候,顾客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恰好推到马路上,被一辆飞驶而来的车子撞死了。”
看到这段话,段晓海心里忽然一动。他离开电脑,拆开了刚刚“误收”的包裹。
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伴随着纸盒的打开,黑红色的血居然大量涌出,夹在血液里的,还有星星点点的碎玉。这是一个完全摔碎的包裹,但血是从哪儿来的?
段晓海急忙扑到电脑前,给欧阳磊发了这样一句话:“那个快递员长什么样?你好好看看!”
三分钟之后,欧阳磊在屏幕上发了一个惊异的表情,他说:“太巧了!死的那个人,居然就是经常给咱俩送快递的张明明!”
张明明已经死了!
但段晓海却收了已死的张明明送来的快递。
看着那一地血腥,段晓海差点儿晕过去。
虽然段晓海已经清洗了好几遍,但房间里还是抹不去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他实在累得受不了了,于是不再管它,一头栽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让段晓海从睡梦中惊醒。他以为是欧阳磊半夜归来,于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去开门,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我是快递员。对不起,今天您签收的快递被我摔碎了……”
段晓海全身一个激灵,睡意顿时全无。他急忙透过猫眼儿向外看,只见走廊昏黄的灯光里,那个瘦小的张明明呆呆地立着,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妈啊!他不是死了吗!”段晓海叫了起来,他不敢再往外看,返身就往屋里跑。然而就是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脚下一凉,接着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对不起……我把您的快递摔碎了。”
段晓海一低头,只见不知何时地上已经伏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人。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段晓海的脚踝,上面还有黏糊糊的血。那人的身体在地上颤抖了几下,然后他缓缓地抬起脸来。
果然又是张明明的脸!虽然没有开门,但已死的张明明居然穿门而过,进到宿舍里了!巨大的恐惧将段晓海包围起来,他大叫一声,狠狠地用脚踩着张明明的手,趁张明明放松的时候,他一扭头跑了出去。
背后,宿舍的门轰然关上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段晓海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他看看四周,依旧是黑漆漆的夜,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里,而他却回不了宿舍。段晓海越想越悲凉,此时能够帮助他的也就只有欧阳磊了。
于是,他向宿管阿姨借了电话,打给欧阳磊求救。好梦被惊扰的欧阳磊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他说:“你被鬼从宿舍赶出来了?现在没有钥匙?你别怕,我马上赶回去,然后陪你住一个晚上。”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身大汗的欧阳磊赶到了。在欧阳磊的陪伴下,段晓海再一次踏进了408宿舍。日光灯下,房间一切如常,丝毫没有鬼魂闯入的痕迹。
“其实你也不用害怕,”欧阳磊安慰道,“张明明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也许不会害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错?你和他又没有多接触过。而且,他以前给咱们送快递的时候,咱们总是欺负他,他死后一定会来报复的。”段晓海振振有辞地说。
欧阳磊微笑了:“有件事儿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我这份暑假兼职,就是张明明所在的快递公司。我现在也是一名快递员了,我听其他人说,张明明是个很可怜的孩子,他家里条件不好,就靠着他自己送快递挣钱。”
听了欧阳磊的话,段晓海像抓住了救命草一般,他死死地握住欧阳磊的手:“你居然和张明明一个公司?那太好了!我故意误收张明明的快递,以前还欺负过他,现在他真的回来找我了。我求求你,想办法让我向他道个歉吧!我需要他的原谅!”
“想让张明明原谅你?也不是没有办法。”欧阳磊皱紧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我听公司的人说过一种办法,你可以试一下。”
欧阳磊所说的这个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张明明所在的快递公司官网BBS上开一个版面,然后写上自己遇鬼的亲身经历。一定要着重描写之前欺负张明明后的悔恨心情,并加强对张明明归来报复时的诧异场面进行渲染。之后,段晓海还要贴上自己的照片和家庭住址,以示真诚。
虽然这种“忏悔”式的方法让段晓海觉得很丢人,但是一想到张明明那只血淋淋的手,他还是决定照着欧阳磊说的做。当天下午,段晓海就在BBS上开了一个帖子,声泪俱下地写出了自己是如何被张明明报复,以及自己此时的悔恨心情。写完之后,段晓海在BBS上简单浏览了一下,他吃惊地发现:居然有很多人的经历和自己一样,他们以前都欺负过这名叫张明明的快递员,张明明死之后,他们都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报复。
这个BBS看上去就像是个忏悔室。
段晓海的帖子提交后,正在兼职的欧阳磊却冷冷地笑了。此时此刻,他正坐在快递公司的办公室里,眼前的电脑上全都是类似的忏悔帖子。
原来,这就是欧阳磊的兼职。他的工作不是送快递,而是为快递公司收集这种忏悔帖。最近一段时间,顾客们的脾气越来越大,经常谩骂和欺辱快递员,而且投诉量也越来越多。无奈之下,快递公司的老板想出了一个“损招”,他雇佣了欧阳磊这名大学生来负责这个BBS版面,收集有关于“顾客欺负快递,之后不得好报”这类的真人晒帖。有了这些帖子之后,许多顾客都被吓住了,他们不再对快递员谩骂,同时投诉量也少了许多。
欧阳磊只要做满100个帖子,就可以拿到高额的报酬了。而段晓海提交的那个帖子,正是第100个。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腰包鼓鼓,他不禁高兴起来,他想:有了钱,我得给班花买一份礼物。上次她生日,我没有送礼物,这次一定要成功。
“恭喜你啊……”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打断了欧阳磊的思路。欧阳磊一回头,正看到张明明立在自己的身后。欧阳磊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你要干什么?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是啊,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已经帮你演了戏,帮你在午夜进入宿舍吓段晓海,还背负上了‘已死’的名声。现在你即将得到奖金,就没有我的份儿了吗?”张明明虽然还是怯怯模样,但是说话却有理有据的。
欧阳磊一下子火了:“你给我滚到一边儿去!如果不是我,这些天你就得天天送快递!帮我演戏,你得到了休息的机会,还不感谢我?”
欧阳磊这无耻的理论把张明明的脸都气白了,他喘着粗气说:“你一点报酬都不想给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好吧,既然你这么不仁义,我就把真相都告诉段晓海。我让你们做不成朋友!”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亡命速递(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1 本章字数:3905
欧阳磊这无耻的理论把张明明的脸都气白了,他喘着粗气说:“你一点报酬都不想给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好吧,既然你这么不仁义,我就把真相都告诉段晓海。我让你们做不成朋友!”
听了这话,欧阳磊顿时软了下来,他一把拉住了张明明,然后好言相劝起来。张明明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他说:“我觉得你够狠的。虽然你需要凑够100个帖子,但也没有必然把段晓海吓成那个样子啊。”
欧阳磊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吓段晓海,并不是为了那100个帖子。如果你再能帮我吓吓段晓海,我就把奖金的一半都给你!”
张明明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晚上,段晓海的内心很平静。因为他已经发完了那个忏悔帖,他觉得张明明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于是,段晓海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有脱。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声细细的呼唤惊醒,那声音虽然弱小,但是仿佛就在耳边:“对不起,我把您的快递摔碎了……”
段晓海全身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黑暗中,他感觉到那声音是从门外发出的,但为什么会有如此贴近的感觉?
怀着异样的惊恐,他颤微微地走向门口。顺着猫眼儿一看,脸色苍白的张明明再一次立在门外,脸上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似乎知道段晓海正在看他,于是,他歪了歪,对着猫眼儿前的段晓海打了一个招呼。也许是车祸的问题,他的头偏得很厉害,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了。
“妈啊!他怎么又来了!”段晓海跳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宿舍的门居然自动打开了。伴随着“吱呀”一声,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瘦小的张明明飘飘荡荡地进来了。
“不要,你不要过来……”受到惊吓的段晓海已经不能像往日那般吼出大嗓门,他只是不断地后退,用细弱的声音求救着。
而张明明狰狞一笑,离段晓海越来越近了。他伸出一只手,有点点的鲜血顺指尖而下。长长的像是钢钉一般的指甲,随时都有可能扎进段晓海的脖子。
“妈啊!”段晓海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不断地向后倒退,直到他的背部贴到了冰冷的墙面。完了……他心里暗暗地说。他知道自己对张明明非常恶劣,死去的张明明是不会放过他的。于是,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等着自己命丧鬼手。
然而,出乎段晓海意料的是,张明明不仅没来杀自己,反而大笑起来。张明明顺手打开了灯,然后关上了宿舍的门,神秘兮兮地说:“你别怕,我其实不是鬼。”
“胡说!你已经被车撞死了!”段晓海颤抖着说。
“你亲眼看见我被撞死了吗?这个消息只是欧阳磊对你说的。”
“没错,确实是欧阳磊说的。可是欧阳磊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骗我的。”
“哈哈哈……”张明明一改往日那怯怯的样子,说:“原来你不知道啊,这一切都是欧阳磊安排的。你把他当朋友,可他一直想办法害你呢。”
之后,张明明就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段晓海。
听了张明明的叙述,段晓海的肺差点儿都气炸了。他不再感到害怕,而是跳起来大吼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害我”
“欧阳磊说,一年前发生的一件事,让他非常恨你。”张明明回答道。
一年前?段晓海努力去想。突然,一件往事在心头浮现,让他不由得叫道:“欧阳磊这个小心眼儿!他居然还记得那件事!”
原来,段晓海和欧阳磊的仇是从快递结下的。去年夏天,段晓海和欧阳磊都想追班花,于是想趁班花生日的时候送一份礼物讨其欢心。可是两个男生口袋里的钱都不多,去不起实体店,只能网购。
那段时间恰好连雨天,段晓海和欧阳磊的快递同时送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磊的快递被水浸了。虽然里面的东西没坏,但是被水浸过之后品相就不好了,根本就没法儿给班花送去。而段晓海的快递完好无损,正好赶在班花生日那天送了过去。
欧阳磊失去了和班花亲近的机会,他痛苦极了。私下里,他把送快递的张明明打了一顿,原本只是想撒撒气,却从张明明口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其实你的快递没有被泡坏,是段晓海答应给我一百块钱,让我对你的快递做点手脚。”
为了追女生,不惜使背后黑手。这件事儿,欧阳磊一直记在心里,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恨意由此而生。虽然,后来段晓海也没有和班花在一起,但是在欧阳磊的心中,一直把段晓海当作自己最大的爱情阻力。
这件事情段晓海早就忘了,所以他以为欧阳磊也不会再记得,也就没有设防。事到如今,段晓海也不顾及兄弟之情了,他气急败坏地对张明明说:“我再给你一百块钱,你把欧阳磊给我约出来。我要当面和他解决问题!”
午夜三点,欧阳磊被电话声惊醒。话筒里传来了张明明怯怯的声音:“欧阳磊,我闯祸了。刚刚我奉你的命令去吓唬一下段晓海,没有想到这小子不经吓,居然死了!”
“什么?”欧阳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此刻,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何把罪推到张明明的身上,但是张明明显然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张明明说:“欧阳磊,你快过来帮我处理尸体吧。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去自首,说背后的主谋就是你。”
欧阳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急忙穿好衣服,满头大汗地向宿舍跑去。
一进408宿舍的门,一股寒冷之气扑面而来。房间里非常黑,几乎什么也看不到,欧阳磊试探性地叫道:“张明明,你在吗?”
忽然,从门后蹿出一个人来。他猛地举起一只酒瓶,狠狠地砸到了欧阳磊的头上。一阵剧痛让欧阳磊差点儿晕过去,但是他反应很快,反身就抓住了背后那人的手。
借着微弱的月光,欧阳磊看到:持酒瓶的人,正是段晓海。
事到如今,什么也无须说了。两个男生只能选择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法来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段晓海恨欧阳磊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方式来吓自己,而欧阳磊恨段晓海曾经在背后暗算自己。黑暗中,两个男生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而那个怯怯的快递员张明明,正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平时他总是挨这两个学生的打骂,今天他终于可以看到段晓海和欧阳磊的头破血流了。
“你***太恨人了!”段晓海一边打一边骂,“自从收到那份快递之后,我就知道有问题!那快递***里面全都是血,我没想到你小子有这本事,做出这么可怕的玩意儿!”
欧阳磊愣了一下。那份快递确实是他让张明明送来的,但那快递里只有一块用塑料做成的假玉,并没有血啊。不过,欧阳磊没有来得及辩驳,他只顾着和段晓海对打。
段晓海一边挥着巴掌一边又骂了起来:“你***也太有招了!张明明是怎么像鬼一样进到宿舍里的?是你给了钥匙吧?”
欧阳磊又是一愣,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张明明,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把宿舍钥匙给过张明明啊。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他的心底升起,他不禁退后了一步。
打得气喘吁吁的段晓海,趁这工夫对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张明明吼道:“你小子别在那儿傻看!你过来帮我,我给你一百块钱!”
这话提醒了欧阳磊,已经筋疲力尽的他也叫道:“张明明,你帮我,我给你二百!”
“***!我给五百!张明明你快上啊!”段晓海叫道。
“我给一千!”欧阳磊扯着嗓子叫道。
“我给……”
“别说了。”张明明冷冷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吼叫,他从角落里站起身来,幽幽地说:“我会帮你们吗?你们简直太天真了。段晓海,当初你答应给我钱,让我把欧阳磊的快递弄湿。可是我把快递弄湿之后,你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我找你要钱的时候,你还把我打了一顿。”
听了这话,段晓海却一点愧色都没有,他一直觉得张明明就是好欺负的。
“还有你,欧阳磊。”张明明把头转向了欧阳磊,“虽然我弄湿了你的快递,是我不对。但是你也不能那么打我啊!我的肋骨被你打断了一根,腿也被你打伤了,直到现在,我还总是跛着脚走路。”
欧阳磊心底暗暗地说:“活该!”他不禁低头看了看张明明的腿。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欧阳磊的嘴巴张大得合不起来了。他看到,瘦小的张明明居然没有踏在地上,他的脚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怎么会这样?
张明明缓缓地向他们靠近,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飘。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报纸,丢给了欧阳磊和段晓海。
那是一周前的报纸,上面有这样一则新闻:因包裹摔于地上,快递员被客户粗暴打骂。推搡中快递员不慎跌坐在马路正中,被飞驶而来的大货车轧于轮下,当场死亡。
欧阳磊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编来吓段晓海的故事,居然就是真的。
欧阳磊和段晓海那惊恐的脸,让张明明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客户。虽然我是送快递的,但我也是人,为什么无休止地欺负我?如果不是你们这种客户,我就不会死。我才22岁啊!”
欧阳磊和段晓海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了极度惊恐的声音。在这叫声之中,张明明恢复了往日怯怯的笑容,他说:“今天,难得将你们二位聚在一起。现在,我来索命,请二位签收。”
这份快递,不签都不行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长发(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1 本章字数:4703
其实三个月前的时候,我就发现姐姐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头了。
而现在是姐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第三日。三天前她同妈妈吵了一架,原因是妈妈让她把头发剪掉,姐姐不肯,于是两人大吵了一架,最后姐姐喊了一句,“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来管我?”然后哭着回了自己房间将自己反锁在里面便没再出来过。
每日的三餐我都按时给姐姐送过去,但每次敲门她都不会应我,我没有办法,只好将盘子放在她门口,无奈的敲敲门,“姐姐,我把饭放在你门口了,记得吃啊。”妈妈其实早就消气了,只是拉不下面子,其实只要姐姐出来服个软,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这一次我同前几天一样将那一盘饭菜放在姐姐房门口,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房间的门打开了。三天没见,姐姐瘦了一整圈,脸颊都有些凹陷下去,面色极差,像张白纸,眼睛底下厚重的黑眼圈,浓的就像是黑笔画上去的那样。我惊讶极了,甚至一时间连想说的话都忘记说了。无法想象她居然在三天里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她是在里面一直都没吃没喝没睡吗?姐姐望着我,神情显得很疲惫,“爸妈都出去了?”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入手只摸到一把骨头,她瘦的整个人都快皮包骨头了。被我碰到之后她脸色大变,反应极大地一把推开我。
我一时有些愣住,她绕开我进了厨房,我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然后看到姐姐狼吞虎咽的将大半个冰箱的食物都吃了下去。我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姐姐低下头,浓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是头发。
她被饿成这个样子,整个人都消瘦下去,可是头发居然还是乌亮的色泽,甚至好像比三日前的更加黑亮了。我莫名觉得有些发冷,“你,你的头发……”
姐姐突然停下进食的动作,然后冷冷地看着我。在她的视线之下,我有些问不下去。而姐姐这一次出来似乎只是为了吃东西,她回房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导致的错觉,我觉得她的头发似乎比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更长了一些。
晚上妈妈爸爸回来,我迟疑了一下,就将今天这件事说出来,顺便补了一句,“我觉得姐姐的头发……有些奇怪……”
妈妈神情微恼,“随她去,我还就不信她一辈子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了!”
次日,姐姐又出来了一趟,她面色对比昨日更差,人也更瘦了,衬着那一头黑发,简直像一个鬼。我拦住她,“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可是不论我怎么追问,她都一言不发。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结果没有拉住,握住一手她的头发。一手的冰凉触感,我怔了一下,而她蓦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粗暴的推开我,然后疯了似的跑开又躲进了她的房间里。
这一切都太不对头了。我隐约觉得出了什么大事。可是妈妈和爸爸似乎只是把姐姐近日的这些行为当做小孩子闹别扭。双方冷战着。
我想起姐姐的失常的行为,她头发握在手中那冰凉丝滑到让人心生不安的触感,就像握了一条蛇一样……晚上的时候,我终于坐不住,打电话给了跟姐姐关系最好的朋友,响了三声,对方接起电话,我问,“是媛媛姐姐吗?”
媛媛姐听见是我打电话过来有些惊讶,转而便又笑着问我为什么我姐姐暑假都不出来玩了。我应了几句,终于问她,“你……你知道我姐姐养长头发的事情吗?”
三个月前,姐姐突然开始要养长头发。其实我姐姐并不适合养长发,她小时候也养过,但她是属于头发略长一些,发梢便分叉泛黄的那类人。所以姐姐自小时候那一次养过又剪掉之后,就再没养过了。可是很奇怪的,三个月前,她突然执意又要养了。
现在想想,事情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对的吧。
姐姐的头发养长了,并且又黑又亮。而如今我将事情全都回忆一遍,就发现当中有很多很奇怪的地方,那些原本我以为无关紧要的,被我忽略了的地方。比如,在刚开始的时候,妈妈对姐姐的嘀咕,“你头发也长得太快了吧,这才几天就到了这个长度,你是不是叫人骗了用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该不会有副作用吧?”
那时的姐姐神对着镜子照着自己渐长的黑发,很漂亮的头发,就像黑色的锦缎一样,姐姐采飞扬的,肯定地说:“不会。”脸上是灼灼的笑意。
似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姐姐的食量突然变大了,但似乎,人却一点点的瘦了下去,那时候并不大明显,而现在……
妈妈三天前跟姐姐吵架为的就是头发的事,妈妈让姐姐剪掉头发,但她不肯,最后两个人吵了起来,之后姐姐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当时妈妈气得直喝水,对我说:“你以后可别长成了你姐姐那个样子,真是气死我了。”歇了会儿继续道,“我让她剪头发还不是为她好。你看她最近一直在瘦,再瘦下去就应该只剩一把骨头了,医生说那是她的养分都叫头发给抢了,头发再漂亮有什么用,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再说我只是让她剪的短一些,又不是让她全部剪掉,她头发长那么快……”
我记得妈妈是有带姐姐去看过医生的,当时检查出来的结果,除了精神不大好之外,姐姐的身体似乎并没有问题。
可我现在觉得,事情似乎不是表面上这个样子的了。
我拿着话筒问媛媛姐,但却有没有头绪,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我姐姐她……最近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医生说是头发长得太快了。问姐姐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不说,我们都好担心她,所以想问问你,媛媛姐你知道这件事情吗?我姐姐……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药了?”
电话另一头的媛媛姐有些惊讶,“她生病了?”转而似又想起什么似的,“该不会是因为那个秘方来吧?”
秘方?什么秘方?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媛媛姐顿了顿,“她说要养长头发的时候,我陪她去过一家店,她当时说,那家的药方很有用……”
电话里说不清楚,于是我和媛媛姐约好明天去奶茶店见面再细说。
挂了电话,我又走到了姐姐房间的门口,拍了拍门,我隔着门,我试探的问她,“姐姐,媛媛姐姐打电话过来了,她说是找你玩,你去不去?”
话音落下,而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有些慌了,用力拍了拍门,“姐姐?姐姐?”
“别来跟烦我!我不去!”她声音嘶哑。
妈妈正好经过,听见了这句话,便有些怒意,冲着姐姐的房门喊了一句,“有你这么跟妹妹说话的吗?”然后拉着我说,“你别理你姐姐。她要待在房间里,让她待着去,以为所有人都欠她的吗?”
妈妈向来是个脾气火爆,爸爸也听到了这边动静,忙跟了过来在妈妈爆发之前将妈妈拖走了,他站在姐姐的门口又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对我说:“你劝着你姐姐点。你妈妈……唉……”
妈妈不乐意了,“我怎么了啊?我怎么了?”
爸爸跟哄小孩似的哄她,“你挺好的,什么都挺好的,我们现在先去看电视好不好?”
……
我转头看了一眼姐姐的房间,紧闭的房门。严丝合缝的,半点光也不露。
让人心生不安。
次日和媛媛姐见面,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她是个很爱笑的女孩子。我之前也见过她几次,那时候她跟姐姐来家里玩,还给我带过糖果。媛媛姐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问过我姐姐的身体状况之后,她就给了我那家店的地址,她说,那位店长好像是个很偏远的地方的人,那方子是他们那儿的祖传秘方。
我研究了一会儿那个地址,发现这离我家还挺远的。
小心翼翼地把纸头叠好放在了背来的小包里,媛媛姐姐问我,“你要喝什么奶茶呀,姐姐请你。”
喝奶茶的时候,媛媛姐和我聊到了姐姐养长头发的事情。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执意要养长头发。
“因为沈川吧。”媛媛姐咬着吸管说。
沈川?
想了一会儿我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平心而论,我是不大喜欢这个人的。
这个人是姐姐同学,也来过我家的,那时候姐姐过生日,她班上好些同学都来了,沈川也在其中。
媛媛姐戳了戳我的脸颊,“哎呀,别皱着眉头了啦。”她笑起来,“你是不是很讨厌他啊,哈哈,看来他上次把你吓得不轻啊。你不用管他,他这个人一直这个样子的。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他的。”
上次姐姐过生日的时候,我也在场,大家分完蛋糕之后,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轮到沈川大冒险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出的主意,让他从在场的所有人中,不分男女的挑出一个来个接吻。结果他笑眯眯地拉起我就亲了起来,还特别恶心的把舌头都伸进来了。我当时就吓哭了。
对于这个人的印象就是,他一张比女孩子还秀气脸,并且举止十分轻浮。
媛媛姐姐耸耸肩,“那人和好多女生扯不清楚。很多人喜欢他吧,反正我对他是很不来电的。”
我还是不知道媛媛姐提起沈川,和我姐姐有什么关系。大约是我疑惑的表情太明显了,她笑起来,解释道:“看来你姐姐没跟你说过。她很喜欢沈川。”
我似乎猜到了,“沈川是不是喜欢长头发?”
“是啊。”媛媛姐叹口气,“然后你姐姐知道之后,就开始养长头发了。不过说真的,她还是短头发的好看。”
我拿着媛媛姐给我的纸条回了家,姐姐的房门始终紧闭,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最终也只得放下了敲门的手。妈妈回来的时候,我把地址给拿给她了,她瞧了一会儿纸上写的这个地址之后,说:“明天去这个地方看看。”
晚饭时,我照例将饭菜放在了姐姐的房门口,起身时,房门突然就开了。姐姐将门开了一条缝,她就透过那条缝隙看着我,凹陷的眼窝,眼神冰冰冷冷的,她声音喑哑,像刀子刮在生锈的铁锥上,语气生硬,“你少做多余的事情。”
我望着她没说话。
她见我不说话,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那冰凉的触感骇了我一跳,她捏得我很疼,我也有些生气了,伸手去掰,结果看见一双简直不像是人的手,根本就是骨头外面包了一层皮,乍一眼看去,就像鬼爪一样森然,我头皮发麻,也顾不上生气了,“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的手被我一摸,脸色大变,仿佛触电了一般将手收了回去,我眼见她又要将门关上,忙伸出一只脚抵住门,“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姐姐是不是你生病了,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看见里头隐约有黑影一闪而过,伴随奇怪的簌簌声,我忍不住问,“房间里有什么?”
话音而落,我肚子就被打了一拳,很痛,我抱住肚子后退了一步,姐姐猛的一把将门给合上了。我脸色有些发白,不是痛的,是给吓的。想起方才看见的那打了我一拳后又迅速缩回去的黑影。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房间里到底有什么?
最后我并没将这事同爸爸妈妈说,因为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然而我又清楚地知道的,那并不是我的幻觉,那是我亲眼所见。
晚上我做了噩梦。梦里有看不清模样的黑影将我死死勒住。手脚不能动,让人几乎窒息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长发(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1 本章字数:6361
隔天正好是双休日,妈妈爸爸准备去那家姐姐去过的店。几乎做了一整个晚上噩梦的我很疲惫,想了一会儿,我还是跟着一起去了。临走前,妈妈很是不甘懊恼的透过门对姐姐说:“我今天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你最好把门给我打开,不然我会怎样你自己考虑清楚。”
一月的天,很冷。街上人很少。那家店的位置很偏。我们找了许久才找到。在一个综合办公的大楼第九层。楼道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曲折的过道,有很多个独立的房间,光线昏暗,透着一种阴森古怪。东南角的方向,我们终于找到那家店,并不算太意外,那是家美容店。
妈妈看到这是家美容店之后,便很气愤,“现在美容院有多少都是骗人的,要不是知名度高的店,小店面很多美容都美容不了,反而害死人,上次电视里不是报道出来了么,有人去做美白,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效果很好啊,后来整张脸都快烂了……”
那家店的店长是个丰腴的女人。长得并不大好看,但笑起来的模样很老实。妈妈进了门之后,便收敛了怒意,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然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气氛甚至是很融洽的。最后爸爸妈妈问,有没有什么美发的秘诀。店长笑了笑,回答的都是一些听起来很常识的问题。比如吃黑芝麻和核桃什么的食疗方法。
妈妈问:“有没有速成的。我听说你们家有,而且效果很好,没有副作用。”
店长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隐秘的笑容。
“有的,不过本店有规矩,要先付款,才能拿到药。”
之后店长就带着妈妈走了,爸爸和我被留了下来。店长说,如果这药是妈妈服用的话,爸爸还是不要跟着。
我们都对此觉得很奇怪。店长笑了笑,一个看起来有些狡黠的笑容,和她敦厚老实的面貌并不大相符,她语气神秘说:“不然啊,这药就不灵了。”
于是我和爸爸坐在大堂里的沙发上等着,等了才没一会儿,就看见妈妈怒气冲冲从里间走了出来,她一脸怒容,拉起我和爸爸,“我们走!”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店长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身前,她脸上还是那个看起来显得很憨厚的笑容,似乎并未因妈妈的愤怒而变动分毫。
车上,妈妈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店长,她居然给了我一条虫子。”
妈妈沉着声音说:“她告诉我,这是他们家乡经过秘方炼制过的虫子,整个吞下之后,一百天之内,头发就会变的黑亮。”
我和爸爸一时都沉默了。
回到家后,妈妈脸色很难看的砸姐姐房间的门,“你给我出来,你连那么恶心的虫子都敢吞,你现在躲在房间里什么意思?”
姐姐什么回应也没有。
妈妈发狠了,对爸爸说:“你打电话找人来拆锁,我今天还就一定要把门给打开了。”
爸爸叹口气,姐姐房间的钥匙很久以前就叫她自己给扔了。
很快,拆锁的叔叔就来了,不一会儿,门锁“哒啦”一声开了,那位叔叔奇怪了“诶”了一声,“你们家的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挡住了啊。”
妈妈哗啦一下站起来,实在是气得狠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几步上去对着门就是一顿猛踹,门被踢得“砰砰嗙嗙”的响,最后“乒”的一声被踢开了。
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我控制不住的“啊”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那个房间,全是头发。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像黑色的浪潮一样的头发淹没了整个房间,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全是头发,那些头发缠绕纠缠不清的搅在一起着布满了整个房间,就像虫子的巢穴一样,渗的人慌。
开锁的大叔并不了解状况,一脸诧异,末了还呵呵笑了一声,“你们家是卖假发的啊?”
妈妈面上写满了恐惧,声音都有些抖,“陆芸生?陆芸生!”
陆芸生是我姐姐的名字,我叫陆芸起。
姐姐一点回应也没有,我只能看见房间的角落里,一个蜷缩的人影,被头发紧紧的裹着,像一个巨大的蛹。
爸爸脸色微变,一手扯住了我,然后跑过去将妈妈一把拉拽回来,而几乎同时的,那些黑色的原本静静铺散着的黑发,突然无风自动起来,像蛰伏许久而闻到了血腥味的的野兽那样,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涌过来。
我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那个开锁的大叔离房间太近了,完全来不及躲避就被黑色的头发整个裹住了。仿佛章鱼的触手一样的黑发将大叔整个缠住,大叔剧烈的挣动着,接着仿佛身体抽搐了一般的抖动着,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爸爸一把将我抱起,拉着妈妈飞快的躲进了厨房,反手将门锁上。
妈妈脸色苍白,像是才回过神,嘴唇哆嗦,“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咚!咚!咚!
有什么在剧烈的撞击厨房的门。
我吓得发抖。死死的拉住妈妈爸爸的手。
是那些头发!一定是那些头发。
我又想起那些将大叔整个裹住了的头发,心里有一个令人恐惧的猜测,那些头发,简直就像是活物……
突然那些撞击声停了。
一下子整个厨房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
爸爸妈妈的样子都显得有些惊吓过度。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沉寂,比之前的撞击声还要让人觉得恐怖。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死一样的寂静。然后我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因为我看见那些细细长长的头发正在从门缝里一点点的钻出来!
爸爸从台子上拔出刀子朝那些钻出来的头发砍下去,密密麻麻的头发被砍断了,又源源不断的接着涌了上来。
妈妈已经吓呆了。我看着那些越涌越多的头发忍不住哭出来。
突然脑子里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我咬住唇,因为太过用力到嘴里都漫上一股血液的铁锈味,我抹了抹眼泪,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厨房那个放杂物的柜子前,然后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了里面的打火机和火柴。
因为太过害怕的原因,手颤抖的厉害,几次都没有将火点开。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越急手越不稳,怎么都不能将火点开。这时候妈妈突然站起来,她一把将我拉到了她身后,从我手上将打火机和火柴拿走了,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把炒菜的油拿出来。哗啦一声,全泼在了从门的缝隙里还在不断涌出来的头发上,将爸爸拉开,妈妈点燃一根火柴,扔向那些头发。火焰“腾”的一下,凶猛的燃烧而起。
妈妈面色仍是苍白,她抱住我,看着那些燃烧的火焰。黑色的头发在火中剧烈的燃烧着,并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和无法形容的声音。
妈妈声音虚弱,她对爸爸说:“这样子撑不了太久的。快些,快些打电话。你手机还在身上的吧……”
我被吓得有些恍惚,到后来都记不大得自己是怎么获救的了。
只记得来了人多人,惨叫声,咒骂声,惊叫声,哀嚎声……而我一直被妈妈护在怀里。
听说前来营救的警察也死了两个。后来甚至是出动了武警了的。听他们说,那些头发很可怕,会扎进人的血管,吸食血肉……
我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都来到的现场。担架上躺着好些人,有些人在痛苦的挣扎,有些人却了无生息了。他们身上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但我知道的,那些不是黑线,是头发……有一些已经变成人干的模样,面上的表情痛苦而震惊,而因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点的肉,越发的显得面目狰狞可怕,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些人都是因为救我们而死的……
爸爸伸手一把盖住我的眼睛,“不要看。”
姐姐被人带走了。之后警察们再去那家偏远的美容院时,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什么都不剩。爸爸妈妈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仿佛一瞬间苍老十岁。家里的气氛很低迷。一个礼拜之后,我们接到姐姐的死亡通知书,还有一封相关的文书。妈妈看过之后,哭得晕了过去。
爸爸让我回房间,我贴着自己的房门听见那个拿着文书上门的人同爸爸谈话间的一些只言片语:“……你女儿身体里全部生满了寄生虫,五脏六腑都长满了,医生们完全无法将它们剥离,除非将整个器官都切除……心脏里也全是……宿主无法提供充足的养分……于是转而从旁人身体里摄取……有点像榕树……一种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虫子……我们希望……遗体能交给我们来处置……这件事很重要……不不不……会泄露……引起恐慌……保密……”
一个月之后,我们搬了家。不仅仅只是搬离这条街,我们甚至去了另一个城市。爸爸妈妈也都换了工作。爸爸说:“你和你之前的同学……也不要再联系了。”我没有多问,答应了。
搬家之前,我们一直没回原来的家里,一直住宾馆,实在是在那个房间里,会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搬家那天,我意外在客厅里拾捡到了姐姐日记本。我想,大约是之前……的时候,大家进出房间,结果不小心带出来的吧。
我想了想,把它装到了我的书包里。
这本日记,大概是姐姐留给我们唯一的念想了。
等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两个礼拜之后的事情了。我翻开姐姐的日记阅读,意外的发现前半分就是关于我的谴责记录。关于我的评价多半是“抢走了爸爸妈妈注意力的小坏蛋”,“爱向爸爸妈妈打小报告的叛徒”,“总是跟在我后头的小跟屁虫”。上到妈妈多给我夹了一筷子,下到我比她多一双鞋,她事无巨细的全都记录下来了。也有“今天我生病了,妹妹照顾我,我突然觉得她还是一个挺可爱的妹妹”的字样,不过之后又被划掉了,且画的乱七八糟的,而下面写着一句字迹更大的话,“她居然跟妈妈说我不吃饭!这个两面三刀的叛徒!!!我以后再也不要跟她说话!!!”纸被划破了些,可见当时写下这句话的主人有多愤怒。
很多事情我自己都记不大清了,看着这些字迹,我一时有些怅然。
翻到大约一半的时候,本子里出现了“沈川”这个名字。
姐姐并没有什么关于自己的心理描述,更多是关于对方的日常。比如沈川今天吃了什么,穿了件什么样的衣服,或者他同她说了一句什么话。
然后突然日记里出现一大段时间空白,再次出现的时候,正正是距离现在五月个月之前的时候,也就是姐姐开始养长头发的前一个月。
“媛媛和我说,有一家店,店长在养发蛊。她说吃了这个,可以滋养头发。那种东西……我要去试试吗?会不会有副作用?”
“好恶心。是条虫子。”
“我吃下去了。虽然中途吐了一次,我还是吃下去了。”
“效果很明显。”
“太慢了,长得太慢了,我想要立刻就变成长头发。”
“店长说,一次只能吃一条,等第一条被排出身体之后,才能吃第二条。昨天我吃了第二条,第一条还没排出来。我很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肚子好疼。”
本子从手里掉落在地上。
我有些混乱……
媛媛姐……这件事……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她是……
铃铃铃——
客厅的铃声突然响起来。
我被蓦然惊醒。
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只好走过去接起来,“喂?”
“陆芸起?”一个含笑的声音。
我吓得差点将手里的电话丢出去,是媛媛姐。
“媛媛姐啊。”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尽量用听起来很平静的语气和她说话,“你知道我新家电话啦?”
她笑嘻嘻的,“如果想知道的话,总是有办法知道的吧。”然后她突然道,“你知道是我告诉你姐姐的了?”
我屏了一下呼吸,下意识地否认,“你在说什么?”
“‘发蛊’的事情啊。你差不多知道了不是吗?”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有些无所谓,笑吟吟的,“装傻可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吧。”她顿一顿,笑着道,“是啊,没错,是我告诉你姐姐那家店,也是我让你姐姐去吃那个的,甚至,怂恿她吃下两条‘发蛊’,导致她现在惨死,也都是我做的哦。”
我错愕,“你……”
她笑起来,“怎么,很惊讶吗?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谁让她要和我抢沈川。”
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甚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好半天,才木木的说道:“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哎呀。”她语气依旧欢快的,“做了坏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是我做的。我很寂寞啊,所以呢,就想找一个人来分享一下。”
我抽了一口气,觉得她脑子有病。
媛媛笑着,“让我想想,这是第几个了。第四个,第五个?记不清了。明明我和沈川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要喜欢也应该喜欢我才对,结果他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一切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我很生气啊,我这个人呢,一生气,就会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刚好家里又情况有些特殊,有些事情做起来,意外的方便呢。”
我觉得有些齿冷,这个人她做出这些事情之后,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好像是今天下雨,她出门刚好带了伞一样的语气。
“他第一个女朋友就是叫我给划烂了脸,然后用‘王水’溶的连一点渣滓都不剩,到现在外人都以为她是失踪了。他第二个女朋友嘛,我给了她一点很有趣的东西,她后来饿的不行,把自己的手给吃了,吃完了还是饿,哈哈,最后把自己舌头给吃了……”
“够了!”我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生气了?”媛媛笑着问。
“那我姐姐呢?”我声音有些抖,“你之前杀的都是和沈川正在交往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姐姐对沈川根本就是单相思。”
“我讨厌一切除了我之外和沈川走的近的人。你姐姐真的很碍眼啊,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沈川面前凑……”
我难以置信,就为了这样的理由?“你和我姐姐不是朋友吗?”
“朋友?我们顶多只算是经常一起吃中饭。”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恶意的笑意,“对了,你亲过沈川吧?”
有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我觉得很冷,隐约猜到,额上渗出涔涔冷汗,“你,你这个……疯子……”
“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个疯子。”她笑着,“上次奶茶店见面的时候,我就给你了一份大礼物了哦,就加在给你奶茶里,和给你的姐姐的一模一样。我对你很好吧,让你死都死的和你姐姐那么相似,说不定外人会以为这是你们家族的遗传病呢……”
我有些恍惚的走到镜子跟前。
镜子里的那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是我,但似乎瘦了一些。一双眼睛显得迷惘,还透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是我吗?是我吗?这个人是我吗?
在姐姐离世之后,我就把原本的长头发剪得只到耳根。而如今,镜子里的这个人,她的头发在一夜之间,已经长到了肩膀。
乌黑而浓密。看。多么漂亮的头发。
我恐惧,冷汗滴下来,像条小虫子那样蠕蠕的爬下来。
不……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已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1 本章字数:5158
门打开后,身穿白色连衣裙、脚蹬裸色高跟鞋的女人步入房内,她在沙发前坐下,按下了电视开关。电视里正在上演着精彩的人鬼恋,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吵。
不过,女人并不担心,因为这个房间做了隔音处理,没有人听得到这些声。
清晨,王晓鹏将出租车停在了建华大厦的停车场。他哼着小曲走下出租车,随即拿出手机看着那条短信,喃喃自语着:“建华大厦13层A……”
13A-尘不染,王晓鹏无心欣赏,他高叫着走向卧室:“亲爱的,你在哪儿……”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停在了倒在地板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身穿一袭粉色长裙,长发散落在地板上,因为背对着他,所以看不清她的样子,王晓鹏缓步走向那个女人,、立刻看到了插在女人腹部的那把水果刀和鲜红的血……
王晓鹏发出两声“啊啊”的叫声后,迅速冲到客厅,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10,就在这时,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不行,不能打电话报警……我不能让老婆知道我在这里偷情,更不能让警察知道我认识朱芳,如果警察追查我和朱芳的关系就会查到……”
想到这儿,王晓鹏毅然将手机收起来,快速从房间里找出一个拉杆行李箱,费力地将被称作“朱芳”的女人的尸体强塞进箱中,随后又找来毛巾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并顺手将毛巾塞进行李箱,镇定自若地将行李箱拉出了房间。
出租车风驰电掣般向郊外驶去,一个小时候后,朱芳的尸体连同那个行李箱一起被埋进了远郊密林。在回去的路上,王晓鹏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又开始哼唱起曲子。可是很快,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妈的,我忘了擦房间里的指纹!”他猛踩油门,向市区冲去。
两个小时后,王晓鹏重新回到了建华大厦13A,小心翼翼地进门后,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因为他看到客厅正对自己的那张桌子上,放着一张巨大的黑白遗照——是朱芳。而他刚埋掉的行李箱则出现在遗像旁。
王晓鹏害怕地走上前,慢慢地打开行李箱……朱芳竟然回来了,她正静静地“睡”在里面。
正在这时,王晓鹏听到电脑发出了“噔”的一声响动。他颤抖着走过去,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以“灵”的身份登录的微博界面:一条新@提到我,查看@我。
王晓鹏点开了那条消息,是一名叫夜的网友@灵发的微博,内容只有两个字——偷情。下面还有照片,和客厅摆放的朱芳遗像一模一样!
下面有无数的网友回帖。
这个女人死了吗?
这个女人是自杀吗?
这个女人是不是偷情被老公抓到了?
情夫是谁?
人肉那个偷情男!他就是凶手!
网友们的话无情地敲在王晓鹏的心上,他猛地将电脑TF在地,怒吼道:“到底是谁!这么玩我!你给老子出来……”可是却没人回应他。
当他缓过神的时候,发现遗像上朱芳的眼睛似乎在“瞪”着他,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他很快将遗像塞进行李箱,随后将房间里所有的指纹全部擦拭一遍,拉着行李箱再次退出了13A。
这次,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行李箱。再次走到出租车旁时,王晓鹏决定将行李箱放在副驾驶的位置,这样就可以时刻看着它。
车再次驶离。当车停在城区的街心湖区时,王晓鹏毫不犹豫地走下车,将13A房间的钥匙扔进了湖里,等他重新坐回车里,顿时僵住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只是扔了个钥匙……行李箱不见了。
王晓鹏疯了似的跳下车,在车子周围寻找着。
宁宁将电动车停在了建华大厦的楼下,很不愉悦地抱着一个中等大小的方盒子步入建华大厦。
她不喜欢做快递这个工作,再说这个工作很少有女人会做,但是谁让她这么倒霉,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没文凭,没长相,没有公司愿意录用她,所以她只能做老本行。
电梯停在了13层,宁宁步出电梯,看了一眼方盒上写的收件地址,“13A”,她抬手开始敲门,门却没上锁,自己开了,随即她就听到一个男人两声短促的“啊啊”声。
“有人吗?送快递的。”宁宁叫了几次都没人应,她好奇地探头看向房内。突然,她看到客厅茶几的抽屉半敞着,露出厚厚的人民币。
她的心莫明地加快了。
“有没有人啊?”她又连续问了几遍后,见无人回答,于是壮胆走进了客厅,随后逐个进入了卧室、厨房、浴室,可是却一个人都没有,那么刚才听到的那个男人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难道是听错了,或者是隔壁传来的?确定房间无人后,她快速走回客厅,毫不犹豫地将钱装进了刚才在卧室看到的行李箱里,转身就想离开,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重重的关门声。
她快走几步,冲到门前试着拉了几下。门确定是被锁上了,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她根本拉不开。
宁宁试着找窗户,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窗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将自己关在了这个无窗的房内?
宁宁嘶叫了几个小时后,终于累得瘫倒在沙发上。她想喝水,却发现整个房间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就连浴室的水都停搏了。她肚子饿得直叫,却发现冰箱里空无一物。看来只有等待业主回来再说。
三个小时过去了,业主仍没有回来。宁宁有些躺不住了,她突然对业主的身份很好奇,宁宁突然想到快递包上有房主的名字,于是拿起来仔细看:“苏……桐……听起来像是个女人的名字。”她举起快递盒晃了几下,“里面挺沉,装的是什么?”出于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快递盒。
看到东西的一瞬间,宁宁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了——竟然是骨灰盒,盒子的正前方贴着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宁宁!
宁宁吓得将骨灰盒扔在地上:“我才二十多岁,我怎么可能死呢,绝对不会的。”她焦急地去踹门,可是坚固的房门让她再次无功而返。
“或许业主有位朋友跟我很像。”宁宁壮着胆再次拿起骨灰盒看向上面的照片。这一看,又有新的发现——骨灰盒上的女人有两颗明显的虎牙,跟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而且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小字,写着骨灰盒主人的名字——宁宁。
宁宁急切地打开骨灰盒,里面是空的,也就是说这个骨灰盒是新的,仿佛正等待着属于照片上的主人的骨灰……宁宁猛地将骨灰盒扔向角落。她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房间的主人怎么会认识她?人民币、行李箱、上锁的门,仿佛都是房间的主人为她精心安排的陷阱……
“一定要找出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宁宁打定主意,开始搜查整个房间。一个小时过去了,宁宁却惊讶地发现整个房间竟然没有任何关于苏桐的信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卧室传来的高跟鞋声。
有人!宁宁急忙冲进了卧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但是衣柜却打开了。宁宁记得刚才自己查看房间的时候,这个衣柜里什么也没有,但是现在却挂着一件白色的长裙,下方还放着一双裸色的高跟鞋……
“裙子,还有鞋……好像在哪儿见过……”就在宁宁努力回忆的时候,突然一段诡异的音乐声响起,音乐声是来自长裙口袋里,应该是手机铃声。
宁宁长出一口气,上前拿出手机。手机屏幕呈放射状裂纹,但依然可以清晰地辨别屏幕上闪烁的来电照片,那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的照片。
宁宁的表情变得狰狞,她终于知道苏桐是谁了,她虽然不熟悉这个名字,但认识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宁宁顿时晕倒在地……
傍晚,夕阳让人迷醉,留恋。
身着白色长裙的苏桐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美好的夜晚,就在今天,她被公司开除了,工作没了,可她还有大笔的房子首付尾款没有付。
苏桐将卡里的十万块从银行里提了出来准备去交尾款。走到公交站台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等了半个小时,公交还没有来,苏桐决定打辆出租车回家。就在此时,一辆出租车恰巧拐进小街,很配合地停在了她身旁。她刚准备开门,另一个女人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
“这车是我拦的。”苏桐不满地说。
“谁说是你先拦的,我早就挥手了!”女人毫不示弱。
出租车司机探出头,用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漂亮女人,不管谁坐他的车,他都乐意,谁让他喜欢漂亮女人。
就在两个女人争吵不休时,另一个长得很土的年轻女人骑着电动车边接手机边驶过来,或许是她接手机太过专注,竟然没看到苏桐和抢车的女人,径直朝她们撞了过来。
抢车的女人眼尖,赶紧侧身闪开了,苏桐却被电动车撞了个正着,整个人倒向马路旁,头刚好磕在地上,鲜血喷了一地。
一旁的三个人全傻眼了。
“我……我撞死人了。”土女人吓得手足无措。
抢车的女人却一眼看到苏桐包中露出的厚厚的人民币,她伸手捡时。却被出租车司机按住:“有钱大家一起分。”
“我没意见。”抢车的女人说。
土女人害怕不已:“这是她的钱,我们不能要。”
“妹妹,人是你撞死的,我们可是证人,这里一没有摄像头,二没有其他人看到,咱们平分了这钱,以后各走各路,今晚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见土女人还在犹豫,出租车司机接着说,“你一个干快递的能挣多少钱,难道你不想穿好吃好吗?”
土女人脸上害怕的神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色:“好!平分就平分,但这尸体怎么办?”
“我有办法。”司机笑得很得意,“我会找一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藏尸,绝对没人找到她。”
出租车停在了一片坟地里。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修车工具,递给两个女人:“找个老坟把尸体藏进去。”
“挖别人的坟,这不太好吧。”土女人又犹豫起来。
“笨蛋,就是要把尸体藏在别人的坟里,才不会有人发现。”司机小声斥骂着。
“我看这个方法不错,我同意。”抢车的女人向司机抛了一个媚眼。
两个小时后,三人将老坟的土盖上,又弄来一些杂草铺在上面。土女人临走时看了一眼老坟的墓碑,死者同样是个女人,只不过是个穿民国服饰的年轻女人,墓碑上清楚地刻着她的名字——婉娥。
宁宁被“噔噔”的声音吵醒了。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页面上显示:一条新@提到我,查看@。我。
宁宁呆呆地站起来盯着那台电脑。她发现电脑的微博是以一个叫“灵”的身份登录的,当她点击开信息的时候,她看到了关于“苏桐”失踪三年的新闻报道。
“是你的鬼魂回来报复我了吗”…”她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饶了我吧,如果你要报复的话,你先去找他们……”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桌下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
宁宁伸出颤抖的手将两个行李箱全部打开。朱芳的尸体蜷缩在行李箱中,腹部插着刀。王晓鹏的尸体扭曲在行李箱中,脖子上勒着根锋利的铁丝。
宁宁无力地拍打着墙面,希望邻居能听到她的求救声……
四天后,13A的房门开了。
奄奄一息的宁宁用力抬头看向进来的人——那是个女人,身穿白色长裙,脚踩裸色高跟鞋。
宁宁张大嘴巴露出惊恐状:“你……你不是……死了……”
“我当时只是晕了,我很庆幸,你们没有把我装在棺材里,只是埋在土里,所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出来。我用了三年时间就是要为自己复仇……”苏桐笑了,“把尸体藏在坟里,的确是个好主意,我想用在你们身上肯定也不错。”
宁宁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四天没喝水吃东西,又受了四天的惊吓,现在她终于解脱了。
苏桐将宁宁的尸体装在第三个行李箱中:“现在三个人都齐了,我早就为你们找到了合适的坟地,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不过,这回你们再也回不来了。”
苏桐正打算拉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噔”的声音,她猛地转过身,看向电脑屏幕:一条新@,提到我,查看@我。
苏桐点开了信息,夜@灵:你是死人!
苏桐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她点击了名为“夜”的微博名,给对方发了一条私信:你是谁?
苏桐静静地等着,终于她看到了对方的回复:我是……婉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赌命(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2 本章字数:2950
大学生李镇和女朋友许静仪正在学校附近散步。
“石头,剪刀,布!”路边的一家阴暗的小店里传出了吵闹的猜拳声。李镇立刻就听出了这声音是室友苏俊腾的。
两人顿时好奇心起,钻进只开了一条小缝的木质大门,进了小店。店里的空间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小,但是整个屋子空旷得很,只有中间摆着一台自动投币的自助大头贴机,机身闪烁的霓虹和阴冷的店面格格不入。
“我赢了,五连胜了!”苏俊腾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只见他兴奋地从机器的隔间里走出来,和李镇他们撞了个正着:“李镇,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和谁猜拳?我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别问!”苏俊腾满面红光的脸突然紧张起来,“快走快走,不然我先走了!”
李镇他们当然没那么听话,苏俊腾慌慌张张地逃走后,两人还在店里面。许静仪挽住李镇的胳膊,看着苏俊腾离开的背影说道:“这人神经病吧?”
“神经病怎么可能在大学在读期间创业成功呢?”李镇回想着苏俊腾这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家里没权没势的臭小子能混得这么好。”
“别管他了。”许静仪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大头贴机器上,“反正都来了,我们进去拍一张吧。”
这里真够邪门儿的,李镇本想直接走人,既然女朋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好奇心立刻战胜了恐惧。
他们走进了被幕帘包围的小隔间里,里面摆着的机器很普通,不过用来预览的设备却出奇的高档。这是块液晶显示屏,而且还找不到摄像头,影像却能显示在屏幕上。
“这里太奇怪了,没有投币口之类的装置,我去里面的屋子找店主问问。”李镇说着走出了幕帘,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妥。这个房间除了进来的那个门缝以外,其他的门竟然全被水泥砌上了。
“啊!”突然背后的幕帘里响起许静仪清脆的声音,“李镇,你快来看!”
“怎么了?”他紧张地跑了进去,只见许静仪站在屏幕前举起右手,伸直食指和中指。但是屏幕里的许静仪对着他们的左手却是五指张开的!
许静仪僵硬地把手缩回:“剪刀和布,是我赢了,这是自动猜拳机?”
“不可能,这是恶搞吧?”李镇不可思议地看着显示屏中的自己,学着伸出了两根手指,但是倒映出的自己竟然伸出了拳头。
“滋啦啦……”机器在这时打印出来了大头贴,就在这一瞬间,李镇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阴笑。
而大头贴告诉他刚才的并不是错觉,那仅仅有四张贴纸,分别是出剪刀的许静仪和显示屏里的她,还有就是两张两人的合照。
“小仪,我们还是走吧。”李镇立刻就熊了,拉着女朋友的手就往外跑,“我突然想起来了,这里不就是三年前发生火灾的店面吗?”
“就算你害怕也不用编出这么可怕的故事来骗我吧。”许静仪是大二的学生,当然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是怕得很。
“哐当”一声,两人刚冲出店门没走几步,李镇的手机突然掉进了千涸的阴沟里。他低头看去,早已废弃的排水沟里堆了厚厚的一层炭灰,白色机身的手机就落在其中。
李镇弯下腰伸手去捞,可是手刚碰到手机,指尖突然传来灼热的感觉。再细看过去,手机竟然自动燃烧了!诡异的火焰轻而易举地吞噬掉金属机身和特制显示屏,将它化作炭灰。
当李镇惊愕地看着阴沟里时,突然后脑勺被狠狠地砸了一下,随即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学校附属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了,左手挂着吊瓶。他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稍稍碰触便觉得疼痛难忍。
旁边的床位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老头几乎全身都缠着绷带,活像一个木乃伊。这让李镇有点心理安慰,总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倒霉了。李镇看了眼老头的吊瓶,是普通的葡萄糖溶液。又看看自己的,里面装的竟然是深色的液体,瓶身上写着他不知道的药名,但药品名称下方的注解吓得他心惊肉跳:
化疗药物,慎用!
“护士!护士!”李镇大声呼喊。他身体健康,经常全身体检,绝对敢保证自己没有患癌症,怎么能用副作用这么大的药物?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进来的人不是护士,而是一个男青年:“李镇你怎么了?”
“方宇,”他看到室友方宇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快!你是学这个的,快帮我把这玩意弄掉,我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
方宇看了眼药品名称,稍显震惊之后连忙把吊瓶给拔了:“还好只输进去了一点,如果全部灌进去了,你可能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敢用这药的都是快死的老头。”
他一边把吊瓶收好,一边看了眼旁边的床位:“看来是某个马虎的护士把你和他的吊瓶弄错了,你头上的伤早就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我为了捡手机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
“是许静仪打的救护电话。你被花盆砸了,你爸妈心疼你这宝贝儿子把你弄到特护病房睡了一天,真是多余。”方字继续说,“要不是我正好来这里拿点药回去顺便来看你,就真的不好办了!”
“花盆?”李镇一愣,“那栋楼不是早没有人住了吗?”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你被花盆砸不过是许静仪一家之言,现场根本没有花盆。”方宇徐徐说道,“听说你被砸昏的位置上方的阳台是突出来的,这花盆好像穿过了阳台的地面砸在了你头上,而且你的后脑除了砸伤外,还有灼烧的痕迹!”
“不会吧,”李镇感到愈发无力,“小仪呢,她有来过吗?”
“我怎么知道。”方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撞邪了?那栋楼闹鬼你还敢去,是不是想体会被吓到的女生紧紧抱住的感觉?”
李镇没理会方宇的打趣,他想到了那些诡异的大头贴,好在自己的衣服还没被换掉。他一掏口袋,那四张大头贴就在里面,另一个自己的笑容依然疹人。
他战战兢兢地把大头贴递给了方宇,颤微微地道:“没错,我撞邪了!”
方宇看到后眉头一皱,“你从哪儿得到的,不会是PS的吧?一点作假的痕迹都没有。”
李镇全记起来了:“是那栋楼店面里的大头贴机。”
“你不会忘了三年前盛传的吧?火灾的原因是有人杀了店主全家,把尸体砌在了墙里,然后放火烧毁证据。”
“不是因为说不通很快就被认定是谣言了吗?既然为了销毁证据,为什么要把尸体砌在墙里多此一举……”李镇说到这儿突然停嘴,因为他回想起那家店是没有其他的门的,也许门真的被砌上了。
“门上的水泥被砸开后根本没有什么尸体,水泥把门砌上后再放火,整家店面犹如一个大烤箱,烧得彻彻底底。”方宇突然降低了音量,“那里现在还封锁着,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我也不知道啊,苏俊腾也进去过!”李镇大呼。
“嘿,你们两个,在说我什么坏话呢?”他们对话时忽略了门外苏俊腾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赌命(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2 本章字数:4594
“你是不是进了那家店,还在那个大头贴机里猜拳?”李镇看到苏俊腾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一定知道什么吧?”
“这么大火气?看来你伤好得差不多了。”苏俊腾眯着眼睛哼道,“看来你输了,我已经提醒过你们赶紧走了,你就是活该。”
李镇想发火,但是如鲠在喉,只能把闷气往肚子里咽:“是我活该,看在朋友的分儿上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也注意到了吧,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家店其他的出人口都被水泥砌上了,警察也没有过多的介入,因为他们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还扯到一些官员,在那大头贴机器的下面,是一个地下赌场。”苏俊腾轻轻地把病房门关上,“当时失火也不过是假象,实际上是因为黑势力的斗殴造成的,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才伪造成失火,当时真是惨不忍睹。”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镇和方宇同时发问。
“那家赌场的老板一家人成了幕后黑手的替死鬼,怨念极深,死后还附在那个机器上跟人赌,没有本钱跟他赌的都没办法进去参赌。”
“赌的是什么?”李镇问。
“他对财富的渴求不变,不过赌的本金更大。”苏俊腾连珠炮似的吐出三个词,“赌财,赌运,赌命!”
“那……我输了什么?”李镇痴痴地看着那张大头贴,想想自己身上发生的倒霉事就觉得后怕。
“你知道我创业的本钱是哪儿来的吗?”苏俊腾笑道,“我最初用我一生的好运做赌注,赚到了一百万。然后我就用钱和他赌,因为压多少钱是**纵电脑决定的,一万输了我就压两万,两万输了就压四万,直到我赢了我就退出。从一万开始,这样我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挣到钱。”
“与鬼赌财,你真是大胆。”方宇打趣道,“这鬼也是脑子锈住了,开了一辈子赌场,竟然还会和你玩。”
“方宇,你别插嘴!”李镇激动得差点要从病床上蹦起来,“你走的时候压了多少钱?”
苏俊腾突然脸色一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压钱数改回去:“一千万……你输了?”
还未等李镇回过神来,门口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对着病床上的李镇说道:“你父母的公司要破产了。”
李镇家里有个小企业,但是早些时候莫名其妙地有人撤资,让他们足足损失了一千万的重要订单,他听到这消息后仿佛忘了全身的痛楚,慌忙地出了院。
“苏俊腾,你钱多,借我家一点!”李镇此刻想不到有第二个可以拜托的人了。
“可是……那钱我都拿去买股票了,暂时拿不出来。我幕后投资的几个公司也需要流动资金……”苏俊腾表现得很为难。
“完了,全完了!”当他再次来到那家店面前,已经看不到那条为他打开的门缝了。
“别急,还有一个人可以找!”方宇拍了拍李镇的口袋,“你忘了?你虽然输了,但是许静仪赢了啊。”
一瞬间,李镇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突然有了精神:“你手机借我一下。”
方宇直接把手机给了他,电话接通,传来许静仪高傲的声音:“姓方的,不知道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这一千万你根本别想惦记,我们早就分手了!”
方宇是许静仪的前男友?李镇愣了一下,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弄到钱再说:“我是李镇,你以前发生什么我不管,你的一千万是我的,快给我送过来!”
许静仪听到李镇的声音也愣了一会儿:“呵呵,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分明是我家亲爱的给我的,我现在找到了更好的男友。你也不看看你长得多难看,还那么胆小。他可以轻易把一千万给我让我随便花,你能吗?你家破产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你能养得起我吗?”电话残忍地挂断了。,这使李镇惊愕不已。
许静仪竟然如此势利,这次真是完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只有一条险路,你敢不敢赌一把?”苏俊腾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赌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赌了。”李镇虚弱的身体踉跄倒地,“我输光了我爸妈的产业,还输光了我一生的运气,我干脆死了算了!”
苏俊腾听后兴奋地大喊:“要的就是你这种觉悟!”
“吱呀……”化作焦炭的木门竟然渐渐恢复了木纹,好似无意般为他打开了一条门缝。
苏俊腾拍了拍李镇的肩膀:“去赌一把吧,用你的命去赌。”
李镇痴痴地看着那阴森的门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最低赌注是一个月寿命,只要按照我的方法,以这鬼的智商你一定可以平安退出的。”苏俊腾给李镇增加信心,“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想要输光我们几十年的寿命需要连输九次,要知道如同扔硬币一样,连续九次都是正面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肯定不会亏的。”
就在这时,方宇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一接通就把手机递给了李镇:“找你的,是郑俊鹤。”
郑俊鹤是他们寝室的最后一个室友,李镇惊愕地接过手机,只听对方说:“李镇,刚才我看到许静仪了,她去银行取出钱,取款机里面竟然吐出来一大堆冥币,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听到这消息,李镇心中竟然有点大快人心的感觉,冷笑道:“她靠自己的运气得到了一千万,没出什么事。”
“我平时总觉得那家被烧毁的店铺阴气太重,许静仪身上的味道和店铺的味道一样。”郑俊鹤是大一新生,还自称是驱鬼世家的传人,“我在那家店前的阴沟里藏了一瓶驱鬼符水,想办法让鬼喝下去,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李镇现在也是穷途末路了,反正也不过尝试一下,便伸手去捞,果然在炭灰里捞出了一瓶灰色液体。
“驱鬼符水!”没想到苏俊腾是最早发出惊讶的人,“李镇你想干什么,如果那个鬼消失了我的财产怎么办?”
苏俊腾说罢便要去抢,可是却被身后的方宇用力扑倒,两人很快便殴打在了一起:“李镇,你快进去!”
“呃……好。”李镇大步跨进了店里,黑漆漆的店铺中心摆着一台大头贴机器。
他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电脑已经开了,显示屏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选择框:
你要拿什么赌?钱?运?命?
李镇苦笑,钱和运这两个选项都是灰色的,只有血红的“命”字才能按下。点击后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
你要赌什么?钱?运?命?其他?
“其他,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赌?”他把疑惑说了出来。
“比如让我做一件事,这样对于赌注的要求更高一些。”显示屏下方的扩音器竟然响起了声音,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他自己的。
现在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李镇也可以接受了,自己现在也算是一个亡命之徒,直接点了“其他”这个按键,同时说道:“我要让你喝一瓶水。”
“喝水啊。”扩音机继续发出自己的声音,“那就不要像弱智一样玩猜拳了,玩点成年人的游戏,行酒令怎么样?”
“你倒是挺有趣的。”李镇冷笑着,“还有什么奇怪的要求?”
“赌注只能加不准降,并且局数不够百局不能退出。”
“一言为定!”李镇把驱鬼符水放在显示屏前,显示屏中也倒映出了一瓶符水,“先赌一个月寿命。”
“三星照!”李镇一边喊着一边伸出了五根手指,对方喊着“爷儿俩好!”比划着七这个数字。
出师不利,李镇只能继续赌,连输十余盘后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对方一直都在喊“爷儿俩好”而不是传统的“哥俩好”。而且出的数字仿佛有规律。
“我要把我全部的寿命都赌上!”他得意一笑,大喊“五魁首!”,同时比划着八。
果不其然,这位低智商的鬼再次喊了“爷儿俩好!”比划出了七,李镇赢了!
“我输了。”显示屏里的李镇端起身前的瓶子,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同时现实中的驱鬼符水也在减少,逐渐见底。
见它安然无事,李镇不可思议地咆哮:“不可能,你骗我,你根本没有把我带来的这瓶喝掉!”
“我从来不骗人,我生平最讨厌骗人,我就是因为被人骗才落得这个下场,最后他们还打算把我们烧死,我们爷儿俩实在太悲惨了。还好老天没有断绝我的后路,让我有了这台机器。”显示屏里的李镇逐渐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全身焦黑的人,并且似曾相识,竟然是和他在同一个特护病房里的老头,“只有你有钱才可以和别人赌钱,有运才能赌运,有命才能赌命。我既然还有命,那么驱鬼符水喝了又何妨?”
“你是店老板?”
“聪明,我儿子苏俊腾用我开赌场的钱创业,暗中掌握了你们家的财路,包括那吊瓶,都是他换的。”
李镇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不玩了,把命还给我!”
“那可由不得你,好了,我们继续吧。”另一个李镇笑容阴险至极。
李镇毫发无伤地从店面里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大袋子,门外的两人已经打得灰头土脸,坐在一旁休息。
“李镇,你没事吧?”方宇急切地问,“刚才许静仪打电话来了,说要来找你。”
“没事,我赢得可多了。”李镇把手上提着的大袋子放了下来,里面满满的都是百元大钞,“鬼老板被我赢怕了,要不要我把钱借你,你也去赌两把?你不是有个因为嫌弃你没钱而抛弃你的女朋友吗?只要你有了钱,就可以在她面前出一口恶气了。”
方宇心中一动,果然拿着一袋钱走了进去,苏俊腾站在李镇的身后,笑道:“爸,现在你也得到新的身体了,接下来应该报复那个出卖我们的许静仪了吧?”
话刚至此,许静仪竟然从门缝里走了出来,吓得苏俊腾父子两人连退几步:“你、你怎么在这儿,你到底是谁?”
“我既然可以从你们那里赢得冥币,那当然是鬼啊。”许静仪扬起了嘴角,身体也变得焦黑,笑道,“我那天在赌场里被一些亡命之徒奸杀,我爸得知后才会动怒,把这里毁于一旦。那台赌博机器是我的怨念凝聚的,以前我自己等待有人上门赌博,得到了许静仪的身体。后来我又设计让你们爷儿俩帮我赌,在赌博的时候我都在提取抽成,现在你们应该回报我一些了,你们两人挣到的寿命就拿来当机器的租金吧。”
刹那间,李镇和苏俊腾的身体开始自燃,很快就成了被烈焰烧得焦黑的样子,在地上蜷缩着……
尾声
看着灰飞烟灭的两个人,许静仪笑了。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身体也开始自燃起来,直到她变成了焦黑的尸体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方宇”走了出来,他对着地上焦黑的三具干尸说道:“因为你提取了他们两个的抽成,他们的厄运你也得到了。当我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之后,便决定以毒攻毒。这样我既可以保住性命,又可以把你们都除掉,还可以赢得方宇一生的财气解救我父母的公司,真是一石三鸟。”
这时,郑俊鹤走了过来,他走到“方宇”的面前焦急地问道:“李镇昵?”
“我就是。”“方宇”笑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情侣装(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2 本章字数:4591
夜出奇的静,窗外月光皎洁,我本已睡着了,是被那个轻微的声音弄醒的。我慢慢坐起身,看了看身边一动不动的妻子便下了床,扫视了一下卧室,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从墙角处的大衣柜里发出的。
会不会是老鼠?不会吧?刚把猫赶走,老鼠就进屋了?
我家院子里经常出现一只纯黑的猫,妻子爱猫,会喂它些东西。我不是不喜欢猫,只是它在院子里弄出响声时,会让我以为有人偷偷地潜入了我家,因此我总驱赶它。
今天白天,我动了气才会打了它。我和妻子购物回来,刚进门,它就扑了上来,不但把妻子手里拎的购物袋拽到地上,还在妻子 “你是不是进了那家店,还在那个大头贴机里猜拳?”李镇看到苏俊腾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一定知道什么吧?”
“这么大火气?看来你伤好得差不多了。”苏俊腾眯着眼睛哼道,“看来你输了,我已经提醒过你们赶紧走了,你就是活该。”
李镇想发火,但是如鲠在喉,只能把闷气往肚子里咽:“是我活该,看在朋友的分儿上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也注意到了吧,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家店其他的出人口都被水泥砌上了,警察也没有过多的介入,因为他们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还扯到一些官员,在那大头贴机器的下面,是一个地下赌场。”苏俊腾轻轻地把病房门关上,“当时失火也不过是假象,实际上是因为黑势力的斗殴造成的,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才伪造成失火,当时真是惨不忍睹。”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镇和方宇同时发问。
“那家赌场的老板一家人成了幕后黑手的替死鬼,怨念极深,死后还附在那个机器上跟人赌,没有本钱跟他赌的都没办法进去参赌。”
“赌的是什么?”李镇问。
“他对财富的渴求不变,不过赌的本金更大。”苏俊腾连珠炮似的吐出三个词,“赌财,赌运,赌命!”
“那……我输了什么?”李镇痴痴地看着那张大头贴,想想自己身上发生的倒霉事就觉得后怕。
“你知道我创业的本钱是哪儿来的吗?”苏俊腾笑道,“我最初用我一生的好运做赌注,赚到了一百万。然后我就用钱和他赌,因为压多少钱是**纵电脑决定的,一万输了我就压两万,两万输了就压四万,直到我赢了我就退出。从一万开始,这样我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挣到钱。”
“与鬼赌财,你真是大胆。”方宇打趣道,“这鬼也是脑子锈住了,开了一辈子赌场,竟然还会和你玩。”
“方宇,你别插嘴!”李镇激动得差点要从病床上蹦起来,“你走的时候压了多少钱?”
苏俊腾突然脸色一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在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压钱数改回去:“一千万……你输了?”
还未等李镇回过神来,门口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对着病床上的李镇说道:“你父母的公司要破产了。”
李镇家里有个小企业,但是早些时候莫名其妙地有人撤资,让他们足足损失了一千万的重要订单,他听到这消息后仿佛忘了全身的痛楚,慌忙地出了院。
“苏俊腾,你钱多,借我家一点!”李镇此刻想不到有第二个可以拜托的人了。
“可是……那钱我都拿去买股票了,暂时拿不出来。我幕后投资的几个公司也需要流动资金……”苏俊腾表现得很为难。
“完了,全完了!”当他再次来到那家店面前,已经看不到那条为他打开的门缝了。
“别急,还有一个人可以找!”方宇拍了拍李镇的口袋,“你忘了?你虽然输了,但是许静仪赢了啊。”
一瞬间,李镇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突然有了精神:“你手机借我一下。”
方宇直接把手机给了他,电话接通,传来许静仪高傲的声音:“姓方的,不知道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这一千万你根本别想惦记,我们早就分手了!”
方宇是许静仪的前男友?李镇愣了一下,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弄到钱再说:“我是李镇,你以前发生什么我不管,你的一千万是我的,快给我送过来!”
许静仪听到李镇的声音也愣了一会儿:“呵呵,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分明是我家亲爱的给我的,我现在找到了更好的男友。你也不看看你长得多难看,还那么胆小。他可以轻易把一千万给我让我随便花,你能吗?你家破产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你能养得起我吗?”电话残忍地挂断了。,这使李镇惊愕不已。
许静仪竟然如此势利,这次真是完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只有一条险路,你敢不敢赌一把?”苏俊腾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赌什么?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赌了。”李镇虚弱的身体踉跄倒地,“我输光了我爸妈的产业,还输光了我一生的运气,我干脆死了算了!”
苏俊腾听后兴奋地大喊:“要的就是你这种觉悟!”
“吱呀……”化作焦炭的木门竟然渐渐恢复了木纹,好似无意般为他打开了一条门缝。
苏俊腾拍了拍李镇的肩膀:“去赌一把吧,用你的命去赌。”
李镇痴痴地看着那阴森的门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最低赌注是一个月寿命,只要按照我的方法,以这鬼的智商你一定可以平安退出的。”苏俊腾给李镇增加信心,“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想要输光我们几十年的寿命需要连输九次,要知道如同扔硬币一样,连续九次都是正面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肯定不会亏的。”
就在这时,方宇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一接通就把手机递给了李镇:“找你的,是郑俊鹤。”
郑俊鹤是他们寝室的最后一个室友,李镇惊愕地接过手机,只听对方说:“李镇,刚才我看到许静仪了,她去银行取出钱,取款机里面竟然吐出来一大堆冥币,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听到这消息,李镇心中竟然有点大快人心的感觉,冷笑道:“她靠自己的运气得到了一千万,没出什么事。”
“我平时总觉得那家被烧毁的店铺阴气太重,许静仪身上的味道和店铺的味道一样。”郑俊鹤是大一新生,还自称是驱鬼世家的传人,“我在那家店前的阴沟里藏了一瓶驱鬼符水,想办法让鬼喝下去,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李镇现在也是穷途末路了,反正也不过尝试一下,便伸手去捞,果然在炭灰里捞出了一瓶灰色液体。
“驱鬼符水!”没想到苏俊腾是最早发出惊讶的人,“李镇你想干什么,如果那个鬼消失了我的财产怎么办?”
苏俊腾说罢便要去抢,可是却被身后的方宇用力扑倒,两人很快便殴打在了一起:“李镇,你快进去!”
“呃……好。”李镇大步跨进了店里,黑漆漆的店铺中心摆着一台大头贴机器。
他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电脑已经开了,显示屏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选择框:
你要拿什么赌?钱?运?命?
李镇苦笑,钱和运这两个选项都是灰色的,只有血红的“命”字才能按下。点击后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
你要赌什么?钱?运?命?其他?
“其他,有什么其他的可以赌?”他把疑惑说了出来。
“比如让我做一件事,这样对于赌注的要求更高一些。”显示屏下方的扩音器竟然响起了声音,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他自己的。
现在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李镇也可以接受了,自己现在也算是一个亡命之徒,直接点了“其他”这个按键,同时说道:“我要让你喝一瓶水。”
“喝水啊。”扩音机继续发出自己的声音,“那就不要像弱智一样玩猜拳了,玩点成年人的游戏,行酒令怎么样?”
“你倒是挺有趣的。”李镇冷笑着,“还有什么奇怪的要求?”
“赌注只能加不准降,并且局数不够百局不能退出。”
“一言为定!”李镇把驱鬼符水放在显示屏前,显示屏中也倒映出了一瓶符水,“先赌一个月寿命。”
“三星照!”李镇一边喊着一边伸出了五根手指,对方喊着“爷儿俩好!”比划着七这个数字。
出师不利,李镇只能继续赌,连输十余盘后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对方一直都在喊“爷儿俩好”而不是传统的“哥俩好”。而且出的数字仿佛有规律。
“我要把我全部的寿命都赌上!”他得意一笑,大喊“五魁首!”,同时比划着八。
果不其然,这位低智商的鬼再次喊了“爷儿俩好!”比划出了七,李镇赢了!
“我输了。”显示屏里的李镇端起身前的瓶子,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同时现实中的驱鬼符水也在减少,逐渐见底。
见它安然无事,李镇不可思议地咆哮:“不可能,你骗我,你根本没有把我带来的这瓶喝掉!”
“我从来不骗人,我生平最讨厌骗人,我就是因为被人骗才落得这个下场,最后他们还打算把我们烧死,我们爷儿俩实在太悲惨了。还好老天没有断绝我的后路,让我有了这台机器。”显示屏里的李镇逐渐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全身焦黑的人,并且似曾相识,竟然是和他在同一个特护病房里的老头,“只有你有钱才可以和别人赌钱,有运才能赌运,有命才能赌命。我既然还有命,那么驱鬼符水喝了又何妨?”
“你是店老板?”
“聪明,我儿子苏俊腾用我开赌场的钱创业,暗中掌握了你们家的财路,包括那吊瓶,都是他换的。”
李镇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不玩了,把命还给我!”
“那可由不得你,好了,我们继续吧。”另一个李镇笑容阴险至极。
李镇毫发无伤地从店面里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大袋子,门外的两人已经打得灰头土脸,坐在一旁休息。
“李镇,你没事吧?”方宇急切地问,“刚才许静仪打电话来了,说要来找你。”
“没事,我赢得可多了。”李镇把手上提着的大袋子放了下来,里面满满的都是百元大钞,“鬼老板被我赢怕了,要不要我把钱借你,你也去赌两把?你不是有个因为嫌弃你没钱而抛弃你的女朋友吗?只要你有了钱,就可以在她面前出一口恶气了。”
方宇心中一动,果然拿着一袋钱走了进去,苏俊腾站在李镇的身后,笑道:“爸,现在你也得到新的身体了,接下来应该报复那个出卖我们的许静仪了吧?”
话刚至此,许静仪竟然从门缝里走了出来,吓得苏俊腾父子两人连退几步:“你、你怎么在这儿,你到底是谁?”
“我既然可以从你们那里赢得冥币,那当然是鬼啊。”许静仪扬起了嘴角,身体也变得焦黑,笑道,“我那天在赌场里被一些亡命之徒奸杀,我爸得知后才会动怒,把这里毁于一旦。那台赌博机器是我的怨念凝聚的,以前我自己等待有人上门赌博,得到了许静仪的身体。后来我又设计让你们爷儿俩帮我赌,在赌博的时候我都在提取抽成,现在你们应该回报我一些了,你们两人挣到的寿命就拿来当机器的租金吧。”
刹那间,李镇和苏俊腾的身体开始自燃,很快就成了被烈焰烧得焦黑的样子,在地上蜷缩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情侣装(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2 本章字数:5070
看着灰飞烟灭的两个人,许静仪笑了。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身体也开始自燃起来,直到她变成了焦黑的尸体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方宇”走了出来,他对着地上焦黑的三具干尸说道:“因为你提取了他们两个的抽成,他们的厄运你也得到了。当我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之后,便决定以毒攻毒。这样我既可以保住性命,又可以把你们都除掉,还可以赢得方宇一生的财气解救我父母的公司,真是一石三鸟。”
这时,郑俊鹤走了过来,他走到“方宇”的面前焦急地问道:“李镇昵?”
“我就是。”“方宇”笑道。白皙的手臂上留下几行浅浅的爪印。我一见,抓过笤帚顺手打了过去,它发出一声惨叫,爬到院子里的槐树上去了。
我厌恶黑猫弄出声响,而对于老鼠,我则是有恐惧感。我轻咳了一声,希望借此把老鼠从衣柜里吓出来,却没有效果,声音依然存在。我伸手打开衣柜,虽然没有开灯,但我还能清晰地看到,衣柜里竟有两个人正在厮打,我大吃一惊,难道在我和妻子上街时,家里进人了?我颤抖地大喊了一声:“谁?”
“半夜不睡觉,对着衣柜乱喊什么呢?”身后传来妻子的声音。
我再仔细一看,根本没有贼,只有我和妻子白天买的那套情侣睡衣挂在衣柜里。情侣睡衣是服装店的老板推荐给我们的,老板还说,睡衣更需情侣装,哪对夫妻愿意同床异梦?妻子被老板的话打动了,我并没有反对,只当花四百元买妻子高兴吧。
近些天,我们正处在冷战期,原因是我前些天下班回家时,在小区里,看到她和小王凑在一起聊得火热。我承认,我当时不该脸色那样难看,但她应该知道,舌头底下压死人,特别是男女的事,更会让人想入非非。
“怎么挂成这样?”我疑惑地问妻子。那套情侣睡衣并不是整齐地挂在衣柜里,而是各自的衣袖搭在对方的肩头,就像两个人正在掐架。
“只有抱在一起,才能称作情侣装啊!”妻子伸手把睡衣递过来,“来,我们试试吧。”
妻子很快把那套白色的睡衣换上了。我穿上睡衣后,查看了一下衣柜。衣柜的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小洞,老鼠可能顺着小洞跑了。
等到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我才闭上眼准备睡觉,可我很快又睁大了眼睛,因为我又听到了声音。近来,我的确对声音有些敏感,妻子晚上悄悄地去洗手间,我都能惊醒,听着她下床,进了洗手间,直到回到床上,我才能接着睡。
我这次听到的好像是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我心里一惊,这里可是拥有独院的二层小楼,妻子躺在身边,外面哪来的脚步声?
我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门前,透过门镜向外面看去。
皎洁的月光照得外面像白昼一样亮。我看到一个人穿着睡衣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似乎很焦虑,低着头,走到槐树下停住了,怔怔地仰望着槐树。
看了一会儿,他竟踩上了白天我为了打猫放在树下的凳子,然后解下睡衣上的丝带,拴在槐树上。等他把头伸到绳套里,我才知道,他想上吊。我大吃一惊,打开房门,准备冲出去救他,可刚一开门,我却愣住了,院子里空无一人。
此前,我也曾觉得家里进来了别人,可我一直没找到那个人,所以妻子说我神经过敏,可这次,我的确看到有人在我家里上吊,那人却瞬间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身上传来一股寒意。
我迅速回到屋里,关上房门,又透过门镜往外看了一眼,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那个人真的存在!他正吊在槐树上,身体还在轻微地摆动。
正在我惊惧不安的时候,他竟从绳套里脱离出来了,落到地上,转身朝房门走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走到门口时,我终于看清楚他,我有一种掉进冰窟的感觉,那人竟是我!
那个“我”打开房门,没理会站在门前的我,关上门,从我身旁走过去,径直走到床边,上了床,躺在我妻子身边。
我惊恐地挪动脚步来到床边,我要证实一下,是不是眼花了。事实说明,我没眼花,“我”的确正躺在床上。那站在床边的我又是谁?我的思维有些混乱。
“你不睡觉,傻站着看什么呢?”我被妻子的声音惊得差点瘫倒在地。
等我定下神再看时,自己正站在床边,床上的那个“我”没有了。
“没什么。”我愣了一会儿才回答,我重新躺到床上闭上眼。我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没把这事告诉妻子,我担心她听了害怕,也担心她再次说我神经过敏。
第二天吃早饭时,妻子边吃饭边时不时看看我,后来,她实在憋不住了,对我说起昨晚的事。
她当时刚想睡,我就冷不丁坐起,好像侧耳听什么,然后,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房门前,把脸贴在门镜上朝外看,接着。我开门出去了。她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就跑到门镜前看,她看到我在院子里来回走,再后来,我踩着槐树前的凳子,把睡衣的丝带拴在槐树上,把头伸进绳套里。
她吓坏了,以为我要自杀,想开门去救我时,我却又把头从绳套里缩回来了,下了凳子往回走。她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就躺回床上装睡。我进了屋,又把脸贴到门镜上看,看了一会儿后,我打开门,随后又关上了,又转身朝床上看了一会儿后,才来到床前。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她。她很害怕,才叫了我一声,我则像在梦中惊醒的样子。
“你是不是添了梦游的毛病?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妻子讲完昨晚的事后,试探地说。
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笑着说:“也许是你在做梦,我没事。”说完,低头吃饭。
话虽这样说。我心里还是很不安,难道昨晚真如她所说的,我是在梦游?不可能,我一直很健康,而且有清晰的判断力。但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极易受到别人的暗示。我曾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看到过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她为什么偷偷看这种书?她是不是曾经给过我相关的心理暗示?我记不得了,但我记得,我曾看到小王也买过一本类似的书。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再抬头时,妻子正把头低下去,她刚才一直在偷偷地观察我,她把我昨晚的事说成是梦游,到底想干什么?
妻子在收拾桌子,我心事重重地走出家门去上班。在经过10号楼时,我看到了两辆警车。一打听才知道住在10号楼的小王夫妻俩死了。据说,小王的妻子怀疑小王有外遇,好像还抓到了证据,两人发生了争执,小王提出离婚后,小王的妻子精神崩溃了,趁小王熟睡的时候,把他活活勒死后,自己上吊自杀了。
我听得浑身冰凉,昨晚的梦境,该不会就是小王妻子上吊自杀的再现吧?
为了不让别人对妻子说三道四,我曾暗地里找到小王的妻子,我告诉她,她应该盯紧小王,小王和我妻子走得太近,会让别人误会的,这样对双方家庭都不好。从那以后,我再没看到小王和我妻子聊天,可事隔不久,我就看到小王从书店里买了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
警察把两人的尸体抬上警车,尸体被白布遮盖着。我只看到他们露出的小腿穿着灰色和白色的睡衣。我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小区。
上班的间隙,同事谈论着婚外情的趣事,往常我也会添油加醋地评论几句,可今天他们的议论,听起来格外刺耳。
中午回到家后,我偷偷看了妻子几眼,一切太不正常了,小王夫妻俩死了,她竟只字未提。
我有午睡的习惯,饭后,我就和衣躺到床上去了,妻子则忙着收拾碗筷。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被身体上的轻抚弄醒了。我睁开眼,竟是妻子的那件白色睡衣飘落在身上,两只袖子搭在我的脖子上。我以为是妻子不小心把睡衣扔到我身上,扭头去看妻子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双冰凉纤细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一我有些窒息,拼命地去掰那双手,可那双手明显比我的力道大。
我有些绝望了,突然,我的手竟接触到白色睡衣衣领处的一个人的脖子,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扼住了它。我挣命般的力量起到了作用,我能呼吸了,我正为看到活命的希望而双手狠命用力时,耳边听到一声凄惨的猫叫。
我猛地睁开了眼。妻子正趴在我身上,拼命挣扎着,而我的双手正掐在她的脖子上。我慌忙松开手。,
妻子的脸已有些发紫,她剧烈地咳嗽着。等有些力气了,便掮了我一巴掌,眼含泪水地说,她只不过想和我亲热一下,我却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说自己受够了,她不想像小王那样,被我活活掐死。
我愣愣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当我看到她身上穿的白色睡衣时,我的思维忽然清晰起来。
我说,可能是刚买的睡衣有些诡异,那晚,我真的看到两套睡衣在扭打,那声音也绝对不是老鼠,白天,我特意找过了,屋里没老鼠,衣柜角也不是老鼠咬的洞。我的梦游是在穿上睡衣以后才出现的,小王夫妻俩死的时候,也穿着这样的睡衣。我们买的睡衣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否则黑猫也不会往购物袋上扑的,黑猫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妻子当然听不进去,她说,她已尽到了妻子的责任,再也不敢守在我身边了,她要和我离婚,说完,就匆匆走了。
我的家庭就这样走到了尽头,我思前想后,让我们走到这一步,就是那套诡异的情侣睡衣。
我找到了那家服装店时,傻眼了,服装店已经关门停业了。原因是有人举报,服装店的衣服有相当一部分是用低廉的价格收来的别人穿过的衣服,经过处理后当新衣卖。这里面也有一些死人,的衣服。据说,服装店老板从一个因情杀而灭门的富豪家庭里收来的衣服已卖了好几套。
我去服装店时,曾在附近看到过妻子的身影,我希望她也去了解了服装店卖死人穿过的衣服的事。我发狂的行为是因为灰色的睡衣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精神恍惚地回到家时,惊喜地发现门开着,妻子一定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回来了。
我轻轻走进屋里,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虽没开灯,但月光足以让我看到躺在床上的妻子。
“还没吃饭吧?”我轻声说。妻子只是动了一下,没作声。我感到很庆幸,她没发火,说明她已原谅我了。我欣喜地说:“我去做饭。”
妻子显然被我的表现打动了,我听到卧室的门响了一下,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她倚着厨房的门看着我。
“一会儿就做好了,你先去躺着吧。”
妻子很听话,真的走开了,但没去卧室,而是径直朝房门口走去。
也许去外面透透气,我心想。我终于忙完了,走出厨房,叫妻子吃饭。客厅里的灯没开,但我能看到妻子正把身体贴在门上,就像昨晚我把脸贴到门镜上朝外看一样。
我的手几乎触到她时,院子里传来一声猫叫,妻子顿时瘫倒在地。我慌了,连忙去扶她。可我只在地上捡到那身睡衣,妻子并不在,可我明明看见是她站在门前。
我明白了,妻子根本没回来,是藏在这件睡衣里的恶鬼在作怪。它毁了我完好的家庭。
我必须毁了它,我把那套睡衣拿到院子里点燃了。突然,我发现有些不对,睡衣燃烧时,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可能恶鬼知道我要毁它,跑到其他衣服上去了。对,不能给它寄生的地方,我把所有的可以让它藏身的衣服都拿出来,扔进火堆里,这下,它跑不了了。看着燃烧的火堆,我心里轻松了许多。
可它好像并不甘心,在院子里弄起一阵风,燃烧的衣服引燃了周围的一些杂物,随后是房子。
消防车把火扑灭的时候,房子已烧得面目全非,还殃及了邻居的房子。他们房子的损失,我可以赔,但他们不该叫来医院的车,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他们为了那一点损失,就众口一词地说我疯了。
我说,我是为了毁掉藏在衣服里的恶鬼,才把那些衣服烧掉的,我没想到,火势会失控。
可医生不相信鬼神,他只说我确实精神问题很严重。当妻子出现在我面前,并在我的住院单上签字后,我什么都不说了。
我知道,是我搞错了,根本没有藏在睡衣里的恶鬼,一切都是妻子搞的鬼,她已经厌烦了跟我在一起,想独占家产,才诱使我出现这些异常的行为,并让邻里作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现在,我已无计可施,谁还能相信一个精神病人的话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觅尸(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2 本章字数:3804
我叫楚南,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也许是从小就经常看到村里的神婆跳大神的缘故,鬼神之说,我并不觉得迷信,而是抱了一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然而,就在我高二的那一年,却亲身经历了那种东西。
大概是5年前吧,那个时候正上高二,我们的学校并不在城里,而是在城边的山脚上。据说,这里以前是一片坟地,不过也是听人家说的,具体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倒是我们操场墙外的地方,倒是有几座林林散散的孤坟。
学校并不算大,有三栋教学楼,四栋宿舍楼,而我就住在最靠山的这一栋。宿舍楼一共四层,虽然不高,但很长,每层有16间宿舍,中间有楼梯隔开,宿舍就在楼梯的两边。我住在2楼8号宿舍,那个时候觉得208这个房间很好,因为208。我要发嘛!不过后续在这里经历的一些事情,却让我们心惊肉跳。
我们的宿舍很乱,不过大抵男生宿舍都会这样吧。宿舍里除我之外还住了三个人,胆大的张一俊,爱抽烟的李森,还有喜欢恶作剧和搞笑的林海,而我呢?可以说是一个网虫。
因为我们都是农村人,条件并不好,几个人勒紧脖子节约了好几个星期,买了一台老式的二手电脑一起用,说是一起用,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在用,大家都知道我是网虫,都不和我争。
我们几个感情很好,基本上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我们的宿舍是一个长方形的屋子,四周墙壁用石灰粉刮白过,墙面上自地面到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刷了绿色的油漆,好像是为了防潮吧,整个宿舍只有一面窗子,在门的对面。窗子的两边各横摆了一张高低床,中间是一个旧柜子,放了我们的二手电脑。宿舍的另一面则是我们放脸盆等杂物的地方。
当时我们用是灯泡是那种自己可以用线接的白织灯,灯就是用一根电线接在顶上,因为这个灯瓦数不大的缘故,淡黄色的灯光照在宿舍了并不是很明亮,还给人一个很阴森的感觉。
那天晚上貌似要下雨,窗子因为时间太长已经关不严了,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了进来,那个灯就随着风摇来摇去,就连人的影子也在到处摇晃。
“滋…滋……”我记得当时有一股很刺耳的声音从宿舍的门外传了进来,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门上划的那种声音,听得人骨头一阵酥麻。
刚开始我以为是猫之等类的东西,并没有太在意。
“啪”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应该是停电了,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窗外已经下起了小雨,出于人性的本能,就把头往窗子外伸出去,想看看隔壁是不是停电了,因为我们宿舍是靠山最后一栋,所以只能看隔壁的。
我慢慢的将头伸了出去,窗子上焊的铁条还算宽,刚好能容一个头通过,我直接向隔壁看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吓我一跳,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黑暗中,那一排窗子,有好几间都还亮着。那就意味着,只有我们这一间停电,哦,不,应该说是黑了。
“滋…滋”我刚把头缩了进来,便听见了那令人发毛的声音,这种场面,瞬间让我想到了那种东西----鬼。以前听村子里的老人说,人死了,如果过了头七灵魂还不去地府报道,就会变成孤魂野鬼,而孤魂野鬼最容易见到的地方,学校医院还有墓地,医院鱼墓地是阴气最重的地方,而大多数的学校的地址,一般不是以前的墓地就是乱葬岗。
我的心情很紧张,门口的抓门声还在继续,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连火机都不敢打着,我摸索着走到床边,想把张一俊给喊起来,电闸在门口,我一个人,实在没那个勇气出去看。
“这么晚了,叫我干嘛?”老张很不耐烦的问我。
“你听听看,刚刚门口传来了这起怪的声音,接着灯就瞎了,我看了,旁边都亮着呢?我两一起出去看看。”我小声的回答到。
老张坐起来听了一会,打着打火机,提起拖把就往门外冲去。
“这大晚上的,哪个在外边装神弄鬼?”老张霸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开来,我本想跟他一起出去看,可他这个动作太突然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看不见他了。我正想出去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森已经坐了起来,坐在上床使劲砸着那当时已经不算差的大红河。
“刚刚那声音我也听见了,我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走,我们出去看看老张。”李森一边吞云吐雾说道。
等我们出来,楼道里已经没有了老张的声音,就连平日里他的大嗓门也听不到了。李森向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楼梯口的位置。因为月光照在走廊上的关系,整个走廊都铺上了一层淡银色,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我们的速度越来越慢,是的,我们在害怕,害怕楼道里突然窜出来什么东西。不敢打火机照明,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砰…砰…”离楼道越近,我越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越快,此时马上就到凌晨了,整个楼道静的可怕,只有风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我就站在楼道口的位置,只要一个转身就能转到楼道,李森紧紧的跟在我的旁边,我拿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但没敢点燃。
我向李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同时出去,因为不敢发出声音,所以我用手势代替的123。李森做好了跳起的动作,紧紧的盯着我的手势。
“3。2。1走”……
“嘿……”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心忘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李森满头虚汗蹲在墙角大口大口的抽着烟,而他的旁边,张一俊与林海手捧肚子,蹲在地上狂笑,随后就是各间宿舍里传出来的咒骂声。
……
一切事情都是林海搞出来的,宿舍的电闸是他关的,那声音也是他用打火机刮出来的,张一俊,也是被他拉入伙的。当时我和李森都怨上了林海,毕竟这恶作剧太过分了,不过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改变了看法,至今我都还记得这件事,如果不是林海的恶作剧,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进下来的事情,我们会怎样去面对。
上次的事情让我跟李森两人一直对林海有点怨言,所以过来的这两天都没怎么和他说话,我们都不是小气的人,只不过我们的确被吓得不轻。自那天晚上大概过了3天吧,发生了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那几天我正废寝忘食玩一款新网游,记得那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了吧,他们三都睡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玩游戏,我记得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因为怕影响他们睡觉,我把灯给关了,只带了一个耳机。月光透过窗子射了进来,所以屋子显得并不是很暗。
我正聚精会神玩着电脑,突然感觉有人从后边抱住了我,随后就传来了惊恐的声音。
“血……血……血进来了,到处都是血!”
我回头一看,哪来的什么血,林海从我的后边紧紧抱住了我,嘴里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上一次林海吓我们的阴影顿时冒了出来,我一个反手便甩开了他。
“你又在搞什么鬼?”我彻底的生气了,对着他骂到,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理我,一个人缩到靠窗子的墙角,身体哆嗦着。
“血…来了,到床边了,不要,你别过来?别来找我!……”林海伸出手来指着床边的地方,嘴里大叫这来了来了,我有点蒙了,潜意识里猜想我这林海又在耍什么把戏?可看着他抖成一团,那种紧张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个时候李森与张一俊都醒了过来,张一俊直接一个跨步就从床上跳了下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情况?我指了指林海,张一俊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指着林海就大骂到“得了,别闹了!”
说来也奇怪,就张一俊这一骂,就让林海安静了下来。林海蹲在墙角,嘴里不停的嘟囔这什么?一脸的虚汗让我觉得他似乎并没有说谎,似乎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你们都没有看到吗?”林海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状态中摆脱出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口。什么看到?看到什么?张一俊问道。
“血,有很多血,就从门缝里渗了进来,越来越多,整个地面都被血铺满了,一直,一直流到这里。”林海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床边的位置。
看林海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而且我们也总不能告诉他你见鬼了吧!在我们的一致坚持下,这件事情最终以林海做噩梦告终,过后大家都不愿再提起这件事情,不想再制造紧张空气,然而,我内心那片阴影依然挥之不去,就在之后的几天,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长时间的熬夜让我疲惫不堪,这两天一直都是一下晚自习就躺下休息。“老张老楚”睡梦中我朦胧听到有人在叫我和张一俊的名字,我揉了揉眼睛,我看到一个红点,出现在我对面的上床之上,我想都不用想,潜意识已经告诉我这是李森的烟头。
“干嘛?这大晚上的。”张一俊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森吐出一大口烟雾,“刚刚我看到林海出去了。”
“出去就出去,这大晚上的肯定是起夜呗!”
“不是,他没穿鞋就出去了。”李森再次说道。
“别疑神疑鬼了,没穿鞋,憋不住了呗!”老张很淡定,而我们也没有多想便再次夜会周公去了。
也许是我这人比较敏感吧,第二天上课中,我一直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想法,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晚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觅尸(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2 本章字数:4509
“林海怎么还没有回来?”李森坐在床上抽着烟,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心事。经李森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昨晚林海出去没穿鞋,而今早上起床没看见他,就连上课,他的座位都是空着的。林海一直是我们几个中成绩最好的一个,从来不会逃课迟到,今天却没看见他。
“你们看,他的鞋子还在哪里?他应该是昨晚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李森指了指林海的窗前,那双红色的旅游鞋还整齐的放在哪里。
“这事情不对劲,我们分头出去找他,十一点半回宿舍集合,现在就走。”大大咧咧的老张此刻也紧张了起来。
我们展开了寻找林海的行动,张一俊胆大,所以他去了校外我们常去玩的地方,李森负责在校内找,而我,便负责不停的打电话给同学。一直持续到约定的时间,他俩都没有找到林海,而我的结果,打了好几十通电话,就没有一个同学在今天见过林海。
“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寻常,如果明天早上还不回来我们就报警,现在大家都别想了,睡吧!”老张嘴里让我们不要想,但实际他心里比谁都紧张,平日里那大大咧咧的态度早就一扫而空了。
这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尽管我很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可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林海的样以及这件事情的诡异,不过还好,就这样想着想着,还真让我挨到了天亮,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师,也报了警,可警察也没有什么实质的线索,听说林海是自己走出去的之后就让我们等,如果再过两天不回来的话再去报警,而校方的说法也和警察一致。
现在我们只能等,等林海自己回来,好在他终于回来了,昨晚没合眼,今晚依然毫无睡意,我们都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
“滋……滋……”指甲刮门的刺耳声从外边传了进来,李森把烟头扔地上一踩,“是不是老林回来了,开门。”老张连鞋都没有穿,便直接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可是门口什么也没有,我们瞬间有了一个想法,楼道口,他上次就是这样吓我们的,我们一起跑了过去。
“是谁啊,这么晚起来洗衣服,搞得一个走廊全是水。”老张嘴里嘟囔着。
因为林海回来的急切心里,这次并没有上次的那种紧张,我们直接就转了过去。
“老林,你到底去哪里了,也不说声,我们都报警了!”老张很激动,一步跨过去就搂住林海。
“咦,你怎么搞得一身水,走,赶紧进去,小心感冒。”只见林海呆呆的站在哪里看着我们,脸色苍白得吓人,就像是生病一样,身上全是湿的,头发上还滴着水。
我刚想说话,旁边的李森却扯了扯我的衣角,我转头看向老李,只见老李死死的看着林海的下身,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脑子顿时就嗡的一声,林海……林海的脚……没有穿鞋……而且……竟然是飘着的。
“老李,还是你细心,你想的没错,我已经死了。”林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我们淡淡的说道。而老张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猛的就跳到一边,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你说什么?……”老张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刚想说话,但却被林海打断了,“你们别怕,也别问了,我现在只是一个魂,天一亮我就会失去意识。总之你们离开这里,走,天一亮就走,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还有你,老张,特别是你,听到了吗?”
我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可林海再也没有给我们发问的机会就原地消失了,世界陷入了安静之中,没有人说话,我们就蹲在楼梯口,偶尔会传出两声李森的吐烟的叹息声。
“我们怎么办,是走还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李开了口。
“要走你们走,我要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老张说完直接就起身回了宿舍,而我和老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我们回到宿舍,却看见红色的铁门上被刮出了几个字-------离开这里!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林海的样子,林海最后的那句话!
“老张,这件事情这么离奇,会不会和你们那个赌约有关。”李森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意味着,林海是被老张害死的?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如果说了出来,老张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无法意料。
然而老张却出人意料的淡定,“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替老张报仇!”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我的那个小学同学江峰,他从小就喜欢玄学鬼神,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可以找他帮忙。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如果这件事真牵扯的那东西,我们谁也不懂,只能等死。
因为我小学同学有好几个都还在还在联系,我很快便问到了他的号码,我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对方接听了电话。
“请问是江峰吗?”
“嗯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你的小学同学楚南,你还记得么?一起偷地瓜的那个!”
……
我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一口断定,我们被缠上了,也答应过来帮我们,不过他现在也是在上高中,要三天以后放假才能来,他让我去买几把杀猪刀,一人带一把,而且必须是屠夫用过的那种,用得越多越好,一再叮嘱不能买新的,睡不离身带在身边,如果看见什么东西,可以用杀猪刀防身。
这事情倒是不难,老张家就是杀猪的,直接让他回去拿就可以,而且可以保证全部都是用过的,听到这个消息,他俩并没有显示一点高兴,因为这说明了,林海之死,很有可能是鬼在作祟,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有很大可能性是老张引起的。
当天老张就回了一趟家,把刀子拿了过来,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拿这刀子是拿来做什么用的,不过我们都不懂,就只能听他的。
连续几天处于紧张状态,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也许有江峰的话让我的心情放松了些,今晚很早我就睡着了。“哇……哇…”睡梦中,我似乎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而且越来越感觉真实,我猛的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漆黑,我以为我这几天紧张过度产生幻觉,便没有多想。
“老楚老楚…”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睛一看,李森和老张都坐在我的床边,我刚想问他们干嘛!李森就给我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你听!”
“哇……哇……”又是婴儿的啼哭声,就在宿舍门外,跟刚刚我听见的就是同一个。虽然是深夜,我还是拨通了江峰的电话,他的答案很直接,说那东西来了,但具体是什么,还得等他来了才知道。
“我们出去看看,总在这害怕也不是办法。”老张提议。
我们悄悄的来到了门后,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就在这个时候,哭声便停止了,老张一把拉开了门,可门外却什么都没有。
“里…里面……窗台上。”李森手指着宿舍里,我和老张同时回头。
一个小孩站在宿舍那边的窗台上,不,不应该说是小孩,准确点是一个婴儿,一个五官模糊的婴儿,为什么说是模糊,因为他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漆黑的洞,他就那样看着我们,两个黑洞里慢慢向外流这黑色的液体,虽然没有眼睛,可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在盯着我们……
“我杀了你!”老张就像野兽一样咆哮了起来,抬起杀猪刀就向那东西冲了过去。
面对冲过来的老张,小孩似乎很恐惧,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声音,便直接消失不见了。那个声音很奇怪,似乎很恐惧,又似乎是在求援。
经过老张的这一个动作,我们的胆子壮了许多,面对那种神秘的东西,似乎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东西还真是有用!”这是老张对刀的评价。
时间也过的很快,两天马上就过去了。这天晚上,我们都还没有休息,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尽管没有当初那么恐惧,但一时间还是没有去开门的勇气。
“我是江峰,请问楚南是住在这里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去开了门,我差点没认出来,毕竟好几年没见了,而且他变化很大,一米七上的个子,穿了一件带帽子的风衣,全身黑色,如果带上帽子站在夜晚,估计没人能够找到他。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宿舍的,我好像没告诉你宿舍号吧?”
“他告诉我的”江峰指了指他身后,一条纯黑色的藏獒爬在哪里,伸着舌头,就像头狮子一般,口水不停的滴着,牙齿漏在外边,看起来极其残忍与血腥,不过这藏獒与其他的有点区别,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完完全全的血红色,在夜间发着红光。
“好了,先说说你们的事情吧。”我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照实和江峰说了一遍,江峰说我们碰到了这东西叫“死婴”,就是那种还没出生就死在娘胎里的婴儿,这种婴儿怨气很重,好在并不是很难对付。
就这样,听从江峰的话,我们开始准备着对付怨灵的工具,他让我买了一大张油纸,一个大铁盆,一只公鸡,还有几样小孩玩的玩具。老江把要做的事情都安排了一遍,而我们也记了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夜晚的来临。
天马上就黑了,按照老江的吩咐,我们将那张油纸铺在地上,油纸上放了玩具,而我们4个则是分别蹲在油纸的四个角上。我们每个人嘴里都含了一片柳树叶,据老江的说法,柳叶属极阴之物,含在嘴里只要我们不说话,鬼就看不见我们。
“这都1点了,怎么还不来……”
“丁玲,”挂在窗台上的风铃响了起来,老江把他叫做招魂铃。
“来了,都别说话!”
我看到的还是上次的那个绿色婴儿,他站在电脑桌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起先是看向我们的床,似乎正在因为找不到我们而失望,转而又用他那没有全球的空洞双眼四处张望着,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油纸上的玩具,他先是呆呆的看着,看来一会,就慢慢的飘了过来。
还是那双空洞的双眼,绿色的皮肤,上次因为是远距离没看清楚,这一次,我看清了,准确点说,怨灵不是绿色,而是他身体上不断冒着绿色的脓水。它蹲在油纸上,默默的注视着玩具。
“哇……”就在这个时候,李森竟然忍不住吐了出来。而怨灵也发现了我们。
“动手!”听见老江喊叫的同时,老张直接就将那豌鸡血泼在怨灵身上。
“嘶……”又是那个奇怪的声音,怨灵痛苦得吼了起来,绿色的脓水从其口中喷出,直射老张而去。
“让开,别沾到那腐尸液,”老江一边喊叫,一边把那个大铁盆扣了下来,将怨灵罩于其内,一个反手连纸带盆翻了过来,在用染了鸡血的线把纸与盆缠了几道。
“嘶……”怨灵更加凄惨的喊声从大盆里传了出来,就像是在绝望中呼唤什么一样!
同时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吹进了宿舍,我隐约听见风中夹杂着一个声音------你…们……都……要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棺材里的声音(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3 本章字数:3273
我记得陈华胜曾告诉过我,在他们家乡,有个风俗,人死后要在棺材里停尸两天,到了第三天,才可以下葬。那时,棺材就会被埋在厚厚的泥土之下。
我看着面前不远处那口黑黝黝的棺材,心怦怦直跳。那里面,正躺着陈华胜。
我又想起了他跟我说的另一句话:“如果在棺材里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就不能等到第三天下葬了,要马上埋了,这也是我们那里的风俗。”
“可是,棺材里躺着的人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发出声音呢?”我问。
陈华胜神秘地说:“死人当然不会发出声音,有声音时,说明里面的死人有问题!”
想起他的话,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在想,陈华胜的棺材里会不会发出声音呢?
我注意着那棺材。
突然,“咳咳”两声,似乎是**声,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那声音,正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我听到棺材里有声音!”我忍不住大声喊道。
悲伤的人群一下安静下来,他们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一定有人将要呵斥我这个恶作剧的人了。
但是,陈华胜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咳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沉默了许久,一个老人终于说话了:“不能等了,马上下葬!”
棺材被抬着,向墓地行进。
我拨通了李白深的手机,低声对他说道:“陈华胜马上就要下葬了!”
手机里,李白深长长舒了口气:“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
“当然,他绝对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挂断手机后,我来到了墓地,眼睁睁看着陈华胜的棺材被一层层的泥土盖上。在埋葬的过程中,棺材里不时传出**声。听到这个声音,铲土的铁锹挥舞得更快了。
这时,另外一个声音从地下的棺材里传了出来——“救救我!”声音很微弱,在我听来,却犹如雷鸣!
棺材里,不可能发出别的声音!
我翻出手机,看着刚才和李白深的通话记录,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刚刚还和我通话的李白深,怎么会出现在陈华胜的棺材里?
那个声音,正是李白深的!
这个故事,是从一次自杀开始的。
和我同寝室的王二一,本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孩,突然有一天,笑容开始在他脸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重阴霾。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他身后出现,而最可信的,是他为一个女孩伤透了心。
女孩叫杨丽雯。
第一次听到杨丽雯的名字,是因为一次自杀事件。一个男孩为了杨丽雯,从学校里最高的那栋教学楼楼顶跳了下来。
第二次听到杨丽雯的名字,还是因为一次跳楼。另一个男孩,因为杨丽雯的背叛,从同一个楼顶跳下,粉身碎骨。
这两件事,让“杨丽雯“三个字罩上了神秘的面纱,好像所有跟她有关系的男孩,都不会有好下场。
王二一开始为杨丽雯伤心的时候,我们都暗暗有些不安,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终于有一天,有事发生了。
那天,我和李白深回到寝室,发现提前回来的王二一并不在寝室中。在寝室的地上,躺着一张泛黄的字条,上面写道:“我要自杀,兄弟们,希望你们不要想我。”
这明明是一封遗书,虽然字条下面的署名被撕去,我们还是看出,那正是王二一的字迹!
王二一要自杀?我和李白深慌忙向外面奔去,路上,我们看到慌乱的人群向那栋最高的教学楼涌去。
教学楼下面,已布满了人,都向着楼顶指指点点。
抬头一看,果见一个人影站在边缘,正迈步向外踏去。
我大叫:“王二一,别跳!”
晚了,在一阵惊呼声中,那个人影划过天空,“砰”的一声,血肉横飞!
惊呼声马上变成了尖叫声。李白深忍不住大骂:“王二一,你真是个大傻瓜!”
李白深脾气暴躁,嗓门极大,他的声音一下子盖过了尖叫声。
有几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白深。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李白深,你为什么骂我?”
我和李白深身体同时一抖,转头向声音的主人看去,只见王二一正站在不远处。
跳楼的人,不是王二一。我定眼向那堆已不能称之为人的血肉望去,再一次惊呆了。
那张依稀可辨的脸,却是属于我另外一个室友陈华胜的!
看到殒命的陈华胜,我心中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可能”。就在三天前,他还一脸幸福地告诉我,他有了女朋友。那神情,好像在告诉我,他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一个快乐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李白深显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王二一,我以为是你要自杀。”
王二一露出悲伤的神情:“怎么会?我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可是,陈华胜竟然……”摇摇头,很是惋惜。
“你为什么要写遗书?”我小心翼翼地问。
“遗书?”王二一疑惑道,“我没有写遗书啊!”
李白深伸手向自己口袋里掏去:“你看……”他怔住,手伸出来时,并没有掏出任何东西。
那封遗书,不见了!
这天晚上,我辗转难眠,陈华胜的惨状不时浮现在我的眼前。
门,就在这时被打开了。
我侧头看去,见一个人影正缓缓走进来。
当他在窗边洒下的月光中露出面容时,我大叫一声,身体顿时僵硬——进来的人,是陈华胜!
陈华胜并没有像电影里的鬼怪一样满脸血迹,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见我回来,怎么是这样的表情?”
李白深和王二一也惊醒了,他们的反应和我一样,都缩身在床角,目瞪口呆。
“你,不是死了吗?”王二一颤声问道。
陈华胜露出诡异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我当然已经死了。不过,有点舍不得你们,所以来带你们走,下面很好玩呢!”
我就要尖叫起来了,却见陈华胜说完话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我和李白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哈哈哈!”陈华胜又大笑起来,“你们真的以为我自杀了?今天我偷偷溜出去约会,不知道那几个导演系的同学搞了个恶作剧。他们用一堆猪肉做了个道具,从楼顶推了下来。可恶的是,他们把道具的样子做成了我,我不得不去找教导主任解释了半天,所以才回来这么晚。”
几个学生,真能做出那么逼真的道具?陈华胜就在我眼前,不由我不信。
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陈华胜睡在我上铺,大家也都躺在了床上,我知道,他们也和我一样难以入睡。
我翻了个身,无意间看到了李白深的床位。他的床铺上,竟然空空无人。
我的心又是一紧,再看王二一,也不在床上!
这时,一只冰冷的手不知从何处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猛地一颤,差点惊叫出声。
却是王二一站在我的床边。
“起来,跟我走!”他低声说道。
我咽了口饱含恐惧的吐沫,起身悄悄跟他走了出去。
门外,李白深正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吸着香烟。
“有没有发现,陈华胜有些不对?”李白深面色凝重地盯着我问。
我摇头。
李白深凑过头来,轻声道:“难道你没有发现,陈华胜没有呼吸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棺材里的声音(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3 本章字数:5625
那夜,我们三人在寝室外吸了大半夜烟,谁也不愿回去面对怪异的陈华胜。最后,我们商议,秘密关注陈华胜的动静,看事情会有怎样的发展。
第二天早上,陈华胜说他不想上课了,要出去一下。
我们决定,让王二一跟踪陈华胜。
王二一偷偷尾随陈华胜离开后,李白深将寝室门关上,把我拉到了寝室最深处。
“看,这是什么?”说着,他掏出一张纸来。我一看,那不正是王二一写的那封遗书吗!它不是不见了吗?一时间,我的大脑又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觉了。
李白深小声说道:“我让王二一跟踪陈华胜,其实是要支开他。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我这才想到,当时李白深没有把遗书拿出来,其实是要故布疑阵,暗查王二一。
王二一写了封遗书,陈华胜却跳楼了,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李白深带着我在校园里转悠起来,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女孩。
当然,现在不是看美女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他在寻找一个人。果然,来到操场上时,李白深的脚步和目光都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陡然吸了口气,久久没能吐出来。
杨丽雯正坐在操场的草地上,长发飘飘,有如仙人,美丽得令人窒息。
我想起来路上李白深和我说的话:“这一切怪事都是从哪里开始的?”
“那封遗书?”
“不对,是从杨丽雯开始的。陈华胜跳楼的地方,曾死过两个人,那两个人,是杨丽雯以前的男朋友。”
那么,杨丽雯一定和这些事脱不了干系。
我们走了上去,刚要说话,李白深的手机响了,是王二一打来的电话。李白深按下了免提键,王二一惊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他出了校门,就直接来到了一个市场,买了一只羊。”
李白深:“他买羊干什么?”
王二一颤抖着说:“我跟着他来到一个小巷,见他张口咬破了羊的喉咙——他在吸血!”
我胸口一阵发闷,几乎要呕吐起来。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吸血呢?陈华胜真的有问题!
李白深挂断手机,怒气冲冲向杨丽雯奔去。
李白深的脾气爆发了。
“杨丽雯,你认识陈华胜吗?”李白深劈头盖脸地问道。
杨丽雯一怔,茫然说道:“认识,他是我男朋友啊!怎么了?”
杨丽雯的男朋友不是王二一吗?怎么又成了陈华胜?我一头雾水。
“那,是不是你害了陈华胜?”李白深步步紧逼。
杨丽雯战战兢兢地道:“我没有害他,我那么爱他,怎么会害他呢?是我救了他!”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谁也不会相信杨丽雯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李白深几乎要当场笑出来了。
杨丽雯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李白深。我凑过头去看,发现那是一封遗书,再看下面的落款,正是陈华胜的名字。
陈华胜的遗书?这是怎么回事?细看之下,又感觉有些不对,遗书上的字迹,并不是陈华胜的。
杨丽雯走过来,指着落款下的日期说:“你看上面的日期。”
我们这才注意到那个日期,一看之下,又是眉头大皱。
遗书上的日期,竟然是八十年后的时间!
“遗书上的时间,明显不对。”李白深说。
杨丽雯叹了口气,说:“那根本不是遗书,是赶尸符!”
“赶尸符?”
杨丽雯似乎在发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只听她缓缓说道:“你们一定听说过赶尸的故事。很久以前,人死后要落叶归根,尸体要运回家乡安葬。由于当时交通不发达,尸体很难被运回去,就在这时,出现了‘赶尸人’这一职业。”
赶尸的故事,相信很多人都听过。传说赶尸人能让尸体站起来行走,然后赶尸人就能领着尸体回家了。赶尸人是怎么让尸体行走的,至今仍是个谜。
杨丽雯口中的赶尸符,难道正是诀窍所在?
“赶尸人在赶尸符上写下一个人的死期,再拿一个人身上的东西放在赶尸符上,那个人就会在指定的日期死去。让死人复活的方法,就是写上死人死后的一个时间,在这其间的时间内,死人就是活的了。这就是赶尸的过程。”
我倒吸了口凉气,拿过遗书一看,果见纸上有淡淡的符文痕迹。这张赶尸符,正是陈华胜复活的原因。
李白深对我小声说道:“王二一写那封遗书用的纸,也是赶尸符!”
看来,陈华胜的死,的确是王二一搞的鬼!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王二一因和陈华胜有情仇,就用赶尸符定下了陈华胜的死期。杨丽雯却不想让陈华胜死去,就一劳永逸地在赶尸符上给陈华胜定下了八十年后的死期,两张赶尸符日期间的时间,就成了陈华胜的寿命!
李白深擦去头上的冷汗,将赶尸符递给杨丽雯:“这种邪术,最好不要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祸上身了。”
杨丽雯抽泣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王二一一直用赶尸符威胁我,让我做他女朋友。我前两个男朋友就是被他用赶尸符害死的,他把两张赶尸符用完之后,我以为就再也不用受他控制了,这才和陈华胜走到了一起。谁知道,王二一竟然学会了制作赶尸符的方法!我知道他要害陈华胜,就偷了他一张符,让他再也害不死陈华胜!”
王二一会制作赶尸符,那他不就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吗?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脊背。李白深也是面如土色。谁也不能肯定,有一天,赶尸符上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我和李白深已没有心情上课了,我们回到寝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很久,李白深才说道:“没想到世上真的有这种邪术。”
我叹了口气,说:“真正邪恶的,还是人。王二一会制作赶尸符,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李白深思索了一下,道:“你有没有想过,赶尸符既然能让死人复活,王二一为什么不把它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我一呆,随即想道:是啊,谁没有一个和自己很亲近又永远离开自己的人呢?
“我在想,陈华胜复活后的反应,可能正是这个原因。你有没有觉得,陈华胜和一种东西很像?”
“什么东西?”
“一种在赶尸故事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想到了那个东西,可是,我非常不愿意将它说出来。在赶尸的故事和电影中,总少不了它的身影,它以鲜血为食,简直就是邪恶的化身!
僵尸!现在的陈华胜,岂不正和传说中的僵尸一模一样!
想到他还有八十年的寿命,我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开了,王二一踉跄着跑了进来,不等我们说话,他就带着哭腔道:“陈华胜回来了!”说着,急忙将寝室门紧紧锁住。
“我被他发现了!他吸完羊血后,好像更饥渴了,一路追着我,要吸我的血!”
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陈华胜追来了!
我们目瞪口呆,如果陈华胜走进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快用赶尸符!”李白深大声道。
王二一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们已经知道了赶尸符的事情。但他没有时间细想,赶忙从床边的箱子里拿出一张赶尸符,挥笔疾写。
脚步声慢了下来,然后慢慢远去。
几分钟后,陈华胜又从楼顶跳了下来。我们都松了口气。
王二一被我们狠狠揍了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
我们三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王二一焦急地道:“现在怎么办?”
李白深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说:“他只是暂时死了,不久之后,他还会复活的!”
“什么?”王二一脸色变得铁青。
我将杨丽雯做的事情告诉了王二一。王二一登时如同泄气的皮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他呆坐了一会儿,又掏出了五张赶尸符。
“你干什么?”我和李白深不约而同扑了上去,将赶尸符夺下。见识了赶尸符的能力,我们已经有些杯弓蛇影了。
“快还给我,我多写几张,陈华胜这几天就不会复活了!”
李白深听他这么一说,一拍大腿,道:“对啊!把陈华胜剩下的八十年写进赶尸符里,他不就永远不能复活了吗?”
王二一摇摇头:“这是最后几张了。”
“你不是会制作赶尸符吗?”我问。
“那是我骗杨丽雯的。这些符,是我从老家挖出来的。我祖爷爷是他们那个时候的赶尸人,这些符,应该是他留下的。”
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王二一还是写完了那几张符,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了。这几张符可以让陈华胜多躺五天,到了第六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突然,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记得陈华胜前几天告诉过我,他的家乡有个风俗……”
陈华胜的尸体要在太平间停放两天,第三天,他就会被运往家乡。运尸的过程,又要耗费一天的时间,第四天他就会被放进棺材里,等待安葬。
我、李白深和王二一,都以好友的身份来到了陈华胜的故乡。那是一个隐藏在群山里的小山村。
在第四天的夜里,李白深和王二一偷偷将一部手机放进了陈华胜的棺材里,手机的铃声,当然就是那神秘的**声。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棺材里,竟然响起了李白深的呼救声。
“棺材里有声音!”我说。
“那不正是提前下葬的原因吗?”那几个挖土的青年答。
我咬咬牙,说道:“棺材里的人不是陈华胜!”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笑道:“棺材里的人怎么可能是陈华胜呢?陈华胜不正在你背后站着呢吗?”
我大吃一惊,慌忙回头。身后,哪里有陈华胜的身影?
青年哈哈大笑起来,在亡者家属愤怒的目光中,又赶忙住口。
李白深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厚厚的泥土已将它掩住。众人也陆续散去。
我的手指在颤抖,那明明是李白深的声音,我一定要确认一下!
我开始拼命挖土,不知挖了多久,棺材露了出来。打开棺材,我再一次惊呆了!
棺材里躺着的,不是李白深,也不是陈华胜,而是王二一!
王二一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恐惧的表情已在他脸上凝固。在他的身边,放着两团棉花,棉花里,包着两部手机。一部定是李白深放进去的,那第二部呢?
我大脑一片混乱,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就在这时,陈华胜出现了,他肩膀上扛着李白深,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来到我的面前。李白深一动不动任他扛着,不知死活。
冷汗,已爬满我的面孔。
陈华胜自顾自地走到棺材前,把李白深放进去,然后,他看了看手表,笑道:“时间刚刚好!”说完,他开始往棺材上埋土。
“救救我!”棺材里,响起了李白深的呼救声。这次,已不是手机铃声了,棺材里同时响起了挣扎的声音。泥土一层层地压在棺材上,声音越来越微弱,后来,就再也听不到了。
“陈华胜,你怎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陈华胜拍拍手上的泥土,冷笑道:“真是好计划,想把我活埋了是不是?幸好那天你们在寝室外吸烟的时候,我把王二一的赶尸符调换了,要不然,还真被你们给阴了!”
那五张赶尸符是假的,陈华胜被放进棺材里时,已经复活了!
“我不动声色地躺在那里,就是要等机会报仇!王二一害了我,死有余辜,但我没想到,你和李白深竟然帮着他!”
“可是,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就不该再出现在这世上!”我鼓起勇气说道。
“死人?”陈华胜咬牙切齿道,“是谁把我变成死人的?不正是王二一吗?现在,我站在这里,王二一却成了真正的死人!我倒要你看看,真正被活埋的,到底是谁!”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赶尸符。
他的手里,只剩下两张,那三张,是用在了王二一和李白深身上。王二一死了,李白深还活着,也就是说,他在李白深身上用了两张赶尸符。
李白深被活埋了,而且不知要被活埋多久才能死去!
“既然你决定要杀死我们了,为什么还要我听到李白深的声音?”
陈华胜露出一脸的坏笑:“挖坟这样的事情多累人啊,所以,就让你帮我做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现在,你是不是准备杀我了?”
陈华胜扬起那两张赶尸符,阴森地说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不能再露面了。可是,一个人又觉得太孤单,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去死;第二,让我把这两张赶尸符用在你身上!”
什么,你问我选择了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现在,我正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一边喝着鲜血,一边给这个故事写着结局。而此时,陈华胜正坐在我的不远处,和他的编辑打着电话。
“古哥,那个‘恐怖发明家’还要照片?那,我还是不上了……”
挂了电话,他惋惜地摇摇头,坐在电脑前面,开始写他的新故事了。
我们对视一眼,笑了,带着血迹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吊死鬼(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3 本章字数:4340
女人洗好澡的样子很慵懒,白色松软的罩袍,披散着乌黑长发,她悠然地叼起一根香烟。
“同你老婆谈的怎么样了?我可等不及了。”她眯着眼睛轻吐一口烟雾,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谈差不多了,放心吧,很快就离,估计两月后咱俩就能结婚……”黑暗中一肥胖男人**上身躺在床上,也默默吸着烟,他的回话和他的表情一样很淡定,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那张胖脸上自有一种特别的威严。
不过这种威严对这女人是无效的,因为她很清楚这种虚假的外表下是个什么货色,她轻蔑一笑:“我不信,那么剽悍的刘姐就那么好说话?”
“宝贝儿,任何人只要给予足够诱惑的条件,都会妥协的……”床上的胖子得意的笑了笑。
“这我信,就象你,也是个当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此时不过就是个猥琐的禽兽……”女人撇撇嘴。
“过来,禽兽要吃你……”胖子有意露出了饥渴神态。
女人笑了,她灭掉香烟,走过来躺到了他怀里。
“这次你可别再骗我了,我这人有时嘴巴也不太严……我发现有时在网上晒晒东西也挺有意思……难怪那个叫***的喜欢……”她虽然说话的样子象是自言自语,但话里有话。
“怎么会宝贝……”,男人伸手揉捏着她的RF,一幅陶醉的样子。
“快点上吧,你那个脏东西,也不知它今天行不行?”女人有点轻蔑地闭上眼睛。
他摸她RF的手慢慢向上移动,突然卡住了她的脖子!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却发不出声,因为他手上用的力道很大。
她图劳地挣扎踢打了一会儿,慢慢地昏了过去,
他从容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一头绑在房粱上一头套到了她细细的脖颈……
一天早上,老王头象往常一样来到小区中心公园,想找那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聊聊,几个穿裙子上班女士从路边走过,老王头色迷迷的盯着她们的大腿。
他刚从乡下来城里没几天,儿子王二做食品批发生意的,他卖的食品搞不清来路,所以很便宜,销路很好,虽然质量很可疑,但也没吃死人,或者死了人也想不到同他有关,所以也没人查他,这两年发了财,刚买了一别墅,老王头听说了就一定要来住几天。
老王头一辈子生活在乡下,这次到城里来,看什么都新鲜,他很快发现儿子住的别墅同小区里大部份的高楼不同,那鸽子楼似的一小间一小间的的楼房里,住得能舒服?
小区里有几个住鸽子楼的老头老太听说他住在别墅里,开始都恭维他儿子有钱,他好福气,老王头不禁有些得意忘形。
“我在乡下房子住的房子比我儿子这房子还大,房子太小我住不惯!”他慢慢讲话气也粗了,嗓门儿也高了,眼睛没事也喜欢朝天翻着,他有点瞧不上这些邻居了,嫌他们小市民味太浓。
那天听他们聊得那些婆婆妈妈的鸡毛小事,什么粮价贵了几分了,什么青菜便宜几毛了什么的,他便忍不住嘲笑他们小家子气。
那些老头老太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们怎么能忍受一个乡巴佬的嘲弄?
其实他们老早在心底就对老王头有看法了。
“你以为你什么大户人家啊?不过一个乡下老头,牛B什么啊,瞧你一幅暴发户嘴脸……”有一老头年轻时就是个不能吃亏的狠角色,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嘴巴依然凶狠。
“不就造假货发了点财吗,净干缺德事,当心不得好死……”有一老太轻轻嘀咕一句,好象不想让他听见,也好象正好让他听见。
“到底住小房的,心眼也窄!”乡下老王头拼不过城里人的灵牙利齿,只好拿房子说事。
那嘴巴凶狠的老头突然叫道:“你住那大房,你知道那里面发生过什么事吗?”
“什么事?”
“你那大房里吊死过一女人,你知道不,当心夜里有吊死鬼显灵!”
“什么什么?什么吊死鬼?”老王头有点吃惊,他们乡下可是很信这些东西的。
“夜里会有一个穿白衣的长头发女鬼出来,撕掉自己的脸皮,露出血淋淋的肉和骨头……”那老头讲得绘声绘色。
“胡说八道,信你才怪!”老王头虽一脸不信,却慌忙掉头走了。
王二夫妇今天好象特别忙,一天也没看到,生意火爆啊,下午王二来了个电话,说晚上生意场上还有应酬,让老王头自己吃晚饭。
老王头也懒得弄饭菜,口袋里有儿子给的零用钱,他到小区门口小饭店里点了几样小菜,几瓶啤酒,美滋滋地吃喝着。
店里不远处有一穿白衣美貌女子一个人在坐着喝茶,老王头醉熏熏的眼睛不时向她瞟着,他发现她眼睛好象也在往这边看。
她在看我吗?老王头有点激动,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这时有一个光头大汉走过去坐在女子身边,女的同他悄悄说了句什么,两人的目光同时向老王头斜过来。
那男子的目光挺凶狠,老王头慌忙低下头又将杯中啤酒一口喝光……
房子里有吊死鬼,这可要赶快同王二两口子说说呢,几点了,他们该回来了吧?老王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桌上堆满的空啤酒瓶。
老王头摇摇晃晃走到家,发现王二两口子还没回来,他有些失望,爬到自己床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老王头被尿憋醒,他迷迷糊糊爬起,走向卫生间。
突然前方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
酒醉的老王头虽然目光有些呆滞,视野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还是看清了。
白色的罩袍,披散的头发,走起路来无声无息,一个女人模样的白影子在黑暗中忽隐忽现。
这个莫非就是……。老王头有些惊慌,他想起白天那老头关于女鬼的描述。
她走到一个镜子前,撩开头发,昏暗的灯光下镜子中模糊出现一灰白的脸,无一点表情,看不清眼鼻子嘴,只感觉那有几处黑洞。
夜已很深了,周围静的出奇,老王头好象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不规则心跳,他心脏不禁痛了起来,人也变得口干舌燥,呼吸短促,突然那女鬼一个举动令他几乎窒息。
她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一会儿,突然手伸到头皮处,慢慢把脸皮撕了下来……
啊!真是这样!老王头惊恐得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要转身逃避,却无法动弹,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很快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老王头死了,第二天早晨王二发现的,死在房间过道里,身体没有伤,但死时样子却很恐怖,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开,面目扭曲变形。
象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王二又悲伤又惊恐:在这屋里能被什么东西吓着?
他不禁又环顾了下室内陈设,突然觉得有些阴森可怕。
他在犹豫这事要不要报警。
他觉得也许夜里家里进了人了,是不是小偷抢劫还不好说,因为家里倒没丢什么东西。
他还是报了警,因为他觉得这不象正常死亡,况且他老爷子才五十出头,应还不到衰老死亡的时候。
来现场的是年轻的张警官,虽然王二同他诉说了他的疑虑,但张警官好象并不以为然,既没象电影里那样勘察足印,也没检查指纹什么的,王二有些失望:他好象没什么经验。
张警官询问了王二老爷子情况,包括身体状况什么的,王二说老爷子一直生活在农村,最近刚来城里住,平时身体还不错,最近一两年心脏不太好,但也不是非常严重。
张警官又问当天家里有什么特别的响动,有没有感觉有小偷进来,有没有丢东西。
王二说没有听到,也没丢什么东西,他们两口子昨天晚上出去应酬的,回家已很晚了,因为酒喝多了,回来后也没注意家里的情况,迷迷糊糊就睡了,感觉老爷子早就在自己房间睡了,但不知第二天怎么会死在过道里……
张警官又询问了周围的邻居,那些老头老太听说老王头死了很惊讶,因为他们一直觉得这乡下老头身体挺硬实。
“他有没得罪过什么人没有?”张警官问。
“这老王头很讨厌,人品很差,得罪人不少,但不至于要害他死。”
“他喜欢炫富,向我们炫耀儿子买了别墅,嘲笑我们住在鸽子楼里。”
“他是个老色鬼,喜欢盯着年轻女人看,有时还居然同人家搭话,这里人都讨厌他。”
“他同他子女关系怎么样?”张警官又问。
“其实不怎么样,来城里住是他自己硬要来的,儿子媳妇并不欢迎他,他喜欢喝酒,喝多了就同别人吵架,还好色,他那儿媳妇都很讨厌他的。”
当他们听说他好象是受惊吓致死的,都很吃惊。
“不会是真的有鬼吧,难道老赵头说的是真的?”一老太惊奇地说道。
“怎么回事?”张警官忙问。
“上次老王头同老赵头吵嘴,老赵头说他那别墅里吊死过个女人,夜里会有白衣女鬼出没的,我们当时以为开玩笑的,也没当真……”
张警官又找来老赵头:“你对老王头说这房子里有女鬼?”
老赵头叹口气:“我是说可能有鬼,因为原来这房子里吊死过一个女人,有鬼是我瞎猜的,主要是老王头太可气,太嚣张,我想吓吓他,煞煞他的气焰。”
“这房子以前真吊死过女人?怎么回事?”张警官惊奇地问。
“说是自杀的,那女的看上了一有妇之夫,因为一些情感纠葛一时想不开,咦!你们公安应该懂的,这事好象还是你们处理的,那女人的老妈不承认自杀,来闹过,你们警察把她带走了,据说公安做了调解工作而且那男的赔了她一大笔钱,她才不闹了。”
“噢,是这样……。这房子里有鬼是你猜测的,可人家说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象亲眼看到一样,你说有一个穿白衣的长头发女人,撕掉脸皮,露出血淋淋的肉和骨头……”张警官认真看了看老赵头又问。
老赵头笑了:“嘿嘿,那是我才看完电影画皮的,电影里的情节,现买现卖,没想到这乡下老头还真信。”
“那死去的女子她妈,她现在的情况你了解吗?”
“挺可怜的,她现在就一个人,老伴死了。”
“她住在哪啊?”
“就住在小区附近不远的民房里,她时不时还经过这里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吊死鬼(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3 本章字数:4955
王二的老婆李春一回家就拉着王二不放:“我刚刚听到邻居们在悄悄说这房子闹鬼的,前房主的情妇吊死在里面,你知不知道?”
王二吓一跳:“我不知道啊,真的假的?中介***也没说嘛,我说这房子怎么这么便宜,我找他去!”
王二路上碰到几个邻居,忙上前打听,一老太说她也只是听说的,好象是有一女的在房子里上吊的,但谁也没见到,只是听说。
“听说原来住的是一个大佬儿包的小三,小三要转正房,大佬儿不肯,小三一气之下上吊了。”
“据说小三的妈妈来哭过,说她女儿死的冤,要变成鬼来闹的,但很快被警察劝走,再也没来过。”
“那个房子空了几年呢,可能是有问题,不然房主怎么也不敢来住呢?后来卖了,卖给一大款了,噢,对了,就是你,嘿嘿……”邻居对着王二怪怪一笑。
王二明白了,他冷汗直冒,直奔房屋中介。
中介陈三很奇怪:“没听说有这个说法,传说而已,不要相信。”
“没这说法?那我老爷子怎么死了?我问你!他为什么这么便宜卖这房子?”
陈三笑笑,低声说:“听说要征房产税,他房子多所以要赶紧处理一些……你小子就捡了便宜。”
王二还是不踏实,他很害怕,要退房,陈三不肯:“这怎么行,已经过户了……”
王二急了:“妈的你之前不告诉我真实情况,过户不算!我一定要退,不然我们就打打官司!”
陈三默默看他离去,他想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电话:“刘姐……”
王二两口子别墅不敢住了,当天住在旅馆里。
王二老爷子被吓死的事传开了,于是大家又开始谈论这房子闹鬼的事:
“听说就是上吊死的那个女的,夜里显灵了出来乱走,把老爷子吓死了,王二两口子也不敢住了,要退房……”
张警官回到警局,询问当年的情况,有一老警察说好象几年前是有个女子因情感问题在房中上吊自杀,这案子当时就很快了结了。
“确实是自杀?”张警官问道
“当时调查的结果是自杀,她同一有妇之夫有情感纠葛,那男的不肯离婚娶她,她一时想不开就……”
“那男人是什么人?”
“好象是一有钱的老板吧……”那老警察回答有点含糊。
“听说那女的老妈来闹过,不承认自杀?”张警官又问。
“是的,那老太有点神经,也可能是想诈几个钱吧,当时我们做调解的,好容易才把老太说通,当然那男的也给了老太不少钱。”
“他给了多少钱啊?”
“这事具体是局长办的,当时他是队长,专门处理这事的,我们只是听说,你要想了解细节,要找他……”老警察冲他眨了眨眼。
原来办案的警察已升职,当领导了,小警察张警官也就不敢再问什么。
但没想到他不敢问领导,领导来问他了,一天他突然接到局长的电话,询问这案子的情况。
自己还没汇报呢,也不知他怎么知道的。
局长口气挺严厉::“你是怎么办案的,怎么封建迷信都出来了,房子里还闹鬼了?搞得人心惶惶,清平世界,那来的鬼?要有也肯定是人扮的,要么是入室小偷,要么就是老头自己有毛病,很简单的案子嘛,你要做好当事人王二和周边群众的工作,让他们不要有迷信思想,不要有思想顾虑……”
看来闹鬼的传言传得还挺快,都在社会上产生不良影响了,难怪领导要发火,张警官莫名其妙挨了顿克,心情郁闷。
王二晚上同生意伙伴喝完酒,突然想回别墅看看,几天没回去了,有点不放心,毕竟是自己几百万的资产,不能不当回事儿。
李春不敢来,他仗着酒胆一人回来了,老远就看到别墅里面黑通通的,等走近了突然看到里面好象有微弱的亮光一闪。
王二开始以为是窗玻璃的反光,但他看了看四周,也没什么光源,夜已深了,四周都很黑很安静。
好象有一阵阴风吹过,王二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了。
到底喝了不少酒,还有点胆气,再加上好奇心理作怪,王二还是战战兢兢走进了别墅。
一楼很安静,没什么特别,不过楼上好象有点闪动的微光,忽明忽暗。
他顺着楼梯慢慢向上,心已跳到了嗓子眼,突然眼前亮闪了一下,只见一团手持蜡烛白影冲了过来,烛光背后的巨大暗影象座黑山一样压向王二……。
王二惊得一屁股坐在楼梯上,这白影在冲向王二的过程中,发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是你吗?可怜的孩子,你来了?”
听声音象一年老的妇人,其中好象也饱含惊喜。
那白影冲到王二跟前,烛光下看清了王二,好象很失望。
“你是谁?……你们骗我……”她惊恐地瞪着王二。
王二看清了,这是一个陌生的老太婆,身着白衣,头发凌乱,面如死灰,在微弱的烛光照映下双眼如洞,显得格外恐怖。
她就是那个女鬼!就是她吓死了我爹!王二又惊恐又愤怒,他本能地抄起墙边摆放的一个铜雕塑,对着老妇人的头砸去。
扑!老妇人头被击中,她顺着楼梯滚下。
她死了,**迸裂,血流满地,这说明她不是鬼,只是一个被当做鬼的人。
“这不是那吊死的女孩儿的妈妈吗?”早上尸体抬出时,有看热闹的人惊呼。
“她就是女鬼?也是,哪有什么鬼,都是人扮的……”
“她会不会是听说他女儿显灵,特地来找她的?”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
“女鬼”死了,王二也被关押了,张警官松一口气,对局长有个交待了,最近局长对这事很关心,一天好几个电话。
局长面无表情听着汇报,听到老太婆已死,王二被关押,局长点了点头,说小张办案辛苦,好象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这么说,这老太婆就是那个女鬼了?就是吓死老王头的凶手喽?可惜她已经死了,被王二失手打死了……”局长沉吟着。
“是啊,她死了,没死的话还可以问问她装鬼吓人的动机。”张警官叹口气。
“动机嘛,我分析是这样的,”局长思索了一下说“这老太婆女儿自杀死在这别墅里,她认为她女儿的死那个男房主有很大责任,她就一直想报复他,但那房主因这事好久没敢住了,她也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突然有人住了,老太以为还是原房主,就想来吓吓他,没想到房主已换人了,老王头当了替死鬼。”
局长分析的挺有道理,张警官只是觉得有一处有点牵强:她就住在附近,还经常从那里经过,难道不知这房主已换了?
“听说老太婆不承认她女儿是自杀。”张警官又想起那些邻居的话。
“当时我们调查的结果是自杀,这个结论不会错的,老太婆神经有点问题,她有点胡思乱想……”局长语气很坚定。
“好象当时结案挺快的,经过充分调查了吧?”张警官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自杀嘛,案情简单,有什么可拖的,当然快!”局长翻了个白眼,张警官尴尬地笑了笑。
“局长,我倒有个想法,这老太倒不一定是吓死老王头的女鬼,这老太可能有点迷信,听说她女儿显灵,特意晚上赶来想见见她?”张警官鼓起勇气,又说了他的看法。
“也有可能,这老太脑子本来就有问题,”局长好象有点不耐烦,“不过,你说老王头不是她吓死的是谁吓死的?王二都说了,老太当时的样子好吓人,就象个女鬼,难怪他老爷子被吓死,王二自己都差点被吓死。”
“不过听王二交待,那天夜里老太婆临死前说的哪两句话……听那意思好象她在等什么人,好象在等她的孩子……可能就是等她女儿吧……”张警官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她当然在等人喽,她在等受害人出现嘛,等受害人出现她好伺机报复!老太并不傻,并不一定真相信人死后会显灵的,我看你倒好象有点迷信这个了,呵呵,是不是那些侦探小说电影看多了,现实生活中的案件情节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不要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呵呵!”局长脸上宽厚地笑着说道。
张警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过会说道:“您说的是,我干警察这两年确实没碰到什么复杂的案件,许多案件案情大都很简单,就象这个案子,老太婆装神弄鬼,吓死老王头,在恐吓王二过程中,与他撕打致死,其实也不复杂……”
“嗯,就是嘛,案情已清楚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另外小张,把这情况同王二和周边群众说明白,让大家都安心,省得闹得人心惶惶的,清平世界,哪有什么鬼?那王二也好笑,家都不敢回了,房子也不想要了,你告诉他,女鬼已找出来了,而且都死了,就没必要吵着闹着要退房了是吧?呵呵……”
听局长的交待完工作,张警官走了,他要去执行领导的指示。
办公室里,局长好象想起了什么,他拨了一个手机号码,“……这案子已经解决了,闹鬼的传闻已不攻自破,周边群众的情绪也稳定了,请领导放心吧……呵呵。”
他毕恭毕敬地汇报事情的进展和处理经过,对方可能挺满意,赞赏了几句,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局长放下电话后,脸上的笑容却很快消失,他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王二保释出来了,他现在卖房的意愿不那么强烈了,那警察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多管闲事,但也说的有道理:房子里的鬼都消除了,就好好住呗,还卖它干啥?中介也说自己刚在房子里打死了人,大家知道的,这房子现在肯定没人要的,要卖过几年再说吧。
王二自认倒霉,打消了退房念头,中介陈三也松了口气,他对那神秘的原房东也有个交待了,他特意挂了个电话:“是刘姐吗?他不闹了,也不要退房了,本来嘛,他自己在房子里打死了人,还好意思谈退房?呵呵。”
上次要告诉刘姐得王二闹着要退房,刘姐有点慌,倒不象是怕退钱,倒好象挺怕这事闹大。
可能怕影响不好,听说她老公在当地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呢。
王二不指望能卖房了,反正女鬼也消除了,王二夫妻索性定神住下去了,后来这房里也确实没有任何事发生。
在殡仪馆里,李春看着老王头的遗体,她并不悲伤,她陪王二回过乡下,对老王头有所了解,老王头在乡下就以好色闻名,经常骚扰村里的妇女,多次被打也不改,老婆被他早早地气死,后来再没人敢嫁给他。
李春想起在饭桌上喝了几口酒的老王头色迷迷的样子尤其令人恶心,手脚在桌子下面也不老实……
近两年他查出心脏不太好,人好象老实点了,但有时也会犯色病。
这次接他来住几天,李春就有些不乐意的,她一进卫生间就感觉老头的眼睛在偷窥。
不知他是好奇还是变态,有一次,她看到他在拿着她的胸罩在翻来覆去地研究。
后来她每次换内衣内裤都有种担忧,这有没被那老色鬼的脏手碰过?
前段时间烦透了,人事鬼事的,人事是老王头这老色鬼,鬼事是房子闹女鬼,现在好了,都没有了,警察说鬼就是那老太婆扮的,她已死,房子鬼事也消除,不会再闹鬼了,不用再担忧了。
那个老色鬼也不在了,没人偷看自己洗澡了,李春感觉一阵轻松。
她洗完澡,身着白色的罩袍,披散的头发,光着脚走起路来无声无息,白色的身影黑暗中忽隐忽现。
她走到一个镜子前,撩开头发,昏暗的灯光下镜子中模糊出现一灰白的脸,无一点表情,看不清眼鼻子嘴,只感觉那有几处黑洞。
她端详了自己一会,突然手伸到头皮处,慢慢把脸皮揭了下来……
露出一张白白嫩嫩的脸蛋儿,这种面膜果然不错,连续用了几个晚上效果很好,脸上皮肤有了明显的改善……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盗号(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3 本章字数:3975
唐飞看着新盗来的QQ号码兴奋不已,马上又能亲手毁掉一个号码了。
唐飞并不是职业盗号贼,在公司里唐飞有着一定的地位,工资颇高。盗号纯属是唐飞的个人爱好,盗来号码后唐飞就会立刻把好友名单上的好友全部删光,然后再把空间里的日志、留言、信箱等等信息全部删除,最后改回原密码。
这样做唐飞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今天唐飞盗来这个号的昵称是“下一个是你”。很另类,但让唐飞更加奇怪的是,整个好友名单里只有一个昵称叫“白晓诺”的好友。
高高的“太阳”挂在那里说明这并不是一个新号,但为什么没有别的好友?这恐怕只有号码的主人知道了。
唐飞很清楚,因为只有这一个好友,所以这个好友肯定是这个号码主人非常重要的人。唐飞暗暗记下了那个网名白晓诺的号码,准备有时间盗过来看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虽然只有一个号码,但唐飞还是毫不留情地把“白晓诺”给删了,这是唐飞的原则。
下一步该清空空间了,空间打开后唐飞感到更加有趣,这个空间有个特别的名字:一个死人的空间。
一个醒目的标题把唐飞吸引了过去:进来的都看看,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红色的标题加粗加大又是置顶,唐飞好奇地点开了这篇日志: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本来心情不错,若不是那个女人。
女人真是个麻烦的动物,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就不依不饶的。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真想海扁她一顿!
更加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是公司里新来的员工,算她倒霉,被分到了我的部门。哼哼,明天看我怎么收拾她。
唐飞冷笑一声,号码的主人真够倒霉的,遇上了倒霉的事,号码也被盗了。看完了整篇的日志唐飞并没有发现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人生活中的琐碎,真不知道号码的主人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怪异的名字,或许只是为了引人注意吧。
只一会功夫唐飞就毫不留情地删光了所有信息。
当然,包括那篇怪异的日志。
第二天一早唐飞便急匆匆地起来上班,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工作,盗号只是一种业余娱乐。
天气还不错,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公司不远,步行只要五分钟时间,唐飞哼着小曲走在上班的路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正朝着自己靠近。
“哎呀!”
唐飞如梦中惊醒,一看原来是自己撞到了人,“对不起,对不起。”唐飞连忙道歉。
“对不起就行了吗?说声对不起就能随便撞人了?”
站在唐飞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成熟性感,若不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唐飞对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还想故意撞我不成?”女人牙尖嘴利蛮不讲理,仍然不依不饶。
“那你要我怎么样?”唐飞无可奈何。
“我……我……”女人也说不上来什么,“别让我在遇到你,哼!”女人冷哼一声离开了。
这算是什么人啊?唐飞这个郁闷,大清早就出门不利。
突然,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篇奇怪的日志,自己竟然和号码的主人一样倒霉。
带着闷气唐飞来到了公司,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唐飞就惊呆了,刚刚在路上遇到的女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野蛮泼辣,活脱一副标准淑女的样子。
看到唐飞进来女人也忍不住惊呼一声,“你就是唐主管?”
此时的唐飞也是心惊,唐飞心惊的不只是这个讨厌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是自己发生的一切正在与那篇日志吻合。
女人见到唐飞后笑容满面一脸妩媚:“唐主管你好,我是新来的,我叫白晓诺。”
一天就这样在不愉快中过去了,那个白晓诺实在没给唐飞什么好感,特别是她的名字,与昨天盗来那个号码上唯一的好友的名字相同,或许只是个巧合吧。
回到家唐飞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试着登了一下那个号码,竟然还能登上去,看来在这一天内号码的主人并没有登过自己QQ,也没有发现自己QQ被盗。
一看好友界面唐飞傻了,那个白晓诺自己明明已经删掉了,此时却还好好地躺在那里,唐飞看着这个名字感到有些狰狞,甚至白晓诺的名字变得扭曲,像是对自己的嘲笑。
于是唐飞又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把这个白晓诺删了。
难道是号码的主人再次把这个白晓诺加了上去?那他发现了自己号码被盗为什么不改密码?
唐飞点开了白晓诺的空间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比如说白晓诺的相片,看看和自己公司新来的这个白晓诺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让唐飞扫兴的是白晓诺的空间里很干净,空间相册里一张相片都没有,但唐飞并不是没有收获,因为在白晓诺的空间上也有着那么一篇置顶的日志,红色的标题:进来的都看看,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难道和“下一个是你”空间里那篇是一样的?强烈的好奇心让唐飞点开了那篇日志。
日志的开头和“下一个是你”那篇日志是一样的,只是后面又多了些文字,就像是一本连载的小说,未完待续一样。
今天的事吓到我了,本来我想好好教训她一下,可没想到她竟然知道那件事,真的让人不敢相信,我该怎么办?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唐飞后悔盗来这么两个号码,可现在已经晚了,空间里的故事已经把自己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第二天来到公司唐飞第一眼就看到了白晓诺,对于这个白晓诺唐飞可没一点好印象,霉运就像是伴着她而来的一样,唐飞打算刁难一下这个白晓诺。
“一会儿来我办公室。”唐飞从白晓诺身边走过时说。
“好的,唐主管。”
敲门声响起,唐飞喊了声进来,进来的正是白晓诺:“唐主管找我有什么事吗?”白晓诺很恭敬地问。
“哦,你是新来的,对公司的业务还不是很熟悉,你把这些拿去都看一下,做好报表交给我。”唐飞指着桌子上一大摞文件,故意打着官腔。
白晓诺微微一笑:“唐主管,你这是故意刁难我吧。”
唐飞也不作假:“我就是刁难你,你能怎么样?如果不服气的话你可以辞职。”
谁知听了唐飞的话白晓诺也不生气,只是低低地说了句:“唐主管,我看你是忘记曹丽了吧。”
唐飞顿时全身一惊:“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就是我了。”白晓诺淡然一笑离开了。
对于曹丽,唐飞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她是唐飞的初恋,也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三年前曹丽和唐飞本来是一对让人羡慕的情侣,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摧毁了两人的幸福。
一天,唐飞发现他的QQ上多出一篇日志,多篇日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关键是日志的内容,让唐飞有种要死的感觉。
日志的内容很少,只有几句话,可就是这几句话要了唐飞的命。
日志里写着:有些话平常我不敢说出来,今天多喝了一点所以我想告诉大家,其实我不喜欢曹丽,我喜欢的是田静。田静我喜欢你,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刻就甩了曹丽。
自己喝没喝酒,写没写过这篇日志唐飞当然很清楚,他想肯定是有人盗了他的号,故意写这么一篇日志陷害他。
此时唐飞没有时间来想陷害他的人是谁,只能希望营丽没有看到这篇日志。
可有些事偏偏事与愿违,就在日志刚写出来不久,曹丽就看到了。
任凭唐飞苦苦解释,曹丽就是不听。
唐飞想调查到底是谁陷害他,如果找出这个人也就好向曹丽解释了。
唐飞想到了田静,田静也是个不错的女孩,率真、大胆,曾向唐飞表白过.但被唐飞婉转地拒绝了。唐飞想会不会是她想要挑拨自己和曹丽的关系?
可还没等唐飞去找田静,就在这时出事了。
曹丽死了,从六楼坠下,身体摔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警察调查的结果是自杀。
曹丽的死对唐飞的打击很大,唐飞想如果不是自己的号码被盗,曹丽也就不会误会自己,或许曹丽也就不会死。
因此唐飞学会了盗号,盗来号后删掉号码主人原来的信息用以发泄。
三年过去了,唐飞一直在调查着当年的事,可还没什么头绪。现在突然跑出来个白晓诺,她怎么会知道曹丽的事?
晚上唐飞回到家,又迫不及待地登上了“下一个是你”的QQ。他不得不承认这篇日志就像预言一样总会更新出第二天所发生的事。
让唐飞没有想到的是,刚登上“下一个是你”的空间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正是那唯一的好友白晓诺发来的。
白晓诺:你知不知道盗号的人都该死。
唐飞更加惊奇,这个号码的密码他一直没有改,对方怎么知道他不是号码的主人?
唐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白晓诺:那你怎么还盗号。
唐飞:只是爱好。
白晓诺:爱好会害死你的。
唐飞: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白晓诺:我是来要你命的人。
唐飞大惊:你就是我公司的白晓诺?
对方没了回音,头像暗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盗号(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3 本章字数:4507
唐飞迫不及待地点开“下一个是你”的空间,果然,日志又有了更新。
只不过这次更新的只有一句话:“你就要死了。”
唐飞的心志忑不安,如果说那篇带有预言色彩的日志每天更新的预言都会在第二天发生的话,是不是说唐飞就要死了呢?
唐飞又想到了白晓诺,他认为那个白晓诺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唐飞没有想到,那个令他讨厌的白晓诺却没有出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个白晓诺怎么没来?”唐飞问着助手小朱。
小朱一愣:“哪个白晓诺?”
“就是新来的那个啊。”
小朱挠了挠头:“公司最近没有新来人啊。”
唐飞又登上了“下一个是你”的空间,刚一上来白晓诺就发来一条信息:
白晓诺:唐主管,不陪你玩了。
唐飞:我有重要的事想问你。
白晓诺:好,今天下午五点,在西山公墓见。
唐飞一愣:为什么选择在那儿?
白晓诺:因为我是鬼。
不管这个白晓诺是人是鬼,唐飞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还想着要替曹丽报仇。而这个白晓诺或许就知道些真相。
傍晚五点,唐飞准时出现在西山公墓,可唐飞忽略了一个问题,西山公墓这么大怎么才能找到白晓诺?
天色越来越暗,一个人走在墓地中有些害怕,唐飞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白晓诺却还没有出现。
唐飞无聊地四处观望着,不经意间他的目光看到了一个墓碑,只看了一眼唐飞便大吃一惊,那个墓碑上的照片正是白晓诺。
“你想要给曹丽报仇吧?”
唐飞回过头,白晓诺就站在他的身后。
唐飞后退了两步:“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鬼。”白晓诺说。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唐飞问。
白晓诺说:“合作,完成一个交易。”
“合作?”
“不错,我知道害死曹丽的人是谁,他和害死我的人是同一个人,我只是鬼魂没办法替自己报仇,所以想和你合作。”
唐飞迫不及待地问:“那个人是谁?”
“郑阳!”白晓诺回答。
唐飞全身猛然一震,原来是他。
这个郑阳是唐飞的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好,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曹丽。曹丽是唐飞的女朋友,而郑阳却不管那些,甚至摆明了要跟唐飞抢曹丽,幸好曹丽对唐飞一心一意,所以郑阳和唐飞的关系一直很僵。
当时唐飞甚至想过,盗他号陷害他的人可能就是郑阳,只是没有证据。现在听白晓诺说来果然这个郑阳的嫌疑很大。
唐飞有些疑惑:“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我好像不认识你。”
“这个你不用管。”白晓诺回答得很干脆。
“空间上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唐飞不解地问。
“那个你也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杀了郑阳我们的仇就都报了。”
唐飞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和你合作。”
白晓诺说:“我明天把郑阳引来,你就在这里把他杀了。”
唐飞果断地摇头:“不行,我们必须想一个完美的计划。”他和白晓诺不一样,白晓诺已经死了,对于她来说只要能报仇不管怎样都行。但唐飞不可以,他有大把的青春,绚丽的人生,如果被人知道他杀了郑阳他的一生也就毁了。
“好,你明天再来这里找我。”白晓诺说。
晚上回去后,唐飞习惯性地登上“下一个是你”的QQ。谁知道刚登上就来了一条信息,白晓诺发来的。
白晓诺:千万别上白晓诺的当,其实她和郑阳是一伙的,他们合谋要害你。
唐飞奇怪地问:你不就是白晓诺吗?怎么告诉我不要上自己的当?
白晓诺:我不是白晓诺。
唐飞:那你是谁?
白晓诺:我是田静啊,你还记得我吗?
唐飞:田静?怎么会是你?
白晓诺:其实“白晓诺”是一个空间凶灵,杀过人之后把人的灵魂封印在QQ空间里面,我被白晓诺害死了,替她守着这个空间,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唐飞一惊:为什么?我并不认识她啊。
白晓诺:你还不知道吗?这个白晓诺其实就是曹丽。曾丽死之后侵占了一个叫白晓诺的身体,然后到处害人,替她守着空间。
“田静”的话让唐飞惊讶不己,他不敢相信那个和自己面对的白晓诺体内的灵魂竟然是曹丽。
唐飞: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白晓诺:因为我喜欢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她害死。
唐飞:那我该怎么办?
白晓诺:我已经和你说这么多了,不能再说了,说多了会被她发现。我很快就能找到逃脱她控制的办法了,等选出去后再来找你,再见。
白晓诺的头像暗淡了下去。
唐飞又点开了白晓诺的日志,日志上更新了一句话:下一个是你。
不管怎样所有的事还是要见到白晓诺才会清楚。第二天傍晚,唐飞又来到了西山墓地。
“白晓诺你给我出来!”唐飞大喊。
“这么快就来了。”白晓诺突然出现在唐飞的背后。
唐飞见到白晓诺急忙问道:“你是谁?你是不是曹丽?”
白晓诺嫣然一笑:“看来你都知道了。”
“你真的是曹丽?你为什么要害我?”
白晓诺明显一愣:“我没有要害你啊,我只是要你杀了郑阳,替我自己报仇。”
唐飞也懵了,连忙问道:“那田静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静7你遇到了田静?”白晓诺,也可以说曹丽惊讶地问。
“不错,田静告诉我你是空间凶灵,准备杀了我把我的灵魂禁锢在空间里。”
曹丽一怔:“唐飞,你被她骗了。她才是真的凶灵,是她和郑阳合谋害死我的,把我的灵魂禁锢在白晓诺的身体里。”
唐飞彻底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她在骗你,她就是真正的空间凶灵。”
唐飞惊讶地回过头,说话的正是曹丽。
“曹丽,是你?”
曹丽含着泪:“是我,我才是真正的曹丽,她是空间凶灵,她想要害你!”
白晓诺哈哈一笑:“不错,我就是空间凶灵,你盗了我的号就要受到我的诅咒,禁锢在我的空间里。即使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没有用,一样也是要去死!”
话落,白晓诺伸出魔爪抓向唐飞的心脏,唐飞急忙向后躲闪,可白晓诺的速度奇快,眼看利爪就要刺穿心脏!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唐飞面前:“你放过他,我代替他的灵魂。”
说话的正是曹丽。
白晓诺收住了魔爪看了一眼曹丽:“真的?”
曹丽咬着牙点了点头。
唐飞一把拉过曹丽:“不要,不要为我去牺牲!”
曹丽含着泪摇了摇头:“我已经死了,被禁锢在她的空间也没什么,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不该不信任你,和你分手。”
唐飞流出了眼泪。
白晓诺扔出一张纸:“签了它吧,这是灵魂契约。”
营丽想都没想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道白光过后曹丽的影子越来越淡,很快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白晓诺冷冷一笑:“没想到还有人甘愿为你放弃灵魂。”
唐飞不语。
白晓诺又是诡异一笑:“现在这个替死鬼没了,看谁还能救你。”
唐飞一惊:“刚才你不是答应曹丽,以她的灵魂换我的命吗?”
白晓诺走进了两步:“难道你没听说过吗,鬼的话是不能信的。”
唐飞看到白晓诺又伸出了她的魔爪。
这时,又是一道白光挡在了唐飞面前:“不要伤害他!”
唐飞一看,竟然是田静。
“田静是你……”
田静点点头:“我也是被郑阳害死的,没想到郑阳和她是一伙的,她把我的灵魂禁锢在她的空间里。”
白晓诺感到有些惊讶:“你竟然跑出来了。”
田静点了点头:“只要你放过他,我愿意再回到你的空间里。”
白晓诺哈哈大笑:“唐飞啊唐飞,没想到竟然接二连三地有人为了你放弃灵魂,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再进入我的空间我就放过他。”
说着白晓诺又扔出一张纸,田静想也没想就签上了灵魂契约。
田静的身影消失前只说了一句话:“唐飞,我爱你。”
“哈哈哈,唐飞,你小子真厉害啊,让这么多女人为你着魔。这时从坟墓后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郑阳!
唐飞不屑一笑:“那是因为她们太傻。”
此时的唐飞满脸阴狠,和之前判若两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唐飞、郑阳和空间凶灵白晓诺的合谋,三年前白晓诺要杀唐飞,让唐飞替她镇守空间。而唐飞为了保命,出卖了曹丽,写出那篇日志骗曹丽去自杀,以曹丽的命换取自己的命。郑阳也是如此,杀了田静换来了自己的命,虽然田静被禁锢在白晓诺的空间,但是还没有签订灵魂契约,就不能永远掌握田静的灵魂,他们合谋利用曹丽和田静对唐飞的感情为诱饵骗曹丽和田静签了灵魂契约。
见过了唐飞的阴狠郑阳也没有再理唐飞而是看着白晓诺说道:“恭喜老大,又多抓了两个灵魂。”
白晓诺看了一眼郑阳:“今天的事都是唐飞的功劳,好像没有你什么事吧。”
郑阳没说话。
“反正留着你也没用了,你也来给我看空间吧。”白晓诺阴狠地说。^“不要啊老大。”郑阳准备要跑。
白晓诺的魔爪伸向了郑阳:“看来是没有人愿意为你牺牲了。”
郑阳正要求饶,下一刻心脏已经被掏了出来。
唐飞看着出手阴狠的白晓诺吓得瑟瑟发抖:“老大,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慢着!”唐飞刚准备要走就被白晓诺叫住了。
唐飞回头紧张地看着白晓诺。
“那两个为你牺牲的女人死得真冤,生前被你骗,死后也被你骗,我要是留着你说不定哪一天也被你骗了,别忘了你可是连鬼都能骗的人,你让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你。”
“你说好不杀我的。”
白晓诺冷冷一笑:“你知道,鬼的话是不可靠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尸颜(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4 本章字数:3984
莫莉是一家电视台的记者,最近接到一个任务,去何若县采访一个名叫娄弋的女人。最近有款爆红的美容产品——娄氏玉露。据说年老色衰的妇人服用后就能立刻逆转时光,回到二八芳龄的模样。而这~产品的研制者就是那个名叫娄弋的女人。
娄弋为人低调神秘,一直生活在沙漠中的绿洲何若县,从不出现在大众媒体面前,没想到这次竟然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
何若县非常偏远,要穿越大片的沙漠、戈壁,所以电视台派了两名同事陪同莫莉,男的叫武成,女的是个实习记者叫柯柔。
一路上,一丛丛的胡杨林从他们身旁飞快闪逝,消失在茫茫的沙漠荒野中。经过了两天的车程,他们终于到了何若县。
何若县和四周萧瑟的荒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被当地居民建造成一座沙漠中的都市:街道井然有序,商铺林立。
初见娄弋,光洁饱满的额头、琥珀色的大眼睛,直而挺的鼻梁,完全一个风情万种的异域美女。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那么富有韵律:“你们既然来了,不如在这儿小住几天。除了娄氏玉露,我还会告诉你们一些关于这片美丽大漠的故事。”
武成对此十分感兴趣:“真的吗?那太好了!”
第一次采访,娄弋给他们讲了一个恐怖故事:“何若县位于古丝绸之路上,塞外的驼铃在这里响了千年之久,路过的商队、马贼都会在此落脚。他们最喜欢去县城里一个叫做“香窟”的地方享乐,香窟是一个澡堂,老板娘是一个叫做香香的女人。香香娇艳美丽,八面玲珑。越漂亮的女人越爱招惹是非,香香也不例外。何若县的居民多年来屡次看到香香挺着大肚子,好似怀孕的迹象,可从未见过她身边有孩子出现。于是有人怀疑她每次把孩子生下来后就转手卖掉了。直到后来,有人看到她在后院倒骨头汤渣滓,还刻意用土掩埋。那人等香香走后偷偷翻开泥土,发现那堆骨头渣里有一块新生婴儿的头骨。”
柯柔问:“怀孕生小孩那么痛苦就是为了把他们吃掉?太奇怪了。”
娄弋笑道:“在这黄沙漫天的荒漠,什么奇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香香的故事只是传说,可几年前何若县的确借花窟之名开了一家按摩院。”
柯柔很有兴致:“是吗?那是一家什么样的按摩院?”
“有兴趣的话不妨去看看,听说里面的师父技艺高超。很多颈椎瘸患者、风湿骨痛病人都曾慕名前往。”娄弋说。
吃过晚饭,柯柔就用商量的口气说:“何若县历史悠久,古老神秘,我们不如多采集些素材,做一期关于何若县的特别专题。我觉得那个花窟就蛮有特色,要不今晚一起去看看?”
武成也赞同:“好主意啊!莫姐,你觉得呢?”
莫莉听他们这样说,也不好拒绝,只有答应。
花窟里烟雾浓浓,香气袅袅,一个娉婷少女先把莫莉等人带到了浴池。在浴池中泡了片刻,莫莉和柯柔都感到一阵晕眩,浑身酥麻,慢慢竟没了知觉。
莫莉醒来时,发现柯柔在身旁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阍狭小的木屋中。
“柯柔,你怎么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柯柔看着莫莉,惶恐地摇头。这时,木屋的门开了,两个戴着面具的少女进来说:“你们醒了,可以开始了吗?”
莫莉有些茫然,身上还是酸软无力,她和柯柔就被两名少女扶到了床上。少女的双手娴熟地在她们的背上揉捏,用的力度恰到好处。随着少女手指的按摩,莫莉竟觉得神智越来越清醒了。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心里暗自赞叹她们的手艺。但又有些奇怪,她们为什么都戴着面具?
“果然是不虚此行。”莫莉满意地赞叹。可刚走出花窟,她才发现和她们一起来的武成不见了,手机也关机。
柯柔淡漠地说:“或许他先回去了。”
两人回到旅馆,依旧没看到武成。可夭色已暗,莫莉和柯柔准备等到天亮再去找他。半夜,柯柔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忽然转过头问莫莉:“莫姐,我们如果找不到武成怎么办?”
莫莉说:“放心,他应该不会有事。如果万一……我们当然得马上报警。”柯柔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莫莉起床后发现武成已经回到了旅馆,她责问道:“昨晚你哪去了?擅自行动也不打声招呼,害得我和柯柔担心了一晚上。”
武成笑得很勉强:“昨晚我先从花窟出来了,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个很有特色的小酒吧,就进去喝了两杯,可没想到这里的酒那么烈,我居然喝醉了。碰巧手机也没电了,不过酒吧老板人不错,看没人来领我就让我在酒吧里睡了一晚上。”
这时柯柔也过来了,看到武成时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当日采访娄弋的时候,她笑盈盈地问:“花窟里师父的手艺不错吧?”
莫莉称赞:“可不是,一套按摩下来,我浑身轻松了不少。可奇怪的是在浴池里泡澡的时候感到莫名的晕眩,而且里面按摩师父的年龄都不大,还戴着奇怪的面具。”
娄弋解释:“浴池里的水添加了精油,有舒缓神经的作用,目的是为了让客人达到一种舒缓的状态,按摩后的效果才最佳。里面的按摩师父都是些妙龄少女,她们从小就接受专业培训,所以手艺精湛。花窟做的是正经生意,为了避免男客人不必要的骚扰,所以少女都戴着面具。”
接着,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武成一眼:“除了花窟,何若县还有一个标志性的风景:长在荒漠中的柿子树。生长在何若县的入口,茫茫大漠中有一棵巨大的柿子树,不管春夏秋冬,它枝头都挂满红灯笼似的大柿子。”
莫莉诧异:“可我们进入何若县的时候只看到沙漠里的大片胡杨林,并没有柿子树啊。”
娄弋眼神如鬼魅般诡异:“没错,这就是红柿子的诡异之处。你们来的时候是白天,当然看不到,它只会在夜晚出现。在黑茫茫的荒漠中,那红灯笼似的柿子给游荡在黑夜中的孤魂引路。”
莫莉打了个哆嗦:“这应该只是个恐怖的传说吧,荒漠里怎么可能生长出柿子树?”
娄弋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
“我相信!”柯柔忽然说:“莫姐,如果真的能做好这期节目,我就有希望转正了。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我要去拍摄红柿子树。”
莫莉理解柯柔的心理,只好答应了她。
按照娄弋的建议,莫莉在当地请了一位向导,由武成开车驶往何若县的人口,寻找荒漠中的柿子树。
当地居民一到夜晚户户家门紧闭,街上看不到半个人影。柯柔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请求她当向导,给他们引路。
女孩叫何沁,乌黑的头发上扎了两朵红色的大花,怪异而妖艳:“你们没有听说过柿子树上的红柿子是给游魂引路的鬼灯吗?”
柯柔说:“知道,但我们必须把红柿子拍下来。”说着,她拿起摄像机从车窗外拍摄路过的夜景,当她无意间把镜头对着何沁的时候,手剧烈地抖了一下,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莫莉疑惑道:“怎么了?柯柔,你头上怎么这么多汗?”
桐柔缓过神:“刚刚一阵胃疼,不过现在好多了。”
何沁指着窗外:“到了。看,那就是红柿子。”
车子停下,三个人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片青黑的荒漠中燃着火一般通红的亮光。亮光中间是一颗巨大的柿子树,树枝无风而动,摇曳如同鬼魅。茂密的枝头上挂满了沉甸甸的红柿子,每一颗都发着猩红的光。
何沁神情庄重地朝柿子树的方向前行,莫莉怕她一个人不安全,就说:“何沁,等等。”
但何沁置若罔闻,莫莉紧随其后想要拉住她。
莫莉没想到何沁年纪虽小,力气却大得惊人。她像着了魔一样,朝那棵妖异的柿子树走去,纵身一跃,四肢环抱树干,就往上爬。
莫莉觉着不妙,一手拉住何沁,呼喊柯柔、武成帮忙。可此时柯柔正忙着拍摄柿子树,根本没心思理会她。而武成,又不见了踪影。
终于,何沁挣脱了莫莉,她摘下一个通红的柿子,一口咬下去。鲜红的汁液喷了她一脸,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像一个嗜血的妖怪一样大口吃柿子,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童谣:“红柿子,红彤彤,孤魂野鬼的引路灯……”
莫莉顿时束手无策,看到一心拍摄,私心过重的柯柔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摄像机:“只知道拍拍拍!你找这么小的孩子当向导,她现在中邪了,爬上那么高的树你却不顾她的安危只顾着拍摄,你有没有责任心,太自私了吧?”
柯柔却不为所动:“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替你自己担心,你从摄像机里看,树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莫莉一愣,她对着树上的何沁看去,差点将摄像机摔落在地。那哪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分明是个恐怖丑陋的老妖怪!一头乱糟糟的白发上戴着红色的大花,满脸沟壑,弯腰驼背,四肢千枯。
“怎么会这样……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不做声?”莫莉责问。
柯柔满不在乎:“是,我在车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可我当时要是说出来,你肯定会让武成调头,我还能拍到这诡异的画面?”
莫莉大喊:“疯了,你真是疯了。为了转正,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柯柔冷笑:“你是台柱,当然不了解我一个实习记者的处境。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说。东西也拍了,我们趁早离开吧!”说完,她就朝车子的方向跑去。莫莉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摄像机:“不准走,要不然我就摔了它。武成不见了,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要走三个人一起走!”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尸颜(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4 本章字数:3893
柯柔甩手:“得了吧,等什么武成,他恐怕早就死了,刚和我们在一起的武成指不定是什么鬼怪。”
莫莉不懂:“你胡说什么?”
柯柔的脸色在猩红的亮光下显得格外惨白:“那天在香窟的浴池里我们都被迷晕了,可我比你醒得早。被拖进木屋后,我迷迷糊糊地听到隔壁有人在低沉地**。我发现木屋的墙壁有一道细缝,于是我透过细缝,看到武成躺在隔壁房间里。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尸,她的脸像风干的木乃伊,双手却像正常人一样肌肉饱满。她忽然扒开了武成背上的皮肤,齿轮状的脊椎骨暴露在外,清晰可见。随着武成的一声惨叫,我吓得背过脸,没敢再看。”
莫莉恍然大悟:“难怪我醒来后看到你在不停地发抖,可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柯柔冷笑:“反正我们两个都平安无事地从花窟里出来了,告诉你又能怎样?娄弋说过,在这片神秘的荒漠,什么奇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就算我看到武成被撕裂成两半,但第二天他又好端端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怎么跟警察解释?他们怎么会相信你?所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留在这儿,才能拍摄到绝无仅有的珍贵素材。离开,什么都不会得到。”
“离开还能把命保住,难道对你来说,功名比性命还重要?”莫莉反问。可她话刚说完,一个个通红的柿子就像雨点般朝她们砸了过来。
原来是柿子树上那个妖怪一样的老女人在用柿子砸她们。柿子落地,被砸裂后红浆四溅,一团团黑影从中爬出。黑影在地上慢慢蠕动,竞变成一个个人影。人影四肢着地,朝她们匍匐前进。
蠕动的黑影越来越多,莫莉、柯柔被慢慢包围,她们无处可逃,被逼退到了柿子树下。树上的老妖怪哈哈大笑,一阵阴风卷来,莫莉感到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力量正把她往树干上吸,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吸进树干,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了她。
莫莉惊呼:“武成,怎么是你?你……不是……”忽然出现的武成在紧急关头拉住了莫莉,可花窟里发生的一切怎么解释?莫莉转念一想,柯柔为了功名什么都敢做,或许那只是她编出来骗自己的谎话,想扔下武成不管。
随着一声尖叫,无所依托的柯柔被阴风吸进了树干,消失不见了。莫莉和武成最终也没有撑住,被双双吸入树干。
身上的剧烈疼痛让莫莉惊醒,四周漆黑一片,阴风阵阵,腐臭味刺鼻。她四处摸索,呼喊着武成的名字。
“我在这儿昵!”随着一团亮光,武成拿着手电筒出现在她旁边。
莫莉问:“柯柔呢?”
武成冷漠地说:“周固没有,估计被怪风吸到了别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找出路,别管她了。”
“可…一”莫莉话还没说完,武成根本没有听下去的耐心,自顾自地往前走了。莫莉只好紧跟其后。可忽然间,她的心脏猛然一震,呼吸都停止了。她看见,武成的后背有一道长长的裂口,黑褐色的血迹下露出森森白骨。柯柔没有说谎!那眼前的武成到底是人是鬼?就在莫莉愣神的时候,武成转过背:“怎么站着不动?”
“我……我……”莫莉不知该说什么,武成却毫不在意,转过头继续前行:“你最好跟紧我,听说柿子树连接着阴曹地府,所以我们现在肯定是走在幽冥路上……”
话到此处,前面倏忽闪过一个身影,莫莉看得清楚,那是香窟里按摩师打扮的少女,脸上依然戴着面具。
武成激动地说:“快!跟着她。”
转过了一道道弯,前方慢慢出现点点亮光,接着亮如白昼。最后,一个奇异壮观的景象出现了:街道繁华、人来人往、珠光宝气,俨然一座豪华辉煌的地下城。但奇怪的是,城市里的建筑极具复古风格,一些穿着宽袍大袖的人戴着面具,手执长鞭,呵斥驱赶着另一些人。被驱赶的人衣着简单,双眼无神,竟然是何若县的居民。
看到这般辉煌的景象,武成忽然振臂狂呼:“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接着他便如失去理智般往前狂奔,一会儿兴奋地抱住一棵挂满翡翠玉石的玉树,一会儿捞着满是金银珠宝的河水,然后又扑向洒满金沙的土地,如痴如狂。
戴着面具的人看到这个忽然闯人的陌生人后双手合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刚刚还兴奋不已的武成抱着脑袋,捶胸顿足,痛苦异常。他的眼中慢慢失去神采,变得和那些被驱逐的何若县居民一样,双眼无神,行动迟缓,任人差遣。
莫莉看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时,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过头看去,居然是柯柔。
柯柔轻声道:“刚刚那个老妖怪是柿子妖,她想致我们于死地就是为了守护这个装满各种奇珍异宝的地下皇陵。那些戴着面具的都是几千年前陪葬的古尸,他们不知借用了什么方法起死回生,皮肤也慢慢恢复弹性,但脸部却还没完全恢复,所以都戴着面具。花窟里的按摩师也是他们的人,武成已经死了,他早就知道何若县有古墓,想DQ墓中财宝,却被尸毒感染,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何若县的居民也都中了尸毒,白天看似正常,夜间全被召唤到古墓中,被古尸奴役。这个皇陵成了半妖半鬼的幽冥之地,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哪里是出口?”莫莉问。
柯柔指着一口发着蓝光的井:“井里有一颗夜明珠,发出的光对古尸极具杀伤力。我们得想办法拿到那颖夜明珠,靠它的庇护摸索出路,否则这里到处都是古尸,我们寸步难行。”
莫莉说:“那好,我进井里取珍珠,你在井口拉住我。”她取出之前准备的绳索,系住腰部,慢慢爬进了井中。
黑暗中果然有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珠子虚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果然是稀世珍宝。莫莉对着井外喊:“柯柔,我找到珍珠了,快拉我上来。”
绳索缓慢上移,眼看快到井口,柯柔忽然变了脸:“先把珍珠给我,要不然我就放手。”
预料之中的事情果然发生了,柯柔还是露出了她贪婪的嘴脸。莫莉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把珍珠给了她,她也不会拉自己出来,她会逃出古墓独吞财宝。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说话声居然引来了戴着面具的古尸。接着便听到柯柔的一声惨叫,拉着绳索的手也松开了,莫莉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头部传来阵阵剧痛,手里的珍珠还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迷糊中,莫莉看到一张干桔斑驳的脸从井口往下探望……
醒来时,自己正躺在旅馆里,柯柔、武成都在。头部还在隐隐作痛,莫莉有些迷惘,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或者眼前的同伴已经成了中了尸毒的鬼怪?
柯柔摆弄着摄像机:“昨晚拍摄柿子树的时候,你着了魔一样抱着柿子树,用头撞树干,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拉开,你就昏了过去。”
莫莉疑惑地拿过摄像机,画面里只有一棵发着红光的柿子树,没有何沁,没有老妖怪,没有蠕动的黑影。难道真的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医生说你过于劳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和武成正准备去继续采访娄弋,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莫莉从床上起身:“我没事了,一起去吧。”
娄弋优雅地递给莫莉一杯茶:“今天我们就聊聊正题。娄氏玉露。娄氏玉露不仅能让人类青春永驻,还能让死去多时的古尸起死回生,干枯的皮肤逐渐恢复弹性。因为它里面有一种奇妙的病毒,能唤醒沉睡多年的细胞,而发现这种病毒的人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香香。”
莫莉突然开始警觉,但已经太晚了,她喝了娄弋给她的茶,虽还有意识,身体却渐渐地不听使唤。
看到莫莉药性发作,娄弋接着说:“香香被当地人当作妖妇处以死刑,她被押到荒漠中央,焦灼毒辣的日光将她烤得奄奄一息,然后被弃之荒漠。黑夜来临时,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荒漠中艰难地爬行,无意中遇到了火红的鬼灯柿子树。柿子树连接着阴曹地府,香香爬进了地底的千年皇陵。里面有成千上万殉葬的古尸,古尸体内有一种病毒,由于地底温度较低,病毒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香香感染病毒后爬出古墓,在高温下病毒苏醒,香香被高度灼伤的躯体竟然恢复了生机。接着她利用这种病毒让古墓里的所有古尸复活,又把病毒传染到何若县,让当地居民感染尸毒,成为古尸的奴隶。香香的容貌逐渐恢复,她挑选了一些基本恢复人形的古尸,在何若县重新开了一家叫做花窟的按摩院,吸引往来的游客,让他们感染尸毒。最后,何若县成了一座尸城,但香香并不满足,她要把尸毒传播到大漠之外。
于是她化名娄弋,研制出娄氏玉露,里面的主要成分就是尸毒。无知的人类以为它有驻颜之效,趋之若骛,却不知道自己在潜移默化中被尸化。只要古尸的一句咒语,他们就任凭摆布。可古尸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只能在日落以后才能控制感染尸毒的人类。
古墓中有一颗夜明珠,它是天外来物,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可只有正常的人类才能接触它。所以香香又想出妙计,不断地把人类引进古墓,向他们透露地下皇陵的信息。他们为了宝藏互相陷害,最终存活下来的人却也都感染了尸毒,无法获取夜明珠。直到你——莫莉的出现,你居然对尸毒有着超强的免疫力,成功地拿到了夜明珠,也获得了生存下去的资格。
尾声
莫莉获得了最后的免死权,可她活下来的意义却是被当作容器盛放夜明珠。因为只有能抵抗尸毒的人类才能碰触夜明珠,所以香香就把夜明珠放进了莫莉的肚子里。
这世界就这样被古尸慢慢掌控,无数自私自利的人们重蹈覆辙,不间断地轮回,轮回……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负心人(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4 本章字数:3886
这是一个冰冷的房间。风,从某个黑暗的角落吹来,四周回响着令人胆寒的呜咽。房间里密密地垂着乌黑的布幔,它们不时掀动起来,像是有鬼魅窜动。
此时,四个女生围坐在一张白色的桌前。和桌面一样发白的,是她们年轻的脸庞。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大学生,而且相当漂亮,她们分别叫做:陈玉瑶,李芳,简姗姗,孙晓美。
四个女生互相对视了一下,想说话,却没有人敢先开口。正在这个时候,风突然猛烈地吹着,吹起了几条布幔,在那片乌黑的布幔背后,一个男人的遗像露了出来。只一瞥,看不清男人的样子,但这一幕足以让四个女生尖叫起来。
“这个鬼地方我呆不下去了!”名为陈玉瑶的女孩大声说,“还是我先说吧。我先给你们讲讲我男友负心的故事。讲完了这个故事,你们一定会被打动的!”于是,她捏着衣角开始讲述:
那是我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事情——一场火灾。当时,我因在外地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正住在酒店里。浓烟滚滚的时候我完全乱了手脚,甚至不知道自己房间的门在哪里。我听到周围都是人声,大家都争先涌出这栋失火的楼。我也知道我得快点行动了,因为烟已经越来越浓了。火灾里很少有人被烧死,大部分人都是被浓烟熏死的。
正在我惊惶失措的时候,一个男生突然从我的窗子里翻了进来。我认出来了:他是和我一起参赛的人,只有一面之缘,没有深交过。但就是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已经成功逃生的他居然翻进来救我了,真是患难见真情啊!他环视了一周,然后二话不说,背起我冲出了大楼。
那天晚上,我伏在他背上成功脱险,我在暗暗地问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男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吗?这个男人难道不值得你用一生来爱吗?”
他似乎很腼腆,不愿意先向我开口求爱,即使他冒险来救我,也不愿意表白。那么,就只好我先开口了,我使用了一切我能够使用的方法,逼他承认他喜欢我。
我相信,这是一段经历过生死的爱情,所以对这段感情我一直很放心。我以为他绝对不会背叛我,因为我是他用命换回来的。然而,很快我发现出了问题,他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来往甚密,两个人一起吃饭喝酒看电影唱KTV,基本上情侣之间能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我气急败坏地质问他,结果我得到了一个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够接受的答案,他说:“我和她在一起很多年了。其实她才是我女朋友,你不是。”
“你说谎!”我叫了起来,“难道你忘记了吗?奥数竞赛那一天,你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出来了!”
他摇摇头:“其实是你一直误会了。我的女朋友也住在那个酒店里,当时我是翻进去找她的,但是我一进去就发现进错了房间。当时,你在火灾中一副慌乱的样子,我觉得我不能把你抛下不管,所以才救了你。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救出你之后,我又冲进了酒店里……”
我呆呆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所说的一切。但是我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你误会了,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你是那场火灾中的一个幸运者,却不是爱情故事里的胜利者。”
讲完这个故事,陈玉瑶的泪水流了下来。显然,她对这段生死相许的爱情放不下,即使那一切源于一个可笑的误会,但是对于一个年轻的女生来说,这种伤害也是最强烈的。她擦了擦眼睛,问道:“怎么样?我的故事一定会成为在座当中最打动人心的吧?”
其他三个女生脸上都现出不屑的神情。李芳接口道:“你的故事不算什么,还是来听听我的吧。”之后,李芳开始了讲述:
我是医学院的学生,主修心理学。我的成绩很好,得到了竞争保研的资格,同时也得到了去市心理医院实习的大好机会。
就在那段实习当中,我遇见一生当中最爱的男生。那天是个周二,照例是病人来得最少的时候。我们科里的主治医生乐得出去逛逛,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病。这个时候,有个男生来了,他看上去很阳光也很干净,丝毫没有心理疾病的样子。但是他说,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和心理疾病,他需要一些盐酸文拉法辛。
我被他的倾诉所打动了,但是我没有给他开盐酸文拉法辛。因为那种药品很危险,不是我这种小实习医生可以随便开的。不过他没有生我的气,他和我聊了一会儿天,还夸奖我的鞋子很漂亮、之后他说:“下周二的这个时候,我还会来的。”
又是一个周二,他真的又来了。他看上去比以前更帅了,而且他还带来了一大捧花。他和我天南地北地侃着,言语里不时透露出对我的爱慕,我看着那些花,以及他真诚的脸,心理防线一点点被攻破了。
终于,我违反规定给他开了盐酸文拉法辛,同时也把自己当作一种药品开给了他。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段美好的爱情,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居然拿着我给他开的处方,到医学院投诉了我。校领导对我违规操作大发雷霆,不仅给我记过,而且取消了我的保研竞争资格。我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直到我去当面质问,他才说出真相——一他并不爱我。他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帮助那个和我一起竞争保研的女生。
我被他利用了,可是谁来补偿我的爱情?我是真的爱他啊!
讲到这里,李芳泣不成声。在场其他三个女生也无不同情。但是她们都努力克制住自己,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房间里的风还在发出令人恐怖的呜咽声,她们知道,现在任何一个举动,都很可能关乎生死。
看上去最弱小的简姗姗发话了,她的声音听上去乖巧极了,她说:“也许我的故事确实没有那么跌宕起伏,但是我受到的伤害一定是最深的。因为,我的爱人,与我青梅竹马。”于是,她也开始讲述起来;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他大我三岁,我一直把他当作哥哥,又不完全是哥哥。初中那一年,他第一次拉我的手,第一次吻我,第一次表白。上了高中之后,他的成绩不好,但我却成为了优秀生。家里不太赞同我们在一起,但是我一直相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男人。他陪我到各处去参加比赛,陪我买各种复习资料,他把我的高考看得比他自己的都神圣。因此,我以为这样纯洁的感情是永远不会破裂的,我只等着自己长大,然后嫁给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一切并非如此。就在我考上了全国知名的大学之后,已经在社会上混了许多年的他居然对我说:“我不喜欢你了,我觉得你这种乖乖女完全不合我的胃口。”
这个结果我不能接受,我放下了女孩应有的一切自尊,去哭求去倾诉,但他一直不理我。这份感情从我懂事起就建立起来,如今,它毁灭了,让我情何以堪?
简姗姗痛哭起来,她的身体都在抽搐,显然是对这段感情无法释怀。陈玉瑶不由得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想要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孩。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晓美叫了起来:“别哭了!不要一副可怜的样子!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任人宰割?难道我们就不能反抗吗?我不要去讲什么男人负心的故事,更不要和你们在这里比谁最惨!我不信那个背后黑手真的能杀了我!”
原来,四个女生聚在这里讲述悲惨的负心故事,并非出于本愿,她们都是迫不得已。
三天前,四个女生在上网时同时收到了这样一封邮件:“讲故事中大奖。只要你能把自己被抛弃的故事讲出来,让大家感受到你的痛苦,那么你就有机会中大奖……”
主办者名叫杜鹃,她声称,自己是通过网络监控了四个女生的上网记录,意识到她们都受过感情的伤害,因此希望她们参加这个活动的。这种说法虽然让四个女生都不太高兴,但是邮件里措词信誓旦旦,仿佛大奖就在眼前,她们决定试一下。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儿,只要讲讲自己的亲身经历就行了。更何况,她们迫切需要一个听众,来倾听自己受到的感情伤害。
于是,这四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聚到了一起。她们在约定的地点集合,然后走进了一个豪华的大宅子。本以为这是个高档酒店之类,谁知道进去之后,细心的陈玉瑶发现:手机的信号没有了!
接着,她们身后的门紧紧地关上了,推也推不开。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她们根本逃不出去,只能继续前行,来到了现在这个大房间里。
这里真的很恐怖,十月天,居然处处散发着冬天的寒冷。房间里到处垂着乌黑的布幔,房间尽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但是谁也不敢走过去看。正中央有一张大白桌子,还有四把椅子,四个女生只有坐下来,听凭这个活动的主办者发落。
不一会儿,主办者杜鹃出现了——只是她仅仅以声音的形式出现。她在某个看不到的角落,用扩音的方式说:“你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男人的灵堂。”
“什么?”四个女生顿时毛骨悚然,她们站起来四处张望,果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阴森森的。
“这个男人很善良,一辈子都爱着唯一的女人。但是这样的好男人居然死掉了,而且是背负着误解死去的。这样的事实让我受不了。因此,我需要听一些男人负心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可以减轻我的痛苦,让我好过一点儿。”说到这里,杜鹃爆发了一阵疯狂的笑,“你们四个就要给我讲故事!”
“凭什么?”孙晓美不屑地问。
“凭什么?”杜鹃的声音听上去冷冰冰的,“这房子设计得很巧妙,你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同时,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你们不能求救。现在你们被困在这里,讲故事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讲完了,你就放过我们,是吗?”陈玉瑶问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负心人(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4 本章字数:3289
杜鹃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当然不可能。四个人当中,故事讲得最动人的那个,可以走出去。其他三个,都得死!”
“啊——”四个女生尖叫起来。她们慌乱地在房间里寻找出口,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杜鹃不再出声,像是在等待女孩们选择,直到三个小时之后,女孩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她们围坐在桌前,终于开始了讲述。
于是,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女孩们纷纷讲起了自己过往的情事。
只有一个人不这样做,那就是孙晓美。孙晓美是个“官二代”,一向很硬气,不受人左右。同时,她本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悲情的爱情故事,她收到邮件的时候就做好了现编故事的准备。然而现编的故事,根本就不会比真实的精彩,她没有胜算。于是她跳了起来:“你们几个傻子就在这里讲吧,我才不信邪,我要出去!”
说完这句话,孙晓美冲着布幔深处冲了过去。那里乌黑一片,隐约能够看到一张男人的遗像。正因为这恐怖的遗像,谁也不敢接近那里。但是,此时的孙晓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能出去,再恐怖的事情她也不怕。
其他三个女生,眼看着孙晓美冲进了布幔里。之后,她再没有了动静。
几分钟之后,陈玉瑶不由得有些动心了:“孙晓美是不是逃出去了?要不然我们也逃吧?”
李芳犹豫了一下,几次回头往那里望,却不敢站起来。
年纪小的简姗姗仿佛不知轻重,她呆呆地看着那遗像,然后说道:“其实,我觉得那个男人挺面熟的。”
正在三个女生犹豫不绝的时候,突然,布幔深处传未了一声惨叫。那声音是如此恐怖,让人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不一会儿,布幔被掀开了,一个人影缓缓地走了出来,她全身上下部是血,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腰间。
“是孙晓美!”眼尖的陈玉瑶叫道。
此时的孙晓美仿佛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她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然后狠狠地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呼吸。
“天啊!”三个女生倒吸了一口冷气,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跟着孙晓美冲出去。
某个角落里,再次响起了杜鹃的声音:“现在你们知道厉害了吧?你们三个都讲了负心的故事,那么就评选出一个最打动人心的吧。那个人可以活,其他两个人,就得死!”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了,房间里越来越冷了,再加上孙晓美那血淋淋的尸体就趴在脚边,三个女生快要崩溃了。
但是她们谁也不再开口,因为接下来面临的问题不再是讲一个故事那么简单。她们需要评选出一个讲得最好的人,可是谁都只想选自己,不想选别人。谁都不愿意放弃生的权利。
事态一时陷入了僵局,女生们哭了起来,哭得那么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杜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们感觉到绝望了吗?”
三个女生同时点头。
杜鹃又问:“绝望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空虚。”陈玉瑶抢先说,“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空虚。它让我感觉到无所适从,仿佛全身上下都已经不是我的了。”
“而且很痛。”李芳接着说,“现在我只感觉到心痛,痛得没有办法。”
“生不如死。”简姗姗幽幽地说,“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感觉。”
话音刚落,杜鹃突然哭了起来,听上去她有些失态,但她还是强忍着说道:“你们终于知道绝望的滋味了!那么我给你们一条生路。接下来,我会讲一个爱情故事,听完之后,如果你们猜出了其中的秘密,我就放你们三个走!”
三个女生的眼里顿时燃起了复生的光。
于是,杜鹃哭着讲了一个关于男孩的故事,但这并不是负心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男孩,很善良的男孩。他从小就喜欢一个女孩子,他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有一天可以保护她,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但是,他的希望在渐渐地落空。因为他的成绩很差,在这个时代难以立足。而他所喜欢的女孩却十分优秀,而且出落得像水莲花一样。
他意识到了自己与她之间的差距,但善良的他还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她高三那年,去外地参加奥林匹克竞赛。他拼命打工,攒钱陪她去外地。比赛前一天晚上,他去给她买宵夜,归来的时候,酒店居然燃起了大火。他奋不顾身地爬上窗予,试图去寻找她所在的房间。不过,火灾中的一切都太混乱了,他爬错了窗予,那房间里有一个慌乱而陌生的女孩。出于善良,他把这个女孩救了出来。
没有想到,事后,这个被救女孩居然爱上他,而且死心塌地要跟着他。他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那个女孩误以为他是冒死前来相救,所以无论他怎么辩白也不相信。当他向被救女孩道出自己已有爱人的真相时,那女孩深深地怨恨着他。
虽然很愧疚,但他的日子还得继续。这段时间正是他心爱女孩高考的时候,女孩很想参加自主招生,但苦于没有门路。就在这个时候,他遇见了“官二代”女孩,她叫作孙晓美。孙晓美向他承诺:“只要你帮我争取到保研名额,我就帮你女朋友弄到自主招生名额!”
于是,他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他找到了与孙晓美竞争的那个医学院女生,然后假装爱慕,骗取了女实习医生的信任。之后,女实习医生被处分了,孙晓美顺利地弄到了保研名额。不过,这件事引起了女实习医生的深深怨恨。
不过,这一切他都不在意,因为他心爱的她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自主招生的名额,并考取了国内一流大学。
就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该是我退出她生活的时候了。她这么优秀,和我在一起会耽误她的。
于是,他对她说:“我们还是分手吧。你这样的乖乖女根本不合我的胃口。”
她也哭过求过,但是他强忍着不为所动。当有一天,她真的背着行装离开的时候,他却受不了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曾经伤害过的两个女生都来到了他身边,一次次地折磨他,让他的心充满了负罪感。他来到了他们定情的那座大桥,跳了下去。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一片寂静,仿佛死去一般。
突然,三个女生大哭起来。她们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仿佛灵魂都要在哭声中倾泄而出了。房间里的布幔开始晃动,那个男人的遗像再一次出现。那是个年轻男孩的脸,看上去那么阳光,那么帅气。
杜鹃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看来,你们都已经听懂了其中的秘密。”
陈玉瑶狠狠地点着头:“是的,如果你的故事是真实的,那么我就明白了。其实,虽然他从火灾中救了我,但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我死缠着他确实是我的一厢情愿。后来,我还一次次找他,让他的生活一团糟。”
李芳也抽噎着补充道:“我和孙晓美确实是竞争对手。起初我以为,他是为了孙晓美而故意骗我的,所以我一直不肯放过他,总是找机会报复他,让他的良心不安。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会……”
哭得最痛苦的是简姗姗,她已经跪倒在地,像即将凋谢的花朵。她哭喊道:“亲爱的,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离开我,可是你为什么不早说?”
一束光,悄悄地射进了房间。门,已经打开了。
这里不再像地狱一般。但是三个女孩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她们都为自己曾经的误解后悔,她们终于明白:自己的误会,曾让一个善良的男孩多么绝望。
当三个女孩在悔恨中离开之后,杜鹃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的身形已经略显苍老,她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那些布幔,然后仔细地端详着那遗像。
那里,帅气的男孩正在微笑着,仿佛他也明白:就在刚才,他生前的误解都被解开,他得到了宽恕,也在三个女孩的心里得到了永生。
杜鹃抚摸着他的脸,温柔地说:“儿子,她们都已经明白了绝望的滋味,她们也都已经明白你不是负心的人。现在,你安息吧!”
有两行清泪,居然从男孩的眼中,潸然而下……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血裳(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4 本章字数:4262
一脚踏空,一声惊呼,李雯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
陈婷看着她从三米高的升降台摔落下去。周围一片惊叫声,不少人已经围了上去。陈婷却迟迟挪动不了脚步,她在发抖,手和脚,甚至连内心都在颤抖——就迟了那么几秒钟,差一点,那个摔落下去的人就是自己!
原本模特表演的走位是这样的:陈婷压轴走台,她走到舞台前端,而后会有一个升降台升起。她站在台上,微笑地向人们展示霓裳的华丽,紧接着她继续往前走,她将沿着另一个阶梯状的升降台走向地面。但是,因为整理发型的缘故,她在后台拖延了时间。舞台上每分每秒都是计算好的,领队的唐老师一看时间来不及了,于是就叫了李雯上场,替补陈婷。
陈婷眼睁睁地看着李雯走向舞台,走在众人瞩目的眼光中。她高昂着头,挺起了胸脯,可是,就在表演的最高潮,她往前走了一步,但阶梯升降台却没有及时升起。于是,她高高坠落,粉身碎骨。
陈婷被人群簇拥着来到了李雯的面前。她仰面躺在地上,百褶裙像鲜花一样怒放。一股鲜血从她的后脑勺溢出,穿过她的卷发,最终止步于陈婷的脚尖前。陈婷仿佛看见了一尾花蛇,它吐着蛇信子,阴冷地要朝自己爬来。
“啊!”陈婷忍不住一声惊呼。
“你怎么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曹青。她把陈婷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你的脸,白得怕人!”
“差一点,就差一点,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会是我……”陈婷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魂一幕中。不过,现在有最好的朋友在身旁,她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别想那么多了,是升降台出了问题吧。”曹青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不过,话说这种‘意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陈婷听了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可是,上次那个意外,李雯真的是冲自己来的吗?陈婷心中也没底。
“海城大学迎新晚会,一名学生模特失足落台,当场身亡。”一名现场民警向刚刚调任为刑侦队长的柳浩然介绍案情。李雯的尸体已经被送走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白画线。
柳浩然站在晚会舞台上,默默地打量着还没降下的升降台。
“为了演出效果,舞台准备了两个升降机,一个将模特升起,另一个则是阶梯升降台,模特能够像走阶梯一样,慢慢地走到地面。”民警向柳浩然说道。
“这是谁的主意?”柳浩然问道,“模特事前没有走位彩排吗?阶梯升降台没升起,她不会停下脚步吗?”
“这是我的主意。”民警拉来了有些发懵的唐老师,他说道,“往年的模特表演都太传统了,我向学校申请了一笔专项资金,从外面租来了升降台……”
柳浩然盯着唐老师,追问道:“那第二个问题呢?”
“这个,李雯没有走过位,她是临时顶上去的……本来在台上的不是李雯,而是她。”唐老师指了指不远处的陈婷。她正抱膝坐在舞台一侧,脸上是漠然的表情。曹青陪在她的身旁。
柳浩然朝陈婷走过去。待看清她的脸,他忽然觉得似乎曾经见过她,但再一想,却又是一片空白。“原本安排的是你,为什么你没在升降台上?”他问道。
“原因我都向警察说过了。”陈婷实在太累了,“警官,没事的话我想回家了。”
柳浩然看着民警递来的笔录,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幸运。虽然她曾经彩排过,但不排除她不会下意识地抬脚往前走。但是,如果升降台不是机械故障,而是人为破坏呢?那凶手的目标,岂不是对准了陈婷——李雯就成了替死鬼了?当然,现在勘查结果还没出来,不能妄下结论。
“你先回家吧。”柳浩然说道。陈婷毕竟还只是个学生,队友突然死亡,她的惊吓可想而知。“有需要的时候,我们还会再找你。”
“警官,这次事件是意外吧?”走的时候,一旁的曹青忍不住问道。
“不一定。”柳浩然只能这样回答。
曹青听完还想说些什么,但陈婷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于是她张了张口只好话咽了下去。陈婷虽然故作随意,但柳浩然还是看出了异样。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俩离开,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提供升降台的是一家专门从事舞台设备租赁的公司,”一名侦办民警说道,“事发后,公司派技术人员进行检查,发现阶梯升降台的自动控制系统坏了。也就是说,升降台无法按照事先设定的程序,自动下降。”
“是机械故障还是人为破坏?”柳浩然问道。
“公司技术人员认为是人为破坏,因为有更改程序的痕迹。”侦办民警继续解释,“升降台是晚会当天下午运到现场的。彩排时曾经用过一次,经测试没有问题。彩排后恰好到了晚饭时间,公司操作人员就离开了,直到吃完饭后回来。”
柳浩然闻言点了点头。这就意味着,在操作人员不在现场的这段时间里,很有可能有人接近了升降台,并搞破坏。但他忽然有了疑问,“现场有没有目击者,看见凶手接近了升降台?凶手破坏了升降台的自控系统,说明他了解机械构造,比如说海城大学里的理工科学生。”
“柳队,我们走访了舞台现场的相关人员,因为升降台的控制系统是在舞台底下,所以很少会有人进去。再加上是晚饭时间,没有人注意到是否有异常。”另一名办案民警说道,“至于凶手身份的问题,我们会对相关专业科系的大学生进行调查。”
“嗯,目前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吧。”柳浩然点点头,“另外再组织一些人手,查清死者李雯的所有社会关系,同时对她的队友陈婷,加以密切的关注。”
办案民警听完安排,陆续离开了会议室。柳浩然起身看着身后的白板,上面贴着的李雯的照片。忽然他的脑子里闪过了陈婷那张小脸蛋儿,李雯和陈婷的美丽是如此的不同,一个飞扬,一个则是内敛。他把两个人的脸放在一起,隐约又觉得似乎都曾见到过她俩,可认真一想,又仍然是空白。
他摇了摇头,打开“初步侦查报告”,在上面写道:
“升降台有人为破坏痕迹,排除机械故障,案件侦破方向定性为蓄意谋杀”
柳浩然写到这里停了下来。蓄意谋杀有特定的谋杀对象,如果表演按既定计划进行的话,那死的就不是李雯,也就是说凶手谋杀的对象应该是陈婷。可是,慢着,柳浩然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假设,如果陈婷整理发型延误时间是她有意而为呢?也就是说,陈婷很可能设计,故意让李雯踏上了死亡之路?想到这里,他戛然而止,似乎很难将清纯的陈婷想象成杀人凶手。
可是,外表往往很容易迷惑人,总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本质?柳浩然忽然眼睛一亮,高空坠亡的本质是什么?死者真的会这么容易掉下来?他急忙走到证物箱前,里面装的是李雯的遗物。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柳浩然看着高跟鞋,眼神开始有些迷惑。
陈婷一进排练厅,就听到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模特队的队友们都知道,原本站在升降台上的,应该是她,而李雯是替她而死的。
“这下好了,陈婷真的成为‘台柱子’了,”一名队友不屑地说,“李雯不在了,再也不会有人和她争了。”
“就是就是。”不少人附和着说道。
陈婷听了,心里一阵苦笑。她对于是否成为“台柱子”,根本毫无兴趣。她的人生向来是如此的,她从不刻意地去追求什么东西,可是上苍好像特别垂爱她,总是给予她很多。为此,她刻意低调,却又常常被人说成“装得很”。她很无奈,就像李雯一直认为自己是在抢她的风头,可实际上她只是听从唐老师的安排。
议论声仍在继续。陈婷只好装作没听见,对着镜子正要下腰压腿,此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陈婷,你出来一下。”
陈婷转过身,是唐老师在叫她。她点了点头,跟着老师走出了排练厅门口。门口的小草坪上,穿着便服的柳浩然正等着她。
“柳警官有话想问你。”唐老师苦着一张脸,说完就走了。
“一年前你刚进大学就入了模特队,现在又是队里的‘当红明星’,”柳浩然尽量用聊天的语气对陈婷说,“心情应该不错吧?”
陈婷眨了眨眼睛,她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柳浩然见她不说话,于是决定开门见山,“你自称因为发型乱了要整理,所以拖延了上场时间——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柳浩然的言外之意,陈婷自然听出来了。她睁大了眼睛,正在想着要如何反驳,但突然出现的曹青已先帮她解了围,“警官,那天可是户外演出啊,模特表演的时候风大得很,陈婷的发型早就被弄乱了,她整理头发不是很正常的吗?”
曹青是来给陈婷送珍珠奶茶的。陈婷接过奶茶,脸上充满了感激。
“你又出现了。你是谁啊?”柳浩然疑惑地问道。
“我叫曹青,我和陈婷是从小学就开始的好朋友,演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后台陪着她。”曹青显然以是陈婷的好友为荣,“陈婷在舞台上演出,一定是要求最完美的,发型不做好她怎么会匆匆上台呢?”
曹青讲得振振有辞,柳浩然一时难以找出疑点。陈婷似乎对曹青的解释很是认同,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高空坠落不是意外,如果是有人蓄意而为呢?”柳浩然盯着陈婷问道,“你曾和什么人结过怨吗?”出于案件侦破的需要,警方还没有对外宣称这是一起谋杀案。
“啊,不是意外啊?”曹青忍不住惊呼。
“我是说如果,”柳浩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
“这个……”曹青看了陈婷一眼,不知道是否该说。
“没有!”陈婷迎着柳浩然的目光,“我从不和人结怨,我问心无愧。”
陈婷这次的回答,态度坚决得让柳浩然有些意外。“仇人躲在暗处,你也不一定知道。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柳浩然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这次事件不是意外,那说明有人想在暗中对你下毒手。李雯做了你的替死鬼,你一天不死,凶手一天不会放过你!”
陈婷听了心中一惊,但她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警官,没什么事的话我进去了。”说完陈婷就向排练厅走去。
曹青看了看陈婷,又看了看柳浩然,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柳浩然看着这个黑框眼镜女生,心想也许她会是一个突破口?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血裳(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4 本章字数:3688
“呼——”,地铁呼啸而来。
车厢门打开,陈婷站在门口,却止步不前。
“滴滴滴”,安全警报声响起,地铁关上门,又快速地离去。陈婷看着远去的地铁,心中满是复杂的心情。自从一个月前的那次意外发生之后,她现在似乎对地铁产生了恐惧感。她实在想不通,李雯会在地铁将要到站时,将自己推入坑道内?如果那次曹青没有抓住,自己的肉身是否已经被地铁撞得支离破碎?
陈婷不敢往深了去想,因为这也只能是自己的猜测。模特队集体外出参加演出,李雯站在自己身后,这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那时她分明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撞了自己一下,就在她要摔落之际,两只手一前一后抓住了自己。她回头,原来是曹青抓住了自己。
那究竟是不是李雯故意撞的自己呢?陈婷朝站台四周看了起来,两侧墙上都装有摄像头,如果调出监控录像,应该可以查明事情真相吧。可是,如今李雯都已经死了,再去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久等了吧。”曹青带了两杯外带奶茶而来,“还在想上次发生的事情吗?”
陈婷喝了口奶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又一班地铁到来。陈婷拿着奶茶正要往前走,忽然觉得头有些晕眩。她想起来了,上次似乎也是这样的:迷糊之间身后有人撞了自己一下,力道虽然不大,但她当时却收不住脚,忍不住要往前扑。为什么会这样?
“车厢门要关了,还不进去?”曹青轻轻拉了下陈婷的手。
陈婷擦去额头的冷汗,和曹青牵着手进了车厢。
柳浩然光着脚站在升降台上,机器转动,慢慢地将他升起。
当到达三米高时,升降台停了下来。除了空气,四周没有任何可支撑的物体,柳浩然向下看了一眼,心中猛地一惊,那种晕眩感好像在百米高空一样。
这是柳浩然要求的现场重演。他让公司重新将升降台放在了学校的大操场上,也就是迎新晚会举办的地方。现在,他慢慢拿起脚边放着的一双红色高跟鞋,然后小心地穿上,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他朝前方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伸脚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脚忽然失去重心,悬在半空中,柳浩然晃动了下身子,而后急忙往回收脚。他的脸颊滚落几滴冷汗。
“柳警官!你找我来,不是为了看你表演杂技的吧?”
柳浩然看见是曹青来了,于是示意操作人员将他降了下来。
“柳警官,在上面是不是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曹青推了推黑框眼镜问道。
柳浩然认真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着超过年龄的成熟。他笑了笑,说道:“咱们边走边说吧。”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后,柳浩然先开口了,“我问过唐老师,他说你的学习很好,陈婷要参加模特训练花的时间多,你经常给她补课,看来你俩的感情真是好呐。”
曹青闻言并没有什么表示。柳浩然斟酌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在周雯死这件事上,你们隐瞒了一些东西。我可以向你坦白,周雯的死,目前看来应该是一起人为事件……你和陈婷是好朋友,你也不愿看到她受到伤害吧?”
听到这句话,曹青停住了脚步。她直视着柳浩然,冷静地问道:“也就是说周雯不是死于意外,而陈婷才是凶手的目标?”
“有可能,但现在还只是推测,一切都需要证据说话。所以,现在我很想你能向我坦白,比如陈婷之前有遇到过什么离奇的‘意外’事件吗……”
“你说的意外,是指可能导致死亡的事件吗?”曹青突然发问。柳浩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目光。曹青想了片刻,而后将陈婷在地铁站的遭遇说了出来。“因为没亲眼看见李雯动手,所以陈婷一直当它只是意外,她不想和李雯之间有误会。但我认为到了这个时候,不能不说了。”
曹青说的话让柳浩然有些吃惊。据他的了解,在模特队中李雯和陈婷之间是有竞争的,李雯作为老队员,似乎更介意自己的低位受到陈婷的挑战。难道李雯会因为嫉妒心理,而走上杀人这条极端之路吗?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李雯也就有破坏升降台,杀害陈婷的动机。可问题是,晚会死的是李雯自己啊,她总不可能明知升降台是个杀人机器,还站在上面吧。那难道是……
“地铁站的事发生后,陈婷有没有流露出对李雯的愤怒吗?”柳浩然忽然问曹青,“她有没有在你面前,有意或无意地说李雯的坏话。”
“没有。”曹青坚决地摇头。但过了一阵,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忙大声地质问,“柳警官,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指陈婷有杀李雯的动机?陈婷要报复李雯,所以故意破坏了升降台?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你知道陈婷的真实想法吗?你知道她做的所有事吗?”
曹青忽然语塞,她确实没法回答“YES”。
“不过,这只是一种毫无证据的猜测。”柳浩然耸耸肩,似乎在否定自己,“第一,陈婷的杀人动机太单薄,报复一说经不起推敲;第二,凶手要破坏升降台,只有晚饭那段时间,可陈婷有不在场证明,因为你说一直和她在一起;第三,也是最让我迷惑的地方……”
柳浩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曹青的表情越来越纠结。
“那个,陈婷的不在场证明,”曹青忽然支吾起来,“其实晚饭前有段时间我并没和她在一起……她表演前都不吃东西,所以我去给她买了珍珠奶茶……”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没有早说!”
“这个重要吗?”曹青无奈地把手一摊,“陈婷怎么可能会杀李雯呢?”
怎么可能?!柳浩然听到这句话,像是触电般惊醒。他突然想起来了,原来自己在一年前就曾见过了陈婷和李雯!
搞错了吧,这一切都搞错了吧!
陈婷坐在审讯室里,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柳浩然坐在桌子的另一头,表情严肃地审问着她。
“曹青替你去买珍珠奶茶那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有人能证明吗?”
“我在操场的一处角落休息,周围没有人。”陈婷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没人能证明咯。”柳浩然敲着桌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合理地怀疑,你在那段时间趁人不备,偷偷进了舞台底下,并靠近了升降台!”
“不,不可能。”陈婷急忙说道。她想申辩,可是刚张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柳浩然说得没错,她没有不在场的目击证人。而曹青说的也是实情,去买奶茶那段时间自己确实没和她在一起。
“柳警官,你难道是怀疑我有意害死李雯的吗?”陈婷只能无力地反驳,“我和李雯根本没有仇恨,我没有任何杀她的动机啊。”
“是吗?”柳浩然眉头一展,似乎在等着猎物上钩,“那地铁站台的那次意外怎么解释?还有,一年前,你和李雯争着要出演电影的事,又怎么解释?”
柳浩然抛出了重磅炸弹,陈婷有些哑口无言。一年前她得到唐老师的推荐,要参演女明星周文娜主演的一部电影。她都已经拍了定妆照了,可最后这个角色却被李雯抢走了。她对李雯不满过吗?闹情绪肯定是有的,可是当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她早就将这个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了——
“太荒唐了,我怎么可能因为没有演电影而杀了李雯呢?”陈婷反问道。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哦,如果这还不算的话,那我再给你看两样东西。”柳浩然说着拿出两个证物袋,里面分别是一双镶水钻的手套和一盒“白+黑”感冒片。“经过民警的数次检查,他们在升降台上找到一些织物纤维,而我们在你的书桌里找到的这幅手套,经对比证实,织物纤维与手套材质高度吻合!”
陈婷看着手套,心中一惊。这是她最钟爱的手套,原本是放在曹青那里的。她本来想在晚会表演时戴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曹青并没有带来。因为时间紧,她也没来得及细问。没想到,警察竟然在自己的书桌里找到了它。难道是曹青放进去的?陈婷想到这里,心里忽然乱了起来。
“至于这个感冒片,”柳浩然晃了晃证物袋,“我不说你也清楚了吧。这是事发当晚你给李雯的……”
“她那天感冒了,头疼。我那段时间感冒刚好,包里还备着‘白+黑’,所以就给她了。我们是一个模特队的,我不想看到她演出失常而破坏了我们队的形象。这有什么问题吗?”陈婷大为不解。
“嘿嘿,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柳浩然猛地站了起来,“之前我有一个最为困惑的地方,那就是一个专业的模特,穿着高跟鞋,当她在高空一脚踏空时,下意识作用下她应当往回收脚,身子向后倾。而不是像死者那样,一点下意识的反应都没有,就这样掉了下去。”
陈婷露出困惑的表情。柳浩然颇为自得地笑了,“为了证实我的推测,我还原了案发现场,站在升降台上并重演了一遍,结果证实我的推测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死者应当有个下意识的回收动作,可现场她为什么没有呢?就是因为这盒感冒片,你让她吃了黑片!”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血裳(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5 本章字数:5634
陈婷听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给李雯“白+黑”的时候,特别交代她要吃白片,因为黑片会让人嗜睡,说明书还写着“服用黑片不能高空作业”。“不可能,我让李雯吃的是白片!”陈婷急忙申辩。
“是吗?”柳浩然拿起桌上的一张检验单,“你自己看看。法医对李雯做了检查,证实她胃里的残留物有‘盐酸苯海拉明’,这种化学物质让人嗜睡,它也是黑片才有的!”
陈婷忽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怎么柳浩然说的和自己的记忆完全相反,她明知自己没有这样做过,可为什么所有物证都指向了自己?等一等,让我再好好想想,手套是放在曹青那儿的,“白+黑”其实也是曹青给她的——她的感冒刚好,晚会前曹青怕她仍会头晕,于是让她吃粒白片,可以有提神镇定的作用。
难道是……陈婷忽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柳浩然的话打断了陈婷的思绪,“现在,作案动机、不在场证明、作案手段都有了——你是李雯被害案的最大犯罪嫌疑人!你难道还不承认吗?”
“不,我不承认!”陈婷忽然爆发了,“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审讯结束后,柳浩然一直觉得很烦闷。在铁证面前,陈婷仍然坚称自己没有杀害李雯,这让他有些挫败感。
按照法律规定,陈婷家里人给她办理了取保候审。柳浩然忘不了她离开时的目光,愤怒、不解又带着些许的无奈,以致他到了地铁站时不禁自问:难道是侦查方向错了?
已经是夜里十点,人们等着最后一班地铁。柳浩然站在站台边上,看着坑道内的铁轨,忽然想到,如果那次李雯伪装成意外,把陈婷推下了站台,那事情又会如何发展呢?可是,李雯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陈婷有足够动机杀李雯,那么李雯呢?她会因嫉妒陈婷,而狠下杀手吗?
柳浩然忽然觉得,对被害者的调查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不够全面?没容得他多想,手机响了起来,是曹青打来的。
“柳警官,陈婷的审问结束了吗?事情真的是她做的吗?”
“现在还不能最后下结论。”出于办案原则,他不能透露过多的信息。
“我很担心她。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关机。”曹青小声地说,“我不知道告诉你的这些情况,是不是会害了她……”
“你没有错。”柳浩然安慰她,“你是她的好朋友,不希望她有事是正常的。”
“就是因为是好朋友,所以以我对她的了解,我觉得她不会杀了李雯……”
曹青叹息着被把电话挂了。柳浩然忽然回味起她的话来,“以我对她的了解”,那自己对凶手又足够了解吗?不够了解,是不是会有误判?
想到这里,柳浩然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地铁终于来了,他往前走。就在踏上车厢的那刻,他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墙上的监控探头。
陈婷是杀害李雯凶手的消息,在模特队中不胫而走。队员们小声地议论着,似乎已经把她断定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队员们吓得花容失色。待人走了进来,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曹青。她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曹青,仿佛她也是同谋者一般。
“都还没宣判,谁能说陈婷是凶手?你们瞎议论什么!”曹青冷冷说道,径直走到了储物柜前,“我来收拾陈婷的东西,收好就走。”
其实储物柜里也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件晚会那天,陈婷穿的演出服。
曹青将衣服小心折好,放进自己的包里。而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唐老师和柳浩然刚好也走了进来。曹青看了柳浩然一眼,嘴巴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头一低走了。
“这个曹青,还真是有个性呐。”柳浩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呃,她平时挺孤僻的,也没什么朋友。”唐老师摇了摇头,“陈婷可以说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哦?那陈婷也没什么朋友吗?”
“这个,两个人还是不一样吧。怎么说呢,陈婷倒是有很多人想和她做朋友,可她好像没多大兴趣,说是只想和曹青待在一块儿,曹青也离不开她。”
“嗯……”柳浩然闻言忽然皱起了眉头,“那你知道曹青平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不太清楚,听陈婷提过一次,好像比较喜欢看书吧。”
唐老师的办公室在排练厅的后面。办公室不大,墙上挂满了奖状和演出照。
“看来唐老师带模特队,为学校争取了不少荣誉呐。”柳浩然看着奖状说道。
“那又有什么用?”唐老师苦笑一声,“死了一个队员,而凶手还竟然是陈婷——她是我一手带进模特队的,我一直很看好她,可惜啊……”
“但会不会厚此薄彼,而让其他队员有意见呢?”柳浩然看到了一张李雯和周文娜的合照,“一年前陈婷刚进模特队,你就推荐她去参演周文娜的电影。但后来李雯靠家里的关系,挤走了陈婷。陈婷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很痛恨李雯吧?”
“咦,你怎么了解这件事?”唐老师显得颇为惊讶。
“别忘了我的职业。”柳浩然微微一笑。但其实他清楚这些内情,都是身为女友的周文娜告诉他的。周文娜不喜欢李雯,因为李雯当着她的面,曾说过“陈婷还是菜鸟,怎么可能拍电影”。所以,当曹青说起那番“怎么可能”的话时,柳浩然猛然惊醒,原来自己的记忆里曾经出现过陈婷和李雯。
只是,这些记忆随着周文娜遇车祸猝死之后,都被他封存了。当然,这些背后的故事,他也没有必要向唐老师解释。
“既然你知道参演电影的事,那我也就不想隐瞒我的观点了,”唐老师郑重地说道,“我不认为陈婷会因此起了杀心,况且那时又遇到她母亲病重,本来我还想再为她争取一个角色的,但她为了照顾母亲,最终还是放弃了。”
“哦,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但审讯的时候,陈婷并没有说啊。”
“陈婷这个孩子,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从不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家庭的状况。”唐老师摇头叹息了一声。
柳浩然听了之后,心中的意外又多了一些。他隐约觉得,一块巨大的黑幕正慢慢地被揭开一个小角。虽然是个小角,但却已经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光线。如果黑幕被整个揭开之后,TF了自己之前的所有判断,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握紧了拳头,手心上满是汗水。忽然他转过身来,问道:“曹青刚才在排练厅,她来做什么?”
“哦,好像是来收拾陈婷的东西。”唐老师说道,“晚会时陈婷穿的演出服,是她最喜欢的。曹青看样子也挺喜欢的,我就见过她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看着演出服发呆。”
发呆?柳浩然心头一震,就像是美工刀刻在玻璃板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在“吱吱”作响。一种巨大的、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柳警官,你还好吗?”唐老师发现柳浩然变得一声不吭,于是小声地问道,“那个,模特队训练结束了,你还要找她们聊一聊吗?”唐老师指向了窗台边,两三个队员背着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们都是队里面和李雯关系比较好的。”唐老师最后说道。
回到家后陈婷就一直关着手机,她不愿和这个世界有任何的接触,也不愿见到任何一个人——因为没有人是可以被信赖的。直到柳浩然给她家里打了座机。电话是妈妈接的,柳浩然告诉她案情有重大变化,让陈婷呆在家里不要外出,并打开手机,保持联系。
陈婷开了手机,没多久,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她看门一看,原来是曹青。
“终于见到你了,”曹青笑了起来,“你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
曹青很少笑,陈婷总是鼓励她多笑,认为她笑起来好看多了。可这一次,陈婷却觉得她的笑,分外的恶心。她努力克制内心的激动,尽量平静地问道:“说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做什么了?”
“你还要装无辜到什么时候!”陈婷愤怒不已,“水钻手套一直就在你那儿,不是你戴手套弄坏了升降台,还能有谁?‘白+黑’感冒片是你给我的,还叮嘱我要吃白片。我没吃,但把感冒片给了李雯,她吃了白片却起到了黑片的作用,为什么?因为你把黑片和白片掉了包——如果不是很多偶然因素的发生,晚会那天死的就不是李雯,而是我!”
“你太激动了,”曹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都是你胡思乱想,为了我们的友情,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你真的好狠毒!”陈婷浑身颤抖,“你原来是设计要杀我,却没想到误杀了李雯。你怕事情败露,就搜集一些莫须有的证据,误导警方,让他们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我要去揭发你……”
“哈哈,谁会相信你的话!”曹青笑毕,冷冷地说,“就算是我做的,你有什么证据?我戴着你的手套,就是为了不让现场留下我的指纹。你说让李雯吃的是白片,这点恰好又帮了我。因为我事先就把黑片和白片掉了包,我给它们染上了不同色的糖衣。警察一调查,发现药片被掉包,就更加怀疑你早有准备,更加怀疑你是杀人凶手!”
“为什么,你为什要害我?”陈婷听了这些话,像是被巨石狠狠敲了下脑袋,头疼欲裂。
“我带你去一个老地方,”曹青平静地说道,“到了那里我会给你答案。”
柳浩然从唐老师那里出来后就给陈婷家打了电话。电话中一通叮嘱之后,他又急匆匆赶往了警局。警局同事已经调取了地铁站监控。同事们将监控画面定格,柳浩然盯着荧幕,脑袋忽然“嗡”的一声巨响——最坏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平复好心情后,柳浩然又急忙往陈婷家赶去。当从陈妈妈口中得知,陈婷和曹青一起外出时,柳浩然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那你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不过她们经常去一个地方,”陈妈妈努力想了想,“好像是工人剧场。”
露天工人剧场已经被废弃多年。剧场的破败随处可见,杂草丛生,藓苔长满了阴暗的裙墙。可是,这里却是陈婷和曹青以前最爱来的地方。因为这里静谧,到处都是老时光。
“我们有多久没来这儿了?”曹青苦笑一声,“自从你入了模特队后,我们来这儿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不想听这些!你快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因为你的背弃!”曹青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那是陈婷的晚会演出服。“就在这个舞台上,我们说好要一辈子不离不弃。可是,你上大学后进了模特队,你喜欢上了另一个更加炫目的舞台。你向往T型台上的风采,你还要去拍电影,你会越飞越高,而我呢?只能傻傻地呆在原地,看着你骄傲地离开我!”
曹青的话让陈婷愣住了。就好像在三九严冬里,被人当头浇下了一桶冰水,肌肤四分五裂,肝肠寸断。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曹青,面目如此令人可憎。
“说什么霓裳魅影,说什么天桥风采,这些都迷惑了你的心啊!”曹青冷不丁掏出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地割在演出服上,“婷,虚荣心会让你膨胀,让你飘飘然,而最后,你就不再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所以,我只能把你杀了,我要让你在众人瞩目的晚会上,高高得摔下来……”
“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要毁灭吗?”陈婷冷冷地说,“你没在晚会杀死我,你的阴谋终有被揭发的一天……”
“可你等不到那天了!”曹青忽然目露凶光,猛地扬起匕首,朝她冲来。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曹青手中的匕首被打落,断成两截。她抬眼一看,柳浩然举枪正对着自己。
“曹青,不要一错再错了。”柳浩然缓缓地放下枪,向她走来。
“不,柳警官你弄错了,陈婷她想杀我,但匕首被我抢过来了……”曹青发疯了似地大叫。
“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柳浩然厉声喝道,“我已经查清事情真相。早在一个月前的地铁站,你就企图杀害陈婷!”
“什么!”陈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调阅了监控录像,发现那天是你撞了陈婷,而李雯刚好看在眼里,她及时抓住了陈婷。”柳浩然盯着曹青说道,“而你见势不妙,也赶紧抓住了陈婷,让陈婷误以为是你出手救了她。”
“这么说来,我在地铁站头晕也是你设计的……”陈婷恍然醒悟,愤怒地说道,“你给我喝的奶茶里,一定掺了***片。”
“如果真是我撞的,李雯为什么不说出来?”曹青撇了撇嘴。
“她说过!”柳浩然继续说道,“我问过了模特队的其他人,她们曾听李雯提起,觉得你有问题,但因为和陈婷的心结,再加上没有证据,她并没有把实情告诉陈婷。”
“就算这些是真的又如何?”曹青的口吻充满了不屑,“陈婷杀害李雯有确凿证据,她的水钻手套还有感冒片……”
“错,这恰恰又是你杀人的铁证!你在奶茶店买好奶茶后,因为嫌奶茶太冰,所以转身就穿上了手套。店老板看到了这一幕,印象深刻。至于感冒片,模特队有人听到,陈婷确实交代李雯要吃白片,因此可以推断,早在你给陈婷前就已经给黑白片掉了包!”
“哦,我想起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你还经常借阅机械自动化控制的书籍!”陈婷连声惊叹,“原来你竟然早有准备,策划出了这么周密的谋杀案……”
“所以你必须要死!”曹青不等陈婷话说完,竟然拾起地上的半截匕首,猛地向她刺来。
又是一声枪响,曹青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血从她的胸口涌出,她一下一下地抽搐着。血继续蔓延,爬上了那件躺在地上,已经破烂的霓裳,并将它染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微信(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5 本章字数:5410
7月中旬天气非常炎热,这两天更是如此,到了夜晚还是没有一丝丝凉爽的气息,李可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楼走到厨房打开灯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瓶王老吉,咚咚咚的喝下去。空调已经开到极限了,可李可还是觉得很热。她这个复式的房子还是属于“加大号”的,光一个卧室就有四五十个平方,一个1p空调确实显得有点不够用。
“明天一定要去买个大一点的空调。”李可这样想着,就在此时突然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二楼的楼梯中间,因为她发现那里有一个人正背对着她站着,而且是个女人,一头不太长的头发披散着,穿着一件白纱裙,被窗户外吹进来的一丝丝小风,吹的那条白沙裙飘飘荡荡。
“你是谁”这屋里没有别的女人啊!这是谁!李可想着壮着胆子恐惧的喊了一声。
那个“人”没有理她继续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李可觉得自己的背后早已被冷汗给渗透了。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在这”李可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女人好像听到了李可的叫喊,慢慢的以身子来带动头把脸转了过来。
就在那个女人的头转过来的那一刻,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因为她看见那女人的脸上,眼睛、鼻子嘴巴里都流出了红色的血液。正用一双带着仇恨血红血红的眼睛死死地定着自己。但更主要的是李可认得那张脸,那张永远都是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的脸,那正是是她原来的好姐妹曼妮,而曼妮早在一年前的车祸中————死了。
“啊……”李可撕心裂肺又歇斯底里的叫着。
可儿,可儿,可儿!这时李可听见一个让他感到熟悉而又踏实的声音在呼唤她。李可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张清秀、熟悉而又让她永远感到安全的脸,那是她刚刚结婚的老公张南
“可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张南关心的问道。他正在睡着,就突然听见李可在他的身边大喊大叫的,
。“可儿你又做噩梦了吧!别老胡思乱想了,我给你倒杯水吧!”说着张南从旁边的饮水机里到了一杯水给李可。
李可看了看周围还是她那熟悉的二人世界,李可喝了一口水。“原来是一场梦啊!”
第二天李可跟公司请了一天的假,而张南因为公司最近太忙而没办法陪她,就连晚上也要在公司开会,虽说李可有满心的不愿意,可还是和张南说让他只管放心自己会照顾好的。
这一天李可都在睡觉到了晚上8点多才起来,晚饭只是叫了一个外卖来吃,她实在是不想下楼,吃完饭李可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最近电台全是一些宫廷的穿越剧很是无聊,“哪有这么多的时空隧道啊!”李可用遥控器一边换着台一边抱怨着。瞅了一眼墙上的钟都快10点多了,想着张南也该回来了!于是就给张南打了一个电话可是跟本就没有人接。李可没办法自己一个人上床玩起了微信。
微信是李可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最好工具,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车上只要有空她就开始自己的微信之旅。
就在这时李可发现在手机好友栏里有一个人头闪动,有人再加她的微信,李可觉得反正也是无聊就接受了对方的申请。“有冤报冤”李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就发了一条微信过去:“你为什么叫“有冤报冤”这个网名呢?”
这时对方回了一条:“因为有人把我害了,我要报仇”
李可看见了这条微信很奇怪就问:“谁把你害了,为什么要害你。”
可对方没有回应。
“你还在吗?”
这时对方回了一个字:“你”
李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说是我害了你吗?”
对方又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回答”李可又发了一条过去。
过了一会对方回了一句话让了李可顿时背后冒出了冷汗,她感到全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李可,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此时这栋复式楼里只有她一个人,外面的微风把院子里的柳树吹得飘飘荡荡,像一张张鬼爪一般。
李可很害怕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又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想一定要搞清楚对方:“你到底是谁”此时她很希望是朋友的恶作剧。可就在她编辑完信息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刹那,突然手机黑屏了。这把李可吓了一跳。她马上检查手机,把机子开开后打开微信,她惊人的发现那个“有冤报冤”。
不见了。
只从上次那个“有冤报冤”突然不见了之后,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一点踪迹。这个事她和张南说了,很显然张南根本不信,只说她可能这两天没休息好,让她休息休息就好了。李可也没在意她觉得现在这种恶作剧也很多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李可休息了两天后就去上班了,她觉得不能再不去了上班了,在这样休息,恐怕她就会彻底的“休息”下去了。
李可的公司在这个市的中心地带,这一片几乎全部是高科技企业,还有一些外企,甚至一些像IBM、惠普、谷歌等这样的世界五百强企业也在其中。李可所在的公司就在坐落在这片的25层的软件园大楼16层里,这是一家老牌的美国上市企业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叫DB是做电脑传感器的,而李可就在这家公司做会计。说实话李可有时觉得自己很幸运,自己毕业于一所名牌大学,自己优秀的老公张南当时在学校里可是一个“抢手货”长得帅,学习好,而且年纪轻轻就在戴尔这样世界级的大企业做了市场总监,是很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就被她李可轻而易举的搞定了。在工作方面几乎自己就没发过愁,特别是在这个连一个保安都会有上百个人去应聘的年代,在宿舍里的姐妹都还在忙着不停的到处找工作时自己早已优异的成绩被DB公司招走了。这一切李可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来到公司上班,几乎从她进公司开始每个于她见面的同事都会问她这两天好点没,李可还觉得奇怪好像自己生病的事几乎在这个二三百人的公司都传开了。上午公司的财务总监把她叫道办公室,这个公司的财务总监是一个30多岁个子有一米八三的意大利男人,李可听说他好像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到公司已经有五六年了,是刚刚调到中国区来的。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到现在还是个单身,喜欢他的人也有可他好像都看不上。其实李可早就看出这个人喜欢自己,因为这个意大利人对她已超出了同事之间的好,女孩子一般对这种事都很敏感。不过这也难怪她李可长得是那种嫁到英国皇室都不输给戴安娜的类别。但是李可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况且自己已是快嫁为人妇的人了。
“你这两天请假,听说你病了,没什么事吧”这个意大利人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国话问着。
“哦,没事就是前两天有点着凉了,现在好了,谢谢您的关心!”李可虽说对他不感兴趣,不过这必尽是自己的领导有时还是不要把关系闹不愉快的好。
“嗯,这样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啊!”这个意大利人很客气。
“谢谢领导关心!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出去工作了!”李可想尽快离开此地。
“好的,去吧!注意身体!”
李可答应了一声立刻退出了他的办公室,出来后李可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在他的办公室里太压抑了。
李可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很忙,因为快月底了各种财务报表都要汇众,把李可忙得不可开交。下午李可正准备下班时突然她接到通知说今晚要把上个月的大中华区所有的业绩报表全都要打出来,明天美国总部的领导要来看。
天啊!李可几乎快要崩溃了,她没想到刚上班的第一天就要加班。李可真的很无奈,不管她如何向经理解释也不行。经理说没办法,总部领导明天一早就要来一定要看的。李可没办法只好下去随便吃了个饭就回到了公司坐在电脑旁开始整理资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可几乎把该整理的资料都整理完了,在这中间张南打来了好几个电话,李可说自己要加班没办法,张南还很生气说刚大病第一天上班就要加班太没人性了,张南说:“要不你别干了,我养你。”李可说:“算了吧咱还要还房贷呢!”最后张南说要去接她,李可不让说自己马上就回去了不用了。张南知道李可很倔也不敢免强。
李可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了下表都快夜里1点了,整个公司就剩下她李可一人了,甚至整栋楼里就剩下她自己了。李可简单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出了公司准备下班。就在她锁公司的门时突然她发现在楼道的尽头好像站着一个人,因为那边的灯很暗,李可没看清那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
李可的心刹那间纠几来了,她有点害怕,她后悔没让张南来接她,但此时害怕已经无济于事了,李可张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是谁?”问了这句话后李可后悔了,自己笨蛋走不就完了若是坏人不是给它报信吗?但是话已经问了。
但那个人好像没听见,没有理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可决定不问了自己抓紧走,于是李可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在李可拐弯时她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个走廊,突然她发现“那个人”不见了。
李可的心更紧了,她不管这么多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家,回到能给她安全感的张南身边。楼道里两边那安全指引的绿灯发出幽暗的光,整个空空的走廊只有李可那达芙尼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塔塔声,在这走廊里产生了回声那声音空荡而悠远。此时的李可脑海里老浮现出恐怖片的场景,李可努力的摇着头不让自己去想那可怕的电影场景,平时从公司到电梯口也只需一两分钟可李可今天觉得好像走了好长的时间一样。李可到了电梯口按下电梯的按钮,可电梯迟迟的上不来。就在此时李可突然发现刚才那个突然不见的人现在正站在离自己四五米远的地方,正盯着她。
李可这才看清,这是个女人,更确切一点说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红色的高跟鞋。看脸上。
“啊。”李可一惊是曼妮,是已经死了很久的曼妮。
李可此时全身像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全身的血也好像的定住了一般。
对方就一直用她那从头发里露出那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可。
“啊……”
当第二天中午李可醒来时发现自己以在医院里了,男朋友张南在她的病床边急切的看着她。
“唉,你醒了,嗨,她醒了”旁边有一个稍微有点胖的女护士喊道。“这时正在倒水的张南跑了过来,拉住李可的手亲切的问“李可你终于醒了,觉得好点没。”
李可感觉了一下觉得头还是有点疼,她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我怎么在这啊!”
“还说呢!你昨天晚上晕到电梯口了,是那个大厦的保安听见楼上有叫声就跑上去看看,就发现你躺在电梯口,这才把你送进医院的,我听说后就过来了。”张南用他那像是一种慈爱般的声音和李可说到。
李可听到这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突然李可抖了起来。
“可儿,你怎么了”张南发现这个李可这样急切的问。
“张南,我昨天见到曼妮了,她要向我索命了”李可情绪有点激动。
“什么!”张南听到这也一怔,张南想起来了他见过曼妮,那是一个很文静的一个女孩,是李可一个很要好的同学,可是一年前李可他们班上聚会曼妮不是出车祸死了吗?那次张南也知道李可还和曼妮在一辆车上,曼妮的车一下子和另一辆车相撞,曼妮当场毙命,而李可也受了重伤休了大半年才好,也因此李可受到了刺激,老是做噩梦。
“李可你听着,曼妮死了,没事的医生说了你是疲劳过度,所以会产生幻觉。”
张南用手抚摸着李可的头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真的吗?”李可觉得在张南的怀里他身上的那种气息,是那么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全。
“没事的有我呢!别怕!”张南安抚着这个像是一只受了伤小鸟的李可。
医生说李可可能是因为疲劳过度而晕的,所以建议她在家好好的休息休息。李可也想好好的休息,这两天她总是昏昏沉沉的,于是李可又向公司请了两个周的长假,而公司也听说了李可的事于是也就批准了。
李可从医院出来回到家后,陆续有些同事来看望她,李可有时觉得也很烦本想回来好好的休息一下,这道好几乎天天都要接待同事。
不知不觉李可出院已经三四天了,白天她宿舍的那些姐妹来了,都来慰问他晚上好不容易她们走了想着自己能一个人安静一下。这时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嗨!宝贝,吃了没啊”是张南的声音,这两天张南的公司在忙一个大项目,天天非常忙。
“吃了,你啥时候回来啊!”李可想估计这时打电话又是工作忙住了。
“哎呦!宝贝对不起,晚上公司开会,可能会晚点回来!”
李可这会真的有点生气了:“你天天在外面忙!我病了你都不陪我啊!”
张南一看这个情况,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也没办法啊!好了不要生气了,我保证明天一定在家里陪你,好好的补偿你啊!”张南有点神秘的坏笑说着。
李可也明白了:“你好讨厌啊!那你说话算数啊!”李可其实也是很理解张南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微信(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5 本章字数:4369
“肯定的放心吧!早点睡啊!”
“嗯”李可挂了电话,看了看这两层的大房子,就剩她一个人了,今晚外面静的出奇,好像预示着要发生的什么事是的。
李可晚上早早的洗澡就躺在床上了,说实话这么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说不害怕是假的,李可想早早的睡着,最好一觉到天亮,暖暖的太阳晒进屋里,张南在旁边躺着那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啊!
想着想着李可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李可被口渴的嗓子给渴醒了,李可起来看看窗外,还是漆黑的一片院子里那棵大柳树被风吹得飘飘荡荡。已经十二点多了,张南还是没有回来。她从卧室的水机里接了一杯水咚咚咚的喝了下去,顿时感觉好多了。本想躺倒床上继续睡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拿起电话想给张南打个电话,可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没办法李可又玩起了微信。
当她打开微信时李可突然发现那个失踪了好长时间的“有冤报冤”在线上。
“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何不见你。”李可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好奇心相当重。
但是对方没有回应。
“你在不?”
这时对方回了一句:“我要去找你。”
李可被这句话吓到了,不过她还是觉得这一定是有人恶作剧,就回了一个:“好啊!你来啊”李可想耍弄这个人一下。
没想到对方回了一句让李可更奇怪:“那好我现在就过来!”
李可觉得你过来,你能来个屁啊。“好啊!你来吧!”李可突然觉得好笑。
就在此时李可突然发现对方的微信头像上有些闪动但看不清,李可把头向前凑了凑想看清一点。
突然从“刷”的一声从头像里伸出了一只——-手。
“啊……”李可吓得大叫了一声,当即把手机给仍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从那手机里又伸出了一只惨白惨白的手。
李可此时以没有任何意识了,两天腿也以失去了任何知觉,只剩下用一双惊恐的眼睛张着嘴看着那双手。
此时那双鬼手正一点一点的向上爬,这时又从哪手机里伸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头,接着整个身子都从手机里出来了,而且还带着那种骨骼断裂的咯咯声。这时“那个人”以完完全全的站在李可的面前。
李可此时连喊叫的意识都没了,就直直的看着那个“东西”。
而“那个人”也正用一双从那散下的头发空隙中露出的血红的没有任何黑眼珠的眼睛盯着她。
“啊……不要不要!”李可此时精神已完全崩溃了。
“可儿!可儿!可儿!你怎么了”突然李可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让人安全的熟悉声音。
李可回过神来一看正在自己那熟悉的家里。此时她看见张南正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左手里好像握着一个什么东西,李可低头一看,顿时李可全身惊住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渗透,因为她看见自己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当李可由张南陪着走到。“伍萧心理诊所”的门口时,李可有点害怕。
“我可不可以去吗!我很害怕。”李可依偎在张南的怀里,很害怕。
“没关系,有我陪着你呢!别怕去吧!看看没事的!”张南抚摸着李可那柔顺的头发安慰着李可。
经历了前几次事件的李可精神几乎快要崩溃了,特别是那天晚上她看见自己拿着刀对着张南的那一刻李可的心理就像二战时期的德国闪电战一般连最后的防线也被全面击溃了。那晚李可被自己的行为吓得大喊大叫惹得邻居都过来了,最后还是张南总算是把李可安抚好了,自己也是一夜没睡的看着李可。第二天早上虽说张南没提可是李可也是记得一些的,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张南,所以当张南特地请假陪着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时李可也没有反对。
在张南的安抚下李可走进了这间“周宣心理诊所。”
“这诊所是这个市里最好的治疗心理疾病的诊所,几乎这个市的所有达官显贵的人只要有心理上的毛病都会来这个诊所。这里的主治医师周宣是这个诊所的创始人技术非常高超,有的人都是好几个月前预定!因为这个我和这个周医生曾经是同学所以这才给我们破了例的。”
张南看李可还是有一点害怕就和她介绍了一下这个诊所的情况。
他们走进了诊所,有一个穿护士服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接待了他们。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这个小姑娘笑着问他们。
“哦,你好我叫张南提前和周医生约好的。”张南笑着回答道。
“这样啊!请稍等。”说着这个护士上了楼估计是去问周医生了。
不一会这护士就下来了,说周医生有请说着张南陪着李可准备上去。
“不好意思,病人上去就可以了。”那个小护士看着他们俩。
张南看着李可说:“那你上去吧!别怕!我就在这等你。”
李可点了点头,上了楼。
上楼后,映入李可眼帘的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估计是装修时把所有房间都拆了变成了一个大的房间,中间有一个可以躺着的皮制按摩椅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靠右边墙有一个沙发,前面有一个茶几放着一些茶具,看来周医生很爱品茶。左边是一张大的办公桌上面有一台苹果的笔记本旁边是个小音响,靠墙是一个大书柜上面摆满了书。
“你好是李小姐吧!”这时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一个男人,看此人有个三十多岁,个子算是一般,带着一副金边框眼镜,一张的属于那种很斯文的帅的脸,很阳光,也很干净。穿着一身白大褂。这个人从办公桌后面出来走到李可面前伸出手要和李可握手。
李可听张南给她讲过说这个周医生,好像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博士,前年回的国开办了这个心理诊所。因为技术精湛所以很受欢迎。李可看人家都伸了手于是也笑把手伸了过去“哦,你好是的,你是周医生吧!”
“嗯,叫我周宣就可以了,你请坐吧!”周医生指着旁边的那个躺着的按摩椅说道。
李可坐下后,周宣给李可倒一杯水放在了李可旁边的小桌子上。
“李小姐,你得事你的先生昨天已在电话和我沟通了,我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李小姐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可以把你内心的感受都说出来!”周宣看着李可他准备想进一步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
李可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下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一段老是发生一些很奇怪的事,具体的情况也我说不清楚。”接着李可就把她这两天遇到的事完完全全的和周宣说一边。
周宣认真的一边听着一边认真的分析思考,听完后说:“嗯,李小姐我知道了,首先我要和你申明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鬼”的,它只是人们脑子里的意识所产生的,而刚才李小姐说的,我想着可能和你长期的工作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所导致的,你可能的得李“极度妄想症”。周宣一般会把病人的病情和患者说这样省得患者去猜疑对治疗效果一点也没有好处。
“极度妄想症,这什么病?”李可原来听说过可是从来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病。
“极度妄想症”是属于“妄想症”的一种它是由于人长时间的工作生活上的压力所导致的它有分好几种有关系妄想症:就是本和她无关的事她却老是觉得和他有关系;还有被害妄想症:就是老怕被别人害了,武则天就是得了这种病;还有猜忌妄想等,共分有十种。得这种病的人大多都与小时候的家庭环境有关。”周宣大致的把这种病的情况说了一下。“不过你也不要害怕这种病是很好治疗的!”周宣怕李可害怕又补充了一句。
李可刚开始听着还真有些怕“那该如何治疗呢!”
“这个用催眠治疗法就可以了。”伍萧笑着答道。
“催眠?这个我知道”李可也看过几本心理书知道有一个叫催眠治疗法,是心理医生惯用的治疗方法。
“嗯,催眠也有好几种呢!咱们今天所用的是音乐治疗法。”说着周宣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的音乐做好准备“李小姐请躺下,这个治疗有三个疗程,我今天为你做第一个。”
李可听到这,就躺下去,闭上了眼睛,这时李可耳边响起了清澈的哗哗流水声,然后就听见周宣那很有磁性的嗓音说:“现在你慢慢进入到了大自然。”然后李可就听见好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慢慢的悠扬的音乐响起来,李可慢慢的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在上升一般,接着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李可通过周宣的治疗精神有明显的好转,周宣还建议李可没事可以去多听听剧场相声或一些喜剧对她的心理治疗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李可按照周宣医生的方法光在睡眠质量上就提高了很多,也很少做噩梦了。
“李可你今天去周医生那做完最后一个疗程时,一定要把周医生请到啊!”张南决定要好好的感谢周医生,请他吃个饭。
“放心吧!我今天无论如何也一定会把周医生请到的。”李可只从逐渐好了之后也很是感谢周宣。说完李可去了“周宣心理诊所”。
今天的治疗时间过得很快,每次做完之后李可都觉得神清气爽。
“李小姐,做完这个疗程你得病基本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平常的时候多注意休息和娱乐。”
“谢谢周医生,这一段辛苦你了。”李可给周宣鞠了一躬,她从心里很感谢周宣。
“没关系李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可这样反而让周宣觉得很不好意思。
“是这样,我和张南为了感谢您的帮助,今晚想请您在国豪大酒店吃个便饭,请您一定要赏光啊!”
“啊!”周宣一下子被弄的不知所措“这个可不行,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了”
“周医生请你一定去啊!你要不去张南他会怪我没有诚意的。”说着李可又深鞠了一躬。
周宣这下可为难了“好吧!那一定到”周宣觉得这样请都不去就太不像话了。
“那好”李可很高兴“那晚上7点2楼烟雨庭不见不散啊!”
“嗯!”
晚上7点国豪大饭店,张南和李可早早的就来到了,他们觉得应该早到等着周宣,这样才有礼貌。这家饭店也是张南精心选的,这家国豪酒店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饭店,有了几十年的历史了这里的菜也很不错。而且这个烟雨庭很有江南的风格,选这个庭也是考虑到周宣的老家是江苏人。
“你们早来啦!”说着周宣走进了烟雨庭。今晚周宣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西服,配着里面的黑色衬衫显得很帅气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微信(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5 本章字数:4582
“哎呦!欢迎欢迎”说着张南迎了上去和周宣握手。
然后大家落座,叫了十六个菜。
“老同学咱们应该是高中时在一个班,哎呀一转眼都十几年过去了。”张南感慨道。
“是啊!中间咱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周宣也符合这。
“那你们老同学今天见面一定要好好的喝几杯啊!”李可笑着给这两个男人倒酒。
他们一直谈着喝着到了九点钟,这晚张南和周宣喝的很高兴,他们和周宣分手回到家,以是晚上快十点了,他们到家洗了个澡,李可让张南给她倒了一杯牛奶,这是周宣让李可每天晚上都要喝的,对她的康复很有帮助。
梆!梆!梆!第二天一大早李可和张南正在睡梦中听见楼下有人敲门。
张南很不情愿的下楼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
“你们是?”张南不明白警察来他们家干嘛。
“你好我们刑侦队的,请问李可小姐在这住吗?”警察掏出了证件给张南看了一眼。
“张南,谁找我啊!”李可在楼上听见了好像有人在问她。
“你好你是李可小姐吧?”警察看见有一个年轻的小姐从楼上走下来。猜想她应该就是李可。
“是啊!我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李可很迷茫的看着这两个警察。
“哦,是这李小姐,我们怀疑你跟我们今天早上发现的一场凶杀案有关所以想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什么?”李可一下子惊呆了,“凶杀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李可觉得很匪夷所思。
“是啊!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张南也觉得奇怪。
“这样,她是不是冤枉我们要进一步调查才行的。李小姐走吧!”说着就把李可拽走了。
“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李可不情愿的被这两个警察拽着走。
“李可没事你先和他们去,我会想办法的。”张南握着李可的手说着。
这样李可被两个警察带上了车。
“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昨晚上我真的在家睡觉哪也没去?”李可在警局的审讯室里一遍遍的和警察解释。到了警局李可才知道原来周医生昨晚上在家被人用刀捅杀了。李可当时听到了很震惊觉得昨天晚上他还是好好有说有笑的怎么会……。
更要命的是现场发现了李可都头发,还有李可的高跟鞋印。充分的证明了凶手是李可。
“你说不是你杀的那现场怎么会有你的头发和鞋印。”警察对李可的解释是一点也不相信。
“那我哪知道啊!你们不相信可以问我老公张南他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李可想张南一定会为她作证的。
“那好!”于是警察立刻把张南也叫到了旁边的审讯室。李可前脚刚被警察带走张南就来到了公安局。
李可想你们去问吧!反正我一整夜都在睡觉。过了一会警察回来了,“李可小姐你有梦游症吗?”
李可被这句话给问蒙了“什么?梦游症!你说谁有梦游症!”
“我问的当然是你啊!”
“你们有没有搞错谁有梦游症啊!”李可很生气一会说我杀人一会说我梦游真是莫名其妙。
“是这样,刚才你老公说你患有梦游症,而且昨天晚上你也出去过,你开着车你老公没追上您,你回来后身上就有了血迹,是他帮你把衣服换下来的,而你更本就不知道,这样吧你看看这个!”说着这个警察把一盘录像带放进了这间审讯室的一台机子里。
听了警察说完后李可的脑袋“嗡”的一声像原子弹爆炸了一般,又像一脚踏进了万丈深渊一般,此时的李可脑子一片空白。
电视里有一个女人像游魂一般在屋里走来走去,翻翻这翻翻那,而那个女人正是她本人————李可,原来张南一直瞒着李可一件事。
那就是李可是个重度梦游症患者。
X市北郊“景山精神病医院”这是X市最大的精神病医院,而李可正在这家医院里接受着治疗。上次警局对李可进行了检查发现李可确实患有重度梦游症,至少有半年以上的时间,所以根据法律就没有对李可进行抓捕,可是却把她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李可在这天天受着煎熬,尽管她解释过多次自己不可能有精神病可是没有人会信她,张南也来过几次他也是束手无策。在这个医院里就算是没有精神病的正常人恐怕也会变成精神病。
“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为什么还让我去找李可讯问。”伍萧抱怨着,这个刚从警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总想着办几个大案子好以显身手,可是他没想到刚来这个重案组没几天尽叫他去问一个本已经结案的案子,不过这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伍萧只好赶到精神病医院去找李可在了解一些事情。
伍萧赶到了“景山精神病医院”他在前台问李可在那个病房,护士告诉他在二楼的210房,伍萧上了楼站在210室的门前他先从门上的一个圆形玻璃窗上往里面看,发现里面四周都是用海绵做成的墙壁,包括地上也是,估计是怕病人自杀吧。而此时李可盘腿正背对着门坐在地上,低着脑袋,自从李可来到这之后天天郁郁寡欢,几乎真的快要疯了。伍萧进去站在李可面前,李可也抬头看了一眼他。伍萧突然感觉这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
“李可!”伍萧突然惊叫起来。
“怎么啦!你们不都问过了吗?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自己去查吧!”
李可有气无力的说着。
“不是李可,是我啊!”伍萧蹲下来好让李可好好看看自己。
“你是?”李可很迷茫,这一段有太多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事。
“是我啊!你忘啦!我是伍萧啊!高中时我坐在你后排的!”
“哦!我想起来了!伍萧!”突然李可想起来,这个伍萧在高中时他俩是同班坐在她的后面那时他俩的关系还可以,后来伍萧转走了,他俩就没在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在这见了,而且还是在这个环境,真是造物弄人啊!
“唉!你终于想起来了!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伍萧很高兴能在见到她,说实话伍萧那时还喜欢过李可不过当时他太胆小根本没说。没想到今天在这个特殊的场合相会。
“唉!”李可摇摇了头“物事人非啊!”
“李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杀人呢?”伍萧很难想象当年很活泼的小女孩会去杀人。
“我也是真的不知道.。”李可就把事情跟伍萧讲了一遍“他们说我是梦游去杀人!”
“哦!是这样!李可你别着急,我一定会帮您的!你先安心在这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伍萧安慰了李可几句就出了病房,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可,发现李可还是那样坐在地上,他忽然感觉心里面很伤感。
回到警局的伍萧先向队长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然后就把这个案子的卷宗看了一遍,他决定先不和领导说了,因为他觉得就算说了没有证据人家也不会信的还是先自己查。他把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确实有很多疑点,虽说是有梦游者杀人的例子可是从李可家到周宣家开车也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也太离谱了吧!当然这个例子也不是没有1991年美国的俄勒冈州就发生过一起,不过这也太巧合了吧!而且伍萧回想起当年那李可活泼开朗的笑容怎么都不像是个会杀人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伍萧来到了李可的单位,他想能否从这了解点情况。
“李可这个人很开朗的,她不可能杀人的。”在公司里几个李可的同事都不相信李可会杀人。
“唉!警察同志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突然其中李可的一个同事有点胆怯的说。
“哦!什么事。”伍萧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是这样我听李可曾经说过她有一次在网上玩微信时遇见了一个叫“有冤报冤”的人聊了一些很奇怪的话题。然后李可就开始遇见一些很怪异的事!”那个李可都同事把李可有一次闲聊时告诉她的这个事跟伍萧说了一遍。
“他们聊了一些什么?”伍萧紧逼着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女孩摇摇头说。
“有冤报冤”伍萧想也许这是一条线索。
想着伍萧离开了DB公司回到警局。
“唉!刘雨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网名叫“有冤报冤”的人。伍萧对着一个大约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着,这个刘雨是公安厅网络部的,是个网络高手主要负责网络犯罪。
“这可难啊!”刘雨有点为难。
“刘雨帮帮忙吧!弄好了请你吃饭。”伍萧摇着刘雨的肩膀。
“好吧!看在饭的份上,我就帮你一下!“
“太谢谢了,我等你的消息啊!”
不到两天刘雨就告诉伍萧他找到了一个“有冤报冤”最近老在微信上出现有点可疑。刘雨还通过IP查到了那个人的地址。
伍萧的到后欣喜若狂,他想先看看再说。于是按照刘雨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人,伍萧跟踪了那个人三天发现那个人确实有点可疑,于是就以协助调查一个案子为由把他带到了警局没想到那个人刚到警局就把自己骗过几个人的事给说了,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上也没有和李可的微信聊天的记录。线索又断了。
伍萧这两天感到非常郁闷,这一段李可的案子根本没有任何进展。因此伍萧想到他小时候长大的孤儿院看看散散心。
伍萧是在本市的天佑孤儿院长大的,伍萧的父母在伍萧2岁时都被一群夜里抢劫的匪徒给杀害了,而当时伍萧被藏在了衣柜里所以躲过一劫,而他的爷爷奶奶也都很早就过世了所以没有了任何亲人的伍萧就被警察送到孤儿院来了,在伍萧5岁时被一对警察夫妇给带走了抚养长大,所以伍萧从小就立志当警察。
今日伍萧又来到了天佑孤儿院,很多回忆都立刻涌现到伍萧的脑海中。伍萧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张院长你好啊!”这个张院长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子,也快退休了,伍萧在孤儿院时张院长很照顾他。
“哦!是伍萧啊!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张院长看到伍萧来了很高兴,伍萧是从这个孤儿院走之后的小孩里最常来的一个。
“今天在这周围办点事所以过来看看,院长身体还好吧!”
“嗯!还行啊!还是挺能吃的!”
铃!铃!铃!张院长办公桌的电话响了。
“哦!伍萧啊!有一个人要来捐款我要去一下一会就回来啊!你先坐一会啊!”张院长接完电话对伍萧说。
“没事你去忙吧!”伍萧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时的有人来这里捐款。所以伍萧一直觉得世上还是很光明的。
这间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伍萧一个人,伍萧到处看了看,还是和他小时候的摆设一样一张办公桌后面一把椅子,后面靠墙是一个书柜,还有一张沙发。没什么变化,这时他发现张院长的办公桌上有一张相片,那是一张合影,中间是张院长左右两边是一些老师后面是一大群笑的很天真很可爱的孩子,看他们笑的是那么甜像是根本不知道他们身上所发生的那么多的不幸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微信(结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25 本章字数:5995
PS:这本书到这先停更一下,由于本人现实问题不能继续更新,后面有时间了会继续更新,谢谢一直以来支持的朋友,但是也因为本书业绩不够好,稿费也赚不到什么钱,虽然这是梦想,但是身上的担子太重只能去面对现实,各位暂别一下。
伍萧看着那张照片上的其中一位小女孩看着越看越熟悉,总觉的那个小女孩在哪见过一般。
“伍萧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是张院长。
“哦!张院长我问您这个小女孩您认识吗?”说着伍萧指着照片上的其中一个小女孩。
“我看看啊!哦!她啊!知道!”张院长看了一下说。
“哦!她是?”
“唉!说起这个女孩才可怜呢!应该是在十八年前吧这个女孩家里很有钱的,好像是金氏财团,可是因为父母吵架,他父亲就把她妈给杀了,男的也被抓进去了,家里的老人一时气没上来也走了,这一大家子就剩下这个小姑娘了,警察就把她送到这里来了,最后是被一对老夫妇给收养了。唉!可怜啊!”说着张院长还流出了同情的眼泪。
“那你知道这对老夫妇现在在哪吗?”
“好像听说那对老夫妇在今年的2月份都去世了,不过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女儿好像在本市住着但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张院长回忆着说。
“哦!”伍萧若有所思的想着。
“唉!伍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张院长有点好奇他为何突然对这个女孩这么感兴趣。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张院长得问话把伍萧拉了回到现实中来。
伍萧又和张院长聊了一会就告辞了。
他回到了警局让档案库的同志帮自己找到了张院长所说的十八年前那场“金氏财团凶案”的卷宗,有些警察当年还经历过那场案子。
伍萧决定要查查这个案子因为他觉得那个小女孩神似李可。但他没有根据不过作为一名警察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面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现在他还不能确定那就是李可,所以找到那对老夫妇的女儿就至关重要了。可是人海茫茫上那里找呢?估计这个只有李可能帮上了。想到这伍萧立刻开车赶去“景山精神病医院”。
在景山医院里,当伍萧问起她是否有一个姐姐或是妹妹时,李可先是一愣,后又问伍萧他是如何知道自己是有一个姐姐的。
“你别管那么多了,你知道她在哪吗?”伍萧很焦急的问。
李可回忆了一下说:“好像在田径路的艾尔菲小区,应该是在2单元3楼。但我不知道他们搬没有。你找她干什么。”
“没什么是通知她一下你的情况!”伍萧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李可真相的好。
“唉!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和我姐姐从小感情就不好,自从父母过世之后就再也不联系了。”李可无可奈何的说着。
“哦!这样!没事!我问你一下你对你小时候的事记得多少?”伍萧试探性的问李可知不知道那18年前的事。
“小时候的事什么事?”李可迷茫的看着伍萧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事随便问问!”伍萧凭着警察的直觉和对一个人的眼神的判断他看的出李可对那个事一点也不知道。
伍萧出了医院按着李可和他说的地址找到了艾尔菲小区。
这个小区是在本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整个小区全部是欧式风格,走在小区里如果不是有中国人,你还会以为自己在德国或是英国的某条街上呢!伍萧来的2单元3楼,整个3楼只有一户人家。
伍萧敲了敲门。
“谁啊!“随着里面的一个声音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手和脚上全都涂着红指甲油,一头的卷发披散着,穿这很性感的睡衣的女人。
“你谁啊!”女人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其实伍萧很看不惯这种女人,虽说眼前这个女人很漂亮可是凭他看这一定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过这和他伍萧没有任何干系所以伍萧先立刻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是警察想问您点事。”
“警察”这个女人听到警察两个字先是一惊然后镇静下来问“什.什么事?”
“哦!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说着伍萧把一张李可的照片递了过去。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照片一惊随即说:“不认识。”
这个小小的一惊被伍萧看在眼里,凭他的判断眼前这个女人在撒谎。
“谁啊!”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刚刚出头的男人。
“是个警察,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说着这个女人把李可的照片递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接过来一看,也是一楞不过随即也说“不认识。”
“那请问”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伍萧本还想问些问题可是人家“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伍萧只好回去,虽说这对男女有些可疑,可是没有任何证据,自己也么办法。
伍萧回到了警局,他很郁闷几天下来没有查到一点关键性的线索,几乎全是空手而归,虽说好像感觉离着真相越来越近了可是还是没有一点证据。
“伍萧那个案子今天有了一个新情况”忽然自己的搭档李飞在旁边一拍伍萧。
“什么案子有了新情况。”伍萧坐在椅子上这两天把他累的够呛,他也是有气无力的问。
“就是李可的那个案子啊!”
“什么!”伍萧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怎么回事。”
“你咋啦。咋这样啊”李飞被伍萧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
“没事你快说吧!“伍萧简直是哭着说出这几句话的。
“是这样,咱队长一直对这个梦游杀人的事耿耿于怀,于是今天上午队长又去了一次周宣被杀的小区,在他们的监控录像里找到了一段视频,发现了一辆很可疑的车。
“很可疑的车。”伍萧的心都子啊嗓子眼了。
“这样你过来看看吧!”说着李飞拽着伍萧来到了审讯室把录像打开。录像里面是一段一辆车正在开进一个小区门口的视频。李飞把视频定住拉大了图片。
伍萧仔细看看车里的那个人,那个人包裹着头巾像是一个女人,忽然李可发现那个人他见过就是刚才在那个性感女人家里的那个男人。
铃!铃!铃!此时伍萧的手机响了。
“什么李可跳楼自杀!”
在景山医院的主治大楼的二十五楼的天台边上有一个女人站在上面,她无奈、彷徨、绝望,她觉得这个世上这个社会没有任何可以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哪怕是一丝丝的东西,面对这整个繁华的都市面对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每个家挺好像都是那么的幸福,而她在此之前也那么的幸福、幸运,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从一个所有人的羡慕的幸运儿变成了一个被怀疑有“精神病”的人,所有人都要离她远去。她想了很久,现在只有死亡才能让她从这个让她绝望的世界中脱离。
那个女人是李可,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她想起了小时候她问过父亲一个问题,人死之后回会去哪呢?她的父亲当时告诉她回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当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现在她的父亲已经去了那个地方,而她也将会去那个所谓“很远很远的地方”。
“李可你别做傻事啊!”张南站在李可的后边,李可不让他靠近,这个天台没有护栏李可随时会掉下去。他已经劝了李可大半天了可是李可还是站在那25楼楼顶的边上。
张南是李可深爱的男人,李可觉得自己不能再拖累他了,为了自己张南已经承受了很多。
“张南你别再劝了我杀了人,还得了连医生都不一定治得好的病,我很痛苦我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现在只有死亡能让我解脱这种痛苦。”李可绝望的喊着那声音是那样的悲切和绝望。
“李可你别这样想不会的你还有机会的,放心吧!一定会有的你别放弃啊!”
此时很多医生护士都过来了,医院打电话给了消防队准备救援,可是这楼很高就算是在下面铺上充气垫恐怕以这种高度人掉下来也很难有保证的。
“李可别这样我们一起想办法,会解决的!”此时大家还在不停的解劝,可是没有任何用处。
“李可别做傻事,真相已经查清了你没有杀人。”这时在大家的后面传出了一个正义且底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李可随声望去,是伍萧。
有人给110打电话说精神病院有人要跳楼,警局接到报警立刻赶往了现场,有人认识“梦游症杀人”的李可。马上就给伍萧打了个电话。伍萧得知后立刻赶了过来,他知道如果李可跳楼了楼那就什么都晚了。
“你说什么?”李可一惊担心自己听错了。
“真相我已经查清了,凶手不是你。”伍萧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人不是我杀的?那是谁?”李可感觉好像一下子有了希望。如同好久呆在一个黑暗的地方的人一下子见到了光明。
“凶手是他”伍萧说着指向了一个人。
张南,凶手是张南。
“什么?”李可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上了天堂又被人一下子一脚踹回了十八层地狱一般。“你说凶手是张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李可这回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可没错,凶手就是张南,他不但杀了周宣而且把你害成这样的也是他。”说着伍萧用他那双锐利的目光看着张南。
哈!哈!哈!张南忽然冷笑着说道:“我说警察同志你们一个个都是糊涂虫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凶手,而且我为什么要杀周宣,还有李可是我老婆我爱都觉得不够,我会害她?”
“张南你应该不会忘记咱们今天上午才见过面吧?怎么?怎么快就把我忘了,”
伍萧说着用眼睛盯着张南,而张南不敢去碰他的目光。
伍萧又接着说:“张南你开车进入周宣家的情况已经被小区的录像监控全部拍下来了,李可的姐姐都已经全部招了,其实你早就知道李可就是当年金氏集团的后人,而且你也知道李可的父亲在狱中给李可留了一大笔的遗产,这些你都应该是从李可那个姐姐处听到的吧!所以你就和她合谋陷害李可好以你是李可老公的身份得到那笔遗产,所以你先在平时李可的牛奶里放上了一种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药物马钱子,其实那个“有冤报冤”就是你,那天李可做梦看见有女鬼从手机里爬出来就是你用的这种药物起了作用,她看了《午夜凶铃》所以才会做那个梦,包括李可手上的那把刀也是你放的,你知道李可有一个好朋友叫曼妮在一年前出车祸死了,可是李可一直对这个事耿耿于怀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让李可的姐姐化妆成曼妮的样子来李可的公司吓她,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李可的精神崩溃,而至于你杀周宣具体是什么原因这就要你自己说了,但你杀周宣也是利用了李可有梦游症这一点,而且已经证据确着。你还有什么话说。”伍萧说完后。此时的张南以无言以对。
这时的李可早已全身发抖。“你为什么?为什么?”李可已经泣不成声。
忽然张南趁着大家不注意一下子把李可拉倒了自己的身边,用手掐住李可的脖子。
大家被张南这突入其来的举动,一下子给惊住了。
“张南你放开李可,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伍萧对自己的没防备后悔不已。
“你们不要过来,谁在靠前一步我就掐死她”此时的张南已不像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而是像被魔鬼附体一般凶神恶杀。
“哼!你这个臭警察多管闲事,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可是全被你毁了!是!你说的没错,周宣是我杀的,那个人他该杀,我让他把李可的病弄的更重一些没想到,我好不容易把李可弄成这样竟然被他给治好了,他还劝我。我当然要杀了他,所以我假扮成李可把他给杀了。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张南叫喊着像是疯了一般此时的他已经露出了他那狰狞的面孔。
“你收手吧?”只见李可慢慢哭着的说道“你别在作孽了,我不想让孩子没有父亲啊!”忽然李可说出了这句话,所有人都震惊了,连张南此时也震惊了。
“你说什么?孩子?”张南瞪大双眼看着李可。
“是!我们的孩子!”李可哭泣着说道。
“不对你骗我!你绝对在骗我!”张南此时凶神恶煞般的喊叫着。
“是真的已经有3个月了。”李可用哭泣而绝望的眼神看着张南,“收手吧!”
哈!哈!哈!张南又开始冷笑起来,但那笑是无望是后悔,“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李可我们一起去吧!”说着张南突然抱起李可从25层跳了下去……
在X市的江边码头站着一个女人,早上那微弱的阳光让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和苍凉,江边徐徐的微风吹起了她的长发,也吹的人更加的悲凉。
李可现在正站在江边她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曾经有过美好回忆,但也有过深痛记忆的城市。那次张南和她一起从楼上跳下来,可能是上天眷顾李可,也可能是对张南的惩罚他们正好掉在了充气垫上面。
“你真的准备走吗?”是伍萧站在她的后面,他听说李可准备走时很意外但想了想有很合乎情理。
“是的我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李可背对着伍萧,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她已觉得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在留恋的了。
“没事,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我想先回趟老家,然后可能会出国去。”
“有件事我想应该让你知道真相,你别伤心,张南其实认识你姐姐以半年多了,他是从你姐姐那知道你的事的。”伍萧小心翼翼的说着怕再次触痛她的伤口,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一切。
没想到李可听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说了一句:“知道这些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有时候知道了真相会比不知道真相更加痛苦不是吗?”
“孩子你决定生下来吗?”
“是的,孩子是没有错的我想让他健康快乐的成长!”说着李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那个生命也即将诞生,来面对即将迎接他的一切。
“明天会是什么天气呢?”李可忽然好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伍萧听到这想了想回答道:“明天一定会是晴天。”
此时太阳的光芒刚刚滋润了整个大地,又是美好而新的一天,值得人们为它而去奋斗。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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