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第1章 心脏活体移植 “陈医生,病人并没有呈现脑死亡状态,不能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我是主治医生还是你是主治医生?你只是来实习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就算我只是实习医生,可病人是否脑死亡,我难道还判断不出来吗?我觉得应该再对病人进行严密观察和监测,以得出正确结果!” “一切程序都是按照严格规定执行的,病人已经脑死亡,家属也签了器官捐献协议,用不着你多说,出去!” “陈医生!” “出去!其他人准备手术!” 杨丝蕊昏昏沉沉中,听到的对话却无比清晰,不由她不一阵惊骇: 怎么回事? 昏迷前最后的意识是,她吸毒过量,一阵痛苦的抽搐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谁会把她从肮脏的桥洞里送到医院来? 家属签订器官捐献协议? 笑话,早在她三年前因为车祸永远失去右腿和做为女人象征的子宫,之后自暴自弃,用吸毒麻痹自己,寻求暂时的痛快,父母苦劝无果之后,就已经跟她断绝亲人关系,她整整两年没再见过他们了好吗,她哪来的家属? 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动了动,震惊地感觉到,右腿还在! 还在! 这不可能!她激动的全身的血管都要爆掉,拼命伸手,去摸索右腿。 摸到了,还在,真的还在!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做梦! 她用力掐自己腿上的肉,感觉到了,疼,真的疼! “啊!她动了,她动了!” 是刚才那个持反对意见的医生? 沉寂了一会,是那个陈医生的声音,“你看错了,她已经脑死亡,怎么可能动,快点滚出去,别妨碍我手术!” “陈医生,你不能这样!病人动了,也有自主呼吸,她根本没有脑死亡,你不能这样!” “吵死了,快点滚出去!” “陈医生,你这是违背职业道德……呜……”不管他怎样反对,到底还是被捂着嘴,拖了出去。 杨丝蕊拼命想要醒过来,可是身体疼的厉害,眼睛也像有千斤重,完全动不了是怎么回事? 忽然,身上一凉,盖着的被单被揭开,她急的要吐血:我没死,我没死!不要把我的心脏给别人,不行! “陈医生,我、我也看到病人在动,呼吸也很有力,是不是暂停心脏移植手术?”是颤颤巍巍的女声,应该是护士。 陈医生明显急了,“你懂什么!病人已经脑死亡,手术继续,快点!” “但是----” “废话什么,刀!” 护士果断不敢多说,谁让陈医生是本院的副院长,又是心脑方面的权威呢? 陈医生接过手术刀,戴着口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却闪过毒辣的光:没办法,谁让等待心脏供体的那位许给他两百万的好处呢,所以即使这倒霉催的女学生离奇地从脑死亡状态恢复过来,也非死不可了。 我知道你死的冤,将来做了鬼,就找拿走你心脏的人报仇,别找我。 他缓缓举刀,对着杨丝蕊心脏的位置,割了下去。 其他人都不忍直视,别过脸去。 第2章 暴打无良医生 于是,就听“啊”一声大叫,大家悲哀地想,这得有多疼啊,都叫了。 不对! 是男声! 大家猛地回头,惊悚地发现,病床上那个原本昏迷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翻身坐起来,反拧着陈医生的胳膊,把他压住不说,还夺了他的手术刀,刀子锋利的边缘,紧贴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 “你、你……”陈医生直接给吓尿了,“你怎么……” “陈医生,你的心好黑,你确定你是医生,不是贩卖器官的下三滥吗?”杨丝蕊用膝盖狠狠抵着陈医生的后背,笑的很阴森。 陈医生吓的魂不附体,“你、你不是已经……” “很意外吗?我要是不及时醒过来,你就要活生生挖走我的心脏,是吗?”杨丝蕊看向自己的右腿,眼里闪着惊喜的光,她的腿真的还在!可是,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残废整整三年了! 陈医生定定神,毕竟刚才已经看出她并没有脑死亡,所以也不会想到“诈尸”之类的可怕事,“刚才、刚才是我们诊断有误,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赶快躺好,我们需要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这简直不可能,这女孩被送进医院来时,明明全身是血,右腿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了呼吸,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无效后,已进入脑死亡状态,刚刚怎么会突然有了自主呼吸,而且转眼就这么生龙活虎了? 难道她的体质易于常人吗?太好了,他正巧知道,有家机构专门研究易于常人体质的人,这说不定就是最佳的实验对象。 “躺下?我再躺下好让你挖了我的心脏?”杨丝蕊冷笑,瞄一眼旁边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病号,“说吧,那货的家属给了你多少好处费,你要拿我的心脏给他?” 陈医生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根本没这回事,我是医生----” “啪”,杨丝蕊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打的没了声,“医生?医你妹呀!就凭你,也敢说是医生?你是禽兽还差不多!想拿我的心脏?我把你打成猪头!” 说着话她揪起陈医生,一个用力把他翻过来,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狂扇起他的脸来。 别看她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瘦瘦的,可力气却大的惊人,每一巴掌下去,都是“啪”的一声大响,旁边的护士和助手光听这声音,就替陈医生疼。 不过他们对这陈医生的为人都是相当不齿的,尤其他居然想活生生害死这女孩,所以见他挨打,都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啊!”陈医生挨了十几下了,才反应过来,愤怒的要爆炸,拼命挣扎,“你、你这个疯子,放手,快放手!” 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一开始被打是事出突然,这下回过神来,两手抓住杨丝蕊的两只手腕,恶狠狠地叫,“疯子,你还不住手?” 杨丝蕊冷笑,忽然狠狠一低头,坚硬的额头撞在陈医生的鼻子上,“偏不住手!” “啊!”陈医生疼的大叫,鼻子里立刻有热哄哄的东西往下流,他眼泪都流下来,忙不迭地伸手捂鼻子,“你……” 第3章 重生 “打死你个无良医生!”杨丝蕊趁机跳下手术床,随手抄起旁边的什么仪器,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啊!啊!”陈医生没法还手,捂着鼻子到处跑,“疯子!来人,拦住她,拦住她!”一边叫,一边往门口跑,一把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手术室门外,杨丝蕊的父母杨明涛、周旭梅抱在一起,都哭成了泪人。 他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只有这一个女儿,哪知道竟飞来横祸,这让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不过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有人急需心脏救命,就毫不犹豫地签了协议,同意将女儿的心脏捐给别人,等手术结束,再把女儿的遗体领回去,好好安葬。 结果正等着呢,就听到手术室里动静很大,隐约夹杂着争吵,周旭梅侧耳听了听,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明涛,我怎么好像听到丝蕊的声音了?” 杨明涛哭的更凶了,“旭梅,别这样,女儿已经走了,你再出事,我可怎么办!” 女儿已经脑死亡,怎么可能说话,老婆一定是太心疼女儿,所以出现幻听了。 周旭梅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可能是听错了。” 可是不对呀,女儿的声音她太熟悉了,而且她虽然悲痛欲绝,仍肯定自己的精神没有问题,怎么可能听错呢? 为了弄个明白,她假装站起来往手术室里看,“手术要多久,怎么还没结束呢?” 结果没等她看到什么,手术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拉开,吓的她大叫一声,猛地后退,差点坐倒。 “旭梅!”杨明涛赶紧扶住她,正好看到有人低头弯腰地跑出来,他也懞了:什么情况。 “你跑!有本事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杨丝蕊一手叉腰,一手操着个看不出什么的仪器,追出大叫。 “啊!”周旭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倒在老公臂弯里,“明涛,我、我我我是不是做、做做梦……” 女儿怎么这么……威武? 想想几个小时前,女儿被送到医院来时,那个惨样,医生一开始就断言,即使女儿能活下来,右腿也势必得高位截肢,可是现在她、她居然追着人满处跑,这也叫“必得高位截肢”? 别说周旭梅一个女人,杨明涛这大男人也吓的脸无人色,直以为自己是见鬼了!“丝、丝丝……” 杨丝蕊回头看到他们两个,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染血的手术服,脑子里忽然闪电般掠过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她顿时震惊了:原来自己死于过量吸毒之后,居然离奇重生了! 没错,在她十七岁上高二那一年,因为在学校里的一桩冤案,她遭遇了一场飞来车祸,一辆大卡车从她下身碾过,不但右腿高位截肢,还因为子宫大出血而不得不进行了切除手术,让她成了切切实实的,不完整的女人。 那么现在这一切正说明,她重生回到了这场车祸之后,不过不同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居然奇迹般的好了,还提前醒过来,听到了无良陈医生的话,才知道自己差点冤死。 令她不解的是,上一世时陈医生是不是也打算生生挖掉她的心脏,她又是如何躲过这一劫的? 第4章 她是疯子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正是上一世的重演,不过那时的真实情况是,陈医生正要活生生挖出她的心脏,结果等待接受以及的那名病人却突发状况,他不得不停下这边的手术,去抢救那名病人。 而正是这一耽搁,别的医生发现了杨丝蕊有了自主呼吸,接着对她进行急救,才救回她一条命。 当陈医生救完那名病人时,杨丝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再生气没赚到意外之财,也不可能再动手脚了。 这些不必再深究,杨丝蕊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扔掉手里的仪器,扑过去把他们抱住,“爸,妈,我没事,别害怕,我是人,不是鬼!” 杨明涛夫妇这才慢慢醒过神,不禁又惊又喜,抢着去摸杨丝蕊的脸,“丝蕊,你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天啊,谁来告诉他们,这不是做梦,女儿真的好了! “是的,我好了,放心吧,我没事了,以后我也不会让你们有事。”杨丝蕊想到之前家里的种种,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意来。 一家三口正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陈医生已经捂着鼻子,带着两个保安过来了,含糊不清地叫,“就是她,这是个疯子!快,抓住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两个保安愣了愣,这就是个小女孩嘛,看起来很正常啊,哪里疯了? 杨明涛立刻挡在女儿面前,奇怪地问,“陈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怎么会是疯子呢,你是不是弄错了?”瞧这陈医生是怎么回事,手指缝里尽是血,如果不是还记得他的声音,都认不出来。 杨丝蕊冷笑,“陈医生,你才是疯子吧?” 周旭梅赶紧捂她嘴,“丝蕊,别乱说话,”接着向陈医生赔着笑脸,“陈医生,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陈医生气急败坏,“她就是个疯子,把我打成这样,我一定要告她!快,抓住她!” 杨明涛和周旭梅都傻了眼:女儿打了陈医生? 这么说刚才在手术室里,真是女儿在跟陈医生争吵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哪有在手术室里,医生跟病人打架的? 杨丝蕊大方承认,“没错,就是我打的他,因为他是个黑心、烂心的混蛋,明知道我没死,还要挖我的心脏,我没打死他,算他运气好!”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不约而同地露出震惊恐惧的表情来:原来这医院还有这样的医生? 天哪天哪,这里不能住了,赶紧转院有木有? 周围这一乱,陈医生立刻慌了,“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这是、这是诽谤,我要告你!” 周旭梅怒道,“陈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丝蕊,别怕,跟妈妈说实话,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简直岂有此理,光天化日的,居然有这种事,太可恨了!要不是女儿及时醒过来,难道要活生生的让人给…… 她一阵恶寒,差点吐出来。 杨丝蕊大声说,“当然是真的了!刚刚在手术室里,还有位医生和护士都看出来我没有脑死亡,要求停止心脏移植手术,可是这黑心医生却坚持手术,要不是我及时醒过来,这会儿不死也得死了。” 第5章 神秘力量 杨明涛愤怒地推了推眼镜,“居然有这种事!陈医生,这件事情我会追究到底!丝蕊,跟着妈妈别乱跑,我去找院长!” “我也去,”杨丝蕊从妈妈身后出来,“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陈医生慌的脸无人色,加上鼻子实在疼的厉害,估摸是鼻梁骨断了,他一边转身跑一边叫,“你们别想诽谤我!我会追究到底,追究到底!” “我也一样。”杨丝蕊冷笑,“爸,妈,我们去找院长!” 院长是位五十多岁、胖胖的女人,听完杨丝蕊的话,震惊的无以复加,“有这种事?这不可能!孩子,陈医生在我们医院工作时间虽然不长,但医术高明,医德高尚,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杨丝蕊冷笑,“是我亲耳听到的,难道还能有假?再说还有当时另外一名医生和护士做证,院长把他们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院长上下打量她一眼,“孩子,你真的好起来了?需不需要我们再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她翻看着手上杨丝蕊的病例,心里也是难以置信,受那么重的伤居然能自动痊愈,这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这女孩身上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吗? 杨丝蕊鄙夷地回答,“院长,你不要岔开话题,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否则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无辜丧命呢!” 杨明涛也板着脸,“我女儿说的对,院长,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如果院方没有明确态度,我不介意诉诸法律。” 院长赶紧堆起满脸笑容来,“这是当然了!杨先生,杨太太,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明涛冷冷说一句,“那我们等院方的答复。旭梅,丝蕊,我们走吧。” “杨先生杨太太慢走。”院长起身往外送,看着杨丝蕊的背影,表情阴森恐怖,明显在打着什么主意。 一家三口来到一楼大厅,发现出院结算的地方已经被挤爆了,大家都争先恐后办理出院手续,不管医生护士怎么劝,他们死活不愿意继续在这里住院,这下闹的,他们医院就算不关门,恐怕也要元气大伤了。 当然,他们活该。 ---- 一家三口坐在出租车上,杨明涛几次要问,都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爸,你想问我在学校的事是不是真的?”杨丝蕊表情很冷,眼神也很吓人。 杨明涛拧紧了眉,“丝蕊,你真的偷了东西?”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可学校的副校长却打来电话,说女儿偷了她一套贵重首饰,却拒不认错,情节严重,要把她开除。 结果正往学校赶,又接到电话,说女儿要逃跑,结果被车撞了,已经送往医院抢救,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打电话给妻子,夫妻两个一起赶到医院,又被告知女儿已经脑死亡。 两人被打击的几乎崩溃,根本没想到,女儿还能再活过来,所以现在才想起来,详细问一问女儿在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6章 奇怪的恶梦 “爸,你这么问,就是不相信我了?”杨丝蕊一脸委屈,“那你还问什么?” 周旭梅赶紧瞪了老公一眼,“明涛,你怎么能怀疑女儿呢?丝蕊,别理你爸,跟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里虽然穷,但她相信女儿分得出轻重,绝对不可能偷副校长的首饰。 杨丝蕊眼里闪过阴狠的光芒,“爸,妈,你放心吧,我没做过的事,不会承认的,这件事我自己会弄清楚,你们别管了。” 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人,一个都逃不过! 周旭梅嗔怪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你是我们的女儿,你的事我们不管谁管?算了,你虽然保住了命,可还是受了伤,先回家休养几天再说。” 说起来真不敢相信,女儿受那么重的伤还能这么快好起来,虽然不用截肢了,可女儿身体上还是有很多擦伤,头上还包着纱布呢,这个样子暂时也没法去学校。 “放心吧,妈,我没事。” 杨家住的是那种老式的、一进的四合院,据说有些年代了,前后几十户都是相同的户型,是这一代最后一批平房,不过也已经被规划,很快就要拆迁。 回到家,周旭梅收拾好里间,让杨丝蕊躺着休息,她到院子里搭建的简易厨房里做饭。 躺在自己床上,闻着被子里阳光的味道,杨丝蕊舒服地闭上眼睛,慢慢理顺这一切。 既然重生了,一切从新开始,那就别浪费了上天给的大好机会,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上一世的自己,悲惨命运的开始,就是这场车祸。 如果不是被冤枉,她就不会因为讨厌被送去派出所而逃跑,更不会被飞来的卡车撞倒撵过,瞬间成了残废。 如果不是因为成了一个背负着小偷罪名的残废,受尽别人的耻笑白眼,她就不会自暴自弃,最后用吸毒来麻痹自己,更不会为了得到毒资,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最终染上那种病,凄惨无比的死去。 所以,一切的罪恶之源,还是自己被冤枉偷了东西,不让那一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怎么行呢? 杨丝蕊冷笑,慢慢闭上眼睛休息。 或许是折腾的太累了,没多大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梦里忽然出现闪亮的星空,她仿佛脚下生风,渐渐往某颗星逼近,一些繁复的、看不懂的符号在眼前飞旋,让她陌生又熟悉,前面始终有个白色的影子在引导着她,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很恐惧,虽然是在梦里,但这种恐惧却那么真切,让她不寒而栗,想要停下来,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眼前有颗星球也无限放大,而她则奔着这颗星珠,狠狠撞上去。 “啊!” 她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冷汗如雨。 “哎呀!”周旭梅吓了一跳,“丝蕊,怎么了,做恶梦了?” 杨丝蕊急促地喘息着,“我……好像是。”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做梦,梦里的情景却如此真实,仿佛曾经发生过一样。 周旭梅心疼地替她擦汗,“我知道你是给吓坏了,别多想了,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好。”杨丝蕊甩甩头,试图赶走那种怪异的感觉,起身下了床。 第7章 苦逼家庭 来到外间,一家三口刚坐下要吃饭,外面有人在叫,“三哥在家吗?” 周旭梅一听这声音就头疼,“是明英。” 这人其实是杨明涛的二妹,杨丝蕊的二妹杨明英,一张利嘴随她的亲妈,说出话来尖酸刻薄,有她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杨明涛也有些无奈,“今儿是她生日,她是给咱妈过苦日来了,他们吃他们的,过来这边做什么。” 他跟几个哥哥妹妹之间关系并不好,简也是各过各的,各自清静。 周旭梅摆摆手,“你出去看看吧,没什么要紧事,就让她回北屋去吧,丝蕊需要休息。” 杨明涛答应一声,才要出去,门却被推开了,他愣了愣,“妈,你也过来了?” 周旭梅赶紧站起来,“妈,吃过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 老太太身材不高,胖胖的,一脸横肉,眯着一双小眼睛,斜着眼角看了看杨丝蕊,“家里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我还吃的下吗?” 杨明涛早年丧父,是老太大主把他们兄妹姐妹五个拉扯长大,也确实不容易。 好在杨家的儿女个个都争气,老大从政,老二是某军区参谋长,老四杨明香嫁了个做生意的富商,也是家财万贯,老五杨明英,丈夫虽然只是市长的司机,但平常接触的都是政要人物,最能打听到第一手消息,所以找他办事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他的好处是平常人难以想像的。 杨家所有子女中,最平平无奇的,就是杨明涛,在一家小公司当个部门经理,一年累死累活也就七、八万块钱,比起几个哥哥妹妹来,确实不上台面。 因为他的不出彩,连带着周旭梅和杨丝蕊也不受他们待见,老太太更是看杨明涛百般不顺眼,所以平常他们有什么事,都不带知会杨明涛这一家子的,想想也是憋屈。 随后进来的还有杨明英跟她的丈夫姚长华,杨明英一身缀满亮片的小洋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颗颗圆润,耳朵上一对镶有钻石的耳丁,手腕上是和田玉的手镯,整个就是一珠宝展览专用架子。 姚长华戴着一副无边眼镜,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一副无害样。 杨丝蕊冷笑,就你个重男轻女到人神共愤地步的老封建,我成不成器,动着你的心和肺了吗,你操的哪门子闲心! “你还有脸笑!”杨明英叉着腰,竖着眉毛骂,“我们杨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小贼!你缺钱跟我说啊,怎么还不得施舍你千八百的,你至于偷人首饰吗,丢死人了,你怎么不直接让车撞死,省得我们陪着你丢人现眼!” 杨明涛气白了脸,“明英,你怎么能这么说!丝蕊是被冤枉的,她根本就没有偷东西!” 老太太鄙夷地哼一声,“冤枉个屁!这死孩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她要没偷,会被抓到派出所去?” 周旭梅红了眼圈,虽然对老太太一向畏惧,不过为了维护女儿,她也不得不据理力争,“妈,丝蕊说她没有偷东西,是被人家冤枉了,这件事情我跟明涛会到学校问清楚的。” “还问,还问!”老太太唾沫星子乱飞,“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没用的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教出这种不要脸的死孩子来,你不嫌丢人,我嫌!” 周旭梅尴尬又羞辱,差点没晕过去! 当初她跟丈夫是相亲认识的,对彼此都很满意,可老太太就是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如果不是杨明涛坚持,他们绝对走不到一起。 可要命的事还在后面,他们两个结婚以后,就只生了杨丝蕊一个女儿,以后再没生育,这让从来都重男轻女的老太太一百万个不满意,周旭梅的日子还能好过? 然而讽刺的是,杨明涛的两个哥哥、两个妹妹家都先后有了儿子,周旭梅越发成了个十恶不赦的,老太太几次三番挑唆的杨明涛跟她离婚,都因为他们夫妻两个的恩爱而没成事,老太太是隔三岔五就要骂她一顿出出气,她就算听的多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成这样,她还是会受不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旭梅呢,这又不是她的错!”杨明涛又气又急,赶紧扶住周旭梅,她一向有头晕的毛病,越生气越容易发作。 “我说的不对吗?”老太太越发大叫,“我要指着你传宗接代,早断子绝孙了,你还有脸嚷嚷?” “我----” “奶奶,这你可冤枉我爸爸了,你要真的断子绝孙了,也不是他的错。”杨丝蕊忽然开口,声音清澈响亮,说出的话更是骇人听闻。 大家都愣住了,虽然都知道平常杨丝蕊在老太太面前都并不是多么的温顺,但是也从来不敢跟老太太顶嘴,今天这是怎么了? 尤其是杨明英,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得理不饶人,无理抢三分,别说是一个小孩子了,就连家里的几个哥哥姐姐也怵她三分,所以根本没人敢跟她面前放肆,可杨丝蕊居然明目张胆地顶撞起老太太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杨丝蕊,你这孩子你怎么回事,居然敢这样跟你奶奶说话,你还不闭嘴!”杨明英指着杨丝蕊的鼻子大声嚷嚷,双眉倒竖的样子,还真吓人。 周旭梅赶紧赶紧把杨丝蕊拉到自己身后,赔着小心,“明英,孩子还小,不懂事,又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现在还吓得心神不宁,刚刚还做了噩梦,他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多担待。” “我担待个屁!”杨明英一点也不给面子,越骂越来劲了,“周旭梅,这孩子都是让你给惯坏了,居然这么跟长辈说话,我看她是欠教训,你走开,我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她!”说着话她挽起袖子,上前就要打人。 杨丝蕊冷笑,“小姑,你算老几啊,你凭什么管我?”还以为她是之前的那个敢怒不敢言的,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杨明英一呆,“你说什么?” 所有人,包括杨明涛夫妇,都傻眼了:这还是杨家最不成器的杨丝蕊吗?今天哪来这么大的胆量,谁都敢顶撞? 第8章 女儿威武 “我说你算个屁啊,你凭什么教训我?我做错了事,当然有我爸跟我妈,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杨丝蕊斜着眼,根本就没当她是一盘菜。 “你----”杨明英气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差点憋死! 她在这个家里颐指气使惯了好吗,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你这个……你这个……” 杨明涛夫妇虽然也很吃惊于女儿的转变,但是他们并不认为女儿有错,一左一右把女儿挡在身后,“明英,你也太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了,对一个小孩说打就打,你也真下的去手。丝蕊是我们的女儿,该怎么管教,我们自己知道,不用你操心。” 他们虽然不想跟老太太还有兄妹翻脸,但是杨丝蕊是他们唯一的女儿,谁要伤害她,他们也是坚决不让的。 老太太在一边叫道,“是我让明英打的,怎么着吧?这死孩子不懂规矩,敢顶撞我,不打不行!一个臭丫头片子,赔钱的货,说还说不得,打还打不打了?” 周旭梅狠狠咬着嘴唇,眼泪都要流下来。 一直以来,只要一家人吵架,老太太就总找自己的茬,拿她儿说事,她虽然心中有气,也受不得这样的屈辱,但是逆来顺受惯了,根本不会还嘴。 重要的是只要她稍有反抗,老太太就一定会明里暗里的越发苛待女儿,所以不管有多大的气,她只能自己忍下了。 可是如今她能忍,杨丝蕊也忍不了,她嘲讽地冷笑,“奶奶,你这话说的可真是不公平,既然丫头都是赔钱的货,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留下大姑和小姑,把她们扔出去啊,你就不赔钱了。” 老太太尴尬又恼怒,涨红了脸,“你个死孩子,你懂个屁!明英跟明香是我亲生的,我为什么要把她们扔出去?” 杨丝蕊鄙夷地反问,“那我也是我妈的亲生女儿,我妈为什么要把我扔出去?” 杨明涛夫妇顿时给女儿点个赞:说的好! 老太太气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能跟明英和明香比吗?” “就是,”杨明英以又气又得意地摸一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我每次过年过节,孝敬妈的东西,把你卖了,你都买不起一样,你还有脸和我们比?省省吧?” “为什么不能比?我哪里比你们差了?”杨丝蕊不急不徐地转了个圈,“论长相,论身材,还是论脑子?” 杨明涛夫妇忍俊不禁,女儿这话无疑是在戳杨明英的痛处,因为不管她怎么打扮,也就这么个样了,何况现在好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就算扑再多的粉,也盖不住眼角的皱纹,杨明香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用多说。 而杨丝蕊虽然还年纪小,可她的水灵漂亮,却百分百遗传了周旭梅,也难怪她们姐妹对这个三嫂越发看不眼。杨丝蕊再过几年肯定也出落成妥妥的美女,所以长相这个问题,一直是她和大姐心里的一根刺,谁动动都疼。 “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你长得很漂亮吗?”杨明英不顾丈夫的阻拦,咆哮起来。 “至少比你漂亮,小姑,你气有什么用跜,只会老的更快而已。”杨丝蕊骄傲地挺起胸膛,存心气死她。 “你----”杨明英气的嘴都歪了,平时牙尖嘴利,现在面对突然厉害起来的杨丝蕊,居然没话说了。 老太太看不过眼,骂道,“长的漂亮顶个屁用,你还是比不过明英跟明香,你算个什么东西!” 杨丝蕊挑了挑眉,“我哪里比不过两个姑姑了?奶奶,现在我还是个学生,未来可不可限量,可是大姑二姑呢,你觉得她们有多大的出息?” 大姑上学的时候成绩一向不怎么样,勉勉强强上了个不入流的大学,毕业以后也只不过是在一家小公司当了个出纳,一个月也就两三千块钱。 而小姑就更不用说了,一直是个不肯脚踏实地的,毕业后在一个公司干了几个月,受不了那种苦累,就让老太太帮她投资,开了个美容美发院,天天起早贪黑的,也能挣不少钱。 可是她又嫌受不了那种辛苦,总是三天两头出去玩,不肯好好经营,时间一长,美容院的生意也就黄了,她可不觉得两个姑姑在工作上的成就有什么不可超越的。 杨明英涨红了脸,“闭上你的嘴,我喜欢干就干,不喜欢干就不干,干你屁事!” 老太太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强硬地说,“女人家家的,出去抛头露面地做什么?明英跟明香给我找了两个好女婿,那就比什么都强!” 说着话还得意地看了姚长华一眼,这些年两个女婿没少孝敬她好东西,足够她在邻里街坊面前炫耀的了。 “好女婿?哈哈!”杨丝蕊笑得直不起腰,“我可真没看出来你两个女婿有什么好的,奶奶,你是说投机倒把的人就是好,还是给人开车就是好?” 她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大姑夫是做生意的,可他却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这些年在商场混,他也琢磨出了很多道道,做生意总是钻法律的空子,什么赚钱做什么,怎么损人利己怎么做,虽然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是却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人像杨丝蕊这样直接说出来。 至于小姑父姚长华,他市长的司机,也确实是个开车的,不过他虽然并不是什么官,也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他所接触的可都是一些重要人物,总是能第一时间得到一些重要消息,对于大姑父做生意也提供了不少便利,这在老太太看来,当然是非常体面的,但是到了杨丝蕊嘴里,却是一钱不值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姚长华一听这话,脸上挂不住了,“丝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杨丝蕊抱起胳膊看他,“我说的不对吗,小姑父?” 姚长华往上推了推眼镜,虽然心里恼火,却不能对杨丝蕊怎么样,他是个大男人,总不能真的动手打自己侄女吧? 第9章 完胜 杨明涛夫妇听女儿越说越尖锐,虽然心里很痛快,但是也不想把局面闹僵,就把她拉回来,“丝蕊,不要乱说话大人的事你不懂。” 杨丝蕊暗暗冷笑,经历了上一世的事情,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当时她成了残废,这些人没少嘲笑她羞辱她,甚至还让父母把她赶出家门,尤其是老太太,更是八面看她不顺眼,最后当她如流落街头的时候,这些人还不肯放过她,那一幕幕的羞辱,她到现在都记的清清楚楚! “死孩子,闭上你的臭嘴!”老太太拼命维护女儿女婿,“你妈就生了你一个赔钱货,生不了小子,她要让我们杨家断子绝孙,哪能跟明英明香比!” 两个女儿可争气了,嫁到婆家后,先后生了儿子,真给她长脸。 杨丝蕊鄙夷地冷笑,“奶奶,你忘了大伯二伯家都有儿子吗?就算我妈生不了儿子,你们杨家也不会断子绝孙,而且我说过就算你们杨家要断子绝孙,也不是我妈的错,而是你们没有积好德,关我妈什么事。” 老太太气的卡壳,哑炮了。 杨明英在一边憋不住了,张口就骂,“你个臭丫头,你说谁没有积好徳?” “你算第一个,小姑,”杨丝蕊根本就不怕她,“要真说德,你是最没有口德的一个,所以杨家要是有什么灾什么祸,都是你带来的。” “你这个臭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杨明英气得什么都顾不得了,把杨明涛和周旭梅推到一边,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每次发起火来,谁不是由着她说,被这么顶撞还是头一回,她要不狠狠揍杨丝蕊一顿,怎么能挽回自己的声望来? 周旭梅吓得大叫,“明英,别这样!” 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杨明英一巴掌拍下去的同时,人影一闪,杨丝蕊已经到了她的后面,顺便一推她的后背,她的身体就失去平衡,狠狠地趴在了地上,像只蛤蟆一样,光哼哼,半天起不来。 姚长华大吃一惊,赶紧过去扶她,“明英,你没事吧?丝蕊,她是你小姑,你怎么能跟她动手呢?” 杨丝蕊冷笑,“小姑父,小姑有没有把我当她的侄女?” 姚长华顿时哑口无言,妻子是怎么对待杨明涛一家的,他比谁都清楚,还真就没话可说。他毕竟不同于妻子是个泼妇,很难听的话他还真是说不出来,只能把杨明英扶起来,用手帕给她擦脸,心里奇怪的要命,杨丝蕊怎么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从,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已经气的七窍生烟,“反了反了!一个臭丫头片子,居然敢跟长辈动手,我看杨家的规矩你们给忘了是不是?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丫头!”说这话他也颤颤巍巍地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打人。 “奶奶,”杨丝蕊突然冷冷喝一声,“你是不是也想像小姑一样摔个狗吃屎啊?如果你想,我就行全你。” 杨明涛和周旭梅又惊奇,又觉得好笑,但是也不能由着女儿说这么难听的话,赶紧捂她的嘴,不怎么有诚意地劝,“丝蕊,不能这么跟奶奶说话。” “她自找的。”杨丝蕊不服气,不过爸爸妈妈的话她一向不违背,所以也就退了回来。 老太太气的说不出话,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 一家人都吓白了脸,赶紧把老太太给扶住,杨明英大叫,“快打120!” 自打杨家老爷子去世,老太太就落下了个晕厥的毛病,要是不赶紧救的话,很容易中风。 姚长华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这情形,真够乱的。 “要是妈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杨明英冲杨丝蕊恶狠狠地叫,这担心倒也不是装的。 杨丝蕊耸耸肩膀,“你可以试试。” 杨明英气的浑身的肉都在抖,可现在救老太太的命要紧,她也就暂时闭了嘴。 这一次跟家人的对抗,杨丝蕊完胜。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赶来,把老太太弄上车以后,又呼啸着往医院赶去。 “怎么办,怎么办!奶奶不会有事吧?”周旭梅吓的满屋子团团转,“丝蕊,你也太没个轻重了,怎么能把奶奶气成这样呢?” 要是老太太真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她和丈夫就成了大逆不道了,会被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 杨丝蕊却不以为然,“妈,你放心吧,我看出来了,奶奶刚才多半是装的,上救护车的时候,她眼睛还睁开了呢。” “真的?”周旭梅又惊又喜,“这么说奶奶没事?” “当然没事了,她是故意装晕的,要不然她跟我打又打不过,骂我又不听,直接走吧,又很没面子,所以就只能装晕,好找个台阶下。”老太太这些伎俩,根本就不新鲜,经历过一世的杨丝蕊一眼就看穿了。 周旭梅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吓死我了!不过丝蕊啊,你怎么变的这么……”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女儿就是变的跟从前不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是喜是忧。 杨丝蕊淡淡一笑,也不多说,“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一场车祸,所以看透了很多事情吧,妈,你也看到了,我们越是软弱,他们就越欺负我们,可我们要是强硬了,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现在是法制社会,谁有道理谁讲,难道他们还敢把我们怎么样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周旭梅苦笑,“在咱们家奶奶到底是一家之主,又是长辈,你要是老把她气成那样也不好,以后还是收敛收敛吧,不然你爸也不好说话。” 杨丝蕊冷笑,“妈,不是我们要不要收敛的问题,而是他们肯不肯罢休的问题。这么多年了,我们忍让的还不够吗,可是结果呢,不还是一样被他们欺负的求死不能?” 周旭梅沉默下去,不错,这些年他们确实受够了几个也受够了他们兄妹的欺负,老太太的偏心也让他们很无奈,可是为了能够有安生日子过,他们也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10章 这叫对我们好?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女儿说得对,他们强硬了,对方就会软弱,是该让他们兄妹知道,自己和丈夫并不是怕事,只是不想跟亲人一般见识而已。这么想明白了,周旭梅倒是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活了这半辈子,居然不如女儿看事情透彻,也挺可笑的。 半个小时后,周旭梅和杨丝蕊也赶到了医院,医生对老太太的抢救已经结束了,果然没什么事,就是血压有点高而已,也是老毛病了,平常多注意就没什么问题。 “三哥三嫂,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把妈气成这样,你们也太不孝顺了,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杨丝蕊母女才进病房,杨明咋咋呼呼起来,扯圆了嗓门叫,生怕别人听不见。 她这一吵闹,也确实衣不少医护病患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杨明涛都快待不下去了。 杨丝蕊冷冷看了杨明香一眼,还是那么富态啊,手臂都有自个儿的腿粗了,脸上胖出来的肉挤的眼睛没地儿待,只能眯成一条缝。 其实别看她叫的响亮,根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因为离得家里远,平时很少回来,家里的情况一般都是听杨明英说,妹妹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而杨明英对杨丝蕊一家也没有什么好话,所以在她印象里,杨明涛夫妻就是十恶不赦,不孝顺老人不听老人的话,该当天打雷劈的那种。 这会儿老太太被气的住了院,她更是气不过,不骂怎么成。 杨丝蕊冷冷说道,“大姑,你什么都不知道,喊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明英都跟我说了!明明就是你们不听妈的话,尤其是你这个臭丫头,居然还顶撞奶奶!三哥,你是怎么当长辈的,不好好教训教训她怎么行!”杨明香越骂越起劲,飞舞的手指都要点到杨丝蕊脸上去了。 周旭梅气白了脸,又是一个让她和丈夫教训女儿的,怎么这些人都看不到,老太太是怎么对待他们一家人的,都把过错归在他们身上是什么意思? 杨明涛不吃她这一套,“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教孩子。”对于这个只知道听信杨明英挑唆的妹妹他一贯也没什么好感,话也说的不客气。 杨明香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继续在那儿发飙,“三哥,你们也太宠着这臭丫头了,妈这么大年纪了,万一被气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你们也太不像话了,妈对你们这么好----” “停,”杨丝蕊突然一伸手,阻止她的话,“大姑你再说一遍,奶奶对我们怎么样?” 杨明香愣了愣,“妈对你们很好啊,怎么了?” “哈哈哈!这是我活了十七年听到最好笑的一句话!奶奶对我们好?大姑,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这么多年奶奶怎么对我们的,你没数吗?”杨丝蕊都笑出了眼泪,话也说的尖锐。 “你说什么?”杨明香恼羞成怒,当然更大一部分是心虚,“你敢骂我?” 旁边的杨明英心里倒是平衡了,原来不只我没脸,臭丫头谁都敢骂。 “我骂的就是你!”杨丝蕊瞪圆了眼睛,“大姑,你根本就分不清对和错,只知道听小姑的挑唆,不该骂吗?” 杨明英顿时不干了,“臭丫头,你----” “闭上你的嘴!”杨丝蕊一声大喝,震的人耳朵都嗡嗡响,“这些年奶奶怎么对我们的,你们看的一清二楚,大姑居然还能昧着良心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不该骂吗?” 杨明香气势汹汹地叉起腰----如果那还能称为“腰”的话,“你跟我说清楚说清楚,妈对你们怎么就不好了?” “好,那就说清楚!”杨丝蕊不顾父母的阻拦,上前两步,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她,“当初分房子,奶奶有多偏心,还用我多说?这叫对我们好?” 一般那种老式的四合院,北屋最是亮堂,冬暖夏凉,理所当然由老太太居住,杨丝蕊没意见。 东屋也不错,分给了大伯杨明哲家居住,西屋次之,分给了二伯杨明昌家居住,这也说的过去,可为什么大姑二姑就一个住小西屋,一个住小东屋,最差的南屋,就给了他们家? 众所周知,南屋是最不好住的,一年到头都难见阳光不说,因为这四合院占地较小,所以南屋其中一个窗户被小西屋的一面墙遮挡的严严实实,弄的屋里大白天的也阴森森的,更是潮湿的要命,让他们一家住南屋,老太太的偏心,还用得着说吗? “这----”杨明香一下说不出话来,不过她可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谁让老太太没相中周旭梅这个儿媳妇呢,让他们住南屋还是便宜他们了。 “这也就算了,让你们住,可后来你们都在外面买了房子,我们穷,没钱买,我妈因为潮湿的环境,得了关节炎,你们搬走了,奶奶搬到了北屋,其他几间屋都空了,我爸跟奶奶商量,想搬到东屋去,奶奶却死活不同意,这叫对我们好?” 周围人已经听出什么,原先对杨明涛夫妇的不满也转化成了同情,矛头都指向杨明香等人了。 “当初我爸跟我妈结了婚,没过多久奶奶就分家,什么都没分给他们,这叫对我们好?” “你----” “我妈生了我,因为我是个女孩,奶奶不给我妈伺候月子,还不准我姥姥过来,说不想让外人说三道四,结果我妈才生了我才几天,就不得不自己做饭吃饭,烫坏了手,落下了一身的病根,这叫对我们好?” 杨明香姐妹脸上都露出尴尬的神情来,这些事都是陈年老账了,没想到这臭丫头居然一桩一桩翻出来,有病吗? “当然这也就也就算了了,可奶奶还整天的骂来骂去,冷嘲热讽,让我妈受尽了委屈,我妈为了家庭和睦,从来不还嘴,自个儿却气出病来,这叫对我们好?” 这下连姚长华也目瞪口呆,原来这些事杨丝蕊都知道,而且看来她对老太太的怨恨也不是一天两天,难怪会把老太太气的住进医院来。 第11章 奇怪的符咒 杨明英脸上挂不住,勉强找理由,“臭丫头,你翻这些旧帐干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现在呢,现在奶奶对我们好吗?”杨丝蕊冷冷的瞥一眼床上装昏的老太太,“整天骂我妈是不下蛋的母鸡,害你们杨家断子绝孙,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啊,这些她一天要骂好几遍,我都感到奇怪了,她就不嫌烦吗?” 杨明香骂道,“妈心里有气,你让她发泄发泄怎么了?” “好啊,我让她发泄,她想说什么就说,反正她无论怎么对我们,我们也都习惯了,但是她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就不要再说什么奶奶对我们好,你这不是让奶奶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吗,大姑,你少恶心我!” 这话说的可就太难听了,老太太再装昏也不能了,腾的一下坐起来,愤怒地大叫,“死孩子,你说什么!” 本来她是想借着装昏蒙混过去就算了,结果臭丫头越说越过分,居然骂起她来,像话吗? 周旭梅吓的脸都白了,捂住杨丝蕊的嘴,小声说,“姑奶奶,你别再说了成不成?你这过了啊!” 杨丝蕊扒开她的手,一脸的幸灾乐祸,“奶奶,你不装晕了?” “你才装晕!”老太太脸红脖子粗,“你刚才说的什么鬼话,有能耐再说一遍!” “你都听见了,还要我说什么?” “死孩子,这死孩子!”老太太眼前一阵发黑,要说刚才是装晕,现在可真真儿的要被气晕了。 杨明香气炸了肺,加上被杨明英挑拨几句,绝逼是按捺不住了,扯过杨丝蕊来,劈脸就打,“我就你胡说八道!” 可惜她的好妹妹忘了提醒她,杨丝蕊现在打不得了,没等她定巴掌落到实处,就觉得手腕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竟然被杨丝蕊狠狠掐住! “啊呀,你、你放手!”杨明香又惊又怒,臭丫头年纪不大,手劲真不心,她的手就跟断了似的,疼死了。 杨丝蕊狠狠瞪着她,“大姑,我警告你,除了我爸跟我妈,你们都没资格打我,以后再动不动就要甩我巴掌,我废了你这只手!” 说完她一甩手,也没见她怎么用力,就见杨明香肥胖的身体像一坨垃圾一样,“碰”一声闷响,给甩到了墙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杨丝蕊的眼神就像看到了鬼:这、这是个练家子有木有! 杨丝蕊自己也呆了,抬起右手看了看,心狂跳个不停。 怎么回事? 我明明没有用力,怎么这么轻易就把大姑给甩出去了,而且感觉浑身都充满力量,分分钟要把身体给撑爆一样,不打人都觉得不爽? 她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一些诡异的画面,有些看不懂的符咒以极快的速度闪现,她的头忽然剧烈疼痛,往后就倒。 “丝蕊!”杨明涛和周旭梅大吃一惊,赶紧扶住她,却见她双眼紧闭,已经昏过去了。 “丝蕊!”周旭梅立马吓哭了,“快醒醒,醒醒啊!” 难道是车祸对女儿造成的影响吗?天啊,会不会是什么可怕的后遗症啊? 杨明涛镇定地说,“旭梅,别急,带丝蕊去找医生!”说完抱起女儿,狂奔出去。 周围的人都茫然不解,被打的还没晕,打人的反倒晕了,这世道肿么了? “小贱人,别跑,给我回来!”摔懞了的杨明香这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往外爬,“看我不打死你!” “行了,大姐,你还不嫌不够丢脸吗,还不快起来?”杨明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有些费力地把她拉起来,“我姐夫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杨明香揉着摔痛的屁股,没好气地说,“正鸿去谈生意了,没那么快过来。” 杨明英哼了一声,“生意重要还是妈重要?一个一个都是狼心狗肺,越要用人的时候,越是屁都不见一个。” 大哥在市里走不开,二哥在军区执行任务,来不了,姐夫又忙着挣钱,只有自己丈夫在跟前,连个臭丫头都对付不了,讨厌。 “明英,话不能这么说,正鸿要是不出去谈生意,怎么孝敬妈?现在妈住院,肯定又要花不少钱,总得平摊吧,不挣钱,难道天上掉钞票吗?”杨明香立刻维护自己的丈夫,一旦不共同对敌的时候,她们姐妹之间也不是那么亲密。 老太太烦躁地捶床,“行了行了,你们还嫌我不够生气?正鸿他们忙,我知道,不怪他们。” “那我家长华就不忙了?还不是为了给您过苦日,才专门抽时间陪我来看你吗?”杨明英把自家老公拉过来,一脸不爽。 姚长华皱皱眉,“行了,明英,我一会儿还要陪市长出去,你好好陪着妈,我先走了。”说完一边接电话,一边出去了。 老太太慢慢躺倒,胸口闷的慌,“死孩子要气死我了,唉哟……” “妈,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丝蕊这孩子中邪了吗?”杨明香到现在还接受不能,“我听明英说,她出了车祸,就快死了,怎么这么生龙活虎的?” 杨明英恨恨地说,“我们也正纳闷呢,当时听三哥的意思,那孩子已经没命了,心脏都要捐给别人了,可一会儿功夫又跟没事人一样,见鬼了不成!” 母女三人都想不出原因来,但是却都有种感觉:老三一家的,不是从前那么好欺负了。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是不是脑震荡什么的?”杨明涛一脸焦急。 医生看着杨丝蕊的脑部扫描结果,摇了摇头,“杨先生放心吧,病人没有脑震荡现象,身体也很健康。” 杨明涛不明白了,“那丝蕊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是不是跟之前她遭遇的车祸有关呢?” “这个在所有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也不能随便下结论,不过杨先生可以放心,病人的脑部没有淤血肿块之类的问题,正常的很。” 虽然还是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不过知道女儿脑子没问题,杨明涛也就放了一半的心,“那就谢谢医生了,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好。” 回到病房,杨明涛把结果跟周旭梅一说,她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可是丝蕊还没醒呢,怎么办?” “医生说不要紧,再等等看。”杨明涛揽住她,轻声安慰。 第12章 真卑鄙 而此时的杨丝蕊已完全进入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世界,在这里面她是无比清醒的,周围闪烁着无数的星星,她面前仿佛有面巨大的屏幕,上面不停闪现着熟悉又陌生的符号,她明明不认识这些符号,却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就要冲口而出一样。 “这些是什么,是什么!”杨丝蕊大叫,“有人吗,出来!” 四周响起回音,袅袅不绝。 “别装神弄鬼,快点出来!”她很害怕,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一样。 忽然,那些符号仿佛变成一张张诡异的脸孔,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很年轻俊美,五官的线条非常深刻,仿佛刻进她记忆当中了一样。 “啊!”她忽然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周旭梅大喜,赶紧扶住她,看她满头冷汗,心疼的不行,“丝蕊,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杨丝蕊目光从呆滞变的清澈,“妈,我……我梦到一些脸。” “什么?” “就是一些脸,很奇怪的脸,还有一些符号,像这样。”杨丝蕊在床头柜上描绘梦里的符号,“爸,你能看懂这些是什么吗?” 爸爸虽然在公司工作,但对中国古代文字一向很有兴趣,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然而杨明涛却是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怎么看着像画画?” 杨丝蕊顿时泄了气,“没事了,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可是梦里的一切怎么会那么清晰,仿佛自己真的曾经到过那个地方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丝蕊,你别害怕,医生说你可能是因为车祸而撞到了脑部,所以会产生一些幻觉,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其实女儿的头没事,不过周旭梅不想她太担心,所以先安慰再说。 杨丝蕊笑笑,“放心吧,妈,我没事。”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很确定,身体没有大伤,反而变的很有力气,脑子也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奇怪的符号和人的脸,难道是某种预示吗? 过了一天,院方打来电话,让他们到医院去,处理那天的事。 “杨先生,杨太太,我们经过调查核实,陈医生那天的手术完全符合程序,并不存在非法买卖器官的情况,是杨丝蕊误会了。”院长的口气轻描淡写,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 杨丝蕊冷笑,“果然是这样,院长,你就没有点更有说服力的借口?” “什么?”院长愣了愣,“这、这不是借口,是事实。” “事实你妹,”杨丝蕊毫不客气地骂,“我早知道你们不会承认,要不然你们的医院就完了。不过你以为你不承认,你们医院就完不了吗?院长,我不妨告诉你,你们这家医院,别想开下去了。” 院长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小姑娘,我知道你不服气,不过我们仔细调查过了,陈医生确实没有买卖器官,倒是你把他打伤,他说会起诉你故意伤人,是我好说歹说,才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要不然你这会儿就吃上官司了。再说,你造谣生事,给我们医院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我们还保留着向你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呢。” 杨明涛生气地说,“院长,我相信我女儿不会说谎,这件事情你们根本就没有公平处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要到法院去起诉了。” 院长笑容有点冷,“杨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息事宁人不是更好吗?陈医生在我们医院工作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尽忠职守,你们就算去法院告他,也不会有结果的,而且依你们的家庭情况,恐怕也耗不起,何必呢。” 杨丝蕊挑了挑眉,“院长还真是有心,这么快就把我们家调查清楚了?”想告她造谣?她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家医院呢,走着瞧! 院长避重就轻,“姑娘,我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会出车祸,现在大家都知道,事情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你才十七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如果你肯跟我们医院合作的话,我们不但不再追究你造谣的责任,还会补贴给你一笔钱,帮助你完成学业,怎么样?” 杨明涛愣了,“合作?合作什么?” 杨丝蕊心知肚明,故意问,“院长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把陈医生买卖器官的事说出去?” “这是小事,陈医生没有做过,不怕你去说,”院长摆了摆手,“我是指姑娘你,你的体质比较特殊,目前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医学研究,如果你肯跟我们合作,在报酬方面,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像杨丝蕊这样的特殊体质,恐怕千八百年才遇上一个,她当然不能错过。 杨明涛顿时怒了,“院长,你开什么玩笑!让我们把女儿给你做医学研究?”女儿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具尸体,研究个鬼呀! 周旭梅气的不行,话都说不出来了。 院长解释道,“杨先生不要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对你女儿的各项生命体征进行详细的检测而已。” “不行!”杨明涛拍案而起,“简直太荒唐了,我绝不同意!” “杨先生,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这么快答复,”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是我们院方的一点意思,请杨先生收下。” 早找人打听过了,这一家子过的无比贫困,三十万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杨明涛冷笑,看都不看支票一眼,领着妻女就往外走。 杨丝蕊忽然回头,诡异地笑了笑,“院长,我能打你吗?” 院长正恼火被他们拒绝呢,一听这话,张狂地冷笑,“你敢。” “好的。”杨丝蕊爽快地点头,大步过去,一拳把她打了出去。 哗啦一声大响,院长直接破窗而出,摔在了草地上。 幸亏院长办公室就在一楼,外面又是柔软的草地,要不然非摔残了她不可。 周围的人被惊动,围拢过来看热闹。 杨明涛夫妇目瞪口呆:女儿怎么这么……彪悍? 杨丝蕊活动了一下右手,揍这么个败类,妥妥的没问题。“爸,妈,我们走吧。” 还处于石化状态中的一对可怜父母,被女儿拽着一只手,强行拖走。 第13章 兴师问罪 没等院长就自己被打的事做出回应,一段女高中生暴打无良医生的视频就被传到网上,点击量很快破万,网友留言无数,成为最火的视频。 院方恼火之余,随即发表声明,声称杨丝蕊所说纯属子虚乌有,医院根本不存在非法买卖器官的现象,并要求杨丝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杨丝蕊不但没有赔礼道歉,反而在个人微博上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详细阐述了整个过程,陈医生很快被人肉搜索出来,他以前的种种劣迹也被翻出来,一桩桩买卖器官的交易令人触目惊心。 网友质疑声铺天盖地,医院也成了众矢之的,别说是陈医生了,这家医院的每一个医生护士只要在街上出现,就会被揪住问东问西,说是过街老鼠,一点不为过。 事情闹的这么严重,有关部门很快成立专门小组,详查这件事。 最后的结果是,陈医生为个人私利,买卖器官属实,被起诉,医院停业整顿,什么时候重新接纳病人,还要看他们整顿的如何。 话说回来,从杨丝蕊暴打陈医生,说出买卖器官的事开始,当天就有大批病患强行转院,这些天来看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现在再这么一闹,谁还敢来他们医院看病啊?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老天有眼。”周旭梅越想越气不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医生,还让丝蕊碰上了,想想真是后怕。” 杨丝蕊笑道,“妈,你放心吧,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不会有事了。” 接下来就是她利用重生之便,帮父母过上好日子了,看谁还能欺负得了他们。 周旭梅笑笑,“只要你没事就好,咱们虽然穷,可不让让人随意冤枉欺负,丝蕊,你放心,你在学校被冤枉偷东西这件事,我跟你爸一定会帮你问清楚。” 杨丝蕊暗暗冷笑,“妈,这事儿先不急,等我回学校,我自己处理。”仇要自己亲手报,才会痛快不是吗。 “你一个孩子能处理得了这么大的事吗?总之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再好好问清楚这件事。”周旭梅没把女儿的话当一回事,在她眼里,女儿不管多少岁了,还是个孩子呢。 杨丝蕊也不跟她争,听到外面有动静,伸头看了看,“奶奶出院了?” “嗯,你爸去接她了,丝蕊,一会过去看看奶奶,别再乱说话,知道吗?”周旭梅先叮嘱几句,虽然女儿堵的他们哑口无言很爽,但也不能太过,不然总是不好。 杨丝蕊撇嘴,“只要他们不惹我们,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院子里传来杨明香咋咋呼呼的声音,没大会儿都进了北屋,接着是汽车喇叭声,吵吵嚷嚷地进来好些人,还真热闹。 “旭梅,丝蕊醒了吗?”杨明涛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凝重,“你们两个过来吧,大哥二哥都回来了。” 周旭梅心里“咯噔”一下,“明涛,我过去吧,有什么错我担着,别吓坏孩子。” 自打公公去世,老大杨明哲就成了家里的主心骨,长兄如父嘛,所以家里的事都是他说了算,几个弟弟妹妹还是很惟他的。 杨明涛摇了摇头,“大哥要你们两个都过去,旭梅,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丝蕊吃亏的。丝蕊,你乖乖的,别乱说话,知不知道?” 杨丝蕊倒是一点不害怕,“爸,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周旭梅紧紧搂着女儿,一起来到北屋。 北屋是里外三间,卧室比较小,客厅挺宽敞,不过因为杨家的子女都到齐了,所以仍旧显得拥挤了些。 杨明哲坐在正当中的沙发上,嘴角用力向下弯,表情严肃。他是市城建局局长,平时工作很忙,除非家里发生了大事,否则很少回来。 杨明昌是xx军区政治部主任,平时也是工作繁忙,这次又正好外出公干,所以只有他老婆安澜过来了。 不过这女人很聪明,家里的事由老大做主,她也不出头,安静地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听着就好。 气氛这么凝重,周旭梅又一惯在这些人面前唯唯喏喏,当场就吓的手脚发软,却还没忘了搂紧女儿,大气不敢喘。 杨丝蕊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老太太根本没什么事,却故意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存心折腾人。 看到周旭梅母女,她重重地哼一声,使劲扭过脸去。 杨家的几个熊孩子都坐在各自爸妈的身边,对杨丝蕊的到来,都露出鄙夷的、嘲讽的笑来,就等着看她的好戏。 现在虽然已经是21世纪,不过在杨家,还是保留着一些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比如犯了错就要打戒尺之类的,杨丝蕊无疑是被打次数最多的,也是这些熊孩子最乐意看到的。 杨丝蕊似笑非笑地迎视着他们的目光,完全没有往日的卑微和敢怒不敢言,底气很足。 “老三,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杨明哲官腔十足地开口。 杨明涛往前挪了挪,“大哥,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咱妈没问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就骂旭梅跟丝蕊……” “咱们杨家出了偷东西的贼,我还不能骂两句了?你这个败家子,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向着你老婆孩子,丢我们杨家的脸!”老太太像点着的炮仗,一下就炸了。 杨明涛解释道,“妈,丝蕊在学校的事,你根本不清楚,她是被冤枉的,她不会偷东西的!” “怎么不会!她不偷,学校能把她送到派出所去?”老太太愤怒地拍桌子,“杨明涛,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没有?” 杨明哲看了老太太一眼,“妈,你先别生气,丝蕊在学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做错了事,学校会做出处罚,你就别管了。” 杨丝蕊忍不住问,“大伯,你去我学校了解过情况了?” 杨明哲冷冷说,“我很忙,没空去你学校。” “那我偷东西的事,大伯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奶奶刚才告诉我了,有什么问题吗?”杨明哲沉下脸来,应该是他在问话,怎么反成了是被问的那一个了? 第14章 她是花痴 杨丝蕊笑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奶奶平常看我不顺眼,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偷东西,我是无所谓,可是大伯你位居高官,明辨是非,居然不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口供,就仅凭奶奶的话定了我的罪,你这清正廉名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悚然变色,死孩子胆子真不小,居然连杨家的权威都不放在眼里,是要作死的节奏吗? “杨丝蕊,你胡说什么!”杨明哲果然沉不住气了,一拍桌子,怒声喝问。 杨明涛暗暗无奈,“丝蕊,怎么跟你大伯说话呢?大哥,孩子小,不懂事,你别生气。” “爸,我说的是事实呀,”杨丝蕊笑眯眯地看着杨明哲,“大伯一直都是咱们家最公正的人,所以我才说出心里的疑问,大伯就一定会替我主持公道。难道我明知道大伯最讨厌溜须拍马那一套,还要在他面前演戏吗,那才是对大伯的不尊重呢,是不是,大伯?” “……”杨明哲嘴动了动,心里那叫一个恼火,偏偏被小丫头放到高台上,发泄不得。 杨明涛暗暗好笑,在一边帮腔,“可不是吗?大哥,丝蕊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她的人品还是好的,我相信她没有偷东西。” “三叔,那你是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在你们面前装乖乖女,在学校可不是这样。” 杨丝蕊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正是大伯家的女儿,跟她同一所学校的杨丝蕾,今年也是17岁,就比杨丝蕊大了三个月,两人都是高二,不过她们堂姐妹平常谁也不待见谁,就算在校园里碰上了,也当没看见。 杨丝蕊冷笑,有这样好的机会,堂姐怎么可能不“黑”她一把呢。 杨明涛愣了愣,“丝蕾,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丝蕊做什么了?” “她做的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杨丝蕾轻蔑地冷笑,“三叔,她从来不跟你说吧?在学校里她根本就不好好学习,整天只知道花痴,围着那些富家少爷打转,讨好卖萌,简直恶心死了,她还以为自己有多受欢迎呢。” 杨丝蕊低下了头,堂姐说的其实是事实,上一世的她的确很想改变自己贫穷的命运,所以想尽办法讨好那些贵族少爷,希望可以成为他们其中一个的女朋友。 可是现在她才想明白,那些人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拿她当玩乐消遣而已,别说堂姐了,她都替上一世的自己感到羞愧。 杨明英酸里酸气地说,“原来这就是三哥嘴里的‘好人品’呀,三哥,你还真是没下限。” 杨明涛涨红了脸,“这只是丝蕾的一面之辞,你先别急着下定论!丝蕊,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丝蕊抬起头,神情自若,“爸,今天不是为了我在学校里的表现吧?我才不是什么花痴,是堂姐言过其实了。大伯,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天叫我和爸妈过来,是要公正地问明白一切,还是只为了定我的罪?” 杨明哲就算有别的想法,这会儿也不好说了,“当然是要问清楚了,不然叫你们过来做什么。” “好,那就问清楚,大伯觉得,我犯了什么错?” 老太太怒道,“你顶撞我,还骂我,这还不是错?” “奶奶,我顶撞你了吗?我只是说事实、讲道理而已,难道就因为你是长辈,就可以蛮不讲理,颠倒是非吗?”杨丝蕊还真就不怕跟她讲理。 “死孩子,你----” “听听,大伯,奶奶这不是也在骂人吗?”杨丝蕊就咬住了杨明哲说话,“奶奶一天到头叫我死孩子,骂妈妈是贱货,不下蛋的母鸡,骂爸爸是没出息的东西,这样是不是应该?” 老太太气的呀,恨不得撕烂她的嘴,“死孩子,你还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杨明哲脸色铁青,“妈,你冷静一点,你这做奶奶的这么骂自己孙女,你觉得合适吗?” 老太太呆了呆,“明哲,你怎么还向着死孩子说话了?她就该骂!” “妈,你叫我回来,不是处理问题的吗,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了。”杨明哲恼火地站起来,老太太还看不出来吗,杨丝蕊这孩子就在讲一个“理”字,她越是这样,不是越没理吗? “明哲,你……” “妈,别急,总会说清楚的,”杨明英当然怕大哥会撒手不管,赶紧安抚,“大哥,坐,好好问清楚。” 老太太扭过脸,恨的不说话。 杨明哲这才重新坐下来,“丝蕊,奶奶年纪大了,脾气也不好,有时候骂几句,也不是什么大的过错,可是你骂奶奶就不对。” “我没骂奶奶呀,”杨丝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骂她什么了?” 杨明香火了,“你还不承认?在医院的时候,你骂奶奶又当----” “大姑,你的理解力真差,我说的是你呀,”杨丝蕊一脸嘲讽,“是你没弄明白奶奶的意思,就胡说八道,我可没说奶奶。” 杨明香气的眼前一黑,“你……” “大伯,其实当初我也是跟他们讲道理,因为大姑说奶奶对我们那么好,我们还不孝顺她,你说,奶奶对我们好吗?” 杨明哲紧紧抿着唇角,还真就回答不出来。 他虽然很少回家,但是母亲怎么对三弟一家的,他很清楚,总不能让他睁着眼说瞎话吧? “大伯,你也觉得说不出口是不是?我明白,再来我问你,我们对奶奶不孝顺吗?”杨丝蕊笑眯眯地看着他,虽然很温和,但是字字如针,句句见血,扎的这些人都坐不住了。 老太太强硬地拍桌子,“你们怎么孝顺我了?整天把我气个半死,这也叫孝顺?” “母慈子孝,”杨丝蕊神情突然一冷,眼里透出可怕的光,“奶奶,你怎么对我们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是即使这样,我爸妈对你也很孝顺,你除了整天骂我妈,还做过什么?你倒是说说,我爸妈哪个地方不孝顺了,打你了,骂你了,还是虐待你了?除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之外,她到底有什么过错,你说!” 第15章 上赶着找骂 “……”被杨丝蕊指着鼻子质问,老太太怄的要死,可偏偏她就一句都反驳不了,糗大了。 杨明哲表情也有点尴尬,“丝蕊,奶奶并没有因为你是女孩就不高兴……” “大伯,你说这话可就不符合你公平的形象了,你凭良心说,奶奶真不嫌我是女孩吗?”杨丝蕊冷笑,对他的尊敬也够了,他要自取其辱,怨不得他。 杨明哲顿时闭紧了嘴,心里很恼火,平常都是这样,他们谁都没觉得这有什么泽,可是现在杨丝蕊一点一点指出来,他们居然全都没了话,被一个小丫头堵到死胡同里,他们情何以堪。 杨明香大叫,“杨丝蕊,你别胡搅蛮缠!三嫂就是不孝顺妈,怎么了?这些年他们给妈什么了,你还好意思说?” “那你们有多孝顺?”杨丝蕊狠狠瞪着她,“你们出嫁的出嫁,娶媳妇的娶媳妇,在外面买了房子,一年到头才回来看奶奶几次?平常奶奶在家,洗洗刷刷,嘘寒问暖的事儿,还不都是我妈的?有时候奶奶生病,又是谁半夜三更送她去医院,一连几天不睡觉,在医院陪床,你们去过几次?” “我们、我们那是忙,还要照顾家庭和孩子!”杨明香心虚地叫,“再说我们也有去看过妈。” “看一两眼也叫看?”杨丝蕊冷笑,“你们要照顾家庭孩子,我妈就不用照顾我吗?那年奶奶生病住院,我才三岁,我爸还要上班,我妈为了照顾奶奶,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结果我打翻热水瓶,屁股上烫的惨不忍睹,现在还有疤,你们怎么没一个说句良心话的?” 周旭梅早哭了,“丝蕊,别说了……”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她都不愿意去想。自己和老公受点委屈伤害没什么,可从小到大,女儿跟他们吃的苦、受的罪,简直就不忍再想起来。 杨明英冷笑,“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做什么?三哥三嫂照顾妈,天经地义!” “对,天经地义,”杨丝蕊再转向她,“你和大姑是女儿,嫁出去就等于泼出去的水,我不让我爸妈跟你们比,可是大伯家和二伯家呢,他们也是奶奶的儿子儿媳,他们怎么不去医院照顾奶奶?” 杨明哲彻底青了脸色,“丝蕊,你越说越过分了,大人的事你管什么!” “我是在替我爸妈鸣不平!”杨丝蕊也“啪”拍上桌子,“大伯,你不是很公平吗,怎么一说到你和二伯,你就怂了?奶奶对你和二伯才是真的好,帮你们带孩子,家里有什么都给你们送去,可是平常你们又回来过几次?就算你和二伯工作忙,那大伯母和二伯母呢,她们可是全职太太,大把的时间,难道她们有时间去美容院、健身房,就没空来看奶奶?” 杨明哲哑口无言,真后悔今天不该来,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可问题是,他哪知道这侄女现在变的这么彪悍了,还句句在理,让他根本就反驳不了! 老太太坐不住了,骂道,“死孩子,你凭什么说明哲?我给他们带孩子,我愿意!” “是呀,奶奶,你愿意,跟我们没关系呀,”杨丝蕊歪歪头,“既然他们是你的好儿子,我爸妈又只给你气生,那你去找他们呀,住到他们家,让他们孝顺你,你也过几天安生日子,多好。” 杨明英顿时变脸,“丝蕊,你说什么,妈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找我们?” 不只是她,杨明香和杨明哲他们都不可能让老太太过去住的,谁不想有清静日子过,把老太太留在这里,由老三家照顾着,他们多省心。 杨丝蕊摇头叹息,“奶奶,你看到了没有,你疼的儿女都是些白眼狼,你是白对他们好了,他们根本就不鸟你,你不觉得伤心吗?” 老太太丢了面子,大怒,“你胡说什么!那是我不愿意去,我要说去,他们都高兴着呢,是不是,明英?明香?” 结果她的两个女儿却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踊跃,而是互相看了一眼,劝道,“妈,你怄什么气呢,你在这里住的多好,你不是说了吗,住不惯楼房,就别折腾了。” 老太太气的甩她一耳聒子,“你这丫头,你----” “看到了吗,奶奶,小姑多自私,她连做戏都不肯,就怕你真的去了,弄假成真就不好办了。”杨丝蕊哈哈大笑,“不过用不了多久,奶奶就只能自己住在这里了,因为我们也会出去买房子,奶奶既然住不惯楼房,我们也不会勉强。” “什么?”老太太一惊,“买房子?” “哈哈!”杨明香笑的直不起腰,“就凭你们?连个厕所也买不起吧?买房子?少笑死人了!” 杨明涛和周旭梅也拽了拽杨丝蕊,哭笑不得地说,“丝蕊,你说什么呢,我们哪来的钱买房子?” 虽然他们很想买个房子出去住,省得受这些罪,可房价这么贵,他们还要负担女儿高额的学习费用,省吃俭用这些年,也只存了两万多,连首付都不够,哪有钱买房子。 杨丝蕊却自信满满,“爸,妈,放心吧,我们会有钱买房子的。” 不过现在她是不会说的,但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定一定会住进宽敞明亮的楼房里去,这不是梦。 夫妻俩相对苦笑,都当她是不在老太太等人面前落这下风,也不往心里去。 杨丝蕊转过脸继续看着老太太,“奶奶,你现在知道,只有我爸妈是真的孝顺你吧?大姑他们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一动真格的,就都跟缩头乌龟似的,以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你再对我爸妈不好,他们说不孝顺你,你哭都没地儿! 杨明香姐妹大叫,“臭丫头,你骂谁呢?” 老太太也大骂,“你放屁!死孩子,你真以为我离了这没出息的东西就活不了是不是?我还偏不让他孝顺我了,怎么着吧!” “那正好,”杨丝蕊一派轻闲,“我爸妈侍候你这么多年,也够了,是该让大伯姑姑他们好好孝敬你了,那大伯你看,奶奶先上谁家去合适?” 第16章 万人嫌 杨明哲闭紧了嘴,一言不发。他老婆就是因为不愿意跟老人一起住,他们家才首先出去买了房子,这要真把老太太弄去,老婆不跟他吵翻天?“妈,我最近要出国考察,没时间照顾你。” “不是还有大伯母吗?大伯,这孝顺奶奶的事,你不会做不了大伯母的主吧?”杨丝蕊存心让他难堪,直接问出来。 “丝蕊!”杨明哲眼看坐不住了,恼火地叫。 老太太脸上更难看,“我也没说上你家去,你急什么。安澜,我上你家去?” 一直缩在一边不出声的老二媳妇假装没听见,“什么,妈?” 杨丝蕊大声提醒,“奶奶说要上你家住去。” “这……”安澜露出为难的表情来,“妈,我也不是不愿意,可是你也知道,明昌在军区,很少回来,你要有个什么,我也照应不过来。再说我娘家妈妈身体不好,住院了,我还得过去照顾她呢。” 老太太窘的无地自容,你娘家妈是妈,我就不是你妈啦?“明香!” “妈,我不是不想你去我家,可你也知道,玉雪马上就要中考了,我还得照顾建元,他才八岁,离不开我,我实在是分不开身照顾你。”杨明香往后躲了躲,生怕老太太非要去她家。 杨明英不等老太太开口,先拒绝,“妈,我们家嘉瑞也才十岁,正是调皮的时候,我顾家里还顾不过来呢,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老太太气的眼前一阵发黑,这都是些什么破孩子! 杨明涛夫妇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报复的快感,就让妈好好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看她以后还能不能颐指气使地骂人了。 杨明哲的脸色更难看了,本来是要问侄女的不是,结果一阵问下来,自己兄妹几个都不是人了,这叫什么事儿! 杨丝蕊抱着胳膊晃啊晃,“奶奶,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到这份上,我都替你难堪!不过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毕竟年纪大了,放开了让你吃,你还能吃多少?既然你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知道只有我爸妈对你好,以后嘴上就留点德,我是为你好,你别生气。” 老太太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死孩子这是在威胁她吗? 可是儿女们的作派着实让她哑了火,她要再骂一句,保不准老三家真能甩手不管,她万一有个什么事,怎么办? 杨明香气不过了,骂道,“臭丫头,你神气什么?我们哪里不孝顺了,虽然不能经常陪着妈,可是我们也没少给妈买东西,也没少给她钱!” “买东西、给钱就是孝顺了?那孝顺老人倒简单了,”杨丝蕊冷笑,“既然这样,那就请大伯定个数,我们按份子给奶奶钱,都不用管她的日常生活,怎么样?” 杨明香鄙夷地看了看杨明涛夫妇,“定个数?你们给的起吗?” 杨丝蕊挑眉,“只要大伯定下数来,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给。” 她心里有数,大伯虽然地位高,但绝对不敢贪,只拿工资津贴什么的,不会高到吓人,二伯是军人,更不可能贪,大姑父虽然做生意,手里有几个钱,可越有钱的人越抠,他不可能拿出太多钱来给奶奶,至于小姑父,平常也没什么大钱,在她面前完全不用装逼。 杨明哲心里暗暗吃惊,这侄女年纪不大,想问题倒是深刻而大胆,看她这笃定的表情,就知道她把这里面的利害分析的很透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明明不是这样,还是说从前他们都看走了眼,她就是个深藏不露的? “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说句话,”杨明哲果断做出决定,“妈脾气急,有时候说几句重话,在所难免,明涛,弟妹,你们两个多担待,丝蕊,你说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你只是小辈,家里的事还要大人做主,以后不要顶撞奶奶,知道吗?” 杨丝蕊故做惊讶,“大伯的意思,是不再继续问了?那奶奶到谁家去住啊?还是说我们都给钱,给多少,你总得给个数吧?” 杨明哲被逼问的有点狼狈,“这些就不用提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彼此。奶奶以后还是住在这里,明涛,弟妹,你们要照顾好妈……” “那可不行!”杨丝蕊坚决不同意,“奶奶逢人就说我爸妈不孝顺,骂我是个赔钱货,我万一忍不住又顶撞了她,她再气出个好歹来,我担得起这责任吗?还是让奶奶到你们家吧,要不然轮流吧,每家待一个月,怎么样?” 杨明香叫起来,“不行!臭丫头,大哥说了,家里的事大人说了算,你逞什么能!” “大姑,你是奶奶的女儿,处处替奶奶打算,我是我妈的女儿,当然也要处处替她打算了!”杨丝蕊偎依在周旭梅身边,“我妈有关节炎,一天阴雨天就疼的睡不着觉,她还需要人伺候呢,怎么伺候奶奶?” “你----” “够了够了!”老太太终于听不下去了,翻身到地上开始打滚,“我真是命苦哇……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结果到头来,却是个万人嫌的……老头子,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 她这一哭闹,杨明哲就无比头疼,“妈,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明香,明英,还不快点扶起来?” 两人无奈,只好过去扶。 杨丝蕊露出害怕的表情,“爸,妈,我们回避吧,要不然奶奶等会儿有个什么,又该赖到我们头上了。” 杨明涛夫妇暗暗好笑,对女儿的提议双双赞成,“好。” 一家三口手挽着手,淡定离场。 剩下的人全都傻了眼。 身后突然安静下去,杨丝蕊就知道他们都没了脾气,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来:这一世还想欺负他们?做梦! 相信奶奶接下来会老实一段时间,大伯大姑他们也暂时不会来找茬,那么接下来,就是她回学校,替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第17章 透视 因为这些天总是做奇怪的梦,杨丝蕊心里有莫名的恐惧,晚上都不敢太早睡觉。 她曾经以为这是车祸后遗症,还一个人偷偷到医院做过检查,可结果都是一切正常,她也实在是没招了。 强撑着看了一会儿书,她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着身体睡着了。 恼人的字符再次在脑海中浮现,而这次,那些字符不再是单纯地闪现,而是自动绕来绕去,组成一串串的,似乎是一句完整的话。 杨丝蕊明明不认识这些字符,却越来越觉得它们很熟悉,熟悉到像是她意识的一部分,有种强烈的、想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接着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字符猛地钻进杨丝蕊的大脑中,她只觉得头一阵刺痛,跟着奇怪的声音从她嘴里快速念出来,就像唱佛一样。 最后一个字符出口,杨丝蕊猛地惊醒,睁开眼睛的刹那,就觉得有股暖流涌上来,异常舒服。 “我怎么又睡着了!”杨丝蕊懊恼地捶头,还记得在梦里时不停地说话,现在口干舌燥的,她定定神,下床倒水喝。 “我的天啊!这……”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在里间,隔着门就看到了爸爸妈妈在外间轻手轻脚忙活的样子! 不对不对,我一定是看花眼了,一定是! 杨丝蕊按住碰碰跳的心,用力挤挤眼,换个方向,往另一面墙看过去。 这面墙是家里的后墙,后面是另一户人家,她这一看才震惊地发现,她的目光穿过了自家的墙,直接看到了邻居家的大门! “啊!” 她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丝蕊!”听到动静,周旭梅第一时间冲进去,一眼看到床上没人,吓傻了,“人呢!丝蕊!” 知道女儿总是做恶梦,好不容易才睡安稳一会,所以她和丈夫才没敢弄动静,结果女儿还是给吓醒了,这要什么时候是个头! 两秒钟后,地上传来杨丝蕊弱弱的声音,“妈,我在这儿。” 周旭梅呆了呆,赶紧蹲下扶她,“怎么摔地上了?又做恶梦了?快起来!” 杨丝蕊颤抖着起来,一边抬头看她一边说,“做了个梦,不过不是很可怕,妈,我……啊!” 她忽然发出一声惊恐大叫,猛地推开周旭梅,差点吓尿了有木有! 她看到了什么,居然看到一副人的骨架跟她面对面,尤其那脸…… “唉哟……”周旭梅被推倒在地,好气又好笑,“丝蕊,你怎么啦,还没醒过来是怎么着?” “不、不是,妈,你……”杨丝蕊简直不敢看她,不过心里却隐约有了个认知:自己的眼睛有了透视的功能。 难道梦里那些奇怪的字符是什么咒语之类的吗,当她念出来的时候,就有了这特殊的本事? “怎么了怎么了?”杨明涛冲进来,去扶周旭梅,“怎么摔了?” “妈,对不起,光线太暗了,我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杨丝蕊不想对父母说出自己的异能,免得吓坏他们,“快起来,摔着没有?” “没事,”周旭梅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丝蕊,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衰弱,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妈,可能是因为我的头受到撞击,所以有些不稳定,过段时间就好了。”杨丝蕊笑笑,惊奇地发现,现在看妈妈又是正常的了,再往墙上看,也无法穿透,难道这异能只是昙花一现? 杨明涛有点担心,“过几天再去医院看看也行,丝蕊,你睡觉之前不要再看书了,免得睡前想太多事。” 杨丝蕊点头,“我知道了,爸,妈,你们去休息吧。” 夫妻两个陪了她一会,这才回房休息。 杨丝蕊重新躺到床上,心里默默想着梦里念的那串字符,原本以为自己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结果那字符竟如此温顺,老实地待在那里,等她想要用的时候,就顽皮地跑出来,乖乖任她差遣。 再默念一遍字符,她抬头看出去,果然清晰地看到父母在外间的情景,心里顿时有了底,心满意足地睡觉去。 今儿一大早,杨丝蕊就换好校服,回了学校。 坐公车走在路上,她才想起来,昨晚居然没再做恶梦,一觉到天亮,难道是因为她终于知道那些字符是干嘛用的,所以以后都不会再做恶梦了? 她所就读的英才高中是一所贵族式待遇、军事化管理的私立高中,学生们只要进了校门,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除非有重大变故,否则平时是绝不允许私自离校,否则立刻开除,绝不留情。 学校的创始者是世界三大财团之一的沃安家族,财力雄厚的令人咂舌,他们家族的人却很少在学校露面,就像谜一样。 在这里上高中,每年的学费高的吓人,三年上下来,没有五、六十万是不可能的,当然孩子们在这里能享受到绝好的条件,在这里毕业的学生,都说这几十万花的不亏。 当然除了绝佳的生活条件外,这里严苛而高标准的教学也是出了名的,从这里走出来的学生,要么国外留学,要么在国内一线大学就读,哪一个不是尖子生? 所以即使千里之外的家长们也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孩子到英才高中就读,可学校招生名额却有严格的限制,多一个都不收,最最要命的是,他们只招收两种学生: 第一种,就是贵族后代,不管这孩子有多笨,哪怕是白痴也好,只要有钱,照样进来上。因为只有这些人,才是学校保证财力的基石。 第二种,则是贫苦家庭出身,但成绩优异的学生,因为这些人才是保证学校绝佳名声的根本。 他们入学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在校期间的食宿费也全免,但入学时必须签一份协议,就是将来他们大学毕业,必须到学校指定的集团企业工作,而且十年之内不得跳槽。 虽然这一协议有霸王条款的意思,但这种事向来是愿打愿挨,即便是这样,挤破脑袋想要进来读书的学生还是络绎不绝,学校每年刚一到招生的时候,前来报名的家长就能把校门挤破,其火爆程度,还用得着解释吗? 第18章 花痴怎么不花了 来到校门口,杨丝蕊拿出学生证在打卡器上扫描一下,校门打开,她昂首挺胸地进去。 门口的两个保安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在她背后窃窃私语,她只当没听见、没看见,只管走自己的路。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同学们三三两两到食堂去,边走边说话,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花痴妹吗,回来啦?” 华菱阴阳怪气地问侯引来他旁边几个男生的哈哈大笑,他们看杨丝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杨丝蕊静静看他一眼,淡然一笑,懒得开口。 这货是某跨国集团总裁的儿子,绝逼是富二代,花钱如流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上一世自己也是让猪油蒙了心,居然想靠着做他女朋友而改变贫苦的出身,被他当猴一样地耍,还乐不颠地往上凑,说是花痴还是好听的,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根本就是犯贱! “花痴妹,你全好了?不是说你让车给压扁了,早死了吗?”华菱上下看她一眼,真心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好的这么快,看来当时她被车撞的并不严重,是同学们以讹传讹罢了。 杨丝蕊淡淡地回答,“可能是我命不该绝吧,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要先回宿舍了。” 华菱诧异万分,往常这花痴见了他,还不屁颠屁颠地跟上来,殷勤地帮他打饭、记作业,甚至还会帮他写,恨不能粘在他身上,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先走了,再见。”杨丝蕊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站住!”华菱被华丽丽地无视,自尊受到严重伤害,“谁准你走了?去,给我打饭,我要吃糖醋小排。” 杨丝蕊笑笑,“华少,你有手有脚,身体健康,为什么要我去给你打饭?” “你……”华菱恼羞成怒,“你装什么?不就是想讨好我吗,那还不快去?” “那是以前,我知道同学们都在背后笑话我,我的行为也给你造成了严重的困扰,老师找我谈过之后,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耻,所以痛定思痛,决定痛改前非,再也不纠缠你了,以前我的所做所为对你造成伤害的话,我向你道歉,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杨丝蕊一脸的痛悔,向华菱深深鞠了一躬,“请原谅我。”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从车窗看到这一切的少年天蓝色的眸子里露出深沉的表情,“她就是杨丝蕊?” “是的,少爷。”管家头都不敢抬,恭敬地回答,仿佛多看少年一眼,都是对他的亵渎。 少年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浅笑,像春梦了无痕。 这女孩……有点意思。 冷静冷漠的气质,优雅得体的谈吐,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如果花痴都是这样,相信没有男人会喜欢正经女人。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下巴,目光中有淡淡的疑惑。 与杨丝蕊是第一次见面,可对她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又是一阵隐隐的抽痛,自己到底忘了什么,才会如此的失落? 华菱愣愣看着眼前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低下去又起来,彻底傻了有木有? “华少,那我先走了。”杨丝蕊淡定转身,在周围人诡异的目光中,从容退场。 还想看我笑话? 不可能了。 “卧槽,你神气什么,小贼!”华菱在同学们面前丢了面子,吃不下这气,大声骂起来。 杨丝蕊忽然停下,回过身来,目光幽冷。 华菱居然觉得心里一跳,瞪她,“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你偷----” “我没有,”杨丝蕊一个字一个字地声明,“华少,你听清楚,我没偷东西,绝对没有!今天我回学校来,就是要学校还我一个公道。” “哈哈哈!是副校长亲自指证你,监控也拍到你偷偷进了副校长办公室,你还要公道?屁个公道!”华菱放声大笑,周围同学也跟着笑,一脸的鄙夷。 杨丝蕊缓缓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亲眼所见,未必是事实,何况那监控只拍到我进副校长办公室,并没有拍到我偷东西,这根本不能证明什么,不是吗?” 华菱的笑声戛然而止,这才发现,杨丝蕊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怎么变的这么……淡定了? “我会让所有老师同学都看到真相的,我保证。”杨丝蕊挑了挑眉,这是她回学校来,首先要做的事。 这件事情如果不赶紧真相大白,她就得一直背着“小偷”的罪名,说不定上一世的悲剧还会重演,绝对不行! “真相就是你偷了东西,你还有脸说?”杨丝蕾和堂哥杨昊博一起过来,看到杨丝蕊,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样。 昨天晚上爸爸他们原本是要狠狠打压一下三叔三婶,让他们乖乖听话,照顾好奶奶的,结果没想到,被杨丝蕊一搅和,事情全变了样,她竟然要让奶奶到各家轮流住。 那怎么行呢?他们住的可都是豪华的楼房,奶奶是农村来的,一点不讲卫生,十天半月都不洗一次澡,想想就恶心。 昨晚回去之后,爸爸跟妈妈也是吵了一架,妈妈还说爸爸没本事,压不住三叔三婶了,可是她却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杨丝蕊突然变成这样,是不会有现在的结果的,她对杨丝蕊当然是越发看不上眼了。 “姐姐,昨晚我已经说过了,我没偷东西,你根本就不知道真相,不要乱说。”杨丝蕊笑笑,知道她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心里很痛快。 杨昊博鄙夷地冷笑,“杨丝蕊,你就别再辩解了,我们杨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简直丢人!你以后别说是我妹妹,我不想被你连累。” 昨晚他并没有跟着妈妈安澜到奶奶家,而是在家打游戏,在奶奶家发生的一切,一半是听妈妈说的,一半是听堂妹说的,他当然也不希望奶奶到他家去,而他们兄妹两个对杨丝蕊是一样的看不上,所以理所当然地站在同一阵线上。 第19章 落井下石 旁边的同学也都大声附和,瞧瞧这杨丝蕊有多可悲,连她的堂哥堂姐都不帮她说话,更不用说别人了。 杨丝蕊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既然堂哥不想被我连累,那看见我就直接无视啊,干嘛主动过来说话?找虐吗?” “我……”杨昊博涨红了脸,“杨丝蕊,你别卖弄你的口舌,真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大伯的决定?我告诉你,你做梦,奶奶就是让三叔三婶照顾,你敢让她到我们家试试!” 杨丝蕾皱眉,小声提醒他,“哥,你说什么呢!” 这可是在学校,哪是说这些的时候。 杨昊博脸色变了变,也有点后悔,他也是给气着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话来。 杨丝蕊冷笑,“堂哥,你用得着这么嫌弃奶奶吗?从小到大,奶奶对你们多好啊,有好吃的都给你们留着,从来不对你们说一句重话,现在她年纪大了,你们却没一个愿意让她进门享两天清福,你还觉得自己有多清高吗?” “你----”杨昊博一句话说错,兜不回来了。 同学们虽然对杨丝蕊的为人很不齿,但是听杨昊博这一说,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看他和杨丝蕾的目光就有些不大对了。 要知道孝顺老人可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哪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嚷嚷,说不要老人的,杨昊博是果断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节奏啊。 杨丝蕾瞪了哥哥一眼,接上话,“杨丝蕊,你不用颠倒黑白,我们哪里不要奶奶了?明明就是你狡猾的很,想把包袱甩给我们!” “我可没这本事,”杨丝蕊越发淡定,“奶奶跟我们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甩得了她吗?好,既然你愿意要奶奶去你家住,那我这就给大件打电话,让他把奶奶接到你家去,你好好孝顺奶奶。同学们,大家都听到了啊,是我堂姐自己说愿意的,我可没逼她。” “你----”杨丝蕾悔的肠子都青了,刚刚就不该过来搭话,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我这就去打电话,再见。”杨丝蕊一挥手,潇洒地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你回来!”杨丝蕾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又不能发作,差点没吐血。 杨昊博没好气地拽着她就走,“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不是说杨丝蕊就会耍小聪明吗,你看看她那么沉得住气,一不小心就让她绕进去了。” 杨丝蕾恨恨地跺脚,“我哪知道她现在变这么胆大,而且还那么厉害,你不知道,她一拳就把大姑打出去了,昨天我爸爸本来要罚她的,可是被她一顿说下来,什么都黄了。” 杨昊博一脸狠毒,“死丫头,我不会让她好过!” “我怎么办啊,万一她真给我爸爸打电话,把奶奶弄到我家去怎么办,想想就脏死了!”杨丝蕾一脸嫌恶。 杨昊博白她一眼,“你傻吗?大伯会听杨丝蕊的?你先打个电话回去,让大伯有个数。” “好!那我先回宿舍了!”杨丝蕾赶紧跑了。 在这里读书就是麻烦,学校严令学生不准带手机,只在宿舍里安装了电话,而且还是限制拨打的那种,打个电话都要回宿舍去,太不方便了。 没好戏看了,同学们也就都散了。 不过对于杨丝蕊的转变,他们都啧啧称奇,她偷东西的事,似乎真的另有隐情,接下来准有好戏看了。 “管家,让人查一查杨丝蕊,越详细越好。”少年收回目光,倚到了车座上。 “是,少爷。” “走吧,去校长室。” “是,少爷。” 回到宿舍,杨丝蕊用钥匙开了门,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会。 学校的宿舍条件比她家里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两个人一间,还带着卫生间,两张柔软的床靠墙放着,旁边是学习桌,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温度永远是最适宜的。 “丝蕊,你回来了!”舍友兼同桌沈莺莺推门进来,看到她在,惊喜大叫。 杨丝蕊微一笑,“刚回来。” 现在看到舍友,恍如隔世。 上一世的她花痴之名在外,几乎所有的男生女生都鄙视她,只有沈莺莺明白,她心里有多痛苦,讨好那些贵族少爷有多无奈,所以从来不会看不起她,是她唯一的知心朋友。 “吃饭了吗,我去帮你打一份吧。”沈莺莺有点激动,还赔着小心,表情有点怪。 “不用,我在家吃过了。”杨丝蕊拉住她,“莺莺,这几天学校是不是都在说我的事?” 沈莺莺赶紧安慰她,“丝蕊,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相信你,他们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杨丝蕊真心感动,“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沈薇薇惊讶地摸她额头,“丝蕊,你真的好了?这些天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被退学呢。” 奇怪,平常丝蕊可不是这么沉得住气的,恐怕早就去找那些贵族少爷,替她想办法了。 “是的,我没事了,你放心吧,”杨丝蕊目光清冷,“我是被冤枉的,怎么可能退学呢,我爸妈的钱又不是从天下掉下来的。” 本来学校只招收有钱人家的孩子和贫苦家庭的成绩优异的孩子,可依杨丝蕊的条件,她根本两头都够不上,家境贫苦是不用说,但上一世她的成绩只能算中上,要是排名的话,根本轮不着她。 可爸妈为了她能出息,将来出人头地,硬是咬咬牙,把这些年攒下来准备买房子的三十万拿出来,帮她交了昂贵的学费,她才得以进入英才高中学习。 可惜的是,上一世的她只想着靠巴结贵族改变自己的命运,根本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以至于成绩越来越差,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混蛋了!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是……”沈莺莺愁眉苦脸地叹气,“指证你的是副校长,还有监控,你要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办法,可是她不能随便到副校长办公室去,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20章 有猫腻 杨丝蕊若有若无地冷笑,“当然是跟副校长当面对质了。” 话刚说完,学校的喇叭里就传来甜美的女音,“二年五班的杨丝蕊同学,就到校长室一趟。” “一定是副校长知道你回来了,所以向校长告你的状,怎么办!”沈莺莺一下紧张起来。 杨丝蕊耸耸肩膀,“她不找我,我也是要找她的,莺莺,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但是----” “放心。”杨丝蕊拍拍她肩膀,在她送烈士一样的目光中,出了宿舍。 同学们都知道杨丝蕊回来了,听到她被叫去校长定,就知道准没好事,一路上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四个字:你死定了。 刚进办公室楼,就有人等在门口,“杨丝蕊同学。” 杨丝蕊的瞳孔突然收缩,微微弯了弯腰,“蒋老师。”她的班主任蒋光启,三十多岁,高大帅气,看上文质彬彬。 他的另一重身份是,害杨丝蕊遭遇冤屈和飞来横祸的凶手之一。 “我刚知道你回来了,没事了吗?”蒋光启的目光像带有扫描功能,上下看她。 你当然巴不得我被车撞死,就没有人揭破你的丑事。杨丝蕊暗暗冷笑,“是的,蒋老师,我没事了,我是冤枉的,所以老天都不收我。” 蒋光启眼里掠过一抹尴尬,不过还是一抹温和师者的模样,“老师相信你,放心吧,沃安家族的少爷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一定会还你个公道的。” 杨丝蕊愣了愣,“沃安家族的人?” 就是创建这所学校的家族吗?这个家族的人虽然是学校真正意义上的决策者,但平常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学校事务都交给校长和他的团队来处理。 如果遇到什么大事,或者沃安家族有了重大决定,才会由如今的少爷沃安*舒阳出面来解决,当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太多,杨丝蕊在这里上了两年学,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呢。 不过传闻这位舒阳少爷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是商界传奇,沃安家族的事业在他手上,到了一个前人都不曾达到的高度,令人难望项背。 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有着俊逸无双的外表,冷酷冷漠的性情,高到让人颤抖的智商,一句话,这人就是上天的宠儿,是无与伦比的。 正因为如此,每一次舒阳的到来,都会引起学校的疯狂,女生就不用说了,连男生们都想一睹他的风采。女生们是不敢奢望能跟他在一起的,只要能远远看他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如果能被他主动看一眼,或者握个手、说句话什么的,估计会幸福的当场血管爆裂,幸福地死掉。 杨丝蕊倒是没想到,自己偷东西这件事,居然能惊动舒阳,这算很大的事吗? “是的,舒阳少爷的意思是,绝不允许学校有偷鸡摸狗的事情发生,否则会坏了学校的百年声誉,所以一定要严惩。”蒋光启看她脸色不对,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舒阳少爷不会冤枉无辜的。” 杨丝蕊笑笑,“谢谢蒋老师,那我上去了。” “……去吧。”蒋光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老师再见。” “再见。” 等杨丝蕊的身影消息,蒋光启突然冷冷说,“她已经上去了,你出来吧。”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头发盘成简单而时尚的发型,一身职业套裙,表情冷静严肃,气质很好。 她就是副校长苏紫蕙,指证杨丝蕊偷她贵重首饰的人。 “情况不太妙,杨丝蕊真的好了,而且似乎改变了很多。”蒋光启回过头来,冰冷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苏紫蕙柔柔一笑,握住他的手,“那又怎么样?她偷偷进我办公室是事实,我的首饰不见了,也是事实,板上钉钉的事,她否认不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舒阳少爷不是那么好糊弄,那段视频也并不能直接证明是杨丝蕊偷了首饰,我看事情麻烦了。”蒋光启甩开她的手,退开两步。 “有什么麻烦的?就算不能直接证明是杨丝蕊偷的,可她偷偷进我办公室,动机也十分可疑,大不了查出来首饰不是她偷的,但是她这样品行不端的学生,也应该被开除,你放心吧,我就一口咬定是她偷的,舒阳少爷难道还会维护她吗?”苏紫萱眼神幽怨地看着他,却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蒋光启冷冷点头,“先这样再说,你快点上去吧,我还有课。”说完就大步走了。 苏紫萱轻笑,“小冤家,就知道甩脸子给我看,我难道还保不住你吗?” 校长办公室里,方才轿车里的少年负手站在窗前,俯瞰楼下绿茵茵的草地,若有所思。 校长晏立群自顾自地坐着处理文件,气氛有点沉闷。 这位少爷就这样,每次来都沉默的像座冰山,不用管他也没事。 咚咚,杨丝蕊在外面敲门,“我是杨丝蕊,我能进来吗?” 舒阳回身,蔚蓝色的眼睛里,意义不明,接着在晏立群震惊的目光中,亲自过去开了门。 亲自……替杨丝蕊开了门。 “咦,走错了?”杨丝蕊对突然映入眼帘的这张俊到吓人的脸更加震惊,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校长办公室,没错啊,你是……” 舒阳薄唇一勾,“进来。” 晏立群露出脸,表示存在感,“杨丝蕊同学,进来吧。” 是这里了。杨丝蕊大大方方进来,“校长好。” “坐吧,”晏立群对她倒没什么成见,“杨丝蕊同学身体好了吗?” 听说伤的很严重,却好的这么快,这事儿就跟她被指控偷东西一样,本身就透着诡异。 “多谢校长关心,我没事了,所以今天回学校来,就是想澄清自己。”杨丝蕊微微皱眉,谁来告诉她,边上这位花美男为什么要一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她,欠他钱吗? “我叫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杨丝蕊同学,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把那天的事情说清楚。”晏立群看了舒阳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就主动问。 第21章 监控录像为证 杨丝蕊问,“校长,苏老师呢,既然她说我偷了她的首饰,我想当着她的面说清楚。” “我已经让人通知她了,她很快就到。” “校长,你找我?”苏紫萱接着就敲门进来,关切的目光先落到杨丝蕊脸上,“杨丝蕊同学,你没事了吗?” 杨丝蕊冰冷的目光看定了她,似笑非笑,“苏老师希望我有什么事?” 要说她重生以后最恨的人,就是苏紫萱。 因为她上一世之所以遭受不白之冤,就是因为她在偶尔的情况下,看到苏紫萱跟自己的班主任蒋光启偷情,他们两个都有自己的家庭,而这种事在风气严谨的英才高中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一旦事情败露,保不住这份工作是最轻的,他们必定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不幸的是,她因为看到这样的事太过震惊7,弄出太大动静,虽然她及时跑了,但苏紫萱和蒋光启肯定是通过监控录像,看到是她偷偷进了副校长办公室,为了掩盖他们做的丑事,才冤枉她偷了首饰,要把她送到派出所去。 要知道她偷东西的罪名如果成立,她就要被开除,那对狗男女不就高帎无忧了? 她当然不愿意蒙受这不白之冤,更坚决不肯去派出所,才出校门,她挣脱开保安就跑,结果被卡车撞飞,被轿车碾压,后来的一切,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苏紫萱表情不变,“杨丝蕊同学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当然希望你没事了,虽然你偷了我的首饰,不过偷东西并不是大罪,你还未成年,只会被送到少年管教所去,不会吃大亏的,要是你因为车祸而出个什么好歹,我会过意不去的。” 杨丝蕊笑笑,“苏老师,你就这么肯定,是我偷了你的首饰吗?” 苏紫萱一脸惊讶,“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呀,那天晚上只有你进过我的办公室,还鬼鬼祟祟的,第二天我准备送给我妈妈的首饰就不见了,有监控视频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进过你的办公室,就说明首饰是我偷的吗?苏老师,你这也太武断了吧?除非你的视频拍到我拿走了首饰,否则我不服。”杨丝蕊眼神一冷,透着森冷的光。 苏紫萱露出严肃的表情,“杨丝蕊同学,你怎么还没有认识到你的错误?本来我是想你能认错,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可是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是不是非要闹到人尽皆知?” “好啊,我不在乎,我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杨丝蕊冷笑,怕事情闹起来的,恐怕是你吧? 苏紫萱心里一惊:难道她…… “杨丝蕊。”舒阳以眼神阻止晏立群问话,忽然出声。 “啊?”杨丝蕊愣了一下才回神,刚刚只顾着跟苏紫萱针锋相对,差点忽略了这号人物。 “你进过副校长办公室吗?”舒阳一语命中核心,他的声音很好听,冷冷的却也是清亮的,会让人想起蓝宝石来。 杨丝蕊坦然点头,“是的,进去过。” 苏紫萱立刻说,“这不就对了吗?监控录像里都有,你还否认什么?” 舒阳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苏紫萱就讪讪闭了嘴,他接着问,“不是去拿首饰,你去做什么?” 杨丝蕊露出羞愧的表情,“我……” “杨丝蕊同学,你据实说。”晏立群提醒一句,“如果你有所隐瞒,更没办法查清事实。” 杨丝蕊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我说,其实是这样的,学校有规定,不准学生带手机,我们班的华少,我是说华菱,他偷偷带手机来,结果被苏老师发现,然后没收了,是不是,苏老师?” 苏紫萱点头,“是有这回事,这跟你偷我的首饰有什么关系?” 杨丝蕊很无奈,“我之前脑子犯抽,总想着讨好那些贵族少爷,我见华少被没收了手机,很不高兴,就想偷偷帮他拿回来,他就会偏看我一眼。所以我趁着晚上,想偷偷溜进苏老师的办公室,拿手机。” “原来是这样,”晏立群这才明白过来,接着又百思不解,“可是我们办公室楼所有办公室的锁都是密码锁,密码只有本人知道,你怎么能进苏老师的办公室?苏老师,你把密码告诉杨丝蕊同学了?” 苏紫萱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那……” 杨丝蕊露出只有苏紫萱才能看懂的嘲讽笑容,“因为那天晚上,苏老师的办公室门没有锁,所以我就进去了,结果我听到休息室那边----” “不可能!”苏紫萱的声音忽然高上去,“杨丝蕊同学,你一定是想错了,我的办公室怎么可能不上锁呢,你肯定想错了。” 光启那个粗心大意的,那天晚上只顾跟她亲热,进她办公室后,门都没锁就把她抱到休息室里,要不然杨丝蕊也不会摸进去,看到他们了。 杨丝蕊故意说,“苏老师,你这不是自打嘴巴吗?你又没告诉我你办公室的密码,又没忘记锁门,那我是怎么进去偷你首饰的?” “我……”苏紫萱冷汗哗哗流下来,没办法自圆其说。 保安突然打进电话来,“校长,二年五班杨丝蕊同学的家长来了。” 晏立群看一眼杨丝蕊,“请他们进来吧。”杨丝蕊发生车祸之后,他和校方都还没有正式向杨明涛夫妇有个解释,现在他们来了,正好一起说明。 “好的,校长。” 几分钟后,杨明涛夫妇匆匆进来,看到女儿平安,这才双双松了口气,周旭梅上去就埋怨开了,“丝蕊,不是让你在家多休息几天吗,你不声不响就回了学校,是想吓死我们吗?” 杨丝蕊笑笑,“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们不用担心。” “那你也不能自己跑到学校来呀,不是说我们会陪你来问清楚吗?”杨明涛板脸教训她一句,回过头来抱歉地说,“校长,方老师,不好意思,我们家丝蕊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说回来,旁边这孩子给人好大的压迫感,是什么人? 第22章 最好识相点儿 晏立群摆了摆手,“杨先生客气了,关于杨丝蕊同学偷窃一事,还需要详细查明,总会水落石出的。” “是的,校长先生,”杨明涛摸着女儿的头,坚定地说,“我虽然没有证据,不过我相信我女儿是不会做出偷窃的事情来的,校长,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这个吗,我们正在详细询问,”晏立群看向苏紫萱,“苏老师,对于你办公室门到底有没有上锁的问题,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紫萱呆呆看着地面,似乎没听到。 杨丝蕊将方才的情形用简略的语言向父母说了一下,两人同时露出狐疑的目光,“这是怎么回事?苏老师,难道那天晚上你在办公室里?” “我不在!”苏紫萱本能地否认,“我如果在的话,怎么可能让杨丝蕊同学偷走我的首饰?” 杨丝蕊追问一句,“苏老师,那天晚上我分明听到你和他就在休息室里面,你怎么说不在呢?” “你胡说,哪有别人!”苏紫萱咬牙,“杨丝蕊同学,我知道你想脱罪,但是你也不能随便乱说话,这是不被允许的!” 舒阳冷酷的目光扫过去,“苏老师,你隐瞒了什么?” “我没有!”苏紫萱勉强一笑,“舒阳少爷,我……我也不知道杨丝蕊同学是怎么进的我办公室,不过她偷我首饰是证据确凿,我办公室的监控都记录下来了,她抵赖不了。” 杨明涛夫妇心中一惊,不过看到女儿坦然的表情,也就释然了,“校长先生,我们要求看看视频。” 晏立群迟疑,“这……”学校的视频是不能随便让外人看的,不过这件事关系到人家女儿的名誉,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拒绝。 舒阳忽然往外走,“去副校长办公室,看视频。” “但是校长----”苏紫萱才想要反对,舒阳已经出了门,她也无可奈何。 在英才高中,舒阳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直接卷包袱走人。 舒阳一走,杨丝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舒阳一直盯着她看,那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不像是看一个小偷,倒像是在看一个叛徒什么的,反正她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传闻中的沃安家族的少爷果然非同一般,光是这让人无可挑剔的长相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而且他五官的线条特别深邃,不同于普通中国人的长相,到更像是混血儿。 等等。 深邃? 杨丝蕊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些脸孔,有什么事情似乎跟这有关,可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想不起来。 晏立群叹了口气,“苏老师,你不用多说了,直接去你的办公室吧。”那意思就是这次我也帮不了你。 “爸,妈,我们也过去吧。”杨丝蕊瞥一眼苏紫萱: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哦。 苏紫萱跟杨丝蕊错身而过的时候,她咬牙低声说了一句话,“你最好识相点儿,不然没你的好处!” 杨丝蕊冷笑,苏紫萱这是在警告她吗?换句话说他她知道自己做的丑事瞒不住,所以沉不住气了?“多谢苏老师提醒,我知道该怎么说。” 苏紫萱顿时气的差点吐血。 几个人来到副校长办公室,苏紫萱在舒阳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不得不打开电脑,调出当天晚上的视频,大家都盯着看起来。 画面中,果然是杨丝蕊鬼鬼祟祟地来到办公室门口,左右看看没有人,很轻松的一推门,门就开了,苏紫萱的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 “看到了吗,苏老师,如果你是锁了门的,我怎么可能轻轻松松进去?其实你当时就在办公室里,是不是?”杨丝蕊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怄死她,气死人不偿命。 苏紫萱气的脸发青,只能假装没听到。都怪自己之前忽略了这一点,早知道应该把这段视频给截掉才行。 晏立群拧起眉来,“苏老师,你是忘了锁门,还是当时真的在办公室里?” 苏紫萱有点尴尬,“我当然不在了,校长,你别听杨丝蕊同学胡乱猜测,可能……可能是我忘记了,不过杨丝蕊同学,你不能因为我忘记锁门,就随便进我的办公室,这还是无法改变你偷东西的事实。” 周旭梅沉下脸来,“苏老师,事情还没查明,你先别一口咬定是丝蕊偷东西,这会对她的名誉造成恶劣影响的。” 舒阳淡淡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苏老师,注意用的措辞。” 苏紫萱勉强笑了笑,“舒阳少爷见笑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杨丝蕊不急不徐地说,“妈,你先别急。苏老师,继续看下去不就清楚了?” 画面当中,杨丝蕊进了办公室后,没敢开灯,就借着路灯昏暗的光芒,轻手轻脚地找来找去。 接着她像是听到什么,悄悄地走到了休息室的门边,两秒钟后,画面一下子黑了。 舒阳眉头轻皱,“就是这样而已?” 苏紫萱赶紧说,“可能是监控出了什么问题,只拍到这里,不过这已经能够证明杨丝蕊进了我的办公室,结果第二天我就发现我放在办公桌上的首饰不见了,不是她拿的还能有谁?” 舒阳眼里有嘲讽,“只凭你的猜想,怎么能证明首饰是杨丝蕊拿走的?” “这……”苏紫萱尴尬地红了脸,又气又奇怪,舒阳平常从来不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偷窃行为的发生影响到学校的声誉,但是他明显是在偏袒杨丝蕊,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被杨丝蕊撞见她跟蒋光启的“好事”,他们一开始很慌乱,但是经过商议后,认定杨丝蕊家境贫寒,性格又不讨人喜,所以才栽赃她偷窃,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她开除出学校,他们的事情才会不会被揭露出来。 本来一切顺利,谁想到突然来了一场车祸,当然杨丝蕊要是死于车祸,那就最好不过,谁知这丫头竟然命这么硬,不但没死,还这么快就好了,更要命的是变得这么冷静沉着,牙尖嘴利,真难对付。 第23章 原来是栽赃 当然这也就算了,毕竟杨丝蕊只是个学生,想开除她,总能找到理由,可现在舒阳明显对杨丝蕊有别的意思,事情恐怕不好办了。 “校长,你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舒阳少爷的意思,杨丝蕊同学并没有偷我的首饰,但是首饰不见了,却是不争的事实,你看是不是要请警方的人来,进行调查?” 杨丝蕊笑道,“苏老师,你就别拿警察来吓我了,我没有做过的事,不管你怎么调查,我都是不会承认的,而且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刚刚走到休息室的门口,画面就中断了吗?难道监控坏的这么恰巧吗?” 苏紫萱脸色一变,“杨丝蕊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监控坏了就是坏了,还能有什么原因?” 周旭梅看出不对劲,小声问,“丝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杨丝蕊看着苏紫萱似笑非笑,就是不开口,存心让她难受。 晏立群听出杨丝蕊话里有话,皱眉问,“杨丝蕊同学,你到底要说什么?” “当然是说在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事了,”杨丝蕊看着苏紫萱瞬间惨白的脸,有种报复的快感,“苏老师,是你说还是我说?算了,这是你和他的事,要不还是你自己说吧。” 舒阳阴沉下脸色,“苏老师,我在等你的解释。” “苏老师,你就说说吧,那天晚上,你办公室里真有其他人?”晏立群更感兴趣的是,杨丝蕊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换句话说,那天晚上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不只是苏紫萱一个人,还另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苏紫萱终于沉不住气了,白着脸猛烈的摇头,“没有没有,校长,你不要听杨丝蕊同学胡乱说,那天晚上我公室里根本没有人,就只有她自己,她是为了脱罪,才故意这样说的,你们不要被她给蒙骗了!” 杨丝蕊笑的很无辜,“苏老师,你这就是在欲盖弥彰了吧?如果那天晚上办公室里没有人,那我在休息室里看到的人是鬼吗?还有,为什么这段视频到这里就突然没有了?” “我说了,是监控出了问题,只拍到这里!”苏紫萱已经在用吼的,用眼神杀了杨丝蕊一千遍:你再说下去试试? “这很简单,请技术部门的人来检测一下你的电脑,究竟是监控出了问题,还是你故意在监控视频上动了手脚,一目了然。” 苏紫萱怒了,“杨丝蕊同学,你一定要说是我做了手脚,到底是什么居心?偷东西的是你,你不能为了自己脱罪,就把过错都归到我身上吧?” 心里却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这花痴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聪明了,一下就想到是她在监控上面动了手脚? 关键是这种手法一点都不高明,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 杨丝蕊气定神闲,“我不用替自己脱罪,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罪,我偷进你的办公室,是我不对,可不是什么都没拿吗,就连华少的手机我也没看到,你最多算我行为不当,大不了记一次过,可是你苏老师,恐怕是被我戳到痛处了吧,你平常的端庄娴静都不要了是不是,当着校长和舒阳少爷的面,你就如此失态,看来那天晚上你跟他----” “别说了!”苏紫萱忽然大叫一声,“什么他不他的,根本没有人,你就是在胡说八道,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我告诉你,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编出一个人来也不能改变你偷东西的事实,我劝你还是快点承认吧,要不然罪加一等!” 周旭梅被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女儿护住,“苏老师,请你冷静一点。” “妈,不用担心,她不敢把我怎么样,”杨丝蕊好整以暇地抱起了胳膊,“苏老师的意思,是坚持我偷走了首饰了?那如果首饰并没有丢,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苏紫萱冷笑,“你说什么?我的首饰当然丢了是,被你拿走了,我劝你还是快点交出赃物,我看在你还没成年的份上,就不去告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够改邪归正,好好的学习。” 说着她下意识往保险柜的方向瞄了一眼,虽然很快,但是却没能逃过杨丝蕊的眼睛,她心里一动:难道…… 她默默念起咒语,眼睛涌上一股暖流,再抬头看过去,保险柜的一切就无比的清晰,里面赫然放着一个首饰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一看就价值不菲。 原来是这样。 杨丝蕊顿时明白过来,苏紫萱居然把首饰藏到保险柜里,然后说是被她偷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给开除,真是又简单又恶毒的计谋啊。 “舒阳少爷,校长,如果,我能把苏老师的首饰找出来,而且就在这间办公室里,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并没有偷?” 晏立群看向舒阳,“舒阳少爷以为呢?” 舒阳淡淡点头,“可以。” 苏紫萱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你说什么?你能把我的首饰找出来?你明明已经把它们藏起来了,你还找什么?” 杨明涛也不放心地问,“丝蕊,你可别乱说话,你知道首饰在哪儿吗?” “是啊,丝蕊,咱们慢慢找,不急。”周旭梅也安慰女儿,心想女儿是不是被苏老师给问的急了,所以失去冷静了。 “爸妈,我既然这么说,当然有把握,”杨丝蕊挑了挑眉,“我说能找就找不到。过我要先问问苏老师,你丢的是一套什么样的首饰?” 苏紫萱冷冷说道,“是祖母绿的首饰,包括一串项链,一对耳钉,还有一根手链,价值十几万呢。” “那就错不了,”杨丝蕊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保险箱旁边,伸手指了指,“舒阳少爷,那套首饰就在这里面,不信你可以让苏老师打开看看。” 苏紫萱大吃一惊,顿时脸无人色,那套首饰的确被她锁在了保险箱里,可是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连蒋光启都不知道,臭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第24章 非打开不可 杨明涛夫妇面面相觑,女儿说的这么笃定,难道首饰真在这里面? 就是说苏老师故意把首饰锁起来,再栽赃给女儿?这简直太过分了,英才高中怎么会有这样卑鄙的老师! 舒阳的脸色已经阴沉到让人不忍直视,蔚蓝色的眸子里是深沉的怒火,看来也是怒了。 “没有没有!这里面没有首饰,杨丝蕊同学,你别胡说八道了!” 杨丝蕊拍拍保险筱,“有还是没有,苏老师直接打开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没有这个必要!”苏紫萱有些失态地大吼,“杨丝蕊同学,我真是没想到,你到这个份上还不肯认错,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本来我想只要你能痛快认错,我也就息事宁人算了,可是你居然一再的找借口为自己开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会马上打电话到派出所,请他们来协助调查,希望你不会后悔。校长,舒阳少爷,你们可以出去了,这件事情我决定要公开处理。” “苏老师你,何必急呢,你现在来装公正严明,是不是有点晚了?”杨丝蕊笑得很奸诈,“你难道不明白,你越是这样,越显得你心里有鬼吗?你坚决不肯打开保险箱来看,还不就是因为你心里清楚,那套首饰就在这里面,对不对?” “没有没有,里面根本就没有首饰!杨丝蕊同学,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苏紫萱瞪圆了眼睛,脸涨得通红,跟一开始温和沉静的的形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舒阳忽然冷冷开口,“你确定你要动手?” 苏紫萱打个冷战,只顾着生气,忘了舒阳还在这里了,“对不起,舒阳少爷,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杨丝蕊同学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寒心了,所以我有些失态了。” 舒阳缓缓过去,“保险箱里到底有没有首饰?” 苏紫萱脸色大变,舒阳的意思就是相信了杨丝蕊的话?“舒阳少爷,你怎么也听信杨丝蕊同学的胡言乱语呢,她只是为了替自己脱罪而已,我的首饰真的不见了,我可以发誓!” “苏老师,你真的要发誓吗,当心应验哦,”杨丝蕊提醒,“如果你问心无愧的话,你敢以你自己的性命发誓,那套首饰没有在这保险箱里吗?那么你把它打开,不就一目了然了?” 苏紫萱咬牙,“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没有权利搜查我的保险箱!” 杨丝蕊一脸惊讶,“苏老师,你误会了,没人要搜查你的保险箱,我只不过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已,你刚才不是说要把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吗,那为了证明明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他们一样会要你打开保险箱来查看,到那时闹得人尽皆知,还不如你现在把保险箱打开,来证明我的清白,你觉得呢?” 苏紫萱被她逼问得非常狼狈,但是她更清楚,保险箱一旦打开,她所有的谎言就都被拆穿了,尤其还当着舒阳的面,让她情何以堪!“保险箱里没有首饰,不用打开了。” 杨丝蕊为难地说,“这就没办法了,你坚持说我偷了你的首饰,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又不肯配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既然这样,还不如我去报警呢。” “不准去!”苏紫萱尖声大叫,“杨丝蕊同学,你不要胡闹了,你还年轻,以后的人生路还很长,如果在派出所留下案底,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我又没偷东西,又没犯罪,怎么可能留下案底呢?苏老师,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而且我很相信,我们的警察叔叔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我没做过的事他们是不会诬陷我的,校长,舒阳少爷,那我要去打电话了。” “不准去!” “那你就打开保险箱。” 两人正僵持着,舒阳冷然的目光直射到苏紫萱脸上去,“你,打开保险箱。” 苏紫萱满头满脸的冷汗哗哗的往下淌,舒阳给她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她就要承受不住,给跪了。“舒阳少爷,这……” “校长。” 晏立群用复杂的目光看了苏紫萱一眼,“舒阳少爷有什么吩咐?” “找人来把保险箱撬开。”舒阳直接下了死命令。 苏紫萱一下子就瘫倒在地,目光呆滞,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晏立群看她这样子也很无奈,“苏老师,你怎么说?要不还是自己把保险箱打开吧。” 苏紫萱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她应该提早把首饰拿回家,这一切不就都不会发生了,都怪她一时大意!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杨丝蕊一口咬定首饰在保险箱里,现在有舒阳给她撑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校长,舒阳少爷,我不是不肯配合,不过保险箱里都是学校的一些重要文件,这里又人多眼杂,万一泄漏了什么,就不好了。” 既然不能避免,那就尽量蒙混过去,把其他人赶出去,只留下她和校长、舒阳,怎么都好说话。 晏立群点点头,“也有道理。杨先生,杨太太,事关我们学校的机密,不如请你们暂时回避,如何?” 杨丝蕊接着说,“我爸妈出去可以,但是我必须留下,要不然你们动了什么手脚,我又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不行!”苏紫萱立刻拒绝,“你也有可能泄漏我们学校的机密,有舒阳少爷在,他一定会主持公道,你放心吧。” “我当然相信舒阳少爷,但是我不相信你,”杨丝蕊冷笑,“要我们都出去也行,不过这门必须开着,保险箱打开后,我们要能看到里面的一切,至于那些什么文件,我没兴趣,隔的远了,也不会看到上面写的什么。” “你----”苏紫萱气白了脸,这臭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油盐不进? 晏立群一看她们两个又要吵起来,干脆直接问,“舒阳少爷,你的意思呢?” “可以。”舒阳冷冷回答。 “……”可以什么?少爷,你要不要这么惜言如金? 第25章 没话说了 舒阳冰冷的目光移向杨丝蕊,眸子里是别人看不懂的深沉,“到门口去。门不关。” 杨丝蕊对他的好感顿时飙升,“多谢舒阳少爷。爸,妈,我们到门口去。” 一家三口来到门口,周旭梅小声问,“丝蕊,这位少爷是什么人,好大的压迫感。” “他就是沃安家族的少爷,很有范儿吧?”杨丝蕊偷笑,对舒阳有莫名的好感,仿佛跟他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 “就是创立这所学校的沃安家族吗?”杨明涛感叹,“多少代人气质的沉淀啊,果然不同凡响。” 杨丝蕊冲老爸挑了个大拇指。 “苏老师,请打开保险箱。”晏立群伸了伸手,他心里已经有数。 苏紫萱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校长,舒阳少爷,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首饰,或许是我顺手放进去,又想错了,也许是别人放进去的,你知道这保险箱的密码除了我知道,还有我的同事高老师知道。” “打开。”舒阳明显不耐烦,皱起了眉。 苏紫萱果断不敢再多说,故意用身体挡住保险箱,再去打开。 杨丝蕊立马不干了,“苏老师,你挡着我了,我看不到!” 苏紫萱气的手一哆嗦,钥匙差点没断在里面。 舒阳回眸,“有我。” 杨丝蕊一下就安心了,舒阳少爷一直都是向着她的,即使她不在里,不是还有他吗?相信他绝对不会眼看着她受污辱的。 苏紫萱知道今日是躲不过了,动作麻利地打开保险箱,接着发出一声虚假至极地惊呼,“天哪,这……这是怎么回事!首饰怎么会这里面!” 杨丝蕊冷笑,“苏老师自己放进去的,难道忘了吗?” “这……”苏紫萱一脸歉意,“大概是我随手锁进去,然后忘了,真是不好意思,杨丝蕊同学,让你受冤枉了,我愿意向你道歉。” “道歉?”杨丝蕊一步一步逼进来,眼里有悲愤的光,“苏老师,你说的真轻巧啊!你随随便便一句忘了,就能冤枉我偷了你的首饰,还要把我送到派出去?” “我----” 杨明涛也气的浑身发抖,“苏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事情没查明白就冤枉我女儿,首饰明明在你保险箱里,你分明就知道,却一再推辞,就是不肯打开,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处心积虑要谋害我女儿,校长,舒阳少爷,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周旭梅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搂紧了女儿,越想越后怕:要是女儿就这么死了,她一定会跟着女儿去的。 舒阳不做表示,但冷厉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晏立群脸色也很难看,只能一个劲儿说好话,“杨先生,杨太太,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抱歉,是我们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好好研究,给你们一个说法。” “只是给我们一个说法太轻飘飘了吧,校长?”杨丝蕊眼神锐利,“苏老师为什么要陷害我,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查清楚怎么行呢?” 苏紫萱急了,“杨丝蕊同学,你为什么非要说我陷害你?我跟你无冤无仇的,陷害你做什么?我只是忘了首饰在保险箱里,这是误会?” “误会你妹!”杨丝蕊一点不脸红地骂,“你故意在监控上面做了手脚,一口咬定是我偷了你的首饰,这分明就是故意栽赃陷害我,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忘了?” 苏紫萱脸色一变,怒道,“杨丝蕊同学,你太没有礼貌了,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我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你?” 杨丝蕊冷笑,“为什么你心里清楚!方老师,你真以为没有了监控,你做的好事就没人知道了!我看的一清二楚,要不要现在就说个分明?” “杨丝蕊同学,你太过分了!”苏紫萱脸上阵红阵白,“我知道我误会了你,是我不对,我也愿意很诚恳地向你道歉,可是你……” “道歉有用吗?”杨丝蕊厉声吼,“你害我遭遇飞来车祸,如果不是我命大,这会儿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你道歉我就能活过来?” “我----” “你到处宣扬我是小偷,在同学们眼里,我就是个卑鄙无耻贪婪的人,你道歉,我的名誉就能恢复过来?” “当然能,”苏紫萱被她逼问的好不狼狈,赶紧说,“杨丝蕊同学,你不用担心,这是一场误会,我会在校会上说明这件事,给你恢复名誉。” “那也不行!”杨丝蕊怎么可能轻易饶了她,“必须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全部公布出来,否则我就去告你。” “你----” “好了,杨丝蕊同学,”晏立群看情况不妙,立刻打断她,“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至于你说视频有问题,我们也会请技术人员来鉴定,一定会有个处理结果的。至于你,晚上开校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为你恢复名誉,你看怎么样?” 杨明涛阻止女儿的继续发难,“那就谢谢校长了,最重要的是我女儿的名誉,至于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我们希望校长能够秉公处理。” “当然,杨先生杨太太请放心。” 杨明涛这才点头,“那就麻烦校长、舒阳少爷了,丝蕊,我们先出去吧。” 晏立群提醒道,“杨先生,杨太太,按规定家长是不能进学校的,是杨丝蕊同学情况比较特殊,所以----” “我知道,我跟旭梅马上就走。”杨明涛客气地点点头,一家三口一起出去。 苏紫萱都不敢看舒阳脸上的表情了,“校长,我……” “你自己写份检讨吧,”晏立群表情有点冷,“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考虑清楚,家长不肯罢休,也是情理之中。” 苏紫萱低头不说话。 “今晚的校会,你向本校师生说明一切,为杨丝蕊同学恢复名誉。” 苏紫萱咬牙,点了点头,“我知道。” 晏立群转过身来,“舒阳少爷,回我办公室再谈?” 舒阳几不可见见地冷笑,“不用了,校长,这件事情你就负责清楚,给我一个结果。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26章 你会被开除 “舒阳少爷慢走。”人一走,晏立群的表情就变的阴森冷酷,“苏紫萱,你到底怎么回事?说,你那到晚上到底在不在办公室?” “我不在!”苏紫萱本能地否认,“我当然不在了,校长,你不要听杨丝蕊胡说!” “她如果没看到什么,怎么能说的有鼻子有眼,而且刚才你有多慌张,以为大家是瞎子吗,会看不出来?”晏立群鄙夷地冷笑,“你也看到了,舒阳少爷一心向着杨丝蕊,除非你能摆平舒阳少爷,否则杨丝蕊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他一摔门,愤怒离去。 自打他担任校长,一切都顺风顺水,他也正想做出些成绩给舒阳少爷看,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自己的形象可是毁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苏紫萱目露凶光,尖尖的牙齿也闪着亮光,要吃人一样。“杨丝蕊,我饶不了你!” 出了办公楼,杨明涛还余怒未消,“英才高中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太差劲了!” 亏得他耗尽积蓄,把女儿送进来读书,结果差点害了女儿的命,太失败了。 杨丝蕊笑笑,“哪个学校没有一两个害群之马?爸,妈,没事了,你们快回去吧。” 周旭梅却越想越担心,“丝蕊,你们校长会不会公正处理这件事?我刚才看到苏老师的表情很吓人,她不会对你不利吧?” 杨丝蕊暗暗冷笑,“妈,你放心,我们校长一定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的,苏老师再生气,这里是学校,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话是这么说,你还是要小心点,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 夫妻两个嘱咐了女儿几句,保安客气地过来请他们离开,他们也只能先回去再说。 “杨丝蕊同学,你的父母已经离开了吗?”蒋光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脸遗憾,“我本末想跟你的父母好好谈谈,向他们表示歉意呢。” 杨丝蕊笑的高深莫测,“蒋老师刚才怎么不去副校长办公室呢,刚刚苏老师打开了保险箱,找到了首饰,证明是我并没有偷,一切真相大白了。” “哦?是这样吗?”蒋光启明显震惊加意外,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喜悦,“那真是太好了!杨丝蕊同学,我就知道你不会偷东西的,老师果然没看错你。” “既然老师相信我,刚才怎么不去校长室,替我解释呢?你是我的班主任,应该出面的吧?” 蒋光启顿时很尴尬,“这个吗,我刚才正好有课,这不一下了课就赶过来了,没想到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祝贺你,杨丝蕊同学。” “谢谢蒋老师,我已经提醒校长,那段视频被人动了手脚,校长会找技术人员来鉴定,苏老师隐瞒的事,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杨丝蕊故意说道。 “视频?”蒋光启眼里闪过一抹惊慌,“视频能有什么问题?” “当然是苏老师故意隐瞒的事啊,我虽然也看到了,不过只有我的一面之辞,苏老师完全可以否认,我也没办法。” 蒋光启吃了一惊,“你看到了什么!” 杨丝蕊故做神秘地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蒋老师,你是没看到刚才苏老师有多紧张,瞎子也知道她隐瞒了重要的事,有句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是不是?” “杨丝蕊,你还要胡说八道到什么时候!”苏紫萱忽然怒气冲冲地过来,骂道,“你别想诬蔑我,那到晚上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是吗?”杨丝蕊有意无意瞄了蒋光启一眼,“既然什么都没发生,苏老师就不怕被调查,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 “苏老师,杨丝蕊同学,有话好说,”蒋光启使个眼色给苏紫萱,“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说清楚了就没事了。既然你是被冤枉的,那学校一定会为你恢复名誉的,你并没有什么损失,为什么要这样跟苏老师说话呢?” 杨丝蕊嘲讽地笑道,“怎么,蒋老师心疼啦?” 蒋光启脸色一变,生气了,“杨丝蕊同学,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跟苏老师是同事,我是在跟你讲道理,你别不知好歹!” “哟,蒋老师也生气啦?是不是有种欲盖弥彰的赶脚啊?”杨丝蕊才不怕他,“既然苏老师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呢?既然事情跟蒋老师无关,你又何必替方老师说话?” “你----”蒋光启气白了脸,终于明白苏紫萱为什么会气成这样了。 苏紫萱冷笑,“杨丝蕊,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只是个学生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一定会全身而退,至于你吗,你将成为英才高中建校以来,第一个被开除的贫民学生,你信不信?” 杨丝蕊夸张地露出惊恐的表情,“苏老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好害怕呀!” 苏紫萱气的想扇她,“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我在英才高中这么多年了,要开除你,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不信咱们走着瞧!” 杨丝蕊冷冷看着她,没说话,倒像是妥协了。 “苏老师,请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蒋光启适时地说好听的,“杨丝蕊同学,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苏老师没有其他意思,是想让你明白,这件事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了,就没事了,以后你还是可以继续在学校读书,我跟苏老师都会好好关心你的。”说完向苏紫萱使个眼色。 苏紫萱勉强压下怒火,硬挤出一丝笑容,“对不起,杨丝蕊同学,我的情绪有点激动了,因为我最不喜欢被人冤枉,所以说的话难听了点,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蒋老师说的对,你是我们的学生,我们做老师的当然要好好教导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杨丝蕊忽然笑了,“苏老师和蒋老师的意思,是要收买我吗?” 一句话又让苏紫萱炸了毛,“你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收买你?” 第27章 看你使什么手段 蒋光启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杨丝蕊同学,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呢?你非要追究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如你就跟校长说,事情都查清楚了,不想再追究下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看是对你们两个好吧?”杨丝蕊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蒋老师,你刚才怎么不到苏老师办公室,为她撑腰呢,让她一个人面对校长和舒阳少爷,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可怜?” 苏紫萱幽怨地看了蒋光启一眼,可不是吗,那会儿她多希望心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也省得她那么难为。 蒋光启终于怒了,“杨丝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拼着两败俱伤,也一定要硬到底了?”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杨丝蕊冷笑,“这样也好,免得你们非得摆出长辈的假面来恶心我。苏紫萱,蒋光启,你们两个害的我好惨,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等着吧,这件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我绝不罢休!” “你----”蒋光启露出凶狠的表情,跟他这斯文的长相还真是不符,“杨丝蕊,我们好话说尽,你就是不听!好,既然这样,那就走着瞧!苏老师,我们走!” 苏紫萱狠狠瞪她一眼,跟蒋光启一起离开,连走边商议着什么,估计又要用什么毒计了吧。 杨丝蕊狂笑,“以为你放狠话我就会怕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使什么手段!” 重活这一次,她早就看明白了,人只能靠自己,而且你强,别人就弱,她是不可能再任人欺负的。 好心情并没有受到一对渣男渣女的影响,杨丝蕊溜溜达达,一边欣赏校园的风景,一边往宿舍走。 身后响轻轻的脚步声,虽然感觉还很远,但她却已经听的很清楚,仿佛那声音就在自己脑海当中一样。 自从眼睛能透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脚步更轻了,走起路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再就是五感变的越发敏锐,好像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样。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她的身体肯定得到了某种神奇的能量,否则不可能在受了那么严重的外伤的情况下,这么快就好起来,还拥有了这么多的本事。 “丝蕊!”一个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公分的男生追了上来,一脸焦急加关切。 杨丝蕊看着他秀气却不失帅气的脸,笑了笑,“方奥,是你啊。” 这人是她的发小,从她大一岁,高三了,别看长的高高大大,从小就很腼腆,尤其一跟女孩子说话就会脸红,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没什么顾忌,所以虽然两个人不同级,但还是会经常见见面,说说话。 “我刚刚听到广播,你去了校长室,我本来打算去找你,可老师不让我进去,怎么样,是不是你的事查清楚了?”方奥上下打量她一眼,确定她没事才放心。 杨丝蕊摇摇头,“我没事,你放心吧。我没有偷东西,事情很快就会查明白的。” “我相信你!”方奥拍拍她的肩膀,“丝蕊,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你做那些事不是自己愿意的,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他跟丝蕊从小一起长大的,知道她在杨家过的有多不如意,杨奶奶就不用说了,重男轻女,杨爷爷在世的时候,在这方面更是到了极致,所以丝蕊就是个万人嫌。 后来好不容易进了英才高中,她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就算被那些贵族少爷耍着玩,也不得不听他们的,为他们做事,也真是难为她了。 “谢谢。”对这个惟一维护自己的大男孩,杨丝蕊是从心底里感激的,当他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方奥摇了摇头,“丝蕊,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次死里逃生,也太幸运了,以后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将来靠自己打出一片天,才问心无愧。” 杨丝蕊这个羞愧,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上一世的自己真是太糊涂他,没少让方奥替她操心。 可惜的是她还不知道好歹,方奥每次关心她,说她几句,她就骂他要毁了自己的幸福,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就是个傻x。 方奥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又生气了,赶紧解释,“丝蕊,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看清华少他们的真面目,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是戏弄你而已。” “唉哟嗬,方大才子,你这算不算挑拨离间?”华菱跟两个男生过来,正好听到这话,立马翻脸。 这臭小子家里穷的叮当响,比杨丝蕊还不如,不就仗着考了个吓死人的分数,才进了英才高中吗,拽个屁! 方奥冷冷地说,“我说的是事实,华少难道还真的喜欢丝蕊吗?” 华菱鄙夷的“呸”了一声,“老子瞎了吗,喜欢她?” “那华少还多说什么。”方奥厌恶地皱眉,对华菱这样的人,他一向是不待见的。 华菱怒了,“姓方的,你有什么了不起,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杨丝蕊很无语,这所学校里招收的学生两极分化太严重,要不就是贵族,要么就是贫民,而这两帮人又互相看不顺眼,贵族嘲笑贫民土的掉渣,贫民则看不上贵族只知道沾老子的光,所以只要一碰上,就非得掐架不可,这在学校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华少,你真的要打方奥吗?那里可是有摄像头的,你动手真的没问题吗?” 华菱憋红了脸,他虽然嚣张,却还没到公然打架的地步,要不然非被学校开除了不可。 当然他是不在乎的,反正他也不喜欢读书,可是他爸却非要他成才,他要被开除,他爸准得掐断他所有花费来源,那就生不如死了。 “方奥,我们走吧。” “杨丝蕊,你要跟方奥在一起?”华菱这个不服气,只有他甩别人的份,别人什么时候能甩他了? 第28章 隐身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杨丝蕊之前缠着他,让他有很大的满足感,因为她虽然花痴,但长的确实很漂亮,绝对是校花级别的,被这样的女生倒贴,他觉得很有面子,所以耍耍她,也很有趣。 可现在杨丝蕊突然变脸,对他直接无视,尤其她还变的这么温和沉静,越发要命的吸引人,却不再搭理他了,他能甘休吗? 杨丝蕊淡然一笑,“华少,你误会了,我跟方奥是发小,没有其他。没事我们先走了,我说过不会再缠着华少的,再见。” “杨丝蕊!”华菱却大声叫住他,有点别扭,但很高傲地说,“你可以继续缠着我,要是把我哄高兴了,你要什么,本少就给你买什么。” 方奥愤怒地上前一步,“华少,请不要污辱人!”说的好像丝蕊是那种女人似的,太可恨了。 杨丝蕊却没生气,把方奥拉了回来,“华少,你说笑了,我想要什么,自己会去买的,怎么能花你的钱。” “你?”华菱鄙夷地上下看她,“你现在能拿出一百块来?” 谁不知道这妞是家里人砸锅卖铁才把她送进来的,充的是贵族生,所以不能享受贫困生的免费待遇,平常只能勒紧腰带,吃个半饱,瞧她瘦的那样,那小腰,有一尺八吗? 杨丝蕊耸耸肩膀,“现在不能,不过很快就能了。” 华菱根本不把她的话往心上放,“你就别吹了!这样吧,你以后继续替我打饭洗衣服,做作业,你的生活费我全包了,怎么样?” 杨丝蕊笑笑,“华少,你说人是不是都爱犯贱?” 华菱一愣,“你说什么?” “以前我缠着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拿正眼瞧我,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缠着你了,你又上赶着来找我,不是犯贱是什么?” 华菱恼羞成怒,“杨丝蕊,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要来的吗?是自己要知道自己的份量才行,”杨丝蕊神情一冷,“我说我会有钱,就一定会有。华少如果不是犯贱,以后就别来烦我了,我很忙,没空陪你玩。”说完她拉着方奥就走。 华菱咆哮,“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有钱?哈哈,你要真有钱,我华菱给你当下人使唤!” 杨丝蕊忽然回过头来,诡异地笑了笑,“华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等着享受你这仆人的侍候了。” 华菱被她的表情吓到,所有骂人的话都哽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大骂一声,“卧槽!” “丝蕊,你是不是生气了?”方奥有点不安,“是不是我刚才说华少的不是,你不高兴?” 杨丝蕊回头冲他一笑,“方奥,你说什么呢,如果我真生气,刚才也不会那么说华少了。” 说到这个,方奥更奇怪了,“丝蕊,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华少他们了?” 难道他的劝说起作用了? “当然,”杨丝蕊知道他心里疑惑,也不解释,“我不是从前的我了,可能经历了一场车祸,所以很多事情都看明白了。方奥,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傻了,你不用担心我。” 方奥又高兴又激动,“那就好,那就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回到宿舍,沈莺莺已经去上课了,杨丝蕊也不急在这半天,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学校,感觉有点困了,先睡一觉再说。 结果很久没做的恶梦却突然又来了,当然现在她知道这不是恶梦,而是预示着她身体的某种变化,所以她并不太担心。 这次出现在梦里的字符她仍旧不认识,但是却明显看得出来,跟上次那些不一样。 难道是另一种能力? 杨丝蕊暗暗高兴,主动记起那些字符来。 奇怪的是,她虽然不认识这些字符,却知道该怎么读,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几遍之后,她不自觉地就发出声音,将这串字符读出来,接着就猛地醒了过来。 “是什么?” 她迫不及待地爬起来,查看着身体有什么不一样,可是跟之前相比,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她跳了跳,不会跳的很高,抬了抬桌子,力气也没有变很大,招了招手,也没有隔空御物什么的,所以从玄幻小说里看来的本事,她都没有,碉堡了。 “难道我想错了,我能透视,跟这些字符没关系?” 杨丝蕊郁闷地想撞墙,不过算了,眼睛能透视本来就是意外之喜,她不能这么贪心,还想再有其他的本事。 沈莺莺下课回来,进门就叫,“丝蕊!” 杨丝蕊“嗯”了一声,过去打开壁橱,拿出校服,准备换好后去吃饭。 “怎么还没回来呢,方奥不是说她回宿舍来了吗?”沈莺莺自言自语,坐在床上,一脸担心。 杨丝蕊好笑地过去拍她头,“玩什么啊,我这不是在这里吗?” 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她的手居然穿过了沈莺莺的头! 不,确切地说,是她的手像一道影子一样,从沈莺莺头上划下来,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杨丝蕊无比恐惧,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只有死了的人,才会变成鬼魂,别人才看不到你。 沈莺莺突然站起来,进了洗手间。 杨丝蕊追在她后面叫,“莺莺!” 沈莺莺完全听不到,进去上厕所。 杨丝蕊抬头看镜子里,照不出她的身影,镜面上只有类似轻微水波的晃动,难道这就是她?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沈莺莺上完厕所出来,忽然大叫一声,“啊!你这货,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出声,想吓死吗?” 杨丝蕊大喜,“莺莺,你能看到我了?” “这不废话吗,你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我眼睛又没瞎,怎么会看不到你!”沈莺莺没好气地骂完,忽然脸色一变,摸她的头,“丝蕊,你不会是被撞到脑子,见鬼了吧?” 杨丝蕊却高兴地一把抱住她,“你看到我了!你看到我了!太好了,太好了!” “呃……”沈莺莺无语,谁来告诉她,这货到底怎么了? 杨丝蕊忽然心里一动:难道刚才那句咒语的作用,是隐身? 第29章 白富美又怎么样 “丝蕊,看你这么高兴,事情一定解决了吧?我听说舒阳少爷来了,你一定见到他了吧,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你有没有跟他说话?”沈莺莺推开杨丝蕊,这么热情,真让人受不了。 杨丝蕊暂时不去想隐身的事,哭笑不得地问,“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更关心舒阳少爷啊?” 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舒阳那精致的像雕刻出来一样的脸,他那深沉的目光似乎刻进了她脑子里,不经意间就能回想起来。 他为什么那么维护我? “当然关心你啊,顺便问问舒阳少爷嘛!”做为舒阳的铁杆粉丝,沈莺莺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扯着杨丝蕊的袖子央求,“快说快说,你到底有没有见到舒阳少爷?” “见到了,见的真真儿的,还说了几句话,他有没有比以前更帅我不知道,反正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花美男的人,满意了吧?”杨丝蕊无奈,只好详细回答。 “我就知道,舒阳少爷是最帅的!不,‘帅’这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舒阳少爷,他是‘小鲜肉’中的鼻祖,是我的精神力量,我要为了他而奋斗!”沈莺莺握拳高呼,信誓旦旦。 “受不了你!”杨丝蕊翻个白眼,追星的人好可怕。 “对了,丝蕊,你还没说呢,你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查清楚?有舒阳少年出马,一定没问题吧?”多亏这丫头片子还没忘了正事。 杨丝蕊冷笑,“当然查清楚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待会儿校会上,苏老师就会替我澄清。” “光澄清就行了?那你遭遇车祸,差点死翘翘,这又怎么算?”沈莺莺义愤填膺。 “校长就这么说的。”杨丝蕊看似不在乎,心里却另有打算。 沈莺莺又叽叽喳喳说了好多,一脸的忿忿不平。 “别这样啦,我心里有数,走吧,我们去吃饭。”杨丝蕊拿上饭缸,拽着沈莺莺往食堂走,两顿饭没吃,都快饿坏了。 英才高中有两个食堂,分别是供应贵族学生的一号食堂和供应贫困学生的二号食堂。 一号食堂任由学生点餐,想吃什么都行,只要你交得起钱,如果食堂暂时没有准备,你也可以预订,就算是空运,第二天也能准备把饭菜送到你面前。 二号食堂的饭菜也不错,都是请的营养师,专门针对高中生而制定的营养餐,不同的是只能从ab两个套餐中进行选择。 不过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对于贫苦家家庭出身的孩子,这样的饭菜已经是帝王般的享受。 当然了,将来他们大学毕业,必须到学校指定的集团工作至少十年,而这些集团又会通过赞助的方式,为学校提供资助,互惠互利的事,大家都乐意做。对学校来说,对这些学生好,就等于必然能收到回报的投资,他们当然不会亏待了这些学生。 来到一号食堂,沈莺莺不由分说夺过杨丝蕊的饭缸,“为祝贺你回学校,这顿我必须请你,你去那边等着,我很快回来。”说完不等杨丝蕊反对,就拿着饭缸跑了。 她知道杨丝蕊家境不好,每天都只能吃个半饱,又不好意思经常接受她的帮助,所以平常她都不管杨丝蕊,免得伤害人家的自尊心。 不过今天好歹是杨丝蕊死里逃生回来,又洗刷了冤屈,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杨丝蕊心里很感动,之前的自己那么花痴,那么讨人厌,其他女生都看不起她,唯独沈莺莺,同样是富二代,却从来没什么架子,或许只有她,才明白自己的无奈吧。 “咦?小偷回来啦?你还有脸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让车给撞死了呢。”一个梳着辫子的女生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是刚打好的饭,煎到七分熟的牛排,微微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杨丝蕊看了她一眼,是同班的郭娇倩,她爹是某银行的行长,她家里安然是富的流油,这货整天就为吃什么而苦恼,如果不是学校规定必须穿校服,不能戴首饰,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骚包呢。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小偷,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晚上校会,校长和苏老师就会替我澄清。” “是吗?这么说你是清白的了?”郭娇倩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结果,她就是喜欢找杨丝蕊的茬,“校长是不是弄错了啊,我觉得你就是小偷啊?你想啊,如果不偷,你根本就没钱,连饭都吃不饱,我可听说了,苏老师那套首饰价值十几万呢,要是你偷了去,够你花上一年了,怎么不是你偷的?” 杨丝蕊也不生气,淡淡地看她一眼,“我没有偷,我虽然穷,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我不会去偷。郭娇倩,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开吧。” 郭娇倩哈哈大笑,“你当然不想跟我说话了,有我在,你就没机会勾搭那些贵族少爷了是不是?你放心,我也是个心肠软的,他们能施舍你一口饭吃,我也能,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帮我洗衣服打饭做作业,你的生活费我全包了,怎么样?” 杨丝蕊简直就不忍直视,怎么又一个这么说的?她又不是吃货,走到哪儿都是替人干活,管她饱饭的命!“不用了,我会自己赚钱的,以后我就能吃饱饭了,不用你操心。” “赚钱?怎么赚,你去卖啊?”郭娇倩恶毒地冷笑,“那倒也是,你虽然很讨厌,但是长的确实漂亮,出去卖的话,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认识的人多,不然这样,我帮你介绍几个客人?保证都是回头客,让你赚翻。” 杨丝蕊目光忽然变冷,看向旁边一位女生,“盘子给我。” 那女生打的是一份米饭,还有两份花花绿绿的菜,杨丝蕊也叫不上名字来,不过看那样子,应该很好吃。 “什么?”那女生愣了愣。 杨丝蕊一把夺过她的盘子,反手扣在了郭娇倩脸上。 “啊!”郭娇倩大叫,拼命跳脚,往下拨拉脸上的饭菜,“你、你这个疯子!” 红红绿绿的菜混各着米饭汤汁从她脸上流到衣服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旁边两个女生目瞪口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第30章 想息事宁人 杨丝蕊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说,“我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郭娇倩,以后别说什么卖不卖的话,我不喜欢听,这是给你个警告,你要是再继续惹我,我保证你会比现在惨十倍。” 沈莺莺打了饭,匆匆过来,“怎么回事?啊,哈哈哈……”看到郭娇倩这样,她大笑起来。 郭娇倩在同学们面前丢了脸,当然是恼羞成怒,“小贱货,你敢欺负我,我饶不了你!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她!” 旁边两个女生如梦初醒,一左一右扑上去,就要打人。 “你们敢!”沈莺莺扔了手里的饭缸,把杨丝蕊往身后藏,“你们再这样,我喊老师了?” 郭娇倩大叫,“打她,打死她!” 食堂里其他同学看到这边有热闹,都过来瞧,看到被欺负的是杨丝蕊,全都哈哈大笑,就喜欢看她出洋相。 可是这次他们只能失望了,杨丝蕊把沈莺莺往旁边一推,一左一右飞起两脚,扑过来的两个女生顿时像蛤蟆一样摔趴在地上,其中一个更是疼的大哭起来。 郭娇倩一下傻了眼,“你……”小贱人一向瘦弱,以前不管怎么被欺负,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怎么变这么厉害了? 杨丝蕊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我正觉得身体发轴,想找人练练手,谁还想上,过来吧。” 除了发现自己有了透视和隐身功能,五感变的敏锐,身体变的轻盈之外,她还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但就像是机器许久没有上油一样,施展不开,可能是缺少历练的缘故。 同学们全都惊呆了,这还是那那个只会发花痴,只要一被打就吓的缩成一团的窝囊废吗? “丝蕊,你好闪闪亮!”沈莺莺又惊又喜,双手交握,两眼冒着爱心,“我被你亮瞎双眼了有木有!” 杨丝蕊忍俊不禁,“哪有那么夸张!”目光落到地上,一脸可惜,“我爱吃的宫爆鸡丁啊,浪费!” “没关系没关系,我再去打!”沈莺莺赶紧拾起饭缸,“就为你这么勇猛,我决定给你加菜,加菜!”说完端着饭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打饭窗口。 郭娇倩这才回过神,骂道,“小贱人,你敢欺负我,我----” “我知道,找你家长来,你也就这本事了,”杨丝蕊鄙夷地冷笑,“你要叫家长就叫,不过我警告你,不准再骂我,否则我扇你脸,你信不信?” “你----” “唰”,杨丝蕊一下举起右手,威力十足。 郭娇倩咽了咽唾沫,看出情形对自己不利,没敢当场发作,“你不用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用告诉我爸妈,我还收拾不了你!我们走!” 地上两个女生捂着肚子爬起来,双双狠狠瞪了杨丝蕊一眼,弯着腰跟着郭娇倩出了食堂。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杨丝蕊冰冷的目光一扫同学们,自顾自坐下,准备吃饭。 同学们这才从震惊中回神,“轰”一下散开,但看向杨丝蕊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这花痴不但变的冷静沉稳,也不花痴了,还突然这么厉害了,难道出了这场车祸,她有什么奇遇吗? 沈莺莺很快打了饭回来,果然加菜了,直接用托盘端过来,“丝蕊,快吃快吃!” 杨丝蕊瞠目,“你当我是吃货啊?” “你不是吗?”沈莺莺一脸鄙夷。 “好吧我是。”杨丝蕊贼笑,“那我不客气了!”说完拿起筷子,大块朵颐,吃的那叫一个爽。 晚上的校会刚开始,晏立群就宣布了关于杨丝蕊偷窃事情的调查结果,说一切都是误会,苏紫萱的首饰并没有丢,杨丝蕊不是小偷,她是清白的,为她恢复名誉,请同学们以后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她。 同学们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之前杨丝蕊除了花痴出名外,其他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大家对她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样,她是不是小偷,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今天在食堂见过杨丝蕊发威的同学们,倒是对她突然的转变更感兴趣,看她的眼神也很不一样了。 杨丝蕊到前面去说了几句话,表示她是清白,并且相信学校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真相。 等下台的时候,她明显感到有四道怨毒的目光射到她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苏紫萱跟蒋光启,她挑衅地对着两人冷笑,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第二天,晏立群就把杨丝蕊叫到校长办公室,说是找人鉴定过了,那段视频并没有被动手脚,确实是监控出了问题,所以没拍到后面内容。 杨丝蕊笑笑,“那校长就不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看来校长还是在维护苏紫萱跟蒋光启啊,反正舒阳少爷已经离开了,而且在他们看来,她受点冤枉只是小事,怎么比得上保护两个老师重要。 要知道苏紫萱是全国“三、八红旗手”,是全校学生心中的女神,而蒋光启则是全省教学能手,师德标兵,曾代表省里进京能加过教研活动,这么优秀的两个老师,怎么能有污点存在呢? 晏立群和蔼地笑了笑,“杨丝蕊同学,这次的事确实是苏老师误会了你,不过她已经在校会上公开向你道歉,这也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对于你遭遇车祸,我代表学校向你表达深深的歉意,并会承担你全部的医疗费,还有你在校期间的所有费用,学校也会全部承担,以做补偿,你看可以吗?” 杨丝蕊点头,很大方地说,“可以啊,那就谢谢校长了。” 晏立群却愣了,“你是答应了?”难道不是非要追查事情真相吗,昨天她的态度不是很坚决? “是啊,既然校长态度这么诚恳,我以后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而发愁了,我为什么不答应呢?那,校长是不是要给我开个证明,以后我在学校的吃穿用度,都不用钱了呢?”杨丝蕊笑眯眯地问,眼里是狡诈的光。 第31章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是当然了,”晏立群显然早准备好了,从桌子上拿过一张证明来,“这上面有我的签字盖章,以后你在学校的一切费用全免,有效期到你毕业那一天为止。” 杨丝蕊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折叠起来,宝贝似地装进口袋里,“那就谢谢校长了。没什么事,我回去上课了。” 晏立群笑的格外温和,“去吧,好好学习,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的学生,只要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一定会一鸣惊人的。” 杨丝蕊恭敬地鞠了个躬,一语双关地说,“多谢校长,我一定会一鸣惊人的,在不久的将来。” “好,好,有信心是好的,回去上课吧。” “校长再见。”杨丝蕊退了出来,一身轻松地回教室上课去。 看来真是不能对别人抱有希望,人还是要靠自己,既然这样,就别怪她用非常手段,自己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她接受了?”苏紫萱推门进来,一脸鄙夷,“我就说嘛,杨丝蕊这种人,眼里只有钱,只要开出的价码合适,她不会追究那些没意义的事。” 晏立群冷冷说道,“这次是你幸运,以后自己小心点,别老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苏紫萱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校长,你也听信杨丝蕊的话了?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你想太多了。” “去工作吧,以后别提这件事了。” 苏紫萱转身出来,往自己办公室走,得意地冷笑。 “苏老师。” “啊!”苏紫萱吓了一跳,“杨丝蕊?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上课?”居然在她办公室门口等着,还想怎么样? 杨丝蕊抱着胳膊,“这是你跟校长商量好的吧?” 苏紫萱一脸坦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杨丝蕊同学,你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不要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要好好学习……” “行了,别跟我唱高调,你也没资格教我怎么做人,”杨丝蕊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苏老师,你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你难道不觉得我知道你的秘密,就像一颗这时炸弹一样,随时会对你造成威胁?” 苏紫萱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你不用吓唬我,你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就算你看到了,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我劝你还是别自做聪明了。” 差点忘了这一点了,虽然那晚的事只有杨丝蕊一个看到,可难保她不在外面胡说八道,越传越玄乎,那就不妙了。 “那可未必哦,要不我们试试,看别人信不信?”杨丝蕊故做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苏老师,如果我有重要证据呢,劲爆吧?” “你……”苏紫萱气的七窍生烟,“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是替我自己讨回公道了,”杨丝蕊退回来,“校长不是包庇你吗,你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差点害死我吗,你真以为一句道歉,做个检讨,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付出的代价远不止这些,咱们走着瞧!”说完她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你----”苏紫萱恨的要吐血,小贱货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真不能留她了,得找心上人商议商议才行。 接下来的时间,杨丝蕊每隔半小时,就念动一次咒语,看一看苏紫萱在做什么,不过接惯例,白天她和蒋光启都忙于教学等工作,是不可能私下见面的。 晚自习上了一半,杨丝蕊再看苏紫萱时,正好见她打了个电话,接着出了门,出了办公室楼后,一直去了东操场。 有戏了。 杨丝蕊立刻悄悄向女老师告假,说自己“特殊情况”,弄脏了裤子,需要回宿舍处理一下。女老师表示理解,准许她回去。 出了教室,她躲开来回巡视的保安,悄悄去了东操场。 天这么晚了,操场上并没有人,苏紫萱就在篮球场边上等着,没过十分钟,蒋光启就过来了。 “我在这儿。”苏紫萱举手,挥了挥。 蒋光启转道过来,“这么晚了,叫我出来做什么?”听声音很不高兴。 杨丝蕊念动咒语,瞬间隐身,来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把从学校某超市老板那里借来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他们。 光线太暗了,只有操场边上一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不过调整一下角度,还是能看出画面中的人是谁的。 “我也不想找你,可是今天杨丝蕊威胁我,说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我们怎么办?”苏紫萱一边说,一边恨的直咬牙。 蒋光启很意外,“她不是接受了学校的优惠吗,怎么还威胁你?” “我怎么知道,我看她就是非把我们的事情宣扬出来不可!光启,这绝对不行,要是我们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我们两家就都被毁了,你快想想办法!” 蒋光启沉默了一会,埋怨起来,“还不都怪你!怎么就忘了锁办公室的门!本来想着把她送到派出所去,然后开除,就没事了,结果事情成了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没想到杨丝蕊会出车祸,而且还能大难不死,”苏紫萱烦躁地抓着头发,“我更没想到她忽然变的那么强势,那么聪明,什么都不怕,更可恨的是舒阳少爷那么维护她,我们不赶紧想办法,一定会被她给毁了的!” “办法吗,”蒋光启想了想,忽然凶狠地说,“也不是没有,找个借口把她给开除,只要离开学校,她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就算到时候杨丝蕊心有不满,可她在学校外面说的话,根本影响不到英才高中。 杨丝蕊冷笑,果然还是想开除我,而不是想办法取得我的谅解啊,两位亲爱的老师,那就别怪我把事情做绝了。 “有什么借口?她没有偷东西,也没有违纪,花痴什么的也不算过错,怎么开除她?”看来苏紫萱对杨丝蕊还是很了解的,有无从下手的感觉。 “让我想想吧,总会有办法的。” 第32章 好大一个秘密 苏紫萱点点头,忽然说,“光启,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 “什么?”等了一会不见她有动静,蒋光启不耐烦地追问,“有事快说,我得赶紧回去了。” “我怀孕了,是你的。” 杨丝蕊惊的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赶紧再念一遍咒语,以保持隐身状态。 好劲爆啊,原来苏老师怀孕了,这还不能证明他们偷情吗? “什么?”蒋光启一惊,果断决定,“打掉!” “我知道这孩子不能流,可是我要打胎,至少得休息一周,你也知道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必须有医院的诊断书,难道要让校长知道我怀孕的事吗?” 谁不知道她丈夫是海军司令部的,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家了,她怀孕的事儿一旦传出,那她出轨的事就无人不知,她还要不要活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蒋光启也慌了,“我们不是一直都有防护措施的吗?” “那也难保有意外呀,你凶我有什么用!”苏紫萱很委屈,“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你快想想办法,我已经两个多月了,再不打胎,会有危险。”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蒋光启骂一句,接着烦躁地挥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你先回去,对谁都不要提这件事,我找一找我的朋友,请他们帮帮忙。”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吧。”苏紫萱不放心地问,“那杨丝蕊……” “先别管她了,处理好你肚子里的孽种再说!”蒋光启头也不回地离开,连苏紫萱也不算了。 苏紫萱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什么孽种,不就是你的孩子吗?”说完也快速离开了。 杨丝蕊现身出来,其实很替苏紫萱不值,跟蒋光启这种无情无意的男人在一起,她是眼瞎了吗? ---- “二年五班的杨丝蕊同学,请到心理咨询室。” 下课后,杨丝蕊收拾了一下,正准备下去做操,喇叭里却忽然传出了她的名字。 心理咨询室?为毛? 沈莺莺有点担心,“我陪你去吧?” 在这所学校是严禁早恋的,学校对这方面抓的非常严,如果一旦发生有这方面的倾向,立刻就会被叫到心理咨询室问个清楚,情节严重的还会本校通报批评,不肯改正者就直接开除。 之前杨丝蕊总是巴结讨好那些贵族少爷,尤其是对华菱,上赶着给他洗衣服打饭什么的,一定是有人把这事儿举报到学校,学校来追究了。 杨丝蕊心里却有数,“不用,我自己去吧,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安抚下沈莺莺,她一个人来到心理咨询室,“报告老师,我是杨丝蕊,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里面传出学校心理咨询师孔新云温和亲切的声音。 杨丝蕊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孔新云一个人,这人长的矮矮胖胖,披肩发,脸也圆圆的,平时总是一副温和微笑的样子,好像不这样就显示不出她是研究心理的一样。 “老师好。”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拘谨,坐下吧,”孔新华给杨丝蕊倒了杯水过来,亲切地问,“前段时间我刚好出去进修,听说你出了车祸,现在好了?” “好了,谢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关于苏老师丢首饰的事,已经查明是冤枉了你,既然这样,希望你能敞开心胸,正视这件事,不要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有时候难免遇到些挫折,要勇敢面对,努力向前看,知道吗?” 杨丝蕊暗暗好笑,如果还是上一世的自己,肯定会虚心接受的,不过现在么,她只能“呵呵”了。“我知道了,谢谢老师。那没其他事,我要回去了。” “先别急,”孔新华按住她的手,表示刚才只是导入语,接下来才是重点,“杨丝蕊同学,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惑,或者有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悸动,能跟老师说一下吗?” 杨丝蕊笑笑,“老师,你干脆问我是不是早恋就行了,何必说的这么委婉。” 孔新华有点尴尬,做了好几年的心理咨询师,还是第一次被学生问住。“杨丝蕊同学,你不要误会,老师并没有要责问你的意思,本来在你们这个年龄,是比较容易冲动,但是你要明白,你们现在身心都还不成熟,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早恋啊,”杨丝蕊摊了摊手,“如果老师指的是华少的话,那也不是早恋,之前我跟他走的近,也只不过是想通过为他做点事,好赚点生活费而已。现在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应该这样做,我虽然穷,但是要有志气,所以现在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而且校长已经给了我证明,以后我在学校的一切用度都是免费的,我更不用再讨好别人了,老师就放心吧。” 孔新华一愣一愣的,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熊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说好的早恋呢,说好的情感教育呢,说好的苦口婆心呢? 太污辱她的专业水平了有木有? “还有其他问题吗?老师,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课间操马上结束,我再不回去,会耽误上课的。老师再见。”杨丝蕊站起来,对孔新华鞠了个躬,大大方方出去。 好一会儿孔新华才回过神,忍不住吐槽,“我勒个去!” 上课铃声响过,老师还没来,沈莺莺小声问,“怎么样,孔老师是不是问你早恋的事?” 杨丝蕊毫无压力,“问了,不过已经解决了,没事。” 蒋光启拿着课本进来,往讲台上一放,阴沉着脸扫视学生一圈,目光在杨丝蕊脸上略微停顿,那意思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起立!” 班长喊了一嗓子,大家都站了起来。 蒋光启却没有表示,大家只好莫名其妙地站着:什么情况? “同学们,能够进入英才高中,对你们来说是难得的机遇,虽然你们家底雄厚,不必为生计担忧,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学习,有一计之长,将来走出这里,能够有一番作为,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不是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第33章 张狂的富家子弟 华菱鄙夷地“切”了一声,“废话!”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蒋光启听到,这良师顿时怒了,“蒋光启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杨丝蕊暗暗好笑,姓蒋的这是在因为苏紫萱怀孕的事烦心,结果把怒火都发泄在他们身上了。 可惜,二年五班的学生全都是富二代、官司二代,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像华菱、郭娇倩这些人,放在班里并不是特别出彩的,蒋光启只不过是国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想对这些人说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华菱懒洋洋地说,“老师,我是说你讲的都是废话,老子既然有的是钱,就已经体现出了老子的价值,那些狗屁一计之长,对老子来说没什么意义。当然你硬要说的话,老子也有一计之长,泡妞算不算?” “哈哈哈!” 班上的男同学都拍桌子大笑起来,连一些女生都吹起了口哨,场面一片大乱。 蒋光启气的脸都白了,“华菱同学,你太过分了!这是课堂,不是声色场所,如果你对那些事情感兴趣,那就不要来上学了,直接去享受算了!” 杨丝蕊摇了摇头,平常这货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激怒,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发火呢,看来苏紫萱的事,对他打击很大呀。 华菱又岂会是受得了激的,猛一拍桌子,“不上就不上,老子稀罕吗?”说完回头一招手,“哥几个,走啊!” “好,走!” “玩去喽!” 立马有十几个男生跟着华菱往外走,看来他的号召力还不错。 蒋光启一见这情形,又气又有点着慌,“你们干什么去?华菱同学不思上进,难道你们也要跟他学吗?都回去!” 这些可都是学校的财神,虽然不至于说不敢得罪,但要是这十几个人闹起事来,学校处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因为可怕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背景,随随便便拉出个人来,家里就有百亿千亿的资产,是他得罪的起的吗? 华菱神情张狂,“老师不是不喜欢我们在课堂上吗,那我们出去,给你个清静。” “我说的是你,没说他们!”蒋光启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那十几个男生都叫起来,“我们跟华少一起!” “你说华少就是说我们!” “不上就都不上,谁稀罕!” 混乱中,杨丝蕊板着脸,收拾了一下书包,背着就走。 蒋光启越发火大,“杨丝蕊,你去哪儿!” “去找教导主任,帮我调班,”杨丝蕊冷冷回答,“我要求调到七班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我没法安心上课。” 高二从一班到六班是贵族班,七班到十班是贫民班,之前杨丝蕊是戴着贵族的帽子进入学校来的,所以被分在了五班。 之前她并不认真学习,也就不在乎在哪个班,不过现在她心境不同了,再在这样的班里待下去,是没办法好好学习的。 “你----” “哟,花痴也要好好学习啦,了不得啊!”华菱酸溜溜地说,“谁不知道谁啊,你装什么?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玩?” 杨丝蕊冷笑,“我没华少这么好的兴致。”说完大步出去,把一屋子的喧闹留在了身后。 蒋光启气的把书摔到了地上。 最后还是校长晏立群到来,才平息这场风波,暂时让其他老师过来上课,把蒋光启叫到办公室,说了一顿,才算作罢。 而杨丝蕊因为已经是免费生,所以调到贫民班也无可厚非,加上晏立群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惹的杨明涛夫妇不满意,就很痛快地把她调到了七班。 七班都是些贫困生,知道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出路就是好好学习,将来上个好的大学,所以不必别人鞭策,他们就只知道埋头学习,从来没人会主动惹事,这样的环境让杨丝蕊很满意,唯一不习惯的就是跟沈莺莺分开了。 不过好在她们还在一个宿舍,平常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吃完晚饭后就六点了,七点开始上晚自习,沈莺莺还没有回来,杨丝蕊想她可能吃完饭接着去教室了,也没多想,收拾了一下,去了教室。 结果她刚进教学楼,就被一个同学拦住了,“你是二年七班的杨丝蕊吗?” “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有人让我捎给你的。”那人递给杨丝蕊一张纸条,就跑掉了。 杨丝蕊打开看了看,微微变了脸色: 想不想沈莺莺被揍?不想的话,就到操场来,别告诉老师,否则后果自负。 “擦!”杨丝蕊爆粗口,这一看就是郭娇倩她们搞出来的事,是想找她报那天的仇而已。 幸好离晚自习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解决问题的了。 她现在还是高二,晚上就两节晚自习,一节一小时,两节之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到了高三就得上三节甚至四节,每天都要学到十点半以后,那才是真的辛苦。 来到操场,她不禁咂舌:怎么这么多人! 放眼看去,黑乎乎一片,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本来她以为,只有郭娇倩和她那两个死党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女生,估计都是来给郭娇倩助威,或者直接群殴杨丝蕊的,个个杀气腾腾,有点像黑社会的火拼。 “丝蕊!”沈莺莺被两个女生抓着胳膊,想挣挣不开,气地大叫,“你们放开我!你们再这样,我要告诉老师了!” 倒霉催的,她才要去吃晚饭,结果就被人硬拖到这里来,想去告状都没机会。 郭娇倩根本不理会她,嚣张地对杨丝蕊说,“咱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杨丝蕊,别以为你羞辱了我,再躲到七班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郭娇倩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你吃翔吗?”杨丝蕊慢悠悠地问。 郭娇倩愤怒地红了脸,“你好恶心!不过你说这些也没用,除非你乖乖让我打一顿,以后看见我都绕道走,我就放了沈莺莺。” 杨丝蕊笑笑,“我要是不同意呢?” 第34章 打群架 郭娇倩尖叫,“你不同意?”在她看来,这已经是自己的仁慈了,本来得罪了她,杨丝蕊至少要被扒光衣服,在学校果跑一圈的。 “是啊,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乖乖让你打?再说那到是我要羞辱你吗?明明是你自取其辱,你还怨我?” “你----”郭娇倩气的浑身发抖,“姐妹们,打她!” 废话不多说,直接开打。 众女生顿时冲上去,那铺天盖地的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沈莺莺大叫,“丝蕊,快跑,去找老师!”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人呢? “愣着干什么,打她啊!”郭娇倩急了,这边动静闹大了,学校很快就会知道,所以必须速战速决,而且事后绝不承认就行了。 可是万一被学校抓到,就会因为打架而被开除,那就难看了。 大家都为难地说,“娇倩,我们也想打,可是你看,人呢?” 郭娇倩怒气冲冲地过去,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在人群里的杨丝蕊竟然不见了,凭空不见了!“啊!这……” 接着她们就惊悚地发现,杨丝蕊诡异地出现了了沈薇薇面前,一拳一个把那两个女生打出去,“莺莺,没事吧?” 沈莺莺震惊地看着她,“你……” “我会瞬移。”杨丝蕊贼笑。 沈莺莺双眼翻白,“让我死一会儿……” 郭娇倩大叫,“她在那儿呢,快打她!” 女生们回过神,呼啦,全冲了过来。 沈莺莺拼命往后推杨丝蕊,“快跑!你们有本事就打我,别打丝蕊!” 杨丝蕊眼里闪过诡异的笑容,忽然抱住沈莺莺,蹲了下去。 众女生顿时兴奋了,冲过去拳打脚踢。 结果没打几下,就听尖锐的哨声响起,接着是保安的大叫,“都住手!” 郭娇倩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居然是教导主任乔鸿朗和二年五班的班主任蒋光启带着几名保安快步过来了!“杨丝蕊,你敢告诉老师!” 杨丝蕊一脸委屈,“你们要欺负我跟莺莺,我当然要让老师来替我主持公道了。” 不用怀疑,刚刚过来的时候,她故意跟保安说,学校里有打群架的事情发生,就在操场,保安一听立刻报告校长,结果校长在外面开会,他又跑去告诉教导主任和二年五班的班主任,晚来一步,正赶上杨丝蕊自导自演的这出好戏。 “都住手,反了天了!”乔鸿朗生的很高大,皮肤微黑,横眉立目,一看就很吓人。 蒋光启的脸色更难看,这大都是他班上的女生,有一小部分是别班的,他的脸可是给丢尽了!“怎么回事!杨丝蕊,怎么又是你!” 杨丝蕊无辜地说,“蒋老师,什么叫‘又是我’?” “你还不承认?那天在食堂惹事的,也是你吧?”蒋立轩黑着脸,这事儿别以为他不知道。 杨丝蕊一指郭娇倩,“是她先惹我的,用很难听的话骂我,我一生气,一不小心,就把饭菜洒在她身上了。” “你胡说!”郭娇倩气的大叫,“什么叫不小心,明明是你故意的!” “那你是承认骂我了?” “我----” “都住口!”乔鸿朗气的都想揍人,“学校绝对不允许出现打架的事情,你们是想被开除吗?” 杨丝蕊叫冤,“乔老师,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打架。” 蒋光启冷笑,“你还狡辩?你们这么多人聚到一起,刚刚我们也看到了,你们都打成团了,还说没有?” 杨丝蕊摸着身上被打疼的地方,“蒋老师,你看到什么了?刚才明明是她们打我和莺莺,我们根本就没还手,我们是受害者,你不能一概而论啊!” 一个女生大叫,“你胡说!刚才你就打我了!”她正是刚才抓着沈莺莺的两个女生之一,肩膀上被打了一拳,现在还疼呢。 杨丝蕊皱眉,“我哪里打你了?你抓着莺莺,要伤害她,我是为了救她,这叫见义勇为,你懂不懂?” “你----” “杨丝蕊同学,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你们打架是不争的事实,这件事情不容姑息,一定要开除,否则我们的校规就成了摆设!”蒋光启大为兴奋,本来正愁找不到开除杨丝蕊的理由,现在好了。 杨丝蕊笑笑,“蒋老师的意思,是要把我们这些都开除?” 三四十号人呢,而且都是有家有世的,这要全部开除回家,英才高中也就轰动了。 “当然不是,”蒋光启冷笑,“打架的是你----” “蒋老师,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吧,”杨丝蕊面容一冷,“是郭娇倩把莺莺抓到这里来,再把我骗来,非要打的我一顿,我们两个才是受害者!” 蒋光启恼羞成怒,“你说什么都没用,总之你打架是不争的事实,就等着被开除吧!” 郭娇倩得意地不行,“杨丝蕊,你完蛋了!”就算被看到又怎么样,凭自己的家底,学校根本就不敢开除她,只有杨丝蕊这种没钱没势的,才会被踢出学校。 沈莺莺急了,“蒋老师,丝蕊说的都是事实,我们根本没打架,刚才是她们打我们!” “沈莺莺同学,你不用说了,我都已经看清楚了。”蒋光启一脸公正,“这件事情我会报给校长,杨丝蕊同学,你回去收拾一下,离开学校吧。” “想赶我走?你休想!”杨丝蕊冷笑,“蒋老师,为了赶走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到底有没有打架,那上面拍的一清二楚,只要看一看监控,就什么都清楚了。” 她一指旁边的摄像头,很满意地看到郭娇倩她们变了脸色。刚刚确实是她们动了手,而杨丝蕊和沈莺莺只是抱头蹲下挨打而已。 蒋光启气不打一处来,“杨丝蕊,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赶你走,明明是你……” “别废话了,”杨丝蕊鄙夷地冷笑,“乔老师,请回去调出视频来看看,就一目了然了,我跟莺莺绝对没有打架,要开除也是开除她们!” “你才要被开除!”郭娇倩大叫,“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的出身,还想装富家女,我呸!” 第35章 视频说明一切 杨丝蕊挑眉,“乔老师,你听到了吗,她们根本就不讲理,只是以出身来判断一个人的高贵低贱,像蒋老师,明明打架的是郭娇倩她们,他却只开除我,是不是学校的老师都是这样的势利眼,让人讨厌?要真是这样,我真怀疑这所学校的好名声是吹出来的。” 蒋光启又惊又怒,厉声叫道,“杨丝蕊,你胡说什么!” “恼羞成怒了吧?” “够了!”乔鸿朗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并没有针对杨丝蕊的意思,“杨丝蕊同学,你先不要质疑学校的老师,你们有没有打架,我会调出视频来看,并公正做出处理,现在都回教室上课去。” “乔老师,我不放心蒋老师,”杨丝蕊冷冷反对,“万一视频再被人动手脚,那我岂不是冤死?要看视频,现在就看,我们都到放映室去,你亲自把视频放出来,我们一起看。” “你有什么资格!”蒋光启一看事情又要黄,顿时急了,“我们老师会处理这件事的,你还不滚回教室去!” “乔老师,他骂我!”杨丝蕊委屈地申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蒋老师现在变的像疯狗一样,就逮着我不放,我冤不冤!” 蒋光启抬手就要打,“你----” “蒋老师!”乔鸿朗气的脸发黑,“注意你的形象,你这是要打学生吗?” “乔老师,这杨丝蕊太可恶了,你没听到她辱骂老师吗?”蒋光启快被杨丝蕊给气疯了。 乔鸿朗冷冷提醒,“刚才是不是你先骂的杨丝蕊同学?” “我----” “好了,为了公平起见,就依杨丝蕊同学,都到放映室去,当从播放视频。”乔鸿朗很快做出决定,语气严厉地说,“如果你们打群架,就都开除,绝不留情!” 杨丝蕊冷笑,领着沈莺莺先走。 郭娇倩咕哝着骂一句,心里有点着慌,视频一放出来,就真相大白了,她倒是不太担心被开除,学校毕竟没这么大胆子,一下开除她们这么多人,可是被杨丝蕊摆这一道,她丢脸丢的更大了,以后在学校怎么立足? 本来只有她们几十个女生到放映室去,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同学们都知道有几十女生打群架,还要放视频以求证,都来了兴致,纷纷跑到放映室来看热闹,能容纳五、六百人的放映室都挤满了人,好不热闹。 沈莺莺进来放映室后,就没看到杨丝蕊,人又这么多,太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正六神无主,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吓的她“啊”地叫了一声。 “干嘛大惊小怪的。”杨丝蕊白她一眼,“怕被开除啊?放心,不会的。”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忽然就出现了?”沈莺莺惊魂未定,“丝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瞬移是几个意思?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 杨丝蕊得意地翘起腿来,“天机不可泄漏,总之等会儿有好戏看,等着吧。” 沈莺莺抓心挠肝一样的好奇,可看杨丝蕊的样子没打算说,憋死她了有木有。 乔鸿朗和蒋光启坐在最前面,表情都很吓人。 大屏幕上亮了亮,有画面显现出来。 不过光线非常不好,只隐约能看出人影来,不过好在很快就有声音传出来,因为放映室用的是立体环绕式音响,所以这声音响亮清晰,保证让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我怎么知道,我看她就是非把我们的事情宣扬出来不可!光启,这绝对不行,要是我们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我们两家就都被毁了,你快想想办法!” 学生们呆了:这是什么情况?“光启”难道指的是二年五班的班主任?那这个女人是…… “快看,好像是蒋老师跟苏老师!” 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学生们也全都认了出来,“没错没错,是他们!” “怎么回事?好像是被偷拍了?” 蒋光启脸色大变,“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是谁在放这些东西!” 然而没人听他的,就听屏幕上他自己的声音传出来,“还不都怪你!怎么就忘了锁办公室的门!本来想着把她送到派出所去,然后开除,就没事了,结果事情成了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关了关了,立刻关了!”蒋光启再笨也想起来了,这是那天晚上他跟苏紫萱在操场上见面时说的话,但是为什么会被人录下来了,而且在这里播放----那晚明明没有第三个人在! 乔鸿朗也有点傻眼,意识到情形不妙,赶紧起身进去,想要把视频关掉。 可要命的是,设备在里屋,而门上居然被上了锁! “人呢?谁锁的门,快开门!”蒋光启像疯了一样,对着无辜的门拳打脚踢,要命的是总闸也在里面,要不然直接切断电源更省事。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沈莺莺惊奇地瞪大眼睛,“蒋老师跟苏老师……” 杨丝蕊抱着胳膊看好戏,“作死呗。” 屏幕上,苏紫萱正好说道,“我怀孕了,是你的。” “哇!”学生们越发大叫,“苏老师有喜了!” “是蒋老师的,劲爆啊!” “原来他们两个暗里有一腿呀!” “不是一腿,是好几腿啊!” “哈哈哈!” 蒋光启跟疯了一样,猛烈地用身体撞门,门应声而开,他冲进去拔掉了电源,屏幕上顿时一片漆黑。 但是还有什么用呢,该放的都已经放完了,不该大家的事也都知道了,就算他毁了整个放映室也没用。 郭娇倩等人也全都被震了一下,心里倒是明白过来,怪不得蒋老师处处看杨丝蕊不顺眼,非把她开除不可,原来是因为她知道他和苏老师的秘密。 可怜的杨丝蕊。 乔鸿朗脸色铁青,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视频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蒋光启和苏紫萱生活作风有问题,事情已经闹大,必须上报给校长,严肃处理了。 这样比较起来,杨丝蕊和郭娇倩她们打架的事,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有木有。 第36章 她脸红了 “都别吵了!回去上晚自习,快点!”乔鸿朗用麦克风把学生们赶回教室去,进里间一看,“蒋老师?” 蒋光启双手撑着桌面,头使劲低垂在胸前,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蒋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鸿朗一点不同情他,身为英才高中的老师,不能以身作则不说,还让这样的视频在学生们面前播放,简直是道德败坏,丢英才高中的脸。 蒋光启缓缓抬起头来看他,脸如死灰,“能不能只处罚我一个人?” 这时候他倒像个男子汉了。 乔鸿朗面无表情,“这个要由校委会来决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将光启一下瘫坐在地上。 当这件事传到苏紫萱耳朵里时,她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晕倒在地。 被送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她昨天偷偷吃了药物进行流产,结果大出血,为了不泄漏秘密,强撑着来上班,本来就难受的死去活来,哪经得起这样的打击。 晏立群知道这件事后,给全体老师开会,发了一通火,毫不留情地把蒋光启和苏紫萱给开除,并叮嘱学生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以免造成更大的影响。 学生们虽然不会刻意到处宣扬这件事,但学生家长们还是多少知道一些,对英才高中的师德问题颇有微辞,只不过碍于学校百年的威望在,为了不给自己的孩子惹麻烦,所以没有大规模地闹,只由家长委员会的部分代表出面,与学校进行了沟通而已。 “丝蕊,你快点从实招来,是不是你拍的那段视频?你怎么知道蒋老师和苏老师要开除你的?是不是你看到他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沈莺莺追在杨丝蕊屁股后面,一个劲儿地问。 杨丝蕊无奈地回头看她,“其实,你不应该叫莺莺。” 沈莺莺一愣,“那我叫什么?” “你应该叫八哥。” “讨厌你!”沈莺莺一边笑一边骂,不依不饶,“你说我多嘴是不是?叫你说我!” 两人打打闹闹中,杨丝蕊又把这个问题给蒙混过去了。 没办法,她可不想说出自己会透视和隐身的事,因为她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呢,如果说出来,沈莺莺非把她当成怪物不可。 蒋光启和苏紫萱被开除了,郭娇倩她们这两天也没找她麻烦,她的日子正悠闲着呢,干嘛说出这事,自找不痛快。 “哎呀!”沈莺莺忽然撞上什么人,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温和地笑了笑,“杨丝蕊同学,我们少爷想跟你说句话。” 杨丝蕊警惕地看着他,“你们少爷是谁?”难道是华少? “舒阳少爷。” 沈莺莺惊呼,“舒阳少爷?”他居然专门请丝蕊过去说话?天哪,有谱有谱! 杨丝蕊一下就放松了,“好。莺莺,你等我一下。” 沈莺莺点头如捣蒜,有机会远远望一眼心中的花美男,也是极好的。 杨丝蕊随着中年男人来到一边,舒阳正倚着墙,双手抱臂,很随意地站着,浑身上下却散发出冰冷的帝王气息。“舒阳少爷。” 舒阳微一点头,“最近可好?” “好,谢谢舒阳少爷关心。”杨丝蕊心里泛着嘀咕,这尊贵无比的少爷干嘛要对她这么在意,害她东想西想的。 “蒋光启的事,是你做的?”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 杨丝蕊倔强地抬高了下巴,“舒阳少爷的意思,我做错了?” “不,”舒阳淡淡挑唇,眸色更冷,“你做的对。” 杨丝蕊顿时觉得身心无比舒坦,被肯定的感觉真心不错。“舒阳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舒阳忽然直起身,两步走到她面前,缓缓抬手。 杨丝蕊的心碰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头如有小鹿乱撞”? 接着又自嘲地笑,杨丝蕊,你做什么梦呢,舒阳少爷就像天上的太阳样,而你只是地上的尘土,就因为他没用别样的眼光看你,你就痴心妄想了? “你笑什么?”舒阳从她头发拿掉半片树叶,随手把玩。 “没什么,舒阳少爷有事吗,没事我还要去上课。”杨丝蕊往后退一步,拍了拍脸,该死的,快点把温度降下来,你红什么! “我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舒阳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想亲口告诉她这件事。 因为出了蒋光启和苏紫萱的事,影响了学校的声誉,令沃安家族很不满,所以他将亲自在学校待一段时间,以考察一下学校老师的工作及人品。 “哦。”杨丝蕊答应一声,心想这回可让那些疯狂舒阳的女生有了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机会了。 “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在一号公寓。” 杨丝蕊随口答应,“知道了,舒阳少爷。”其实她怎么可能去找他呢,不过是一句客套话罢了。 不过一号公寓她倒是知道,就是专门为沃安家族的人修建的,据说里面非常奢华精致,住在里,绝对是帝王般的享受。 “去上课。”舒阳对她冷淡的反应似乎不太满意,也就不再多说。 “好,我先走了,再见。”杨丝蕊鞠了个躬,过去拽住两眼冒爱心的沈莺莺,往教学楼跑,“快走啦,要迟到了!” 沈莺莺叽叽喳喳地问,“丝蕊,舒阳少爷为什么会找你说话?你们刚才都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喜欢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杨丝蕊真想缝住她的嘴,“拜托别害我好不好?学生不准谈恋爱,否则要被开除,你不知道吗?” “那是对我们规定的,如果对方是舒阳少爷,那就另当别论,规矩本来就是他们定的啊!”沈莺莺不以为然。 “那也没我什么事,你别乱说!” “可是舒阳少爷找你说话了,还靠你那么近,他是不是吻你了?” “闭嘴啦你,没有事的!” “我看到了!” “你看花眼了!” “没有!” 中年男人走过来,“舒阳少爷对杨丝蕊小姐有什么怀疑吗?”根据调查的资料看,这女孩出身平常,大伯从政,二伯从军,其他亲人都没什么特别,怎么会引起少爷如此关注。 舒阳眸光冷冽,“我要你查杨丝蕊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父亲。” 中年男人恭敬地回答,“是,舒阳少爷。” 第37章 没有恋爱 杨丝蕊并没有把被舒阳“召见”的事放在心上,现在她只想好好学习,努力把成绩提上来,不给父母丢脸,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才到食堂吃饭,就被人拦住了,“杨丝蕊,你什么意思!” 杨丝蕊抬头看了看,一脸无奈,“郭娇倩,你又想打架吗?” 她们都不在一个食堂吃饭了好吗,她还跑到这边来找事,闲的蛋疼。 “杨丝蕊,你太阴险了,居然想独占舒阳少爷,凭你也配!”郭娇倩斜着眼角,冷声冷气地问,“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是什么德性,配得上舒阳少爷吗?” 杨丝蕊被骂愣了,“你说什么?” “少装了!我们早知道了,你跟舒阳少爷约会了是不是?”旁边一个舒阳的铁杆粉丝嚷嚷起来,“你不就是仗着这张脸还有几分姿色,把舒阳少爷给勾引上到手了吗?算什么本事!” 杨丝蕊这个无奈,看来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看到她跟舒阳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结果同学们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就各种羡慕妒忌恨,对她群起而攻了。 “你们误会了,我跟舒阳少爷只是说了几句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学校不准学生谈恋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是狡辩!舒阳少爷是我们的,你休想独占!”郭娇倩一脸妒忌,她自认为长的不差,家境更是不用说,可舒阳却从来不用正眼看她,她能不生气吗? 在杨丝蕊看来,跟舒阳说几句话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对她们这些女生来说,那就是一种奢望啊有木有,现在她妥妥地甩她们几条街有木有! “那你是想多了,我从来没有要独占舒阳少爷的意思,谁想独占谁去。”杨丝蕊毫无兴趣理会这些无聊的问题,还是吃完饭,赶紧去复习要紧,就快期末考试了,觉时间都不够用,哪有心思想这些。 郭娇倩追着她的背影叫,“你不用狡辩!总之舒阳少爷绝对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想都别想!” 杨丝蕊充耳不闻,潇洒远去。 不管同学们怎么看她,她都不会因别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生活作息,每天都是上课下课复习,虽然很忙,但有条不紊,过的非常充实。 这大半个月,她再没有见过舒阳,舒阳也没再来找她,同学们对她和舒阳的猜测也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降温,没人提起了。 倒是有几个不长眼的,以为杨丝蕊还像从前那么好欺负,想要在她身上找找乐子,结果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揍了回去。 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她彻底改变了,只要不是没事找抽型的,也就不再来找她的麻烦。 这周终于可以回家了,紧张的情绪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不过回校后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月底小考,回来再继续奋斗吧。 ---- “爸,妈,我回来了。” “快进来,饭菜都做好啦,快点去洗手,准备吃饭。”周旭梅接过女儿的书包,笑的那叫一个满足。 每个月女儿都是这个周末回来,所以不用提前说,她都会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饭菜,好好给女儿补补。 “谢谢妈,爸妈辛苦了!”杨丝蕊亲亲妈妈,又亲亲爸爸,去洗手。 杨明涛无奈又宠溺,“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话是这么说,他很享受女儿跟他亲近的感觉,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一点不假,跟女儿亲着呢。 “多大也是咱们的孩子,”周旭梅乐呵呵地为女儿摆好碗筷,“丝蕊,来,吃吧。” 杨丝蕊坐下就吃了好几口菜,各种满足,“还是妈做的菜最好吃,嗯,久违的味道!” “这孩子,又饿坏了?”周旭梅知道女儿在学校都只吃半饱,心疼的红了眼圈。 “哪有!”杨丝蕊赶紧摇头,“妈,你忘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以后在学校费用全免,而且调到贫困生班里去了,我一定好好学习,你放心吧!” “对了,我倒是忘了这个,”周旭梅重新高兴起来,“虽然白拿人家好处不对,不过学校冤枉你,这也算是对你的补偿,丝蕊,你不用觉得不安。” 她虽然在婆家人面前性子软弱了些,却绝不迂腐,尤其在牵扯到女儿的利益时,她是不会让步的。 杨明涛也说,“你妈说的对,你被冤枉,遭遇车祸,差点就没命了,如果你真的有事,是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这钱你该拿,以后在学校注意,不要过分张扬就行了。” 杨丝蕊真心感动,自己有这么开明的父母,那么接下来她的发财大计,也可以顺利进行了。“我知道了,谢谢爸妈!对了,爸爸,我们买房子出去住吧?” 妈的关节炎越来越严重,这里离爸爸上班的地方远,他每天要比别人早起一个钟头,一遇到堵车就能急死,买房子是他们首先要面对的难题。 夫妻两个相对苦笑,“我们也想啊,不过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短时间内我们恐怕没那个能力买房子。” 杨丝蕊倒是毫无压力,“没钱就想办法呗,爸,你的股票怎么样了?” 杨明涛一阵汗颜,为了能挣几个钱贴补家用,他也想过不少办法,后来见人家炒股发了大财,就凑了两万块钱放进了股市,不过他不是专业人士,平常还要上班,没有太多精神打理,所以那股票一直就是起起落落的,也没挣什么钱。 “就那样,最近还亏着,我想看看不行就都抛了算了。” “别急呀,爸,炒股就是这样,有赚有赔,等会我帮你看看,我有预感,我一定能看准。”杨丝蕊比划一下自己的双眼,顽皮地笑。 其实真正的秘诀是,她重生于三年之前,而前世对爸爸炒股哪些赔了,哪些股是爆涨的,她一清二楚,所以指导爸爸买支好股,绝对没问题。 周旭梅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哪懂炒股。” “我当然懂了,妈,你别不信,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有天生的感应,这种事科学没法解释,你可以称之为‘第六感’。” 第38章 对付老太太有一招 杨丝蕊故意这么说,好让父母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将来爸爸发了大财,妈妈也不至于太难以置信。 周旭梅只当她是说笑话,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好好,你有第六感行了吧,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家三口正高高兴兴地吃着,北屋里传来摔锅砸的声音,然后是老太太的骂声,似乎非常不高兴。 杨丝蕊往外看了一眼,“奶奶又使什么脾气?” 周旭梅顿时一脸无奈,“这两天你奶奶病了,我寻思着她不爱动,做不了饭,就做了饭给她送过去,她却说不看我的脸色,给打翻了,我不过去看她吧,她就天天地摔东西,说是自个儿死了也没人知道,我是没办法了。” 杨明涛皱眉,“妈就这样,等会我过去看看她,没事。” 杨丝蕊嘲讽地问,“奶奶的好儿子、好女儿呢,就没一个来看看她的?” 说到这儿周旭梅也很生气,“我也是怕你奶奶年纪大了,不经折腾,就打电话给你两个姑姑,让她们来劝劝你奶奶,结果她们都说有事,来不了。” “什么有事,她们就是怕奶奶会对她们家去住!”杨丝蕊眼珠转了转,放下筷子往外走,“我去看看奶奶,劝她吃饭。” 夫妻俩不放心,也赶紧跟上去。 老太太这会儿正生闷气呢,平常另外几个儿女不来的时候,她其实是很孤独的,偏偏跟老三家不对盘,要不然一起说说话,她也省得闷的慌。 这两天病了,儿女们没一个过来看她的,她本能觉得是被老三家的看了笑话,越发生气,刚刚听到孙女回来,没来她屋,直接回西屋,一家人有说有笑,饭香直飘过来,再看自己这么悲惨,她不摔东西能行吗? “奶奶,还不想吃饭呢?”杨丝蕊避开地上的碎片,来到里间。 老太太用力扭过身,“我不想吃,用不着你管!” “我没想管啊,一辈隔一辈,孙子不如儿,你儿子闺女都不管你,什么时候轮到我管你了?” “你----”老太太愤怒回头,死孩子是在笑话她没人管呢?“说那些没用的作啥?滚出去!” 杨丝蕊冷笑,“奶奶中气十足的,看来饿上一顿两顿也没事,不过你老这么不吃饭,要是真饿出个好歹,我爸妈可担当不起,既然我们劝不了你,只能让大伯来劝你了。” 说完她走到桌边,拨通了大伯家的电话。 “你干什么?死孩子,谁让你打电话的!”老太太其实也很想让儿子们来看看自己,所以虽然喊的欢,却坐着没动。 “大伯,你在家是吧?那真是太好了,当然是奶奶的事啊,你们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啊,是不是怕奶奶会到你们家去住,所以不敢来没事找事,都安生了?” 杨明哲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冷嘲热讽过,而且还是受自己晚辈的气,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丝蕊,你怎么这么对我说话,真没教养!”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不过不止是他和二弟,就连两个妹妹也都是怕老太太真的会到他们家来住,所以才一直没过去看老太太。 其实他不想这样,主要是老婆讨厌跟婆婆住一块,要是老太太真住进来,肯定要闹的家里天天鸡飞狗跳,他在行政部门上班,总是要脸面的,闹大了可不行。 “是啊,我是不如你们有教养,可我至少还知道,有恩报恩,有怨报怨呢,你们知道吗?”杨丝蕊冷笑,奶奶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为了不让奶奶到他们家去住,直接不上门了,真有教养。 老太太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过来抢电话,“死孩子,你说什么你!” 杨丝蕊用手挡住老太太,“奶奶,你急什么,大伯说来看你。” “妈怎么了?”杨明哲强忍着怒气,到底是自己亲妈,不可能真的不闻不问。 杨丝蕊用担忧的语气说,“奶奶病了啊,病了好几天了,很严重,自己做不了饭,可我妈做了饭给她吃吧,她还想像从前一样甩脸子给我妈看,不肯吃,大伯,你还是劝劝奶奶吧,现在不比从前了,你们都不来看奶奶,奶奶要是再像从前一样对我妈,她真病的起不来了,就连口水都喝不上了。” 老太太气的要厥过去,“死孩子,你、你说什么……” 周旭梅和杨明涛在旁边都傻了,女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牙尖嘴利了?这些话他们都没好意思说,女儿说的却这么顺畅,而且是直接跟大哥说的,也太猛了吧? 杨明哲也气的不行,“丝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说的是事实啊,大伯,奶奶毕竟跟我们住一个院子,如果她因为赌气不肯吃饭,出个什么好歹,我们也推脱不了责任啊。”杨丝蕊笑的奸诈,“要不然这样吧,我看奶奶只有去你们家,才肯好好吃饭,那就让奶奶轮流到你们家去住,把身体养好再说,你看呢。” “不行,”杨明哲想也不想就拒绝,接着又觉得有点过分,立刻解释,“我马上就要出差了,家里只有你大伯母一个人,她照顾不过来。” “没关系,不是还有二伯和两个姑姑吗?他们一定会愿意照顾奶奶的,因为他们很孝顺。我问问奶奶啊,奶奶,你想先上谁家去?大伯家?好,大伯,奶奶说先上你家去,我们这就替奶奶收拾一下,把她送过去,到时候你可别把奶奶拒之门外,要不然你脸上也不好看,就这样了,挂了。”杨丝蕊说完就挂了电话,一派轻松。 杨明哲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骂了句粗口。 杨明涛夫妇目瞪口呆,老太太更是好半天才缓过来,骂道,“死孩子,我什么时候说去找明哲了,你乱说什么!” “你不去大伯家,又不肯好好吃饭,早晚把我妈和我爸折腾出神经衰弱来,你心疼你儿子,我还心疼我爸妈呢,不把你彻底解决了,我怎么放心。”杨丝蕊挑眉,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吧。 第39章 没你说话的份 老太太气的要吐血,“死孩子,你敢这么说我……” 周旭梅忍着笑,赶紧把女儿拉过来,板着脸教训,“丝蕊,越说越不像话了,她是你奶奶。” 杨丝蕊吐舌头,“不说就不说,爸,妈,我们去吃饭吧,一会儿大伯他们就该过来了。” 就不相信大伯听说奶奶要过去,会沉得住气。 周旭梅看老太太气成这样,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妈,丝蕊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要不你过来一起吃点?” 老太太怒骂,“吃个屁!这死孩子----” 杨丝蕊拽着爸妈就走,“让奶奶嘴硬去吧,我们走。” 老太太一边大骂,一边摔东西,却没了以前的气势,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凄凉。 周旭梅有点担心,“丝蕊,虽然奶奶对咱们不好,可她年纪大了,你不能老这么气她。” 杨明涛也说,“是啊,丝蕊,万一把奶奶气出个好歹,我跟旭梅就成了罪人了。” 杨丝蕊却一点不担心,“爸,妈,你们放心吧,其实奶奶已经看清楚大伯二伯他们的嘴脸了,就是不肯落这下风而已,等着吧,我很快让她没脾气。” 夫妻俩这个无奈,他们跟老太太相处了半辈子,居然还不如女儿有魄力、在办法,这半辈子是白混了。 果然不出杨丝蕊所料,打完电话不到一个小时,那几家子就都吵吵嚷嚷地来了,都是一对一对的,因为是星期天,学校不上课,两个姑姑还都把她们的儿子带来了,一进门就黑着脸,好像谁欠他们钱一样。 老太太很意外,“你们怎么都来了?” “妈,你倒是说说,咱们家什么时候轮到孙字辈做主了,天底下有这理儿吗?”杨明哲的老婆于丽华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刚才一听说老太太要上她家去,她当即火了,硬是打了一圈电话,把兄妹几个都叫来,商议大事。 老二杨明昌正好过来办事,接到老婆的电话,拐道回来一趟,看到气氛不太对,他紧皱着眉,看着老大的意思。 老太太嗫嚅着,“没这事。” “那杨丝蕊怎么说要把你送我们家,你真要去?”于丽华狠狠瞪着她,仿佛只要老太太点个头,她就能扑上去一样。 杨丝蕊一家三口正好进来,她笑道,“大伯母,你这架势好吓人,奶奶就算想要去,也不敢说了。” “你闭嘴!”于丽华对她可不客气,“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杨丝蕊也不生气,“大伯母,你不用拿这些来堵我的嘴,今天大家都在,就好好理论理论,你们别以为我爸妈好欺负,就把责任都推在他们身上,今天你们讲理就算了,如果不讲理,我不介意嚷嚷的到处都是,看到最后丢脸的是谁。” 大伯二伯和小姑父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事情闹大,吃亏的是他们。 于丽华气白了脸,“小----” “你敢骂一句试试!”杨丝蕊忽然脸色一冷,眼神骇人,“大伯母,我敬你是长辈,才好好跟你说话,你要像泼妇一样骂街,大姑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于丽华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尤其她已经知道杨丝蕊在医院打了杨明香的事,越发不敢放肆了。 杨明香面子上下不来,怒道,“三哥,三嫂,你们不说句话吗,就由着你的好女儿发疯?” 杨明涛冷冷说,“明香,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丝蕊,她说的有道理,你们急什么?” “你----” “好了,”杨明哲板着脸打断他们的话,“明涛,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你是妈的儿子,孝顺妈天经地义----” “是啊,大伯,儿子孝顺妈,天经地义,可是奶奶并不只生了我爸一个儿子啊,为什么只有我爸我妈尽孝道,你们就都躲出去享清闲?”杨丝蕊立刻反击。 杨明哲的脸色当即变的很难看,“丝蕊,你说什么!我们哪里躲清闲了?” “可不是吗,”杨明英嘲讽地冷笑,“我们是有能力出去买房子了,不像有些人,一辈子没什么出息,买不起房,干嘛怨到我们头上。” 杨丝蕊挑了挑眉,“大姑,照你这意思,只要出去买了房,就可以不要亲妈,不用尽孝了?好啊,我们家也要出去买房了,所以才要跟你们说一声,等我们买了房,也不会再回来的,你们可把奶奶安置好。” 杨明英哈哈大笑,“就你们还想买房?连个厕所也买不起吧?” 杨丝蕊笑笑,“那是我们的事,总之你们心里有个数,我们买了房之后,就不回来住了,奶奶有个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杨明昌非常不高兴,“丝蕊,你的意思,是要明涛和弟妹抛弃奶奶了?” “二伯心疼是不是?没问题,你们把奶奶接过去照顾吧,反正奶奶除了不愿意跟着我们,你们四家哪一家也行,”杨丝蕊很大方,“二伯放心,奶奶去你家住了,我们会付生活费的,让大伯说个数,多少我们都照付。” 杨明昌被噎了个结实,加上他老婆安澜在旁边掐他,他只好闭上了嘴。 “大伯,你觉得呢?”杨丝蕊却不依不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不然等以我们买房走了,奶奶就没人管了,这可不好。” 杨明哲忍不住说,“奶奶跟你们在一起住习惯了,去别家她会不习惯。” “怎么可能呢!”杨丝蕊摆出一脸惊讶的样子,“你问问奶奶,她跟我们在一起习惯吗?每天从早骂到晚,说我妈碍眼,我这个赔钱货碍眼,早该把我们扫地出门,这哪里是习惯了?” 老太太愤怒又尴尬,她哪里想到,现在儿女们个个不要她,她只有在最不得她待见的小儿子面前,才能有口饭吃? 杨明英假装生气,“妈,你这脾气是得改一改了,不要什么话都往出说,以后在三嫂面前,你得注意着点。” 老太太气的瞪她,“注意什么?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三嫂赔不是?我八十了,还没给谁赔过不是,她受得起吗?” 第40章 你敢打我试试 杨明英这个气,拼命给她使眼色,“妈,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上哪找去,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啊?” 周旭梅冷笑,她虽然没有太多言语,但这样的表情很少出现在她脸上,杨明英明白她的意思,脸皮再厚也臊的脸通红,说不下去了。 杨丝蕊笑眯眯地说,“小姑,你别费这些心思了,我爸妈也不是以前的傻瓜,不会由着你们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对老人尽孝,天经地义,不过要尽孝当然是大家都尽,不只是我爸妈的责任。大伯,你就发话吧,是让奶奶轮流到各家去住呢,还是大家轮流过来照顾她?” 几个人都傻了眼,面面相觑一阵,于丽华第一个反对,“妈在这里住惯了,住不惯楼房。” 杨丝蕊立刻说,“我们马上就要搬到楼房里去住了,这个不成问题,那就第二个办法,大家轮流过来照顾奶奶。” 于丽华恼火地说,“这是大人的事,轮得到你做主吗?你少在这闹事,你还没这资格!” 杨丝蕊“啪”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大伯母,你也不用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掩盖你自私自利、不孝顺老人的真面目,自从你跟大伯结婚,你到奶奶面前来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要说到不孝顺,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二,最没有资格发言的就是你,你给我闭上嘴!” 于丽华彻底傻了,身为局长夫人,她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吹着捧着,什么时候被人,尤其是被个孩子指着鼻子骂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简直下不了台,眼看就要哭了,“你、你这个----” “丝蕊,你太过分了!”杨明哲维护老婆没商量,怒道,“你怎么这么跟你大伯母说话?” “她有个长辈的样子吗?大伯,你一直是个正直公正的,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老婆!”杨丝蕊鄙夷地冷笑,“告诉你老婆,要发疯回家去,这里没人会看她的脸色!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说出怎么安置奶奶,你们别想再躲清闲!” 于丽华彻底发作,跳着脚吼,“说,说,说个屁!你说安置就安置啊,凭什么?就让老太婆跟着你们,你能怎么样?” 杨丝蕊冷笑,“怎么样?好办啊,既然商议不成,那我只有让我爸以你们不赡养老人为由,起诉到法院了,我看到时候是谁面子上更难看。” 杨明昌吃了一惊,“丝蕊,你说什么,好好的上什么法院!” “有人蛮不讲理,以为撒泼我们就害怕,我不上法院怎么办呢,我们只是小老百姓,又不能跟当官的抗衡。”杨丝蕊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想那些记者什么的应该很喜欢这样的新闻吧,一个城建局长,一个军区行政部主任,平时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原来骨子里是连老人都不肯养的伪君子,啧啧……” 杨明哲气的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扬手就打,“你这个----” 杨明涛大惊,“大哥,不行!” 结果不等他扑过去,杨丝蕊一个低头,轻功地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大伯,我可一直用手机录着音呢,你要真打了我,到时候做为证据放到法庭上,你可没好果子吃哦?”说着话她扬了扬手上的手机,笑的像只狐狸。 一家人全都傻眼了,这死孩子居然连这都想的出来!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心机了,简直太可怕了! 最要命的是,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不能商议出一个解决方案,她就要起诉,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可对杨明哲、杨明昌他们就是致命的打击,简直可恨! 杨明涛赶紧护住杨丝蕊,又惊又怒,“大哥,不管孩子说错了什么,你怎么能打她呢?再说丝蕊说的也一点没错,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其实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只不过不想破坏家人之间的和睦,所以一直忍着,可是几个兄妹却表现的越来越过分,他又何必跟他们客气。 杨明哲急促地喘着,脸色很难看,刚才他也是气狠了,要不然真不该对一个小辈动手。 于丽华冷笑,“明涛,你真是长本事了啊,让你女儿给你撑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没个话?” 杨丝蕊同样不给她好脸色,“大伯母,你觉得你有多能耐?如果不是大伯给你撑腰,你就是个家庭妇女,你以为走在街上,人家会多看你一眼?” “你----”于丽华这个恨,差点吐血。 其余人都领教了杨丝蕊的厉害,全都没了声。 老太太更是呆呆看着杨丝蕊,好像今天才认识她一样。 杨明昌看事情不妙,只好出来打圆场,“大哥,丝蕊,你们也别吵了,这样吵也不是办法,既然要商议怎么安置老人,我觉得应该征求一下老人的意见,也是我们对她的尊重,你们以为呢?” 杨丝蕊无所谓地说,“随便,只要公平就行,不过我知道奶奶是不愿意跟着我爸妈的。” 杨明昌问老太太,“妈,你看呢?”那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让老太太跟着杨明涛家。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她当然不想跟着老三家了,可是看其他几个儿女的意思,都不想让她过去,她如今连个去处都没有了。 杨明英赶紧说,“妈,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我知道你在这里住习惯了,你想留下,没人反对。” 杨丝蕊点头,“是啊,奶奶,你想留下就留下,大伯,你来分配一下,我们几家轮流来照顾奶奶的时间,是一家一星期呢,还是一家一个月?别忘了我们很快就要出去买房子了,这事儿就定下来吧。” 杨明英很恼火,“丝蕊,你一直说买房子买房子,谁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反正你们还不搬走,就先照顾着妈,以后你们搬走了再说。” 杨丝蕊笑笑,“小姑,你怎么知道我们还不搬走?我想我们很快就要搬了,先把事情说好,免得到时候再商议。” 杨明哲冷冷说,“让奶奶先在这里住着,以后再说。” 第41章 价值上亿 杨丝蕊也不强求,“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先声明,奶奶最近生病,却还拿架子,不肯吃我妈做的饭,你们家的饭好吃,可要记得一天三顿送过来,要不然奶奶饿坏了,我爸妈可不负责。” 大家都气的难受,也不去接她的话,杨明香埋怨道,“妈,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发脾气?既然三嫂做了饭,你就好好吃,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做什么?” 老太太心虚,气哼哼地说,“我不想吃,到想吃的时候就吃了。你们不用嫌我,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住,谁愿意走就走,没人拦着。” “那我们就放心了,”杨丝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等我们买了房子,就搬出去住,到时候大伯就告诉我们一声,什么时候轮到我爸妈过来照顾奶奶,我们一定不会推辞的。还有,奶奶,在我们搬走之前,你真的愿意吃我妈做的饭?” 老太太还想逞强,被几个儿女瞪眼,只好忍着气,“我想吃的时候就吃。” “那奶奶你可要记住了,现在是我爸妈在照顾你,不是他们求着你,所以你要放宽心,别动不动就发脾气,骂我妈,甩脸子给我妈看,我妈受不起。” “你----”老太太顿时又气的脸发白,“你这意思,我还得求着你妈给我口饭吃?” “难道不是吗?”杨丝蕊惊讶地反问,“照奶奶的意思,我妈伺候你吃穿,给你洗衣服收拾屋子,还得对你感恩戴德,看你的脸色过日子?” 老太太气的双眼翻白,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明哲气的拍桌子,“够了,杨丝蕊,你少说几句!” “大伯,你不用生气,奶奶受的这些,全都是你们替她招的!”杨丝蕊鄙夷地冷笑,“我只不过是要奶奶看清你们几个的真面目,平常话说的有多好听,多孝顺奶奶,到头来却连让奶奶到你们家去住两天都不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孝顺!” 所有人都被她骂的狼狈不堪,虽然心里不服,却全都沉默下去。 “奶奶,你现在知道了吧,除了我爸妈能忍你,没人能忍你,我爸妈要说声不照顾你,你只能干瞪眼,就算他们肯收留你,还不知道要甩多少脸子给你看,你还真以为我妈是被你给欺住了吗?她只是心善,不想让你生气而已。”杨丝蕊此时就像个天神,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反驳不得。 老太太气的“哇”一声开始了哭闹,“我就知道人老了遭人嫌,我不去,哪也不去,我不看你们的脸色,老头子,你等等我,我来找你……” 杨丝蕊撇了撇嘴,“爸,妈,接下来是奶奶的固定表演,我们走吧。” 杨明涛夫妇虽然也觉得女儿今天有点过分,不过转念一想,对大哥这些人,就该这么着,再说能让老太太反省反省,倒也不错,就没再多说,一家三口若无其事地出去。 剩下一屋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老三家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往后真心清闲不了了。 院子里,杨明香家的八岁的儿子陈建元和杨明英家十岁的儿子姚嘉瑞正在玩沙堆,他们从东屋里翻找出一些瓶瓶罐罐,玩的正开心。 虽然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过平常住在高楼里,根本玩不到这些,所以正玩的不亦乐乎呢。 杨明涛夫妇进屋收拾,杨丝蕊才要进屋,不经意间看一眼地上散落的物什,一只小小的彩碗让她忽然神情一震:难道这是…… “你看什么,走开!”陈建元忽然恶狠狠地冲她叫,“我妈说你是坏蛋,不让我们跟你玩!” 杨丝蕊撇撇嘴,谁要跟熊孩子玩!其实就算两个姑姑不说,她跟这些表弟表妹从小的感情就不亲厚,以前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大姑家的陈玉雪虽然是表姐妹,却见面就吵架,甚至动手,像仇人一样。 “就是,你走开,我妈说你是个贱货,我要跟你玩她就打断我的腿!”姚嘉瑞也叫了一句,接着问陈建元,“贱货是什么意思?” 杨丝蕊冷笑,其实他们只是孩子,成了这样的心性有什么错呢,还不全都是大人教的吗?“你们不跟我玩是吧,我还偏要过来了,怎么着,打我呀!” 陈建元生气了,抓起一把沙就扬过来,“你敢过来!” 杨丝蕊跳开一步,躲过去。 姚嘉瑞随手抓起个东西,扔过去打她,“就打你,就打你!” 杨丝蕊一个灵敏地偏头,顺手抓住,顿时大喜:得来全不费功夫!本来还想趁乱过去摸过来呢,结果熊孩子就给扔过来了。她假装生气地要打过去,“熊孩子,你敢拿茶碗砸我,我打你哦!” “妈!”姚嘉瑞再强横,毕竟只有十岁,杨丝蕊的气势又很吓人,他拔脚就跑,“姐姐打我!” 陈建元也害怕的跑了,临走前看杨丝蕊那眼睛,大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意思。 杨丝蕊才不管他们,喜滋滋地拿着茶碗进了屋。 周旭梅刚要出去看呢,见她进来,好笑地问,“你说你呀,跟两个孩子较什么劲,你没打他们吧?” “我才没那闲功夫呢,爸,妈,快过来,有好东西,”杨丝蕊关上门,把手里的小茶碗轻轻放到桌上,“看到没,很贵重的,居然被两个熊孩子拿来装沙了,暴殄天物啊!” 周旭梅看了两眼,“不就个茶碗吗,还画了几张鸡,我以前在你奶奶屋看到过,怎么值钱了?” “值钱的就是几只鸡呀!”杨丝蕊笑眯眯地说,“爸,你知道吧?” 杨明涛到底有些见识,但是不敢相信,“丝蕊,你该不会是想说,这是明、明成华斗彩鸡缸杯吧?” 我的个乖乖,要真是那杯子,价值得往“亿”上说啊! 杨丝蕊猛点头,“没错,爸,就是它!” 如果是以前,她也不敢这么肯定,可是自从眼睛有了透视功能之后,也有了非同一般的眼力,所以的东西她只要看一眼,就立刻能明白它的价值,这杯子的确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因为传世上,所以价值特别高。 第42章 似乎是撞邪了 “啊!”周旭梅也听说过这个,都吓懞了,“这……这怎么可能呢?这要是真的,得、得值好几千万吧?” “一两亿都不止,”杨丝蕊贼笑,“爸妈,我们有钱买房子了,哈哈!” 夫妻俩面面相觑,觉得这像是在做梦! 之前他们还为没钱付首付而愁的夜里睡不着觉,可这一转眼,直接买套别墅豪宅都不在话下,人生大起大落的是不是太快了点! 发了一会儿愣,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你从哪弄来的?” 杨丝蕊小声说,“妈,你忘啦,你不是说在奶奶屋里见到过吗,肯定是奶奶的,刚才俩熊孩子拿来装沙玩,我就顺手拿回来了。” 杨明涛恍然,“你一说我倒想起来,好像你爷爷的爷爷当年就是宫里做事的,家里会有文物也不奇怪,不过咱们家都不会辨别文物,没想到会有这么个好东西。” 杨丝蕊顿时兴奋起来,“那我得找机会各屋转转去,说不定还能淘着宝呢?” 杨家人都不懂得文物,经过这几代,那些好东西就像珍珠蒙了尘,正等着她让它们重现天日呢。 周旭梅却不安起来,“这杯子是你奶奶的,要是让你大伯他们知道,肯定是要不依不饶,要来分钱的,我看还是还给你奶奶,让她定夺吧。” “凭什么!”杨丝蕊不服气,“要是给了奶奶,奶奶肯定给大伯他们,你和我爸一个子儿都捞不到,这么多年他们没在奶奶面前尽过孝,有了好处就全成了他们的,天下有这理儿吗?再说如果不是我发现它的价值,它就一文不值,说不定就让那俩熊孩子给打烂了。是我发现的,就是咱家的,谁也不给。” 周旭梅看向丈夫,“明涛,你觉得呢?” 杨明涛想了一会,说,“我看还是先不说,等妈什么时候有需要,再拿出来,如果大哥他们以后能公平处事,好好孝敬妈,我再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迟。” “老爸英明!”杨丝蕊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这么定了!不过既然已经发现它了,就别让它继续这么着,爸,你联系一下,咱们把它拿去拍卖,然后准备买房子。” “这样好吗?”周旭梅担心地问,“要是让人知道是咱们卖的,那……” 杨丝蕊笑道,“妈,你是不知道这些事儿,咱们委托拍卖行拍卖,只要咱们先提出要求,拍卖行是不会透露咱们的信息的,很安全,你放心吧。” 杨明涛皱了皱眉,“这方面我倒是不担心,不过用这钱来买房子,你大伯他们肯定会奇怪咱们怎么突然有了钱,这……” “这还不好办,就说爸炒股赚了,”杨丝蕊显然早想好了,“而且爸你别担心,我研究过炒股,一会儿帮你选,保证做的妥妥的。” 杨明涛愣了,这还是自己女儿吗?“丝蕊,你真的肯定这是斗彩杯?”万一谋划半天,这就是个普通的杯子,那就闹笑话了。 杨丝蕊肯定地点头,“绝对没问题,爸,你拿去拍卖,拍卖行肯定会找行家来鉴定的,不会错。拍来的钱你别存你户头里,免得被大伯他们知道,存我妈那里。” 杨明涛点点头,其实他还是不太相信这杯子的价值,所以先答应着。 “不过,姑姑他们那里,也得有个提前的准备,爸,我跟你说。”杨丝蕊趴到父母耳朵上嘀咕一阵,“怎么样?” 夫妻俩是好气又好笑,“你这个鬼灵精,怎么这么会算计人!” 虽然不将斗彩杯的事说出来,总归不大光彩,不过他们也没想独吞,就留着给老太太以备不时之需。谁让老大家他们先不仁呢,那就别怪他们不义了。 ---- 第二天下等,杨丝蕊就返回了学校,过了几天接到爸爸的电话,说事情都办妥了,也联系好了拍卖行,当然不在本地,而是在外省,他找的是自己的一个老同学,说是受了自己朋友的委托,他的老同学当然也不会多问。 老爸办事,杨丝蕊很放心,在外省的拍卖公司更好,越发不会走漏风声。“什么时候拍卖呀?” “这个还要再等等,他们正在筹划,跟其他一些藏品一起,估计要再两个来月吧。” 杨丝蕊“嗯”了一声,“那不急。” “对了,丝蕊,你确定要我买这两只股票?”杨明涛这会儿正看着股市,对女儿所说的这两支股票非常不看好。可是从女儿看出斗彩杯的眼力来看,又不像是乱说的,实在太纠结了。 虽说拍卖掉斗彩杯,他就会有一两亿的存款,不过潜意识里,他还是把那当成老太太的钱,不想轻易去动。 杨丝蕊信心满满,“爸,你就放心买吧,我有预感,这两只股票很快就会开始涨,不过你记着,开始涨的时候告诉我,别急着抛啊!” “知道了。”杨明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我挂了,爸爸再见。” “再见。” 沈莺莺正好进来,笑着问,“丝蕊,你刚说什么抛啊?” “我爸的股票,没什么。”杨丝蕊笑了笑,也不多说。 沈莺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比较困难,可能是他爸想通过炒股赚点钱,也就不多问,从包里掏出个吊坠给她,“丝蕊,上次你不是说你好像撞邪了吗,还到处求平安符什么的,这是我找大师开过光的,说是能超吉避凶,戴上它邪魔就不敢近你的身,你戴着吧。” 杨丝蕊脸色有点发白,其实她也没想告诉沈莺莺自己身体的事,可不知道怎么了,前几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化越来越大,也不是说不舒服,可她就是觉得,身体里总有另一个意识在试图跟她交流沟通,就好像她身体里还住着一道灵魂一样。 沈莺莺看她总是精神恍惚,问她怎么了,她试着让沈莺莺明白自己的意思,可这货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差点没把她气死。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体的变化,还以为像小说里那样,自己是招了小鬼,撞了邪了,就到图书馆一个劲儿查驱鬼方面的资料,上计算机课的时候,她也偷偷上网去查,结果有一次被计算机老师碰到,用诡异的眼神看她,差点没把她糗死。 沈莺莺看她这个样子,才相信她确实有问题,不过她倒是不信什么鬼神,觉得杨丝蕊可能是因为车祸留下心理阴影,所以只能尽量开导她,这次回家,想到杨丝蕊,她就买了这个吊坠,算是给死党一个心理安慰吧。 杨丝蕊接过来,真心感动,“莺莺,谢谢,你太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了,这吊坠得一万多吧?” 这货也真是大方,出手就是上万块的东西,她爸妈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沈莺莺剧烈否认,“哪有,百八十块的东西,不值钱,关键它是大师开过光的,能保佑你平安。”心里却想丝蕊眼力怎么这么好,一口价猜的八九不离十。 当然绝对不能让丝蕊知道这吊坠的真实价格,不然她怎么也不会收的。 杨丝蕊也不说破,“知道啦,我收下就是了,我很喜欢,谢谢。”说完自己戴起来,再放到衣服里,很珍视的样子。 沈莺莺这才松口气,“这就对啦!到时间啦,去吃饭。” “我去拿饭缸。” 杨丝蕊才回身走了几步,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医院里,二年七班的班主任曹惠春正跟杨明涛夫妇解释,“杨丝蕊同学是在宿舍突然晕倒的,我们马上把她送到校医务室,之后立刻送来医院,请不要担心,医生会妥善处理的。” 杨明涛搂着妻子,礼貌地道谢,“谢谢老师。”女儿会突然昏倒,肯定是有其他原因,不一定是学校的过错,更不是老师的过错,所以他很客气。 “没关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医生很快从争诊室里出来,表情有点奇怪,“我们对病人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她的身体很健康,可是到现在也还没有醒,我们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病例。” 病人好像进入了深度睡眠,或者说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呈现出一种类似“假死”的状态。 “明涛,怎么办!”周旭梅哭的成了泪人,“难道还是因为上次的车祸?” 医生说,“这倒可以排除,因为病人身体很健康,家属请放心,我们会跟院里的专家进行会诊,对病人进行更深层次的检查。” “谢谢医生。”杨明涛还能保持冷静,可是看到病床上女儿昏睡的样子,他眼圈也红了。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 曹惠春因为还要回学校去上课,就安慰了杨明涛夫妇几句,说有事情再给她打电话,就回了学校。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杨丝蕊已经完全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像上次一样,眼前有无数的星球在飞快后退,而她这次则向着一个非常明显的目标前进,等身体剧烈一震,她发现自己停了下来,正处在一个四周一片漆黑,但是眼前年见一片雪白的环境之中。 第43章 原来这就是真相 “这是哪儿?”她试着走了两步,脚底一阵冰凉,她蹲下来摸了摸,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里竟是个冰封的世界。 忽然,前面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慢慢靠近。 “你是谁!”杨丝蕊吓的脸色发青,下意识地摆起一个防护的动作。 诡异的是,在她梦里一直模糊的影子,现在却清晰地显现了出来,是一张女人的脸,异常精致和漂亮,五官的线条深隧而深刻,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虽然这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真实,但好歹能有个人问问清楚,杨丝蕊还是很高兴。 那女人看她的眼神很温和,表情却透着冷酷和锐利,叽哩骨碌说了一句话。 “什么?”杨丝蕊听的一头雾水,“你不是中国人?” “哦,我忘记用你们地球人的语言,”女人接下来就换成了正常的发音,“抱歉,我已经尽量用温和的方式让你知道这一切,但很明显,还是吓到你了。” 杨丝蕊顿时觉得天雷滚滚,被雷的外焦里嫩,这么说,这人不是地球人?“你……不会是火星人吧?”擦,要不要这么狗血。 “不愧是我的化身,很聪明。”女人笑了笑,似乎对杨丝蕊的很满意。 杨丝蕊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倒!真、真的是…… 神啊,快来个雷劈我一下吧,我保证不骂你! “相信我,我们是同源的,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星球,很多不知名的生物,而只有我们火星上有地球人的后代,这还要追溯到几千年以后……” “等等!”杨丝蕊强迫自己镇定,“你是说,你来自未来?” “可以这么说,或者更准确地说,地球跟火星不处在同一个时空。”女人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解释,“虽然地球人更早地开始了人类文明,但你们的发展很慢,比起我们火星,你们落后了太多。” 杨丝蕊汗颜,“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不过这不重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身体有这么多异常的变化,都是因为你对不对?” “对,这就是今天我要跟你说的事,”女人的表情忽然变的凝重,“我的时间不多,所以你别打岔,听我说完。” 杨丝蕊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你说。” “火星的自然资源不比地球丰富,所以要维持居民的正常生活,就必须依靠两大要素,第一是金银铜铁玉五大神器,我们称为‘神鼎’,它们从地球吸收能量,再转化成火星需要的能量,第二就是依靠异能者,他们用自身的异能,将这些能量控制在一个适当的范围内,并维护神鼎正常运行,否则就会有危险。而我,就是异能者之一。” 异能者!杨丝蕊瞪大眼睛,从外表看,真看不出这女人有什么异能。 “地球资源太丰富,其中更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如果异能者得到这些能量,就可以冲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穿梭在宇宙间,达到至高无上的境界。这样巨大的诱惑使得火星一部分异能者产生了贪念,他们在九星连珠、五大神鼎力量最弱的时候,联合个人的力量,发动了叛变。” 杨丝蕊目瞪口呆,这一切不是只有玄幻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尼玛这也太雷人了,谁来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梦,她什么都没听到!“怎么叛变?跑了?” “跑了倒好,他们竟要强行改变五大神器的运行轨迹,让它们并轨,以强大的能量撞击地球,他们就可以获得无上的能量,横行星际,无可抵挡。” 卧槽。 杨丝蕊脑补一下地球被五个巨大家伙撞击,像原子弹一下爆炸的情景,彻底震惊鸟。 “不过他们的阴谋注定不能得逞,我意外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但已经来不及阻止,幸亏我们的首领用无上的神力打落五大神鼎,叛徒们的阴谋才暂时没有得逞,但是因为这毁坏的力量太过巨大,导致我们这些异能者的肉体全部粉身碎骨,多亏首领用自己的异能保护我们的灵魂降落地球,寻找自己的化身。” 杨丝蕊实在忍不住问,“那你们火星上的居民呢?”难道都死了?依首领一个人的力量,恐怕保护不了那么多人吧? “我们异能者中有一位擅长冰系魔法,所以使出结界,将整个火星掩盖在冰层之下,你脚下就是。” “啊!”杨丝蕊猛地跳脚,惊恐莫名,这么说,她脚底下就踩着火星居民? “不用担心,这只是幻象,依你们地球人现在的技术,是不可能不借助任何工具,就直接出现在火星上的。” 杨丝蕊赧然,“这倒是。那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火星异能者的肉体已经粉身碎骨,所以只能到地球来寻找我们的化身,你就是我的化身。” 杨丝蕊忽然明白了,“所以说我突然多出来的这些能力,全都是你的?” “确切地说,已经是你的,”女人的身影开始变的不真实,“当找到化身之后,我的灵魂就会跟你合而为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所有的能力你都会有,你所拥有的异能,就是我的异能,除此之外,还有治愈术,以后你会明白。” “治愈术?”杨丝蕊恍然大悟,“这么说,我车祸那天,就是因为你……” “对,”女人点头,“那天我正好找到你,虽然我只剩下灵魂,不过我的异能还在,所以我治好你的伤,寄居在你身体里,慢慢让你感受我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杨丝蕊有种听天桥人说书的感觉,她就说嘛,车祸时受了那么重的伤,整条腿都应该废了的,怎么能恢复的那么快。本来她还不相信这些,可想到离奇好起来的伤势,她就不得不相信了。 这下重生的好,她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我的异能给了你,我的责任,也就成了你的责任。” 杨丝蕊有种很不妙的感觉,“什么责任?”好处果然不能白拿,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找到你的同伴,找到叛徒,消灭他们,还要找回神鼎,不能落在叛徒手上,否则他们一定会利用神鼎的力量,毁灭地球,以得到至高无上的能量!” 杨丝蕊吓的心肝儿颤,“你确定我能做到?”除了透视隐身,她就力气大了点,会了点拳脚功夫,那些叛徒听起来很牛叉的样子,她能打得过? “我的能力都会给你,而且你要找到你的同伴,一起并肩作战。” “同伴在哪儿?”好像不是很好找的样子。 “不知道。” 杨丝蕊抓狂,“那我怎么找?” “他们同样会找到自己的化身,而且为了不被叛徒先找到,他们会很小心地保护自己,你也要小心。” 杨丝蕊囧了,果然不好做啊。“那我怎么找?” “你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我的所有能力都给了你,马上就消失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女人的身影变的越发淡薄,已经近乎透明。 杨丝蕊急了,“那神器什么的在哪儿啊,我怎么找?” “只要你靠近神鼎,就会有响应。”女人的身影淡的快要看不到了,“等找到同伴,你们的力量会很强大,什么都不用怕。” “可是我得先找到他们啊,喂喂,你不要走!”杨丝蕊急了,冲上去想抓住她,却只抓到一团空气,“那你们老大呢,他不是很厉害?” “首领用异能保护了我们的灵魂,受伤更严重,即使找到化身,过往的记忆也会被封锁,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他的。”这话说完,女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不要走!”杨丝蕊忽然大叫一声,猛地爬了起来。 周旭梅吓的也跟着叫了一声,接着就惊喜地扶住她,“丝蕊,你醒了?” 杨丝蕊大口呼吸着,眼神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慢慢明白过来,“我在医院里?” 只记得那时候她接受了沈莺莺给的吊坠,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啊,你都昏迷两天了,吓死我了!”周旭梅看她醒过来,才算是彻底放了心,“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着,我去叫大夫来!”说完就跑了出去。 杨丝蕊捶了捶脑袋,没有觉得不舒服,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原先在她脑子里的另一道意识消失了。 “我勒个乖乖,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 想想梦里的一切,杨丝蕊有想撞墙的冲动,这么说她真是什么火星人的化身,必须找到同伴和叛徒,解救火星和地球? 关键是,哪儿找去啊! 不大会儿医生匆匆赶来,替杨丝蕊检查了一下,满意地说,“一切正常,醒过来就好了。等下再做个全身检查,如果没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医生一边泛着嘀咕,一边出去了,这么奇怪的病例,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没事就好,阿弥陀佛!”周旭梅不停地双手合什念佛,真是被女儿吓的够了,这两天就跟死了一回似的。 第44章 诡异的事情来了 杨丝蕊心里感叹一声,这是亲妈。“妈,我爸呢。” “上班去了,昨天陪了你一天,今天他公司有重要会议要开,就回去了。” 周旭梅叹口气,老公也是真心累,每天早出晚归,这种小公司又没多大的福利,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她是护士,有时候还得值夜班,忙的时候饭都顾不上吃,一个月也就两千块钱,不然之前女儿说买房,他们夫妻怎么能苦笑呢。 “我没事了,妈,给我办出院吧,你也该休息休息了。”杨丝蕊活动了一下,觉得身体没问题。 周旭梅赶紧把她按下,“不急,你才刚醒,等检查过再说。” 半个小时后,医生来通知杨丝蕊可以去做检查了,在各科室转了一圈,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确定没事之后,周旭梅给她办好了出院手续,母女俩回了家。 杨明涛开完会,本来要到医院看女儿的,听说她出院了,知道她肯定是醒了,没事了,高兴的一蹦老高,路上买了个肯德鸡的全家桶,带回了家。 周旭梅一看就埋怨起来,“怎么买这种东西,又不是多么健康。” 杨丝蕊赶紧抢过来,“偶尔吃一次没事的,妈,你不喜欢,那别抢啊,我跟爸分了。” 周旭梅好气又好笑,“谁跟你抢!少吃点啊,太油。” 杨丝蕊扮鬼脸,拿出个肉串,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杨明涛乐呵呵地一边看着,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知道孩子都爱吃,可家里的条件不好,也不可能吃这种奢侈品。不过女儿懂事,从来不要,现在孩子虽然大了,不过看她吃的这么开心,他还是有种满足感。“丝蕊,你让我买的股票这两天开始涨了,你真有眼光。” “那就好,”杨丝蕊胸有成竹,“爸,别急着卖啊,我让你卖你再卖。”说着话她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上一世时就是这两支股票暴涨,很多股民都不看好这两只股票,所以都没怎么买,即使有买的,一看涨了,就立马出手,结果重头戏在后面呢。 周旭梅很奇怪,“丝蕊,你怎么这么有把握,你什么时候研究过炒股了?” 杨丝蕊边吃边说,“妈,这个不用特别研究,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我不是说了吗,我有第六感。” 周旭梅笑骂,“鬼丫头,就知道哄我!”要真是这样,还能有那么多炒股失败的? 杨丝蕊手一挥,“总之我们很快就有钱买房子了,爸,妈,信我者得永生!” 夫妻俩对视一眼,欣慰之余,也都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女儿跟从前不一样了,非常不一样。 “妈,奶奶这两天老实没?” 周旭梅点头,“这几天倒是没骂,也没闹,不过她病好了之后,越发不用我给她做饭,我就让你爸经常到她屋看看。” “恶人就该恶人磨,早这样你就不用受这么多气了。”杨丝蕊狠狠咬着肉串,想想妈这些年受的冤枉气,就止不住的心疼。 杨明涛摸摸她的脸,“行了,你也不用气,你这么神武,已经替你妈出了不少恶气了,那屋的到底是你奶奶,你还真想把她气出个好歹来吗?” 杨丝蕊撇撇嘴,“其实我最气的不是奶奶,而是大伯姑姑他们,明明都不孝顺奶奶,还动不动就摆架子教训人,他们才欠收拾!” 周旭梅笑道,“你把他们收拾的也不赖啊,总之以后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你大伯他们是不会再来闹的。” “要的就是这效果!”杨丝蕊很满意现在的情况,这样她在学校,也不用担心妈妈会受窝囊气了。 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杨丝蕊就返回了学校,沈莺莺见她没事,才算放了心。 曹惠春也详细询问了她,知道她没事,就鼓励她好好学习,别想其他。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发现这个学生根本不是学生们说的那样讨厌,而是非常安静,也非常爱学习,脑子更是一点不笨,有什么不懂的,只要一点拨她,她立马就明白了,绝对是颗好苗子。 更重要的是,她品德好,班级有什么事,她总是第一个跑在前面,打扫卫生什么的从来不嫌脏嫌累,简直就是个标准的三好学生嘛,她真的很喜欢杨丝蕊,也庆幸这孩子转到她班里,班上的学习气氛比从前还要好了呢。 杨丝蕊可不知道自己在新班主任眼里成了乖乖女,现在除了学习之外,她最想知道的,就是梦里的一切到底有几分可信,如果都是真的,那她要到哪里去找自己的同伴和那些该死的叛徒? 还有,那什么鼎的,到底长什么样啊,靠近它就会有反应,它有反应还是自己有反应? 至于那个首领,据那个女人所说,他是失忆了?可惜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其他人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然可能会好找点。 火星人啊火星人,你既然要我做这些事,就该说的再清楚明白点,这样太坑爹了有木有? “杨丝蕊,上来解答一下这道题。”数学老师忽然点名。 “啊?哦。”杨丝蕊赶紧把思绪收回来,到讲台上去做题。 ---- 童跃知道自己不是天才,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靠的就是比别人更勤奋,所以他每天早自习之前,都要早起半个小时,到教室里背一会儿英语单词。 今天也不例外,起床后洗漱完,穿好校服,他拿着英语课本到教室去。 刚走上二楼的楼梯,前面就有个黑乎乎的影子,他有点意外,往常班里都是他第一个到,没想到今天还有比他更早的。 “同学,你早来了。” 黑影缓缓回头,这时天还没有完全亮,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啊!”看清楚他长相的童跃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鬼啊!” 那黑影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45章 死了的人再出现 半个小时后,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教室,看到童跃居然睡在教室门口,都觉得好笑,两个男生把他扶起来。架到座位上去,拍他脸,“醒醒,喂!” 这家伙。知道他用功,也不用这么拼吧。一天才睡不到五个小时。早晚把身体累垮。 童跃迷迷糊糊醒过来,猛然看到眼前有无数晃动的脸。顿时大叫,“鬼!鬼!” 同学们都被他吓了一跳,“什么鬼。你睡迷糊了吧?” 杨丝蕊看他吓的脸发青,瞳孔放大,鼻翼扩张,的确是极度恐惧下才会有的反应,难道他看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不会他也做了奇怪的梦,知道什么火星炎害的吧? 那他是同伴还是叛徒? 她忽然眼睛发亮,凑了过去。 “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啊!”童跃就近抓住一个男生的胳膊,就差没哭出来了,“你相信我,我、我看到了,是他,是他!” “谁啊?”被抓的男生用力抽手,抽不回来,被他这恐惧的样子弄的也紧张起来。 “他、他……”童跃喉咙发干,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到底是谁,你快说啊!”男生不耐烦了,狠狠甩开他。 “丁浩博!”童跃脱口而出。 全班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连杨丝蕊也愣住了。 “丁浩博”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一年多前以全省第一的优异成绩考进英才高中,之后更是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并取得当年全国奥数的冠军,是远近闻名的才子。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丁浩博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是在学校突发心脏病死亡,一个早就死了一年的人,忽然在学校出现,不是鬼是什么。 “不可能!”有同学大叫起来,“童跃,你一定是看花眼了,丁浩博早就死了,我当时亲看到救护车来了之后,给他做了检查,然后盖上白布抬走了,他死了!” “我也看到了!”另一个女生白着脸叫,“法医鉴定过了,他是得心脏病死的,不是冤死的!” 所以不应该有冤魂啊,一定是童跃看错了。 童跃又怕又急,“我没看错,你们相信我!我看的很清楚,就是丁浩博,我跟他从小学起就是校友,还曾经一起到外省能加过比赛,跟他也算熟悉,我不可能认错!” “别说了,好吓人!”其他同学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杨丝蕊忍不住说,“童跃,我觉得你是因为最近太紧张,所以出现幻觉了,已经死了的人,是不可能出现的,你还是放松一下吧。” 其他同学也都纷纷附和,让童跃适当放松,别太紧张。 大家七嘴八舌,说的童跃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看花了眼,不过想想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呢? “老师来了,上课吧。” 大家各回各的座位,都没把这当回事。 却没想到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 ---- “啊,吓死我了!”大早晨起来,一名女生就闯进教室大喊大叫,“你们猜我昨晚看到谁了!” 一群女生围过来,调侃她,“难道你的白马王子?” “不会是舒阳少爷吧?我听说他最近就住在一号公寓呢!” 女生急了,“不跟你们开玩笑,我、我也看到丁浩博了!” 笑容僵硬在女生们的脸上,一会儿就被恐惧替代,“真、真的?” 正在看书的杨丝蕊皱了皱眉:又是丁浩博! “是真的,是真的!”女生用力点头,到现在还脸发青,看来事情不假,“我昨晚忘了东西在教室,就折回去拿,结果刚进教学楼,就看到丁浩博,吓死我了!” 童跃立刻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是吧,你也看到了?我就说是丁浩博,你们还不相信!” “可是丁浩博已经死了,你们肯定是看错了!”别的同学大声反驳,以掩饰心里的害怕。 “一个人是看错,两个人难道都看错吗?”女生哆嗦着,“我看的可清楚了,就是他,他、他还对我笑呢,吓死我了!” 想想昨晚的情景,她就觉得毛骨悚然,回宿舍后她跟舍友说,结果没一个人相信,气死她了。 杨丝蕊忍不住问,“你们确定看到的是丁浩博本人?”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 “丝蕊,你别说了,好吓人!” 大家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越想越害怕:不是丁浩博本人,难道是……鬼?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当时丁浩博死的时候,虽然有法医鉴定,说是死于心脏病突发,但家属一直质疑这一结果,还到学校来找过好几次,后来是校方多方协调,好像最后赔了丁家一大笔钱,事情才被压下。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上没有鬼,你们看到的或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杨丝蕊耸了耸肩膀,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跟火星人的那些对话,以及她突然多出来的这些异能,她又凌乱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池台有血。 童跃弱弱地说,“杨丝蕊同学,你能不说出来吗?”他本来就最怕“鬼”,一直拒绝去想,偏偏杨丝蕊还得直接说出来,这是不想让他好好学习的节奏吗? 刚才那女生也是愁眉苦脸,“丝蕊,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小,再说我又没做坏事,要找也该去找曲歌,干嘛找我!” 童跃吓了一跳,“孟娜,你说这话做什么,快点闭嘴!” 杨丝蕊心中一动,虽然当初她进校不久,就出了丁浩博的事,她对这人真的不了解,但却知道有个贵族女生疯狂迷恋他,如果不是因为学校不准谈恋爱,他们肯定是最先公开的一对。 那个贵族女生就叫曲歌,家世非常显赫,从祖上开始就是政要人物,到如今爷爷是国家级干部退休,爸爸在中央军委,妈妈是某省副省长,就连她的叔伯姑姑也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她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说是公主级,一点不为过。 就是这样一位天之骄女,放着那么多贵族少爷不要,偏偏看中贫民出身的丁浩博,而且还是她主动跟人家示好,这在当年也是一大奇闻。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突然一反常态,对丁浩博无比的冷淡,甚至是厌恶的,每次见了他都绕着走,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一样。 丁浩博虽然并没有痴心妄想,要跟曲歌在一起,不过曲歌对他截然相反的态度还是给了他巨大的心理落差,那些日子就变的很忧郁,目光都是呆滞的,后来听说他们两个还大吵一架,吵的很凶,没过几天,他就心脏病突发,死了。 所以大家虽然不敢明说,暗地里却都在传,是曲歌对丁浩博的始乱终弃,才刺激的他心脏病发作死了的,虽然校方严禁同学们私下议论这件事,不过同学们心知肚明,还是会偶然提起来。 孟娜吐了吐舌头,有点尴尬,“我、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又没别的意思。” “别说了,老师来了,上课吧。” 同学们都各回各位,大概因为孟娜提起了曲歌的缘故,大家都想到可怜的丁浩博死的有多可惜,心情就都有点儿沉闷。 曹惠春拿着课本进来上课,见大家规规矩矩地坐着,一个说话的都没有,非常满意,向杨丝蕊投去赞赏的一瞥。 班上有人带头学习就是好,让她这个当班主任的省了不少心啊。好学生,点个赞。 中午回到宿舍,杨丝蕊还想着班上的事情,问,“莺莺,那个曲歌是不是还在学校上学呢?” 正在找衣服的沈莺莺愣了愣,“曲歌?你说三年九班那个曲歌?在啊,明年就高考了,你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 她没记错的话,丝蕊跟曲歌可从来没有来往。 学生们从进入英才高中第一天起,就会被课程安排的满满当当,而且每个年级有每个年级的强度与进度,谁也碍不着谁,所以虽然有些人以前是同校同学,但是进了英才高中,如果不是同级,有可能整整一个学期都见不上一面,就算偶尔见到,也只会是在食堂里,匆匆打个照面算完。 “她以前真的跟丁浩博在一起过?”杨丝蕊就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却说不出来怎么回事。 沈莺莺大吃一惊,“丁浩博?丝蕊,你没事吧?怎么又提起他了?你不知道他的事在我们学校是忌讳吗?” “越是忌讳,越说明这件事有问题,”杨丝蕊别有深意地笑笑,“莺莺,我跟你说,你可别害怕,我们班有两个同学都看到丁浩博了。” 沈莺莺呆呆看着她,眼珠子都不动了。 吓傻了?杨丝蕊有点后悔,这妞胆子小,真不应该就这么告诉她。 不过说到这儿,她倒是忽然明白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为什么只有她班上的同学看到过丁浩博,其他班却没有动静? 就像孟娜说的,丁浩博是间接因为曲歌死的,就算他要找,应该先找曲歌,或者她班上的同学才对吧? 第46章 这里面有故事 “哈哈哈!”沈莺莺忽然大笑起来,前仰后合,“丝蕊,你知道我胆子小,所以故意吓我是不是?丁浩博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又出现,你别逗了,我才不害怕呢!” 杨丝蕊淡定地戳戳她圆鼓鼓的腮,“不害怕。你抱着我做什么?” “你这个坏蛋!”沈莺莺狠狠勒紧她,吓的脸都青了。声音也带了哭腔。“你吓我,你吓我。哇……” 震天动地的哭声响了很久,惹的周围宿舍的学生都看过来,差点没把保安给叫进来。 半个小时后。 杨丝蕊无奈地拍拍身上这只无尾熊。“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吓你,没事了好不好,放开,你想热死我啊?” “谁让你吓我……”沈莺莺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莺莺,我不是吓你,我们班真的有同学看到了,不过我在想,也许他们看到的并不是丁浩博本人……” “还说,还说!”沈莺莺扭她胳膊,“你住口,住口!”池台有圾。 “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他们见鬼了,我是说可能是有人故意打扮成丁浩博的样子出来吓人!”杨丝蕊哭笑不得,赶紧解释。 “啊?”沈莺莺总算是镇定一点了,“什么意思?” “你想啊,我那两个同学看到丁浩博都是在晚上,黑灯瞎火的,肯定看不太真切,加上他们都知道丁浩博死的蹊跷,所以看到点似是而非的画面,就以为是真的,那人很可能就是利用了别人这个心理。” 沈莺莺百思不解,“他干嘛恶作剧?”吓唬人很好玩吗? 杨丝蕊慢慢摇头,“不是恶作剧,很有可能是……” “是什么,快说!”知道那是人不是鬼,沈莺莺的胆子也大了点,催促着她。 “没什么,是我瞎想的,刚刚你还没回答我,曲歌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能怎么样,反正丁浩博的事对她又没什么影响,她的家长也说了,不要把脏水往她女儿身上泼,她女儿是来读书的,不是来让人诽谤的。”沈莺莺的口气很不屑,“真亏他们有脸说这话,当初曲歌跟疯了一样追求丁浩博,全学校没几个不知道的,人死了,他们连一句表达歉意的话都不说,没天理。” 杨丝蕊一边理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边问,“曲歌那么迷恋丁浩博,没理由忽然就改变了态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虽然两个人进校时间一样,不过沈莺莺这人性格开朗活泼,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所以除了她们自己班里的同学之外,跟同级别班的同学她也很谈的来,又是特别喜欢八卦的那一类,所以找她打听点小道消息,准没错。 说到自己的特长,沈莺莺得意地直晃,“你问我就对啦,知道这事儿的还真不多,其实曲歌会变心,能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还不是因为----” “移情别恋?”杨丝蕊一针见血。 沈莺莺白她一眼,“知道还问?” “有点意外而已,我还以为曲歌没有门第之见,对丁浩博是真心的呢,那成功夺走她芳心的,又是哪位了不起的人物?”杨丝蕊其实也多少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想到曲歌会表现的这么明显而已。 一般来说,就算因为喜欢上别人而与原来的恋人分手,至少要慢慢疏远,一来免得给对方伤害太深,二来也免得自己留下恶名。 可曲歌显然一点不在乎,所以才会那么果断地挥剑斩情丝。 沈莺莺更不屑了,“还不是现在三年八班的钟凯,家里是做房地产,很有钱,长的也还不错,两个人就勾搭上了呗。” 她是真心替丁浩博不平,那小子平常很安静,就知道学习,成绩异常优异,虽然家里穷,但他一点不因此而自卑,对人的态度很温和,性格也很随和,无论男女同学,都很喜欢他,有事情也都乐于找他帮忙。 再说,丁浩博长的很清秀,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很吸引人,也难怪曲歌那眼高于顶的公主,会那么迷恋他了。 “咱们学校不是严禁谈恋爱吗,曲歌的胆子倒是不少。”杨丝蕊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冷,其实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一样,规矩都是定给平民的,我国很早就有“刑不上大夫”的规定,还用得着多解释吗? 沈莺莺不屑地说,“那也得看谈恋爱的是谁,再说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某种冲动是正常的,丁浩博再不想招摇,还是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女生的注意,贵族女生也不少呢,尤其是曲歌,简直像宣示占有物一样紧贴着他,为这学校还找他们两个谈过话,让他们注意自己的言行。” 后来曲歌确实不再明目张胆地跟丁浩博出双入对,但对他的在意反而更重了,常常偷偷买吃的穿的给他,虽然他都是再让人还回去,却并不影响她下一次继续买。 结果这一切都因为钟凯的突然杀出而被破坏,他甚至还私下里找丁浩博打架,说是谁赢了谁就跟曲歌在一起。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一开始曲歌对钟凯非常看不上眼吧?”杨丝蕊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钟凯的信息,却非常模糊,那时候她刚进学校,一边忙着适应环境,一边还要讨好那些贵族少爷,别人的事,她并不怎么上心。 “本来是的,大家都以为曲歌肯定会跟丁浩博站一边,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就吵架了,后来丁浩博就死了。”沈莺莺叹了口气,那么好的一颗苗子,要是一直安安静静地学习,将来出国留学是不成问题的,结果就那么死了,可惜啊。 杨丝蕊点头,算是明白了事情经过,“那现在呢,曲歌跟钟凯在一起了?” “屁,”沈莺莺爆粗口,以表达对那两人的不满,“出了丁浩博的事,他们双方的家长倒是没有让他们的孩子转学,不过双双来到学校,澄清这件事,说自己的孩子跟丁浩博的死无关,两人为了表示的确如此,从那以后就当对方不存在,即使偶尔碰到一起,也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反正现在离高考也没多久了,到时候考上各自不同的大学,各过各的,谁还会在乎丁浩博死的冤不冤。 “原来是这样。”杨丝蕊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他们的家长是聪明人,如果接着就让他们转学,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不过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我有预感,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 沈莺莺大感兴趣,“怎么,你想替丁浩博申冤?” “我没那么伟大,不过我觉得,有些人要沉不住气了,先看看再说。”杨丝蕊转过头,很意外地发现,自己不用念动咒语,只要心里有那想法,眼睛就能看穿一切,看到想看的地方。 看来,那火星人的灵魂完全跟她整合之后,她的异能越发强大了,只要心随意动,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很好,天助我也。 ---- 曲歌抱着课本,一个人走在校园的路上,神思有点恍惚。 她长的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头发扎成马尾,高挑的身材,干净的气质,非常有公主范儿。 去年这个时候,她就跟丁浩博一起,从这里走过,虽然并没有太亲密的行为,那个安静的大男孩一向是听她说的多,自己说的少,可是那种心里被一个人占的满满当当的幸福感,到现在还是她回忆里最美好的一部分。 “你也听说了?”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的她打个激灵,“谁?” “你也怕鬼是不是?”钟凯从一边的过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我听说了,丁浩博出现了,他是回来报仇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曲歌脸色变的苍白,但冷冷地转道走,“别人的事跟我无关。” “真的跟你无关吗?”钟凯挡住她,“那你在怕什么?怎么,不让你爸给你办转学,立刻走?” “我为什么要走?”曲歌有点恼火,“我又没做亏心事,要转学的应该是你吧?” 钟凯脸色变了变,“凭什么是我转学,我也没做亏心事。” 曲歌冷笑,“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滚开!” 钟凯气白了脸,“曲歌,你不用得意,丁浩博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你以为你就很干净吗?”曲歌根本就不怕他,“是你害死了丁浩博,是你逼死他的!” “我没有,害死他的是你!”钟凯有点失去理智,咬牙大叫。 不远处传来说笑声,曲歌知道是有同学过来,不再废话,狠狠瞪他一眼,小跑着离开了。 钟凯瞪着她的背影,咕哝了一句什么,才匆匆离开。 杨丝蕊忽然现身,摸着下巴,一脸玩味,看来她想的没错,丁浩博的死果然跟这两个人有关,不过很显然他们都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说实话呢? 虽然学校闹鬼的事还没有大范围的散布开,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越来越多,特别是二年七班的人,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去了,就怕被鬼给盯上。 第47章 鬼是你招的 自从那天跟杨丝蕊打架没捞着好处,加上现在老师们对杨丝蕊印象越来越好,郭娇倩暂时也没再找她麻烦。 今晚跟同学在食堂吃饭时闹了点矛盾,她心里有气,饭也没吃。跟老师请了一节晚自习的假,一个人在操场上散心。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黑影,郭娇倩以为是同学来找她,没好气地说。“你什么都不用说,跟我道歉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黑影没出声。慢慢移过来。 郭娇倩心里“咯噔”一下,移过来?那黑影仿佛是平着飘过来一样。说不出的恐怖。“你……你是谁?”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似乎听同学们议论过,校园里最近闹鬼。该不会是…… 黑影靠近,露出一张秀气苍白的脸,还露出牙齿笑了笑,令人头皮发麻,“杨……丝……蕊……” “啊!”郭娇倩惊恐大叫,“你、你是丁、丁……”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儿让自己给遇上了? “杨……丝……蕊……”丁浩博的声音忽远忽近,虚无缥缈,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是,我不是!你找错人了,我不是杨丝蕊,我是郭娇倩,我是郭娇倩啊!”郭娇倩抱着头蹲下来,一边哭一边叫,已经吓尿了有木有,她其实很想跑,可是双腿软的像煮烂的面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该死的杨丝蕊,你招来的鬼魂,你自己解决啊,干嘛找到我身上! “郭……”丁浩博阴森森地笑,大概看出认错了人,缓缓转身,移走了。 “别找我,别找我!”郭娇倩哭的一塌糊涂,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没了声音,她哆嗦着抬头一看,早没人影了,她忽然大叫一声,跳起来就跑,“鬼啊!” “通”,二年七班的学生正在安静地复习,教室的门被人一下撞开,大家都吓的一个哆嗦,愤怒而茫然地看向忽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杨丝蕊,你干的好事!”郭娇倩脸上泪痕还没干,头发也有些乱,进门就吼的唾沫星子乱飞。池尽介弟。 杨丝蕊皱眉,“郭娇倩,你发什么疯?”这些天两个人都没见面好吗,那天打架的事也不了了之了,她又做什么了? 班长站起来阻止,“这位同学,请不要打扰我们上晚自习,不然我要叫老师来了?” “你走开!”郭娇倩大吼,“你们这群笨蛋,要被她害死了知不知道?” 班长气白了脸,“你说什么?”杨丝蕊虽然才调到他们班不久,可她很受同学们欢迎,他们才不用有色眼镜看她呢,以前的事过去了,谁都不想提。 “我说她招了鬼!”想起操场上的事,郭娇倩还心有余悸,“你们知不知道,丁浩博就是她招来的!” “什么!” 全班同学大吃一惊,当然更觉得难以置信:杨丝蕊招丁浩博的鬼魂?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杨丝蕊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郭娇倩,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丁浩博来不来,关我什么事,你凭什么说是我招来的,你看见他了?” 这么说,丁浩博开始到别班同学面前晃悠了,还第一个找上郭娇倩,他这到底几个意思? “我当然看到了!”郭娇倩大吼,“就刚刚,我、我在操场上碰到丁浩博了,他、他叫我杨丝蕊,不是你招的还能有谁?” 有这事? 同学们纷纷看过来,“丝蕊,你跟丁浩博很熟吗?” “他有没有找过你?” “难道他真的是冤枉的?” 杨丝蕊很无奈,“你们别听郭娇倩乱说好吗?去年我进学校的时候,丁浩博就已经高二了,后来不出半年,他就死了,我跟他只远远见过一两面,连话都没说过半句,怎么可能是我招的他?” 同学们倒是没异议,“这倒也是,你跟丁浩博又没仇没怨的,怎么可能是你招的他。” “可是丁浩博叫我杨丝蕊,他分明是要找你的,你还狡辩!”郭娇倩现在还哆嗦呢,“我不管,总之你跟他说,让他别来找我,不然我跟你没完!”说完甩门出去,先回去压压惊再说。 同学们也顾不上自习了,吵吵嚷嚷地议论个没完,直到老师进来喝止,他们才安静下来。 杨丝蕊把玩着手上的笔,眼神有点吓人。 看来丁浩博是故意找错人的,为的就是借郭娇倩的嘴,把他出现的事传的更快、范围更大,可是他故意引的别人误会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事情越来越古怪了,本来她没想管,现在这把火烧到她身上,她不管是不行了。 ---- “丝蕊,找我什么事?”方奥一溜小跑过来,有点喘。 杨丝蕊笑道,“耽误你吃早饭了,抱歉。” “没事,你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说吧。”方奥一脸轻松,丝蕊有事情找他帮忙,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一顿早饭不吃,又饿不死人。 杨丝蕊收敛了笑容,“方奥,你听说学校最近闹鬼的事了吗?” 方奥的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你是说丁浩博的事吧?我也听说了,学校也注意到这件事了,正让人查呢,怎么了吗?” “昨晚郭娇倩跑到我们班闹,说丁浩博是我招来的,”杨丝蕊有点无奈,“我跟他根本就没来往好不好。” 方奥生气了,“她怎么这样?我去跟她说?” “不用,事情到这地步,说不清楚,”杨丝蕊看一看四周,压低声音,“方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所以我想查清楚,你能不能帮我?” 方奥吃了一惊,“你想查?你怎么查?” 这件事被警方和学校控制的很严密,外人根本打听不到什么,再说曲歌和钟凯都不是一般人,凭丝蕊一个人,不可能查到什么的,而且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我知道有点难,不过事情牵扯到我身上,我不查清楚,会被连累的,”杨丝蕊很无奈,表示自己是赶鸭子上架,“方奥,你跟丁浩博曾经同班,你对他的事知道多少?” “也不是太多,”方奥摇了摇头,“他这个很安静,虽然很热心帮助同学,不过很少主动跟人说话,更从来不提他家里的事,像个谜一样。” “那他跟曲歌吵架的事,你知道吗?” “听说过,好像是因为钟凯的介入,曲歌才变了心,丁浩博气不过,两人就吵了架。” 杨丝蕊皱眉,“可我觉得问题就在这里,我听说丁浩博对曲歌的示好都是回避的,尤其校方找他们谈过话之后,他更是几次三番对曲歌提出做正常的同学,不太可能因为吃钟凯的醋,就跟曲歌吵架吧?” “这……”方奥为难地抓抓头,“这个我就真心不清楚了,跟曲歌的事,丁浩博从来不说,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现在只有曲歌一个人知道了。” “那谁问的出来,”杨丝蕊更无奈了,“还有丁浩博的死因,说是心脏病突发,你知道他有心脏病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方奥眼睛亮了亮,“他平常吃饭什么的都很正常,上体育课跑跳自如,根本不像有心脏病的样子。再说进学校之前,都要进行严格的体检,如果有心脏病,而且很严重的话,学校是不会收的。” “那这一诊断结果出来,丁浩博的家长就没有异议吗?”杨丝蕊越发觉得,这诊断结果有猫腻。 “有啊,不过医院的解释是,丁浩博一开始就有心脏病,只不过并不严重,所以对生命没有威胁,后来因为没有治疗,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才会猝死。” “猝他妹,”杨丝蕊冷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可最大的问题是,她明知道有问题,却哪个方面都查不下去,这可怎么办。 方奥有点担心,“丝蕊,你要怎么做?你要知道,丁浩博的事在学校里是忌讳,就算是丁浩博的家人想为他讨回公道,找学校要说法要了好几次,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你跟丁浩博非亲非故,冒冒然去查的话,有可能会受到伤害,你还是别管了。” “我也不想管啊,”杨丝蕊无奈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是被逼的好吗,“可是现在事情牵扯到我头上了,大家都说丁浩博的鬼魂是我招来的,我要是不查个清楚,以后大家有什么事,还是会把问题算到我头上,你说我冤不宛。” “我去跟他们说清楚就行了,”方奥一副义不容辞样,“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丁浩博的的去怎么可能是你招来的呢,你跟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来往。” “他们不会听的,你也知道我跟郭娇倩之间本来就有冲突,她再到处这么一宣扬,我还想置身事外吗?”杨丝蕊倒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现在她会透视隐身,功夫也不是拿来吓唬人的,除非是她的同伴或者那些叛徒,否则在这个世上能伤到她的人还真没有。 方奥却不放心,“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怕你受到伤害,要不然这样吧,你非要查的话,我跟你一起查,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第48章 他死的冤 杨丝蕊知道他关心自己,也没直接拒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不要太出头。如果我需要你帮忙,会来找你的。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是要以前程为重。”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到底是男生。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有商议了一会儿就各自分开了,结果杨丝蕊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她非常意外,“舒阳少爷?” 这货无论在哪里。都是太阳一般的存在,气场太足,不想发现他都难。 “你想查丁浩博的事?”舒阳表情凝重。似乎不太高兴。 杨丝蕊一脸平静,“舒阳少爷也知道这件事了吗?不是我想查,是事情牵扯到我身上,我非查不可,要不然我就永无宁日。” 难不成他要反对?为了英才高中的名声,不想再翻旧账?这么说丁浩博的事是肯定有猫腻了? “你想怎么查?丁浩博的事,你知道多少?”舒阳头皱的更紧了,去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国外,事后校方称已经处理妥当了,他也没再过问,事隔一年多又闹起来,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舒阳少爷,你也知道丁浩博的事吗?”杨丝蕊倒是很意外,还以为他整天深居简出,过着世外桃源一样的生活,鬼魂之类的事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呢。 “去年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知道。”舒阳勾了勾唇,他留在学校可不是度假的,而是要观察学校的日常教学与管理,所以虽然他并不经常在学生面前出现,却有人每天向他汇报学校的情况,所以对于一些异动,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真是太好了,省得我再跟你解释,”杨丝蕊呼出一口气,“舒阳少爷,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舒阳沉默了一会,忽然说,“世上没有鬼。” 杨丝蕊笑道,“舒阳少爷的意思,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吗?” “事实未明,不能断言。” 杨丝蕊撇了撇嘴,“舒阳少爷真是惜言如金。” 不过,他们两个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她也不认为是丁浩博的鬼魂回来复仇,很有可能是知道他死的冤枉,而且跟他交情很深的人气不过,所以故意装神弄鬼,以便让人们重新提起这件事,好用这样的方式为浩他讨回公道。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不过想要查清真相,困难重重,而且这人只是这样闹一闹的话,恐怕对事情没有什么影响。 杨丝蕊现在最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把她拖下水,她跟丁浩博又没仇没恨的,找上她有什么用。 “你想怎么查?”舒阳见她神游太虚,脸色有些不好,“就凭你一个人,想查清真相,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啊,所以我正愁的慌呢,”杨丝蕊垮着一张脸,“要不然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学校,让学校派人来查。” 舒阳斜了她一眼,“你确定?” 如果学校是值得信任的,能够查清真相,那这个人又何必装神弄鬼。 杨丝蕊忍俊不禁,“舒阳少爷真是深知我心,好吧,算我枉做小人。不过,我倒是觉得就算我们不把这件事报告给学校,学校也会很快出来干预的,所以要想查清真相,会越来越困难。” 上次为了苏紫萱和蒋光启的事,晏立群就用免她的费用来堵她的嘴,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校方还不知道会有多么严厉的手段来镇压呢。 “那就赶在他们之前查出真相,”舒阳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你有什么好办法?” 杨丝蕊看他的眼神就知,他肯定有了办法,而且跟她的办法不谋而合,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说出一句话,“引蛇出洞。” 杨丝蕊才一回到教室,童跃忽然跑过来,“丝蕊,你知道吗?钟凯和曲歌都请假了。” “哦?”杨丝蕊眼睛亮了亮,“他们这是心虚的节奏吗?” 童跃耸了耸肩膀,“那谁知道,反正他们两个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听说丁浩博的鬼魂出现,就先后请假,大家都说他们是害怕了呢。” 杨丝蕊眼里闪着贼兮兮的光,那天她隐身跟踪曲歌,已经听到她跟钟凯之间的对话,他们两个肯定跟丁浩博的死有关,不过想要让他们说出事实,还得费一番功夫。 孟娜听到他们的话,过来表示不平,“他们当然心虚了,如果不是他们,丁浩博也不会英年早逝。亏他们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没有做对不起丁浩博的事呢。” 杨丝蕊无所谓地说,“发誓不就是上下嘴唇一碰吗,谁不会呀,反正就算违背誓言,也没见有什么报应临头,大话谁不会说。” 同学们听她这么说虽然有点薄情寡义,不过还真就是那么回事,而且因为他们大都知道丁浩博的为人,对曲歌和钟凯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现在见他们临阵逃脱,对他们就越发鄙夷了。 杨丝蕊假装不经意地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知道当初是谁先看到丁浩博死了的吗?就没人怀疑过他不是心脏病发作,而是被人害死的?” 孟娜和童跃都大吃一惊,就差没捂她的嘴了,“丝蕊,你胡说什么!学校不准我们乱说的,丁浩博虽然死的不值,不过他确实是受不了刺激,才死于急性心脏病,你别乱说啊!” 杨丝蕊微笑不语,学校这样的做法表面看是让人不敢议论,事情很圆满地压了下去,但实际上越是这样,越说明丁浩博的死有问题,越发惹人怀疑。 正说着话,郭娇倩忽然带着一帮女生冲了进来,指着杨丝蕊就骂上了,“姓杨的,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 杨丝蕊一脸无辜,“郭娇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害过谁了?”池尽尤扛。 “你还狡辩!”郭娇倩推开过来劝说的班长,抓过旁边一位哭哭啼啼的女生,“她昨天晚上也遇到丁浩博了,他对着杜鹃不停地叫你的名字,你还说他不是你招来的!是不是,杜鹃?” 杜鹃一边哭一边点头,很可怜的样子。 杨丝蕊抬头看了杜鹃一眼,现在还面无人色,嘴唇发青,看来昨天晚上真是吓得不轻啊。“你也碰到丁浩博了?” “是、是啊,他对我说,杨丝蕊,杨丝蕊……我就跟他说我不是杨丝蕊,他还是不停地叫我,吓死我了!”结果害的她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恶梦,总觉得耳朵边有人在叫,都出现幻听了。 另一个女生也叫起来,“没错,我也碰到他了,他也是对着我叫杨丝蕊,你快点说,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了丁浩博,你赶紧把他送走,要不然我们就让学校把你给开除!” 杨丝蕊才要否认,忽然灵机一闪,有了主意,不耐烦说,“你们有完没完?都说了那鬼魂不是我招来的,关我什么事!” 郭娇倩叉腰大叫,“你还说不关你的事!他明明就是来找你的,可能是有什么话要对你说,你赶紧去跟他说,让他不要再吓人了。” 二年七班的同学们本来还很生气郭娇倩带人来捣乱,不过听她们这么一说,看杨丝蕊的眼神就不大对了,都下意识地离她远了点。 原来她招的鬼魂啊,难怪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之后都没事,那么快就好,要是换成别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妈呀,怎么这么个招小鬼儿的来到我们班了,他要真把更多的鬼魂招来,那可怎么办! 杨丝蕊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去他他说?他有怨也好,有分也罢,都跟我没关系,反正他死都死了,是他自己命短,怎么能怨我?死的冤也是他命该绝,又不是我害的,找我干什么?” 郭娇倩怒道,“你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丁浩博都已经死了,你这么说他,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要说她这人还算有可取之处,跟杨丝蕊有过结归有过结,并不是完全是非不分,虽然害怕丁浩博的鬼魂,但对他还是很尊重的,忍不住就出言维护。 “哟,我倒没看出来,你郭娇倩还挺正义的嘛,”杨丝蕊这话说的倒没讽刺的意思,“你要打抱不平那是你的事,别来烦我,我再说一遍,丁浩博的鬼魂不是我招来的,他也不用这么闹腾,早死早投胎,你们以后谁再碰到他,这么说就行了。” 大家都震惊地看着她,这、这话说的也太狠了吧? “你----” 叮铃铃,上课铃声突然响起,郭娇倩只好带着一帮人出去,临走前冷笑着说了一句,“杨丝蕊,你不敬重鬼神,早晚得报应!” 童跃也趁着老师没来的时候,埋怨道,“丝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丁浩博可没得罪你吧?” 杨丝蕊小声说,“你不用管,我故意这么说的。” “为什么?”童跃一头雾水。 “你别问,到时候就知道了。”杨丝蕊一点都不害怕,翻开书上课。 下了第二节晚自习,已经九点半了,大家收拾了一下,陆续离开。 “我课本忘在教室了,回去拿一下,你们先走吧。” 快到宿舍的时候,杨丝蕊忽然跟同学说一声,返回了教学楼。 第49章 果然来找她了 同学们走的都差不多了,教室里也基本上都关了灯,整个教学偶尔透出的一点光亮,越发有诡异的味道。 杨丝蕊来到教室门口,用门卡开了门。才要进去,身后就响起细细的脚步声,她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露出“果然来了”的表情。猛地回过头来。 一个男生背对着走廊的灯光站着,脸模糊不清,沙哑着嗓子叫,“杨……丝……蕊……” “我就是杨丝蕊,你不就是要找我,别装了。说吧,你是谁。”杨丝蕊抱起胳膊,倚着墙壁站着。似笑非笑地问。 黑影似乎愣了愣。忽然发出咭咭的怪笑声,“我是来找你的……我死的冤,投不了胎,我好寂寞。我要把你带到黄泉路上,我们做个伴……” “黄泉路上作伴?不如一起在阳间做伴吧,黄泉路有什么好,什么都没有,没意思。”杨丝蕊忽然往前两步,“你要再不说你是谁,我就要动手了?”池来广亡。 黑影被逼的后退了两步,大概没想到还有人不怕鬼,“你、你不害怕?” “我要害怕,就不会把你给引出来了。”杨丝蕊不屑冷笑,“我白天说的话,是故意激你来找我的,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真没意思。” “你故意的?”黑影一个激动,说话的声音顿时就恢复正常,听起来是年纪不大的男生,因为角度的关系,他的脸也变的清楚了许多。 杨丝蕊仔细看了看,别说,跟丁浩博确实非常像,如果不仔细看,会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人,一点不奇怪。“你到底是谁?是丁浩博的亲人吗?”比如,兄弟,甚至是孪生兄弟之类的,无狗血不人生嘛,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用你管!”黑影恶狠狠地骂一句,大概觉得这女生不好对付,他回头就跑。 “来都来了,不把话说清楚怎么行?”杨丝蕊低笑,“再说,你不就是要打我的吗,现在跑,来不及了!” 话一说完,她一个闪身就追上男生,抓向他后心。 男生吓了一跳,身后衣服被抓住,他回过头来,没头没脑地打出一拳,只想脱身。 杨丝蕊比他矮了近一个头,这一拳要是挨瓷实了,她就得满脸桃花开,所以只能松开了手。 男生得了空,抹头就跑,前面却忽然有人现身,黑色牛仔裤,黑色衬衣,仿佛与夜晚融为一体。 “你是谁?”男生明显感觉到来人强大的气场,露出怯意。 舒阳冷冷看着他,“你是谁。” 男生啐了一口,不管了,先打再说。他攥起拳,冲过去就打。 “舒阳少爷小心!”杨丝蕊吃了一惊,这位少爷身子骨那么瘦弱,万一被打伤打残,她可担不起这责任。 男生却猛地停了下来,“你就是----哎呀!”脚底下被狠狠一绊,他以非常狼狈的姿势摔趴在地,疼的直叫。 杨丝蕊用一条腿压在他后背,把他双手反剪,“知道疼,那就不是鬼,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男生苍白了脸,“轻点轻点!我就是要找舒……哎呀!” 杨丝蕊愣了,“你要找舒阳少爷?” 男生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只剩点头的份,心里默默吐槽,我勒个乖乖,这女生个子不高,瘦的一把骨头,力气怎么这么大,他五脏六腑都要被压扁了好吗? “你不是要找我?”杨丝蕊再聪明,这会儿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我是要找你,不过我找你的目的,就是把舒阳少爷引出来。”男生一边吡牙咧嘴一边解释,“我没有恶意,你别太紧张,轻点!” 舒阳忽然开口,“丝蕊,放开他。” 杨丝蕊心里莫名的震了震,默默松手。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叫出来,怎么就有不一样的味道呢?而且,他叫她“丝蕊”耶,好亲密的感觉有木有? 男生揉着胳膊站起来,用极其哀怨的目光看了杨丝蕊一眼,“难怪你敢说那种话,原来鬼你也照样揍。” 舒阳目光里有着淡淡的疑惑,“丝蕊,你会功夫?” 杨丝蕊若无其事地回答,“会一些,为了自保嘛,你们也看到了,我长的还过的去,经常被人欺负,不练两手,怎么保护自己。” 舒阳嘴角抽了抽,明显没太相信她的解释。 杨丝蕊转向男生,“不好意思,我白天不是故意对丁浩博不尊重,如果我不这样说,就没办法把你引出来,更不能问清楚真相,你别介意。” 男生哼了一声,“我知道,我中了你的圈套了,你倒是个聪明的。” “不是我聪明,是你太心急于替丁浩博报仇了,”杨丝蕊笑笑,推开教室的门,“进来吧,咱们好好说清楚。” 舒阳先一步进去,男生也随后跟了进去,靠着张桌子站着。 杨丝蕊伸了伸手,“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生眼圈一下就变红了,“我是丁浩博的双胎胎弟弟,我叫丁浩淼。” “难怪你们长的这么像!”杨丝蕊心里说果然猜着了,这兄弟俩五官长的非常像,丁浩淼个子要高一点,身材要胖一点,皮肤黑一点,不过这样单独出现,同学们又都有心结,所以足以以假乱真了。“不过我可从来没听说他有你这么个弟弟。” “不止是你,恐怕英才高中的学生都不知道,”丁浩淼自嘲地笑了笑,“在我跟哥哥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一两岁吧,我爸就跟我妈离婚了,我跟了妈妈,我哥跟了我爸。” 后来他妈妈改嫁到外省,他当然跟了过去,从那以后他跟哥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没过几年,妈妈去世了,后爸又找了妈妈,有了儿子后,当然就处处看他不顺眼,他学习成绩也不是很好,初中毕业就跟人出去打工,很少回家,就跟孤儿一样。 因为没人管,他又跟一帮痞子在一起,所以理所当然地不学好,抽烟喝酒打架,什么都干,为这还进过派出所,算得上是问题少年。 杨丝蕊感叹一句,“同根不同命啊。”看看人家丁浩博,优秀的让人眼红,这做弟弟的在他面前,估计得惭愧死。 丁浩淼涨红了脸,“我知道我比不过我哥,可我也不想这样,谁让我爸妈要离婚了,要不然我也会上英才高中!” 是吗?杨丝蕊上下打量他一眼,虽然没说出这话,不过对于他的智商,显然有怀疑。 丁浩淼假装没听见,继续说,“后来我爸跟我哥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我,他们对我很好,还劝我不要做那些坏事了,我知道自己又有家了,心里很高兴。” 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才下决心改正以前的坏毛病,并努力在家自学,准备参加高考。 因为知道自己是个混账,而哥哥那一年以优异的成绩考进英才高中,是全家的骄傲,他不想让哥哥蒙羞,所以从来不跟哥哥一起露面,结果知道丁浩博还有个双胞胎弟弟的人,就绝无仅有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杨丝蕊看一眼舒阳,见他没有要问话的意思,只好自己问,“那当初你哥哥出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他有心脏病吗?” 丁浩淼咬牙,“我问过爸爸,哥哥的确有点轻微的心律不齐,不过根本不是大问题是,是他那段时间学习太紧张,压力太大所致,只要放松心情,根本不会有事,更不用说会死于心脏病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杨丝蕊皱眉,凭她对心脏病方面的了解,如果是轻微的心律不齐,的确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突然受到重大刺激,是不是会从轻微转变成恶性呢? 丁浩博死之前,不是跟曲歌吵了一架吗,难道这就是导致他病情恶化的原因? 换句话说,丁浩博确实是死于突发心脏病了?难怪丁家虽然闹过几次,也无法推翻这样的结论了。 “心律不齐如果突然发作,是会导致猝死。”舒阳忽然开口,显然他也想到了杨丝蕊所顾虑的问题。 “不会的!”丁浩淼有点激动,“我哥就是轻微的心律不齐,根本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他经过治疗以后,已经好了,不可能是死于心脏病,他是被人害死的!” 杨丝蕊眼神一冷,“你有证据吗?” “……没有,不过我听我爸说,我哥的尸体有问题!”丁浩淼恨恨地说,“医院是在我哥死后第二天,才通知我爸去领尸,我爸说我哥身上有伤痕,但医生的解释是说我哥昏倒时摔在地上,碰出来的淤青。我哥指甲上有划痕抓伤,医生却说可能是我哥死前曾经爬过一段距离,想要找人救他。” 杨丝蕊冷笑,“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啊,可惜天台上没有安慰监控,不然就一目了然了。” “可我就是不相信我哥是死于心脏病,一定是有人害他,我跟我爸去找过给我哥验尸的法医,也找过出具死亡诊断的医生,他们都说我哥的死没问题,他们是一伙的!”丁浩淼愤怒地攥拳,“他们根本就不管我哥有多冤枉!” 第50章 有人心里有鬼 杨丝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才知道吗?既然学校有心压下这件事,当然会把一切都处理干净,就凭你去这么问,人家法医和医生能把实情告诉你?别傻了,小伙子。 “后来我跟我爸去法院起诉。可法院说事实清楚,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不根本就不受理,一直折腾了一年多。也没个结果,我爸心疼我哥,又没处诉冤去,没多久就病倒了,这病越治越重,几个月前也……” 丁浩淼终于哭出来了。本来以为认回亲人,他可以过有家人的生活了,没想到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又成了孤儿。想想也真是心塞。 杨丝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人生就这样,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说什么?“节哀吧。你没处诉冤。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对。”丁浩淼擦了下眼泪,“我不能让害死我哥的人逍遥快活,所以我想办法混进了学校的食堂,一边打工,一边找机会,我听说我哥是因为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才死的,我本来想找机会把他们弄来,问个明白,可是我跟我哥长的太像了,平时我都是故意留很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再戴上副大框的眼镜,才没惹人怀疑,要是我贸然找他们问,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一直等了这两个多月,也没等着机会。” 后来他偶然看过一部鬼片,忽然就有了灵感,开始在夜里出来装鬼,吓唬同学,只要大家开始谈论哥哥的事,就一定能引起轰动,哥哥的冤情就有希望查明了。 “停,”杨丝蕊一伸手,“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是几个意思?” 丁浩淼看一眼舒阳,“我说过,是因为舒阳少爷。” 舒阳挑了挑眉,目光更幽冷了。 “舒阳少爷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丁浩淼心里一紧,赶紧解释,“我知道想要重查我哥哥的事,除非您出面,否则学校是不可能松口的。可你那么高高在上,平常想见你一面都不可能,又怎么能请动你呢?后来我听说你对杨丝蕊同学很不一般,所以我只好故意跟同学说我找杨丝蕊,我想如果她有事,你就一定会出面的。" 说过完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傻气样,杨丝蕊都不忍直视:小伙子,你想太多了好吗?舒阳少爷怎么可能在意我,为了我查你哥哥的案子? 我又不是你爹,你这样坑我,真的好吗? “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奇葩。”杨丝蕊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舒阳少爷怎么可能理会这些事,他肩上的担子不是你能想像,你要替你哥哥讨回公道,只能靠自己。” 丁浩淼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杨丝蕊打断他的话,“而且你这样装神弄鬼的吓人,性质也很恶劣,万一有哪个胆小的被你吓出毛病来,甚至吓的一命呜呼,你就是杀人凶手,要负刑事责任。”池来广划。 “啊?这……”丁浩淼尴尬地红了脸,“我、我没想那么多,我也没想害人,就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动机没错,但是方法错了,”杨丝蕊继续批评,“你扰乱了学生们正常的生活和学习秩序,也引起了学校领导的高度重视,只要他们来个瓮中捉鳖,你是跑不掉的,别以为你的方法有多高明。” 说完她就觉得背上冷飕飕的,难不成舒阳少爷要对丁浩淼出手了? 丁浩淼羞愧地低下头,“我不想这样,可我实在是没办法,没有了哥哥,没有了爸爸,我又成了孤儿,我……”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向舒阳,“舒阳少爷,你帮我好不好?” 杨丝蕊嘴张了张,又紧紧闭上了。 不管舒阳少爷做什么决定,都不是她能改变的,让丁浩淼死心也好。 舒阳冷冷看着他,不置可否。 这目光太牛叉了,丁浩淼根本就招架不住,没出两秒,自动移开了视线。 气势啊,气势不能输有木有!杨丝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对舒阳少爷,现在只能死缠烂打,他有可能出手,这么春风化雨地请求,关他毛事啊。 “这个,丁浩淼,我刚才说了,舒阳少爷很忙的,没空理会这些,你还是别指望了,你快点离开学校吧,要不然被查到的话,你会很惨。”杨丝蕊准备结束这场谈话,站起来往外走。 丁浩淼大失所望,“舒阳少爷----” “这件事,我不能出面。”舒阳冷冷看了杨丝蕊一眼,意思分明就是“你这点小心思,趁早收了吧”,“不过你们要查,我可以当做不知道。” 杨丝蕊暗暗高兴,这就是给丁浩淼开绿灯了?要不然舒阳少爷说要阻止,丁浩淼就连个屁都查不到。“丁浩淼,你可欠了舒阳少爷一个天大的人情哦。” 丁浩淼还一脸懵懂,“啊?哦。” 笨蛋。杨丝蕊默默竖个中指,事关英才高中的声誉,舒阳少爷怎么可能不管这件事呢?只不过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不能直接出面而已,暗地里他要给他们行方便,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丁浩淼,你有什么打算?从哪里开始查起?”杨丝蕊干脆放弃跟他玩高深,直接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丁浩淼很沮丧,“我对英才高中一点都不熟悉,之前我也没想太多,就想扮鬼引起大家对我哥那件事的注意,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杨丝蕊翻白眼:什么都没想好,就来捅马蜂窝,是该骂他蠢哭了,还是蠢哭了,还是蠢哭了?“我觉得要先从钟凯和曲歌身上查起,他们两个是跟你哥哥接触最多的人,而且跟你哥哥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对对!”丁浩淼一副“一语惊醒梦中人”的顿悟样,“他们一听说我哥的鬼魂出现,就都请了假,明显是心里有鬼,就先查他们!” “还有出具法医鉴定和死亡诊断的人,也是关键,如果你哥的死有问题,而他们却出具了虚假的证明,很显然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只要能知道你哥的真正死因,就好办了,”说到这里,杨丝蕊皱起眉,“麻烦的是,想要他们说实话,更是难上加难。” 丁浩淼恨的直咬牙,“可不是吗?当初我跟爸爸去找过他们,求了不知道多少回,可他们就是说我哥的死没有疑点,后来就干脆不让我们进门了,还报警抓我们呢。” 那是一定的。杨丝蕊耸耸肩膀,“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了,不过麻烦的是,钟凯和曲歌都请假了,要找他们不太容易,得想想办法。” 舒阳忽然说,“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那俩货立刻支起耳朵听。 “谁第一个发现了的尸体,天台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有没有可能是丁浩博在别处被害死后,移到了天台,当时他死的时候,现场有没有其他人。” 杨丝蕊两眼冒着爱心,对他只剩两个字:崇拜。 他的心思怎么细腻,考虑问题这么缜密,就好像见多了案发现场一样。 “不过麻烦的是,这件事已经太久了,想要了解真相,除非能看到公安机关当时的勘查记录。” 问题是,丁浩博的案子已经了结了,丁浩淼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他是被人害死的,即使他上诉,法院也不会受理,就更不会允许他调取卷宗来查看,这一切就是空谈。 “这可怎么办!”丁浩淼露出绝望的表情,“看不到卷宗,就什么都证明不了。” 杨丝蕊眼里闪过一抹狡猾的光:你不可以,我可以。“这个吗,再想想办法,总之你记着,不能再装鬼吓人了,因为你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最好先离开食堂,有事情我再通知你。” “好,那就先谢谢你……和舒阳少爷了。”丁浩淼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听她安排,“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杨丝蕊摆手把他送走,转回头来,“舒阳少爷,天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舒阳拧眉,“你想偷进公安局?”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调取卷宗,就只能用非法手段。 可是公安局都是有严密的防控系统的,档案室更不用说,她想悄无声息地进去查看卷宗,简直不可能。 杨丝蕊笑的神秘莫测,“我自有办法,你就别管了。” 虽然隐身透视什么的吊炸天了,如果说出来,旁人肯定以为她是疯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面对舒阳,她就完全不设防,即使告诉他全部实情,她也毫不担心他会伤害自己,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用言语无法描述的感觉。 “什么办法?”舒阳上下看她一眼,那目光像带有扫描功能,“用偷的?你能进得了公安局?” “不用偷出来,我就看看。”顺便拍个照。杨丝蕊很不厚道地想,“总之我有办法,以后再告诉你,你放心就是,保证没人能发现我,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舒阳看了她一会,知道她不会说,也不再追问,“小心。” 第51章 越来越复杂 杨丝蕊心里顿时暖暖的,“我会的,放心吧。”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二点,沈莺莺等不见她回来,以为她又在教室用功。就先睡了。 杨丝蕊轻手轻脚洗漱完,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杨丝蕊刚到教室,童跃就凑了过来。“丝蕊,你昨晚也碰到丁浩博了?” 杨丝蕊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昨晚出了老师,又返回来,很久也没下去。所以我想……”童跃忽然意识到什么,红着脸解释。“你、你别生气啊。我不是不想上来帮你,可是……” “我没生气,”杨丝蕊笑笑,“我昨晚没碰到丁浩博,就是多复习了一会儿才回的宿舍。”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童跃也知道自己不太仗义,可他真的很怕鬼好吗,好在杨丝蕊不怪他,要不然以后多尴尬。 “没事。我觉得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以后应该不会了吧。”杨丝蕊轻描淡写地说,“一开始同学们还会害怕,时间长了就没意思了。” 旁边同学很不以为然,才怪呢,要是我碰上丁浩博,一准给吓死。 正说着话,曹惠春进来了,一脸严肃地站到了讲台上,“同学们,我说几句。” 大家赶紧坐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去,杨丝蕊有预感,班主任要说的,肯定是丁浩博的事。 果然,曹惠春用称得上严厉的语气说,“最近有件事闹的消逝,影响很恶劣,相信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事。” 童跃小心地问,“老师,是闹鬼的事吗?” 曹惠春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不过同学们也不要慌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故意扰乱我们学校的教学秩序,这件事已经引起学校领导高度重视,并由专人处理,希望同学们不要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也不会随意讨论这件事,安心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同学们稀稀拉拉地回答,情绪却并不怎么高。 毕竟丁浩博的事闹的越来越大,大家都怕会遇上鬼,现在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曹惠春看向某处,“杨丝蕊同学,请跟老师到办公室来一趟。” 为什么又是我。杨丝蕊很无奈,只好站起来,“好的。” 来到办公室,其他几位老师正在备课的备课、批作业的批作业,看到杨丝蕊进来,眼神都有点不善。池来以技。 “杨丝蕊同学,之前你跟丁浩博熟悉吗?”曹惠春的态度倒是挺温和,她一直很喜欢杨丝蕊,就算别的老师对这孩子有成见,也不影响她的喜好。 杨丝蕊露出受惊的表情,“老师,你误会了,我跟丁浩博怎么可能熟悉呢,我进学校不到一个学期,他就出事了,我跟他从来都没说过一句话,连他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神啊,原谅我说谎吧,其实丁浩博那么优秀的同学,只要看一眼,就忘不了他的长相。 “我想也是,不过我听说,是你在散布流言,说丁浩博是被冤枉的,有这回事吗?”曹惠春其实并不相信这个,她担心的是杨丝蕊会被人利用。 “我没有啊,”杨丝蕊这回是真冤枉,“老师,丁浩博的事我根本不清楚,再说我跟他非亲非故的,干嘛替他喊冤,给自己找麻烦?他冤不冤,要法院去查明,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其他的跟我无关。” 旁边一位老师不凉不热地开口,“事实不是这样吧?我听我们班的郭娇倩同学说了,丁浩博的鬼魂就是冲你来的,你们之间如果一点渊源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不找别人,只找你呢?” 杨丝蕊瞄了她一眼,原来是二年五班的新班主任,“老师,这我也不知道,我还想请学校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呢。” 那老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曹惠春拍拍她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跟你无关,那你就专心学习,学校会处理这件事的。” “好的,老师。” 正说着话,电话铃声响起来,曹惠春接起来说了几句话,挂了之后说,“杨丝蕊同学,校长让你过去一趟,别害怕,照实说就行了。” 杨丝蕊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 来到校长办公室,杨丝蕊敲门后进来,“校长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办公室里只有晏立群一个人,他拧着川字眉,非常不高兴的样子,“杨丝蕊同学,你怎么又惹出事来了?” 杨丝蕊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还在为苏紫萱和蒋光启的事生自己的气呢,“校长这话的意思,我惹过什么事?” 晏立群眼里有厌恶,但强忍着,“丁浩博的事,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校长,”杨丝蕊暗暗冷笑,根本就不怕他,“我好好地上课,从来没招谁惹谁,丁浩博就忽然跳出来,还到处叫我的名字,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我请求学校查清楚真相,不然我一定会压力太大,不堪重负。” 晏立群冷冷看着她,一时没言语。 那段毁了苏紫萱和蒋光启,更让英才高中教师队伍受到质疑的视频,虽然他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杨丝蕊所为,但事情十有八九跟她脱不了干系。 这个让人讨厌的学生,骗得了在学校白吃白住的好处,还是把事情闹的这样大,如果不是舒阳少爷对她另眼相看,怎么可能继续留她在学校! “校长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上课了。”杨丝蕊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杨丝蕊同学,”晏立群叫住了她,语气有点冲,“我希望你能,英才高中的每一位学生,将来都是要出人头地的,所以我们不希望有害群之马毁了这一切,学校的百年声誉,也不是谁随便耍点小伎俩就能破坏的。” “我知道了,校长,我一定会牢牢记住你的教诲,认真学习,绝不给学校丢脸。”杨丝蕊这会儿就是个无比乖巧的好学生,绝不回嘴。 晏立群有火没处发,烦躁地挥挥手,“行了,你回去上课吧。” “好的,校长。”杨丝蕊退出来,关上门,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来。 看来校长跟丁浩博的死也有关系,至少他知道,这是桩冤案,要不然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晏立群背着双手,烦躁地来回踱着步,丁浩博的事情明明已经压下去了,各方面也没有异议,怎么会突然又闹起鬼来? 当然,这世上是绝对不可能有鬼的,很可能是有人想借机生事,重查这件案子,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按理说杨丝蕊跟丁浩博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因她而起? 转了几个圈,他忽然打出个电话,“是我,老曲啊,你女儿都跟你说了吧?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过我觉得不太对劲,你看这件事……我知道跟你女儿无关,不过这么一闹,影响很不好,我是担心会有找你女儿的麻烦,要不然你让她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当然我们校方会尽快查清楚,好的,好的。” 曲家别墅里,曲歌一脸紧张地问,“爸,是谁打来的电话?” 曲卫东一脸严肃,“是你们校长。” “他说什么!”曲歌越发吓的脸发白,“是不是丁浩博要来找我了,是不是?” “曲歌!”曲卫东沉声叫,“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每临大事有静气,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 曲歌都快哭了,“爸,你这不是在讽刺我吗,我身正吗?”丁浩博的事一直是她心上的一根刺,扎的她生疼生疼的,这一年多她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安稳觉,都快崩溃了。 “曲歌,你太让我失望了!”曲卫东气的脸色铁青,“我们曲家三代根正苗红,到你这里,却要让我们家人蒙羞,你还有脸说这话?” 曲歌虽然心里不服,但是对严厉的父亲一向很畏惧,低头默默流眼泪。 “卫东,你又骂小歌了?你是要逼死她是不是?”陈素洁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没叠完的衣服。 “妈!”曲歌扑进她怀里,抽泣个不停。 曲卫东气地骂,“慈母多败儿!” “你教的好!”陈素洁瞪他,“出了那件事,小歌心理压力已经够大,医生说她的抑郁症又严重了,你再这么逼她,早晚有你哭的!”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平常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让她吃过亏了? 可自打女儿迷上丁浩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怎么都说不通,本来以为那小子死了,女儿的心就收回来,结果女儿因为自责,反而患上了抑郁症,她这当妈的心里能好受吗? “她自己不争气,怨得了别人吗?”曲卫东重重哼一声,“把她送进英才高中,是让她好好学习,将来出国进修,以后出人头地,担负起咱们家族的责任来!可是她呢,她呢!” 曲歌哭的越发伤心,拼命往妈妈怀里钻。 “行了,你别说了!”陈素洁心疼女儿,冲丈夫瞪眼,“你少说两句吧!事情都这样了,你骂她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吧!” 第52章 是谁害死他 她也听说了,英才高中闹鬼越来越厉害,女儿心理本来就有问题,要是再在那样的环境待下去,肯定会受不了的。 “解决什么?明天她就回学校继续上课去!”曲卫东没好声气。“眼看就要高考了,不回去怎么行?做事情就得有始有终!” “爸,我不想回去了!”曲歌哆嗦着,“万一、万一丁浩博再来找我……” “那你就跟他对质!”曲卫东拍桌子。“人又是你害死的,你怕什么?” “可是我、我也伤害过他啊,他要找我报仇怎么办?” “闭嘴!”曲卫东双眼喷火,差点就要上去打人了,“你胡说什么?丁浩博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自个儿往自个儿身上泼脏水,很伟大吗?” “我----” “明天就回学校上课!”曲卫东一向专制惯了。根本不容反对。“你不从英才毕业,怎么上国外一流大学?我们曲家丢不起这个脸!” 曲歌又气又伤心,大着胆子反问,“那是曲家的脸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你这孩子----”曲卫东气的扬起手来。 “你敢!”陈素洁把女儿护住,瞪着眼睛叫,“女儿说的对,你恼羞成怒是不是?你要找就连我一块儿打!” “你、你----”曲卫东气的七窍生烟,“慈母多败儿!慈母……”边说边甩门出去。 曲歌委屈地要命。“妈,我怎么办啊?我不想回学校了,我害怕……” “小歌,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丁浩博的事已经过去了,就算现在有人闹一闹,也闹不出什么来的。”陈素洁给她擦眼泪,一个劲儿安慰。 曲歌急的不行,“可是纸包不住火呀!妈,不然、不然我还是说实话吧!” “你说什么混话呢!”陈素洁吓了一跳,“你想打你爸的脸吗?” “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曲歌跳起来,“丁浩博的死虽然跟我有关,可是我并没有害他,我说了实话,我心里就会好受多了,就算会有嘲笑我、骂我,至少我心安!” “不行!”陈素洁坚决反对,“事情已经结束了,小歌,你要是再去承认,会牵扯出很多人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 “叮呤呤……” 曲歌吓的一哆嗦,现在她很害怕类似电话、门铃之类的声音,尤其是在晚上,会让她想起“午夜凶铃”之类的,越发让她害怕。 陈素洁拍拍她的背,过去接了电话,“你好。哦,你是小歌的同学啊,她在,稍等。小歌,找你的。” 曲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丁浩博打来的就行,可能是她这两天请假,班里比较要好的同学担心她吧。“谢谢妈。喂?”池来以号。 “学长好,我是杨丝蕊。” 曲歌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 她虽然跟杨丝蕊没有来往,不过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先是花痴,后是小偷,结果事实是她是被冤枉的,真是一波三折。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沃安家族的舒阳少爷对她另眼相看,所以她的份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这不重要,费些心思打听就是了,”杨丝蕊笑笑,“学长,学校最近闹鬼的事,你也知道,本来跟我没关系,可莫名其妙的,我就成了众矢之的,所以我想……” “不好意思,杨丝蕊同学,”曲歌冷冷打断她的话,“这件事跟我无关,你不用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在父亲面前,她软弱可怜,可对于别有用心的外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学长,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吧?丁浩博的事跟你无关,跟谁有关?”杨丝蕊的口气也不怎么和善,“或许你是觉得事情已经结束,查不出什么,不过,套用一句动漫里的话,真相只有一个,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把事实说出来,对你也是个解脱,不是吗?” 曲歌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握着听筒的手也在颤抖,被人一语说中心事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学长,我既然找你,就绝对不是要害你,我只是提醒你,早一步说出你知道的事,对你更有利。”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曲歌咬牙不认,“杨丝蕊,你脑子有毛病吗,丁浩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管闲事!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不然我告你骚扰!”说完“啪”一直声就挂了电话。 杨丝蕊吓的一哆嗦,吐了吐舌头,“好大的脾气。”当然曲歌越是发有把握,就越说明她心里有鬼,欲盖弥彰。 “怎么样,她不肯说吧?”旁边的沈莺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曲歌那可是红军的后代,爷爷和爸爸都是部队的高官,她身上容不得半点脏水。” “所以丁浩博的事情一出,她就迅速地撇清了关系,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学校继续上下去。”杨丝蕊鄙夷地冷笑,如果换成别人,肯定干净麻利快地办转学了,不过那样也就等于承认,丁浩博是她害死的。 所以说大人物行事也有他们的手段,有时候还是需要魄力的,而且得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 就说曲歌吧,她家里人让她留下来,当然是为了辟谣,但是她要每天面对自己的良心,心理压力肯定很大,现在这么一闹鬼,她还不得吓死? “倒也不是若无其事,我听曲歌几个要好的同学说了,她以前性格很开朗的,后来就变的很沉默,有时候还会发呆,莫名其妙地哭,反正有点神经。”沈莺莺大概觉得这样说人家不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果然。”杨丝蕊一副了然的样子,如果她猜的没错,曲歌肯定有抑郁症,如果再发展下去,后果会很严重。 “果然什么?” “没什么,钟凯家电话是多少,我看看。”杨丝蕊拿起电话,再给钟凯打过去。 “喂?”接电话的正是钟凯,口气恶劣,看来心情不好。 “学长,我是杨丝蕊。” “啪。” 钟凯直接挂了电话。 杨丝蕊瞠目,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真个性。” 现在看来,想让曲歌和钟凯自己说出来,是不可能了,没办法,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叮铃铃”,电话居然被拨了回来,杨丝蕊看了看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学长愿意跟我说话了?” “杨丝蕊,你什么意思?”钟凯恶狠狠地问,“丁浩博的事跟你有屁关系,你掺合什么?” “我也不想啊,可是丁浩博明明是你跟曲歌学长害死的,他却偏偏来找我,我好冤啊!” “你放屁!”钟凯大怒,骂了起来,“谁说丁浩博是我们害死的?根本就是……总之你别胡说八道啊,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杨丝蕊暗叫了一声“遗憾”,差点就把话诓出来了,他警觉性还挺高的,“学长,你这不是诚心吗?如果你心里没鬼,急着警告我做什么?” “你----”钟凯恨的咬牙,这要是面对面的话,他肯定不客气地甩她耳光,“少跟我玩这套!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杨丝蕊讥笑,你到底还是得问我。“现在大家都以为丁浩博的鬼魂是我招来的,我就想知道他死的冤不冤,也好证明我是无辜的。” “证明个鸟!他死他的,你玩你的,别人说是你招的,就是你招的?你还得有这本事!”钟凯这两年在英才高中算是白受教育了,骂人的脏话随口就来,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杨丝蕊笑笑,“那学长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丁浩博死的那天,是跟你在一起吗?” “关你屁事!”钟凯明显有点慌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问吗?想骗老子上当,你还嫩了点!”说完他狠狠扣了电话。 杨丝蕊冲着电话扮鬼脸,“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吗?告诉你,早晚有一天,我会查到真相,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啊!” 沈莺莺撇撇嘴,“又碰钉子了吧?我早说你这样问是不会有结果的,不过丝蕊,你真的要查丁浩博的事吗?老师班次过不让我们管这件事的,你可别惹出麻烦来。” 杨丝蕊放下电话,不在乎地说,“我也不是要查,就是觉得大家都说我招了丁浩博的鬼魂,心里不服气,所以想弄弄清楚而已。你放心,我有分寸。” 沈莺莺也就不再多说,不过她有预感,事情会越来越不受控制的。 ---- 接着学校成立专门的小组,说是要那个装神弄鬼的人给抓到,给予严惩。 或许是他们的态度很坚决,动静很大,结果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再没有学生遇上丁浩博的鬼魂,晏立群即在校会上慷慨发言,说一切都是有人恶作剧,请大家安心学习,不要传谣云云,这件事到这里,似乎也就结束了。 月底小考今天开始,高二必修课程跟其他高中基本一致,有九门,其他选修课程不参加月底小考,不用理会。 第53章 赚翻了 英才高中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小考,虽然这成绩并不能说明一切,不过学校这样安排,旨在让学生随时都有迎接考试的压力,适当调节自己。免得在最后大考到来后,会承受不住。 小考分两天进行,按惯例考完之后会有一天的休息,让学生们稍微放松一下,这样安排旨在张驰有度。一直以来效果还不错。 杨丝蕊一边答着题,一边想着上一世的自己,进校一年多,只知道耍花痴,不好好学习,每次小考都考的惨不忍睹,成绩单拿回去给父母看的时候,父母那失望又舍不得教训她的表情。自己真是太混蛋了。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她之前有好好复习,虽然一下子把成绩提上来是不可能,不过只要她用心学,肯定没问题的。 这道题…… 杨丝蕊停下笔,似乎记得老师在课堂上讲过类似的题型,但是印象不深了,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 “当初老师是怎么讲的来着?” 她心里默默地想,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她无奈苦笑,才要放弃。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当天老师讲那道题时的情景居然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啊!”她大吃一惊,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监场老师立刻站起来过去,“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事,”杨丝蕊定定神,见大家都看过来,她尴尬地摇头,“我刚才忽然、忽然肚子疼,可能是太紧张了,现在没事了。” 监考老师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她周围一圈,确定她没有作弊,才点点头。“没事就好,不用紧张,像平常一样答题就行了。”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杨丝蕊深吸一口气,赶紧低头答题。 脑子里的画面还在闪现,她明白了解题思路,再看试卷上这道题,就完全不是障碍了。 一边答题,她一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样算作弊咩? 求解答! 一上午考完,回到宿舍,沈莺莺抱头大叫,“数学题目好难。我有几道题不会做啊,作文写的也不顺手,啊啊啊,这次肯定考砸了!”池节台巴。 杨丝蕊默默复习下午的考试内容,没言语。 “丝蕊,你怎么样?”沈莺莺像往常一样安慰,“没关系,有不会的很正常,考不好也别气馁,下次努力就是了。” 杨丝蕊点头,笑容有点僵硬,“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我最近很认真地在复习哦,我的成绩一定会提高的。” 她有预感,这次她的成绩一定能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谁让她的脑子现在就像录影机一样呢?只要想知道哪些内容,不管是老师讲的,平时在书上看到的,都能清晰地看到,除了必须自己解答的题之外,凡是要求背诵的东西,就好像从书上抄答案一样,能考不好吗? 不用说,这肯定又是因为她的异能,太牛叉了。 “一定会的!我也听他们说了,你在七班学习很认真,很刻苦,成绩一定会提上去的。”沈莺莺并没太往心里去,因为她知道舍友的水平,就算太努力,痛改前非,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提高。 下午和第二天的考试结束后,学校放了学生一天假,本来杨丝蕊没打算回家,想趁着这机会查一查丁浩博的事,结果爸爸打来电话,说起股票的事,她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回了家。 “两支股票都涨的很厉害,别人几天前就都卖了,赚了不少,不过现在涨势这么好,他们又后悔了,想再买进吧,又怕崩掉,丝蕊,我要不要现在卖?”杨明涛虽然并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不过他买股票这些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涨过,会激动也是在所难免。 杨丝蕊盯着电脑屏幕,到是很镇定,“不急,再等等。” “还等?”杨明涛有点急,“万一……” “相信我,爸,再等等。”杨丝蕊给他个安心的眼神,“还不到时候。” 杨明涛再有怀疑,可如果不是女儿指点,他不可能买到这两只股票,只好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股票越涨越高,几乎到达一个让人血脉贲张的点,杨丝蕊忽然说,“抛!” 杨明涛立刻运指如飞,将两支股票全都卖了出去,“哈哈,赚了!” 父女两个开心击掌,都笑的跟孩子一样。 周旭梅赶紧凑上来,“赚了多少?”她对股票是一窍不通,不过看老公和女儿都高兴成这样,估计是赚了不少。 “翻了这个数。”杨明涛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五倍?”周旭梅又惊又喜。 “这个数。”杨明涛故意逗她,巴掌来回翻了两下。 周旭梅不淡定了,“十、十倍?”老公投了两万在股市,翻了十倍,那不就是…… “对,现在我们有二十万了,老婆大人。”杨明涛一向是个严谨的人,也难得地开起玩笑来,“买房的首付,够啦!” “太好了……”周旭梅眼圈一下红了,“终于可以买房了……”这阴暗潮湿的南屋,她是住够了! “妈,咱们这就看房去!”杨丝蕊高兴地直蹦,等确定了买房的事,再和妈妈好好治治关节炎,以后就光剩享福了。 杨明涛连连点头,又有点遗憾,“可惜了,我们没有更多资金,要不然……” “爸,”杨丝蕊脸色一正,“炒股最忌讳有你这样的心思,咱们是小人物,有多少财运是一定的,你要是贪多,可就嚼不烂了。你一向是个沉得住气的,怎么才有一点好运,就看不明白了呢?” 杨明涛“腾”一下红了脸,惭愧地恨不得钻地缝,“被女儿嫌弃啦!不过丝蕊,你说的太对了,是我糊涂了,糊涂了!” 周旭梅含着泪笑了,“你呀,多亏有个好女儿,要不然头脑一热,指不定又要赔多少呢!” “是是,你们都是我的福星,我以后一定保持冷静,行了吧?”杨明涛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那种发财美梦可要不得,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不过丝蕊,你怎么知道这两只股票一定能赚,而且什么时候抛最合适?” 杨丝蕊坦然看着他,“爸,我不是说了吗,自从车祸以后,我忽然就有了某种直觉,就觉得应该这样,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杨明涛已经听她说过几次这话,虽然不太相信炒股凭直觉就能挣钱,不过女儿伤成那样还能转眼就好的跟没事人一样,也确实是科学没法解释的,重要的是女儿还好好活着,他们一家三口马上要住进宽敞明亮的楼房里,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不过爸,你可别光指着我的直觉啊,有时候不一定对的,炒股还得看你自己的专业分析哟!”杨丝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 杨明涛捏她鼻子,“知道了,鬼灵精,人的运气哪能一直这么好!” 杨丝蕊吐吐舌头,心情很愉快,“拍卖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旭梅接上话,“上次不是说了吗?还要两个多月的时间筹划,估计要到元旦前后了。” “那不急,反正早晚是咱们的,跑不掉。”杨丝蕊很期待当杨家的人看到那斗彩鸡缸杯之后的反应。“爸,妈,你们有时间就去看房子吧,看中就定下来,早买早享受。” 本市的房子还不算贵到离谱,地段不是太抢手的那种,也就五、六千一平,一家三口住个九十来平的就行,太大了打扫卫生都是个麻烦事,妈妈关节又不好,她又常年在外上学,帮不上什么忙,九十平正好。 这样算下来,要五十多万,前期有了二十万,她再偶尔的、不小心地指点爸爸买几只股票,再贷上点款,装模作样地过几年紧巴巴的日子,也就还清了。 别忘了斗彩鸡缸杯一卖,钱往银行里一存,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拿利息,也足够他们一家三口花销的了,贷款什么的,只不过是做出来给外人看的。 所谓“财不外露”,像他们这种人家,就得小心些,要是忽然穿金戴银的,难免不让人疑心,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是这理儿。 “放心吧,我跟你妈抽空就去看。” “奶奶老实吧?”杨丝蕊往北屋看一眼,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奶奶就算心里有气,这会儿也不敢对妈妈发作了。 周旭梅点她额头,“别这么说奶奶。不过最近奶奶确实变了不少,你大伯姑姑他们来看过他一次,也没什么动静就走了。” 杨丝蕊不屑,“他们敢有动静,不怕奶奶去他们家住啊?不行,我得上那几个屋转转去,说不定有好东西。” “看着点,别摔了!”周旭梅好笑莫名,女儿这是上瘾了吗?难道宝贝还能遍地都是啊? 那几个人多少年没人住了,堆了很多杂物,别不小心摔了。 杨明涛笑道,“让她玩去吧,没事。”这是在自己家,还能出什么事,说不定真能扒拉着宝贝。 杨丝蕊在几个屋进进出出,叮叮当当的,忙的欢生。 第54章 还有好宝贝 老太太听到动静,从北屋出来,板着脸问,“你找什么,那屋里放着我的宝贝。你别给弄坏了!” 所谓“宝贝”是说她的棺材呢,他们这里还有老传统,老人上了年纪,会提前打好棺木,放在家里。随时准备着。 不过现在都要求火化,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进棺木,然后进入老坟,可老太太非得留着,儿女们也没多说。 “放心吧,奶奶,我不动你的宝贝,我找我以前的复习资料。考试要用。”杨丝蕊随口胡说,反正老太太也听不懂。 老太太看着她就觉得讨厌,哼了一声,扭身进去。 “不理我正好。”杨丝蕊乐得自在,继续翻找宝贝。池节台亡。 找了大半个小时,她用一个筛子端着几件东西回了南屋,兴奋地两眼放光,“爸,妈,果然有宝贝啊!哈哈,爷爷的爷爷还真是宫里出来的。厉害!” 夫妻俩都放下手里的活过来,看她高兴成这样,也来了兴趣,“又淘到什么宝贝了?” “虽然远远比不上斗彩杯,不过也很出彩,”杨丝蕊拿起一个碗,“看到没,元青花!虽然是民窑出的,不过很精美,据我估计,能值个二三十万吧,这宝贝居然被奶奶用来当了香炉,我勒个乖乖!” “啊?”周旭梅吃了一惊。小心地拿起这碗来看了看,“这是元青花?以往我见你奶奶都是当香炉的,这些年都没再用了。” “真的假的?”杨明涛对文物真没什么研究,不过很相信女儿的眼光,只是不太相信,他们家真有这么多宝贝。 杨丝蕊拍胸膛保证,“绝对是真的!爸,不信你拿去给你那朋友看,比真的还真!还有这个,一定是我爷爷的爷爷或者是爷爷用的吧?清白玉鼻烟壶,这个不怎么值钱,也就万把块吧。” 夫妻俩默默地囧了。找到斗彩杯之前,别说万把块了,就算一千块,他们都得勒紧裤腰带才能省出来,女儿现在说话的口气,真像有钱人。 “还有这几件,虽然也有些年代了,不过都是民窑出的,不够精致,存世数量也多,价格都不会太高,三千两千还是有的。”杨丝蕊把东西往桌上一摆,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就对这件元青花还算看得上眼。 杨明涛夫妇面面相觑,为什么感觉女儿一下子就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显得他们夫妻俩特小家子气? “明涛,这些咱们还是自己留着吗,不告诉他大伯他们?”周旭梅总有点不安,既然是杨家祖传的宝贝,杨家的儿女都应该有份,他们自个儿拿了,会不会太自私了。 杨明涛也没想到,家里会有这么多值钱的玩意,“这个吗,妈也不懂这些,等我问问她,愿意留着,还是愿意卖掉换成钱。” 杨丝蕊撇嘴,“得了,爸,你要是告诉奶奶,奶奶肯定是要分给大伯他们,你替她卖了,大伯他们还觉得你卖少了,或者多出来的部分你自己贪了呢,你就别枉做好人了,既然你不打算自己留着,那就干脆给奶奶,她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反正斗彩杯是留下了,有那一两个亿在手,这三十万二十万的,根本算不上什么。 周旭梅表示赞成,“我觉得也是。明涛,那就把这些都给妈吧,顺便告诉她,家里可能还会有比较值钱的文物,让她得空儿收拾收拾。” 杨明涛点头,“也好。” 杨丝蕊提醒一句,“爸,妈,到时候就算我奶奶不问,我大伯他们肯定也是要问,你们怎么知道家里有文物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被你们藏起来了啊,你们可想好怎么应对,要不然到时候又得受气。”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倒也是,尤其是孩子的两个姑姑,十成十会往这方面想,他们还真是没事找事。 “那怎么办?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都拿了吧,总得给他们留点。”周旭梅还是坚持这一点。 杨丝蕊笑的直不起腰,“我头一回见嫌钱多扎手的,爸,妈,你们还真不是一夜暴富的命。算了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要又不想找麻烦,那我再把这些玩意儿放回去,有谁识货,谁就拿去,行了吧?” 夫妻俩想了想,还真就数这个办法最合适,“好吧。” “唉,宝贝们,你们注定不能见天日,还是回去乖乖呆着吧。”杨丝蕊一边摇头叹息,一边送了回去,说不准哪会儿被姑姑家的熊孩子又拿来装沙装水的,给打烂了,就一文不值了。 不过她倒是想多了,没过多久,这些东西,连带各屋里的盆盆罐罐,就被两个伯母、两个姑姑给抢了个干净,比贼走过还要干净。 待到下午,杨丝蕊收拾了一下,坐公车返回在学校。 英才高中位于半山腰上,虽然地势挺平坦,不过没有通到校门口的公车,所以如果没有专车接送,都得从车站步行大概二十分钟,才能到学校。 杨丝蕊从公车上下来,背着书包,一派轻松地往学校走。 快要到校门口时,身后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她知道有人跟上来了,却假装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没等她回头,胳膊就忽然被扭住,往旁边的树木里拽。 “你们干什么!”杨丝蕊拼命忍住要出手的冲动,露出害怕的样子,弱弱地挣扎,“放开我,你们----唔!”嘴巴一下被捂住,她“身不由己”地被拽走了。 树林中一块空地上,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背着手站着,杀气腾腾。 两个男人把杨丝蕊往地上一摔,“老实点,再叫就打死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杨丝蕊“吓”的手捂着心口,哆哆嗦嗦地问,心里却想:果然来找我了,就是不知道是曲歌的家人,还是钟凯的家人? “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杨丝蕊,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你年纪这么小,又长的这么漂亮,不要管闲事的话,未来会有好日子在等着你呢,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呢?”戴墨镜的男人阴阳怪气,一口黄牙,一看就是烟不离手的那种。 杨丝蕊转向他,怯怯地问,“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学生,又没得罪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装傻是吧?小姑娘,你可别找死,有些人不是你想问就问的,我警告你,别管闲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你们两个,把她脱光!”黑镜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杨丝蕊气的脸发白,这些人还能再猥琐一点吗?居然想拍她的果照来威胁她!“你们别乱来,我要叫了!”说着话她手脚并用爬起来,有点犹豫,现在就把他们放倒的话,他们就会知道自己会功夫,以后想查什么就更难。 如果不动手,任由他们拍了自己的果照,那更麻烦。 “叫吧,有本事你就叫,看谁能来救你!”墨镜男人得意地大笑,“你还没进学校呢,就算死在这里,也不关英才的事!脱!” 几个男人都把杨丝蕊当成小白兔一样,嘿嘿邪笑着,凑上去。 不管了,打。 杨丝蕊果断做出决定,为了不让爸妈伤心失望,也为了对得起重生的自己,她怎么能受这样的污辱! 又有人来了! 敏锐的五感让杨丝蕊暗暗叫苦,听声音来的不下二三十个人,难道非要她动用隐身不可吗? “老大,不好了,是沃安家族的人!”一名手下急匆匆过来,吓的脸发青。 对所有人来说,沃安家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谁看到他们,不是绕道走。 墨镜男人猛地摘下了墨镜,瞪大小眼睛,“你没看错?” “没错,他们戴着袖标呢,谁敢冒充!” “操!”墨镜男人骂一句,“带着这妞,换个地儿!” “是!” “谁敢。” 冰冷、空灵的声音响起,舒阳姿态优雅地过来,脸容俊美无双,却冷的像万年不化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杨丝蕊抬头看过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长的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舒阳又是标准的衣服架子,虽然是简单的黑色牛仔裤,白色衬衣,却被他穿的要命的性感,冰蓝的眸子像两颗宝石,闪着凌厉的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敌人拆吃入腹。 在他身后,二三十名黑西装的男人表情肃杀地站着,墨镜男人的几个手下在他们面前,就像小鸡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舒、舒阳少爷好。”墨镜男人还有几分眼力,立刻认出舒阳,马上变成哈巴狗一样,就差没趴下摇尾巴了。 舒阳冰冷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扫,“把人留下。” “是是,”墨镜男人点头如的捣蒜,“舒阳少爷发话,那是当然的了,人你带走,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弟兄们,走!” 说完手一挥,几个人跟着他,像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撤了。 杨丝蕊握拳很不爽,“便宜他们了!” 舒阳走近她,“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了,我是没打算出手,要不然他们几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杨丝蕊忽然想起一件事,“舒阳少爷,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恰好路过吗?” 第55章 诡异视频 舒阳身后的二三十人同时抽了抽嘴角:哪有那么“恰好”?咱们少爷是什么身份,就算再“恰好”,也不可能“路过”这里好吗? 舒阳却点了点头,“嗯。” 杨丝蕊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明白。就是不愿意多想而已。“那就谢谢舒阳少爷了。” 舒阳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杨丝蕊的心狂跳起来,有钱人家的少爷过的肯定是养尊处优的日子啊,瞧瞧人家这手,皮肤细腻柔软。一点伤痕都没有,指甲修的很短,很整齐,很干净,一看就是个很有修养的人。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毛要牵她的手,她会误会的好吗? “这就是你的方法?”舒阳摸着她手腕上的手表样的东西,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呃……”杨丝蕊傻傻低头看了一眼。在心里“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算是其中一部分吧,这个针孔摄像机不知道能不能拍到理想的效果,要回去看看。” 舒阳露出嫌弃的表情,“有需要对我说。”这种玩意儿拍出来的东西肯定很粗糙,她这方法是不错,故意引诱别人向她出手,不过设备就简陋了点,让他不忍直视。 杨丝蕊尴尬地笑了笑,“不、不用了,我不想连累你。” “你还不够格。” 杨丝蕊只剩心塞。感觉心好累:连累他都不够格,在你眼里,我是有多卑微! 没到晚上,一则杨丝蕊被威胁恐吓的视频就在网上迅速蹿红,不出一个小时,点击率已经破万,势不可挡。 英才高中的学生虽然不被允许带手机,但考虑到学生们需要了解国内外高考形势,所以宿舍都有电脑,不过每天的上网时间就严格控制在一个小时,过时就断网,免得他们上瘾。 所以学生们都看到了这则视频,“轰”的一下就议论开来。并且自然而然地把这则视频跟丁浩博冤死的事联系到一起,恐吓她的人虽然戴着墨镜,认不出是谁,不过只要稍微一联想,答案还是呼之欲出了。 除了钟家和曲家,谁还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女学生,以阻止她插手丁浩博的事? “是你做的吧?”沈莺莺想想都替杨丝蕊后怕,“他们没伤着你吧?” “当然没有,不然我能好好站在这里吗?”杨丝蕊翻看着视频下的评论,大都是在说丁浩博的事有很多疑点之类的,她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这一步计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也太不小心了。到学校门口了,还差点让人给收拾,”沈莺莺白她一眼,继续看视频,“其实这视频真心看不太清楚,是你偷拍的吧?从实招来!” 杨丝蕊瞄了她一眼,“你没事那么聪明干嘛啊?这当然是偷拍的了,不偷拍他们能让我找到证据?” “我可没有你聪明,”沈莺莺越想越担心,“丝蕊,我觉得你有点太冒险了,钟家和曲家都不是好惹的,不管是谁派人来对付你,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希望你继续查这件事,这次是你运气好碰到了舒阳少爷,要不然你肯定已经成为网络名人了。” 就算没有舒阳少爷他们一样动不了我好吗?杨丝蕊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跟沈莺莺说的好,就连舒阳的突然出现,她也没有跟任何人提,全学校的女生已经好它当成全民公敌了,要是再让她们知道,舒阳为了她,带人出手,还不得妒忌死啊? “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保护自己,你忘了吗,我练过功夫的,十个八个的人近不了我的身。” “你就吹吧,”沈莺莺白了他一眼,“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十个八个了,就连我你也放不倒,你还是小心点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杨丝蕊笑得高深莫测,这段视频往网上一放钟家和曲家就成了众矢之的,关于丁浩博的案情,也就越发引人怀疑,现在事情正朝着她计划的方向发展,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就该到钟、曲两家去看看,能拍到些什么了。 ---- “饭桶!废物!”钟伟庆破口大骂,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屁大的孩子,我整天养你们有什么用!” 墨镜男人苦着脸,“老板,不是我们没用,是舒阳少爷突然出现,我们有多大的胆子,敢跟他抢人?” 沃安家族的人那是好惹的吗?曾经有个人不长眼,得罪了舒阳少爷,结果被大卸八块,扔到河里,河水都成了红色啊有木有。 “狗屁!”钟伟庆继续骂,“舒阳怎么了?舒阳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你们不能跟他正面冲突,他走了你们再下手不也一样吗?难道他还能整天跟杨丝蕊在一起不成?” 墨镜男人小声辩解,“舒阳少爷把杨丝蕊给带走了,我们又不能随便进入英才高中,所以……” “闭上你的臭嘴!”钟伟庆甩了他一个耳聒子,“光一个舒阳,就把你们给吓成这样,你们还能做点什么事吗?” 钟凯在旁边不耐烦地说,“行了,爸,我早就说了,杨丝蕊好对付,不好对付的是舒阳,你还不相信,再说了,你要派人去做事,也该派两个靠谱的,你看看他这样,整天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干什么?”池节吉巴。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哪有这么没用。”墨镜男人这个委屈,要是换成别人,他怎么也得打一场再说,可是舒阳那是谁,那是沃安家族的少主,别说是他了,就连市长,甚至省长,都绝对不敢动他一根汗毛的。 是,钟家是做房地产的,也很有钱,在黑白两道上也有几分面子,可就算他们再有钱,再有面子,能比的上沃安家族吗? “行了行了,滚滚滚!”钟伟庆连踢带踹,把他们全部赶下去,“一帮废物,能成什么事!” 可恨的是那臭丫头年纪不大,鬼心眼倒不小,居然把当时的情景给录下来,放到网上去,她这是存心要往死里整自己儿子啊,找死! “爸,现在怎么办?”钟凯有点着慌了,“现在大家都在谈论丁浩博的事情,都说是我和曲歌害死了丁浩博,要再这么下去,早晚会闹出事来。” 钟伟庆冷笑,“这你不用担心,那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就算他们再闹,找不到证据,法院也不会理他们的,再过几个月,等明年高考结束,你就可以到国外去上学,这些事都跟你半点关系都没。” 钟凯想想就烦,“可是离高考还有好几个月呀,让我怎么熬。” “熬不了也得熬!”钟伟庆大发脾气,“谁让你惹出那么大的篓子,你这学都上到这份上了,要是现在不上了,老子前面投进去的钱可就全都白费了,你以为老子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隐身暗处的杨丝蕊冷笑,也不怪钟伟庆发这么大的火,他之所以会暴富,走的当然不可能是循规蹈矩的路子,而是像她大姑父一样,近?净钻法律的空子,也做了不少坑蒙拐骗的事儿。 尤其是他上下打点,让某些人给他行了不少方便,可是从去年开始,上面对这方面查的很严,很多高官纷纷落马,他没有了来消息的通道,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已经慢慢的露出下滑的趋势。如果不能把儿子送到国外读书,撑起门面,以后他的生意恐怕更难做。 “行了,我知道了,就知道骂我!”钟凯不耐烦的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拿起手机刷微博,打游戏。 在学校不准玩手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本来他偷偷的拿手机到学校玩过,被老师没收了两次之后,也就消停了。 正玩的高兴,手机提示收到视频,他点开一看,顿时吓的一声大叫: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丁浩博! 杨丝蕊这个得意,这当然是她做的好事,让丁浩淼录下这段影像,再分别发给钟凯和曲歌,吓唬吓唬他们,看他们说不说实话。 “你……你……”钟凯扔掉手机,拼命往后缩,吓的脸无血色。 “很害怕是吗?你现在肯定一点也不想见到我吧?”屏幕中的丁浩博眼睛中一片血红,声音也虚无缥缈,若远若近,听起来就像哭一样。真难为丁浩淼能装的这样像。 “你走开!不要来找我!”钟凯吓的手脚并用在地上爬,可是丁浩博的声音却像附骨之蛆一样,赶都赶不走。 “钟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也没有想跟你争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有我没有!”钟凯嘶声大叫,都吓尿了有没有,“你别找我啊,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啊,我没害你,我没害你!” 杨丝蕊不禁有点佩服他,吓成这样了居然还不承认害了丁浩博,原因无非有两种,一是他人真的不是他害的,二嘛,就是看他很清楚,如果承认的话,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 而就目前情形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比第一种要大的多。 第56章 难道她也是鬼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丁浩博不断地重复这两句,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我没有!我没有!你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救命啊!”钟凯猛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钟伟庆刚回房间休息,听到他的叫声赶紧打开门出来,正好看到他像撞邪了一下四下乱跑。立马把他截住,“你鬼叫什么?” “有鬼!有鬼啊!”钟凯死死地抱住他,“爸,我房间里有鬼,丁浩博丁、浩博他来找我了。他就在我的手机里!”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钟伟庆听他语无伦次。狠狠拍一下他的头,“你给我清醒点,丁浩博已经死了!” “可是他的鬼魂又回来了!是真的,是真的!”钟凯又要哭又要笑,五官扭曲狰狞,他这样子才像鬼有木有。“手机,手机!” 钟伟庆“呸”了一声,“我就不信人死了还能有鬼魂。就算有鬼魂,老子也能拍他个灰飞烟灭!” 说完推开钟凯就进了他的房间,床上的手机屏幕还显示着丁浩博的脸,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害我吗?” 钟伟庆大叫一声,“我害你妈!”接着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响,手机四分五裂,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杨丝蕊不禁赞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这法子能让钟凯吓得屁滚尿流,却震慑不了他老子。 钟伟庆怒气冲冲地出来,冲着钟凯就骂上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明显是别人玩的把戏,就把你吓成这样,你的胆子是豆腐做的?” 钟凯还吓得混身哆嗦,听这话心里不服气,“那分明就是丁浩博,算是别人玩的把戏,可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活,还能跑到我的手机里?” 钟伟庆大骂,“跑个屁啊。你没看那是别人先录好的,再传给你的吗?” “可是丁浩博已经死了!” “谁告诉你这个人就是丁浩博本人?说不定只是跟他长得很像,或者是动了一些什么手段而已,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什么事情做不了假?” 杨丝蕊暗暗冷笑,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这两天她利用自己高超的技能,侵入了钟伟庆家里和公司的电脑,发现了很多他采取非法手段进行经营的证据,尤其是他贿赂高官,牟取非法利益,简直是人神共愤,这些都是她手上的筹码。多多益善。 钟凯愣了愣,“原来是这样吗?” “废话!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钟伟庆恨不能上去踹他一脚,“总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记住,丁浩博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谁来问谁来查,你都说不知道,听到没有?” 钟凯定了定神,“我知道了。”刚说完这句,电话铃突然响起来,他顿时吓得抱住旁边一位保镖,“来了!又来了!一定是丁浩博打来的!” “没出息的东西!”钟伟庆骂一句,过去接起电话,“喂?哦,老曲啊?” 曲家打来的?钟凯一下子安了心,猜着很可能曲歌也不好过。 “什么?你们家曲歌也收到恐怖视频了?对对,我儿子也收到了,我看这就是人为的恶作剧,不用理会。” 钟凯明白了,这么看来,果然是有人在恶作剧,要不然,不可能他和曲歌同时收到视频,不过他感到奇怪的是,视频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跟丁浩博长的那么像? “对,我说老曲啊,你不用放在心上,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整出事来,吓唬两个孩子,逼的他们说实话,对对,不用理会就行了,另外我会派人查查,这段视频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只要揪出这个人,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对,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钟凯问,“曲歌也收到视频了吗?” “没错,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跟老曲会处理好的,明天开始你们就回学校。”钟伟庆摆了摆手,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刚刚这么说,只为让儿子安心,现在看起来,事情恐怕比他想像的要严重。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两个孩子越是请假在家,就越显得心里有鬼,只有不把这当一回事,谣言才能不攻自破。 杨丝蕊见这边没什么好事看了,就立刻瞬移,到了曲歌家。池节吉圾。 现在她发现自己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想到谁家去,脑子里就会自动出现一幅地图,目的地清晰明确,然后心念一动,眨眼就能过去,堪比声速,太牛叉了。 曲卫东挂了电话,表情异常凝重,“我猜的果然没错,老钟家的孩子也收到这段视频了,看来对方有个高手。” “高手?什么高手?”曲歌还吓得脸发白,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会不会真的是丁浩博的鬼魂?”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曲卫东脸色一沉,“咱们家三代从事革命工作,最不信的就是那些鬼神之说,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捣鬼,而且这个人非常的不好对付,不过你放心,我和老钟一定会查明事实,只要找到这个人,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在孩子的事情上,钟曲两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所以想保孩子平安无事,他们就必须一起想办法。 “可是你要怎么找啊,爸!”曲歌听这话不但不放心,反而越发害怕了,“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居然能弄到我和钟凯的手机号,还能制作出这么吓人的视频,而我们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上哪找?” 杨丝蕊挑了挑眉,要弄到曲歌和钟凯的手机号非常轻松,只要她隐身进来两人卧室,用他们的手机打自己的手机,号码不就有了?至于视频,有丁浩淼在,要拍什么样吓人的视频不行啊? 曲卫东眼里露出一丝可怕的笑,“其实这个并不难猜,之前那段放到网上的视频,肯定是杨丝蕊找人拍摄下来的,只要把杨丝蕊找来问问,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曲歌吃了一惊,“爸,你不要伤害杨丝蕊,她并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丁浩博的事无缘无故把她牵扯进来,她想查明事实,给自己一个说法而已。” 虽然她跟杨丝蕊没什么来往,之前也很讨厌她的花痴,但这并不代表两人之间有什么仇恨,她还没这么不厚道。 杨丝蕊听了这话,倒是相当意外,没想到曲歌居然会帮她说话,这么看来,这人的心地并不坏,丁浩博的事情要想取得突破口,从曲歌这里到是有机会。 曲卫东冷笑,“讨什么说法?我看那个杨丝蕊分明就是多管闲事!你想,孔出了那么重的车祸,居然可以起死回生,我觉得她有问题。” 曲歌吃了一惊,“她有什么问题?爸,你的意思是说,她也是鬼?” 杨丝蕊差点笑出声,曲歌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不过这么想不是完全不可以,她本来就应该死于那场车祸了,只是占了火星人的便宜,才又活过来了而已。 其实对这件事,曲卫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才说了不相信鬼神,现在又说这些,不是自打嘴巴吗?“总之你不要想太多,也别去管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鬼魂,是有人在恶作剧,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曲歌没再多说,不过看她那苍白的脸色和恐惧的表情就知道,刚刚收到那段视时,她有多么的害怕。 这些天她被这件事情折磨得都快要崩溃了,其实很想说出真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得到解脱。像现在就算能够一时平安无事,这件事情的阴影也会伴随她一辈子,想想就好绝望。 现在她只是抑郁症而已,时间一长,不保证自己会不会精神分裂,或者有其他更严重的疾病,一样没有好下场。 回到自己房间,曲歌收拾一下床铺,躺下休息,完全不知道面前多了一个她无法看到的人。 杨丝蕊打量一下她的房间,来一次感叹一次,果然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啊,到处都是粉红色的,摆满了各种娃娃和毛绒玩具,光这些就是一笔很大的花费吧,跟她的生活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辗转反侧好一会儿,还是没法入睡,曲歌只好起床,吃了几片药,心情越发烦躁了。 这一年多她都是靠着药物才能够入睡,可时间长了,身体有了抗药性,有时候就算加大药量,也还是睡不着,这种失眠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会让人想死好吗? 吃了药,重新躺下,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药效发挥作用,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曲歌……曲歌……” 有人在轻轻地叫,曲歌翻了个身:谁在叫我? “曲歌,醒醒,醒醒……” 曲歌慢慢睁开眼睛,忽然映入眼帘的人吓的她猛地翻身坐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竟然是杨丝蕊,半夜三更的,她是怎么到自己房间来的,为什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丝蕊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你可以当现在是在做梦。” 第57章 快崩溃了 “做梦?“曲歌抓了抓头发,或许是精神有点恍惚吧,她并没有过多的去怀疑,”可你为什么会到我的梦里?” “因为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杨丝蕊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不要紧张,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说出事实而已。” 曲歌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事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对。这绝对不是梦,否则她的感觉不会这么真实,而且她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很疼,这些都是真的! “你又何必装糊涂呢?我说的什么你自己清楚,而且我看得出来,你本性纯良,也不是有意想要隐瞒。这件事情对你的折磨也已经够了,难道你不想说出来,寻求一个解脱吗?”杨丝蕊循循善诱,像引诱人犯罪的坏蛋。 曲歌冷笑,“杨丝蕊,你别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你是活生生的人,是不是?我根本就不是在做梦!你想骗我上当,你才是做梦!来人,快来人!” 擦。这么不配合。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杨丝蕊很郁闷,忽然抓起床头的一件衣服,扔了过去。 曲歌本能地抬手一挡,视线偏了一偏的功夫,再抬头看过去时,杨丝蕊已经不见了。 “啊!”曲歌惊恐大叫,“鬼,鬼!” 通,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曲卫东夫妇同时冲进来,“怎么回事?” “杨、杨丝蕊!”曲歌紧紧抓住陈素洁的手,哭都哭不出来。“妈,真、真的有鬼!” 曲卫东沉着脸,“曲歌,你说什么,都告诉你----” “可是刚才杨丝蕊真的在跟我说话,一转眼就不见了!”曲歌大叫,“爸,我没骗你,她刚才真的在,我发誓我不是做梦,也没有出现幻觉,真的是她。是她!” 陈素洁心疼的不行,“小歌,别害怕,有妈妈在,别害怕。” 曲卫东打开房间所有的灯,到窗户旁边看了看,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铁青着脸回来,“什么都没有,曲歌,我看你是想太多了,明天就回学校恢复上课吧,只有勇敢面对,才不会胡思乱想。” 曲歌急了,“可是爸----” “就这么说定了,什么都别说了。”曲卫东拽着陈素洁就走,“走吧,她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自己承担起一切。” “她爸,让我陪小歌一会儿,她吓坏了!”陈素洁表示反对,但还是被拖了出去。 “妈,妈!”曲歌叫了两声,可是父母已经下了楼,她惊恐地缩在一个角落里,手里举着一只鞋,“杨丝蕊,你、你别吓唬我,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而此时的杨丝蕊,已经瞬移回学校宿舍,美美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杨丝蕊在学校食堂后面的偏僻地方,见到了丁浩淼。 “怎么样,那视频有用吗,他们两个会不会说实话?”丁浩淼兴奋的两眼放光,是越来越佩服杨丝蕊了,她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又刺激又好玩,还能给哥哥讨回公道,完美。 杨丝蕊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我又没见到他们。”开玩笑,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昨晚钟、曲两家跑啊? “倒也是,”丁浩淼跃跃欲试,“那什么时候拍续集?吓死他俩丫的!” 杨丝蕊笑喷:续集?这货以为自己是明星哪,还出系列片?“你先别急,这样的方法只能用一次,用多了他们就看出破绽来了,我这一招的用意是‘投石问话’,接下来就得换别的招了,你先别急。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是让你离开食堂吗,你不怕学校查到这里?” 丁浩淼不在乎地说,“不怕,我平常伪装的好一点,再说他们也想不到我在食堂里,没事。” “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让人发现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 食堂里有人在大喊“林淼”,丁浩淼丢下一句“我妈姓林”,就匆匆跑进去了。 杨丝蕊若无其事地进食堂打饭吃,一边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有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她低头很认真地吃饭,看都没看。 “杨丝蕊,我有话问你。” 杨丝蕊一口饭噎在喉咙里,憋的脸通红,“曲……” 曲歌脸色虽然很苍白,但神情很平静,很友好地递了张餐巾纸给她,等她慢慢平复。“如果你想吃完饭再谈,我可以等你。” “没关系,谈吧,”杨丝蕊擦擦嘴,“你想谈什么?” “昨晚的事。”曲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杨丝蕊一脸无辜,茫然的恰到好处,“昨晚?谈你还是谈我?” “别装了,我知道昨晚到我房间的人是你,”曲歌咬了咬嘴唇,“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我家的,但是昨晚的人是你,对不对?” 杨丝蕊笑笑,“学长,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所以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了?昨晚我在宿舍呢,怎么可能在你家?” “你不承认,我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相信昨晚的人就是你,”曲歌微微一笑,看起来平静,但攥紧的拳还是出卖了她心里有多波涛汹涌,“我知道你想要查清楚丁浩博的事,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不是我害死的,你别来找我。” “丁浩博不是你害死的,但是他的死却跟你有关,对吗?”池边反才。 “你、你说什么!”曲歌表情一震,脸色白的近乎透明,“你、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那是我的事,”杨丝蕊一笑,眼神锐利,“学长,我看得出来你压力很大,精神状态也很差,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崩溃的,如果你把事实说出来,虽然可能给你带来一些负面影响,但是你却能得到解脱,你的身体也会恢复健康,以后你还是可以到国外上大学,开始全新的生活,你觉得哪一个选择比较明智呢?” 曲歌紧紧抓着桌角,才没有摔倒,身体抖的很厉害,足见她心里的挣扎有多剧烈。 “我不是要害你,学长,”杨丝蕊前倾上身凑近她,轻声说,“如果我要害你,现在的结果就绝对不可能是这样,如果你肯说出事实,我有把握能治好你的抑郁症,你也不算吃亏。” 或许是火星人的异能完全给了她,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治愈术”,只要看到一个人,她就能一眼看出,这人的身体是否健康,哪里有病,怎么治,如何治,一目了然。 “你怎么可能会……”曲歌脱口说了半句,忽然站了起来,“杨丝蕊同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请你以后不要擅自闯进我家里,否则我会报警的。”说完有些慌张地离开了。 她承认,杨丝蕊说可以治她的抑郁症时,她很惊喜,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对方只是个还不如她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治抑郁症,这是在骗她说出当年的事呢,她不能上当。 杨丝蕊叹了口气,“怎么不肯相信我呢,我长的不像好人吗?” 吃完饭,她到水龙头前刷好饭缸,正往宿舍走,视线穿过几栋大楼,正好看到曲卫东和钟伟庆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楼。 “两位重量级人物同时出动,这是要给校长施压吗?” 杨丝蕊顿时明白这是偷拍的好机会,左右瞄瞄没人经过,“嗖”一下,身影就不见了。 校长办公室里,钟伟庆和曲卫东同样拉长着脸坐着,一言不发。 晏立群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勉强,“两位,请喝茶。” “喝茶就不用了,”钟伟庆挥了挥手,“校长,当初我们可是有约定的,丁浩博的事跟我们家孩子无关,而且那件事也已经结束了,现在你怎么说?” “当然,事情结束了,”晏立群笑的像只狐狸,“现在只不过是有人在恶作剧而已,两位……” “你这是在敷衍我们吗?”曲卫东冷冷问道,“学校闹鬼,网上威胁女学生的视频,现在我女儿跟老钟家的儿子都收到了恐怖视频,你还说这是恶作剧?” 这样的话只是他们用来安慰自己儿女的借口而已,他们都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完全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目的就是为丁浩博翻案。 晏立群有点尴尬,冷都要冒出来,“这……曲先生,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校方也不希望看到,不过请您谅解,这并不是我们校方的过错……” “那是谁的过错!”钟伟庆一拍桌子,“难道是我们孩子的过错?校长,你是不是要过河拆桥啊?” 本来就是,犯了事的是你们的孩子,却让我给你们擦屁股,你们还有脸来叫嚣?晏立群暗暗冷笑,脸上却陪着小心,“钟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过河拆桥?杨丝蕊眼睛闪闪发亮,有内幕啊,有内幕,快说快说! 其实这件事的话,还要从两年前说起,那时候晏立群还只是学校几个副校长之一,上一任校长被调走,新的校长人选一时定不下来,但约定俗成的选拔标准是,谁对学校的贡献大,谁的机会就大。 第58章 我是火星人 当时曲歌和钟凯都是刚刚考进英才高中,曲卫东和钟伟庆都希望孩子在学校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晏立群又急需做出成绩,双方一拍即和,钟凯和曲卫东利用人脉。给晏立群拉了好几笔巨资赞助,使得他一下战尽优势,并最终成为英才高中的校长。 这件事虽然并没有什么违法违规的地方,但晏立群到底是欠了他们两个一个人情,曲卫东还好。不太会把这事儿挂在嘴上,可钟伟庆就是个小人,一不顺心了,就拿这事来压他,让他无比反感。 曲卫东看了钟伟庆一眼,示意他别太过分,“校长,我们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希望孩子能有个好的学习环境,还有半年多孩子就要高考了,我们不希望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毁了孩子的前程,希望校长能明白我们做家长的良苦用心。” 钟伟庆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多说。 “两位的意思我明白,校方也一定会尽量处理好这件事,不过,”晏立群故意停了停,看向钟伟庆,“现在麻烦的是,舒阳少爷开始插手这件事。有些地方我也不好做的太过火,希望两们能明白。” 本来发生丁浩博的事之后,舒阳也来问过,可当时被他以“意外死亡”挡了过去,事实上那件事他做的也毫无破绽,舒阳并没有怀疑。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一方面要安抚学生,一方面要注意着杨丝蕊有什么动静,现在还要应付这两位大神,也够焦头烂额的了。 “沃安家族的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那个舒阳是不是没事情做了!”钟伟庆没有好声气,他之所以比曲卫东要沉不住气。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过错,要更大于曲歌。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不是这边的人太让我失望的话,我本来不应该留下。”舒阳推门进来,冷酷而锐利的眼神一扫,气势逼人。 钟伟庆“腾”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尴尬地涨红了脸,“这……” 擦,这小子怎么神出鬼没的,突然就来了,还正好听到他的话! 晏立群暗暗冷笑。刚刚不是很能吗,一看到舒阳少爷,不是照样傻了吗?“舒阳少爷,你怎么来了?” 舒阳冷冷问,“视频的事,是怎么回事?” “跟我没关系!”钟伟庆抢着撇清关系,“舒阳少爷,你不会是真相信那些谣言了吧?我们小孩是冤枉的,希望学校能查清真相,还我们小孩一个公道!” “是吗?”舒阳忽然皱眉,看向某个方奥,眼神有刹那的困惑。 而他看的方向,正是杨丝蕊所在的方向。 他为什么看过来,难道他能看到我?杨丝蕊吃了一惊,确定自己还是在隐身状态,平常人应该看不到她才对啊。 舒阳的困惑却只是一瞬间,很快移开了视线。 杨丝蕊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想多了。 晏立群笑着接上话,“舒阳少爷,我看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恶作剧,丁浩博的事纯属意外,当时一切都查的清楚,舒阳少爷也都看过了,没有问题。我会尽快把捣乱的人找出来,你放心吧。” 舒阳沉默,显然对他的空头许诺不是太满意。 钟、曲二人对视一眼,也都没了刚才的气势。 他们两个虽然也是有家世背景的人,但英才高中毕竟是沃安家族的产业,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还真就放肆不起来,舒阳此人也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的。 “校长,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这件事,给我们小孩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这也是我们送小孩到这里来上学来的初衷。” 曲卫东站起来,很理智地做出了让步,表面看是给校方施加压力,其实是想息事宁人而已。 “好的,曲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晏立群客气地把他们送到门口,一一握手,送走他们,再转身回来,“舒阳少爷有什么事吗?” “丁浩博的事,你对我隐瞒了多少?”舒阳缓缓坐下,冰冷的目光一直锁在晏立群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看到晏立群冷汗一粒一粒冒出来,笑容僵硬的样子,杨丝蕊默默给舒阳点个赞:气场啊,老大,真牛叉。 “舒阳少爷,你这是怀疑我吗?我对沃安家族一向是忠心耿耿啊!”晏立群一向世故,虽然有点狼狈,但不可能轻易松口。 杨丝蕊骂一声“老狐狸”,这货分明是在偷换概念,以为这样的手段能骗过舒阳少爷吗? 舒阳冷冷看他一会,起身就往外走,“希望如此。” “舒阳少爷慢走。”晏立群送到门口,本来笑容可掬的脸一下变的无比狰狞,慢慢关上了门。 下一秒杨丝蕊出现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手上还拿着饭缸,想着刚才听到的话。 “刚刚你也在?” “啊!”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杨丝蕊一跳,她猛地回头,“舒、舒阳少爷?你说什么?” “刚才在校长办公室,”舒阳拧着眉,目光中带着探究,“你也在,是吗?” 杨丝蕊心里一跳,心虚地不敢看他,“我……” “我知道你在,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舒阳根本不容她狡辩,“虽然我不知道你藏在哪里,又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不过刚才你一定就在校长办公室。” 你都这么肯定了,还问我什么。杨丝蕊很无奈,人太聪明了,果然不会太让人愉快,好在舒阳跟她不是敌人,否则她会很头疼。“我能不说吗?” “可以。”舒阳居然没逼问,却忽然上前两步,揽住了她的腰。 “舒阳少爷!”杨丝蕊大惊,拼命后仰上身,“你、你快点放开!” 我勒个乖乖,这是在学校好吗,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会有同学经过的,他们两个这么暧昧,被其他女生看到,她会被“乱刀分尸”的有木有。 “你很怕我?”舒阳勒紧她纤细的腰,但确定不会伤害到她,眼睛里有捉弄人的笑意。 从第一次见这小家伙,他就有种莫名的悸动,仿佛是一种很久之前就存的熟悉感,就像刚才,虽然看不到她,但他能感觉到,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没有!”杨丝蕊摇头否认,接着又点头,“好吧,有点。”池边反亡。 准确地说,不是害怕,只是一种……畏惧,对他的身份地位,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仿佛不管她怎样努力,都无法与之比肩。 “你查到了什么,关于丁浩博的事。”她的计划似乎并不怎样高明,除了放到网上的那段视频,毫无进展。 “有些眉目了,突破口还是在曲歌和钟凯身上,我正在想办法。”杨丝蕊试图离开他的怀抱,试了几次都无果,她又不敢乱动,怕摸到不该摸的地方,只能把视线移到别处。 舒阳修长的手指扳过她的脸,“看着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丝蕊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我是火星人。” 舒阳愕然,下意识地重复,“火星人?” “对,我来自火星,我有着你们地球人无法想像的能力和责任,因为我们火星遭遇了叛徒的荼毒,现在急需我去拯救,我必须找到我的同伴,找到叛徒并消灭他们,才有可能拯救我的家园,你明白吗?”杨丝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说。 舒阳忽然笑出声,偏开了脸,“好有趣的故事。” “如果我说这不是故事,是真的呢?”杨丝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就知道如果她说实话,会被人当成疯子。 就算舒阳涵养好,没当她是疯子,没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却本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还有什么好说的。 舒阳敛了笑容,不过亮晶晶的眸子还是能显示出,他现在很愉快,“女孩子在你这个年纪,都爱做些天马行空的美梦,不过你的梦与别人不同,你有英雄情结?” 杨丝蕊无比挫败,怏怏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你要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 舒阳皱眉,“你不高兴?” “没有,”杨丝蕊听到有人来了,赶紧挣脱开,“舒阳少爷,别这样了,丁浩博的事我会一直查下去的,我先走了!”说完赶紧跑掉了。 舒阳后退几步,倚着一棵树,对来往女生热切的目光只当没看见,露出沉思的表情。“火星人?” “老曲,我觉得还是给孩子办转学的好。”钟伟脸色很难看,是考虑了很久,才下的决心。 曲卫东拧起眉来,“你想前功尽弃?” 眼看着孩子就要毕业了,要是现在转学,任着他们两家的财力,倒是也能进一所好的大学,但总不如从英才高中毕业,来的那么有光彩。 “我也不想,这不是没办法吗?”钟伟太恼为地松了松领带,“你也看到了,那个什么狗屁舒阳亲自过问这件事,就算是晏立群,也没办法打马虎眼,我觉得事情不大妙,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第59章 起内讧 曲卫东没出声,钟伟庆可以不管孩子的名声,可是他们曲家可容不得污点的存在,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女儿转学,摆明是说丁浩博的死跟女儿有关。以后女儿都得背着这个坏名声,惹人怀疑,这辈子算是毁了。 “怎么,老曲,你不是还存着侥幸心理吧?”钟伟庆皮笑肉不笑。“丁浩博的事要是曝光,跑不了我儿子,也跑不了你女儿,你非留下趟这浑水?” 曲卫东冷冷说道,“那倒未必,曲歌并没有伤害丁浩博。” “你这是什么意思!”钟伟庆叫起来,“你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儿子身上?你做梦,他们----” “注意你的态度。”曲卫东看一眼周围,“你是想在这里吵起来?” 钟伟庆再气,也不能不考虑后果,冷笑一声,“老曲,我当你是朋友,才好心提醒你,你不走算了,我让我儿子转学,不过我提醒你,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事。你女儿也别想好过!”说完他上了车,猛踩油门离开。 曲卫东气的脸色铁青,跟这种人,根本就没什么道理好讲。 不过,事情有点麻烦倒是真的,难对付的不是舒阳,而是沃安家族,暂时避一避这风头也不是不行。 话说回来,为什么非要转学呢,办休学不就行了吗,一年以后,这阵风头过去,一切就都风平浪静了。再让女儿回来,完成学业不就好了。 “校长,叫我来有什么事?” 杨丝蕊觉得自己这一世重生,跟校长室特别有缘,三天两头被叫过来,以至于学校的喇叭只要一响,同学们就调侃她,“校长请你过去。” 晏立群这次对她倒没有恶言恶语,反而和蔼地笑着,问,“杨丝蕊同学,你是不是还在查丁浩博同学的事?” 杨丝蕊老老实实回答。“校长,你误会了,我能查什么呢,上次让我威胁,我到现在还害怕呢。” 晏立群知道她在装,却偏偏没有证据,只能继续笑,“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想到,不过发生在学校外面,所以校方是没有责任的,当然对你的遭遇,我们还是很同情的,以后你要小心点,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知道了,谢谢校长。” “杨丝蕊同学,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还是个学生,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好通过你自己的努力,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把精力放在跟你无关的事情上,你明白吗?”晏立群谆谆善诱,一副长者样。 杨丝蕊感激地说,“我知道,谢谢校长关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晏立群嘴角抽了抽,“那就好,那,关于丁浩博同学的事……” “我不会乱来的,校长放心。”我只会用我的方式,把事情查清楚而已。杨丝蕊很不厚道地想。 “那就好,没事你回去上课吧。” “好的,校长。” 晏立群用阴狠的目光送她出去,气的想掀桌子,这女生看上去瘦瘦弱弱,怎么这么倔,软硬不吃,明显就是在敷衍! 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讲情份,不开除她,是不行了。 杨丝蕊才回到教室,童跃和孟娜等人就围了上来,一脸惊叹的表情,“丝蕊,你行啊,不声不响就往前蹿了这么一大步,你是要甩我们几条街?” “说什么啊,你们,火星文吗,我听不懂。”杨丝蕊莫名其妙。 “还装?”孟娜嫌弃地看她一眼,“校长这次叫你去,还不是表扬你吗,用不了多久全样就都知道了,你装什么啊?” “表扬我?”杨丝蕊啼笑皆非,心想校长恨不得把我扒皮拆骨,会表扬我?你们这样误会校长,真的好吗? “是啊,”孟娜兴奋地说,“刚才曹老师来过了,说你这次月底小考,居然考了班级第五名!卧槽,第五啊,丝蕊,这简直就是屌丝逆袭啊,灰姑娘成长励志片有木有!” 杨丝蕊哭笑不得,更是暗暗惭愧,对于这样的成绩,她并不意外,也一点不觉得光荣,因为她是变相作弊得来的嘛。 而且因为她还没有将自己的异能灵活运用到考试上,所以还不能发挥到极致,等全部都融汇贯通之后,效果指不定多惊人。 童跃迫不及待地问,“丝蕊,你是怎么做到的?快点传授我们一些法定,快点!” 虽然杨丝蕊只是班级第五,可是别忘了,能进英才高中的贫困生,哪一个不是成绩特别优异的?他们班的竞争一向可以用“惨烈”来形容,往往十个名次之间,才相差二十分,说多了都是泪啊。 杨丝蕊心虚地笑笑,难道要告诉你们,我靠的是异能吗?“什么法宝不法宝的,我本来就不笨呗,一开始没弄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心思不往学习上放,当然不成器了。现在不想那么多,好好学习,不就天天向上了?”池妖双巴。 孟娜撇了撇嘴,“不想说算了,打什么马虎眼。” “老师来了!” 大家都到座位上坐好,曹惠春满面春风地进来,先向杨丝蕊赞许地点了个头,才慷慨激昂地发言,“同学们都知道了,这次小考,杨丝蕊同学进步神速,是班级第五,只要她继续努力,老师相信,她一定会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大家祝贺她!” 全班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虽然大家表情各异,但是杨丝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进步,也确实非常罕见,不由他们不佩服。 要知道,之前杨丝蕊的成绩,在高二是一眼都看不到的,一个月的时间就上升到这个名次,绝对能用“奇迹”来形容。 杨丝蕊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谢谢老师,谢谢同学们,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希望大家都向杨丝蕊同学学习,都能取得长足的进步!好了,现在打开课本,开始上课。” 不出一天,杨丝蕊取得班级第五的事就传遍高二级部,甚至连高一、高三的人都知道了,对她的转变都抱以惊讶的态度,纷纷说花痴终于不花不痴,肯好好学习了,为了不被个曾经的花痴给超越,大家都要继续努力喽。 ---- 市公安局档案室里,忽然传出轻微的响声,不过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异常。 值班民擎百无聊赖地看着监控画面,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异常的,除非是谁太闲了,想体验一下监狱生活,否则是不会大胆到硬闯公安局来闹事的。 杨丝蕊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用透视功能查看一个一个的档案柜,因为不清楚这些档案的存放顺序,所以找起来比较麻烦。 好在她是隐身的,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就是时间上花费的长一点。 宿舍那边,沈莺莺已经睡了,这货向来睡的很沉,打雷放鞭炮什么的,果断吵不醒她,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费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找到丁浩博那件案子的卷宗,她呼出一口气,小心地打开柜子,把卷宗拿出来,用手机一页一页拍下来。 如果有人在,看到柜子自动打开,卷宗自己一页一页跑到一边去,肯定会吓尿有木有。 拍完照后,杨丝蕊把卷宗原样放好锁好,“嗖”回了宿舍。 沈莺莺果然以极其不雅的姿势睡的十分香甜,根本不知道杨丝蕊都出去两个小时了。 “这没心没肺的,难怪睡眠质量高。”杨丝蕊忍不住笑,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开始翻看手机上的图片。 学校不准带手机是真,不过谁让她有异能呢,需要的时候瞬移回家拿来,用完了再瞬移送回去,前后不出一分钟,就算老师们想要抓她现形,也得有那速度。 卷宗上对当时案件的记录跟她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明显有些地方存在着疑点,经不起推敲。 根据现场勘查记录来看,第一个发现丁浩博尸体的,是一个叫“石鹏”的学生。 “石……鹏?”杨丝蕊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说不定已经毕业了,那就麻烦了。 算了,还是明天问问莺莺这个八卦知不知道再说。 ---- “石鹏?”沈莺莺举着牙刷,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挫败地摇了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耶,哪个年级的,有没有什么特征?” 做为资深八卦人,居然还有她没听说过的同学,是不是太不够格了,各种打击有木有。 杨丝蕊笑个不停,“我也不知道,事实上除了这个名字,其他我一无所知,不然也不用麻烦你帮我找了。” 我是不会告诉你,石鹏就是丁浩博案子的关键证人的,免得你个大嘴巴给我到处去说。 “那你等我打听打听看看吧,只要还在咱们学校里,就一定能打听到。”沈莺莺快速刷牙洗脸,很兴奋的样子。 “好,不过你要低调,知不知道?我还不想弄人尽皆知,等事情有点眉目再说。” “我办事,你放心。”沈莺莺比了个“ok”的手势,抓起课本就跑了。 杨丝蕊到了教室后,也找机会假装不经意地打听石鹏在哪个班。不过因为学校的学生太多了,她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打听,问了几个人,他们都以过个名字感很陌生,她也不好再问的更详细,只能期待沈莺莺那里有好结果了。 第60章 强迫还是自愿 结果到了中午,沈莺莺闷闷不乐地回了宿舍,瞥了杨丝蕊一眼,没精打采地坐了下去。 “ 怎么啦?”杨丝蕊笑着问,“我们开心果也有情绪不高的时候啊?”看这样子。是没打听到石鹏的事? “你就 别寒碜我了,”沈莺莺白了她一眼,“我这不是没帮你打听到消息吗,你还笑话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杨丝蕊不在乎地耸耸肩膀。“本来这个人就不好打听,关键是不能闹得人尽皆知,打听不到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呗,你急什么给呀?” 沈莺莺白了她一眼,“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吗?对啦,丝蕊,你打听这个叫石鹏的人做什么。是不是他跟丁浩博的案子有关系?” 杨丝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来,“那是当然,要不然我干嘛让你费功夫去打听。莺莺,不瞒您说,这个人将是解开整个案子的关键人物。” “他有这么重要呢?”沈莺莺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呀?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这个嘛,”杨丝蕊故作神秘,“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我有我的方法。” “切,你不说我也知道,”沈莺莺很不屑她的故弄玄虚。“是舒阳少爷帮你的,对不对?” 杨丝蕊不置可否,“到你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你少打马虎眼,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别想蒙我,那天早晨我看到舒阳少爷吻你了。”沈莺莺一脸得意,这么劲爆的事,都忘了说了。 “你不要胡说!”杨丝蕊吓了一跳,想起那天早晨,她跟舒阳亲密接触的事,就先红透了脸。扑过去捂她的嘴,“舒阳少爷什么时候吻过我了?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要不然咱们学校的女生还不得掐死我?” 沈莺莺一把打掉她的手,猛翻白眼,“这不是重点好吧?要是学校知道你谈恋爱,非开除了你不可!”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你丫不用狡辩,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说着话,沈莺莺一下子揽着杨丝蕊的腰,一脸深情,“舒阳少爷就是这么抱着你。然后低下头……” “走开啦你,讨厌!”杨丝蕊一阵恶寒,把沈莺莺推到一边去,“你不要胡思乱想,舒阳少爷根本就不是要吻我,是因为……是因为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他帮我吹吹而已,你别多想。” “吹你妹啊,”沈莺莺不客气的骂,“你以为我是傻瓜啊?现在进沙子之类的借口根本分分钟被秒杀好不好?你要骗我也该找个像样点的借口,比如是舒阳少爷强迫你的,你力不能拒什么的。” “你别胡说八道啊,舒阳少爷怎么可能强迫我,”杨丝蕊哭笑不得,“他是什么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来强迫我这颗没长开的豌豆苗吗?” “哈哈哈!”沈莺莺大笑笑,“其实你不用这么妄自菲薄,虽然你的身材不是那种波涛汹涌,前凸后翘的,不过你长的漂亮啊,一俊遮百丑嘛!不过话说回来,舒阳少爷没有强迫你,那你是自愿的了?” “我才不是自愿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杨丝蕊彻底被她打败,这种问题的答案一定是非a即b吗? “你这个人真奇怪,”沈莺莺瞪她一眼,嘲笑她的口是心非,“又不是自愿的,又不是被强迫的,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还是你强吻了舒阳少爷不成?”池妖双才。 杨丝蕊很牛叉地挺起胸膛,“不行吗?我一定要是被动的那一个吗?” 沈莺莺笑得直不起腰,“就凭你这小身板儿,还想强吻舒阳少爷,你当他是雕像啊,让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不承认是吧,好,那等下次见了舒阳少爷,我自己问。” 杨丝蕊才不怕她呢,“你爱问不问,关我什么事。” “话可是你说的啊,你不要后悔。” “好啦好啦,你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办法,帮我打听打听石鹏这个人呢,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是有多花痴!” “你才花痴!” “你花痴!” 两人正吵着,电话铃声响了,杨丝蕊抬手表示暂时休战,过去接起来,“你好,哪位?” “丝蕊,我是方奥,”温和的声音传过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见一面?” 杨丝蕊知道方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他是不会随便跟她见面的。“好的,我们到操场上见,我马上下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杨丝蕊换了件衣服,到操场上去,方奥已经到了,“方奥,找我什么事?” 方奥的表情很严肃,“丝蕊,我听到有人在打听石鹏,是不是你?” “有人也向你打听吗?”杨丝蕊倒不怎么意外,方奥和石鹏都是三年级的,沈莺莺在打听的时候肯定会问到一些三年级的同学,方奥就不可避免地能听到一些风声。 不过她现在才想起来,有方奥这个现成的人在,直接过来问问他不就行了,何必走那么多弯路。 “丝蕊,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人,是不是跟丁浩博的事有关?” 杨丝蕊笑了笑,“现在还不太清楚,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他,你知道他在哪个班吗,他人怎么样,好不好接触?” 方奥一副不赞成的样子,“我知道他在哪个班,不过这个人性格比较奇怪,非常孤僻,平常也不跟任何人来往。而且我听说他有点狂躁症,如果惹到他的话,他有可能会动刀子,所以如果不是有必要,你最好别去惹他。” 杨丝蕊吃了一惊,“还有这种事?有精神病的人也能到英才高中来上学?这学校真是节操碎一地,是不是只要给钱,什么阿猫阿狗、破的烂的都可以进来上学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虽然他她上一世的时候没有什么让人无法忍受的怪癖,但是她也是靠着父母砸锅卖铁凑足了钱,才进的学校,有什么资格说说别人呢。 方奥看她这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这个就轮不到你来操心了,你就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过说到考大学,丝蕊,你有没有什么目标啊,我想考政法学院,将来当个律师,你呢?” “我?”他的话题跳脱的有点快,杨丝蕊一时还没转过弯来,“我才高二呢,还没想那么远,到时候再说吧。” 其实上一世遭遇了那么多,她也一直想考个律师,好帮一把那些社会最底层的人。不过现在自己背负了火星人的任务和职责,将来做什么,恐怕都不由她说了算,到时候再说吧。 “女孩子还是上比较文静的学校好,比如说师范什么的,都是可以考虑的。” “我知道了,这个我会考虑的,不过方奥,你还没有告诉我,石鹏究竟在哪个班,我想跟他谈谈。” 方奥皱了皱眉,“非跟他谈不可吗?你到底找他什么事?” 杨丝蕊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说了实话,“我打听到,当初第一个发现丁浩博尸体的人就是他,所以我想问问当时的一些事。” “哦?”方奥大为意外,“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这个吗,我答应别人不说,抱歉,方奥。”杨丝蕊本来想说是舒阳告诉她的,不过这样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所以还是打个马虎眼的好,反正她这样说,方奥一定会往舒阳身上想,就算将来他知道真相,也是他自己误会的,她并没有说什么。 方奥倒没生气,“应该的,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那既然这样的话,我来帮你安排。不过,石鹏要不要跟你谈,我也不能确定,因为他这人脾气太怪了,不好沟通。” 杨丝蕊很高兴,“好,只要你帮忙问一声就行了,你就这么跟他说,他一定会来见我的。”说着话她趴在方奥的耳朵上悄悄的说了一句。 方奥露出惊异的表情,但没多问,“好,我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石鹏果然来到约定的地点,一脸警惕和愤怒,“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丝蕊打量了他一眼,非常瘦小的一个男孩,相貌平平,属于那种放在人群里,怎么也找不到的类型,难怪在学校都一年多了,她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号人物。 “学长,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找你来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以后不要来烦我了。”石鹏转身就走,本来他是不打算来的,可是方奥跟他说的那句话,却把他吓得不轻:丝蕊说,丁浩博的事,她知道你说了谎。 其实最近丁浩博的事闹得学校沸沸扬扬,他的鬼魂回来诉冤的事,石鹏也早就知道了,已经是日夜不安,虽然他并没有害丁浩博,但是就像杨丝蕊说的,他确实是说了谎的,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里,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太难受了。 第61章 什么都不说 因为怕别人知道当初的事,所以本来就性格孤僻的他变得更加的不合群,动不动就大发脾气,还会跟同学吵架,难怪大家以为他有躁狂症。其实他只是心里压力太大而已。 “学长,别急着走呀,”杨丝蕊绕过去把他拦住,“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也知道丁浩博的事越闹越大。最无辜的我被无缘无故的牵扯进来,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真相而已,要不然我会解不开这个心结。” “你的心结关我什么事?”石鹏攥紧了拳,杨丝蕊虽然只是个女生,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气势却很压人,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慌。 “你心里清楚关不关你的事,”杨丝蕊眼里闪着冷光。“学长,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查到了一些事,弄清楚真相是早晚的事,所以想请你配合一下。” 石鹏冷笑,“查清真相?杨丝蕊,你以为你是谁?就因为舒阳少爷偏看你一眼,你就真的无所不能了?你知道这件事情牵扯了多少人?就算你知道真相,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吗?” 杨丝蕊淡定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池见巨圾。 “哈哈,你太天真了。也太自以为是了!”石鹏忽然目露凶光,“不是我吓唬你,你要再这么查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丝蕊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谢谢学长关心,不过学长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吗,你既然说什么都不知道,又说这件事牵扯很多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石鹏脸色一变,“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总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问我。快点滚吧!” 杨丝蕊脸色也有些冷,“学长,请你说话客气点,如果不是知道什么,我不会来找你的,是不是你一定要让我说出来?” “好啊,你说,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想伸手管丁浩博的事!”石鹏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眼睛里也闪着红光,果然像躁狂症患者要伤人的表情。 看来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是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杨丝蕊挑了挑眉,“当初第一个发现丁浩博尸体的人是你,对不对?你跟警察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实话对不对,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隐瞒?” 石鹏大吃一惊,苍白了脃,“你、你怎么知道的?” 事实上当初他说什么也没想到,那天早晨只不过是天台上去吹吹风,居然发现丁浩博躺在那里。 开始他还以为丁浩博是因为用功过度,太劳累,所以在地上睡着了。他跟丁浩博是同班同学,而且因为脾气性格有点相似,所以是好朋友,他并没有多想,还上去拍着对方的脸说了几句玩笑话。 但是接着他就发现不对劲,立刻 报告了学校,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是每次想起他曾经触摸丁浩博的尸体,他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总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也受了不少折磨。 杨丝蕊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学长,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就是想知道卷宗上所写的内容跟你看到的是不是一样。” 石鹏越发吓的面无人色,“你怎么知道卷宗上是怎么写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当初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不被同学们说自己难听的话,他要求校方和警方不向外透漏他是第一个看到丁浩博尸体的人,这一年多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更从来没人知道,当年在天台上他看到了些什么。 可是杨丝蕊对这件事情的执着,却打破了这一切,他有预感,这个瘦弱的女生一定会把事情搅和的天翻地覆,最后真相大白,那他犯下的过错是不是会被原谅? “这些重要吗?事实是我知道你是第一个看到丁浩博尸体的人,而且撒了谎。不过学长,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那即使你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也不会说出来,也不会因为丁浩博的事情,让你受到任何的谴责与困扰,可以吗?”杨丝蕊尽量放低姿态,消除他的顾虑。 石鹏狠狠瞪着她看了一会,忽然笑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以为凭你几句话,我就会顺着你的意思说?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说完他转身就走,冷汗都流了下来。 “学长!”杨丝蕊在她身后叫,“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你不用急着答复,可以先考虑一下,等你考虑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石鹏加快脚步,没命地跑了。 杨丝蕊有点无奈,“你跑什么呀,我有那么可怕吗?” 方奥从一边过来,“怎么样,问出什么来没有?” 杨丝蕊苦笑摇头,“哪那么容易啊,石鹏根本不相信我会查清楚这件事,他什么都不肯说。” 方奥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石鹏平时根本不跟其他人来往,他不相信你也不奇怪,你放心吧,我找机会再劝劝他,他虽然性格古怪,却并不是是非不分,应该能想明白的。” 杨丝蕊不置可否,指望石鹏自己想明白,恐怕不太好办,要想让他说实话,得再想想办法才行。 从石鹏这里暂时问不出什么,曲歌和钟凯也在他们老子的保护下,死不开口,那么接下来,就得从给丁浩博开具开具死亡证明的医生那里看有没有什么证据了。 ---- “休学?”曲歌很意外,“爸爸,为什么?”之前爸爸还说,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明年高考的吗? “对,休学,你的抑郁症有恶化的趋势,校长也建议你休学一年,好好调养,等身体恢复健康,再继续完成学业。”曲卫东当然不可能对女儿说,是因为丁浩博的案子连校长都掌控不了,所以先避避风头,要不然就是在打他自己的脸。 曲歌却并不是笨蛋,白着脸笑了笑,“爸,是因为丁浩博的事吧?你和钟叔叔也压不住了对不对?” 曲卫东被女儿质疑,丢了面子,当然很恼火,“你不用管这么多,听我安排就是了。” “一直都这样啊,爸,你何必再提醒我呢?”曲歌眼神有点恍惚,“从上幼儿园开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和哪个小朋友玩,离谁远一点,不都是你在替我安排吗?” “曲歌,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曲卫东气的脸色铁青,“爸爸这么做,还不是为你好?” 曲家好几代都那么出色,他的女儿当然也不能辱没了家风。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用这个当借口,压制了我十七年了,爸,你不累,我都累了。”曲歌苦笑,“你害了我就算了,还硬生生毁了丁浩博,那么优秀的一个男生,一直很努力,毁在人手上了。” “你说什么!”曲卫东扬手就要打,“曲歌,你糊涂了是不是!” “算是吧,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继续听你的话了,”曲歌抬头,第一次用冰冷的、陌生的眼神看着养育了自己十七年的亲人,“从丁浩博的鬼魂出现开始,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根本就没有鬼魂!”曲卫东恼火地骂,“曲歌,这么多年我白教你了是不是?你居然相信这些无稽之谈,没有鬼魂,那个也不是丁浩博,一切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曲卫东哼了一声,“总之这个世上没有鬼,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休学一年,明年接着高考!” 曲歌嘲讽地冷笑,没言语。 是不是天下的爸爸都这样,只要打着“望女成龙”的旗号,就可以霸道地替女儿决定一切,而不必考虑女儿的感受,为了女儿,甚至可以伤害其他人? 曲卫东从来没在女儿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忽然觉得心底有些冷,以前女儿虽然很怕他,但很信任他、依赖他,可是现在…… “钟凯也休学了吗?”曲歌忽然问。 曲卫东皱眉,“他要转学,他的事有他父母做主,你管什么。” “我不管,我管不了别人。”曲歌扔下抱帎,起身进了屋。 放在床上的手机显示接收到视频,她立刻吓的脸发青,根本就不敢看。 一定是丁浩博,一定是他! 她哆嗦着手拿起手机,明明很害怕,却忍不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挣扎了一会,她还是点开了。 屏幕上果然显示出丁浩博的脸来,虽然不是太清楚,但他的悲伤和绝望却让人感同身受。 “曲歌,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 “对不起,丁浩博,对不起!”曲歌泪流满面,“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过害你,可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是你先背叛了我,我没想害你啊!” 隐身的杨丝蕊皱眉:听曲歌的意思,她不是故意要伤害丁浩博的?换句话说,有什么事情违背了她的初衷,她对丁浩博一直就有感情? 第62章 我受够了 “你是个好女孩,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丁浩淼其实也不知道,杨丝蕊为什么要让他说这些,他只是在照着她给的稿子念而已。 “我没有!”曲歌忽然大叫。对着手机吼,“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是你先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的,你先不喜欢我的,你----” “小哥歌。你在跟谁说话?”陈素洁推门进来,看到女儿对着手机吼,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哥,你、你没事吧?” 女儿本来就有抑郁症,现在居然发展到对着手机咆哮,难道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曲歌气的哭起来。拼命把手机往被子底下藏,“谁让你偷听人家说话的!你讨厌,出去,出去!” 陈素洁担心地要命,“小歌,你没事吧?你冷静一点,别这样,有什么事跟妈说,你冷静一点!” “妈!”曲歌忽然扑进她怀里,大哭起来,“我怎么办。怎么办!我快疯了!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会疯的,我会死的!让我说出来吧,我宁愿去坐牢,我宁愿大家都耻笑我,唾弃我,也不要再过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小歌,你说什么呢!”陈素洁紧紧抱着她,又痛苦又无奈,“你怎么能这样,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我受够了,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认了,我不想再这样了!妈,你替我想想,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的!” “小歌,你冷静一点,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爸给你办了休学,过几天我带你出国旅游,放松一下就没事了,乖!” “妈……”曲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妈妈根本不明白。她要的不是这些,是彻底的解脱啊! 杨丝蕊叹了口气,“嗖”一下,瞬移回了英才高中。 曲歌其实也挺可怜的,她看的出来,曲歌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正处在崩溃的边缘,要是再这样下去,她是真的会疯掉。 当然这也看出,曲歌一点不坏,每天都承受着良心的谴责,只是因为父母的阻拦,才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只要再巧妙地设计一下,从她嘴里套出实话,并不是问题。 “丝蕊?”惊讶的声音响起,沈莺莺小跑着过来,“你刚刚不是说去图书馆吗,怎么在这儿?”这儿离图书馆可好远呢,她在这发什么呆? “啊?哦,我去图书馆查了会资料,觉得闷了,就随便走走。”杨丝蕊回神,笑的有点勉强,还没从对曲歌的同情中出来。 “什么?你已经去过图书馆了?”沈莺莺大惊,“然后随便走走,到这里来了?前后有五分钟吗?杨丝蕊,你难道是用飞的?” “我这……”杨丝蕊尴尬地傻笑,一时顺口胡诌,忘了事情的逻辑性了。 “她的确是用飞的。”舒阳忽然出现在不远处,眸光冷冽。 沈莺莺顿时两眼化成爱心,“舒阳少爷!你好你好,我叫沈莺莺,是丝蕊的舍友!” 舒阳微一点头,对沈莺莺的过度热情也没表现出反感,“你好。” 沈莺莺顿时红透了脸,幸福的要晕掉:舒阳少爷跟我说话了!天哪,他说“你好”,他搭理我了,好幸福有木有! 杨丝蕊小小翻个白眼:也不知道谁花痴。“舒阳少爷有事吗?没事我们先走了。” “走什么!”沈莺莺对她怒目而视,再转过脸来,又化成一池春水,“舒阳少爷,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们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舒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啊,对了!”沈莺莺忽然想起一件事,“舒阳少爷,刚刚你说什么?丝蕊她是用飞的?” 杨丝蕊呻吟一声:她怎么还没忘!“莺莺,你想太多了,没这回事。” “她是,”舒阳非拆她的台,“你还不知道吗,她是火星人----” “嗖”,杨丝蕊化身一道闪电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不要说了!” 沈莺莺震惊地看着她,“丝蕊,你----” “莺莺,你听我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杨丝蕊有点慌了,暗暗埋怨舒阳,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舒阳少爷是开玩笑的,其实我不是……” “你怎么可以这样!”沈莺莺愤怒地指着她,“丝蕊,你----” “莺莺,我真的不是……” “你怎么能捂住舒阳少爷的嘴,你太过分了!”沈莺莺俨然一副护花使者样,“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 “啊?”杨丝蕊顿时茫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可不还捂着舒阳的嘴吗? 所以说,沈莺莺这货完全没听到舒阳少爷说了什么,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偶像被污辱了? “你放手,听到没有?”沈莺莺冲上去把她拉开,一副拼死相护的样子,“你不准这样对舒阳少爷,我生气哦?” 杨丝蕊怒了,“沈莺莺,你够了!你确定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生气?”这花痴,还好意思说她呢,自个儿还不是花痴到家? 她还以为重点是“火星人”,原来重点是她捂了舒阳少爷的嘴,让这货不爽了! “舒阳少爷不是外人!”沈莺莺郑重声明,“他是内人!” 舒阳默默地囧了。 杨丝蕊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内人?哈哈哈,内人……” “你再笑,再笑!”沈莺莺羞红了脸,追着她打,“不准笑!” 天啊,在舒阳少爷面前丢脸了,怎么办? 杨丝蕊拔脚就跑,一口一个“内人”,惹的沈莺莺哇哇大叫,一会儿功夫,俩人就跑远了。 舒阳黑线:正事好像还没说? ---- “丝蕊,你确定要让我跟石鹏见面?”丁浩淼有点担心,“万一他以为我是鬼,吓到他怎么办?” 对于没有害过自己哥哥的人,他还是不想伤害的。 杨丝蕊摇头,“放心,吓不着他的,我打听过了,石鹏跟你哥哥是好朋友,他却说了谎,害的你哥哥含冤莫白,我觉得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好好跟他说,他应该会说出事实。” 这也是她为什么带丁浩淼来见石鹏的原因。 “好吧,我尽量。” 来到约见地点,石鹏还没来,杨丝蕊让丁浩淼先躲到一边去。 十分钟后,石鹏一脸不耐烦地出现,“杨丝蕊,你怎么这么烦!我已经说过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是不是想惹麻烦!” “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今天带了一个人来见你。”杨丝蕊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 “我没兴趣,杨丝蕊,我郑重警告你,以后都不要再来烦我,不然----” “你先别急着说狠话,先看看再说。”杨丝蕊向身后一招手,“出来吧。” 丁浩淼尽量把自己搞的很神秘,慢慢走了出来。 “你……浩博?”石鹏果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你没死?” 丁浩淼下意识地看向杨丝蕊:接下来怎么样,说实话还是…… 结果石鹏却很快冷静下来,“不,你不是浩博,说,你到底是谁!学校闹鬼的事,是你做的?你有什么目的!” 丁浩淼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哥?” 杨丝蕊用手挡住脸,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这话一说,还问个鬼啊。 “你哥?”石鹏一惊,“你说浩博是你哥?难怪,你们长的这么像,真的是你在搞鬼?” 这么一来,他倒是安心不少,只要不是浩博的鬼魂回来就行,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见巨弟。 既然说开了,丁浩淼也不瞒着了,“没错,就是我,我故意这么做,就是想查清楚我哥的事,石鹏,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石鹏冷冷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总之我没什么可说的,你快点走吧,现在学校查这件事查的很严,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会向校长报告吗?”丁浩淼追问,“你宁可背负着良心债,日夜不安,也不肯说出事实,替我哥讨回公道?” “你根本不懂!”石鹏恼羞成怒,“你跟杨丝蕊一样,太天真了!你们真以为能改变什么吗?如果可以,当初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撒谎!” 丁浩淼咬牙,“原来所有人都撒了谎,他们联手害的我哥死不瞑目!” 石鹏喉咙哽了哽,神情也很痛苦,但态度还是没改变,“别傻了你们,杨丝蕊,你也别再查了,我知道校长他们已经在想办法要开除你,因为你管的太多了。你看,只要校长说句话,你连这个学校都没法待下去,你还以为你能还给浩博一个公道?” 杨丝蕊淡然一笑,神情坚决,“我能。” 晏立群容不下她,她早就知道了,而且她更知道,丁浩博的事,晏立群绝对在其中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趁着这次的机会,揭出他的真面目,免得学校的风气让他给带坏了,不是很好吗? 石鹏冷笑,“你能?你凭什么?” “凭我知道直接害死丁浩博的是曲歌和钟凯,帮他们掩盖事实的是他们的父亲,一起制造出这场完美骗局的是你、校长,还有出具丁浩博死亡证明的医生陶玉成!” 第63章 当时的情况 石鹏脸色煞白,“你、你有什么证据?”难道他真小看了杨丝蕊,这女生的确有了确切的证据,所以才会找上自己? “我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而且会有越来越多的证据。学长,你相信我,丁浩博的事真相大白是早晚的事,你知道的事只不过会让我弄清楚一些怀疑,如果你坚持不说。我还是会查到的。”杨丝蕊似笑非笑,她并不是要挟人,只是说事实。 石鹏又惊又怒,“你威胁我?” “你可以这样认为。”杨丝蕊也不跟他客气,“如果你告诉我事实,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牵扯。” 石鹏冷笑,“你保证?你怎么保证?你既然看过卷宗,就该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说的,如果我现在说的跟卷宗不一样,等重新调查的时候,我就是做伪证,你还说不会牵扯到我?” 杨丝蕊眼里闪过一抹锐利,“我有办法看到卷宗,当然也有办法……瞒天过海。” “你说什么?”石鹏震惊,“你难道想……” “你就说肯不肯跟我合作吧,”杨丝蕊抱起胳膊,“我承诺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或者你坚持不说,等真相大白的时候,你就以做伪证而承担法律责任,以后你会带着这个污点过一辈子。” 石鹏开始犹豫,虽然他不知道杨丝蕊凭什么这么有把握,可他还是觉得,这女生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受够了这些折磨,如果真能说出事实,他或许会好受很多。 “好,我都告诉你。” 丁浩淼大喜,“你真的愿意?太好了,太好了!” 石鹏冷冷看他一眼,“你不用太高兴,其实就算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对你们也未必有用。” 杨丝蕊示意他坐下说,“你只管说,有没有用,我自己知道。” 石鹏掐了掐太阳穴,忽然露出很疲惫的样子,“当初我看到浩博倒在天台上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不对,所以我以为他睡着了,还拍了拍他。” 可是当发觉丁浩博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他才看出丁浩博身上的衣服又潮湿又皱,好像泡在水里过,脚上的鞋子只有一只,脸上、脖子上、手背上都有些淤青、抓痕,嘴唇青紫,非常吓人。 “天台上有他的另外一只鞋子吗?”杨丝蕊在脑海中模拟着丁浩博的情景,眼神越来越冷。 “我当时看到他这样。已经吓傻了,根本不敢到处去看,他另一只鞋子在不在,我也不知道。”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石鹏还心有余悸。 杨丝蕊想想也是,“那你有没有看出,丁浩博的身体有被移动的痕迹,比如从天台门口那里,有没有拖拽过的痕迹?” 她看过卷宗,里面并没有这方面的照片,或者是警方的人做过手脚,把这方面的证据都毁了。 石鹏摇头,“没注意。” “然后呢,你报了警?” “没有,”石鹏又摇头,“我当时吓坏了,本能的念头就是报告老师,我接着就跑下天台,往办公楼跑的时候,正好碰到校长,我就告诉了他。” “这么说,校长是除你之外,第一个知道丁浩博出事的人?” “应该是,在遇到校长之前,我没告诉别人,”石鹏肯定地点头,“校长听说后,立刻让我不要到处声张,免得引起同学恐慌,他自己上了天台。” “哦?”杨丝蕊眼睛一亮,“校长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先上了天台?” “是的,我亲眼看着他上了天台,半个小时后,120急救车开进了学校,把丁浩博抬走了。” 杨丝蕊冷笑,“校长发现丁浩博出事,应该在第一时间拨打120,我们这里离医院并不远,十分钟足够了。” 丁浩淼愤怒地攥拳,“你的意思是说,校长先做了什么手脚,才打的120?” “或许是要伪造现场,或许是他先查看了丁浩博的死因,总之这段时间,他肯定做了什么,”杨丝蕊摸着下巴思索,“后来呢?” 石鹏想了想,“后来同学们都知道丁浩博出事了,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他是死于突发心脏病,大家就都相信了。接着校长把我叫去了校长室,说丁浩博的家长质疑这件事,已经报了警,会有警察来找我问话,让我不要乱说。” 丁浩淼大怒,“晏立群那混蛋居然让你做假证!” “这有什么奇怪的,”杨丝蕊瞄了他一眼,“校长故意拖延时间才打急救电话,又让人说丁浩博是死于心脏病,为的就是掩盖真相,如果在他任校长期间,学校出了人命案,他还能有好?” 再说,曲歌与钟凯是跟丁浩博纠缠最多的两个人,他们的家长一听说孩子出了事,肯定第一时间给校长施压,为了平衡各方面,校长也绝对不可能由着石鹏把事实说出来的。 石鹏惭愧地低下了头,“其实我当时看到的也不多,校长说丁浩博确实是死于心脏病,至于他身上的伤痕,是他昏倒时摔的,或者是他想爬下天台求救,所有身上有擦伤,让我就说看到丁浩博时,他倒在天台上,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混蛋!”丁浩淼又骂了一句。 杨丝蕊瞄了他一眼,“淡定。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骂有什么用?学长,你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石鹏苦笑,“我知道说谎话不对,可是校长的话很明白,说就算我说了实话,也不能改变什么,因为丁浩博确实是死于心脏病,再说对我也没好处。我根本就不知道丁浩博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过有一点校长说的对,那就是仅凭我一个人说实话,改变不了什么,于是我……”他惭愧地低下头,绞紧了手。 “不是你的错,”杨丝蕊赶在丁浩淼骂出难听的话之前,立刻安抚石鹏,“学长,校长他们分明是要掩盖这件事的真相,你一个人确实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就像你说的,你最多就是说看到丁浩博身上有些伤痕,而这些伤痕,医院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在这件事上,你并没有过错。” 石鹏愣愣看了她一会,“你真这么想?” “事实就是这样,”杨丝蕊笑了笑,也是不想他心理压力太大,“而且你肯说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学长。”庄乒庄弟。 “有什么了不起的,”石鹏都恨不得钻地缝了,“当时我见事情没法改变,就要求校长和警方,不要把我是第一个发现丁浩博尸体的人这件事说出去,我怕大家都来问我,我还要无数次地重复谎言,我一定会发疯的!”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虽然在丁浩博枉死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但他终归是说了谎,而他本性又不坏,怎么可能淡定得了。 更何况丁浩博还是他最好的朋友呢,他却眼看着这件事明明有很多疑点而“圆满”地解决,他能不愧疚吗? “别这样,学长,”杨丝蕊拍拍他的手,“我说过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你放心吧。” 石鹏忍不住问,“你怎么查?杨丝蕊同学,你这样很危险,校长是不可能由着你揭开真相的,你太莽撞了!” 这女生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开始花痴,没人喜欢,现在倒是不花痴了,行事又这么张狂,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杨丝蕊一脸自得,“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绝对没人伤得了我,事情很快会查清楚的,你们就等着吧。” 丁浩淼和石鹏对视一眼,没言语。虽然他也不知道,杨丝蕊究竟用什么方法知道了这么多,不过他要的结果是替哥哥申冤,其他的他才不在乎。 ---- “陶医生,你好。”一名病患有气无力地坐下来。 陶玉成脸上没什么表情,“哪里不舒服?” “我这里疼,还喘不过气。” “躺下,我给你检查一下。” “谢谢医生。” 刚送走一个病号,电话铃响了,他顺手接起来,“你好,哪位?” “是我。”晏立群恼火地回答。 “怎么了,不舒服?”陶玉成跟他是高中同学,以前两家住的也近,所以对彼此都很熟悉,“是不是撑不住了?我早叫你来做个全面的检查,要不然……” “那件事,有点麻烦。”晏立群打断他的话,“可能会重新查。” 陶玉成一惊,“你是说……” “对。” “怎么回事!”陶玉成顿时坐不住了,“那件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吗,怎么突然又闹起来?” “总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记着,如果重查这件事,你咬死别松口就行了。” 陶玉成憋了半天,骂道,“都是你做的好事!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处理,你非要瞒瞒瞒,现在好了,瞒出事来了吧?” 晏立群有点不耐烦,“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那件事漏了,倒霉的可不止你和我,你说话小心点!” “管好你自己吧!”陶玉成“啪”一下扣了电话,烦躁地想杀人。 第64章 蛇鼠一窝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半辈子都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可一年多以前,晏立群以保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进英才高中读书为诱惑。让他帮个忙,他为了儿子,一时头脑发热,居然答应了! 那名男生送到医院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死了,而他“正好”是负责抢救的医生。经过检查,男生是窒息而死,身上还有几处伤痕,应该是死前跟人有过冲突,不过并不是太剧烈。 虽然男生的心脏确实有点问题,不过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可晏立群却让他给出“死于突发性心脏病”的结论,当时他也有过犹豫,可是想到儿子的前途,想到晏立群说不会有任何问题,他最终还是昧着良心,做了虚假证明。 一年多了,也确实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他以为事情结束了,也快要忘了那件事,儿子今年就要中考,马上可以进英才高中了,可没想到现在却忽然要重查那件事,这是要东窗事发的节奏吗? 大半天下来,他心情特别烦躁,跟病人护士不停地发无名火,对大家疑惑而敢怒不敢言的神情。他更无心解释。拼命想着解决的方法。 结果挨到下班时候,他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一开口,就语不惊人死不休,“陶医生,你还不打算说出当年的实情吗?” “你是谁?”陶玉成吓的脸发青,“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个声音很陌生,而且年纪应该不会太大,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也没有几个。会是谁? 杨丝蕊故意捏着嗓子说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如果你不把丁浩博的死亡真相说出来,你做的这些好事就会曝光,你一样会身败名裂。” 陶玉成又惊又怒,“你威胁我?” “你可以不受威胁啊,”杨丝蕊悠哉地说,“出具假的死亡证明,和收巨额贿赂,哪一样罪名大呢?” “你、你胡说,我根本没有!”陶玉成握着听筒的手都在颤抖,这些一直是他的秘密,连他老婆和家人都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在他看来很隐秘的东西,在杨丝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她从卷宗上知道出具丁浩博死亡证明的医生是陶玉成后,就利用异能侵入他的电脑,发现了很多他收受他人贿赂的证据,这才打电话给他。 其实她一直觉得这些人很多此一举,收受贿赂是犯罪行为,本来就不能被别人看到,可受贿的人还总喜欢把这些都记下来,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这不是明摆着留下证据吗? 还是说这些人只是想做到自己心中有数,没想过会被别人看到? “陶医生,你觉得你的否认对我来说有意义吗?”杨丝蕊不屑地冷笑,“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诬告,还是想勒索?”陶玉成狠狠捏着听筒,“说吧,你想要多少钱,痛快点!” “这我就不明白了,”杨丝蕊夸张地笑起来,“既然陶医生没做亏心事,干嘛受我勒索,还要给钱封住我的嘴?” 陶玉成一下说不出话来。 “陶医生,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一下,如果你还不肯出面做证,证明丁浩博不是自然死亡,就别怪我把这些证据交给检察机关喽?”话一说完,杨丝蕊就挂了电话。 如果她所料不错,陶玉成很快就会约晏立群见面,她又能掌握一样有力的证据了。 “他妈的!”陶玉成骂骂咧咧,但越想越害怕,果然打电话给晏立群,“我有事情跟你说,见面谈!还有,把曲卫东和钟伟庆也叫上,他们没时间?我不管,他们要是不来,就别怪我把事情做绝!” 挂了电话,晏立群的表情变的狰狞恐怖,“杨丝蕊,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一个小时后,晏立群先到了约定地点,两下里才一见面,陶玉成就骂上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保证过不会有事吗,现在你怎么解释?” “老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发火有用吗?”晏立群凉凉地看他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过这一关,反正事情败露,咱们谁都跑不掉。” 隐身的杨丝蕊举着手机,拍的津津有味。没错,你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快点打起来吧,越打才越有趣。 陶玉成愤怒地一拍桌子,“我还不是让你们给害的?要不是你让我这么做,我会蹚这浑水?” 晏立群皮笑肉不笑,“老陶,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吧?当初是我找的你没错,可是你完全可以拒绝,你还不是为了你儿子?” “你----” “五十步笑百步,你以为自己有多清高?” “你----”陶玉成憋的脸通红,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 曲卫东和钟伟庆正好推门进来,看这情形,钟伟庆先骂上了,“吵个屁,吵!吵有用吗?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我儿子要被你们害死了!” 陶玉成不屑地冷笑,“钟先生,你还有脸说这话?分明是你儿子要把我们全都害死了!”庄巨投巴。 “你说什么!”钟伟庆立刻翻脸,“你找打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陶玉成才不怕他,“明明是你儿子把丁浩博害死的,却非要我做出他是死于心脏病的死亡证明,都是你儿子做的好事!” 杨丝蕊虽然很吃惊,但并不怎样意外,果然是钟凯害死了丁浩博,快录快录!嗷,证据越来越给力了,分分钟把这些人全都掀翻有木有? 话说回来,曲歌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闭上你的臭嘴!”钟伟庆像被踩了尾巴的狗,汪汪大叫,“什么叫我儿子做的好事,我儿子才没有杀丁浩博,是他自己作死,大热天的把自己锁在车里,怨得了谁!” 陶玉成冷笑,“不是你儿子逼人家,人家干嘛把自己锁在车里?” “你----” “行了,你们吵够了没有?”曲卫东沉着脸,“这样吵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少装无辜!”钟伟庆立刻把怒火喷到他身上,“如果不是你女儿惹上丁浩博,也不会有这些事!” 曲卫东顿时气的脸色铁青,“老钟,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丁浩博逼着自己把自己锁在车里的是谁,碍着我女儿什么事了?” 杨丝蕊越听越明白,虽然还不太清楚具体细节,不过一定是曲歌跟丁浩博之间有什么矛盾,而钟凯因为什么原因搅和进来,并最终害的丁浩博锁在车里,死于非命。 这么推断的话,丁浩博肯定是被自己反锁在车里之后,因为时间过长,缺氧窒息而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石鹏在发现他的尸体时,看到他嘴唇青紫,而且身上还有伤痕的原因。 肯定是丁浩博跟钟凯进行过搏斗,最后为了防止受伤害,才把自己反锁在车里,结果死于非命。 换句话说,虽然丁浩博不是直接死在钟凯和曲歌手上,却是被他们给逼着走到这一步,按年龄推算,他们都满了十六周岁,做了这样的错事,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难怪他们的老子会想方设法,替他们遮掩了。 “你女儿跟丁浩博勾搭在一起,谁不知道!”钟伟庆轻蔑地冷笑。 “钟伟庆,你说话客气点!”曲卫东双眼喷火,不过他受过的教育要比钟伟庆高很多,所以很难听粗鄙的话,他说不出来。 晏立群一个头两个大,“曲先生,钟先生,你们都冷静一点,这样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今天大家到这里来,是为了商议解决办法的,请坐,咱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两人都愤怒地瞪着对方,恨恨坐下去。 陶玉成冷冷说道,“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谁害死了丁浩博,总之当初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出具假的死亡证明。不过话说回来,丁浩博也确实是因为心脏病急性发作,缺氧窒息而死,我的证明并没有什么问题,剩下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杨丝蕊差点没笑出声来,陶玉成当初的出具的死亡证明根本没提及其他,就只说丁浩博是突发心脏病,事实上还是隐瞒了真实情况,现在想置身事外,这几个人能饶他吗? 果然,晏立群敲着桌子提醒,“老陶啊,你别忘了当初丁浩博身上还有很多伤痕,再说突发心脏病也未必就会窒息而死,丁浩博的死有那么多疑点,如果直要重新查,你觉得你有可能置身事外吗?” 陶玉成冷笑,“晏立群,你这是什么意思,非要逼得我跟你们同生共死吗?不怕跟你说,就算有疑问又如何?丁浩博的尸体早就火化了,当时也只有我给他做了急救和检查,别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重新查这件事,到时候我坚持我的诊断结果,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钟伟庆气的大叫,“原来你早就准备好要一拍两散伙了是不是?好你个无良医生,脸皮真厚!” 第65章 刺激刺激她 陶玉成也不生气,“是我脸皮厚,还是你们昧着良心做事?明明是你们的孩子害死了丁浩博,却欺负他家里人没权没势,硬是让我出具假的死亡证明。好让你们的孩子跟这件事撇清关系,要是事情曝光,你们的脸面有地方放吗?” “你----” “老陶,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不跟我们一致了?”晏立群的笑容变的有些阴森诡异,掏出手机,调了什么东西出来。“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个,再做打算?” 杨丝蕊赶紧过去,用手机拍他的手机,接着惊讶地发现,这些竟然是丁浩博的照片! 从场景来看,应该是在学校的天台上。也就是说这些是丁浩博死时的一些照片,晏立群这只老狐狸,第一时间跑到天台上,不是赶紧叫人救人,而是用手机拍下这么多照片,等的就是今天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陶玉成惨然变了脸色,“这些……” “这些就是当时我打电话给你之前,先拍下来的,”晏立群手一抬,躲过陶玉成过来抢手机的手,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清楚吧?这些照片至少能够说明,丁浩博身上有很多伤痕,可是你的死亡证明上却提都没提,还不能说明你隐瞒了什么吗?” “你这个混蛋!”陶玉成彻底撕破了脸。骂道。“他身上有伤痕怎么了?我是医生,又不是法医,哪能验的那么详细!还不都是你,让家属来把丁浩博的尸体领回去,还催着他很快火化,你才是在隐瞒真相!” 晏立群笑道,“我催着家属把人火化,是考虑到当时是炎热的夏天,如果不尽快火化,会很麻烦。这也有错吗?” “你----” “校长,你留着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曲卫东的脸色也很难看,“你是要把我们都拖下水吗?” 晏立群的脸色已经很难看,“曲先生,你这话说的不厚道,害死了人的是你女儿,是谁把谁拖下水?” “我女儿没害人!”曲卫东低吼,“都是钟凯做的!” “你放屁!”钟伟庆拍桌子骂,“如果不是你女儿把丁浩博约出来,他会上我儿子的车?” “那你儿子就得把人家逼死吗?”曲卫东同样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如果非要追究责任,你儿子的责任更大!” “你女儿责任才大!”钟伟庆毫不示弱,“她没事勾搭丁浩博做什么,勾搭上火了,你又非拆散他们,谁知道丁浩博是不是殉情死的。” “殉你妈的情!”曲卫东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女儿又没死,他殉的什么情?再说了,我女儿----” “好了!”晏立群终于听不下去,狠狠一拍桌子,吼道,“你们到底是来吵架的,还是来解决问题的!既然这样,那不用商量了,直接到派出所去说个明白,大家全都坐牢去!” 正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俩货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全都住了呢,狠狠别过脸,谁都不理谁。 杨丝蕊却是录的兴高采烈,巴不得他们再说的清楚明白点呢。不过有这些做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丁浩博不是自然死亡,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陶玉成幸灾乐祸地问,“晏校长,依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晏立群冷冷回答,“你真以为跟你没关系吗?我告诉你,如果我们出事,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我收到了恐吓电话,对方说如果我不把丁浩博死的真相说出来,就会告我受贿。”说到这个,陶玉成就气不打一处来。 钟伟庆嘲讽地问,“那你受贿了,还是没受贿?” “当然没有了!”陶玉成这一看就是心虚,还急于否认呢,“她根本就是诬告!” “那你还担心什么,让她诬告去。”钟伟庆故意把“诬告”两个字说的阴阳怪气,明显是不相信陶玉成的话。 陶玉成气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看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所以我们先不能乱,”晏立群脑子里闪过杨丝蕊的脸,笑的很吓人,“总之不管以后丁浩博的案子会不会被查,我们都一口咬定他的死没有任何问题,老陶,既然你没有受贿,那人也告不了你,她是吓唬你而已,就算她告你,到时候大家帮着打点一下,也不会有事。”庄估助圾。 陶玉成不服气,可他既然否认受贿,又能说什么? “不承认就行了吗?校长,我怎么听说你们学校那个叫杨丝蕊的,好像很有把握能查清楚的样子?”钟伟庆没好气地问,上次打电话到他家去的人,不就是那臭丫头吗? 杨丝蕊得意地笑:那是当然了,掌握了这么多证据,我还不能查清楚事情真相,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晏立群冷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真以为自己是再世包青天呢?放心,我会把她处理好的,总之大家都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事情已经过去,根本没处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你打算怎么安置杨丝蕊?”钟伟庆不放心地问。 “她吗,就是个贫困生而已,我随便找个借口,把她开除就是了。”话是这么说,晏立群却觉得很头疼,真不知道舒阳少爷看上那女生哪一点,非要那么维护她,不然何至于这么麻烦。 杨丝蕊冷笑:开除我?好啊,看你还有没有这机会! 再等了一会,看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杨丝蕊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嗖”,走人。 “怎么样,又查到什么了?”丁浩淼趁着出来倒垃圾的机会,偷偷跟杨丝蕊见面。 杨丝蕊淡定地摆摆手,“别慌,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接下来又需要你配合,等我消息。” “去做什么?”丁浩淼一下来了精神。 “吓人。” “哎?”丁浩淼头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问号。 “不是你的强项吗?”杨丝蕊一脸高深莫测。 丁浩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没多问。反正他都把希望寄托在杨丝蕊身上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呗。 ---- 曲歌机械地跟在妈妈陈素洁和几个姨、姑后面,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办理了休学之后,她也不用再每天着急上火地复习功课,从紧张的氛围中一下释放出来,她顿时觉得很茫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其实她是没有心情到游乐场来玩的,可妈妈非拉着她来放松心情,还特意叫上几个差不多年龄的表姐表妹子陪着她,也算是用心良苦。 问题是她的心结解不开,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反而越发觉得累。 走着走着,她不小心撞到了人,下意识地说声“对不起”,绕过他继续走。 “曲哥。” 曲歌一愣,回过头来,顿时吓的魂飞魄散,“你……丁浩博!” 天啊,怎么会大白天遇见鬼了? 妈妈呢!姑姑她们呢! 她惊恐慌乱地看一下四周,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她们走散了,居然一个人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曲歌,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太想你了。”丁浩博,不,是丁浩淼有意微微低着头,声音也放低,听起来有些哑,跟丁浩博不是完全的像。不过曲歌这会儿吓的魂飞魄散,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 “站住,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曲歌惨青着脸,拼命后退,“不是我害你的,你走,别缠着我,别缠着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丁浩淼按照杨丝蕊教他的话,努力表现出悲怆的语调来,“你为什么要跟钟凯联手害我,为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曲歌一下就哭了,愧疚很快胜过恐惧,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丁浩博,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害你呢?我没有跟钟凯联手,我也没想骗你,我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对你,可是我没想害你,我没有!” 丁浩淼愣了,难道说害死哥哥提钟凯,跟曲歌没关系?“你没想害我,可我还是死在你们手上,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那我呢!”曲歌忽然爆发,居然不怕了,冲过去就揪住了丁浩淼的衣服,让他猝不及防,差点摔倒,“你不甘心,我呢?我们明明说好要在一起,你为什么突然变卦!” “我……”丁浩淼慌了,赶紧转头看向杨丝蕊的方向:台词不是这样的啊,我怎么回答? 不是说曲歌见到钟凯之后变了心,要跟哥哥分手,才跟哥哥大吵一架的吗,剧情怎么反转了? 杨丝蕊这会儿也愣了,千算万算,她没算到是丁浩博先变了心,事情又变复杂了有木有?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欢男生,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曲歌趴在他胸口呜呜地哭,“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死心,才这么说的,你不喜欢男生,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 丁浩淼和杨丝蕊同时大吃一惊:喜欢男生?丁浩博? 第66章 对他做过什么 “不可能!”丁浩淼像是受了天大的污辱一样,一把推开曲歌,大叫起来,“你胡说八道,我哥才不喜欢男生!” 曲歌被他推的踉跄好几步。差点坐倒,震惊地看着他,“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哥……你不是丁浩博!” 她一下清醒了,这才发现,这个男生虽然跟丁浩博很像,但明显不是他。自己刚才一定是吓傻了,否则怎么可能认错! “我……”丁浩淼又生气又尴尬,糟了,戏演砸了,丝蕊会不会怪我啊? “你到底是谁!”曲歌仿佛受了莫大的污辱,愤怒地瞪着他。“谁让你来冒充丁浩博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快点说!” “我……” “我知道了!”曲歌恍然大悟,“学校闹鬼的事,是你做的?你故意假扮丁浩博,就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恐慌,是不是?” “没错,就是我做的。”丁浩淼冷冷看着她,“因为我知道我哥死的冤,所以我要替他讨回公道!” “你、你这个骗子!”曲歌又羞又怒,自己刚才还趴在他怀里,说了那些话,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放,“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们!”丁浩淼愤怒地攥紧了拳,“明明害死了我哥。还要撒谎说他是心脏病死的。你们不得好死!” “你胡说!”曲歌苍白着脸叫,“丁浩博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想害他,我----”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丁浩淼咬牙,“曲歌,你昧着良心说谎话,不怕遭报应吗?” “你、你卑鄙!”曲歌骂一句,回头就跑。 “你----” “别追了,”杨丝蕊出来把他拽住,“有人来找她了。” “就这么让她走了吗?”丁浩淼很不甘心。也很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把事情弄砸了?” 杨丝蕊淡然一笑,“没关系,曲歌又不是傻瓜,这样近的距离,她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来。” “那你还……” “我只不过想让她知道,丁浩博的事你已经有了证据,很快就会查清楚了,”杨丝蕊嘿嘿贼笑,“而且这么一来,倒是有了离间曲歌跟钟凯的好机会。”庄估双亡。 只要他们当中的一个松口,另一个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什么机会?”丁浩淼同学一脸茫然,他能想出扮鬼吓唬同学们,还是看了鬼片受的启发,至于以后应该做,他是一点计划都没有的。 杨丝蕊想着钟伟庆他们说的话,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一开始,大家都错了,事情并不是同学们传的那样。“上次你不是说,你还有本你哥哥的日记吗?” “是啊,怎么了?”丁浩淼越发茫然,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吗?那是他有意留下来的,为的是做个纪念。 可是现在他发现,只要一看到那日记本,他就会痛苦的想死,还不如别留下念想的好。 “里面都写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他跟曲歌之间的事?” 丁浩淼一脸认真地摇头,“我没看。日记是一个人的隐私,我怎么能看我哥的日记呢?” 杨丝蕊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拿来给我看,说不定会有重大突破。” 丁浩淼对她是言听计从,立刻答应,“好。” “小歌,你到哪去了,吓死我了!”陈素洁刚刚吓的六神无主,直到看到女儿没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本来是带女儿出来散心的,结果走着走着,人都不见了,这要出个什么事,她不得懊悔死。 “妈,我没事,我……我很累,不想玩了,咱们回去吧。”曲歌匆匆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追上来,才稍稍放心。 旁边几个姑姨表姐妹看到她这样子,也没了游玩的兴致,问了几句,就各走各的。 “小歌,你怎么了,刚才你跟谁说话?”陈素洁心疼地给女儿擦汗,这么冷的天出了这么一身汗,这得受多大的刺激啊。 曲歌有些慌乱地摇头,“不,没什么,妈,我们走吧。” 陈素洁皱眉,也不好多问,只好带着女儿回了家。 晚上吃过晚饭,曲歌还是有些神思恍惚,就早早回房间休息。 虽然早上床也睡不着,可如果不把自己关起来,她就觉得没着没捞的。 仰面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来丁浩博还有个长的跟他这么像的弟弟,虽然一开始被骗,她很生气,不过由此可以确定,学校里的闹鬼事件是一场闹剧,她的心理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伸手去床头柜上摸手机,却摸到硬硬凉凉的东西,她拿过来一看,居然是一本黑皮的日记本,“这是谁的?” 她一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就算偶尔写点东西,也不会用这么深沉的东西,难道是爸爸随手放在这里的? 打开第一页,她忽然脸色大变:“浩博!” 丁浩博的字她太熟悉了,刚劲、潇洒、有力,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可是他的日记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 她像触电似的收回手,日记本掉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过了一会,她还是抵不住心里那股强烈的执念,抖抖索索捡起日记本,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她不再害怕,咬着拳头,压抑着哭起来。 原来丁浩博竟然这么喜欢她,甚至为了她,准备放弃原来想要考的科技大学,转考跟她一样的政法学院。 可是她也看得出来,他的自卑,他的彷徨和无助,因为知道自己出身太平庸,甚至是卑微的,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只有努力学习,将来有出息,才有可能得到她家人的承认。 再往后,他笔锋变了,绝望而痛苦,要放弃她,为了他的父亲和弟弟。 “为什么……”曲歌哭的喘不过气,“难道你父亲和你弟弟不让我们在一起吗?” 然而接下来丁浩博的一句话,却让她震惊当场: 曲歌的爸爸说的对,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无论我怎么做,都不可能缩短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我自己,害了我的家人,所以我决定,放弃曲歌。我知道她很喜欢我,为了让她死心,我只好…… 爸爸…… 曲歌忽然愤怒地爬起来,冲到了楼下。 “小歌,怎么了?”陈素洁吓了一跳。 “爸爸,你老实告诉我,当初是不是你让丁浩博跟我分手的?”曲歌虽然脸色苍白,但神情很冷静,气势也很足。 曲卫东拧起眉来,“曲歌,我平常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曲歌大叫,“爸,我跟丁浩博本来好好的,他却突然跟我说,他喜欢的是男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不相信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你说,是不是你用他的家人去威胁他,他才不得不离开我?” 陈素洁呆了呆,“小歌,你在说什么?你爸爸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其实女儿跟丁浩博在一起的事,她真的不是太清楚,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曲卫东愤怒地站起来,“曲歌,你太不知羞耻了?你才多大,就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懂不懂你别管,我就问你,是不是你----” “是,”曲卫东坦然承认,“我找过丁浩博,跟他说你们在一起不合适,让他离开你。” 曲歌眼前一黑,差点昏倒,“爸爸,你怎么能……” “我是为你好,”曲卫东不认为自己做的有错,“曲歌,你才十七岁,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再一意孤行,是会毁了你自己的!” “可是你、你怎么能拿丁浩博的家人威胁他!”曲歌哭都哭不出来了,想到自己曾经用那么恶毒的话骂过丁浩博,她就连死的心都有。 曲卫东哼了一声,“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威胁不威胁,我只是提醒丁浩博,他的出身跟你并不相配,如果他不想他和他的家人一起让人看笑话,就知道该怎么做。” “爸爸……”曲歌摇摇欲坠,对这样霸道、冷酷冷血的人,她已经没什么好说了。 陈素洁听了个大概,虽然也觉得丈夫做的不太厚道,不过事情都这样了,她也只能站在丈夫这一边,“小歌,你别生气了,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这么坑别人家的孩子吗?我的命是命,丁浩博的命就不是命吗?”曲歌泪流满面,像是才认识自己的家人一样,原本他们不但对她狠,对别人也一样狠。 曲卫东彻底怒了,一拍茶几站起来,“曲歌,你再说一句试试?” 为了保住这个女儿,他这些天已经是焦头烂额,还不得不跟钟伟庆、晏立群这样的人合作,对性格刚直的他来说,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让步,女儿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指着他的鼻子骂,当他是什么了? 陈素洁赶紧把女儿往楼上推,“行了行了!父女也能记恨成这样,你们也真是够了!小歌,你别说了,你爸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快上楼休息吧,啊?” 曲歌不由自主被推上楼,曲卫东气的呼呼直喘,最后颓然坐到沙发上,把脸埋在了手心里。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 第67章 狗急跳墙 “小歌,你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跟你爸发那么大的火,”陈素洁一关门就数落起女儿来,“这一阵子为了你的事。你爸东奔西走的,也受了不少难为,你知道他那么骄傲一个人,向别人低头有多难,他全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就没个好话。” 曲歌才止住的泪又下来了。她知道爸爸对她虽然严厉,有时候甚至是冷酷无情,其实是爱她的,毕竟爸爸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在她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期望,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伤害丁浩博的理由啊! “妈,你不知道,丁浩博他……” “小歌,我知道你喜欢他,那孩子也确实挺招人疼的。可是你们还太年轻,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爸不准你们在一起,虽然方法不对,可他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就别怪你爸了。啊?”陈素洁也很无奈。可说多了有什么用呢。 曲歌咬着嘴唇,那眼神是不服气的,跟父母没有办法沟通,说多了都是泪。 陈素洁又安慰了她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了,还以为她想通了,嘱咐她早点休息,就关上门,下楼去了。 ---- 隔了两天,一切平静。一早曲卫东去上班,陈素洁出门买菜,曲歌没精打采地坐着看电视,正胡乱调台,钟凯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曲歌。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整死我?我告诉你,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庄低乒弟。 曲歌被他骂懞了,冷冷骂道,“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要发疯到别处去,少来烦我!” “你还有脸说?臭婊子!”钟凯像泼妇一样骂上了,“你跟丁浩淼说了实话,是不是?” “什么?”曲歌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丁浩淼的?” “你果然早就跟他勾搭上了!”钟凯叫的声音都扭曲了,“好你个臭婊子,你还非弄死不可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是丁浩淼搞的鬼,不是什么丁浩博的鬼魂回来报仇,你居然不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 说实在的,当他第一眼看到丁浩淼时,差点吓尿了,真心以为是丁浩博,可他毕竟是男生,很快发现这人根本不是丁浩博,仗着人高马大,跟对方打了一架,最终把丁浩淼给抓住了。 结果一问才知道,丁浩淼说是早找过曲歌了,掌握了确切的证据,要去法院告他,他怎么能不生气。 “钟凯,你别乱来!”曲歌顾不上计较钟凯骂她有多难听,她震惊的是他怎么会知道丁浩淼的事,“丁浩淼是不是去找你了?” “他自己找死,怨得了我吗?”钟凯狞笑,“真没想到,丁浩博还有这么个弟弟,曲歌,你是不是看见他弟弟,就等于看到他了?” “你别胡说八道!”曲歌又气又羞,红了脸,“钟凯,我们已经做错了,不要一错再错,你不能伤害丁浩淼!” “哈哈!曲歌,你对丁浩博还真是有情有意呢,你也不想想,要是丁浩淼真去法院告我们,我们都得完蛋,你还替他说话?” “那也是我们自找的!”曲歌对着电话吼,“钟凯,我们害死了人,本来就应该我们承担责任,你不要再糊涂了好不好?丁浩淼在你家对不对?你快点放了他,要不然我、我报警了?” “报警?”钟凯几乎是在咬着牙在说话,“臭婊子,你还真为了丁浩淼,要出卖我?好,我就先把这小子给收拾了!”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钟凯!”曲歌又气又急,一下子没了主张。 她知道钟凯那个人,性格随他爸爸,要是被逼急了,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怎么办? 丁浩淼的事绝对不能告诉父母,否则爸爸一定会对他不利,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急的满脸冒冷汗,来回转了好几个圈,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怎么忘了她! 火速从家里的电话上调出那天杨丝蕊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拨了回去。 杨丝蕊正等着她的电话呢,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哪位?” “杨丝蕊,别装了,你知道是我。”曲歌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她已经想到,这一切肯定都是杨丝蕊在背后操纵,否则丁浩淼要是有这本事,早就起诉了,何必等到现在。 杨丝蕊为她还能有这样清晰的思路点个赞,“好吧,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学长,你打算说实话吗?” “重要吗?”曲歌苦笑,“杨丝蕊,我真想不到,会是你发现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重要吗?”杨丝蕊学她的话,“学长,你现在打电话来,不就表示你认输了?” “是,我认输了,”曲歌果断不再多问,“丁浩淼现在在钟凯手上,你有没有办法救他?” “只有你才能救他,学长,”杨丝蕊笑笑,“你知道丁浩淼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救了他,你和钟凯就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如果那不是你要的结果,你又何必救他?” “我……”曲歌表情挣扎的厉害,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样,丁浩淼是无辜的,我不想弄的人人都知道,这样吧,你陪我到钟家一趟,我跟钟凯说清楚,你把丁浩淼带走。” “学长,你还真信得过我,”杨丝蕊笑笑,曲歌对丁浩淼这么维护,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走一趟吧。” “好,我现在就出门,到钟凯家门口再集合。”挂了电话,曲歌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穿好,打开门出去。 陈素洁正好买菜回来,看她跑的那么急,追着问,“小歌,你要去哪里?”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回来再说!”曲歌也顾不上解释,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就跑了。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上哪去,身子才好一点,就呆不住了。”陈素洁很无奈,只好先回家再说。 来到钟凯家的楼下,杨丝蕊已经到了,曲歌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按了门铃。 钟凯很快出来开了门,看来他早料到两个人会来,所以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哟,你们两个都来啦,我说杨丝蕊,这件事情从始至终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杨丝蕊似笑非笑地说,“学长,你现在还说这话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我就被牵扯进来,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 “牵扯个屁!”钟凯不客气地骂,“你根本就是个多管闲事的,仗着自己有一点点功夫,就不怕死,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杨丝蕊嘲讽地冷笑,“你当然有办法呀,你老子比你更有办法,为了不让我查这件事,居然派人劫持我,还要拍我的果照,这么下三滥的事你们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们做不出来的?” 曲歌皱了皱眉,她可没想一上来就激怒钟凯,万一他丧心病狂,迁怒于丁浩淼,可就不妙了。 “哈哈哈!”钟凯放声大笑,“你就骂吧,我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骂的出来!” 曲歌左右看了看,“别多说了,丁浩淼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赶紧把他放了,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个屁!”钟凯瞪过去,“曲歌,你还有脸袒护他?我问你,是不是你跟他说,是我杀了丁浩博?” 曲歌吃了一惊,“我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那天跟丁浩淼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她承认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却绝没有出卖钟凯。 “你别否认了!”钟凯却认定是她,愤怒地瞪过来,“丁浩淼都跟我说了,是你把一切实情都告诉了他,他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是我们的父母为了替我们遮掩罪行,才联手那么多人一起制造了丁浩博死于心脏病的假象,他要去告我们了,你还替他说话?” 杨丝蕊笑的很腹黑,这当然又是她的计谋,故意让丁浩淼来找钟凯摊牌,好激的他把曲歌招来,他们一定会翻脸,真相就挡也挡不住了。 “那又怎么样?”曲歌却并不吃惊,也不生气,而是白着脸笑了笑,“本来就是我们做下的错事,难道还不允许丁浩淼查出真相吗?” “屁个真相!”钟凯咬牙瞪眼,“人都死了,还查什么查?总之我是不会让丁浩淼去告的,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身上,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对不对?” 曲歌很无力,“我没这个意思……” “你想得美!我要是出事你也别想活!”钟凯分明就有些失去理智了,眼睛里也有血丝,看着就让人浑身发冷。 曲歌一时气结,脸色越发惨白,但是神情很冷静,“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牵扯无辜好不好?自从我们两个做出那样的事,我就没想过置身事外。钟凯,你快点把丁浩淼放了,我们已经害死了他的哥哥,不要再害他了。” 杨丝蕊在一边笑了笑,“终于知道真相了,原来丁浩博就是你们两个害死的。” 第68章 终于肯说了 曲歌回过头来,苦笑道,“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你所缺的不过就是我们两个亲口承认的一句话而已。” 杨丝蕊拍了拍手,“既然这样,那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真相跟我说。也省的的我这么疑惑。” “你疑惑关我们屁事!”钟凯骂的唾沫星子乱飞,“总之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要不想莫名其妙丢了小命,趁早滚蛋,别管闲事,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学长。你还真是各种霸气侧漏啊,”杨丝蕊嘲讽的冷笑,“你觉得到这个份上,就算我不继续查下去,你们还躲得了吗?难道你真的要把丁浩淼给杀了吗?我告诉你,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到法院去告你们,你们躲不过!” 钟凯目露凶光,“杨丝蕊,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就凭一个丁浩淼,还想告我,我分分钟捏死他你信不信?” “好啊。那你把他叫来,捏死他给我看啊!”杨丝蕊不怕死地挑衅他。 “杨丝蕊,你别说了!”曲歌吓得心肝一颤一颤的,钟凯现在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要是再刺激他的话,没准他真能做出可怕的事来。 钟凯大笑,“你不相信是吧?好,那我就捏死他给你看!你们两个去把丁浩淼给我带上来!” 旁边两个穿西服的男人立刻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把被反绑着双手的丁浩淼带了进来,他一边走还一边挣扎。“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你们敢绑着我,我这就去告你们!” “丁浩淼,你没事吧?”看到她平安,曲歌这才放下心来。 “曲歌,你怎么来了?”丁浩淼大为意外,他只知道按照杨丝蕊安排的计划进行,却并不知道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曲歌给引来。 曲歌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来是为了跟钟凯把话说清楚,丁浩淼。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些事跟你无关。”边说边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多说话。 丁浩淼叫起来,“怎么跟我无关了?我哥哥就是被你们给害死的,我要是不能替我哥哥讨回公道,那还活着做什么?” “丁浩淼,你太天真了!”曲歌气得脸发白,“你根本就不是钟凯的对手,再说你能有什么证据,还是快点走吧。” “我是不会走的,”丁浩淼一脸倔强,“而且我也有证据,我马上就到法院去告你们,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钟凯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光,“你他妈的再说一遍去告我们?我让你告,我让你告!”边说边扇丁浩淼的耳光,下手又快又狠,哪像是学生能做出来的事,简直就有做黑社会的潜质。 丁浩淼被反绑着双手,又被两个人紧紧的抓着,根本就不能反抗,也躲不了,没挨上几下,两边脸就肿的不像样,血也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看起来很狼狈。 “住手,快点住手!”曲歌气地大叫,想要过去阻止,却被两个男人给拦住,急得她都快哭了,“你快点住手!钟凯,你太过分了,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报警?”钟凯面目狰狞,“好啊曲歌,你果然把我给出卖了,你们这些人联手把我往死里整对不对?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翻脸,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我关进地下室!” “你敢!”杨丝蕊厉声大叫,“你这是非法拘禁,罪加一等!” “加你个屁呀,带走带走!”钟凯不耐烦地叫,几个黑衣人立刻过来,连推带拽地把他们三个全都往地下室里带。 曲歌一边挣扎一边叫,“钟凯,你怎么能这样?你敢这样对我,我跟我爸爸说,他不会饶了你!” “是你自找的,活该!”钟凯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知道,今天如果放走了这些人,自己的命也就玩完了。 杨丝蕊扭过头问,“钟凯,你打算把我们怎么样?难道你还有胆量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钟凯露出诡异的笑容,“那我怎么敢呢,我可没那么大的胆量,敢杀你们三个,就让你们自己动手不好吗?” 曲歌大吃一惊,“钟凯,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带走!”钟凯手一挥,手就把他们三个带走了。 “少爷,你要一直关着他们吗?”其中一名手担心地问。其他两个还好说,曲歌毕竟是曲家的女儿,要是出点什么事,老板也不好交代。 钟凯瞪他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一会儿做事手脚麻利点。我会打电话给我爸爸,你做好我安排你的事就行了。” “是,少爷。”手下心里泛着嘀咕,本来只计划着曲歌来,然后把她和丁浩淼弄到一起,伪装成两人互相杀死对方的场景,可现在多出一个杨丝蕊,恐怕不太好安排。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三个人都被绑住手脚,互相看着。 “杨丝蕊,你不是会功夫吗,刚刚为什么不跑?”曲歌声音有点颤抖,她毕竟还是个高二的学生,没经历过这种事,会害怕很正常。 杨丝蕊摇了摇头,“我只会一点点功夫,那么多人我,我打不过,万一把钟凯惹怒了,我小命就没了。” 曲歌苦笑,“我没想到钟凯会这样丧心病狂,倒是连累你了。不过你放心,钟凯胆子再大,也不敢杀我们的,我爸妈看我不见了,一定会报警,我们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杨丝蕊笑笑,“学长,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们,丁浩博究竟是怎么死的了吧?” 曲歌脸色大变,下意识地看了丁浩淼一眼,“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丁浩淼抢着回答,“我一定要替我哥哥报仇!曲歌,你不说也行,不过我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曲歌咬紧嘴唇,眼神很痛苦。 “学长,我知道你一直内疚自责,还得了抑郁症,曾经还自杀过,相信我,你这样瞒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只有说出实情,勇敢面对,你才能得到解脱。”杨丝蕊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所以趁热打铁,继续劝。 曲歌低着头,想到这些日子过的有多痛苦,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是啊,我很痛苦,可是我知道,我解脱不了!是我害死了丁浩博,都是我!” 是她被丁浩博所吸引,明知道两个人都还年轻,不该开始,可她还是疯狂迷恋着他,甚至不惜放下一切骄傲和面子,不遗余力地追求他,最终打动了他,跟他在一起。 那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很幸福,虽然学校严禁谈恋爱,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手牵手走在一起,却约好考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就结婚,共同为两个人的未来打拼。 “可是这份幸福没有维持多久,学校把我的事告诉了我爸爸,我爸爸坚决反对,逼着我跟丁浩博分手,我当然不同意,甚至还绝食抗议,整整四天不吃不喝,眼看着就要逼得我爸妈同意了,可是丁浩博却忽然跟我提出分手。”曲歌痛苦的浑身痉挛,显然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永远是醒不过来的梦魇。 “我哥提出来的?”丁浩淼没看过哥哥的日记,所以不太明白他的心思。 “对,”曲歌眼前已经模糊,“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爸爸找过丁浩博,用他家人相威胁,让他主动跟我分手,好让我死心,我坚决不相信他会变心,就找他把话说清楚。”庄土序号。 “什么?”丁浩淼又惊又怒,“你爸他竟然……” 杨丝蕊倒是释然了,难怪从丁浩淼扮鬼开始,大家都相信是丁浩博的鬼魂回来报仇,唯独曲卫东不屑一顾,原来他早就知道,丁浩博还有个双胞胎的弟弟!“这就是你跟丁浩博吵架的原因?” 人人都知道,丁浩博跟曲歌大吵一架之后没几天,就死在学校天台,同学们都想当然以为是曲歌变心了,丁浩博跟她吵,却没想到事实居然是相反的。 “是,因为丁浩博他……太欺负人了!”曲歌苍白的脸红了红,“他为了让我死心,居然说、说他喜欢男生,从来没喜欢过我,只是拿我当挡箭牌而已。” “啊?”杨丝蕊和丁浩淼都呆了,丁浩博居然说的出这样的话? “我当然不相信,我骂他太下作,就算不想跟我在一起,也不用编造这么肮脏的借口,他说不是借口,他真的喜欢男生,让我不要再找他了。我当时并不知道是我爸爸威胁了他,所以恨他要死,还打了他一耳光。” 杨丝蕊摇头叹了口气,虽然曲卫东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但也不能这么逼丁浩博,他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让曲歌和丁浩博分开嘛。“既然这样,那钟凯的突然出现,又是怎么回事?” “我跟钟凯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像个哥哥一样,挺照顾我的,后来长大了,我发现他性格很不好,所以跟他之间也就淡了。丁浩博辜负我,我气不过,所以……”曲歌咬了咬嘴唇,表情有些不堪,“所以我原本是想,报复一下丁浩博,就约了钟凯,并把丁浩博也一起约了出去。” 第69章 真相大白 她还记得那天气温很高,有三十六、七度,让人热的很难受,她用跟丁浩博好聚好散为借口,把他约到了海边。 一开始她还抱有幻想。对丁浩博好言相求,希望能跟他重归于好,可是丁浩博却坚决要跟她分手,她也是气的头脑发昏了,就把钟凯叫了出来,说我不相信你喜欢男生。你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如果你真喜欢男生,那你们就亲热给我看。 杨丝蕊目瞪口呆:学长她竟然…… “我很卑鄙无耻是不是?”曲歌早已经泪流满面,“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我当初真的没想要害丁浩博,我就是气不过他那样对我,想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但是我、我万万没有想到,钟凯他、他……” 她仿佛想起了最可怕的事,脸上变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变的惨青,就算杨丝蕊胆子再大,也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丁浩淼一个大男生。都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他、他怎么样?”难道钟凯杀了哥哥? “他原来……才是真的喜欢男生!”曲歌露出厌恶的表情,想要吐的样子。 杨丝蕊默默地流下一滴冷汗,这简直比小说还要不靠谱好吗?“你确定钟凯他喜欢男生?”表面真是看不出来,在学校也从来没听人说过,他隐藏的够深的。 “是他亲口说的,”曲歌咆哮着,“当时我们三个都在车上,是钟凯开来的车,我坐在后面。钟凯和丁浩博坐在前面,丁浩博听我说让他跟钟凯亲热的话,当时就露出难堪愤怒的表情,我就知道是假的,可没等我高兴,钟凯就、就忽然抱住了丁浩博!”庄吗有巴。 钟凯接下来说的话,比他的动作更让人无法接受,他居然说早就喜欢丁浩博很久了,要跟他在一起,乱七八糟的话说了很多,不但丁浩博傻了。曲歌也觉得天雷滚滚,压根没想过会是这样! “该死的钟凯。他竟然这样污辱我哥!”丁浩淼恨的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杀了他!” “都是我的错!”曲歌简直没脸面对他,“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早知道这样我……” “那后来呢,”杨丝蕊定定神,“丁浩博不肯,钟凯就杀了他?” “不是,”曲歌一边哭一边摇头,“钟凯虽然脾气性格让人受不了,不过他当时真没那么大胆量敢杀人,我看他们两个扭成一团,就下了车,过去打开车门,要把钟凯拽下来,丁浩博就趁着这个机会,把钟凯也推下来,然后锁了车子的中控锁。” 杨丝蕊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是说……” “我真的没有要害死他!”曲歌疯狂摇头,“我知道丁浩博也是生气了、害怕了,不管我怎么拍车窗,他就是不肯下来,我看到他难受地捂着心口,我猜想他可能不舒服,就拼命劝他,我知道我做错了,以后保证不会逼他了,可是他就是不肯打开车门。” 丁浩博不肯出来,她和钟凯也没办法,钟凯还气自己没赚着便宜呢,就拽着曲歌走了,反正等他们走了,丁浩博就会自己离开,管他呢。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到下午钟凯回去开车,才震惊地发现,丁浩博根本没走,早已晕倒在车里,要知道从他们离开到他再回去,那段时间正是最热的时候,车里没有开空调,温度能有四五十度,丁浩博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完全没有了呼吸。 丁浩淼眼前一黑,“你是说我哥他是……活活闷死在车里了?”擦,这简直比古代的活埋还要残忍好不好?早知道这样,他一定揍烂钟凯! “我真的没想这样……”曲歌已经哭的快没气了,“当时丁浩博把车锁了,我们都没办法,我让钟凯打电话,让人来把车弄开,可是他却说丁浩博自己会走的,不用管他。谁想……” 当时钟凯也吓傻了,赶紧打电话告诉了他爸,也告诉了曲歌,曲歌一听这话,差点没吓死,跟自己爸爸一起来到海边。 曲卫东当兵的时候学过急救,所以一看丁浩博这样,就知道他早就死了两个多小时了,当下把两个孩子狠狠教训了一顿,虽然知道自己孩子做的不对,可人心都是自私的,他跟钟伟庆商议过后,再找上晏立群,一起商议出瞒天过海的计划,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杨丝蕊恍然,“难怪当时丁浩博的衣服是皱的,脚上的鞋子也没了一只,看来是从钟凯车里往学校天台上移的时候就掉了,他身上的伤痕,是跟钟凯撕扯的时候留下的吧?” “应该是吧,”曲歌哆嗦着,“虽然这件事后来压下去了,可是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一开始的报复心理,丁浩博就不会死,我很内疚,每天都做恶梦,后来就失眠,我……” “学长,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杨丝蕊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她虽然也懂一些法律常识,但并不精通,像曲歌这样,应该不是什么大罪吧? 可是事后她并没有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而是保持沉默,掩盖事实,这恐怕就要负刑事责任了。 “你们害死了我哥,你们----”丁浩淼哭红了眼睛,“你们都该死!” 曲歌不停地哭着,根本没想过为自己辩解,不过说真的,说出这些以后,她心里果然轻松了很多。 哗啦一阵响,地下室的门打开,钟伟庆带着钟凯,和几个手下走了进来,父子俩都是一脸狰狞,“怎么样,都诉完衷肠了吧?” 杨丝蕊冷冷看着他们,“钟凯,钟伟庆,你们当初已经做了错事,原本是无心之失,可是现在你们却----” “闭嘴吧你!”钟凯上去就踢了她的腿一脚,“用不着你来说教!我跟我爸马上就要到国外定居了,至于这里的一切,我们会布置的很完美,到时候警察会来处理,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说着话他从手下手里拿过一把刀,小心地不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纹,硬塞进丁浩淼手里,“来吧,仇人就在你眼前,杀了曲歌,替你哥哥报仇。” “滚你妈的蛋!”丁浩淼喷他一脸唾沫星子,“害死我哥的人是你,我要杀了你!” “不知死活的东西,”钟凯正反两下,给了他两耳光,刀也掉到了地上,“你不杀也得杀,由不得你!”说完狠狠拉起他,就要把他往曲歌身上推。 杨丝蕊忽然一笑,“时候差不多了。” 钟伟庆瞪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是吗,舒阳少爷?”杨丝蕊看向地下室的门口,那骄傲冰冷的人倚着门框站着,虽然是在狭小昏暗的地下室,却仍旧不掩他的光芒。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猛地回过头来,钟伟庆父子的脸,顿时成了死灰色。 好个杨丝蕊,原来,这才是她最后的底牌! ---- “哇,丝蕊,这次小考,你居然是班级第二名耶,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孟娜瞪着杨丝蕊的成绩单,各种羡慕妒忌恨。 其他同学也都内牛满面,为毛没见杨丝蕊有多用功,成绩却稳步上升,而他们每天拼死拼活,却难以超越前面的人? 杨丝蕊矜持地笑笑,“意外,意外。”谁让自己越来越能利用异能了呢,而且她发现,对于老师讲课的内容,她很轻松就能听懂,完全没有障碍呀,要不是怕一下子门门功课都满分太惊悚,她故意答错一些题,全年级第一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天哪,我也想要这样的意外啊!”孟娜仰天高呼,一脸悲壮。 “我也想!”童跃小媳妇式地咬着袖口,一脸哀怨。 其他同学都过来凑热闹,“我也想”的话此起彼伏,班上闹的那叫一个开心。 杨丝蕊哭笑不得,趁大家不注意,赶紧溜出教室,喘口气再说。 这会儿正是午休的时候,操场上没什么人,下了几场雪之后,天冷的出奇,更没有人愿意出来挨冻了,他们更愿意抓紧一切时间复习功课,好应对一个多月以后的期末考试。 “在想什么?” 杨丝蕊回头,淡淡地笑了,“舒阳少爷,怎么有兴致出来玩?” 舒阳穿着一件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脖子上搭着条英伦风的围巾,多了几分儒雅,少了些冰冷。“看到你在,就过来了。” “找我?”杨丝蕊愣了愣,“有事吗?” “丁浩博的案子,昨天一审。” “哦。”杨丝蕊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她当初就是一门心思想查清楚真相,后来真相大白了,她心里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舒阳挑了挑眉,“后悔查清楚这件事?” “多少有点吧,”杨丝蕊笑了笑,目光移向苍茫的远处,“有句话说真相总是很残忍,现在我才体会到这句话。像学校原本很平静,却因为丁浩博的事闹的人心不稳,我其实没想那么多。” 丁浩淼带着所有证据到法院起诉,法院立刻受理,曲卫东、钟伟庆等人都成了被告,晏立群当然也不例外。 第70章 把宝贝拿出来 做为英才高中的校长,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学校的脸面和沃安家族的名声,他成了被告,对学校造成的负面影响,可想而知。 舒阳做为沃安家族的少爷。当然人权立刻解除了晏立群的校长职务,并将他开除,这件事在英才高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加上之前苏紫萱和蒋光启的事,很多学生家长对英才高中老师队伍的素质产生了质疑,学校要解释清楚。重新获得他们的信任,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呢。 “不想太多就好,你并没有做错。”舒阳的目光却很温和,他并不是来责备杨丝蕊的,只是想见她,所以就来了。 杨丝蕊心里异样温暖和感动,“谢谢舒阳少爷。” “杨丝蕊?”郭娇倩跟几个女生出来散步,看到他们两个,眼里有明显的妒忌,“舒阳少爷,你也在?” 说着话,她微微低下头。红着脸,一副娇羞的样子。 舒阳的脸色泠的像冰,根本就不鸟她。 郭娇倩顿时觉得在舒阳面前丢了脸,对杨丝蕊说话的语气就骄横起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是丁浩淼在捣鬼,看我们害怕,你很开心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要不然早告诉你们了。”杨丝蕊才不会傻到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操纵呢。要不然大家还能不刨根究底,她是怎么帮丁浩淼查到那些证据的啊? 郭娇倩冷笑,“你还说不知道?我听人说了,你早知道丁浩博有个双胞胎弟弟,你们走的很近,是不是?”说完还故意看了舒阳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杨丝蕊一脸正气,“郭娇倩,拜托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是学生,要好好学习。不要整天弄这些有的没的,让人笑话。” “你----” 舒阳冷冷开口。“要打架吗?” “没有!”郭娇倩立刻蔫了,讨好地笑,“舒阳少爷,你别误会,我是怕你不知道杨丝蕊的真面目,让她给骗了,她……”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舒阳很不给面子的反问。 郭娇倩的脸顿时绿了。 杨丝蕊强忍着才没有爆笑出声,看向舒阳的目光里,不自觉地带着些温和与亲近。 自从一起查明了丁浩博的事之后,她觉得跟舒阳之间有了某种默契,关系也变的微妙起来,不是那种很亲密的,但却彼此信任,彼此挂念,很奇怪的感觉。 “舒阳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 舒阳的回答是,转身就走。 “舒----” “我还要复习功课,先走了。”杨丝蕊说完赶紧撤,要不然她要真笑出来,郭娇倩非恨死她不可。 郭娇倩气的脸红脖子粗,“杨丝蕊,你不用得意,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别想独占舒阳少爷!” 杨丝蕊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随你的便。 郭娇倩恨恨咒骂,跟几个同学离开了操场。 不远处的雪地上,莫名其妙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当初杨丝蕊车祸被送去抢救的那家医院的院长,另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是她吗?”斗篷里的人发出低沉的声音,像被捏着脖子说话,异常诡异。 院长几乎是谄媚地笑着,“就是她,被车碾过去,根本就没气儿了,却忽然就好了起来,体质绝对特殊。” 斗篷里传出鬼一样的低笑声。 “可惜,沃安家族的少爷对杨丝蕊很不一般,不好下手啊。” 斗篷微微动了动,这人应该是转过头来。 院长立刻吓的缩了缩脖子,“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想办法,一定想办法……” ---- 元旦有三天假期,杨丝蕊收拾东西,坐上回家的公车。 现在没有了学习压力,家里的条件也会越来越好,她没有任何的负担,一直都是乐呵呵的,一路哼着小曲儿,心情很轻松。 可是这份好心情却没维持多久,她刚一踏进自家大门,就听到小姑杨明英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三哥,三嫂,你们是不是打算独吞?快点把宝贝拿出来,你们凭什么据为己有?”庄吗有圾。 “就是!”大姑杨明香也不落于人后,声音一样大,“三哥,你也太不应该了,家里有宝贝,应该拿出来给妈,妈说给谁就给谁,你们自己私藏起来,算怎么回事?” 杨丝蕊冷笑,她预料的一点没错,这些人果然找上门来了。不过,她早有安排,所以推门进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不解而生气的,“大姑,小姑,你们怎么又来吵架了?大伯母,二伯母,你们也来了?” 一屋子的女人啊,难怪这么热闹。 几个女人看到杨丝蕊,都露出不自然的表情,不过财帛动人心,她们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丝蕊,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别插嘴。”杨明香摆出长辈的样子,挥了挥手。 杨丝蕊耸耸肩膀,“大姑,你说这话对我没用,我们家的事,我也做得了主,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故意演戏呢。 周旭梅做出无奈的表情,“这不是你姑姑和伯母看到电视上人家拍卖的什么斗彩鸡缸杯,挣了大钱,就忽然跑我们家来,非说你奶奶也有那么个宝贝。” 说到这里,她真是暗暗佩服女儿的机智,当初他们一家就料到,如果斗彩鸡缸杯被拍卖,一定会被报道出来,而杨明英和杨明香家的儿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有可能会记得玩过那么一个杯子,到时候她们姐妹找上门,就一定得有法子应付。 所以女儿出了个鬼主意,让丈夫去古玩市场,买了只赝品回来放大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女儿也说了,如果姑姑们来问,就叫他们夫妻俩说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这戏就演不像了,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事。杨丝蕊回来的也是时候,本来他们夫妻应该再演一会,就假装打电话给她,问她话的。 那只斗彩鸡缸杯果然拍出了折合2.8亿人民币的天价,丈夫已经把钱暗中存在她的名下,有了这笔钱,买房子、供养女儿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 “什么?奶奶还有这样的宝贝?我怎么不知道?”杨丝蕊夸张地瞪大眼睛,“大姑,小姑,既然奶奶也有宝贝,那赶紧拿出来去卖了,我们家就有钱买房子了!” “你少装!”杨明英冷笑,“我们家嘉瑞说了,那天他跟建元一起玩的时候,记的有只杯子上就是画着大公鸡,但是被你拿了,你别想独吞,快点拿出来!” 于丽华也说,“是啊,丝蕊,既然是你奶奶的,那大家都有份,要怎么分,当然是你奶奶说了算,她说给谁就给谁,你不能自己藏起来。” 正说着话,老太太进来了,“丝蕊,你拿了我的宝贝?快点拿出来,我给谁也不会给你!” 老三家的差点没把她气的断了气,她有宝贝了,能给老三家一个子儿吗? 杨丝蕊抱起胳膊,“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你不给我?我也是你的孙女,我爸也是你儿子,为什么不能分?” 老太太气的要戳她,“你还说?你个死孩子,非要气死我不可,还想拿我的宝贝?快点拿出来,别做那梦!” 杨明英得意地说,“可不是吗?三哥,三嫂,这可不能怨妈,是你们不孝顺,妈才生你们的气,宝贝是妈的,当然妈说了算,妈说不给你们,你们也不能用抢的吧?” 于丽华有点迫不及待了,“老三,老三家的,我知道你们缺钱买房子,不过也不能拿咱妈的宝贝自己用,你们太自私了,妈既然说不分给你们,就有她的道理,你们不能强迫妈吧?” 老太太拍桌子,“快拿出来!” 杨丝蕊对老太太真是无比的失望,回头对爸妈说,“爸,妈,你们还觉得过意不去吗?” 那会儿她翻出那些元青花什么的,要拿去一起卖了,爸妈还那么良心不安,现在看看这些人的嘴脸,就不应该便宜他们! 杨明涛和周旭梅脸色发青,跟这家人的亲情,是被他们折腾的一点不剩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快拿出来!”杨明英声音又拔了尖,想想就兴奋,一只杯子能卖到两个多亿啊,不算老三家的,他们四家平分,一家还能拿五千万呢,简直要乐疯了有木有! 杨丝蕊无辜地摇头,“小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见过什么杯子,我也没拿。话说回来,如果真有那只杯子,我爸也有权分。” “我就不给他!”老太太火了,“宝贝是我的,你凭什么做主?死孩子,你别想拿走一个子儿!” “奶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杨丝蕊还真就不怕她,“你有宝贝不分给我爸,可尽孝道的时候我爸就得跑在最前头,这公平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杨明香不屑地翻白眼,“我们会把妈安顿好的,用不着老三管。” “真的?”杨丝蕊那叫一个高兴,终于达到目的了,真不容易呀。 不是她心狠,不想管老太太,实在是奶奶太偏心、太不讲理了,两个伯伯姑姑就知道躲清闲,不狠狠收拾他们一下怎么行。 第71章 贪得无厌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总之你快点把宝贝拿出来,我们会照顾妈的。”杨明香早打算好了,只要能分到钱,他们兄妹四个就给老太太找家养老院送去。四家分摊费用,也花不了几个钱。 杨丝蕊有点无奈,“大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宝贝,是不是嘉瑞和建元想错了,他们那么小。能知道什么?” “嘉瑞都十岁了,怎么可能想错!”杨明英不依不饶,“我看就是你们要私吞了宝贝!你不拿是吧,我自己找!” 说完她站起来,里间外间地看。 杨明香怕她把宝贝拿走,也赶紧跟着起来找,两双眼睛像土匪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杨明香忽然叫了一声,“在那里!” 几个女人顿时不淡定了,顺着她的手一看,一只绘有大公鸡的小茶碗跟其他几只茶碗一起,整齐地摆在茶盘里。她们差点没尖叫,一起扑过去。 眼前人影一闪,杨丝蕊毫无争议地冲在最前面,抓起了那只茶碗,假装翻来覆去地看,“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宝贝呀,我爸都拿它来喝茶的,这个很值钱吗?” 杨明英心肝儿直颤,“你这孩子,小心着点儿。这个值很多钱呢!” “那我爸也有权利分,”杨丝蕊把茶碗护在怀里,“奶奶,你不能这么偏心!” 老太太急了,“死孩子,你还说!前些天你们一家差点没把我气死,还想分我的宝贝?不行,我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们!” “好!”杨丝蕊进屋拿出纸和笔来摆下,“既然这样,那你们写下字据,我就把宝贝给你们。” 几个人愣了。“写什么字据?” “你们照顾奶奶啊,”杨丝蕊抱着胳膊。“奶奶既然不分钱给我们,那我们不照顾奶奶,别人也说不过去,你们四家分钱,就把奶奶照顾好,不然那宝贝谁也别想得到。” 杨明香下意识地看向杨明英,“明英,这……” 杨明英怒了,“杨丝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想拿好处,就得付出代价,凭什么我爸分不着钱,还得照顾奶奶?”杨丝蕊一指纸笔,“你们写好字据,我就把宝贝给你们。” 老太太骂道,“死孩子,你偷拿了我的宝贝,还要明英她们写什么字?你算什么东西!” “奶奶,你可别糊涂啊,你要再骂,我就把你的宝贝摔烂,你们谁都别想得到!”杨丝蕊威风凛凛,把杯子举高。 “你、你这死孩子----”老太太气的瞪眼,扬手就要打。 “丝蕊,别冲动,有话好说!”杨明英赶紧安抚住老太太,很快做出决定,“妈,算了,何必跟老三家生气呢,最重要是把宝贝拿回来,反正我们孝顺你是应该的,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你应该看清楚了吧?我愿意写字据,大姐,大嫂二嫂,你们呢?”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看,为了五千万,立个字据算什么。“好,我们没意见。” 杨明英亲笔写下字据,几个女人都痛快地签了字。 杨丝蕊在一边要笑破肚子了,光明正大地坑了几个女人一把,她们还以为自己赚了天大的便宜,太痛快了有木有。 “字据写好了,宝贝可以给我们了吧?”于丽华把字据往前一推,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杨丝蕊把字据拿过来看看,又递给杨明涛,“爸,好好拿着,将来如果伯母姑姑们反悔,你也有证据,就算打到法院去,咱们也不怕。” 杨明涛早对这些亲人心灰意冷了,所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板着脸把字据收了起来。 “快把宝贝拿过来!”杨明英不由分说,上去就从杨丝蕊手里抢过杯子,兴奋的两眼放光,“好宝贝啊,哈哈!” 于丽华和安澜也凑上来,“明英,你小心点,别摔坏了,赶明儿让明哲找找关系,把它卖了,咱们把钱分一分。” “不用找大哥了,我们家明昌有关系,好找人。”安澜怕她独吞宝贝,赶紧提议。 杨明香赶紧说,“大嫂二嫂,你们忘了吗,我家正鸿是做生意的,认识很多拍卖公司的人,这事儿就交给他吧,保证办的妥妥的。” “妈,”杨明英小心地收好杯子,想起一件事来,“你那屋里还有什么宝贝吗,不如一起拿出来,都卖了的好,省得有人算计着。” 老太太还真不知道,“我看不懂这些玩意儿,你爸在的时候用的东西,都在那几个屋呢,你们去找找吧。” 几人一听,争先恐后往外跑,有宝贝拿啊,谁不跑谁是傻子。 老太太扫了老三家一眼,还落井下石呢,“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分给你们,你们有本事,自己去买房子去!” 杨明涛气的说不出话来,有这样诅咒自己亲儿子的吗?妈,我不是你亲生的吧,是充话费送的吧? 杨丝蕊却一点不生气,“奶奶,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几个伯母姑姑是什么人,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们早晚让你睡大街,你信不信?” “你个死孩子!”老太太气的冒烟,抬手就打,被杨明涛给挡住,只能咬牙骂,“你就说吧,你就说吧,再说我也不给你一个子儿,没出息的东西,赔钱货……”一边骂,一边颤颤巍巍地出去了。 杨丝蕊到门口看了看,东屋西屋的灯都亮了起来,传出碰碰通通的声音,估计几个女人翻宝贝翻的正欢实呢。“唉,可惜了,早知道那元青花就不放回去了。” 周旭梅苦笑,“得了,丝蕊,咱们已经赚了便宜,那些东西就让她们分去。” 本来她确实觉得很不安,可是今晚老太太她们的表现彻底把她打醒了,对这些不讲情分的人,怎么做都不过分。 “对,不管她们了!”杨丝蕊转回来,一边一个抱住爸妈的胳膊,“现在没事一身轻了,爸,妈,你们看房子了没有?哪里的好?” 夫妻两个也轻松起来,周旭梅笑着说,“已经看好了,在市中心,离你爸上班地方很近,不过离我上班的地方有点远,你爸说了,让我直接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 有了那笔钱,他们一家其实已经不用往死里打拼,虽说不能坐吃山空,不过周旭梅有关节炎,疼起来的时候真心受不了,所以也不差她那一个月一两千块的工资,杨明涛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阵,治一治关节炎再说。 杨丝蕊冲杨明涛挑个大拇指,“老爸英明!妈,你听老爸的没错,好好休息,治一治关节炎,我很快要高考了,等我考上大学,爸也别工作了,跟我过去照顾我就行了。” 杨明涛笑骂道,“小坏蛋,你上大学都多大了,还让爸妈照顾你,你什么时候长大?” 杨丝蕊吐舌头,“不是说在爸妈眼里,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吗,我就不长大啦。” 周旭梅嗔怪地点她额头,“你这孩子,哪有人不长大的!好啦,你就别跟我们撒娇啦,横竖今天没事,咱们到新房里去看看,你的房间要怎么布置,你自己说了算。” 杨丝蕊高兴地直跳,“好耶!” 一家三口完全没受老太太他们的影响,收拾整齐后,非常奢侈地招了辆出租车,一起到新房看看。 水岸华城小区是中房集团今年新开发的楼盘,地理位置很不错,环境也好,难得的是价格适中,一平米六千左右,首付五万就可以入住了,很受中低收入家庭的青睐。 杨明涛夫妇买的是一套九十来平,两室一厅的,虽然不是太大,但看着布局很舒服,整套算下来的话,六十万足够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虽然是两个室的,不过咱们家又没别人,以后丝蕊你还不知道要在哪里工作定居,我跟你爸住足够了。”周旭梅一边引着杨丝蕊看,一边解释。 杨丝蕊撇撇嘴,“我才不要咧,以后就算我工作结婚,也要跟爸妈一起住,我有了孩子,你们帮我带,你们老了,我养你们,咱们一家永远在一起。” 杨明涛夫妇对看一眼,眼睛都湿润了,谁说养女儿是赔钱货,看看自家女儿多孝顺,早就打定主意,要养他们一辈子了。庄记巨血。 周旭梅含着眼泪笑了,“你这丫头,还要我们在你带孩子哪,你婆婆落个清闲啊?” “都带呗。”杨丝蕊嘻嘻笑,反正她这辈子就赖着爸妈了,永远不分开。 房子已经准备开始装饰,弄好以后晾一段时间,最迟到明年开春就可以搬进来,美好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呢,能不开心吗? 看完房子,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去吃了顿饭,下午到游乐场玩了个尽兴,天快黑的时候,才兴高采烈地回家去。 天虽然冷,不过一家三口幸福地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 等三个人回到家,还没进门呢,就听到杨明英那尖锐的嗓音,杨丝蕊冷笑,这是美梦破灭了吧? “老三回来了?”于丽华先从屋里出来,黑着一张脸,“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明涛冷冷问,“什么怎么回事?大嫂,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第72章 他疯了 于丽华有点尴尬,“我、我不是兴师问罪,老三,我是问你,为什么宝贝会是假的。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们三个得了宝贝,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专家来鉴定,结果说是假的,她们又气又不甘心,接连找了好几个专家来鉴定,都说是假的。这下几个人傻了眼,宝贝要是假的,就表示她们什么都得不到,却白白签了要照顾老太太的字据,这不是作死吗? 杨明英等人也从屋里冲出来,一起质问上了,“三哥,是不是真的宝贝被你们藏起来了,快点拿出来!” 杨明涛愤怒地一挥手,“给我住嘴!杨明英,我是你哥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 大家一直当杨明涛是个好欺负的。还从来没见他发过火,这会儿一见他这样,都有点害怕,一时出不了声。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愤怒地叫,“老三,你甭使厉害,那宝贝是不是你们给拿了,快点拿出来,要不然----” “妈。你偏心的也够了!”杨明涛连老太太的面子也不给,直接堵回去,“你们要宝贝,也给你们了,至于是真是假,关我们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它是宝贝,是你们吵吵嚷嚷,非要回去,就算是假的,也跟我们没关系,你们吵什么?” 大家都没了声。其实她们也知道,宝贝是假的。只能说明她们没这发财命,说什么也想不到,真的早让杨丝蕊调了包,拍来的钱也进了老三家的腰包,之所以会来闹,是因为不甘心罢了。 老太太气个仰倒,“你----” “妈,大嫂二嫂,还有你们两个,都给我听好了,”杨明涛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你们签了字据,就照顾好妈,别因为宝贝没了,就想推卸责任,除非妈不跟你们计较,否则我就拿着字据去法院,你们要不怕把事情闹大,就随便。以后谁要再想随随便便就欺负旭梅,欺负丝蕊,我跟你们拼命!” 杨丝蕊“啪啪”拍起巴掌来,“爸,你真是各种霸气侧漏,我喜欢!” 杨明涛正义愤填膺呢,被女儿这一闹,差点绷不住,赶紧使个眼色给她:别闹,气场,气场有木有! 其他几个人是彻底傻眼了,今天她们才意识到,老三家不是过去任她们欺负的时候了,这倒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亏死了! “旭梅,丝蕊,回屋。”杨明涛雄纠纠、气昂昂地领着妻女,回了自己南屋,剩下一干无知的女人风中凌乱。 ---- “丝蕊,今天食堂出事了,”童跃忽然凑过来,“我刚才去校长室,看到食堂的老师在跟校长汇报呢。” 晏立群被开除后,原先的副校长之一岳增福成为了校长,这人做事一向中规中矩,无功无过,处理问题还算是公正。 “食堂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童跃,你最近越来越八卦了。”杨丝蕊瞄他一眼,一个男生能这么八卦,真的需要勇气。 童跃倒是不脸红,“这不是八卦,是你不知道食堂里出事的是谁,要不然你一准不这么淡定。” “还学会吊人胃口了?”杨丝蕊干脆放下笔,夸张地对他作揖,“我好想知道哟,拜托你快说吧,快说吧,我要不知道,我会睡不着觉的,亲!” 童跃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i服了you!是丁浩淼!” 丁浩博的事情查清楚以后,大家都知道了丁浩淼的存在,也知道他的情况非常不好,舒阳就安排他继续留在食堂打工,杨丝蕊也鼓励他好好复习,参加高考----不一定非得上名牌大学,至少上个大学,有个高一点学历,对他以后找正儿八经的工作、结婚什么的,阴阳怪气大有帮助,难道他这年纪轻轻的,要在食堂待一辈子吗? 丁浩淼对杨丝蕊很感激,所以虽然他不爱读书,还是一边打工,一边复习功课,一直挺好的,能出什么事? “不会是他想插班吧?”杨丝蕊也没往心上放,丁浩淼虽然跟丁浩博是孪生兄弟,不过这学习的天分还真不能同日而语,学校恐怕不会破这个例。 童跃摇头,“要是这样也没什么,我听食堂老师说,丁浩淼今天早晨忽然发脾气,砸烂了很多东西,弄坏了很多菜,今天学生都要没饭吃了。” “哦?”杨丝蕊很意外,“他怎么会发脾气?” “都说是‘忽然’发脾气了,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是怎么了,校长说要找丁浩淼谈谈呢。” 杨丝蕊皱眉,依她对丁浩淼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才对,肯定出什么事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吃饭,杨丝蕊跑到食堂里,把丁浩淼叫了出来,“说吧,怎么回事?” 丁浩淼一脸愧疚加不安,都不敢看她,“我……我也不知道,忽然就……” 其实他真没想发脾气,也没人惹到他,就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毁灭什么似的,等别人过来阻止的时候,食堂已经一片狼藉了。 弄坏的菜只好扔出去,学校只能把供应给老师的饭菜先调过来,老师们今天中午每人一个盒饭,凑合一下。 杨丝蕊愣了,“你是说,你发脾气的时候,脑子不清楚?”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就那样了。”丁浩淼很懊恼,早知道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就控制住自己了。 杨丝蕊动用异能,看进他身体里,像x光一样,扫描他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你一时冲动,以后注意点,别再这样了。” 丁浩淼赶紧点头,“放心吧,我以后不会了。” “校长怎么说?” 丁浩淼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校长说我是因为伤心哥哥的死,所以情绪不稳定,他很理解我的心情,不过虽然是情有可原,但是下不为例,让我以后控制一下。” 杨丝蕊暗暗好笑,这倒很符合新校长处理事情的原则。“那你以后注意点。” “是是,以后保证不会了。”丁浩淼也是出离内疚好吗,校长没批评他,没赶走他,已经很讲情分了,他哪敢还有下次。 杨丝蕊也没往多处想,吃饭去了。 谁知道才隔了两天,丁浩淼又发脾气了,这次不但摔东西破坏饭菜,还要找人,大家上前阻止,把他制住,他居然咬伤了好几个人,跟疯了一样。 校长一听就火了,立刻打了110,好几名警察才勉强制住他,他还拼命挣扎,脸都扭曲的不像样,看着很恐怖。 没出一天,同学们就纷纷议论开了。 “你们听说了,丁浩淼疯了!”庄记巨巴。 “别胡说了,他就是发脾气而已,怎么就疯了!” “你别不信呀,警察那天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依我看啊,肯定是他假扮他哥哥出来吓人,他哥哥不乐意了,就想把他带下去作伴呢。” “咦……别说的这么吓人好不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同学们都觉得是丁浩淼被他哥哥的事影响了,所以撞了邪,才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 杨丝蕊又气又急,不知道丁浩淼这是怎么了,如果被送进精神病,可有他受的了。 她急于知道丁浩淼的消息,却到处都打听不到,只好去找舒阳问个清楚。 “你很关心他?”舒阳顶着一张万年不化的寒冰脸问。 “谁?你说丁浩淼?”杨丝蕊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这干净的不像话的屋子,心想有钱人家的少爷是不是都有洁癖,当然自己是不打扫的,肯定有钟点工定时过来整理。 舒阳皱眉,对她的心不在焉很不满意。 “哦,是啊,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被关进精神病院,我能不担心吗?”杨丝蕊赶紧收回思绪,认真回答。 自己好像跑神的不太是时候? “朋友?”舒阳的眉心舒展开一点,“只是这样而已?” 杨丝蕊莫名其妙,“怎么了吗?” 谁来告诉她,舒阳少爷阴阳怪气的,究竟是几个意思? 舒阳淡淡移开了视线,“我会让人处理这件事,你别管了。”丁浩淼的突然发狂,透着诡异的味道,绝不似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他肯伸手帮忙,杨丝蕊当然放心,“那就拜托舒阳少爷了。” 舒阳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问,“那天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说火星人的事。” 杨丝蕊惊了一下,“舒阳少爷,你、你怎么忽然这么问?”她一定是脑袋抽了,才会跟舒阳少爷说那些话,这要怎么自圆其说? “想知道。”舒阳目光变的深沉,“你是不是会一些特殊的技能?”丁浩淼在法庭上陈列出的那些证据,绝对不是通过正常手段就能够得到的,这其中少不了杨丝蕊的幕后操作,如果她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怎么可能做到。 杨丝蕊笑了笑,“舒阳少爷果然聪明。没错,我是有一些事情瞒着大家,不过我不是非说不可吧?” 她没指望能瞒过舒阳,但也没打算现在就跟他说实话,莫名其妙背负上拯救火星跟地球的责任,她都还没完全接受自己的新身份呢。 第73章 咬人 舒阳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在她忍不住要败下阵来时,竟放弃了,“随便你。" 呼。 杨丝蕊喘过一口气,我勒个乖乖。舒阳少爷给人的压迫感,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那就谢谢舒阳少爷了,丁浩淼的事,麻烦你多费心,我先走了。” 舒阳拧着眉看着她的背影,这些天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零星片段的画面。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对杨丝蕊的熟悉感更是一日甚于一日,好像有什么要横空出世一样。这感觉实在是……很让人期待呢。 ---- 几天以后,丁浩淼居然又回到学校来了,一脸诚恳加悔恨地向被他打伤、咬伤的人赔情道歉,就差没下跪了。 杨丝蕊知道他回来,第一反应是舒阳少爷果然守承诺,接着就趁着课间休息,跑去找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丁浩淼都没脸见她了,“我也不知道,可是……就是每次莫名其妙有要发泄的冲动,控制不了我自己。” 杨丝蕊再次用异能扫描他全身。这次惊讶地发现,他体内竟然有被使用过异能的痕迹,还残留有邪恶的气息! 难道……他曾经被叛徒袭击过? “这两天你都待在精神病院里?”发现事情果然没有想像中那样简单,杨丝蕊立刻警惕起来。 “没有,”丁浩淼一脸惭愧,“警察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后没多久,我就清醒过来了。医生对我进行了检查,说我一切正常,就让我回家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在家待了两天,没再出事,才又回来了。” 杨丝蕊的表情却很凝重,“没事就好。不过这两天你自己注意点,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来找我,我帮你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丁浩淼一头雾水,“你会治精神病?” “闭上你的嘴!”杨丝蕊无力地翻白眼,“谁说你有精神病了?总之你千万记住,如果再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就快点来找我。” “好。”丁浩淼知道她一向是个有主见的,而且他听她的话也习惯了,就没多问,答应下来。 校长把丁浩淼叫去,严厉地教训了一顿,直到他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才把他放走了。 不过在学校其他老师的建议下,校长已经决定将丁浩淼送走,免得再出什么事。 结果没等杨丝蕊想出个所以然,这天课间操时,同学们刚刚三三两两下楼,就听有人大叫,“快拦住他!他又发疯了!” 同学们都吃了一惊,才发现丁浩淼像疯了一样狂奔过来,手上举着根擀面杖,眼睛血红,样子很恐怖。 老师们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拉响警报,同学们四下散开,有的往教学楼里跑,有的往操场上跑,丁浩淼像是被这种混乱给刺激到,越发追着同学们奔过去,嘴里还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声。 几名保安拿着警棍过来,把丁浩淼围在中间,大声喝道,“快点把东西放下!丁浩淼,你疯了吗?” 丁浩淼咭咭怪笑,流着口水,恶心又恐怖,举着擀面杖就打。 几名保安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并不慌乱,躲开丁浩淼的攻击,一拥而上,把他制住,夺走了擀面杖。 “嗬!嗬!”丁浩淼拼命挣扎,嘶声大叫,口水糊了一脸。 同学们见他被制住了,这才惊魂未定地凑过来看。 杨丝蕊晚下楼一步,丁浩淼已经被制住,不过看到他趴在地上,被压的那么惨,她很不忍心,跑过来问,“保安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食堂几位老师气喘吁吁地过来,愤怒地说,“丁浩淼就不应该再回来!他简直就疯了,刚才拿了东西就打人,我们挡都挡不住,简直就是个疯子!” 校长也拨开人群进来,气的脸色铁青,“把丁浩淼送到精神病院去!”这样不是精神病才有鬼,现在正是发作的时候,估计送过去正好可以检查检查。 保安扭着丁浩淼起来,一个不留神,被他给挣脱开了。 “啊!” 学生们顿时四下奔逃,丁浩淼的速度却快的惊人,他一把逮住一个跑的慢的学生,不顾他的喊叫,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啊!”学生又是害怕又是疼,顾不上什么脸面,放声大哭。 保安七手八脚把丁浩淼拉开,被咬的学生脖子上已经血肉模糊,足见这一口挨的多狠。 “快,快送医务室!”校长气的仰倒,“其他同学立刻回教室,快!” 同学们哪还顾得上看热闹,小命要紧有木有,争先恐后地往教学楼里跑。 丁浩淼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猛地挣脱保安,冲了出去,又咬住一个人。 “这个疯子!”保安们感觉被耍了,吼叫着扑上去。 丁浩淼却学聪明了,一见有人来逮他,立刻松口,跑开之后,再咬下一个,前后不过两、三分钟,已经有五、六个人被他咬伤。 杨丝蕊明显感觉到,丁浩淼身体内有一股邪恶的异能力量,她知道肯定有叛徒在利用他,眼里闪过一抹锐利,故意接在他面前。 丁浩淼这时候眼睛里一片血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猛地抱住杨丝蕊,就要咬下去。 “快闪开!”保安大叫,飞快地冲过来。 杨丝蕊假装很害怕,抬手去挡,另一只好巧妙地绕过去,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 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钻进丁浩淼脑子里,他身体僵了僵,软倒在地。 “同学,你没事吧?”保安很惊奇,这女生倒是好运,偏偏到她这儿,丁浩淼就晕了。 杨丝蕊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我、我没事,他、他……” “没事就好,快回教室吧。”保安也不多说,和另一个架起昏迷的丁浩淼,拖了下去。 杨丝蕊表情凝重,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些被咬伤的同学一边咒骂着,一边在老师的带领下,到医务室包扎伤口。 其他同学一边议论这件事,一边露出类似劫后余生的表情。 中午回到宿舍,沈莺莺一进门就大叫,“丝蕊,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丁浩淼把你给咬伤了,我看看,咬哪里了?” 杨丝蕊摇头,“没咬到我,他刚要咬我,就昏过去了。” “你运气倒好,”沈莺莺松了一口气,“我听说其他几个同学咬的挺狠的,特别是咱们学生会的副主席谭永超,被咬之后还发烧了呢,在医务室打吊瓶呢。” “这么严重?”杨丝蕊很意外,“确定是因为被丁浩淼咬了,所以才发烧吗?” 虽说人的唾液中也可能带着细菌,不过谭永超也不用这么立竿见影的发烧吧? “谁知道呢,反正他发烧了,其他几个被咬的同学情绪也很激动,都说要丁浩淼负责呢。” 杨丝蕊很无奈,“他也不是故意的好吧,能负什么责。” “他们可不这么说,都说他是装神弄鬼上瘾了,这回真的招了鬼了,活该。”沈莺莺撇了撇嘴,虽然同学们这么说不厚道,不过对于丁浩淼之前扮鬼吓唬他们的事,他们都记恨着呢。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杨丝蕊哭笑不得,“我觉得丁浩淼可能是有什么不舒服,看看再说吧。” 沈莺莺不置可否,丁浩淼发疯的样子她并没有亲眼看到,所以才会这么淡定。 过了会儿,沈莺莺趴在床上睡着了,杨丝蕊“嗖”一下,隐身不见。 根据丁浩淼上次回来说,他是被送到市三院,那里是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平时都是人满为患呢。 隐身来到这家医院,杨丝蕊又犯了愁,这么多病房,上哪儿找去? 好在她的眼睛有透视功能,倒不用一间一间地找,只要慢慢扫描过去,果断发现了丁浩淼,她却出离愤怒了:他居然被铁链锁着脖子,像狗一样被锁在一个铁笼子里! 她瞬移过去,发现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除了这个铁笼子以外,没有任何东西,铁笼子很小,丁浩淼只能跪趴在里面,才能勉强抬起头,此时的他还没有恢复正常,眼睛一片血红,吡着牙不停地发出低吼,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来向广扛。 杨丝蕊现身,轻轻叫,“丁浩淼?” 虽然她会隐身,不过为了防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穿了件黑色的连帽风衣,围巾一直挡到鼻子底下,戴了副墨镜,很难看出她的长相。 “吼……”丁浩淼像野兽一样吼叫,往前蹿了一下,脑袋“碰”撞到笼子上,他仿佛也感觉不到疼痛。 不好。 杨丝蕊变了脸色,丁浩淼身体里的邪恶异能正在四处乱蹿,并控制了他的精神,难怪他会这样!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丁浩淼下手? 身后忽然有异样波动,跟着一股强大的力道直击向她后背,她猛地向旁一蹿,让开这一下,并迅速转身,“谁!” 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五官英挺锐利,线条硬朗,明显异于中国人的长相,却出奇地俊美,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深沉强大邪恶的气息,尤其脸上那轻蔑的笑容,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第74章 连锁反应 “@#¥%……&”男人说出一串奇怪发音的字符。 火星文?杨丝蕊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听懂,他说的是“终于出现了”,她也能肯定,这人是火星叛徒之一,不过这张脸却相当陌生。到底是哪一个? 这应该就是当初自己身体里那道灵魂所说的,火星叛徒们也到地球来找到了自己的化身,否则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你在说什么鸟语,我听不懂。”杨丝蕊却不想立刻表明身份,所以一脸无辜。 男人明显一愣,“地球人?难道不是斯锐?” “斯锐”是本体的名字吗?杨丝蕊挑了挑眉。倒是跟她的名字发音很像。“你到底什么人,是来看丁浩淼的吗?” 男人忽然又笑开了,用了正常的语言说话。“小姑娘,你是什么人?” “我是杨丝蕊,英才高中的学生,这是我的朋友丁浩淼,我来看他,没想到他被这样对待,气死我了。”杨丝蕊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男人笑的很邪魅,“他是精神病患者,而且他的症状非常特殊,如果不这样锁着他。他就会发狂咬人,普通的治疗手段对他又不起任何作用,所以只能这样。” 杨丝蕊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好像知道的很清楚,你是这里的医生吗?” “是的,我叫法尔。” 好像不是中国人的名字,难道火星叛徒的化身还有外国人吗?杨丝蕊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法尔医生,我朋友这样还有救吗?” 法尔皱眉,“这个很难说,我们正在对他进行监测,看到他脖子上的锁链了吗?那其实是一个小时监测器,会帮助我们了解他的心跳、血压等数值,然后确定他的病情以及治疗方案。” “那就多谢法尔医生了。”杨丝蕊真诚地道谢,“等过两天我再来看他,我先走了。”说完鞠了一躬,转身出去。 法尔眼睛里露出残忍的光,缓缓走到笼子边,蹲了下来,“帮助过你的人,是不是斯锐,是不是?” 丁浩淼似乎很怕他,虽然疯狂了,但还是露出畏惧的表情,发出呜咽的声音。 “不乖是吗?”法尔邪笑,攥住锁链,一阵“吡吡”轻响。 丁浩淼顿时发出痛苦的叫声,全身剧烈痉挛,脑袋拼命撞击着铁笼,一副不能承受的样子。 “是不是斯锐,快点告诉我,刚才的人,是不是斯锐?”法尔低笑,仿佛很喜欢这样的场面。 丁浩淼痛苦地震颤着,慢慢不动了。 “脆弱的地球人。”法尔扔掉锁链,站起来步子优雅地走了出去。 刚才的女生就算不是斯锐,也一定有问题,否则她怎么可能躲过精神病院的监控,忽然出现在这里。 有趣极了,不是吗? ---- “丝蕊,大事不好了!”沈莺莺忽然撞开宿舍的门,慌里慌张地大叫,“又咬人了,又咬人了!” 杨丝蕊大吃一惊,“丁浩淼回来了?”没道理啊,昨天晚上她才瞬移过去看了,丁浩淼的情况丝毫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越来越疯狂,医院已经不想留他,可他现在是孤儿,正愁着没处安置呢。 “不是他,是别人!”沈莺莺急的一头一脸的汗,“就是谭、谭永超啊,你忘了?” “学生会的副主席?”杨丝蕊当然记得,着实惊了一下,“你是说他也咬了人?” “可不是吗?”沈莺莺跺脚,“他发了几天烧,本来好了,可今天忽然把他的舍友咬伤了,在宿舍就发了狂,咬伤了好几个人呢。” “与在他人呢?”杨丝蕊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被保安制住了,大概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杨丝蕊爬起来就跑了出去。 刚来到宿舍外,舒阳就从一边过来,“去看谭永超?” “舒阳少爷,”杨丝蕊匆匆跟他打招呼,也顾不上矜持了,“他也咬人了,我觉得情况不对,先去看看。” “我也觉得不对,一起。”舒阳忽然牵住她的手,拽着就走。 手上温暖、宽厚、细腻的感觉传来,杨丝蕊的大脑停摆了两秒,才用脸红来表达羞涩,呐呐说一句,“好的。” 两个人来到校门口时,警车已经来了,好几个人都控制不住谭永超,他疯了一样挣扎,眼睛血红,吡着牙,口水流到下巴上,跟丁浩淼的症如出一辙。 幸亏这学校位置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什么人,不然这么一闹,还有什么事传不出去? 几名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谭永超拽上车,呼啸着开走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咬人也传染吗?”杨丝蕊皱紧了眉,凭直觉她感到一场危机正悄然来临,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这种无力感真让人抓狂。 舒阳冷声回答,“差不多。” “啊?”杨丝蕊大为意外,“真的传染?“ 舒阳冷笑,“咬人不传染,传染的是某种细菌或者病毒。” 杨丝蕊一惊,“舒阳少爷,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杨丝蕊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跟上舒阳的思维,他说话总是那么的……言简意赅。 “推理。” 杨丝蕊囧了,还以为他也能感应到谭永超身上的邪恶气息呢,刚刚虽然没靠的太近,不过她已经明显感应到这一点,也更加肯定,有火星叛徒混进英才高中来了,得小心应对才行。 “那接下来舒阳少爷打算怎么做?”对付火星叛徒这件事,她真心没有计划,也没有前例可循好吗,这会儿要是能有个人商量商量,并肩作战,该有多好。 传说中的同伴,你们在哪里,快点现身吧! “先想办法弄清楚,他们是不是感染了某种细菌或者病毒,是不是通过人咬人来传播。” 杨丝蕊默默给他点个赞,果然不愧是沃安家族的少爷啊,年纪轻轻就能接管家族事业,靠的绝对不是运气,而是个人能力有木有。“好的。” 舒阳忽然转过脸来看她,“你真的是火星人?” 杨丝蕊囧囧地移开视线,“舒阳少爷,能不再提这件事吗?”反正你又不信。 “不想让人知道?”舒阳皱眉,似乎有点不高兴。 “别人会以为我是疯子好咩?”杨丝蕊小小翻个白眼。 “你所拥有的能力,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我相信你。”舒阳微微一笑,目光是很真诚的。 杨丝蕊顿时看呆了,一个整天冷眉冷眼的俊美少年忽然露出笑容,天地间好像忽然都亮起来了一样,她说不上那种感觉,反正就算春暖花开,也没有这一刻给她的感觉来的震撼。 “看傻了吗?”舒阳叩了她脑门一下,“花痴。” 杨丝蕊“唉哟”叫了一声,委屈地辩解,“我不是花痴。”是你笑的太勾魂好吗,祸国殃民的人,也好意思说我。 舒阳瞄了她一眼,“事情有些不对劲,自己小心,别逞强。” 这算是关心我吗?某花痴心里甜滋滋的,忙不迭点头,“我知道,谢谢舒阳少爷。” ---- 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舒阳和杨丝蕊的意料之外,那些被咬的同学在其后几天里,陆续发病,程度虽然有轻有重,但无一例外的会再去咬别人,当又一批学生被咬伤后,学校终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种病会传染,只要被咬的人感染之后,过几天就会发病,再去咬别人,实际上是进入了一种恶性循环,想想最后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要成为见人就咬的怪物,校长头都大了! “联系好精神病院没有?”校会上,校长大发雷霆,一遍遍地问。 教导主任乔鸿朗很无奈,“校长,我们已经多方在联系了,可是全市的精神病院也没几家,他们看过学生们的情况以后,都不肯接收,我们也没办法。” 实在是学生们发病以后太恐怖了,之前有一家精神病院接收了两个学生,结果一个不小心,被他们挣脱了束缚,见人就咬,差点没酿成大祸,这么一来,谁还敢接收他们? “不肯接收也得接收,难道要发病的学生继续在学校里咬人吗?”校长拍着桌子发火,“现在已经有学生家长打电话来问情况了,再这么下去,情况会控制不住!” 一开始校方当然是完全封锁这一消息,可是这马上就要到寒假了,按惯例放假前是要开家长会的,而家长们也会随时打电话到学校,询问孩子的情况,那些发病的学生不能跟自己的父母联系,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所有老师都表情凝重,发生这样的事,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当然也不可能瞒得下去,必须想个妥善的办法解决。 门一响,舒阳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舒阳少爷。” “坐,”舒阳坐在最前面,摆了摆手,“这件事已经惊动我父亲,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 校长冷汗都要流下来,“是,舒阳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舒阳看着他问,绝对没有挤兑他的意思,只是询问。 隐身暗处的杨丝蕊很同情这位校长,瞧瞧在舒阳少爷的气场下,他都颤成什么样了,脑子还能用吗? 第75章 我也要隐身 “这……舒阳少爷,我们正在商议,”校长不敢擦汗,更不敢看他,“这次的事非常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如果让家长知道,是我们的食堂工作人员咬了人,才传播开这种病毒,这……”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学生们为什么被咬之后就会发狂,不过肯定是因为感染了某种病毒,要不然哪能这么诡异。 “那就别说。”舒阳冷冷看他一眼,“天灾人祸。” 校长愣了愣,“这……能行吗?” 就算他们不说。可学生们又不是不知道真实情况,怎么可能不说? “封锁学校,”舒阳果断下令,“绝不能让被咬者到外面去。” 校长脸色变了变:他倒没想到这个。 因为咬人事件的恶劣影响在扩大,很多学生都吓的不敢继续上学,哪怕就要期末考试了,他们也顾不上了,纷纷给班主任写了请假条,各班主作都收到了十几张不止,本来他还想。就放这些学生离开呢,免得发病的人越来越多,没法对他们的家长交代。 可舒阳这么一说,他才猛地醒过神,万一学生们把这病毒带到外面去,一个咬两个,两个咬四个。那…… 所有人都想到这一点,全都出透了冷汗,真不能想像,如果全市都成了发狂的人,不就成了人间地狱了吗? 杨丝蕊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舒阳,心想果然是领袖级别的人物有木有, “这倒是可以防止病毒扩散到外面,可是怎么跟家长解释?”校长这两天已经接到不少电话。都是家长来问学校是不是有咬人事件的,被他压下去了。 可是一直压也不是办法,发狂的学生越来越多,瞒不了多久的。 “直说。”舒阳越说越简单。 校长一头雾水,其他老师也是一脸茫然,却谁都不敢问,只在心里泛嘀咕。 又不让说,说是天灾人祸,又让直说,到底是闹哪样啊,舒阳少爷,你样耍我们真的好吗? 校长吭哧了一会,还是得不耻下问,“舒阳少爷,那个……能不能说的明白点?” 杨丝蕊其实已经明白了舒阳的意思:别跟家长说是因为人咬人才出的事,而说是忽然发病,既然是天灾人祸,就像瘟疫一样,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家长再闹,又能闹出什么? 虽说这样还是很被动,不过目前来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以安抚为主。 舒阳忽然站了起来,“把发病的学生集中到一起,严密控制,打电话通知他们的家长,让他们到学校一趟,单独说明。另外,密切注意其他学生,一旦了现有人发病,立刻控制住,不能再让人他们咬伤更多的人。” “是,舒阳少爷。”大家都微微松了口气,感觉只要有舒阳在,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来反坑亡。 反过来想想,既然有舒阳自己就能解决一切,养你们做什么咩? “啊,对了!”三年八班的班主任齐老师忽然说,“我听说过有一家专门研究精神病的机构,叫什么‘脑神经研究所’的,专门收一些别处治不了精神病患者,要不要跟他们联系一下?” 还有这样的机构?杨丝蕊看了齐老师一眼,他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眼里却很快闪过一抹不一样的光,似乎别有深意。 难道……他知道什么? “那太好了!”校长大为高兴,赶紧征求舒阳的意见,“舒阳少爷,你看……” “可以。”舒阳抛下两个字,走人。 校长当即拍板,“齐老师,那就麻烦你跟那家机构联系一下,尽快把发病者安排过去。” “知道了,校长。” 出了办公楼,舒阳挥手让管家别跟着,一个人到了小湖边,忽然说,“出来。” 杨丝蕊“嗖”一下现身,有点尴尬,“你知道我在?” “我说过我能感应到你在。”舒阳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会隐身?” 杨丝蕊囧囧地看着他,“你一点不吃惊吗?”这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是很惊悚的事吧,为什么舒阳少爷却这么淡定呢? 他这天塌下来都不变脸色的性格,真是让人蛋疼啊。 “还好。”舒阳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知道这样的事,他应该很吃惊、很难以接受才对,可在杨丝蕊身上,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让他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她应该还会很多。 杨丝蕊一下就安心了,那她会透视、会武功神马的,都可以告诉他,木有问题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齐老师说的那个什么研究所的,靠谱吗?” “现在还不知道,我会让人查一查。”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对精神病院方面的消息,舒阳并不灵通。 反正自己在他面前没什么秘密了,杨丝蕊试探地问,“要不然等有了具体消息,我先看看?” 至少先了解一下那家机构的情况,是不是靠谱。 “你怎么看?”舒阳表示很好奇,“隐身进去?” “不好吗?”杨丝蕊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在舒阳眼里,不够光明正大啊? 舒阳想了想,忽然问,“能带上我吗?” “啊?”杨丝蕊差点折个跟头,“带、带上你?”干嘛?一起装叉一起飞那种? “你不是能隐身吗?”舒阳眯了眯眼,“带我一起隐。” “这……”杨丝蕊冷汗都流下来,“我都是自己,没这么弄过,不知道行不行?”她的异能有这么牛叉吗? “可以试试。”舒阳似乎很期待。 杨丝蕊没奈何,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舒阳的要求,“那我试试。” 舒阳很自然地达着她的手,“开始吧。” 杨丝蕊拼命按捺住碰碰跳的心,告诉自己没什么,只是牵个手而已,一起隐身,没有其他。 她太紧张,也太害羞了,根本不敢抬头看舒阳,也就错过了他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温柔的笑。 “开始了。”杨丝蕊心念一动,自己隐了身,就是不知道舒阳隐了没有,“有感觉吗?” 舒阳感觉了一会,有点挫败,“应该是什么感觉?” 杨丝蕊舔舔嘴唇,这感觉还真不好说。“舒阳少爷,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舒阳把手机拿出来。 “对着我们拍照,如果隐身成功了,就拍不到我们。” 好主意。 舒阳调出手机的拍照功能,对着两个人一拍,满意地点头,“没有,看来能行。” 真的啊。杨丝蕊也很惊喜,收了隐身,凑过去看,“那就好。”太好了有木有?以后她就可以跟舒阳少爷一起查,到哪儿也能一起,感觉好亲密有木有! 喀嚓。舒阳又拍了一张,两人头挨着头的脸就定格在了手机上。 “诶?”杨丝蕊愕然,“舒阳少爷,隐身已经没有了。” “我知道。”舒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似乎很满意,收了起来。 杨丝蕊也没多想,“那我先回去上课了,有什么消息,请你通知我。” “不用这么客气。”舒阳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给她,“戴上它。” “什么啊?”杨丝蕊莫名其妙,打开看了看,是一块手表,并不太抢眼的造型,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不用了,舒阳少爷,我有手表。” 学生不准带手机,所以他们都是戴手表的,基本上人手一块。 “这手表可以打电话,也可以接收信息,方便我们联系。” “这么牛?”杨丝蕊一下来了兴致,接过来边看边问,“多少钱?我给你。”现在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了好吗?虽然比不上沃安家族一根汗毛粗,不过也不是谁都能拿出两三个亿来吧? 以前就听人说过这种能打电话的手机,她一直觉得挺新鲜的,不过那时候她家庭条件在那摆着,不可能买这些新奇玩意的。 没人应声,她抬头问,“舒……” 人咧? 不远处,舒阳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去上课吧。”在他身后留下一串脚印,很有点江湖侠客的味道。 杨丝蕊偷笑,把手表换上,感觉像是跟舒阳有了某种感应一样,一边哼着歌,一边回教室上课去了。 ---- 校方在校长的亲自指导下,把那些发病的学生都集中在早已停用的桌图书馆里,为防止他们互相伤害,就一人一间关好,有保安每天看着,暂时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好在除了这三十几个学生外,没再发现有其他人发病,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经过联系后,脑神经研究所表示愿意接收这些学生,不过要先过来看看,而且还需要签订协议。 他们肯接收发病的学生,校长当然求之不得,立刻表示同意他们过来看看,同时他也通知这些得病的家长,一起到学校来,给他们解释一下。 这些学生家长听说孩子得了疯病,都无法接受,在会议室里吵吵嚷嚷,弄的像菜市场一样,真让人头疼。 隔壁房间里,杨丝蕊忽然现向,对舒阳说,“舒阳少爷,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被咬的学生……” “都来自贫困家庭,”舒阳目光冰冷,让人不寒而栗,“而且都是没有背景跟特殊身份的。” 第76章 情形有点控制不住 “我太笨了,怎么现在才发现,”杨丝蕊捶一下脑袋,冷笑一声,“这么说这次的事是人为操纵。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如果是天灾人祸,被咬的人怎么可能都是贫困生,这幕后之人还不是因为知道如果咬了富家小姐公子,一旦被追究起来,会无法收场吗? 这些贫困生就不同了,他们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就算吃了亏,也没那么大本事去闹,而且说不定。这幕后黑手已经上下打点好了,他们告不了。 话说回来,把这些学生弄疯,对幕后之人有什么好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是你笨,是幕后之人以为自己很聪明,”舒阳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他们没考虑到,这样很容易露出破绽。” 杨丝蕊扫一眼闹的正厉害的家长们,真心气不过。“狗眼看人低!” 贫困家庭出身怎么了,就该死吗?她也是来身贫困家庭好吗,难道也应该被咬吗? “事情有点麻烦,”舒阳瞄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虽然发病的学生被控制起来了,不过这种病毒似乎有潜伏期。被咬之后不会即时发作,等到发作时,又会咬伤别人。” 杨丝蕊呆了呆,“就是说除非发病,否则根本看不出来谁被传染了?” “没错。” 真特么心塞。杨丝蕊毕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脑子不够用了,“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提前看出来的吗?” 舒阳低垂了眼睑,似乎在考虑。 杨丝蕊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对他很有信心。 大概半分钟后,舒阳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杨丝蕊,“……” 其实情况远比他们想像的要严重,因为无法确定到底谁感染了病毒,所以学生们平常都互相防备的厉害,就连睡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想而知精神有多紧张。 这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不是存心给英才高中的百年英名添堵吗? 看看来人差不多了,校长试了试麦克风,大声说,“各位家长,各位家长请静一静,我先说两句。” 家长们忿忿不平地住了嘴,无数双眼睛狠狠瞪过去,要用目光把校长给凌迟了一样。 “今天请各位来的目的,各位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孩子忽然得了怪病……” “校长,我们正要问清楚呢,孩子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你们是怎么照顾他们的?”立刻有家长站起来指责,气的脸铁青。 杨丝蕊叹了口气,贫困生再入不了富家子弟的眼,也是他们父母眼里的宝贝,好好的一个孩子,忽然就疯了,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 另一个家长也说,“对,我们要个说法!我的孩子入学的时候很健康,根本没有精神病,好端端的就被关起来了,哪有这种事!” 其他家长纷纷附和,才平静下来的场面又乱了起来。 “请静一静,静一静!”校长拍着桌子,加大麦克风的音量,“今天请各位来,就是要商议这件事,所谓‘天灾人祸’,学生们生病,也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必须好好沟通,争取妥善解决。” 一个家长站起来叫道,“校长的意思,我们的孩子疯了,跟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了?一个孩子发疯也就算了,现在一下有好几十个发疯,校长,你觉得这合乎常理吗?我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杨丝蕊小声对舒阳说,“这家长说的话倒是一针见血。” “傻瓜也能看出来有问题了,”舒阳冷笑,“校长未必看不出来,他是不能承认。” 关键是现在谁都不知道这场疯子咬人的阴谋到底是谁发起的,目的又是什么,承认能行吗? 校长在家长面前倒也不示弱,“这位家长,这么多学生突然出现异常,事情确实很蹊跷,我们已经报了警,也正在加紧调查,目前为止还没有结果,我们会继续查下去,现在你怀疑我们,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不应该被怀疑吗?那你倒是说,为什么那么多学生会同时发疯?” “我已经说过我们在查,如果这位家长对我们的工作还不满意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你可以带着你的孩子离开了。”校长冷冷发话,明显是不会受家长要挟。 这人顿时怒了,“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子在你们这里生了病,你们想撒手不管了?” “不是我们不管,是你质疑我们的工作,这样我们没办法沟通。”校长手一挥,还挺有魅力的。 “好,既然这样,那就不沟通了!”这人站大声吃喝,“我们走!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政府,我就不信告不倒你们!” 校长冷冷阻止,“你要走就走,不用鼓动人心,你要去告也由你,不过我提醒你,你的孩子如果发起狂来,是会咬人的,而被咬的人也会传染疯病,到时候疯病向外蔓延,你可要负全责。” 这人顿时呆了:会、会传染? 杨丝蕊挑了挑眉,“其实校长早料到这些家长不会罢休,会到有关部门去告吧?” 舒阳点头,“所以他并不担心。” 杨丝蕊深以为然,英才高中的背后是沃安家族,这就意味着从省里到市里,哪里没有他们的人? 一个在层层庇护下的民办高校,会是几个家长随便闹一闹,就能被整垮的吗? 再说,这次学生发疯,表面看起来也并不是学校的过错,就算家长们去告,也告不出什么来的。 “各位家长请不要激动,我们校方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要解决问题,现在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我们已经封锁校园,即使没有发病的同学,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也不能离开校园,不过请各位家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解决好这件事。” 家长们愣了半天,才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像的要严重,纷纷表示疑问,“孩子们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们要怎么解决?万一又有人被咬伤怎么办?” 校长抬手往下压了压,“这你们放心,我们会严密控制发病的学生,绝不能再让他们咬伤别人。各位家长也不要担心,虽说你们的孩子发了病,但并不表示就没救了,普通的精神病院是治不了,不过有家‘脑神经研究所’,是这方面的权威,下面请洪副所长给大家说一说。大家欢迎。” 他带头鼓了两下掌,可家长们正又气又着急呢,哪有这心思,都没回应,他不禁有点尴尬,“洪副所长,请。” 杨丝蕊看了看这位副所长,好像是叫洪雷,中等身材,瘦的像具木乃伊,脸上是皮包着骨头,显得眼睛特别大,很像外星物种。“这人有什么背景吗?” 舒阳从手机上调出他的相关资料,“男,38岁,毕业于xx医科大学,专攻神经科。”来反坑划。 听起来倒没什么特别。杨丝蕊点头,忽然想起法尔,“那所长呢,是什么人?” “还没查到。”舒阳也有些意外,他手下这些人的办事能力怎么样,他很清楚,却还有他们查不到的,看来这个所长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个研究所跟市三院有联系吗?” “有,一些精神病患者如果在市三院得不到有效救治,就会被送到研究所去。” “那去了的人有没有被治愈回来的?” 舒阳回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觉得这个研究所不太正常。”杨丝蕊耸耸肩膀,完全靠直觉说话。 “有。” 此时洪雷已经用刻板的语气在说话,“发病的学生我大致看过了,非常麻烦,是有毒物质侵害了他们的脑神经,他们才会发病,具体的治疗方案我就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我们可以接受这些学生,不过,必须跟监护人签订一份协议。” 家长们纷纷问,“什么协议?” 是不是类似于医院那种手术知情同意书之类的? “生死各安天命,”洪雷拿出一叠纸交给一名老师,示意他发下去,“大家可以看一下,精神病的治疗有着很多未知因素,他们或许能治好回来,或许会因为治疗无效而病情加重,甚至死亡,所以请家长考虑清楚,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的,就签字,我们把学生带走,不愿意的就放弃,我们不会勉强。” 家长们都吃了一惊,这么说他们的孩子不止是疯了,还有可能会死? “我不用你们治,我要把孩子带走!”其中一个家长根本不考虑,三两下撕掉协议,立刻做出决定。 洪雷仍旧是刻板不变的声音,“我提醒你,得病的学生会发狂咬人,被咬的人也会被传染。” “用不着你多说,我的孩子在哪,我现在就去接他回家!” 洪雷点头,“随你的便。” 校长接过麦克风来,“下面请大家考虑一下,愿意的就签字,不愿意的到这边,跟我们的老师去领回你的孩子,后果自负。当然如果你们到别的精神病院进行治疗,拿着单据来,学校会全额报销医药费。” 第77章 突然消失的车辆 家长们经过考虑,有差不多一半不舍得孩子去受罪,表示接走,另外一半想到孩子就算回家了,也还是会发狂咬人。万一传染更多人,他们也负不起这个责任,都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接着校长让两名老师领着这些家长,到旧图书馆去领人。 一走进大门,就有种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尤其各种嘶吼声、鬼笑声、哭声交织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十八层地狱呢。 家长们顿时色变腿软。再心疼孩子,可这情景一看就不乐观,万一…… “谭永超的家长,请到这边。” 一名黑瘦的妇女哆哆嗦嗦地过来,“永、永超在哪儿?” 老师用钥匙打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立刻让到了一边,“他在里面,为了防止他发起狂来伤到自己。我们只能锁着他,这是钥匙,你自己进去把锁链打开,带他走吧。” 女人接过钥匙。本来想骂几句,为什么要锁着他的儿子的,结果有什么东西忽然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啊!”女人吓的大叫,还没回过神,右边肩膀剧烈疼痛起来。 老师吓的大叫,“她被咬了!快、快让开!” 所有家长都吓傻了,之前他们只听说学生疯了会咬人,毕竟没有亲眼看到,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才知道事情有多恐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嗬、嗬……”谭永超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声,用力咬下去。 女人疼的大叫,“永、永超。我是、我是妈妈,快、快放开!” 谭永超根本听不懂别人的话,松口之后,向着另一个地方,又咬了下去。 “永超……”女人又疼又怕,全身早软了。 “快闪开!”一个保安拿着警棍冲上来,对着谭永超的后脑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谭永超僵了僵,软倒下去。 “永超!”女人顾不上自己疼。赶紧去扶儿子,“永超,你醒醒!”儿子的样子好可怕,到底是人是鬼! 保安担忧地看着女人,“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被咬了,很可能已经被传染了,过不了几天,你也会这样的。” 女人呆呆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老师叹了口气,看看手上的名单,问,“赵俊祺的家长,在吗?” 没人答应,大家都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还没回过神来。 “赵俊祺的家长?” “我在……”一名胖胖的女人怯怯地举起手,明显是害怕了,“老、老师,我、我不想接了,行不行?”来尤爪才。 “啊?”老师愣了,“你是说,把孩子送到研究所去治疗?” 胖女人点头如捣蒜,这个样子把女儿接回去,自己一家就全完了。 老师有点为难,“这……” “老师,拜托你!”胖女人赶紧说好听的,“孩子这样,我们接回去也会给社会造成负担,就把她送到研究所去治疗吧,说不定能治好呢?” “是啊,老师,就让他们都去治疗吧。” 其他家长见见这情况,也都打起了退堂鼓,不是他们狠心,可孩子已经病了,谁也没办法,要是再害的家里其他人受连累,就更得不偿失了。 老师无奈,“那我再去问问洪副所长,看他能不能通融。” “好好,谢谢老师。” 两名老师把家长们带出了旧图书馆,到校长室跟洪雷沟通了一会,又重新让这些家长签了一份协议,家长们才心有余悸地离开了。 “终于安抚住这些家长了,”教导主任乔鸿朗擦了擦头上的汗,“校长,研究所对学生们的病有多少把握?” 校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家长们都签了协议,就算到时候治不了,他们也生不了事,尽人事听天命吧。” “好。” 现在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杨丝蕊隐身带着舒阳,一路瞬移跟着研究所的车,往东南方向追过去。 车子一直开上一条盘山路,地势越来越陡峭,四周也越来越荒凉,有点像原始森林。 “研究所在这种地方,倒是很应景。”为了缓解紧张,杨丝蕊没话找话。 跟舒阳在一起,她总是压力山大,而且两个人还手拉着手,不想入非非,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那颗萌动的少女心。 “人之常情。”舒阳表示赞同,送到这里来的,都是一些异常的精神病患者,指不定哪会儿就跑出一个俩的,要是在闹市,后果不堪设想。 车子渐渐开上半山腰,而且突然加快了速度,杨丝蕊才要跟着提速,忽然发现,车子不见了! “去哪了?”杨丝蕊吃了一惊,“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应该不是,”舒阳四下看了看,表情格外凝重,“情况不大对,你看那边。” 杨丝蕊顺着他手看过去,就见刚才还好好的山,忽然就云雾缭绕起来,一切都变的很模糊,有种仙人要下凡的感觉。 没多大会儿,烟雾散了,一切都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车子居然凭空消失了!那些人、那些难道不是人?”杨丝蕊脑子里迅速掠过某种可能,脸都白了,“那些学生会不会……” “应该不会,”舒阳还是很冷静,摇了摇头,“几十个学生,不可能一个都治不好。不过事情不太对劲,你不是会透视吗,看看是怎么回事。” 杨丝蕊“嗯”了一声,心想刚才光顾着吃惊了,居然忘了自己还有这本事。 可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能像正常人一样,看到不远处,有障碍物阻挡的时候,视线居然穿不过去! 当她努力想看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却忽然剧烈一疼,那种疼就像触电一样,她忍不住大叫一声,往后就倒。 “小心!”舒阳胳膊一伸把她捞住,“怎么了?”怎么疼成这样,冷汗都流下来了。 “好难受……”杨丝蕊呻吟着,“好像、好像有东西钻到我脑袋里了一样……” “什么东西?”舒阳摸了摸她的头,表面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 “说不清楚,”杨丝蕊按了按脑袋,那疼虽然剧烈,却只持续了几秒钟,现在感觉不到了,“我觉得这里有古怪,好像……被下了结界。” 而且还是能感知外敌入侵的结界,难怪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刚刚她想要透视,却被结界给挡了回来,看来下这结界的人,必定也是异能者,能力跟她不相上下。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火星叛徒,还是她的同伴? “结界?”舒阳皱眉,似乎接受不能。 杨丝蕊心想糟了,她是不是又表现得太“超能”了,舒阳少爷终于不淡定,接受不了吗?“就是那种……” “我知道什么是结界,”舒阳扶着她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不过我以为那只是在小说当中才会有。” 杨丝蕊默默吐槽:被火星人附体之前,我也以为那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好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舒阳瞄了她一眼,表示这是很烂的解释。“你没事吗?头还疼不疼?” “现在没事了,不过,”杨丝蕊汗颜,“好像没办法用我的透视看到里面的情形,上哪找研究所去?” “这件事也急不来,我先调查看看。”舒阳倒不觉得太意外,脑神经研究所似乎是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并且迅速成为精神病治疗的权威性机构,这本身就透着诡异,只不过之前跟他们没有交集,所以他并没有多加留意而已。 杨丝蕊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休息了一下之后,两人瞬移回了学校,各自回去,静观其变。 ---- 学校被封锁之后,校园里的气氛变的越发诡异,虽然老师还是按照时间来上课,不过有些同学,特别是贵族小姐少爷们怕被传染病毒,所以藏在宿舍里,对于这样的情况,老师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怕被咬啊,所以没有太多的心思管学生,只要这些来上课的学生能安分就好了。 百年以来,英才高中一向以学风严谨著称,像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丝蕊,你在想什么?”孟娜凑过来,很害怕的样子,“你知道吗,三年八班又有两个学生发狂了,不过幸好没再咬到其他人。” “又有人发狂?”杨丝蕊一惊,“你确定?” 自从那三十几个学生被接走,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这种病毒的潜伏期是三到五天,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再发病才对啊。 “我刚好看发狂的两个学长被保安制住,还能有假,就在上个课间的时候。”孟娜还心有余悸呢。 杨丝蕊爬起来就跑。 孟娜追着叫,“你去哪里啊?” “厕所!” 杨丝蕊跑出教学楼,找了个偏僻的屋角,隐身到四处查看。 果然不出她所料,校园里还遗留有邪恶的异能气息,看来是叛徒之一把手伸到校园里来了。 这么说,脑神经研究所跟这次的事,都是叛徒搞出来的鬼了?要不然他们的车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在山路上,整座山还被下了结界,别说寻常人了,就连她一时半会的,都没办法进去。 第78章 神秘人 她想不明白的是,叛徒把这些学生都弄疯,到底有什么目的,会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真是叛徒所为,肯定还会有学生因为感染病毒而发疯。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谁在做这些事了。 ---- 一个星期后,有几名学生被送回了学校,说是经过治疗后,他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可以转移到普通的精神病院进行治疗。至于其他的学生,还在进一步治疗中。 家长们来领自己的孩子时,看到他们确实已经清醒,当然是又惊又喜,都说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不过遗憾的是,这些学生虽然清醒过来了,身体却异常虚弱,还需要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然后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校长很痛快地为他们办理了无限期休学手续,只要他们恢复健康,就可以重新回到学校来上课。 晚自习后,杨丝蕊跟舒阳见了面。她第一句话就说,“这些学生身上有邪恶的异能气息,应该是被人洗过脑了,所以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 舒阳拧眉,脸色越发不好了。本来他还想让人到这些学生家中仔细询问呢,看来他能想到的,凶手也能想到,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现在我担心的是,这些学生是不是真的清醒了,万一出来之后又发狂咬人,恐怕……” “应该不会,”舒阳摇头,“脑神经研究所曾经治愈过很多奇特的精神病患者。所以才会名声在外,他们既然把这些学生送出来,就肯定不会让他们再发病,砸了自己的招牌。倒是那些还没被送回来的,恐怕会有危险。” 杨丝蕊心一沉,难道这就是那洪雷说的“不排除意外死亡”的那一部分吗?“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害死这些学生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们想要杀人。完全有比这高明一百倍的方法,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所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人。” “那是什么?”杨丝蕊扑闪着大眼睛看他。 舒阳嘴角抽了抽,“想到就告诉你。” 杨丝蕊,“……”舒阳少爷,现在是紧要关头好咩,有二十多条人命在凶手手里攥着,你还玩冷幽默,不带这样心塞的。 空气里忽然有一种异样波动,杨丝蕊脸色一变,牵住舒阳的手,“走!”一个隐身,两人都消失不见了。 追着这股波动过来,杨丝蕊感到有异常的热量,虽然很轻微,不过她的五感格外敏锐,稍一靠近就感觉到了。 舒阳忽然一指,“在那里。” 前面不远处有道人影,速度非常快,加上现在已经是深夜,有夜色的掩护,更加难以看清。 “他好像要去男生宿舍楼,过去看看!”杨丝蕊一个瞬移,追了上去。 黑影果然到了男生楼a楼,飞身上了四楼,从某间窗户里轻巧地翻了进去。 杨丝蕊暗暗吃惊,这人居然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轻轻松松上了四楼,一点动静都没弄出来,绝对不是普通人。“过去看看。” “好。”舒阳点头,反正他只能跟着杨丝蕊,她上哪,他就跟去哪。 两人从窗口瞬移进去,正好看到刚才进来的人对着其中一个男生的脸拍了两下,确定他没醒,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瓶子,捏住他的下巴,就要往他嘴里倒东西。 杨丝蕊一看就急了,撒开舒阳的手,扑过去就是一脚飞踹。 那人原本背对着杨丝蕊这边,感觉到身后有危险,顾不上给男生喂药,飞身让开,猛地回过头来。 舒阳摸了摸鼻子,心说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明知道只要撒开手,他就会露出行藏,居然就这么不管他了。 “你……沃安*舒阳?”那人声音沙哑而带着种奇异的蛊惑力,他的脸隐藏在斗篷底下,看不清长相,但能感觉得到,他有着很强大的力量,并且是天生与黑夜为伍的那种。 杨丝蕊华丽丽地囧了,她真心不是故意的,只是本能反应。她才要现身,就见舒阳打了个手势,她立刻明白,先看看再说。 “我是,你是谁?”舒阳虽然不会隐身瞬移这些奇葩的本事,却从小受过各种严酷的训练,不但要能自保,还要能独挡一面,所以即使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他也并没有怯意。 “呵呵……”男人低笑,“果然不愧是沃安家族的少爷,胆识不错,敢来管我的闲事。这样也好,得来全不费功夫。”话一说完,他忽然甩开斗篷,扑了过来。 舒阳一个灵巧地侧身,躲到一边,手上突然出现一把黑乎乎的手枪,对准男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杨丝蕊吓了一跳,这要枪声响起,别说宿舍这两个男生了,整间宿舍楼都得被惊到吧? 结果事实并非如此,枪响声很低,“卟”的一声,就像谁吐了一口气一样,男人没防到舒阳有枪,他正前扑,两个人的距离也太近,就算他动作再快,也没能躲开,子弹擦着他左边肩膀过去,打在了墙上。 “你----” “这是特制的子弹,有强烈的腐蚀性,”舒阳“好心”提醒,“你很快就会化成一滩血水,死的很痛苦。” 男人冷笑,“你别想吓……”肩膀上钻心的疼起来,肌肉果然以肉眼能见到的速度迅速腐烂,他咬牙怒骂,“沃安*舒阳,我会要你的命!”说完一个闪身,从窗口飞扑出去,几下就没了影。 “谁……”床上的男生迷迷糊糊要醒来,大半夜的,谁在吵? 杨丝蕊赶紧牵住舒阳的手,隐身瞬移跑出去,急急地问,“舒阳少爷,你没事吧?” 刚刚好险,她还没来得及出手,那男人就奔着舒阳扑过去了,要不是他有枪,这会儿早挂了。 她这本事是有,可惜就是太缺少实战经验,以后还得多增加这方面的锻炼才行。 “没事,我打伤了他。”舒阳举了举枪。来尤爪亡。 杨丝蕊本能地偏了偏头,好奇又有点微妙的恶心感,“舒阳少爷,被这个打中,真的会全身腐烂而死?” 舒阳拿枪在她面前虚晃一下,“你要不要试试?” “免了,”杨丝蕊敬谢不敏,“不过我看刚才的人不简单,这下恐怕要不了他的命。” “我知道,他的气息很邪恶,不是普通人。” “舒阳少爷能感觉得出来?”杨丝蕊大为意外,还以为只有她这么敏感呢。 “能,”舒阳眼里有迷茫,“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会有奇怪的……梦……” “什么?”杨丝蕊听他越说声音越小,追问一句。 “没事,走吧,先回去。”舒阳收起枪,拍了拍脑袋,自己一定是傻了,居然跟她说这些,她不会明白的。 “哦。”杨丝蕊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一方面很高兴跟他越来越没有隔阂,另一方面也很担心,这个人不肯放过学校的学生,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才行。 回到宿舍,杨丝蕊悄悄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越想越觉得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不久之前才见过的样子,是谁来着? 用力想了一会,想的头都疼了,也没想起来,把她给气的,干脆不想了,要是再这么想下去,她的脑子也一定会抽风,该到精神病院去治治了。 “等等!”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忽然想起来了,叫道,“法尔医生!” 沈莺莺难得地被她吵醒,揉着眼睛问,“什么医生?丝蕊,你不舒服?”忽然打个冷颤,秒醒有木有,“丝蕊,你该不会也要咬人吧?” 不要咬我,呜呜,我不要进精神病院! 杨丝蕊狠狠白她一眼,“谁要咬你,我在想事情,没你的事,睡觉!” 沈莺莺翻个白眼,确定她是正常的,也懒得理她,翻过身继续睡觉。 ---- “脑神经研究所”几个字胡乱刻在一块木板上,木板歪歪斜斜挂在门口,看着很可笑。 法尔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忽然出现在门口,看一眼这块牌子,骂了声“白痴”,接着踉踉跄跄进去。 洪雷已经从监控里看到他了,立刻从里面出来,惊讶地问,“你怎么受伤了?” 在他印象中,老大一向是无坚不摧、无往不胜的,从没失过手的人,居然受了伤,而且一看就伤的不轻,这个世界肿么了? “受伤了就是受伤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拿药箱!”法尔扯掉斗篷,铁青着脸吼,“还有,把门口的烂牌子给我摘掉,难看死了!” 他在这里下了结界,普通人根本进不来,挂个屁牌子。 洪雷耸耸肩膀,完全不像在英才高中面对家长时那么刻板,“挂着吧,我有归属感。” “屁!”法尔不屑地骂。 洪雷习惯了他的暴躁,进去拿了药箱出来,用剪刀剪开他肩膀上的衣服,才发现他肩膀上血肉模糊,让人恶心的是,他的血变成了黑绿色,还发出难闻的、类似腐肉的味道来。 “哇,好恶心!”洪雷一脸嫌弃,使劲往后仰,“你怎么回事,被咬了?” “咬个毛!”法尔骂,“是枪伤,子弹有腐蚀性。” 第79章 越来越诡异 “有腐蚀性的子弹?”洪雷愣了愣,“什么人这么牛叉?”据他所知,能够用这种子弹的,绝对不是寻常人,因为这种子弹里含有能令肌肉迅速腐烂的化学性物质。所以是国际上都明令禁止使用的,只有经过特殊门道,才能够弄到。 法尔咬牙,目露凶光,“是沃安*舒阳。” “擦,”洪雷一副吃瘪的表情,“原来是他。怪不得。你怎么会碰上他,他看到你了?”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会出现,为了我们的计划,先别去管他们,免得节外生枝。”法尔疼的脸发白,“你到底行不行?” “你这肉烂的太多了,要不是你有异能,这会儿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洪雷一边用刀子剜他肩膀上的腐肉,一边回答,“臭死了,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治啊?” “少哆嗦!”法尔疼的话都要说不出来。就算他有异能,身体还是有血有肉的,受伤当然会疼了。 洪雷撇嘴,加快手上的动作,把烂肉都割掉,终于看到法尔肩膀上流出红色的血来,这才给他上好药,包扎好。 要是一般人,被剜掉这么大一块肉,肯定是要动大手术的,不过法尔有异能,身体自愈能力强到变态,不用管他,过几天一准好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行了。” 法尔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捂着肩膀瘫在椅子上。弱弱地问,“为什么不给我用麻药?” 洪雷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讪笑,“我忘了。” 法尔一脚把他踹飞,出离愤怒,为免把自己气死。还是说正事吧,“实验进行的怎么样了?那些学生有没有合适的?” 洪雷艰难爬起来,恢复正经表情。“正在进行中,最先进行测试的五名学生中只有一名勉强合格,其余四名都不行,太弱了,连试都不用试,不然准爆。” 法尔哼了一声,“那就送回去,继续实验。” “好,”洪雷拍拍他另一边没受伤的肩膀,“你受伤了,这些天先休息休息,等这一批学生都测试过了,再去学校抓人不迟。” 法尔又哼一声,“这点小伤,很快就好。”沃安*舒阳,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话说回来,老大,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在英才高中找实验品的,精神病院那些真的精神病人不好吗?” 法尔冷笑,“那些本来就是神经病,脑波已经受了影响,很难开发。这些学生都是智力最出色的,实验起来会更顺手。再说,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有我的旧识在英才高中,说不定可以见面呢?” 两次去英才高中,他都感应到若有若无的异能,应该是他的同伴也在,不过那异能残留的信息很微弱,让他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就是这肯定是异能者中自认为正义一方的其中一个,要抢在对方之前,找到神鼎,才能获得巨大的能量,横行宇宙。 “旧识?谁啊?”洪雷没怎么在意,随口问。 “不关你的事,去进行实验,别出差错。”法尔把他骂走,躺到椅子上休息。 那场大爆炸真是惨烈啊,所有异能者都被炸的粉身碎骨,不得不来到地球,寻找自己的化身,才能勉强保留自己的实力。 老大果然是神一般的存在,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造成了那么可怕的后果! 话说回来,老大是伤的最重的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化身,如果就这么灰飞烟灭了,那才好呢。 当然他没想到在地球上,自己的化身竟然是精神病院的医生,把他给郁闷的,很嫌弃有木有。 不过后来,当他的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是多么大的便利,反正这些精神病人都是被人嫌恶的,就算死于他的实验,也绝对不会被追究,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等实验成功的那一天…… ---- “琦儿!”胖女人冲在最前面,一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哭着扑过去,把女儿给紧紧抱在怀里,“你好了,真的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被抱住的女声弱弱地抗议,“妈,我没事……但是你要再这么抱着我,我就……喘不过来了……” “啊!”胖女人赶紧松手,又哭又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校长也终于露出几丝笑容来,握着洪雷的手摇个不停,“多谢洪副所长!贵所果然医术高明,令人敬佩!” 洪雷又是那副刻板的样子,“校长客气了,我们是尽自己的本分。这五名学生经过治疗,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可以转到普通精神病院进行后续治疗,如果半年内不再发病,就是痊愈了,现在他们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暂时不宜进行体力和脑力劳动,免得留下病根。” “好的,好的,我一定尽快安排,”校长大手一挥,对那五个搂着自己孩子哭的家长慷慨陈辞,“各位家长,你们把孩子接回去好好休养,我同意他们无限期休学,什么时候恢复健康了,再回来完成学业。第二,他们的后续治疗费,校方全额承担,到时候拿相关单据来报销就是了。” 几名家长没有了后顾之忧,谢过校长之后,领着自家孩子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另外三名接到电话到来的家长就不那么淡定了,“校长,我们的孩子呢?” 校长收起刚才的激昂,叹了口气,“很抱歉,有三名学生因为病情较重,治疗无效,已经……” “什么,不可能!” “别人的孩子能治,我们的孩子也能治!” “就是,凭什么他们的孩子能治,我们的孩子就得死,凭什么!” 三名家长又哭又叫,情绪几乎失控。 也难怪,现在一个家庭就只有一个孩子,二胎政策才放开没多久,再说这些孩子都来自贫困家庭,沉重的负担也让他们的父母打消了生二胎的心。 可现在,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们的心能平衡吗? 校长知道他们痛心,对于他们的无礼和咆哮,能忍就忍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三位家长嚎哭够了,接受了这个现实,才慢慢平静了些,小声哭着。 当初送孩子进脑神经研究所治病,他们都是签了协议的,就算治死了,也无话可说,不接受又能怎样呢。 “校长,我们孩子的……尸体呢?”一名家长抽泣着问,想想不久前才活蹦乱跳的孩子,现在就阴阳永隔,又忍不住哭起来。 隐身的杨丝蕊和舒阳早在知道学生被送回来的时候就过来了,隐身在一边看着,见此情景也只有黯然的份。 当然,杨丝蕊越发肯定,脑神经研究所跟火星叛徒有关,可她就是没处找,这感觉真让人抓狂。 火星人啊火星人,你要我帮你找叛徒,可你至少把叛徒的姓名告诉我吧,也不至于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啊。 洪雷打了个电话,一辆车就缓缓开过来,他表情严肃地说,“这几名学生虽然死了,不过他们的体内含有致命病毒,一样会传染人,就算火化了,骨灰也有毒,所以你们看过之后,我们必须将他们带回去进行特别处理,免得再传染给别人。” 家长们顿时不淡定了,“什么?人死了还有病毒?” “你们要怎么处理?那我们怎么把他们的骨灰安葬?” 洪雷一板一眼地说,“我们会通过特别的程序对他们的骨灰进行消毒,然后再把骨灰送回来,你们再把他们好好安葬。” 既然这样,家长们也就不再多说,跟自己的孩子做一下最后的告别。 车子开过来,是一辆小型货车,车里并排放着三副担架,都是蒙了白布的,上面放着三个学生的尸体。 所幸现在是寒冷的冬天,要是夏天的话,恐怕……来叉女才。 几个人从车里跳下来,分别把三具尸体抬下来,放到地上,揭开了白布。 几名家长扑到各自的孩子跟前,握着他们的手,摸着他们的脸,心肝宝贝地哭个不停,有一个女家长甚至哭晕了,真是可怜。 洪雷忽然说,“尽量少摸,他们身上有毒。” 另外两个家长果然不敢再多摸,跪在一边,哭个不停。 杨丝蕊叹了口气,才要说跟舒阳离开,却忽然发现不对劲,不禁脸色大变,迅速用异能在三名学生周身扫了一遍,惊呼出声,“他们没死!” 舒阳一惊,“你确定?”幸亏两个人是隐身的,说的话没人听到,不然一定引起轩然大波。 “当然!”杨丝蕊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虽然表面看起来,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生命体征还在,看来是被进行过特殊处理,所以表面看起来是死了。” 舒阳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他们假称这些学生已经死了,看来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么说,另外那些学生,肯定也会有一部分被他们说成是‘病重不治’了?” 第80章 跟踪 “很有可能,”杨丝蕊冷汗都要流下来,“他们故意治好一些学生,把人放回来,以显示他们的确是用心在替学生治病。一方面又弄一些假死的学生回来,表明无能为力,他们这样做的目的,难道是因为这些必须假死的学生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舒阳仔细看着这三具“尸体”,“器官?血液?还是什么?” “不知道,”杨丝蕊摇头,忽然出离愤怒。“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是脑神经研究所在捣鬼,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学生遇害,不把他们揪出来,天理不容!” 舒阳回头,看看义愤填膺的她,忽然有点头痛:她会不会太闲了点,什么都想管。“你要怎么做?” 杨丝蕊忽然蔫了,“不知道。” 上次隐身瞬移跟着他们,跟着跟着就跟丢了,那个地方还被下了结界。她的透视神马的,完全派不上用场,感觉好心塞,再也不会爱了。 舒阳眼睛里有淡淡的笑意,“不用急,我已经让人调查洪雷,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到时候我们再商议。” 杨丝蕊皱眉,“洪雷肯定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凶手不可能这样抛头露面,我怀疑……” “那天晚上被我打伤的人才是老大?”舒阳接上话。 杨丝蕊冲他挑个大拇指,跟聪明人说话共事,果然是件让人很愉快的事,有了神一样的队友,天下我有。“话说回来。舒阳少爷,你的子弹威力有多大,那人会死吗?” 如果那人真的是法尔,恐怕不好办,因为她感觉得出来,那人的气息有多邪恶。他肯定就是火星叛徒,普通的子弹恐怕很难杀死异能者。 果然,舒阳摇了摇头。“恐怕不行,一般中了这种子弹的人,肌肉会迅速腐烂,绝对不可能还跑得掉。” 那完了。杨丝蕊又蔫了几分,“那怎么办?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连怎么找他都不知道,还想对付他?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正被抬回车上去的三具尸体上,目光炯炯,显然是有了主意。 舒阳听她没了动静,回头一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想……” 杨丝蕊眨巴着大眼睛点头。 “不行。”舒阳脸色一沉,立刻反对。 “为什么?”杨丝蕊愣了,不是应该夸她聪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类的吗? “太危险。”舒阳用力攥紧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跑了一样,“我们连脑神经研究所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杨丝蕊赶紧声明,“我没说要你去啊,我自己去。” 舒阳冷冷看着她,“你自己?你要是死了,不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吗?” 杨丝蕊,“……”不带这样诅咒人的好吗?舒阳少爷,你这样打击我,真的好吗? “总之我不同意,你不准去。”舒阳强势霸道地揽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贴近自己。 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鼻子里,优雅而感性,杨丝蕊不争气地红了脸,心脏自杀似的撞击着胸膛,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重新集中视线,看着近在眼前的、舒阳的白衬衣,她忽然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那就太幸福了。 “说话!”舒阳声音里带上了怒意,“听到没有?” “啊?”杨丝蕊一下回神,骂自己一句“色女”,赶紧摇头,“不,我一定要去,除了救这些学生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是我的责任。” 她答应过那个火星人的嘛,要找到同伴和叛徒,怎么能只顾自己活命,明知道叛徒出现了,还不出手呢。 舒阳气结,见过倔的,没见过这么倔的,自己是为什么费这些唇舌劝她,她的死活,关他什么事?“我说不可以!” 杨丝蕊瑟缩了下,舒阳少爷好有气场!虽然不是发雷霆之怒,却还是让她胆颤心惊。 不过,原则,原则啊! “舒阳少爷,我真的必须去,你就不用管了,法尔一看就是个记仇的,你以后小心点,别被他盯上了。” 舒阳怒气一窒,“法尔是谁?” 杨丝蕊囧了,“就是被你打伤的人。” “你知道他的名字?”舒阳的目光突然锐利,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认识他?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被迫看着他湛蓝的眼睛,杨丝蕊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熟愁的凝视啊,这双眼睛灿亮的像星辰,也冰冷的像星辰,我一定在哪里见过,是谁? “杨丝蕊!”舒阳恼火地低吼,她能不能别这样动不动就走神,很伤人好吗? “哦?哦,我跟他之前见过一次了,在三院的时候。”杨丝蕊羞红了脸,赶紧移开视线,美色误事啊,杨丝蕊,你要淡定,淡定! “你什么时候去过三院?”舒阳靠近她的脸,蓝色眼睛里是疑惑的光。 杨丝蕊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取一瓢深蓝色苦苦的湖水,化成一滴蓝色的眼泪”。 不知道舒阳少爷如果哭的话,流下来的泪是不是蓝色的? 我勒个乖乖,我一定是魔症了,舒阳少爷一看就是那种铁石心肠的,想看到他哭,估计得下辈子。 “说话,在想什么!”舒阳气的胸口疼,跟她说话,怎么就这么费脑子,还是他们两个的思维不在一个次元空间? “没、没什么,我、我是说我之前去过三院,偶然见过法尔,但是当时我不知道他是个坏蛋。”杨丝蕊尴尬地拿开他的手,总不能说我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哭吧? 舒阳冷冷哼了一声,握起了拳。手指上还留有她脸颊的温度,淡淡的,却让他觉得灼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自己虽然没有洁癖,也从不招惹异性,但并不是不近女色的那种,只不过从来没碰上让自己想要接近的女人。 见过美艳的、娇弱的、清纯的、女汉子的,都没有让他有动心的感觉,为什么这个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高中生,却总是让他平静无波的心躁动起来,无法自制? 一定是她太笨了,笨的让人生气。来叉女技。 舒阳自己得出了似是而非的结论。 “他们要走了,我跟上去,舒阳少爷,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回来再告诉你。”杨丝蕊把舒阳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就要松开他的手。 五指一紧,舒阳不肯松手,“一起去。” “不行!”杨丝蕊吃了一惊,立刻拒绝,“舒阳少爷,你身份尊贵,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我可担当不起!” “我不是纸糊的,少废话,快点!”舒阳不耐烦地拽拽她,“英才高中是沃安家族的产业,我不能眼看着它被毁。” 至于心里那种不希望她一个人孤身犯险,受到伤害的想法,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杨丝蕊无奈,只好带上他一起,暗暗决定等会要是有危险,自己拼了命不要,也要保护好舒阳少爷就是了。 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任性,这又不是游戏,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瞬移到车厢里,杨丝蕊拉着舒阳的手蹲下来,去掀其中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没办法,她不敢松手,万一舒阳显身,被人看到,那变麻烦了。 幸亏汽车在高速行驶,要不然如果有人看到尸体上的白布自己掀开,一定会以为诈尸,非吓尿了有木有。 这是一具女“尸”,女生脸色发青,胸口没有起伏,摸她脖子上的大动脉,也没有丝毫感觉,真不知道这些人用的什么方法,让她“死”的这么像。 “舒阳少爷,你说如果把这些人送到医院,能不能抢救过来?” “不知道,”舒阳干脆回答,因为这超出了他的认知,“不过我想应该不能,这些人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就你能看出来,他们还活着。” 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吗?杨丝蕊很乐,“希望能有办法把他们救醒,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到底要拿这些学生做什么,希望不是太惊悚。” “看看再说。” 汽车驶上盘山路,越来越接近结界,杨丝蕊和舒阳都有种胸口发闷的感觉,赶紧调整起呼吸来。 车子忽然停了,跟着车门打开,洪雷和另外一个男人跳下来,到车厢里来查看。 杨丝蕊和舒阳知道他们看不到自己,却还是多少有些紧张,放缓呼吸,不敢有异动。 要是在这里被发现,无异于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混过去,就更难如登天。 那男人检查了一会,说,“哪有不对劲,不是好好的都在这里吗?” 洪雷四下看了看,一脸不解,“奇怪,明明有警报,有外人闯进来了,人呢?” 杨丝蕊暗暗吃惊,忽然想起来,结界都是有守护作用的,如果外人闯入,就会有波动,设置结界者就会发现异常。 这么看来,洪雷就是下结界的人? 但是不可能啊,洪雷并不是异能者,难道是法尔? “一定是你感觉错了,你又不是老大,感觉错了很正常,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男人拍着洪雷的肩膀,上了车。 洪雷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上车。 第81章 可怕实验 没一会儿,车子重新开动,像是穿过一片烟雾,杨丝蕊和舒阳顿时觉得,胸口的憋闷感消失。再看四周景色,已经全变了。 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刚才一路上到处都光秃秃的,枯黄的杂草间或露在一堆堆的残雪外,冷风刺骨。 可现在呢,温暖如春,花红柳绿。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舒阳就算再见多识广,也不禁露出惊异的表情,“居然是两重天地,怎么回事?” 杨丝蕊笑了笑,“这就是结界的妙处。异能者的异能指数越高,结界就越强,它可以完全阻断外面怕一切,将结界内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景象。” “这样不会耗很多异能吗?”舒阳似乎并不觉得太惊讶,问的问题也一针见血。 “当然会,不过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所以我在想,”杨丝蕊忽地冷笑,眼神锐利,“法尔在这里只做短暂停留。等达到我们不知道的目的后,就会离开了。” 舒阳沉默,过了一会忽然问,“你也是异能者?” 杨丝蕊的心跳了跳,小心地注意着他的反应,“你知道异能者?” “算是,”舒阳答的很模糊,“不过……不是很熟悉,似乎挺遥远的。” 杨丝蕊愣了愣,遥远?什么意思?“我现在担心法尔在做反人类的勾当,所以得尽快阻止他。” 舒阳看向前面正渐渐显现出的一个院子,眼神忽然幽冷。 “终于回来了,还是这里好。永远都这么暖和。”洪雷伸了个懒腰,只要一回来,就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两副面孔来回换。时间长了,会不会精神分裂。 院子里出来几个男人,把三具“尸体”抬进去。 杨丝蕊和舒阳交换个眼色,悄悄跟进去。 这院子不算很大,四面房,有点像四合院,不过各间屋并不是正好相对,而是有点像菱形的感觉。 几个男人抬着“尸体”,进了南边的屋子。 南屋阴暗,适合放“尸体”。杨丝蕊默默吐槽,咱这叫有生活。 这间房很大,是狭长形的,并排放着一张张大约半米宽的小床,有些床上放着同样的“尸体”,应该也是那些学生。 “好冷……”杨丝蕊不禁打个哆嗦,“是不是有冷气?” “应该是,”舒阳皱眉,“这些学生并没有真的死,温度这样低没问题吗?” “是哦,怎么回事?”杨丝蕊瞪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 舒阳却笑了笑,“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好吧,杨丝蕊承认,她又看呆了。 为什么有的人笑起来就那么好看呢,这就是传说中的“花美男”吧? 舒阳似乎被她看的不自在了,移开视线,那几个人放下“尸体”后就出去了,他提议,“过去看看。” “好。”杨丝蕊赶紧低眉顺眼,不再胡思乱想。 一个一个看过去,这八、九个人果然都是假死,看来这其中大有问题啊。 院子里忽然响起洪雷的声音,“老大呢?” 屋里两人交换个眼色:这个老大应该就是指的法尔吧? “在实验室。” 洪雷往东屋走,完全不知道,身后跟上来两个不速之客。 进了东屋,乍看没什么特别,几样家具,一张床而已。 洪雷径直推开里间的门,杨丝蕊和舒阳才发现,里面不是卧室,而是一条长长的、向下的通道,明显是通往地下的。 果然不是外面看起来那样简单。来讨来弟。 两人交换个眼色,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通道很长,很昏暗,靠的是两边墙壁上的烛火来照明,越往里走,地势越低,空气也越来越潮湿,更让人喘不过气来,应该是到了很深的地下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洪雷总算在一道门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开始敲门。 敲门声很怪,有轻有重,次数也不一样,应该是暗号。 隔了一会儿,石门嘎吱嘎吱地开了,洪雷进去后石门就开始关闭,趁着这个间隙,杨丝蕊和舒阳“嗖”一下,就冲了进去,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厅,有点像教堂,整个看起来是圆形的,墙上无数的水晶灯将这里照耀的如同白昼,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接起来的电源。 大厅上摆着很多张桌子,桌子上是各式仪器,有些连舒阳都没有见过,有很多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人虽然多,却很少有声音,显然很诡异。 “他们在干什么?”杨丝蕊看了一会也不得要领,所有人看起来都紧张肃穆,很忙碌,却根本看不出到底在忙什么。 舒阳忽然拽拽她,“看那边。” 杨丝蕊回过头,顿时惊悚了:东边挨墙摆着一排铁笼子,大概有十个左右,每个笼子里都锁着一个人,眼睛血红,吡牙裂嘴,口水流到下巴,不正是之前被咬的那些学生吗? “他们果然是被抓来的!”杨丝蕊怒了,“这些土丧尽天良的家伙!” “先别急,”舒阳拽住好,以防她冲动起来坏了事,“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法尔此时正在一张连接满了管子的奇怪椅子跟前,旁边是一部电脑,他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似乎不太满意。 “老大,都搞定了。”洪雷过去打招呼。 “滚开,我正忙。”法尔显然不关心这些事,安抚那些家长这种小事,有这个二货在,还是不成问题的。 洪雷也不生气,看向屏幕,“还是不行?” “废话,行的话早成功了!”法尔加快输入指令的速度,“带个女生过来。” 洪雷走到一排笼子跟前,慢慢挑选,那目光就像挑猪崽一样。 最后他在中间一个笼子跟前停下,吩咐旁边的手下,“把她带出来。” 手下打开笼子,把女生拖出来。 女生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声,才要发狂,抓着她的人用手里的棍子在她腰上一捣,她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敢乱动。 “啊,是、是她!”杨丝蕊惊呼一声,这女生竟然是当初郭娇倩在食堂找她麻烦时,跟在郭娇倩身边的其中一个,虽然只见过一面,不过杨丝蕊还是认出她了。 “他们好像在进行什么实验,”舒阳皱眉,“看那张椅子,有古怪。” 杨丝蕊也没见过这样的仪器,不过如果人坐上去,一定不会太愉快,“怎么办,要不要阻止?” “现在恐怕不行,”舒阳扫一眼四周拿着枪警戒的上百名黑衣人,“我们只要一现身,就会成为活靶子。” 杨丝蕊顿时有点挫败,“那怎么办?” 她会隐身瞬移,功夫也不错,如果能抢到一把枪,应该能拼一把。 可是她如果一松手,舒阳就会暴露,如果带着他,她就没法施展开,她这是带了个累赘进来的节奏吗? “我不是累赘,而且你的方法只能杀人,救不了这些学生,能阻止法尔这次,阻止不了他下一次。” 杨丝蕊感觉自己的鼻尖要够到胸膛了,舒阳少爷,不带这样玩人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先看看,不要轻举妄动。”舒阳成功地扳回一局,心情很愉快。 一直以来,在杨丝蕊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弱者,这次终于扳回一局。 但是很快,他就愉快不起来了。 女生被安放在椅子上,洪雷动作麻利地把不下十几根管子接到她身上,再把一个类似帽子的东西戴到她头上去,上面也连接了很多管子,像蜘蛛网一样。 “可以开始了。”洪雷往后退了两步,神情居然有点紧张。 法尔启动程序,屏幕上出现类似脑电波一样的东西,正快速变化着数值。 杨丝蕊大概明白了一点,“难道他们在研究这些学生的智商?” 舒阳摇了摇头,“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女生似乎觉得不太舒服,挣扎了一下,可她的手脚都被绑的死死的,根本就动不了。 法尔调动数值,女生顿时像触电一样,发出凄厉的叫声,五官扭成一团,样子很恐怖。 杨丝蕊又惊又怒,简直不忍心看,把脸埋在了舒阳肩膀上。 舒阳呆了呆,表情有点别扭,但并不反感,停了停,就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 洪雷提醒一句,“老大,她受不住了,停手吧。” 再加大数值的话,这女生就会全身爆裂而死了。 “该死!妈蛋!傻x!”法尔不停口地咒骂,心情相当恶劣,“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就受不住了,我就不信!”说着话他再加大一个数值,简直不拿人命当一回事。 女生浑身震颤,已经叫不出来,没多大会儿就口吐白沫,眼睛一翻,低头不动了。 洪雷见怪不怪,“又晕了一个。老大,你着急也不是办法,这得慢慢来。”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过来把女生解下来,拖了出去。 法尔狠狠一拍键盘,到一边的桌子边坐下喝茶,气的脸色铁青,“慢慢来个屁!我没那么多时间耗,实验必须尽快成功,找到最恰当的数值,不然这里所有人全都别想活!” 周围忙碌的人听到他的话,都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假装没听到,继续忙碌。 第82章 毁掉实验室 洪雷有些无奈,“老大,你急什么,这实验本来就前无古人,咱们是一边摸索一边来。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人类真有那么大的潜能吗?” 按老大的说法,实验如果成功,人类的潜能就会被完全开发,一个人就能抵千军万马,有一百个这样的人。瞬间毁灭一个国家也不是神话,他还真无法想像呢。 说起来他本来只是三院一个精神病专家,跟法尔同事也有好多年了,忽然有一天,法尔对他说要进行这个实验,这让一直醉心于研究人类大脑的他瞬间心动,很期待实验最后的结果,所以跟法尔一拍即合,开始了这个实验计划。 后来他才发现,老大的本事远不是他能想像的,不但找到这个跟外面完全隔绝的世界,还有这样大的一个地下实验室,在他的游说蛊惑下,很多想从中谋利的人到来。共同进行这个实验。 可是当真正开始实验之后,他们才发现,其中的困难根本不是他们能想像的,人类的大脑那样复杂,光细胞就有上百亿,要给予它们不同的刺激,才能达到实验的预期效果,这哪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 “废话,那是当然了!”法尔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们这些蠢货,根本不知道人的大脑有多神奇,平常你们人类所应用到的部分,只占大脑的百分之一而已。仅仅是这样,你们就创造了地球如此丰富灿烂的文明,如果把另外百分之九十九全都开发出来。你说会是什么结果?” 杨丝蕊顿时确定了两件事:第一。法尔的确不是地球人,是火星叛徒。第二,他在进行开发人类大脑的实验,以达到他的目的。 说到这个,她忽然想起以前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就是讲这方面的,说人的大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部分被上帝亲手封闭了,称为“上帝禁区”,因为上帝害怕人类的潜能全部开发出来,会太聪明,无法掌控他们。 可是,这也太狗血了吧?她以为这只是科幻电影里面的桥段而已,难道真有这样的事? 法尔要开发人类的这些潜能,又想做什么?不会是要开发大脑后,拥有惊人破坏力的人帮他毁灭地球吧? 摔,不带这么玩的! 洪雷两眼放光,“我很期待。” “期待就去做事,再演算一遍程式,看哪里有问题。”法尔一脚把他踹到电脑前,自己喝着茶,舒服地躺下休息。 杨丝蕊想着对策,抬头打量这个地方。 舒阳忽然问,“你想毁掉这里?” 杨丝蕊惊愕地下巴都要掉下来,“舒阳少爷,你、你为什么能看透我的心思?”你这么牛叉,你家里人知道吗? 舒阳微微松了松手,眼神有些不可捉摸,“我只要跟人一碰触,就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真的吗?”杨丝蕊又惊又喜,“那咱们不是心有灵犀?”以后做起带来,就更方便了咩,尤其在人多眼杂的场合,不方便什么都说的时候,那种无声的交流肯定很炫。 舒阳露出愕然的表情,“你不害怕?” 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有可以感知别人心事的能力,那时候不懂事,还跟堂兄弟姐妹们炫耀,结果他们都拿他当怪物一样,每次都用惊恐的眼神看他,躲的他远远的,不跟他玩,让他的细看时代受尽了孤独。 那时候太小,不懂事,他并不知道所有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别人知道和分享,还以为堂兄弟姐妹们是妒忌他的本事呢。 后来长大了,才慢慢知道其中的不堪,他的性格变的更加孤僻冰冷,也从来没再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异能。因为在普通人看来,其实他就是个怪物吧? 直到遇到杨丝蕊,知道她能隐身、能瞬移神马的,他不但不觉得奇怪,反而有找到了知音、同伴的感觉,所以才把这件事说出来,就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她果断甩开他的手,那他也只能“呵呵”了。 结果就是,杨丝蕊没有让他失望,反而一脸惊喜,不能接受的,倒是他,这种感觉很,好像他们注定是一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要害怕?这样多好!”杨丝蕊傻乐,“舒阳少爷,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进行这种逆天的实验,要不然这些学生不死也要被逼疯了。” 舒阳静静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异样温暖。 “舒阳少爷?”等不到回答,杨丝蕊诧异地回头,正对上他灿亮的眼睛,“腾”一下红了脸,“你、你看什么……” 表这样看着我好咩,我会误会。 舒阳淡淡一笑,“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只凭我们两个人,根本没办法摧毁这里,所以要从长计议。” “怎么个从长计议法?”杨丝蕊觉忧心地看着他,他们能“从长”计议,可是怕这些学生等不起,而且肯定会有更多的人遭殃,后果会很严重。 舒阳的目光扫向那些穿白大卦的人,“你能破坏外面的结界吗?” 人他有,装备也有,可是如果不能破除结界,外边的人进不来,一切都是惘然。 “对呀!”杨丝蕊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我怎么忘了这个!舒阳少爷,你果然聪明!” 她只想着怎么对付法尔和这些人,却忘了应该毁了他们的屏障才行。 结果她这一下动作太大,虽然没有声音传出来,但空气中却有了异常波动,法尔顿时警觉,“什么人!” 杨丝蕊吃了一惊,拽着舒阳一个瞬移,离开了大厅。 洪雷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老大,怎么了?” 法尔一脸警惕,“好像有外人闯进来了。” “不能吧?”洪雷想到在外面时的异常,有点心虚,“外面你不是布了结界吗,没你的允许,外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当然可能,要看是什么人。”法尔冷笑,如果是他的火星同伴,那就没问题了。 自从做了背叛者,他就没想再回头,可恨的是在最紧要的时刻,功亏一篑,首领的异能指数果然不是他所能想像的,更不用说与之抗衡了。 五大神器被打落地球,气息变的很弱,只凭他一个人的能力,异能还在恢复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 再说斯锐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肯定也找到了自己的化身,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们这些背叛者,如果不抢先一步找到神器,那才是非死不可呢。 如果实验能够成功,将这些智商超人的学生大脑中的“上帝禁区”开发出来,他们就会爆发出常人难以想像的潜能,不但会帮他找到神器,也会成为他对付斯锐他们的绝佳武器,一举两得。 可是这实验却远比他想像中要复杂困难,实验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成功,他怎么可能不烦躁。 洪雷四下看了看,“真的有人闯进来了?可是也没显示啊?” 四周都安装了监控,如果有人闯进来,立刻就会显示。 法尔用异能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常,“总之一切小心,加快实验进度,尽快有个结果。” “那,还需要再到英才高中带人来吗?” “暂时不需要,我的伤还没好。”法尔摸一下还在疼的肩膀,又问候了舒阳的祖宗十八代一遍。 来到外面,杨丝蕊用神识探测了一下,很快得出结论,“结界是用法尔的异能结成,再通过法器维持,想要破坏它,首先要破坏掉法器,然后用异能打破结界。” 舒阳点头,表示明白,“能找到法器在哪儿吗?” “这个倒不难,力量最强大、最集中的地方,就是法器所在,麻烦的是只要动了法器,法尔就一定会察觉,万一到时候他狗急跳墙,不只这些学生,恐怕这里所有的人都难以活命。” 杨丝蕊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法尔是异能者,只要动用火元素,就能把这些人烧成骨灰,那她无论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舒阳沉默了一会,点头,“我明白,所以必须首先保证这些学生的安全,才能破坏结界,抓住法尔。”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杨丝蕊苦笑,“结界如果破不了,我没办法同时带那么多人隐身。” 舒阳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我来想办法,你先不用急,回学校好好养着,等安排好了,我再通知你。” “你有办法?”杨丝蕊崇拜地看着他,两眼化成桃心。 舒阳挑了挑眉,一脸傲骄,“到时候就知道了,走吧,先回去。” 两人手牵着手,隐身瞬移回去。来讨来划。 为避免多生事,杨丝蕊把舒阳送回一号公寓,然后一个瞬移,到了教学楼的洗手间里,现在正好是上课的时候,里面没人,她这才现身,装着刚上完厕所的样子,出来洗了手,回教室去。 “报告。” 曹惠春正在上课,听到声音扭头一看,顿时不淡定了,“进来!杨丝蕊同学,你去哪了,有事也不请假,已经耽误一节课了!” 第83章 老太太进医院 杨丝蕊吐了吐舌头,只顾着跟舒阳追着洪雷去,都忘了这茬了。“对不起,老师,我刚才突然肚子很疼。然后就去了厕所,然后……”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一向偏爱自己的班主任,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曹惠春果然心领神会,“现在没事了吧?” “已经好多了,谢谢老师。” “以后遇到事情要请假,自己来不了,就让同学帮你请假。免得老师担心。好了,去坐下上课吧。”曹惠春很理解地摆了摆,表示不再追究。 “谢谢老师。”杨丝蕊赶紧到座位上坐下,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想着,舒阳少爷会想什么办法呢,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啊…… ---- 隔了两天,又有三名学生经过治疗,身体恢复,被送了回来,跟之前的几名一样,休学回家继续休养身体,而同样有三名学生“不治身亡”,“尸体”送回来跟家人见过一面,又被带了回去。之前“死亡”的几名学生的骨灰则交给了他们的家长,带回去回去安葬,一切都顺理成章,没人怀疑什么。 但杨丝蕊却知道。这些所谓的“骨灰”根本就不是学生的骨灰,而是不知道什么玩意,说不定只是动物的骨灰而已。法尔这个混蛋,这样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就不怕遭天谴! 这两天舒阳也没有动静,估计是还没安排好,杨丝蕊虽然着急,也不敢去催他,只能等等看。 “丝蕊,你的电话。”沈莺莺把电话放在桌上,回到自己桌边,继续看书。 “来了。”杨丝蕊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洗手间出来接电话。“喂?妈妈,怎么了?我知道了,你别急,没事的,我这就去请假,马上过去。” “怎么了?”沈莺莺一脸紧张,“你妈妈出事了?”她很清楚在好友心里,只有父母是最最重要的,万一真出事,她担心好友会撑不住。 杨丝蕊摇头,“没有,是我奶奶,说是忽然晕倒了,正在医院抢救,离咱们学校不远,我过去看看。” 不是她心狠,实在是从小到大,奶奶都没留给她半点念想,听说奶奶病了,她并没有心痛的感觉,就是担心爸妈会撑不住而已。 “那你去吧,我帮你请假,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先走了。”杨丝蕊匆匆擦了几下头发,换了身衣服,跑了出去。 老太太是半个小时前被送到市一院来急救的,周旭梅倒不是盼着她出事,不过看到杨明英他们大张旗鼓,除了大哥家的儿子杨昊然在外面上大学,暂时回不来,其他孩子都被叫到跟前来了,把她吓的,以为老太太要撑不住了,当然要把女儿也叫过来,免得被人说成是不孝顺,老太太要不行了,孙女都不到跟前来侍候着。 “妈。”杨丝蕊小跑着过来,有些喘,“奶奶怎么样了?” 周旭梅赶紧拉过她,小声说,“还在抢救,你别担心,会没事的。” 杨明香阴阳怪气地说,“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妈有没有事,她会放在心上吗?” 周旭梅脸色变了变,不过想到这里是医院,老太太还在抢救,就忍住没说话。 杨丝蕊冷冷回答,“大姑,你想在这儿吵吗?” “吵什么吵,你真以为自己长本事了?”杨明香瞪圆了眼睛骂,“你根本就不管妈的死活,平时恨不得气死她,现在来做什么?是不是想着妈就要不行了,你好来分点好处?” 周旭梅目瞪口呆:难怪哥嫂妹妹他们把所有的孩子都叫到跟前来,原来存的是这样的心思!早知道她不让女儿过来了,这不成了别有用心了吗? 杨明涛气的差点没甩杨明英一耳光,“明香,你胡说八道什么?妈不会有事的,你分什么好处?妈身体不舒服,你不先关心关心,就惦记着分好处,你太过分了!” 杨明英狠瞪了姐姐一眼,这个不长脑子的,非说出来干嘛,找骂啊。 杨明哲也冷冷看了杨明香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言语。 杨明香出了这么大的丑,尴尬的不行,嘴上还不服气,“三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哪有不关心妈了,我、我就是看不惯你闺女摆出这副嘴脸来,根本就不关心妈,来干什么。” “你关心,你关心那你别说什么好处!再说你们都签了协议了,妈由你们四家照顾,好处也是你们四家分,我们不会拿妈一分钱的,你放心!”杨明涛气的脸色铁青,毫不客气地骂过去。 这下连杨明英脸上都挂不住了,想到签了那份协议,不但没得到一点好处,还要分摊照顾老太太的责任,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简直亏死了。 杨明哲又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件事情非常不满意,却说不出什么来至于于丽华,更是不敢看丈夫的脸色,只能偷偷向杨丝蕊递眼刀子。 “大伯母,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错。”杨丝蕊得了便宜卖乖,非给于丽华添堵。 于丽华气的脸发青,干脆不理她。 扬丝蕾看不下去了,骂道,“杨丝蕊,你怎么这么跟我妈说话?真不知道三叔三婶怎么教的你,一点教养都没有,出去别说自己是杨家的人,我丢不起这个人!” 杨丝蕊淡淡地看一下四周,“姐姐,拜托用用脑子,到底是谁没家教?”来低肠巴。 杨丝蕾愣了愣,一回头才看到所有的病患医护人员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她“腾”一下胀红了脸,“你----” “都闭嘴!”杨明哲低声喝道,“再吵出去!” 杨丝蕾吓的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大夫出来了,杨明涛赶紧迎上去,“大夫,我妈怎么样了?” 大夫摘了口罩,表情比较严肃,“病人是突发脑溢血,经过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在昏迷中,什么时候醒也不好说,醒了之后有没有后遗症,现在也不清楚,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 于丽华的心直往下沉,“大夫,我妈会有什么后遗症?” “比如偏瘫、口眼歪斜、失语等等,当然也有可能会恢复正常,一切等病人醒来再说吧。” 医生说完就走了,剩下一干人无风也凌乱。 偏瘫、失语、口眼歪斜…… 于丽华光想一想,就恶心的想吐,“明哲,妈要是真那样,你可把安顿好,不能让妈住到家里去。” 安澜也说,“是啊,大哥,妈要真成了那样,就得有人黑天白夜的侍候,我们又不懂护理,做不来。” 杨明香和杨明英也立刻表明态度,根本不掩饰嫌弃的表情。 “大伯,那照顾奶奶的事你就安排好吧,爸,妈,我们进去看看奶奶,我还得回去上课,不能多留。”杨丝蕊把难题抛给杨明哲,拉着父母进了抢救室。 杨明哲脸上阵红阵白,亏他以前整天教训老三家不孝顺,现在可好,他老婆和老二家的当着他的面,就嫌弃起老太太来,甚至连两个妹妹都一脸嫌弃,这简直是生生往他脸上打耳光啊。 “明哲,你看----” “你闭嘴!”杨明哲铁青着脸骂,“那是我妈!谁让你不长眼,签了协议,不管能行吗?你是非要闹到人人都知道,我跟老二的脸让人踩在脚底下是不是?” 于丽华虽然蛮横,对丈夫却也从心里畏惧,顿时蔫了。 安澜更不敢多说,想到丈夫现在到了升职的关键时候,要是真闹出什么不孝顺的好事来,那就全黄了。 杨明香说,“就是,大哥二哥,你们是妈的儿子,照顾妈的事当然由你们来,是不是,明英。” 于丽华冷笑,“明香,你可别忘了,当初你也是签了协议的,再说从妈那里拿的宝贝,你也没少拿钱,你还有脸说这话?” 杨明香却一点都不脸红,“那才几个钱,几万块而已,这些年我孝敬给妈的,也不止这个数了,我为什么不能说?” “就是,”杨明英附和,“大嫂,你就别推辞了,协议我们都签了,我们承认,照顾妈的事当然由我们四家轮着做,大哥,你说吧,先上谁家?” 她虽然也势利,不过老太太毕竟是她亲妈,这些年对她也确实不错,她还不至于到把老太太扔大街上的地步。 反正四家轮着管,再难熬,忍一忍就过去了。 杨明哲板着脸,“等妈醒来看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好,就四家轮着,一家一个月,先到我家,然后是老二,然后是明香明英,都不准推辞。” 杨明香不服气地问,“三哥呢,就真不管了?” “你有本事让他管,就去说。”杨明哲瞪了她一眼,都是那该死的协议闹的。 杨明香咕哝了一句,没再多说。 看完老太太,杨明涛一家也没管其他人,出了医院。 其实杨明涛夫妇还真不是要撒手不管老太太,就是想让大哥他们反省一下自己过去有多过分而已,该尽的孝道他们还是会尽的,只不过要等大哥他们放下身段,好好商议再说。 第84章 也有求人的时候 “三哥三嫂,妈怎么样了?” 杨丝蕊抬头一看,原来是大姑父陈正鸿和小姑父姚长华,他们两个一起来了。 印象中小姑父还会经常陪着小姑到奶奶家来看看,可大姑父似乎每天都忙着做生意。极少见面,至少杨丝蕊上一世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在昏迷中,要等醒来再详细检查,你们去看看吧。”杨明涛打个招呼,对两个妹夫也多少话说。 陈正鸿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既然三哥说没事,那就是没事,有明香他们在,不会有事的,你看这天也晌午了,三哥三嫂,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杨丝蕊诧异的很,以前大姑父那可是有钱人,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爸爸向来是看不上眼的,还时不时拿些旧衣服来施舍给爸爸妈妈,每次都摆出趾高气昂的样子来,太让人难堪了。 可是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大姑父居然要请爸爸妈妈吃饭。凭他的身份,用得着这么献殷勤吗? 杨明涛夫妻俩明显也很意外,对视一眼,大概觉得世界观崩塌了吧。“不用这么客气。饭就不吃了,你们还是去看看妈吧。” 姚长华亲热地揽上杨明涛的肩膀,拖着就走。“三哥,跟我们你还客气什么?咱们兄弟很久没在一块喝酒了,走吧,喝两杯。” “长华,这……” “别客气了,走吧走吧。”陈正鸿也拽着杨明涛往前面不远处的饭店里走,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绑架呢。 杨丝蕊奇怪地问,“妈,大姑父小姑父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呢? 周旭梅好笑地轻轻拧她耳朵,“鬼灵精。不要乱说话,他们是长辈。” 杨丝蕊吐舌,默默吐槽,长辈他妹。 母女俩进了饭店,在服务员指引下,来到包间,姚长华和陈正鸿已经一左一右把杨明涛围住,热情洋溢地说着话。 “三嫂来了,丝蕊,快,和你妈坐下。”陈正鸿赶紧站起来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下属,杨明涛一家才是老大呢。 杨丝蕊反正对他们两个不感冒,也不在意,等周旭梅坐下,她也坐了下去,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丝蕊都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比我们家丝蕾还要水灵呢。”陈正鸿眯起眼睛笑,居然有点讨好的意思。 杨丝蕊差点一口茶喷出来:我说大姑父,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们姑侄是有多久没见了,你能说出这种话来!“谢谢大姑爷夸奖,我可比不过堂姐,人又漂亮,功课又好,又有家教,是大伯的骄傲呢。还有你家女儿玉雪,也是个美人胚子,大姑父就别只夸我了。” 大姑父家的女儿陈玉雪今年就要中考了,目标当然是英才高中,虽这熊孩子只知道玩乐攀比炫富,成绩差的一塌糊涂,不过她老爹有钱就行了,富家子弟进英才高中,那是天经地义。 “别提玉雪那孩子,整天就知道气我,哪比得上丝蕊你乖巧听话,”陈正鸿摆摆手,表示陈玉雪不是今天的主角,转过头对杨明涛笑起来,“三哥,我听明香说,你们的新房在市中心,挺不错的?” 杨明涛没什么表情,“也就那样吧,对我跟旭梅和孩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们是瞧不上的,就不劳你们笑话了。” 周旭梅悄悄扯了丈夫的袖子一下,嫌他话说的太尖锐了点。 杨丝蕊却觉得很痛快,心里默默吐槽,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连说话都觉得底气足了。老爸,我挺你。 陈正鸿有点尴尬,以前他们怎么对三哥一家的,自己心里当然清楚了,“三哥真会说笑话,我们怎么会笑话呢?市中心的房子可不便宜,一套下来至少也得五六十万了,三哥,你们手头还方便吗?” 杨明涛愣了愣,“怎么了?” 杨丝蕊笑着问,“大姑父,你是不是要借钱给我们?好啊,那真是太感谢了,我爸妈就能少贷点款了,你打算借我们多少?” 看两个姑父的样,就不是要借给爸妈钱的,噎他们一下也好。 陈正鸿给噎了个半死,讪笑,“呵呵,丝蕊,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完瞟向姚长华:说话。 姚长华有点矜持,“三哥,我们就直说了吧,其实我跟姐夫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杨明涛很意外,“帮忙?我能帮你们什么忙?” 那么两个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有让他帮忙的一天,今儿这是怎么了? 杨丝蕊忽然笑了,“大姑父,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你是不是做生意赔了,资金周转不动了?” 记得上一世时,她出车祸没多久,大姑父的公司就因为被查出用了有毒有害物品而被清查,生意一落千丈,虽然多方筹措资金来周转,但光是应付来索赔的商家,就让他焦头烂额,最后无力支撑,只能宣告破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时候了,只不过上一世时,自己家穷的叮当响,爸妈又一门心思照顾残废的他,所以大姑父不可能来找爸妈帮忙而已。 至于小姑父,也不是顺风顺水的,这些年他收了那么多好处,帮着很多企业、个人向市长送人情,违反规定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如果跟上一世没有出入的话,这次他是因为收了某企业的好处,偷偷向其泄露了政府某项招标工程的标底,事情败露,他以前所有的违规行为也都曝光,结果进了监狱,小姑一家差点没崩溃,也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所以她刚重生那会儿,才对爸妈说,别看两个姑姑嚣张,可不会长久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于到了两个姑父遭报应的时候了。 陈正鸿顿时越发尴尬,“这……丝蕊,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不是赔了,是……是有些资金周转不灵而已。” 杨明涛和周旭梅却暗暗吃惊,陈正鸿生意做赔了,他们倒不意外,毕竟这个妹夫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做生意又不讲究公道,早晚是这个结果。问题是妹夫生意一赔,就来找他帮忙,难道他已经知道,那斗彩鸡缸杯的事? 按理说不可能,如果他们真知道,就绝对不会这么客气,而是直接打上门来抢了,那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杨丝蕊心里明镜儿似的,就笑的有点不那么让人愉快了,“那小姑父呢?又为什么要讨好我爸?” 姚长华脸上越发挂不住,“丝蕊,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不是要讨好三哥,是……” “是什么?” 姚长华气的脸色发青,偏偏有求于人,还不能发作,这个憋屈啊,差点喷老血。 “丝蕊,别这样跟你姑父说话,”周旭梅就是个心软的,不忍心看这俩货在小辈面前丢脸,赶紧替他们拾场子,“正鸿,长华,到底什么事,你们就明说吧。” 俩货对视一眼,陈正鸿忽然站起来,对杨明涛鞠了个躬,“三哥,我的公司确实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灵,再这样下去,就要关门了,请三哥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帮我一把!” 姚长华也站了起来,“三哥,我也遇到一些麻烦,希望你能帮我,以后三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两胁插刀,在所不辞。” 杨丝蕊撇嘴,我们跟杨家早没了一家人的情分了,还有那个什么两肋插刀的,你别插我们两刀就行,谢了。 杨明涛皱眉,“正鸿,长华,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你资金周转不灵,没个几十万、上百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虽然手头有点钱,不过刚买房付了首付,拿不出几万块来,帮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陈正鸿居然答的很痛快,“三哥,我不是要向你借钱,你家的情况我当然清楚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姚长华也说,“是啊,三哥,我们只是想请你指点一下而已。” 杨明涛心里一宽,原来他们不是为了斗彩杯的事,难怪会这么放低身段。“指点?指点什么?” 陈正鸿笑道,“三哥这是逗我们呢?我们可听说了,三哥炒股发了大财,要不然也不会有钱买房子,三哥就指点指点我们,买哪支股赚钱,怎么样?” 他的公司一出事,当然是急的火烧火燎,银行贷不出款来,亲戚朋友又借不到钱,跟老婆一说,又是一通吵架,杨明香再气,也不能眼看着老公的公司垮台,就来找老太太想办法。来低肠圾。 老太太一直有老保,老太爷去世的时候,也留给她一笔钱,她虽然想留着养老,不过女儿出事,她肯定是要帮的。 结果杨明英也忽然风风火火跑回娘家,要拿老太太的钱救急,因为姚长华捅了篓子,必须用钱打点。 姐妹两个都瞅准了老太太那两个私房钱,谁都不让步,当着老人的面就打了起来,老太太一气一急,这才突发脑溢血,被送来医院抢救。 第85章 准备出手 陈正鸿和姚长华知道杨明涛在市中心买了房子,非常意外,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他是炒股发了大财,所以才动了这心思。 “大姑父。小姑父,你们这是病急乱投医吧?炒股有风险,入市须谨慎呀!”杨丝蕊暗暗好笑,如果两个姑父知道,爸爸炒股赚钱全都是她在背后指点,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杨明涛也很意外,两个妹夫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丝蕊说的对,我也是凭的运气,怎么敢指点你们。” 心里却直感叹女儿的聪明和有先见之明,自从一开始那两支股票赚了大钱,女儿又指点他买了几支股票,同样是赚翻了。 不过女儿跟他说过,人要懂得避世之道,炒股怎么可能总是赢,一定会让人起疑心,所以也由着他自己挑了几支股票买,结果当然是也赔了一些,所以他才没有引起别人太多的关注。 “三哥,你就别客气了!”陈正鸿亲自给杨明涛端起酒来,“你现在有了门路,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啊。兄弟先谢谢了!” 姚长华也端着酒杯站起来,“三哥,以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多原谅。这次兄弟全靠你了,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啊!” 杨丝蕊看着他们都要哭出来的样子,却忍不住要笑出内伤! 两个姑父是真心无话可走了吗。居然拉得下来脸这么求自家老爸,至于吗?他们完全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再说炒股这种事,可真心说不准,谁说老爸炒股就一定赢的? 杨明涛下意识地看了女儿一眼,为难地说,“正鸿,长华,我不是要推辞,实在是炒股这种事,风险太大了。我可不能指点你们,万一你们赔了,我可负不起这责任。” “三哥出马,一定没问题的,三哥,你不是只想着自己发财吧?”陈正鸿皮笑肉不笑地开个玩笑,“三哥,以前的事都是兄弟不对,兄弟自罚三杯,你一定要帮兄弟这一次!” 说完连灌三杯,喝的又快又急,好像喝断头酒。 杨丝蕊冷笑,大姑父就是不说如果炒赔了怎么办,这是摆明炒赢了归他,炒赔了就算自家老爸的,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大姑父,你要我爸帮你炒也行,不过要先写好字据,输赢听天由命,无论输赢都是你的。” 陈正鸿脸色僵了僵,“丝蕊,你怎么动不动就让人写字据,谁教你的?” 其实,杨丝蕊骗得老婆她们立了字据,轮流照顾老太太的事,他憋着一肚子火呢,要不是现在有求于杨明涛,他会受这气? 杨丝蕊一本正经地说,“吃一堑,长一智啊,只有立了字据,我们才会安心,将来就算打官司,我们也有证据,立于不败之地呀!怎么,大姑父,你不想立字据,难道还想我爸帮你炒股,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爸的?你当我爸是傻瓜呢?” 陈正鸿终于绷不住,气的重重一放酒杯,“丝蕊,大人说话,你小孩子插什么嘴?” “行了,大姑父,你别跟我讲这一套,我们家的事我就做得了主,怎么着吧,”杨丝蕊冷笑,“你这么快就露出本来面目了,不多演一会儿?” “你----” “好了好了,姐夫,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姚长华一看事情要黄,赶紧打圆场,“丝蕊,姐夫也没别的意思,炒股嘛,当然是有赚有赔,我们是相信三哥的眼光,才来找他帮忙的。” “那也要立字据,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你们只是我爸的妹夫而已,”杨丝蕊才不吃他这一套,“而且你们搞清楚,我爸炒股并不是一直赢,昨天才赔进去几万块,你们要是不怕输,就让我爸指点好了。” 陈正鸿大为意外,“真的?” 杨明涛点头,“当然是真的,这种事难道我还撒谎吗?” 陈正鸿顿时犹豫起来,他确实打着歪主意呢,可没想杨丝蕊这丫头三言两语就把他的退路给赌死了,他能说什么? 三哥炒股肯定赚了大钱,要不然不可能买得起那么大的房子,还让三嫂把工作都辞了,在家享福。 如果三哥指点他炒股赔了,就可以逼着三哥把借钱给他周转,这要放在以前,三哥肯定不会拒绝的,可现在麻烦的是,杨丝蕊这丫头处处出来挡驾,不管什么法子都被她给破坏掉,还治不了她了。 杨丝蕊手腕上的表忽然发出振动,她知道是舒阳在找她,接着站起来,“爸,妈,我到时间上课了,如果大姑父小姑父一定要你帮他们炒股,记得让他们立好字据,否则免谈,我先走了。” 这俩货看着杨丝蕊出去,恨不得把她的背瞪出两个窟窿来。 出了饭店,杨丝蕊一边招手叫出租车,一边接通电话,“舒阳少爷,找我什么事?” “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很快回去。” “回来后到我公寓来,有事跟你说。” “是有计划了吗?”杨丝蕊顿时摩拳擦掌,终于可以救那些学生了,舒阳少爷,你棒棒哒! “回来再说。”舒阳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丝蕊坐进出租车,报上地名,赶了回去。 一号公寓很安静,因为只住了舒阳一个人,而且他喜欢清静,所以平常除了几个保镖之外,看不到其他人。 杨丝蕊表明身份,舒阳从监控里也早看到了她,让保镖放她进来。 “舒阳少爷。”杨丝蕊这次学乖了,没有到处乱看,而是规规矩矩地站着。来宏史巴。 “坐吧。”舒阳招呼她到沙发上坐下,“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不渴,谈正事吧。”杨丝蕊心说我又不是来聊家常的,难道还要冲上咖啡,慢慢聊吗? 舒阳让保镖倒了两杯茶过来,拿过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对着杨丝蕊,点了几下,屏幕上现出3d动画的画面。 “这是……法尔的实验室?”杨丝蕊很惊讶,没想到只去过一次,舒阳就能凭记忆做出模拟动画来,而且做的很逼真,令人惊叹。 “差不多,多少有些出入,个人手法不同。”舒阳轻描淡写,好像不觉得这有多了不起。 杨丝蕊忽然想起淘宝买衣服时,测量数据旁边都会有一行小字,“手工测量,有2-3厘米误差,属正常现象”,于是又默默地囧了。“舒阳少阳,你有计划了?” “差不多,”舒阳指着屏幕解释,“上次你说过,法器在这儿,对吗?” 杨丝蕊看了看,点头,“对。” “那么,到时候兵分两路,”舒阳点了点屏幕,半画面调到实验室外面,画面上显示出无数小黑点,“我安排了三百个手下,都是特种兵出身,有重武器。” 杨丝蕊咂舌,沃安家族到底有多少底牌啊?连特种兵都能一次调三百个,这是要把整个市都端掉的节奏吗?“这么多人,怎么向躲开法尔他们的监视?” “空降。” “哈?” “到时我们先进去,我缠住法尔,你去破坏法器,破除结界,我们一开始行动,我就会通知他们,空降下来,控制局面。” 其实实验室里虽然很多人,却只有法尔一个难以对付,其他的都是些普通人和发狂的学生,所以只要控制住法尔,其他人都不成危险。 “不行!”杨丝蕊立刻反对,“法尔是异能者,擅长用火元素攻击,近身格斗和瞬移更是异能者都擅长的,你一个人对他,太危险了!” 上次之所以会枪伤法尔,主要是攻其不备,距离又很近,这次在法尔的地盘,新仇旧恨的,舒阳怎么可能讨得了好。 舒阳挑眉,“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我来对付法尔,你救其他人。”杨丝蕊义不容辞,她会隐身,能躲开法尔的攻击,就算面对面,大家都是异能者,她也没那么容易死。 再说,捉拿叛徒本来就是她的职责,怎么能把舒阳少爷给推上去。 舒阳点头,称赞,“好主意。那你对付法尔,谁来破坏法器,破除结界?” 杨丝蕊傻眼了:忘了这个了! 法器也是有小型魔法阵守护的,舒阳一个普通人,确实没办法破除,如果不能破掉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事情还是在原点好吗? “那……你有什么办法对付法尔?”用枪肯定是不可能奏效了,就像圣斗士一样,同样的招术对异能者是不会奏效的,除非你的异能比他高。 舒阳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我不只是会用枪而已,总之到时候我会让法尔投鼠忌器,至少能拖住他几分钟,剩下的就看你了。” 杨丝蕊顿时手心出汗,要她在几分钟之内破坏法器,破掉结界放特种兵进来,好像有点难度。 好吧,难度很大,可是她必须做到,因为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她还要去保护舒阳少爷,几分钟虽然不长,可法尔要杀舒阳少爷,恐怕连一秒钟都用不了。 “我尽量。”没敢把话说的太满,不过到时候她一定会力以赴。 舒阳淡然看着她,提醒一句,“我这条命到时候就在你手上,你看着办。” 只有你活着,才能来救我,傻瓜,你不能有事。 第86章 硬碰硬 杨丝蕊打个寒颤,顿时觉得压力山大,“舒阳少爷放心,我就算拼了命不要,也一定会保护好你!话说回来。你的家人同意你去冒险吗?” 虽然救学生很重要,可舒阳少爷毕竟是沃安家族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牵连甚广,万一他有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告诉他们,所以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舒阳靠在沙发背上。反而一派轻松。 杨丝蕊,“……” 舒阳少爷,你真的明白这次行动的危险系数有多高吗? 这不是小孩过家家好吗,我觉得你有必要再考虑一下。 “舒阳少爷……”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而且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成功,”舒阳淡淡一笑,像温暖的阳光,瞬间让整间屋子都像春天一样柔和起来,“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杨丝蕊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我也是,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我可是要拯救火星、拯救地球的,要是连个法尔都对付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切安排就绪。杨丝蕊本来想上完晚自习再去,却被舒阳阻止,反正她也请了假,就回宿舍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全力应战。 杨丝蕊现在的功课已经很好,所以偶尔请个假。曹惠春也不会不近人情,再说她是为了看住院的奶奶,更没有人会怀疑,她也就不再坚持,回宿舍睡大觉先。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杨丝蕊给舒阳发了信息,得到他的回应后,她换上一身利索的运动装,瞬移到一号公寓,“舒阳少爷,可以走了吗?” 舒阳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牛仔裤配黑衬衣,黑色运动鞋,给人一种神秘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杨丝蕊在心里给他点个赞,不过大战在即,她也顾不上花痴,“都安排好了吗?” “可以了,一切按计划进行,走吧。”舒阳握住她的手,神情很轻松,一点看不出大战前的紧张。 “好。”杨丝蕊带着他隐身,赶往脑神经研究所。 正走着,舒阳忽然说,“我不止穿黑色好看,白色也很适合我。” 杨丝蕊红了脸,羞答答地说,“我忘了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其实我正要说,你穿白色更好看,黑色显得你太神秘了,不好亲近。” 舒阳眼睛里是温暖的笑,“今晚我们要行动,所以穿黑色,白色太扎眼。” “哦,我忘了。”杨丝蕊羞赧地笑笑,其实现在她觉得,舒阳少爷真心不是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高不可攀,而是越来越平易近人。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舒阳只对她“平易近人”,在别人面前,他仍旧是沃安家族的少爷,没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的。 “这次行动结束,我们一起吃饭。”舒阳提议,假装漫不经心。 “吃饭?为什么?”杨丝蕊愕然抬头看他,心碰碰直跳:这算是约会啊,还是约会啊,还是约会啊…… “没什么,行动成功了,一起吃饭,就当是庆祝。”舒阳就是不看她,才不承认想跟她一起吃饭,只是庆功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哦,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跟舒阳少爷一起吃饭。”杨丝蕊有点点失落,但更多的是觉得应该这样,也就不想那么多。 被拒绝了?舒阳气的冷了脸,二十年了,他第一次邀请女孩子一起吃饭,居然被拒绝了? 杨丝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来宏史弟。 “舒阳少爷,你生气了?”感觉到他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杨丝蕊紧张起来。 “你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问什么!”舒阳冷冷说一句,不再理她。 杨丝蕊委屈地哼哼,有这本事的是你,不是我啊,舒阳少爷!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个是赌气,一个是莫名其妙,很快到了脑神经研究所,进入实验室,舒阳松开她的手,“开始行动。” 杨丝蕊点头,猫腰去破坏法器。 “杨丝蕊。”舒阳小声叫。 “啊?”杨丝蕊像猫一样弓箭着身体,回过头来,造型奇特,像只袋鼠。 舒阳强忍住笑,冷冷说道,“动作麻利点,只有几分钟。” “知道了。”杨丝蕊深吸一口气,“你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不对,就先跑再说。” 舒阳心里一暖,表情差点绷不住,考虑接着就原谅她的话,会不会太容易了点。“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凭着记忆,开始敲石门。 杨丝蕊深吸一口气,奔着法器过去。 法器就摆放在离实验室不远的一个房间里,置于一个小型魔法阵的中间,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只有异能者才能感受到的强大力量,正是因为它,法尔布下的结界才能维持这么长时间。 “原来是银鼎!”杨丝蕊意外而惊喜,没想到正苦苦找寻的五大神器之一,居然在法尔手上! 想想也难怪了,恐怕只有五大神器,才能释放如此强大的能量吧,只是银鼎就有这样可怕的力量,如果五大神器集齐,又是怎样可怕的景象呢? 这银鼎大概有半人高,一抱粗,周身呈银灰色,现在杨丝蕊已经完全继承了火星人的记忆,所以对如何破开魔法阵完全不陌生,她先是念动咒语,一股强大的能量顿时激射而出,攻击在魔法阵的阵眼位置。 实验室里,负责守门的人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洪雷,没有怀疑地把石门打开,等舒阳英俊冷酷的脸骤然出现,他再想阻止就来不及了,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见舒阳手抬了抬,他脑袋一晕,就倒了下去。 舒阳一枪打在石门的控制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石门就无法合拢了。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一齐看过来,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少年好冷酷的气势! “沃安*舒阳,居然是你!”短暂的惊愕过后,法尔露出残忍的微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好,很好!” 舒阳稳稳举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法尔,“别动,否则我不介意再让你尝尝这子弹的滋味。” 其他人都有点傻眼,如杨丝蕊所预料的那样,他们都是一些贪图富贵的普通人,虽然爱财,但更爱惜自己的命,看到这情形,都不敢轻举妄动,慢慢往墙边退。 “哈哈哈!”法尔发出尖锐的狂笑,“你以为我还会中你的招吗?沃安*舒阳,你太天真了!不过我倒真佩服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外面的结界从来没人能悄无声息地痛过,难道沃安家的少爷是个异能高手? 他暗暗用神识探测了一下,震惊地发现舒阳体内果然有些不寻常,但隐藏的极深,居然无法探知出舒阳的底细! “我有我的方法,不劳你多问,”舒阳冷冷看向那些穿白大卦的人,“还不快走?” 大家如梦初醒,都不自禁地露出锆的表情,争先恐后往门口跑。 当初虽然被洪雷花言巧语地骗的相信了,只要来参加实验,就能有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他们也确实先得到一笔可观的酬劳,可是被天天关在这里,没日没夜地进行实验,他们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再说他们虽然贪财,但并不想害人性命,看到那些可怜的学生天天受折磨,他们也很不忍心,又反对不了,也真是遭罪。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不走的才是傻瓜。 “一个都别想走!”法尔一声大喝,就要出手。 原本等实验成功,他就要连人带实验室,全部毁掉这里,免得放他们出去,泄漏自己的秘密。 舒阳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法尔吃过一次亏,当然学乖了,一个飞身躲开,手上的招式没能发出去。 舒阳追着空中的法尔,连续扣动扳机,枪法快、准、狠,虽然一时伤不到法尔,但把他逼得连连躲闪,顾不上出招,只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一小半的人从石门里逃了出去。 最可怜就是那些学生,被关在铁笼子里,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地吼叫着,就算打开笼子,他们也不知道跑。 “该死!”法尔咒骂一声,动了真火,躲开下一枪,就要下狠手。 忽然,实验室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四周的水晶灯全部熄灭,电脑屏幕也忽然黑了下去,只有四周点着的、以备不时之需的蜡烛发出昏暗的光,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声,往外跑的越发急了。 糟了!法尔脸色大变,有人破开了守护法器的魔法阵,结界被破坏掉了!“沃安*舒阳,你找死!” 说着话,他狂冲过来,一股炙热的火焰从他手心喷射而出,四周一片大亮。 舒阳不敢硬接,一个就地翻滚,躲到一边,反手又是一枪。 法尔气的发狂,躲开这一枪之后,正后到了门口,他挥手就是一股火焰放出,最后一批没来得及跑出去的人被击中,浑身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惨叫着倒了下去。 “都别想走,去死,去死!”法尔嘶声大笑,右腿忽然剧烈一疼,一个疏忽,被舒阳一枪打中。“你找死!” 第87章 功亏一篑 这一下成功地惹毛了法尔,他猛地翻身扑过来,两手同时喷出火焰,舒阳根本无处躲避。 “小心!” 一道人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扑过来,带着舒阳眨眼失了踪影。 “舒阳少爷。你没事吧?”杨丝蕊吓的心脏都停止跳动,对着舒阳上下其手,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舒阳摇头,“我没事,结界破开了?” “破开了,你没觉得冷吗?”结界一破,这里面的“春天”就不复存在。变的跟外面一样天寒地冻了。 舒阳点头,“有点。”接着在手腕上的仪器上按了几下,不大会儿就能隐约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 杨丝蕊顿时放了心,“他们来了,我先带你出去,然后我把法尔引到外面,你让他们救我的同学离开,拜托了。” “你自己小心。”舒阳把枪给她,没反对,因为他知道,还着他,杨丝蕊只会失败。 “我明白。” 杨丝蕊把舒阳带到外面,再迅速瞬移回来,前后不过半分钟,法尔已经在疯狂大叫。“人呢,出来!斯锐,我知道是你,出来!” 在火星异能者中。只有斯锐会隐身,不用猜也知道是她。 杨丝蕊冷笑,笨蛋才出去。她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他。扣动扳机。 “啊!”法尔大叫一声,捂住心脏的位置,暗绿色的血迅速流出来,他已经濒临疯狂,“斯锐,你这混蛋,有本事出来打,你这混蛋!” 杨丝蕊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原身叫“斯锐”啊,跟她的名字这么像,那这么说。其他异能者在地球的化身,名字也跟原身很像了? 这算不算是她找到同伴和叛徒的一条线索呢? 脑子里思考着,她手上也不停,连续扣动扳机,法尔连中六枪,就算再有异能,可先后中了八枪具有腐蚀性的子弹,他哪里还受得了,终于软倒在地,全身都开始腐烂。 确定他不可能再发动攻击了,杨丝蕊才现身,不过她是蒙着面的。她还是个学生,还有深受的父母需要她照顾,她可不想被更多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斯……锐……”法尔发出痛苦的哀鸣,“你……永远都……这么讨厌,又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以前在火星时,斯锐就是首领身边最最忠实的一条狗,是异能者中,异能指数最高的女人,也是最得首领看中的人。 他不服气,他的异能指数也很高,也有能力统治火星,为什么要居于人下?可是每次他表达不满时,斯锐总是义正辞严地教训他,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样。 他受够了,他要做人上人,要获得更大的能量,所以他跟其他几个同伴背叛了首领,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还是被斯锐这臭女人发现,禀报了首领,结果功亏一篑。 不过幸运的是,他在地球找到自己的化身后,意外得到了五大神器之中的银鼎,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实验。 只要实验成功,他就能找齐其余四件神器,照样可以横行宇宙,一统世界。 可是为毛,到头来又是斯锐破坏了这一切,为毛! 能隐身了不起吗,会治愈术了不起吗,把他当靶子一样打,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杨丝蕊有意把声音放的低沉,“多行不义必自毙,法尔,你拿这些学生做实验,还烧死这么多人,丧心病狂,老天都看不过眼,让我来收拾你!” 刚刚被法尔用火元素击中的人,很快就丧失了性命,要知道这火元素里同样带有腐蚀性,一旦被烧到,会产生剧烈的高温,普通人的五脏六腑瞬间就被灼伤,就连她的治愈术,也不能同时救这么多人。 二十几条人命,眨眼就没了,法尔是越来越杀人不眨眼了呢。 “哈……”法尔想用狂笑来不表达不屑,因为受伤太重,笑了半声,就痛苦地差点死掉,“你……以为你自己赢了吗?” 杨丝蕊暗道一声“不好”,她怎么忘了,法尔最是奸诈,肯定还有后招! 结果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法尔身下像是安慰了弹簧,整个人忽然蹦到了半空,扬手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向了墙边。 “住手!”杨丝蕊大惊,扑过去阴截。 墙边是关着学生的铁笼子,法尔扔过去的东西绝对让人不愉快,要是学生们死在这儿,那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不要接!”舒阳带着几名特种兵冲进来,正好看到法尔扔出那东西去,他眼尖,看出那是个小型炸弹,威力虽然不是特别巨大,但如果在杨丝蕊心里爆炸,把她炸的四分五裂,还是不成问题的。 “去死吧!”法尔狂笑两声,弹起来的身体落在门口,两股火焰击出,逼开几个人,就往外跑。来亚华亡。 以为他真的要死了吗? 笑话! 上次吃了舒阳的亏,他当然不会再掉以轻心,早就花重金购买了一件高级防弹衣穿在身上。 不过他没想到,腐蚀子弹的威力这么大,还是把防弹衣给腐蚀透了,他也受了重伤,还好不会致命,不过得赶快逃出去治伤才行。 虽然实验毁了,银鼎也落在斯锐这臭女人手里,不过现在能保住命才是关键,以后不家机会。 话说回来,沃安家族的人怎么会跟斯锐搅和到一起,情况似乎就太妙啊。 舒阳这会儿哪顾得上法尔,冲过去要帮杨丝蕊,才冲两步,被两名特种兵拦下来,“闪开!”他怒吼,少有的失去冷静。 “少爷,你救不了她。” “都趴下!”杨丝蕊一声大喝,半空中一个侧身,猛地一脚将炸弹踢到另一边去。 舒阳等人反应迅速,几乎同时趴了下去。 “轰”一声大响,实验室一阵剧烈晃动,跟着有碎石头落下来,半边墙壁都被炸毁,并有嘎吱声响起来。 “丝蕊!”舒阳扑过去,“你没事吗?” 心脏这才开始正常跳动,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无法呼吸。 “没事,”杨丝蕊快速说道,“实验室快塌了,舒阳少爷,快把这些学生救出去。” “放心,交给你。” 舒阳吩咐特种兵把铁笼子里的学生带出去,不过因为他们意识还不清楚,所以没敢解开锁链,先带回去再说。 至于其他那些进入假死状态的学生,也一起带回去,再研究怎么救醒他们。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杨丝蕊设定好一颗定时炸弹,等她也退出来,地底传出一声闷响,一大片的地面塌陷下去,实验室彻底毁了。 洪雷被一名特种兵押着,看到这一切,整个人都呆了好吗。 舒阳冷冷吩咐,“带回去。” “是!” 所有学生被一辆大卡车运走,那些穿白大卦的人也被带回去,分别问话,死掉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特种兵们将里里外外都销毁干净之后,才上了直升机,迅速离开。 杨丝蕊摘掉蒙面,露出脸来,长舒一口气,“总算救出他们了,虽然结局不太圆满,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用自责,他们做错了事,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舒阳眼神很温暖,两人一起并肩战斗的感觉,真心不错。 “总觉得有些抱歉,”杨丝蕊叹了口气,“话说回来,舒阳少爷,要怎么对那些学生家长和这些死去的人的家里人交代?” 一下子死了二十多个人,绝对是轰动性事件,而且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说不定还能引起恐慌呢。 这些学生就更不用说了,有几个已经被洪雷当成死人给他们的家长看过,并且连骨灰都给他们送回去了,现在忽然又回来了,会不会把他们的家长吓死啊? 舒阳淡定地一笑,“这件事交给我,有洪雷这个罪魁祸首,责任当然他来承担。” 杨丝蕊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洪雷搞出来的?” 这样也行,就把所有罪名都推在洪雷身上,他为了进行反人类的实验,才故意传播病毒,设计了这个惊天大阴谋。 相信那些家长就算一开始接受不能,不过自己的孩子能够活着回来,应该没有比这更让他们开心的事了吧。 “他是自作孽,我担心的是这些学生的病还能治吗?”舒阳皱眉,法尔进行的实验太惨无人道,这些学生的大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摧残,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杨丝蕊笑了笑,“舒阳少爷不用担心,这些学生是因为大脑受到强烈刺激,所以有些精神失常,只要以后不再受刺激,慢慢休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会恢复的。” 一开始法尔是先让丁浩淼感染了病毒,再让他去咬别人,好造成恐慌,以方便他接下来计划的进行。 实际上这种病毒只会让人短暂的失控,而且效用只有一次,这些学生之所以表现反常,只是因为被法尔的试验给折磨的而已。停止了实验,他们当然会慢慢恢复。 当然恢复之后,他们的智力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不会成为白痴,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吧,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88章 事情还没完 “那就好,”舒阳点头,“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来安排。” 杨丝蕊当然乐得清闲,“好。那就麻烦舒阳少爷了,天快亮了,咱们回去吧。” 抬头看看天,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想想明早太阳照常升起,她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好。” 杨丝蕊牵住他的手,明显感觉到他抖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 杨丝蕊却觉得不对劲,拉起他的手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你受伤了?这、这是被法尔的火元素给烧伤的?天,你怎么不早说!” 法尔的攻击是带有腐蚀性的,舒阳的手背上虽然只有一小块发黑的地方,可是疼痛却是普通烧伤的几倍,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很快蔓延的,真亏他还能一直忍到现在,一点异常都没有! “一点小伤而已。” “你懂什么!”杨丝蕊出离愤怒,第一次在舒阳面前露出凶相,“别看这一点小伤,会要了你的命的!别动!”说完她用另一个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念起咒语。 仿佛有羽毛从手背上轻轻拂过。痒痒的,很舒服。 等杨丝蕊把手拿开,舒阳手背上的伤已经消失不见,一点疤痕都没下。他露出惊异的表情,“这是……” “治愈术。”杨丝蕊硬邦邦地解释一句,拽着他瞬移回去。 对她来说。治这么小的伤,完全不是障碍,她生气的是舒阳不好好照顾自己,万一他有什么事,她怎么办? 接着她就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了一跳,她是舒阳少爷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生气? 回到一号公寓,杨丝蕊放开了手,有些讪讪然,自己刚刚的发火真是太莫名其妙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我道歉。”舒阳语气有点无奈,“是我不小心,不过只是小伤,真的没事。” “对不起,舒阳少爷,我不该发火,”杨丝蕊终于找到台阶下,也暗暗诧异他居然会主动开口道歉,“我知道我没资格----” “杨丝蕊?”上扬的尾音带着浓浓的警告,舒阳很不淡定地表示,他厌恶听到这样的话。 “哦,那我先回宿舍了,舒阳少爷,你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杨丝蕊脸上有点发热,赶紧转身跑掉。 不知道为毛,从舒阳少爷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总是莫名脸红心跳,难道真的是春心荡漾了咩? 好丢人。 啊,对了。杨丝蕊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得已又跑了回来,“这个给你。”假装不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掌心大的东西,递了过去。 舒阳茫然,“这是什么?” “法器,也叫银鼎,”杨丝蕊眼睛里别有深意,“它有无上的能量,而且还有四个神器,只有全部找到,才能……” “这么小一个?”舒阳没注意到杨丝蕊话说了一半,看到这小小一个法器,他觉得莫名熟悉,却又完全不得其门而入,很奇怪的感觉。 “异能者能随意改变它的外形,它的能量不会被改变,这样可以隐藏它的气息,免得被心怀不轨的人感应到。” 杨丝蕊是在破除了守护它的魔法阵之后,再念咒语,把它给收起来,然后到外面破除掉结界的。 其余几件神器肯定也被同伴或者叛徒给收起来了,隐藏了它们的气息,所以她找起来才会特别困难,想想就头疼啊。 “你收着。”舒阳推回去给她,“你是异能者,你需要它。” 他虽然不是异能者,却知道银鼎里所蕴含的能量会对异能者有莫大的好处,能帮助他们提升异能指数,变的强大,当然是留在杨丝蕊这里更好,放在他那里,就只是个摆设。 杨丝蕊想了想,也就收了起来,“这样也好。不过舒阳少爷,你千万要小心,法尔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我能感应到,他并没有死,我担心他会再对你下手,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外出,注意安全。” 自己还没有暴露身份,法尔肯定会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到舒阳少爷身上去,他处境堪忧。 “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 沃安家族的继承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杨丝蕊能想到的问题,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那,我先走了,再见。”杨丝蕊红着脸笑笑,为免继续尴尬,赶紧跑掉。 舒阳静静站了一会,才转身进去。 法尔发誓,不管是在火星,还是到地球之后,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八处伤口的肌肉同时开始腐烂,疼的他想满地打滚----如果不是怕后面还有追兵的话。 “斯锐,沃安*舒阳,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忽然,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拦在他面前,不屑地撇了撇嘴,“啧啧,真是狼狈啊!” “谁!”法尔大吃一惊,强忍疼痛摆开架势,“你……是你?” “我感应到这里有异能波动,才找了过来,没想到是你。”来人是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同样精致的五官,乍看上去,跟法尔还有几分像,只是给人的感觉更阴柔,笑的很无害,却又随时会出手,置人于死地。 “特么少说废话,快帮我!”知道来人绝对不会对自己出手,法尔也松了一口气,全身都叫嚣着疼,干脆倒在他身上。 男人一脸嫌弃地接住他,“居然被打成这样,真是没用啊……”一边嘲笑着,一边带着法尔消失在不远处。 ---- 第二天,一则消息呈爆炸式发布,原来英才高中疯子咬人事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无良医生洪雷为了进行反人类实验而搞出来的阴谋,现在在警方、学校和沃安家族共同努力下,终于破了这一大案,救回了被抓的学生。 那些本来已经接受孩子已死这件事的家长们乍一见到自己孩子还活着,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不过等接受了这一现实,又不由他们不欣喜若狂,不管怎么样,人活着就是好事,虽然他们对学校的管理工作意见很大,不过这次也是多亏了学校组织行动,才救出了学生们,他们得到了一定的补偿后,也就没再继续往上闹。 一时间校园里谈论最多的就是这件事,不过好在疯子咬人已成为过去,他们不用再担心会被咬,先前弥漫在学校的恐怖气息,总算是散去了。 “丝蕊,我听说你也参与这次的救人行动了,是不是真的?”孟娜这个小八婆,跟沈莺莺是一路货色,又打听来小道消息了。 同学们其实都已经听到传言,说杨丝蕊在这次的事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不由他们不惊讶万分。 “哪有,你听他们乱说,我能帮什么忙。”杨丝蕊很无奈,也不知道这消息怎么传出来的,每天都有人问她,没事也给问出事来了。 孟娜显然没那么好打发,“你就承认吧,有同学亲眼看到你进出舒阳少爷的公寓,你去做什么?难道是跟舒阳少爷约会?”来亚华划。 其他同学也都闹哄哄地过来八卦,当然也有少女生投过来各种羡慕妒忌恨的目光,就凭杨丝蕊这小身板,能帮到舒阳少爷什么忙? 真不知道是谁在胡说八道,硬说她救了那些同学,把她传成了盖世英雄一样,太特么扯了。 “孟娜,你再胡说八道,我要被叫去问话,我就把你拉过来当垫背!”杨丝蕊作势要打她,简直哭笑不得。 明明知道学校禁止学生谈恋爱,孟娜还要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是有多想看她出洋相。 孟娜不依不饶,“明明就是你跟舒阳少爷走那么近,你做都做了,还不让说?” “我做什么了,你再胡说!” “就说,就说!” “够了!”一名女生忽然一拍桌子,冷着脸大声说话,“你们要吵出去吵,不要妨碍我学习!” 大家都安静下来,转头看过去。 孟娜脸上有点挂不住,不高兴地说,“卫悦怡,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大声就代表你有理啊?现在是下课时间,你还不准我们说话了?你学你的习,我们说我们的话,碍着你了吗?” “就是碍着我了!”卫悦怡冷着脸,“我到学校来是要学习的,不是来听这些脏事的,你们要说出去说,要不然我去报告老师了!” 孟娜讥讽她,“除了搬出老师来吓人,你还有什么招?卫悦怡,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讨厌吗?” “你----”卫悦怡狠狠瞪着她,眼神怨毒。 杨丝蕊站起来打圆场,“算了算了,孟娜,大家让一步就没事了,都是同学,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走,咱们到外面待会儿。” 孟娜哼了一声,倒也不是个刺儿头,跟杨丝蕊来到走廊上,继续吐槽,“什么人哪,这是,平常就够怪脾气的了,跟自闭症似的,她不爱说话就算了,还不准别人说,以为七班是她自己的哪?” 杨丝蕊好笑地劝她,“算了,千人千脾气,万人万模样,随她去吧,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没太注意班上有这号人物,她是不是不合群?” 第89章 落难了 她转到七班来也快两个月了,虽然平常不太活跃,不过跟班上的同学相处的都还不错,这个卫悦怡平常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的。像辣椒一样,够呛的。 孟娜有点不屑,“岂止是不合群,那是‘相当’不合群!丝蕊,你是不知道,她这人有点……神经质,特别讨厌别人碰到她。不然她怎么会没有同桌。” “还有这事?”杨丝蕊更意外了,“她讨厌男生?” “男生女生都讨厌,”孟娜摸了摸胳膊,“一说起来我鸡皮疙瘩就冒满身,她特别讨厌被人碰到,就算是女生也一样,一开始我们以为她有洁癖,不过后来听她舍友说,她平常在宿舍换衣服,都是把她舍友赶出去。换完了才让舍友进来,洗澡也都是把门锁的紧紧的,反正就是神经质。”来台吐圾。 杨丝蕊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儿:人类接触厌恶症。卫悦怡这孩纸是受过多么大的刺激,才会得上这种病?“她家里人知道她有这病吗?” “那谁知道,”孟娜耸耸肩膀,“从来没听她说过家里人,她平常也几乎不跟人说话,要不是她学习成绩一直拔尖,估计老师也不会喜欢她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主动说话了,真是奇迹。” 不是我刺激的她吧?杨丝蕊囧了,不过也记起来了,每次小考,卫悦怡的成绩都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五,确实是个智商优异的学生。不过法尔居然没挑上她,估计是看出她脑神经跟别人不一样,实验肯定不会成功吧。“大概把精神全部放在学习上的人,性格就是怪一点吧,让着她点就是了。” “同学们都让着她啊,要不然跟这样的人,根本没法相处。”孟娜又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多,对卫悦怡是极度不满。 上课铃响了,两人回了教室,杨丝蕊下意识地看一眼单独坐在最后的卫悦怡,心想这娃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 期末考试过后,期待已久的寒假终于来临。辛苦了一个学期的学生们终于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了。 高二年级的学生们还不至于太紧张。可高三的苦逼学生党马上就要面临高考,可就没那悠闲了,这个年都过不踏实。 当然真正紧张的也只是这些寒门学子,至于那些富二代,毫无压力好吗,他们负责吃喝玩乐,父母负责供他们吃喝玩乐,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爸,妈,我回来了!”杨丝蕊背着书包进门,愉快地打招呼。 周旭梅很快从里间出来,笑着说,“你爸去上班了,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我们准备一块去车站接你呢。”边说边接过女儿的书包来,嗬,真够沉的。 “想你们呗,就急着回来了,也没多少东西。”杨丝蕊吐舌头笑,就背了些书回来复习,至于衣服什么的,在学校就洗好晒干收起来了,不用往回拿。 周旭梅“嗯”了一声,“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买菜,晚上做好吃的。” “我也去,”杨丝蕊抱住妈妈的胳膊,“我坐车回来的,一点都不累,咱娘俩好久没一块儿逛超市了,重温一下那感觉去。” 周旭梅心里暖暖的,“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跟妈撒娇。那去换件脱衣服,等会咱们就去。” 话是这么说,她其实很享受女儿依赖她、跟她撒娇的感觉,这辈子就生了这一个女儿,虽然不得老太太待见,可在她眼里心里,女儿就是她的心肝宝贝,她的命根子,她不疼谁疼。 “好。” 杨丝蕊换下校服,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会,跟妈妈一起出门去超市。 快到年下了,街上的人明显多起来,都为了过年而忙碌着,感觉很有人气。 “对了,丝蕊,我听说你们学校有学生咬人,现在没事了吗?”周旭梅一般不会打电话给女儿,免得让她分心,关于英才学校疯子咬人的事,她还是听其他家长说的,差点没吓死。 “没事了,妈,你放心吧,我机灵着呢,不会受伤的。”杨丝蕊挽着她的胳膊,语气很轻松,心想要是让妈知道,她跟舒阳少爷一块儿毁了实验室,还差点有生命危险,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呢。 周旭梅叹了口气,“本来让你到英才高中读书,是希望你能成材,可是事情怎么就这么多呢,你也是个多灾多难的,菩萨保佑,以后别再出什么事了。”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更危险的事还在后面呢。杨丝蕊苦笑,当然不会说出这些话,让妈妈担心,赶紧转移话题,“妈,大姑父小姑父怎么样了,我爸帮他们炒股了吗?” 说到这个,周旭梅就忍不住要笑,“你爸也学了你的鬼灵精啦,你两个姑父磨着不肯立字据,你爸就假装答应帮他们炒股,接着赔进去几万块,他俩一看情况不对,就没再来纠缠了。” “哈哈哈!”杨丝蕊笑的前仰后合,“该!我爸真聪明,哈哈!” 周旭梅又收起笑容来,“听说你大姑父的公司快要倒了,你大姑天天在外面跑,借不着钱,也挺可怜的。” “她才不可怜呢,也让她尝尝有求于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杨丝蕊从来不会可怜自己的仇人,“奶奶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在你大伯家,倒是没什么后遗症,不过身体怎么着也是虚了,得好生养着。” 杨丝蕊暗暗冷笑,在大伯家住,天天看大伯母的脸色,奶奶得憋屈死,能好生养才怪。 “最可怜是你小姑父,”周旭梅又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听说是犯了事,被拘留了,可能要坐牢,你小姑天天对你奶奶闹,说是要离婚。” 杨丝蕊不屑地说,“跟我奶奶闹有什么用,她离就离呗。” 当初是小姑非看上小姑父不可,大伯就说小姑父这人太钻营,小姑偏不听,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她咎由自取,怨得了谁。 “哪那么容易啊,你小姑家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真要离了,就不好找了,你小姑养尊处优惯了,又没个工作,找不着男人养,他们母子估不得饿死!”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碍着咱们什么事了。”杨丝蕊更不同情小姑了,撇开私人恩怨不说,人各有命,谁同情谁呀。 周旭梅也没再多说,领着女儿进了超市。 杨丝蕊推上个小车,一边推着一边挑选合适的商品,跟周旭梅说着话,商量着,笑的很可爱。 走着走着,来到卖水果的地方,杨丝蕊才拿起个苹果看看,周旭梅忽然小声说,“丝蕊,你看那是不是你小姑?” “哪呢?”杨丝蕊回头一看,惊讶地瞪大眼睛,“还真是!小姑居然出来工作了?” 杨明英穿着超市的工作服,在离水果区不远的食品区拼命向客人推销食品,头发随便梳起来,身上原本那些明晃晃的首饰一件都不见了,没化妆的脸看起来很显老,也很憔悴,看来这些日子,够她难受的。 “看来是没路子了,你小姑父出了事,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她不出来工作能行吗?”周旭梅怕两下看到尴尬,拽了拽杨丝蕊,“咱们到别处去吧。” 真没想到,以前眼高于顶,从来不干家务活的杨明英会到超市来打工,也够难为她的了。 杨丝蕊原本想过去刺激刺激小姑,不过想了想也觉得没意思,就打消了这念头,“好。” “三嫂,怎么不过来看看?”杨明英却大声叫起她们来,“丝蕊也来了?这是放假了?过来看看,今天的面包很新鲜,拿两个回去尝尝?” 她这一喊,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周旭梅也不好装着没听见,只好推着车子过去,“明英,你到这里来工作了?” 杨明英倒一点不见尴尬,“是啊,没办法,落到这一步了,就算让人看笑话,也还得活呀,不来工作能行吗?我这把年纪了,去别处也没人要,在这儿还好,有暖气,也不冷,人又多,干的好了有提成,挺不错的。” 周旭梅暗暗称奇,没想到杨明英还有服软的时候。 想想以前,姚长华就是杨明英炫耀的资本,只要一回娘家,就一定会说个不停,谁谁又送了首饰,谁谁又送了补品,好像多了不起一样。 现在倒好,姚长华面临被起诉的窘境,杨明英接受现实也挺快的,而且还能不加遮掩地说出来,也真放得下面子。 “那就好,明英,只要你肯踏实干,养活你和孩子是没问题的。”周旭梅笑了笑,也不好说什么。 杨明英笑的很尖锐,“是啊,三嫂,我现在才知道,人落到难处有多可怜,连自己的亲生哥哥都不帮忙,更不用说别人了,还好大哥二哥没忘了兄妹情分,当然三哥这么也是应该的,谁让我们以前有对不起三哥的地方,三哥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我是不应该指望他能帮我和姐姐一把。” 周围的人一听,都琢磨出点味道来,看向周旭梅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 第90章 死也不让你们管 周旭梅气的眼前一阵发黑,她还以为杨明英性子变了呢,原来还是把自己这一家人当成仇敌一样! 什么叫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说的好像明涛是个卑鄙小人一样。明明就是杨明英以前不近人情,照她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明涛十恶不赦一样。 杨明英有点得意,“三嫂,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啊,我没其他意思,就是这两天想的有点多,觉得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连亲人都靠不住,还能靠谁?” “靠自己呀,小姑,”杨丝蕊笑的很甜,“我才十几岁,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小姑你都活了四十多年了,难道还没明白吗?” 杨明英脸色变了变,“丝蕊,你这是什么意思?”笑话她老吗?靠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谁也靠不住啊,”杨丝蕊歪着脑袋,一副天真的样子,“你看我们家就是最好的例子,奶奶五个儿女。只有我爸是最不受她待见的,整天对我爸不是骂就是吵,我妈也是个受气包,以前见多了你们的白眼。听多了你们的冷嘲热讽,不是也只能受着吗?” 原来是这样。周围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孩子是不会说谎的。这当中肯定有内幕啊,不能听信一面这辞。 杨明英对杨丝蕊是恨的牙痒痒的,只要这死孩子一张嘴,就没有好话,“丝蕊,你别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 “小姑,你自己也不好意思否认吧?”杨丝蕊眼神讥诮,“不过我爸妈从来就没怨天尤人,谁让他们摊上这样不着调的亲人了呢?他们仍然很认真地生活,爱我照顾我。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买上了房子,把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你说他们如果不靠自己,能有今天吗?” 周旭梅眼睛有点酸涩,差点要哭出来了,“丝蕊,别说了,让人家笑话。” 这么多年的辛酸,又岂是这几句话能说的明白的。 杨丝蕊笑笑,“妈,咱们又不丢人,说说怕什么?小姑是想羞辱你,其实是在自取其辱,她都不怕丢脸,你怕什么。” 杨明英恼羞成怒,“你----” “小姑,你现在是超市的工作人员,我跟我妈是你的上帝,注意你的态度,要不然会被扣奖金哦?”杨丝蕊“好心”提醒杨明英一句,推着车子就走,“妈,咱们到那边去看看,别影响小姑工作。” “好。” 杨明英气的发作不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杀人的心都有。 “丝蕊,你何必让你小姑下不来台,她其实很可怜了。”周旭梅都很替杨明英难堪,想想以前,再看看现在,不得不让人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杨丝蕊不屑地哼一声,“她还不是自找的吗?都到这地步了,还想甩脸子给我们看,我看她还是没吃够苦头。” “算了,反正她也够惨了,就别说她了,有什么意思呢。”周旭梅摸摸她的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买好东西,母女俩出来付了账,一人提着一大袋东西,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回了家。 晚上杨明涛下了班,也加入到厨房,跟母女俩一起做饭,三口人其乐融融,说不出的温馨。 饭菜上了桌,周旭梅招呼父女俩洗了手,才要坐下吃饭,院子里有响声,“怎么回事?” 老太太住进杨明哲家后,其余几屋都没人住,难不成是招了贼? 杨明涛从门边拿起根棍子,到门口看了看,神情松下来,“妈回来了。” “回来了?”周旭梅很意外,“不是说在大哥家过年?” 杨丝蕊无趣地耸了耸肩膀,“估计是在大伯家待不下去了,大伯母还不知道给奶奶多少脸色看呢。” 杨明涛提醒,“你大伯跟大伯母都回来了,我过去看看,你别乱说话。”女儿牙尖嘴利的,现在什么话都敢说,别再把老太太给气着。 周旭梅也跟着丈夫从南屋出来,尽管杨明哲夫妻俩脸色不好看,她还是笑着打招呼,“大哥,大嫂,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于丽华冷冷回答,“妈非要回来,我们也没办法,只好送她回来了。妈,你说,是不是你自己要回来了?” 老太太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看,根本不搭理于丽华,颤巍巍往北屋走。 虽然这次脑溢血没留下后遗症,不过她现在身体很虚弱,一个人住根本照顾不了自己,可她却非回来不可,足见在老大家,她有多待不下去。 “妈,慢点。”杨明涛过去扶她,北屋有六七级台阶,一不小心很容易绊倒。来以共号。 老太太脸色僵了僵,甩开了他,“不用你管,我死了拉倒。” 杨明涛气白了脸,老太太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杨丝蕊心里有气,才要说话,周旭梅赶紧掐她一下,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杨明哲拧着眉说,“老三,本来我是想让妈在我那儿过年,可妈非说回来,我们也不能勉强她,年前我工作比较忙,妈就由你照顾了。” 杨丝蕊提醒他,“大伯,刚才你也听到了,奶奶说就算死了也不让我爸管,我爸怎么照顾她啊?” 杨明哲黑下脸来,“奶奶那是说的气话,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 “唉哟大伯,你跟大伯母就是这么孝顺奶奶的啊?你们到底对奶奶做了什么,她气的要寻死觅活?” “你闭嘴!”于丽华恨不得咬她两口,“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那该死的协议,你奶奶还用去我们家住吗?” 这些天她真是够了啊,老太太不爱洗澡,身上那味儿她一闻就想吐,头两天老太太起不来身,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还得她亲自收拾,差点没把她恶心死。 当着丈夫的面,她不好说什么,可丈夫一去上班了,她对老太太当然没个好声色,又骂又吵的,就差没动手了。 老太太也是个心气儿高的,哪受得了这种气,今儿早上又被嫌弃随地吐痰,她哪还待得住,死活要回来,杨明哲也受够了她跟老婆之间的各种打架,很痛快地把她送回来了。 “大伯母,你别说的这么直白,多伤人心,当初为什么签那协议,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没好处可捞,你就不孝顺奶奶了,你还真是现实的让我替你脸红啊。”杨丝蕊这才是标准伯幸灾乐祸呢。 “你----”于丽气被噎个半死,一提宝贝的事儿,她就怄死,本来以为有五千万可以分,没想到那玩意居然是假的,连五块钱都分不着,她能不气吗? 没好处拿,她又不是冤大头,为毛要养老太太? 北屋里,老太太把外面的动静听的真真儿的,是又生气又伤心,偷偷地抹起眼泪儿来。 这么多年她偏心两个女儿和大儿子二儿子,结果到头来,就是这些人嫌弃她,老三家不养她,她也没什么意见,打小她就看不上老三和老三媳妇,那时候还总想,老三不养她的老,她还有四个儿女呢,随便哪一个还不得给她养老送终啊? 可是现在倒好,几个儿女见从她这里捞不到好处,就生生往外推她,到头来还得回老三这里来,让她的脸往哪放? 她一边哭着,一边摸出帎头底下的小布包来,里面是一张存折和一把某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存折上是七位数的存款,银行保险箱里还锁着一些首饰,是老头子留给她的,本来这些钱和宝贝她是要留给孙子外孙娶媳妇用的,现在看来,拿出去也是喂了狗啊…… 杨明涛脸色很不好看,“行了!大嫂,丝蕊,别吵了!妈需要好好休息,既然回来了,我和旭梅会照顾好她的,大哥大嫂,你们只要觉得安心就行,我无话可说。” 杨明哲像是被打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我们为什么不安心?不孝顺的是你们!”于丽华拽着丈夫就走,“走了走了,这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待!” 杨丝蕊冲着他们的背影扮鬼脸,“你要是心里没鬼,会待不下去?” 杨明涛也不想生那闲气,招呼一声,“别管他们了,旭梅,丝蕊,我们进去吃饭。” 周旭梅往北屋使个眼色,“叫妈过来一起吃?” “妈肯定不过来,我端两个菜到北屋就行了。”杨明涛太了解自己老妈了,这会儿就算她心里膈应了,气恨老大夫妻俩的不孝顺,嘴上也不会服软的。 母女俩也不再多说,一起回了屋。 杨明涛端了两个菜到北屋,没多会儿回来,说是老太太躺在床上赌气呢,跟她说话也不搭理,随便她吧,饿了她自己会吃的。 吃完晚饭,杨丝蕊回到自己房间,拿出课本准备复习。 虽然现在有异能在身,她不用拼命学习也照顾能考出好成绩,不过一切总让她觉得不真实,说不定哪一天异能没了,她就又成了普通人,要是现在不好好学习,打下基础,以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手腕上的手表提示接收到了信息,她立刻神采飞扬起来,用自己的手机打回去,“舒阳少爷,找我有事吗?” 第91章 老太太要转性 “到家了?”舒阳的声音永远那么干净,虽然透着冰冷,但就是有种魔力,吸引着虽人沉沦。 尤其是女人。 “嗯,早到家了。刚吃了晚饭。”杨丝蕊压抑着喜悦,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答,免得被舒阳当成花痴。 “叔叔阿姨都好吗?” 杨丝蕊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忽然就有种很关切的感觉,“嗯,他们都很好。谢谢你的问候。” “我不喜欢你这样客气,”舒阳声音又冷了一分,听起来不高兴了,“我们之间,不用这样生疏。” 杨丝蕊“哦”一声,心想我也想跟你很熟很熟,我怕全校注的女生会吃了我。“你的家人好吗?” “嗯。” 听出他似乎不愿意提这个,杨丝蕊很聪明地没多问。“法尔有没有找你麻烦?” 这个叛徒一日不抓到,她就一日不能安心,而且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法尔跟其他叛徒会合,会更加难以对付。 更让她心塞的是,到现在一个同伴都没有找到,其他四件神器更是下落不明,任重而道远啊。 “没有,放心。”舒阳沉默了一会,忽然说,“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等了一会不见他继续说,杨丝蕊小心地问,“什么梦?可以说吗?” “我看到了你,在我的梦里。”其实在梦里的人,并不完全是杨丝蕊,可是给他的感觉,就是同一个人。她对他很恭敬,甚至可以说是膜拜,可是他却想不起来,跟她是什么关系,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我?”杨丝蕊顿时觉得脸红的要烧起来,舒阳少爷,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咩?难道你这是在求交往? “还有很多人,很模糊,看不清。” 杨丝蕊的热情“唰”一下消失大半,窘的脸更红,好在不是面对面,要不然她真要无地自容了。“那可能是舒阳少爷白天想太多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不是这样。我觉得梦里的事是发生过的一只,很真实。”舒阳声音很凝重。 呃……杨丝蕊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她甚至不知道,他打电话给她,到底要说什么。 “你不相信?” “哦,没有,我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以前也做过一些奇怪的梦,后来就……”杨丝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她的真实身份太狗血了点,就算舒阳少爷知道她是异能者,她还是觉得说出来的话,太逆天了有木有。 “没事了,回学校见。”舒阳很快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谈话。 “好,学校见。”杨丝蕊轻轻呼出一口气,每次跟舒阳少爷说话,她都觉得压力山大,就怕说错什么,惹他不高兴。 舒阳忽然感慨一句,“假期很长,是吗?” “啊?”杨丝蕊茫然,寒假一共才三周好吗,过完元宵节就开学了,有什么长的? “晚安。”舒阳似乎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杨丝蕊愣愣盯着手机看,“三个礼拜的假,很长吗?” ---- 年前这一个礼拜,杨丝蕊晚上复习功课,白天就帮着爸妈一起收拾屋子,准备年货什么的,忙的不亦乐乎。来尽贞血。 因为过完年就要搬到新房去了,所以今年他们只是打扫一下卫生,并不进行大的整顿,有空的时候就一起去家具市场看看,能换的都换掉,电视什么的也全换新的,家里那台四四方方的电视机也看了十几年,早该换掉了。( 跟家人一起逛商场,购买需要的生活用品神马的,真是一种享受啊,很有爱的感觉,至少杨丝蕊知道自己没什么雄才大略,觉得生活这样平静详和而幸福,就心满意足了。 定好了家具电器,到时候一起送到新房去就行了,完全不用他们再费心,一家三口又兴致勃勃地买了些年货,这才满载而归。 看到停在院门口的车,杨丝蕊的好心情就去了一半,“大姑家又来了。” 周旭梅点点头,“是来看奶奶的,丝蕊,你别多说话,回屋吧。” 杨丝蕊暗暗好笑,现在爸妈时不时就掐着她的耳朵嘱咐,不要太过分,看来她把大伯他们几家收拾的差不多了,连爸妈都同情起弱者来了。 一进院子,就听到杨明香的大声质问,“妈,你别啰嗦了,你到底还有多少钱,快点给我去应应急,正鸿的公司眼看就要破产了,要债的天天堵在我们家门口,我们连这个年都过不去了!” 杨丝蕊不屑地撇嘴,这么多要债的,大姑父还能开得起车,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周旭梅摇了摇头,又一个来要钱的,昨天杨明英才来要过,这姐儿俩要把老太太逼到什么地步! 老太太有气没力地说,“我哪有钱,你们以前孝敬我的东西,都在那儿呢,你们看看哪些值钱,拿去买了吧。” “那些才值几个钱!”杨明香不屑地嚷起来,“妈,你不是说还给你外孙留着些钱吗,先拿出来应应急吧,等正鸿的公司过了这个难关再说。” 陈正鸿接着说,“是啊,妈,我这一步只要过去了,以后就顺当了,你先把钱拿给我,就当我借你的,以后会还你。” 杨明香接着就骂上了,“少说这些没出息的!什么借不借,反正那钱妈也是要给咱们建元的,妈,你说是不是?” 老太太大概是气住了,没吱声儿。 杨明涛没打算过问这些,反正老太太有没有钱,要给谁,他都没意见,进屋放下东西,他洗了盘水果,拿上些点心,给老太太送过去。 看到他进来,杨明香两口子表情都有点不自然,明显是在生气。 “三哥,回来了?”陈正鸿脸上又有了那种不屑的笑,“最近炒股又发了吧?看这苹果水灵的,得七、八钱一斤吧?” 杨明涛面无表情,“几个苹果,不值什么钱,妈,你先吃点点心,一会儿我给你送饭过来。”说完也不等老太太回答,就转身出去。 “老三,”老太太却忽然开口了,虽然表情有点别扭,但这么多年了,她还真是第一次用这么平静的态度跟小儿子说话,“让你媳妇不用忙活我那份了,我气不顺,不想吃。” 杨明香顿时逮着理由了,“三哥,你跟三嫂是怎么照顾咱妈的,把咱妈气成这样,连饭都不想吃了,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老太太气的脸发白,“老三家的再不孝顺,也轮不到你多嘴!起码老三家没张嘴闭嘴问我要钱!” 杨明香尴尬的无地自容,“妈,你、你怎么这么说我呢?要不是我们家正鸿的公司周转不灵,我也不会来找你要钱,你这就偏心三哥家了,他们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 “我心里明白着呢,不用你说!”老太太冷着脸,“要不是为了那宝贝,你们会答应照顾我?现在没了宝贝,你倒是让我去你家养老去啊?” 杨明香立马不干了,“妈,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正鸿都快破产了,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哪养得起你?” 老太太气的翻白眼,她养的好闺女啊!其实这些天来,老三家的一点没亏待她,也没给她脸色看,一天三顿做饭给她吃,帮她洗衣服整理屋子,一点不嫌脏不嫌累,比老大媳妇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老太太并不是不分好歹,就是这些年看不惯周旭梅,更看不惯杨明涛对周旭梅的袒护,所以有心结,现在这么一比,只有老三家的有人肠,她早就后悔自己以前的做法,可一把年纪了,面子上拉不下来,不过她对老三家,早就没了以前的各种嫌弃了。 做为倔强的她,能反省到这份上,已经相当不容易了,两个女儿还不停地厚着脸皮上门来要钱,她会给好脸色才怪。 杨明涛也气的瞪她,“养不起你别养,我养,但是你别再来气咱妈,她身体才好一点,别再让你气出病来。” 杨明香冷笑,“你养?三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是想贪妈的私房钱吧?我告诉你没门!妈的钱是留给她外孙的,她早说了,女儿是赔钱货,你们家杨丝蕊一个子儿也别想拿!” 老太太又气又没脸,以前看不上老三家,话也说的过分,用得着这么翻旧账吗? 杨明涛差点没气个仰倒,心里咆哮:老子有两三个亿的存款,会眼馋妈的私房钱?就算以前老子穷的要死,也没动过这念头,你心思龌龊,就以为我也跟你一样吗? 杨明香得意了,“没话说了吧?三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妈是不会给你的……” “谁说我不给老三?”老太太威严起来,也很有家长风范,“既然是我的私房钱,我说给谁就给谁!明香,你说的对,女儿是赔钱货,更何况是外孙,还隔着一辈呢,给多少就搭上多少,我现在想的真真儿的,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啊?”杨明香一下傻眼了,“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是你女儿----” 第93章 还是小儿靠得住 “所以你也是个赔钱货,”老太太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还觉得挺痛快的,“明香,你也不用老惦记我以前说的话。你没钱养我的老,我也不怪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有两个私房钱,自己留着养老就行了,你们要破产,自己去想办法,别来烦我。” 杨明香急了。“妈,你----” “回吧,要过年了,我再给你气的住进医院,你们就好受了是不是?”老太太动作麻利地躺下,话也懒得说了。 “妈!” “算了,明香。”陈正鸿脸色发青,拽着老婆就走,“妈不拿钱出来,难道你还要动手抢吗?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妈现在就偏心三哥家了,咱们走吧,省得碍人家的眼。” “凭什么!凭什么!”杨明香不服气地大叫,被丈夫拽了出去。 来到外间,正好跟周旭梅母女打个照面,彼此互瞪一眼,各走各的。 杨丝蕊进了里间,乐呵呵地对老太太说。“奶奶,你真威武。” 老太太臊的都不翻过身来,本来她最看不上就是这个孙女,以前卑微懦弱,后来各种牙尖嘴利,可是现在,怎么就觉得还是她比较维护自己呢? 周旭梅无奈地瞪了女儿一眼,叫你别多说话,你就是不听!“妈,你消消气,丝蕊不会说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吃了,气饱了。” 周旭梅有点尴尬,看向老公。 杨明涛知道老太太不是生自己的气,摆了摆手,“没事,妈刚才说没大有胃口,吃点水果点心就行,咱们先回屋吧。妈,你好好休息。” 一家三口出去后关上门,老太太才翻身坐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弄了半天,居然还得指望老三照顾,是不是太讽刺了点。 ---- 除夕这天晚上,周旭梅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家三口要吃团圆饭,看春晚,是雷打不动的安排。 “丝蕊,去叫奶奶过来吃饭。”周旭梅在厨房里叫。 “叫也是白叫,奶奶不会来的。”杨丝蕊吃着瓜子,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杨明涛拍拍她的头,“去叫一声吧,大年夜的,让你奶奶一个人在那屋,怎么着也不合适。” 往常大哥二哥都会过来陪老太太吃个团圆饭,过了十二点才走,今年都这时候了,也不见有人来,老太太也太凄凉了。 “遵命,父亲大人。”杨丝蕊打个唱腔,嘻嘻哈哈去了北屋。 老太太还是跟往年一样,在屋里挂起了家族谱,一人多高的一幅,像楼层一样的,一层一层写着杨氏列祖列宗的名字,桌上摆满供品,点着香烛,白烟袅袅的,很有几分庄严肃穆的味道。 杨丝蕊恭敬地跪下磕了个头,站起来到里间门口,伸头进去,“奶奶,该吃团圆饭了,过来吧。” 老太太正坐在床上发呆呢,寻思着大过年的,没一个过来看她的,她给孙子外孙们的压岁钱都准备好了,却没人来拿,这是有多嫌弃她! 杨丝蕊这一叫,倒把她吓了一跳,慌忙地把眼泪给擦干,“不、不吃了,你过去吧。” 对这个孙女,她还是很别扭的,虽然不再讨厌了,但这么多年都看着不顺眼,也不可能一下子转变态度。 杨丝蕊看到她这可怜的样子,先前对她的恨也早跑到九宵云外去了,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跟她记什么仇呢。“不吃怎么行呢,团圆饭是一定要吃的,我爸我妈等着你呢,快走吧。”不由分说扶起老太太就往外走。 “你这孩子……”老太太又尴尬又觉得有台阶下,半推半就地往外走。 “啊,对了,”杨丝蕊忽然伸手,“奶奶,我的压岁钱咧?” “啊?”老太太一愣,“你要压岁钱?”手却不自觉地往口袋里伸了伸,有点吃惊。 “又没我的份啊,那算了。”杨丝蕊撇撇嘴,一副没趣的样子。 “有的,有的。”老太太今年是头一次准备了给这个孙女的压岁钱,不过也知道她有多讨厌自己,所以没指着她能收下,结果她倒自个儿张了口,倒叫她没话说了。豆找司血。 “谢谢奶奶!”杨丝蕊接过来,笑眯眯地道了谢,扶着老太太到了南屋。 老太太喉咙一阵发哽,装做没听见。 “妈,过来坐。”看到老太太过来,周旭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大年夜的,再闹的不愉快,不是给人心里添堵吗。 老太太还是有点别扭,不过没反对,坐到了上席。 杨丝蕊拿着红包一晃,“爸,妈,奶奶有给我压岁钱哦!” “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拿奶奶的压岁钱!”周旭梅嗔怪地点她额头,“不嫌害臊!” 老太太忍不住开口,“别说孩子,是我给她的,也没多少。” 周旭梅很诧异,这么多年了,老太太还是头一回说维护丝蕊的话,这是让其他几个儿女彻底伤了心啦? 杨明涛笑道,“是你奶奶给的,就拿着吧,别得意了。来,这是老爸那份。” 杨丝蕊欢呼一声,抢了过来,“谢谢老爸!爱你哦!” “越发人来疯了,”周旭梅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拿出红包,“你奶奶和你爸都准备了,你妈也不能落了后,来,拿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老妈就爱念叨,给个压岁钱还得有附加条件,看看爸爸和奶奶,就没你那么多事。”杨丝蕊不客气地抢过来,还不忘反驳几句。 周旭梅笑骂,“你爸爸惯着你,我也惯着你了?让你好好学习还不是为你好,你哪这么多意见!” “就惯着我,就惯着我!”杨丝蕊抱住杨明涛一根胳膊,“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爸爸当然最疼我了,是不是?” 杨明涛拍她额头,“多大的姑娘了,正经点!” 杨丝蕊哈哈大笑,眼睛都找不见了。 老太太尴尬地笑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说了,快吃吧,菜要凉了。”周旭梅先给老太太夹了几筷子菜,“妈,喜欢吃什么就吃,自己人不用客气。” 老太太“哎”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低头吃起来。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融洽,饭后杨丝蕊帮着周旭梅收拾碗筷,杨明涛陪着老太太喝茶,看了一会儿春晚,老太太就说累了,回北屋睡觉去。 杨丝蕊兴致勃勃地看春晚,等零点那阵鞭炮声过了,才回屋睡觉。 手机提示收到短信,她打开看好了看,简简单单一句话:新年快乐。舒阳。 “舒阳少爷这是几个意思?”杨丝蕊眼前浮现出舒阳冰冷俊俏的脸,心里有点乱,回了个短信:新年快乐。 舒阳发出这个短信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却一直没收到回音,心情很不好。说不出为什么,却总觉得杨丝蕊对他来说,与众不同,他放不下她。 看到收到她的短信,他紧拧的眉头才松开来,关灯,睡觉。 初一一早,杨明涛夫妻俩早早起来,给街坊邻居拜年,杨丝蕊美美地睡了个懒觉,快八点了才起来,吃了早饭,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回屋抱着热水袋看电视,真是滋润。 上一世时她性格不讨喜,也没什么同学朋友会来找她玩,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都当她是异类,更不跟她玩,她一直是很孤独的。 这一世虽然还是这样,不过她不会再觉得孤独,而是尽情享受每一天,过的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手机响起来,她眼睛看着电视,随意地接了电话,“你好,哪位?” “舒阳。” “舒阳少爷?”杨丝蕊很意外,“你不忙吗?” 印象中,沃安家族的继承人应该会忙的足不点地吧,那么庞大的家族和企业,每天得有多少事啊? 可是舒阳少爷居然有时间给她发短信、打电话,这说明他处理工作得心有手、游刃有余,还是他很会偷懒,不负责任? “不急在这一时,”舒阳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听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正月十五见面可以吗?” “十五?”杨丝蕊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为什么?”元宵节,家家团圆的日子,他要跟自己见面? 几个意思? “你希望是为什么?” “……”杨丝蕊抓抓头,“舒阳少爷,我不明白,你是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十五见。” 嘟…… 杨丝蕊愣愣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回不过神来。 ---- 年初二,按本地风俗,女儿们都要回娘家拜年,娘家要好生招待女儿女婿,表示一家人和和睦睦,共享天伦。 杨明香和杨明英虽然跟老太太堵着气,可风俗不能随意破坏,要不然会让人指着脊梁骨说不孝,所以俩人还是回来了,就是那张脸臭的,啧啧,真心让人不爽。 “姥姥过年好!” 陈建元等几个孩子对老太太倒没什么意见,问好之后,拿到红包,喜滋滋地到院子里堆雪人,玩的很开心。 杨明香阴阳怪气地说,“妈,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啊,还是三哥三嫂会照顾你不是?” 老太太也没给她好声气,“还没气死,活一天是一天吧。” 杨明香一向是个嘴拙的,被老太太一堵,半天没缓过来。 第93章 都不是好东西 杨明英皮笑肉不笑地说,“妈,你现在可算是转了性了,看着三哥三嫂是好人了吧?以前干嘛去了,你看人家好。人家可未必愿意养着你,你不知道吧,他们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过了年就搬过去,说带你一块儿过去住了吗?” 说到这个,老太太的脸色就变的很难看,“我不乐意过去,你多什么嘴!” 现在院子里有老三一家。还有点人气,要是老三家搬走了,剩她一个老太太,得有多“清静”! 杨明香愣了愣,大概没想到老太太会不给她脸,接着就恼了,“妈。我提醒你还不是为你好,你凶我干什么?你觉得现在有三哥撑腰了,用不着我养你了,就硬气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三哥三嫂是不是能托付的人,就先教训起我来了,你老糊涂了吗?” 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老三家的托付不了,我托付谁,你吗,还是你,你,你!”她颤抖着手一一指过杨明哲他们。脸都胀得通红。豆何团技。 杨明哲他们都黑着脸不说话,以前都是他们在老三一家面前摆正经面孔,现在老太太却当着老三一家给他们没脸,这种心理上的落差,真不是一般的伤人。 杨明英冷笑一声,“妈,你也不用说这话,你是我们大家伙儿的妈,要孝顺你当然是大家都孝顺,可有些人以为我们签了协议,你就跟他家没关系了,要对你不闻不问,你倒不管了?” 老太太“呸”了一口,“别跟我提什么协议。都是些骗人的东西!明英,你说这话不觉得臊的慌吗,谁对我不闻不问,我自个儿不知道吗?” 杨明英顿时哑了火。 杨丝蕊在一边差点笑出声来,这么久了,奶奶总算是说了句公道话。人心不可欺,奶奶再固执倔强偏心,可是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她却并不是老糊涂。 “行了,都别说了,”杨明哲大概觉得丢了脸,摆出老大的架势来,“孝敬老人,天经地义----” “你也闭嘴!”老太太这回是连他的面子也不给了,不客气地骂过去。“孝敬我啊,你倒是孝敬我啊!在你家住了那几天,你瞧瞧你媳妇那张脸,快把我从窗户里掀出去了,你说什么了?” “哈哈!”杨丝蕊实在是忍住,笑喷了。 周旭梅赶紧捂她嘴,“你这孩子,笑什么!” 于丽华恼羞成怒,“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你还不是为你好?你三天都不洗一次澡,那味道谁受得了?” “我天天洗又怎么着了,你脸色好看了吗?”老太太冷笑,“你什么都不用说,平常说孝顺,都是用嘴的,那不声不响的,良心反倒没让狗给吃了,我算是看透彻了!” 杨明涛嘴角抽了抽,老太太这是在骂他啊,还是在骂他啊,还是在骂他啊? 安澜酸溜溜地说,“哟,妈,你这意思,是要告诉我们,你活明白了,谁好谁坏你自己看的出来,不用我们多嘴?” 老二杨明昌瞪了她一眼,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多说。 “是这个理儿,”老太太对老二媳妇更没好脸色,“今儿我就把话说清楚,我手里是有几个钱,不过你们一个子儿都别想拿,我就留给我孙子孙女,外孙是外姓,是人家的孩子,我管不着。” 她再生大人的气,可几个孙子孙女却是她们杨家的后代,她不可能一点好处不留给几个孩子。 杨明香和杨明英顿时不干了,“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外孙怎么了,不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吗?” “我看着他们长大,也没少疼他们,你们就这么对我,啊?”老太太说到伤心处,抹起眼泪来了,“说养我的时候,一个一个嫌我要死,一说到要钱,就往死里逼我,我生的好闺女!” 姐妹俩一脸不服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旭梅叹了口气,“妈,你别这样,大年下的,哭了不好。” “你少装好人!”杨明香立刻将炮口对准她,“说,你到底怎么蛊惑的妈,她倒把你当成了好人,啊?” 周旭梅冷冷看她一眼,“明香,你这话说的,不觉得丢人吗?人好是坏,日久见人心,妈都这岁数了,什么人没见过,还用着我蛊惑?” “妈,给你点个赞。”杨丝蕊冲她挑个拇指,老妈现在也威武了啊,她以后在学校,也不用担心老妈受欺负了。 “都是你这死孩子!”杨明香今儿是看谁都不顺眼了,劈头就骂,“你这张烂嘴,什么话都往出说,要不是你,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你这小骚货----” 啪。 杨明涛干脆利落地甩了她一记耳光,表情变的森然锐利,“杨明香,你再骂?” 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他的宝贝,他都舍不得对女儿说一句重话,杨明香一个做姑姑的,居然能用这样恶心的话骂自己侄女,她简直就是个蛇精病! 所有人都傻了眼,连老太太都惊讶地看着杨明涛,老三一向是个脾气温和的,原来发起火来,这么吓人啊。 不过,打的好。 “你、你……”杨明香五官都摆不正了,挨这一下,疼还是将要的,关键是当着这么多大人孩子的面,她丢了面子,回头逮着丈夫就哭上了,“正鸿,哇……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让人打了,你连个屁都不放,哇……” 陈正鸿虽然也生气,可谁让老婆太过分呢,如果别人这样骂他的女儿,他也会动手的好不好。“明香,你闹什么?刚刚你说的话也太难听了,三哥打你也不冤。” 杨丝蕊乐得看好戏,看来大姑父还打着主意呢,想找老爸帮忙度过难关,要不然也不会眼看着自己老婆挨打,还替老爸说话了。 杨明香愣了愣,劈头盖脸打下去,“没用的男人!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看着老婆被打,屁都不敢放一个,你算什么男人----” “够了!”陈正鸿猛地把她甩开,“闭嘴吧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杨明香被甩在地上,摔懞了都。 老太太这个憋火啊,“都走,都走!让我清清静静活两天,都走!” 杨明哲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妈……” “走走,都走,别气我!”老太太站起来,连轰带赶,把所有人都给赶了出去。 所有人都来到院子里,杨明哲他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下不来台。 曾经他们都是太太的宝贝儿女,哪次来不是被热情地招呼,像这样被赶出来,还是第一回呢。 杨明香又气又恨,“三哥三嫂,你们真是好本事,怎么把妈哄成这样,居然把你们当成了心肝的,老天简直不开眼!” 杨明涛冷冷说道,“妈是什么脾气,你自己清楚,再说对妈好,也不看本事不本事,而是看是不是真心。” “你真心,你全家都真心!”杨明英还说这个哪,“三哥,以前我们还真是小看了你,现在我们都倒霉了,你炒股赚钱了,腰杆硬了,不肯拉我们一把就算了,还处处耀武扬威,你真行啊!” 杨明涛冷笑一声,“明英,说这话之前,先想想你们自己!你们一个一个风光,我们穷的叮当响的时候,你们谁拉我们一把了?” 几个人都露出心虚的表情,没话说。本来嘛,他们巴不得在老三家面前摆谱呢,会帮忙才怪。 “我炒股赚钱,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不坑不骗不抢,我腰杆为什么不硬,为什么不耀武扬威?” 杨明涛这话当然是意有所指,杨明香姐妹俩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也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面子上挂不住了,“三哥,你说谁坑蒙拐骗呢?” “说谁谁心里清楚。”杨明涛也不看她们,领着妻女回屋,留下一干人在风中凌乱。 “你----” 杨丝蕾不耐烦地说,“行了,大姑,小姑,现在三叔家得了意,你越是跳脚,他们就越高兴,你还嫌丢脸不够啊?” 杨明香火了,“丝蕾,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也反了是不是?” “我什么态度?”杨丝蕾轻蔑地看她一眼,“你还想我是什么态度?” “你----” 于丽华拽过自己女儿,拖着往外走,“行了行了,别说了,咱们不做那讨人嫌的,回家!” 几家人吵嚷够了,这才很没面子地离开。回来一趟,连口水都没捞着喝,也真够没脸的。 ---- 正月十五这天,杨丝蕊从早上起来就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在想舒阳约她今天见面是几个意思,沃安家族的住处离她家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而且听说很神秘,外人不可能轻易进入,难道舒阳会过来找她? 这里住的都是些普通的平民,要是舒阳真的来找她,会不会太轰动了?爸妈面前,她要怎么解释? 不过,她好像担心的有点早了,直到吃了晚饭,舒阳也没有动静,杨丝蕊又安心,又说不出的失望,说不定当时舒阳约她,只是一时兴起,早把这事儿给忘了,亏她还一直惦记着,丢不丢人。 第94章 他的礼物 “丝蕊,出来吃汤圆了。”周旭梅在外间叫。 “来了。”杨丝蕊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床上,来到外间。 圆溜溜、白嫩嫩的汤圆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咬一口。软软糯糯,豆沙馅甜而不腻,真心好吃。“妈,你做的汤圆天下第一!” 周旭梅一边吃一边笑,“那敢情好,以后我不用出去找工作了,就卖汤圆吧。” “不错啊,有首歌怎么唱来着?卖汤圆。卖汤圆,我妈做的汤圆圆又圆……”杨丝蕊嘻嘻哈哈地唱起来,虽然调子走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开心就好。 “这孩子!”周旭梅差点笑喷,心里也忍不住感慨,女儿跟从前相比,真是变化太大了。不但乖巧听话贴心,学习成绩更是突飞猛进,这次期末考试,居然是年级第二名,惊喜的她以为是在做梦,捧着女儿的成绩单看了又看,看到上面那些字儿都快不认识了。 杨明涛也笑的不行,“卖汤圆倒是不错,不过你妈关节不好,不能长时间站立,就不用去辛苦了,我来养你们母女俩就行了。” 话说完他先汗颜了一下。要不是女儿看出那只斗彩碗的价值,还指点他买股票,他哪有底气说这话。 “老爸威武!” 周旭梅侧耳听了听,“丝蕊,好像是你的手机响。” “哦。”杨丝蕊把最后两个汤圆都塞嘴里,赶紧跑进去接,声音还有点含糊不清,“喂,哪位?” “不舒服吗?”舒阳皱眉,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杨丝蕊差点噎着,“舒、舒阳少爷?你找我什么事?” 舒阳沉默。 虽然隔着电话线,但是杨丝蕊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不高兴了,赶紧赔着小心问。“舒阳少爷,怎么了?” “你并不在意我们的约定。”舒阳声音很冷,仔细琢磨琢磨的话,还能听出一些赌气和失望的味道。 “不是不是!”杨丝蕊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语无伦次地解释,“舒阳少爷,我怎么可能忘呢?我一直记得啊,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你都没有打来,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我……” 啊!她忽然住口,臊的要死:她是什么身份,怎么说起这些来了。 “我不会开玩笑,”舒阳的心情明显变的愉快,“晚上才有花灯。” 杨丝蕊说不出的欢喜:舒阳少爷约她一起看花灯?这是无数女生梦寐以求的事吧?幸福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可以出门了吗?我在路口等你。” “啊?”杨丝蕊一惊。“舒阳少爷,你、你过来找我了?” “我有车,你出来吧。” “哦,好!”杨丝蕊也来不及多想,迅速换上新衣服,跑了出来。 这衣服是她精心挑选的,只在大年初一穿了一天,就脱下来小心地放好,为的就是跟舒阳见面的时候穿。 上身一件纯白的羊毛衫,下身是黑色短呢裙,中筒牛皮靴,把她纤细的腰身衬托的很完美,外加一件粉色小皮衣,看上去俏皮可爱。 其实她不想要粉色,显得她太嫩了,可是周旭梅却说她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就得穿粉嫩点,她也就顺了妈妈的心意。 “爸,妈,我同学约我去看花灯。” “那去吧,小心点,别往人多的地方挤。”周旭梅也没往多处想,往年也有同学约女儿一起去看灯,再说女儿也长大了,是该多出去玩玩,注意安全就行。豆何团划。 “知道了,我先走了。”杨丝蕊蹦蹦跳跳地出门,心不受控制地跳的很快。 来到路口,她左右张望一下,果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豪车,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兰博基屁,不禁又华丽丽地囧了:住在这里的人别说开这种车了,见都见得少,舒阳少爷这样是不是太拉风了点。 “丝蕊。”舒阳从车上下来,脸色虽然冷,眼神却很温暖。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白色围巾,额前的头发微微有点长,被夜风吹起来的时候,露出黑直的眉来,衬着身边的豪车和脚下的雪,绝对就是一幅漫画场景。 杨丝蕊走过去,止不住地红了脸,“舒阳少爷,你今天很帅。” 话一说完又忍不住想缝住自己的嘴,这话说的,忒俗。 舒阳微微一愣,接着若无其事地反问,“平常不帅?” “帅!”杨丝蕊又是嘴巴先于大脑行动,不加思索地回答。 舒阳忍俊不禁,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走吧,去看花灯。” 杨丝蕊“嗯”了一声,默默跟在他身边,手伸在小皮衣的口袋里,里面装着她买给舒阳的新礼物,是一条白金的十字架项链,可是她不敢送出去,怕舒阳会嫌弃。 本来嘛,舒阳从小锦衣玉食,见多了各种珠宝,她买的这吊坠很平常,只是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莫名觉得十字架很符合舒阳的气质,它代表太阳,具有神秘的意义。 虽然舒阳总是给人一种冰雪般冷酷的感觉,可是在杨丝蕊眼里,他却是像太阳一般骄傲的人,只要一出场,就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让人有想要膜拜的冲动。 “给。”舒阳忽然递给她一个四方的盒子,眼睛故意看向别处,假装不在意。 “什么?”杨丝蕊边问边接了过来,“给我的?” “是。”这不多此一问吗,都给了她了,还不是给她的? “我能打开看看吗?”杨丝蕊很期待,舒阳少爷出品,绝非凡品。 “随你。”舒阳越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悄悄攥起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万一嫌弃怎么办?听人说男戴观音女戴佛,他就送了个羊脂玉的佛吊坠给她,不值什么钱,是希望她平安。 虽然两人交谈不多,但依他对杨丝蕊的了解,如果送的东西太贵重,她是不会收的。 “哇,好白啊!”杨丝蕊拿起吊坠,放到眼睛跟前看,忍不住发出惊叹,“是羊脂玉吧?好漂亮!” 这就是喜欢的意思了?舒阳攥着拳这才松开,假装不在意地说,“是羊脂玉,很普通的东西。你要不喜欢,就不用戴了。” 说它普通,她会不会就不在意了? 杨丝蕊红了脸,“当然喜欢了,是你送的我就喜欢,看,手表我一直有戴哦。”说着话还早手在舒阳眼前晃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 舒阳的眼神更温暖了,明显心情也很愉悦,“你自己戴不方便,我帮你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把吊坠拿过来,往她脖子上戴。 杨丝蕊顿时全身都僵了,鼻子里闻到混和着冷意的淡淡清草味道,紧张的鼻尖都要冒汗,一动都不敢动。 戴好后,舒阳帮她整理了一下,“好了。” 杨丝蕊“嗯”了一声,心想人家都送我礼物了,我也送吧,反正都买了,人家稀罕不稀罕,她也做不了主。“那个,舒阳少爷,我也有礼物给你,新快乐。” “是吗?”舒阳有些意外,“拿来。” 从小到大,他收到过无数的礼物,却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让他期待。 杨丝蕊也管不了那么多,拿出小盒子塞进他手里,“新年快乐!” 舒阳微一笑,打开盒子,“十字架?你是希望我被钉到上面去?” “哪有!”杨丝蕊傻眼了,她可没这意思啊,“舒阳少爷,你别误会,我----”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 当你成为我的十字架那一天,我们的生命,将不分彼此。 杨丝蕊愣了,抬头对上舒阳灿亮的像星星一样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的深意,她实在是看不懂好吗? “走吧,去看花灯。”舒阳牵住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看花灯神马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浪漫的时刻,跟谁在一起。 “沃安*舒阳!”法尔忽然盯紧某处,咬牙切齿地说。 旁边的男人,同为火星叛徒的伊特露出邪恶的笑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还别说,这小子长的挺顺眼的,就是眼里那种目空一切的骄傲太碍眼了,好像天大地大,他最大一样。 法尔摸着身上还在疼的伤口,愤怒地回头,“还说什么风凉话?去,杀了他!” 虽然他的伤还没有好,暂时无法使用异能,可伊特却是生龙活虎的,杀死一个舒阳,就像捻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伊特站着没动,“咱们目的是要从他嘴里问出银鼎的下落,要是杀了他,整个沃安家族就会倾巢出动,我们俩再能,也逃不过他们的天罗地网,到时候只顾逃命了,还想找回银鼎吗?” “少找借口!”法尔冷笑,“你的催眠术留在火星了?只要催眠沃安*舒阳,让他自己杀了自己,谁知道是你干的!” 异能者中,只有伊特会用催眠术,虽然他的异能指数在所有异能者中排名很靠后,不过架不住他爱突然放冷箭,往往在人睡眠中,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使用催眠术,所以中他招的人还真不少,让人防不胜防。 第95章 有钱,任性 伊特露出无奈的表情,“倒是没留在火星,不过我找到我这化身后才发现,他就是个只知道吃喝乐的纨绔子弟,身体都酒色给淘空了。经不起太大的冲击,我的异能指数也降低了很多,使用催眠术又太耗精神力,一个小小心还会遭到反噬,我也很难做啊。” 法尔鄙夷地冷笑,知道他是在夸大其辞,“你根本就是害怕了,怕被沃安*舒阳给打成马蜂窝是不是?” “这滋味儿不好受。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伊特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所以我们不急着出手,先看看。那小子旁边的女人是谁?长的还真漂亮。” 擦,果然是个好色的。法尔的表情更加鄙夷了,“她是英才高中的学生,怎么。你看上了她了?” “没长开的小茄子,没意思。”伊特兴致缺缺,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下亮起来,“沃安少爷对她有意思?” “谁知道,人类的事就是麻烦。”法尔野心膨胀,只想横行宇宙,对男女感情一向觉得无聊透顶。 伊特却有了主意,“我看沃安少爷对这女生不一般,人类只要有了弱点,就好拿捏了。” 法尔精神一振,“你的意思是……好。哈哈哈!” “走!” 杨丝蕊还不知道自个儿被叛徒给盯上了,跟舒阳看了会儿花灯,他说饿了,想吃汤圆,虽然她吃过了,不过不忍心让他不痛快,就陪他来到路边的小吃店,要了两碗汤圆,正等着呢。 十分钟后,汤圆上桌,白白嫩嫩的,冒着热气,看着就很可口。 “吃吧。”舒阳招呼她一声,舀起一个汤圆。用很优雅的姿势吃进嘴里,慢慢咀嚼。 小店里客人虽然不是很多,可舒阳的外表气质实在是太出色,大家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小声地议论着,再看向杨丝蕊的时候,目光就有点……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杨丝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汤圆,实在受不了他们各种羡慕妒忌恨的目光,就自我解嘲。 “什么?”舒阳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收回目光来,丝毫不感兴趣。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舒阳的手停了停,继续若无其事地吃汤圆,“我觉得我没那么糟。” “你误会了!”杨丝蕊差点喷老血,“舒阳少爷,我的意思是说。你是鲜花,我是牛粪。” 难道舒阳少爷没看到周围人那脸上的表情吗,好像她是强抢民男的恶霸一样。 舒阳的手抖了抖,抬头看她,“我是鲜花?” “花样美男,没听过吗?”杨丝蕊乐不可支。 舒阳有些无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快吃吧。” 杨丝蕊耸耸肩膀,才要低头吃,忽然有不好的感觉,是一种危险临近的紧张感,她假装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一名脸上带着邪恶笑容的男人走了进来,坐在她斜对面的桌子边,招呼服务员,要了一碗汤圆。 这个人危险。 敏感的神经提醒她情况不大妙,她放下勺子,“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舒阳看一眼她碗里没怎么动的汤圆,再看看她的眼神,心领神会,“好。” 两人站起来,一前一后出去,杨丝蕊小声提醒,“那个男人有问题,你带枪了吗?” 舒阳轻声说,“带了,放心,我保护你。” 杨丝蕊哑然,自己会隐身的嘛,不用他保护。不过他对她的心意,却还是让她说不出的感动,“放心,我们隐身。” 舒阳嘴角微抽:忘了她这本事了,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托大了。 感觉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杨丝蕊暗暗吃惊,这人好快的速度,她必须尽快离开人群,到没人的地方隐身,否则两个大活人忽然消失,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恐慌。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跟上来的男人知道她会隐身,不然她的身份一定会暴露。 “舒阳少爷,你带钱了吗?”杨丝蕊想到一个办法,不过她出来的匆忙,身上一分钱都没带。 舒阳也不问她干什么,直接掏出钱包递上去。 虽然平常他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买东西都是刷卡的,不过今天请杨丝蕊吃饭,他估摸着也不去那种高档地方,所以特意带了些现金在身上,不多,就几千块。 杨丝蕊有点不好意思,“得让你破费了,你不会要我还吧?” 舒阳微微一笑,“随便花,不用还。”开玩笑,区区几千块钱,对他来说,还不如一根头发粗,用得着她还? “有钱,任性。”杨丝蕊冲他挑拇指,打开钱包,拿出一叠来,大概两、三千的样子,猛地往空中一洒,跟着大叫,“天下掉钱啦!” “哪呢?哪呢!” “真的有!哇,好多钱!” “别抢,我的,我的!” “唉哟,那张是我的,不准抢!” 一时间大家你推我挤,还有更多的人往这边跑,人越挤越多,杨丝蕊和舒阳很快就被人群淹没。 伊特恨恨地咒骂,“该死的!”刚刚还在的呢,一转眼就没人了,那俩小子倒是会跑。 不过跑得了这次,跑不了下次,早晚把他们晒成人干! “你说的,就是他?”隐身中的舒阳目光森冷地看着离开的伊特,杀机四溢。 杨丝蕊不自禁地摸了摸胳膊,感觉怎么突然冷了这么多,“对,他也是异能者,我怀疑他是要对你不利,舒阳少爷,你小心点。” 舒阳无声冷笑,“从我出生那一刻,对我不利的人就已经开始出现。” “你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所以那些要对你不利的人,全都见了阎王,你是要说这个吗?”杨丝蕊笑笑,眼神却很担忧,“但是这次不一样,舒阳少爷,他们……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异能者,”舒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有平常人难望项背的能量。上次的法尔,我已经见识过了。” 虽然手背上的伤被杨丝蕊治愈了,但是平凡人跟异能者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知道危险就好,所以以后出门千万小心,枪不离身,还有要带保镖。”杨丝蕊很过意不去,其实是她连累了舒阳,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异能者盯上。 “不要把我当成瓷娃娃。”舒阳脸色一沉,非常不待见这种被当成弱者的感觉。 杨丝蕊有点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很强,但是敌人更强,因为他们有异能,而你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啊?”杨丝蕊一惊,“舒阳少爷,你----” 舒阳的表情变的有些诡异,“上次被法尔烧伤,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事。” “哦。”杨丝蕊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问下去。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舒阳没再说下去,抽回手,身形显出来,背影有点孤寂。 杨丝蕊心里有点堵的慌,心里有种感觉,舒阳要说的事一定很重要,可是他说一半留一半,是闹哪样? 法尔虽然烧伤了他,不过还好不算严重,而且她立刻就给他治好了,那么短的时间,他能想起什么来? 舒阳步子有些沉重,并没有生气,是觉得不知道如何让杨丝蕊明白他的心情。 不过算了,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的,就算别人不明白,又怎样呢? ---- 开学后,英才高中很快就进入到正常的教学模式,同学们也都把收回来,投入到紧张有序的学习当中。 高三的学生马上面临高考,更是天天复习到深夜,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学习,每天睡眠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看着都替他们累。 当然这样拼命学习的只是贫困学生而已,至于那些贵族少爷们,当然是该吃就吃,该玩就玩,一点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走开。”卫悦怡冷冷瞪着杨丝蕊,一脸“你挡我道了”。 杨丝蕊正趴在孟娜桌子上,帮她解题,抬头看到是卫悦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她真心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位“学霸”了,两人处处不对盘,当然不是她看不顺眼卫悦怡,而是这学习机器处处跟她过不去,却摆出一副严肃的、义正辞严的表情来,让人蛋疼。 “那边有空,你为什么非要走这边?”杨丝蕊虽然不会主动挑事,但也绝对不是个软柿子。 “走这边到我座位上近,我不要走这边。”卫悦怡不肯让步,很讲原则嘛。 孟娜都看不过眼了,打抱不平,“卫悦怡,你不要太过分!处处找丝蕊的麻烦,是不是觉得她要抢走你第一名的位子了,所以心里不服气?” 这说法虽然很好笑,但对卫悦怡来说,却一点都不好笑,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把班级第一看的非常非常重,平时拼了命地学习,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第一。 从进入高中以来,她的成绩也确实非常优秀,班级第一永远都是她,而且她的成绩都是比第二名高出好几十分,从来没人能憾动她的王者地位。豆页吗才。 可是这两次小考外加期末考试,杨丝蕊的成绩却扶摇直上,期末考位列全班第二不说,分数只比她少了不到十分,这让她有了强烈的危机感,也难怪会对杨丝蕊有这么深的敌意了。 第96章 楚大小姐 “你胡说!”卫悦怡显然不擅长口舌之争,涨红了脸,“我才是班级第一,谁都别想超过我!” “那可不一定哦!丝蕊现在进步很快,说不定下次考试。就能超过你了,你可要加油!”孟娜乐得看她生气,总之整天看一张面瘫脸来的有意思。 卫悦怡气的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不过因为她在班上没什么人缘,再说孟娜说的也是大家心里想的,并没有欺负她的意思,所以谁也没过来劝解。 倒是杨丝蕊不想卫悦怡太难堪,把孟娜按回座位上。“哪那么多话,解题解题。” 大家也都各忙各的,卫悦怡站了一会儿,恨恨地走到自己座位上,趴着生气。 上课铃响过,大家都坐好准备上课,曹惠春领着个女生一起进来。杨丝蕊愣了:莺莺? 沈莺莺对她扮鬼脸,看起来很愉快。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沈莺莺同学转到我们班来上课,大家也都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沈莺莺同学,你坐到杨丝蕊同学旁边去。”曹惠春向杨丝蕊这边一伸手,还点头微笑了一下,意思是我照顾你。 “好的,老师。”沈莺莺背着书包过来坐下,向杨丝蕊打了个“ok”的手势。表示先听课,下课再说。豆页吗技。 杨丝蕊满肚子疑问,这堂课听的也很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憋到下课,老师一走,她就抓着沈莺莺“拷问”起来,“老实交待,你为什么会到七班来?是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你个小坏蛋,七班不适合你,你懂不懂?” 七班全都是些贫困生,就好比当初,出身贫困家庭的她在全都是富家子弟的五班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沈莺莺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我也不想啊。可是五班忽然来了个插班生,你知道的,每个班的学生数都是一定的,她要插进五班,五班就必须走一个,而整个二年级只有七班还有个空着的名额,所以我就到七班来了。” “真的假的?”孟娜在旁边兴致勃勃地问,“为什么偏偏是你?别人不行吗?” “我哪知道。”沈莺莺一脸无辜,心里早偷笑开了,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啊,所以老师才一问谁愿意到七班,她就第一个站起来表示愿意,其他同学根本就不跟她抢,还都对她报以鄙夷同情的表情呢。 本来她就不愿意跟杨丝蕊分开,平常见不到。很憋的慌有木要有。 “你就贫吧,我还不知道你,”杨丝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沈莺莺自己要求的,“不过我倒是很奇怪,是什么人物忽然插班进来?” 虽然学校并没有严格规定不准插班,不过为了正常的教学秩序,一般是不被允许的,除非是什么大人物。 沈莺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并且很乐意跟她分享,“当然是重量级人物啦!楚家,你们听说过吧?” 孟娜抢着问,“你是说鼎力支持沃安家庭开办英才高中的那个楚家?” “还能有第二个吗?”沈莺莺白她一眼,“插班进来的就是楚家的千金,楚靖涵。” 周围发出一片赞叹声,尤其是男生们,大都露出惊艳的表情来,“楚靖涵转学过来了?” 楚家这位千金据说不但长的绝美,智商还高的出奇,同辈当中无人能出其右,连英才高中这样的学校她都看不上,所以一直是在国外读高中,之后就地上大学的,跟舒阳一样,她也是个传奇式的人物。 “马上升高三了,她这时候转学回来是几个意思?”杨丝蕊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些豪门中人,做事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沈莺莺嘿嘿乐了,“这个嘛,如果我猜的没错,她是因为你。” “我?”杨丝蕊一头雾水,“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好吗?你八卦的也太没边了!” 孟娜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莺莺,你没搞错吧?你要说楚靖涵是为了哪个男生我还相信,为了丝蕊----”她上下打量杨丝蕊一眼,忽然问,“你的意思,楚靖涵是个蕾丝边?” 杨丝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巴掌拍在孟娜脸上,“边你妹呀,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要让楚家的人听到,那还了得?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是这样,楚靖涵也绝对不可能找上她,这也天方夜潭了吧? “去去,别胡说八道,我们家丝蕊不知道有多正常!”沈莺莺解释道,“我也是这么猜的,因为楚靖涵才一进五班,就问我是不是沈莺莺,我说是,她说杨丝蕊呢,我要见她。” 杨丝蕊对上同学们莫名其妙的眼神,摊了摊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对传说中的楚靖涵,她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或者仇恨,人家为毛找她,她猜都没处猜去。 童跃忽然凑过来,“沈莺莺,你说的是真的?楚靖涵真的转过来了?” 沈莺莺哼一声,拒绝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那她是不是真的长的很漂亮?人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傲,不好接近那种?” 其他男生也都凑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是啊是啊,有多漂亮?” “身材好不好?” “你有没有问问,她有男朋友没有?” 沈莺莺哭笑不得,“够了你们,瞧瞧你们那出息!楚靖涵是很漂亮,不过就算她没有男朋友,你觉得她会从你们当中挑吗?醒醒吧,别做梦了!” 男生们都说些不着边际的,其实他们也知道没可能,不过是出于对楚家人的好奇罢了。 再说,学校又不准谈恋爱,他们这些贫困生本来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哪敢乱来。 杨丝蕊没再插话,心里很奇怪,楚靖涵要见她,是几个意思?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莺莺跟杨丝蕊一起,有说有笑地去了二号食堂,刚刚打好饭要吃,一个女生走了过来,板着脸严肃地问,“杨丝蕊同学,我家小姐想见你,请跟我来。” 杨丝蕊微微一笑,“你家小姐是谁?” “楚。” 沈莺莺使个眼色给她:是吧是吧,果然来找你了。 杨丝蕊笑脸不变,“你家小姐要见我,就请她过来吧,我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吃完饭还要午休,接着就要去复习功课,没那么多时间。” 女生很意外,大概没想到还有人敢驳楚家人的面子,“杨丝蕊同学,请你配合一点,不要让我家小姐久等。” “来到英才高中,就都是学生,没有什么小姐奴才,想见我就过来,不见就算了,我不是你们的犯人,有什么配合不配合的。”杨丝蕊冷下脸来,慢慢吃着饭。 周围的同学听到他们对话的,各种表情,大都认为得罪了楚靖涵,杨丝蕊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杨丝蕊同学!”女生气白了脸,眼神变的冷酷锐利,要出手的样子。 “君兰,住手,”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材高挑的女生走了过来,“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太让我失望了。” 女生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比同龄人要高上半个头,发育的很好,校服都要被她撑破了一样。 明明是跟大家一样的校服,可穿在她身上,却偏偏有种不一样的韵味,半长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刘海下是一双大而亮的眼睛,眼神阴冷,被她盯着,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她长的确实非常漂亮,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润,嫩的一掐就能出水,高挺的鼻梁,薄嘴唇透着凉薄,说话的时候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无可挑剔。 难怪她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带着这样的女朋友进进出出,绝对各种夺人眼球有木有。 杨丝蕊心里感叹一声,出身大家的人就是不一样,楚靖涵这种气质和气场,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点个赞。 “对不起,小姐。”君兰刚才还盛气凌人,一看到楚靖涵,顿时像小狗一样,低下头退到了一边。 楚靖涵也不理她,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了杨丝蕊一眼,“杨丝蕊同学果然与众不同,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如此胆大妄为,目空一切,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味逞强的话,会死的很难看。” 杨丝蕊皱眉,“楚小姐,我得罪过你吗?”用得着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胆大妄为、目空一切了? 楚靖涵微微冷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并没有见过面,谈不上得罪,也就没有恩怨,是吗?不过杨丝蕊同学,你应该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什么要的起,什么要不起,你心里应该明白,不要等别人来提醒你。” 杨丝蕊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什么要不起?” 楚靖涵气结:这是跟她装糊涂呢?“想知道吗?那就跟我出来,你不介意被人看好戏,我还不想丢这个人。”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各种高大上,气场爆棚,像女王一样。 沈莺莺一把拽住杨丝蕊,“丝蕊,别去,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第97章 你真这么讨厌我? 杨丝蕊继续吃饭,“我没说要去,我才没兴趣呢。” 本来以为楚家的千金肯定是个上得了台面的,没想到一见面就显得这么小家子气,太让她失望了。 君兰气白了脸。“杨丝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小姐找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要再不知好歹,以后别想在英才高中继续读下去!” 杨丝蕊“哦”了一声,“英才高中是你家小姐开的?” 至少在她入学以后,还从来没听说有谁可以随便开除英才高中的学生,楚家倒是鼎力相助沃安家族。不过恐怕也没这个权利吧? “你----”君兰冷笑,“不用逞口舌之利,我家小姐想要开除谁,只要说句话,舒阳少爷都不会有二话,你真以为恬不知耻地勾搭上舒阳少爷,就能取代我们家小姐的位置吗?真不要脸!” 说到这儿,杨丝蕊算是明白了,原来楚靖涵是为了舒阳少爷才来找她的! 换句话说,楚靖涵因为知道她跟舒阳少爷的传闻,所以心里气不过了,居然不惜放弃在国外上高中的机会而追到国内,硬生生转进英才高中五班,为的就是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跟舒阳少爷在一起! 这么说来,楚靖涵跟舒阳少爷,其实已经在一起了,而她是个夺人所爱的小三? 呸呸,什么小三小四,她还是个学生好吗,说那些太早了! “啊,我明白了!”沈莺莺这二货不管不顾地大胆叫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舒阳少爷跟楚靖涵在一起了?” 同学们一听,也都明白了,怪不得楚靖涵一上来就找杨丝蕊的麻烦,原来是争风吃醋啊。 君兰得意地冷笑,“还用说吗?我告诉你们,我们家小姐跟舒阳少爷早晚是要结婚的。你们识趣的都离舒阳少爷远点,要不然给你们好看!”说完她狠瞪杨丝蕊一眼,转身追自家小姐去了。 “狗腿子!”沈莺莺小声骂,“有本事的去抓住舒阳少爷的心啊,来警告你有什么用!丝蕊,别听她的,就是把舒阳少爷抢过来,看她怎么办!” 杨丝蕊懒懒地说,“我没兴趣上演什么撕逼大战给别人看,谁愿意抢谁抢,我没那心思。” “丝蕊,生气啦?”沈莺莺看出她情绪低落下去,打趣地问,“你不是真的对舒阳少爷动心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别给我惹麻烦。我谢谢你!”杨丝蕊夹起块肉,硬塞进她嘴里。 其实,说不失落。还真是骗人的。 或许是楚靖涵的突然出现,才让她意识到,她跟舒阳之间的差距有多大,而楚家跟沃安家族渊源颇深,楚靖涵和舒阳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她算什么呢? “小姐,杨丝蕊太不识好歹了,让舒阳少爷把她赶出英才高中!”君兰忿忿不平,敢这样不给小姐面子的,杨丝蕊是第一个,也绝对是最后一个! 楚靖涵笑的阴森恐怖,“用不着舒阳出手,我会让杨丝蕊在英才高中呆不下去!”敢打舒阳的主意,就要做好一败涂地的心理准备。 “还是小姐英明!”君兰讨好地拍马屁,问,“小姐,我打听到了,舒阳少爷就在一号公寓,你现在过去吗?” “我知道,去把我带给舒阳的礼物准备好,我这就去见他。”楚靖涵脸上浮起两朵红晕,要见到心上人的喜悦,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清的。 她跟舒阳从小一起长大,是标准的青梅竹马,可让她生气加无奈的是,她一门心思喜欢的人,对她却总是那么冰冷,每次见面,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秒,让她的自尊很受伤有木有。 当然她是不会服输的,也绝对不会对舒阳放手,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只有自己这么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任何想打舒阳主意的女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知道了,小姐。” 半个小时后,楚靖涵来到一号公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服,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脸上的妆容没什么不妥,这才示意君兰按门铃。豆共贞巴。 舒阳正在关注沃安的股市,听到门铃以为是钟点工来打扫卫生,用遥控器开了门,坐着没动。 “舒阳哥哥。”楚靖涵姿态大方地进来,“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算算时间,两个人得有将近一年不见了,在国外这些日子,她每天都想念舒阳到深夜,打电话,发短信,在qq、微信上留言,总之能用的联系方式她都用了,可舒阳对她的态度仍旧冰冷漠视,她也是醉了。 “你怎么来了?”舒阳皱眉,很不给面子地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来。 “人家想你,来看看你。”楚靖涵压着心头的火,把礼物拿过来,让君兰到外面等,免得自己太丢脸。“这是我从国外带给你的礼物,一块手表,限量版的,看看喜不喜欢。” 舒阳看都不看一眼,“放着,你已经看到我了,可以走了。” “舒阳哥哥!”楚靖涵委屈地红了眼圈,“人家大老远地过来,你连口水都不让人家喝,就赶人家走,你对人家怎么能这么狠?” 舒阳冷冷回头看着她,最受不了就是她一句一个“人家”,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木有!明明就不是蠢萌一类的,偏偏要撒娇卖萌,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很不适合她吗? “舒阳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安伯伯说你出来也蛮久了,这边的事情如果处理好了,就赶紧回去吧,集团有很多事需要你决策呢。”楚靖涵聪明地恢复正常语态,这么多年了,她多少也能摸着舒阳的脉,他是不是有兴趣听她说下去,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舒阳冷冷说道,“我心里有数,不用你管。” 楚靖涵虽然生气,可也习惯了他这样跟自己说话,就站起来四处看了看,“这里真不错,挺干净的,有舒阳哥哥的味道。舒阳哥哥,我已经转到英才高中来读书了,不过宿舍的条件实在是不好,不然我跟你一起住吧,反正这里房间多,也不差我一个。” 舒阳皱眉,到英才高中来读书?这是向他示威还是暗示什么?“为什么不在国外读下去?” “国外没意思啊,离你那么远,你又不去看我。”楚靖涵嫣然一笑,确实很漂亮,要是换成别的男生,绝对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随便你,你可以走了,你身上的味道太冲,我快吐了。”舒阳一脸严肃地说这种话,真心让人蛋疼。 他就不明白了,女生为什么总往脸上、身上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味道简直……杨丝蕊身上就从来没那些化学物质的味道,而是清清爽爽的,有植物的清香,闻起来心旷神怡,很舒服。 楚靖涵尴尬地红了脸,发作不得,“舒阳哥哥,你不喜欢这种香水?那你喜欢什么味道,我下次换。” 一年不见,说话还是这么、伤人,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随便你,只要别在我面前出现,请你出去。”舒阳一指门口,脸色越发阴沉。 楚靖涵咬紧嘴唇,幽怨地看着他,“舒阳哥哥,你现在越来越排斥我了,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就看了我一眼,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不讨厌,”舒阳站起来去倒咖啡喝,不等她惊喜,接着说,“你怎么样,跟我无关。” “舒阳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楚靖涵跺着脚,快哭出来了,“我一直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对你没兴趣,你还不走?”舒阳脸色发青,是要发怒的前兆。 楚靖涵反而不哭了,冷笑一声,“本来我听到传言,还不相信,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对女生动心,现在我倒是相信了,你心里果然有人了,是杨丝蕊,对吗?” 一个男人只有在心里有了别的女人的情况下,才会对另一个女人如此的厌恶和排斥,以前舒阳对她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绝对没有这样决绝,她要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 可是她好不甘心啊,舒阳明明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他的身份、地位和肩上的担子,也注定他的婚姻不可能由他自己做主,可他为什么还是这样恣意妄为,难道他不知道,楚家对沃安家族的意义吗? 舒阳的目光变的充满杀意,放下咖啡杯,缓缓走近她。 楚靖涵先是吃了一惊,但是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主动靠近她,她忽然觉得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他、他要做什么…… 近了,近了! 舒阳跟她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步,抬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难道他要吻我? 楚靖涵欢喜的不知道怎么好,温顺地抬起脸,看到这张近在咫尺的、俊俏到连她都自愧不如的脸,她羞的赶紧垂下眼睑,“舒阳哥哥……” “别动她,听到没有?”舒阳语气森然地警告,“别动杨丝蕊,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听明白了吗?”话一说完,他就立刻松手,表情嫌恶地用一条雪白的手帕擦着手,看那表情,恨不能将手指给剁掉一样。 第98章 家族联姻 楚靖涵完全呆掉了,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舒阳哥哥。你、你是认真的?” 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穷丫头,舒阳竟然威胁她?天哪,这个世界肿么了? 舒阳的回答是,不屑于回答。 “哈哈,好,很好!”楚靖涵恼羞成怒,纵声大笑,“沃安*舒阳。你有种!你居然异想天开,要跟那穷丫头在一起,你好天真!” 舒阳眼睛微微一眯,“你说什么?” “我说你天真!”楚靖涵冷笑,“舒阳,你忘了吗,沃安家与楚家是互惠互利,为了我们两家彼此的利益,我们两个的婚姻都不由自己做主。不只是我们,两家上一辈,谁的婚姻不是接受家族安排的,你难道还想例外?” 舒阳微哂,“为什么不?” 楚家吗?没错,沃安家族有些生意的确要仰仗楚家,不过楚家也是因为有利益可图。否则跟其他企业合作,他们拿不到那么丰厚的回报。 就算没有楚家,也会有别的什么齐家、秦家、韩家之类,做生意就是这样,只要有利可图,就不愁没有合作伙伴,何况沃安家族百年的信誉摆在那儿,就是保证,楚靖涵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 “绝对不可能!”楚靖涵自信满满,“舒阳,你别天真了,我们两个是一定会结婚的,谁都不可能改变,那个杨丝蕊根本配不上你,你还是趁早放手吧。不然如果安伯伯知道这件事,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舒阳忽然像发怒的豹子,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楚靖涵顿时喘不过气,美丽的大眼睛里,痛苦和不能相信交织在一起,舒阳竟然、竟然要杀她? “拿我父亲威胁我?楚靖涵,你还不够资格!”舒阳猛地甩手,毫不怜惜地把她甩到门口,“滚!” 楚靖涵的膝盖碰到坚硬的地面,疼的终于哭出来,“你、你----” “滚!”舒阳厉声喝,暴躁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楚靖涵吓的脸色发青,哪敢再多说,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出去。 碰。门狠狠关上,发出吓人的声音。 “小姐!”君兰赶紧扶住她,“你怎么哭了?受伤了?” 楚靖涵一腔怒火都发在她身上。“问什么问,还不回去!” “是是,小姐!”君兰哪敢多问,扶着楚靖涵,慢慢回宿舍。 舒阳狠狠一把扯开领带,却还是有窒息的感觉,不禁越发烦躁。 家族的利益永远被摆在第一位,这一点无可厚非,可是就一定要牺牲所有的一切吗? 他的母亲就是这种利益交换的牺牲品,生下他没多久,就因为思念初恋情人,郁郁而终,父亲把对母亲的恨转到他身上,对他的要求已经不是“严苛”二字所能形容,一直到现在,只要在父亲看来,他犯了错,就会受到无情的鞭打,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肉体的疼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父亲给他的压迫与束缚,让他觉得一辈子都无法解脱,这是他的逆鳞,偏偏楚靖涵还不知死活地来触碰,刚刚受到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心里有股无名火无处发泄,舒阳转了几圈之后,给杨丝蕊发了个信息:我要见你。 杨丝蕊此时正在午休,刚刚躺下,手腕上的表发出振动,她点开看了看,似乎能感受到舒阳的心情很不平静,她悄悄拿过外套,没吵醒沈莺莺,出了宿舍,去了一号公寓。 “进来。”舒阳开门,把她让进来。 “舒阳少爷,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很难看,”杨丝蕊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也不热啊,是不是感冒了,不发烧?”豆共贞亡。 舒阳忽然抱住了她,抱的很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啊!”杨丝蕊实实在在地吓了一跳,“舒----” 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居然会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是不是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就一会儿。”舒阳声音闷闷的,有点哑,听着就让人心疼。 熟悉的、清新的味道,让他燥动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抱着她,很舒服,很安心。 杨丝蕊不敢动了,有些僵硬地被他抱着,心里各种纠结,我是应该抱住他呢,还是抱住他呢,还是抱住他呢? 结果没等她纠结出个结果,舒阳已经放开了他,他只允许自己软弱这一小会,以后都不会了。“要喝什么?” “啊?不用了,我不渴。”杨丝蕊愣愣的,对他的突然转变,有点接受不能。 刚刚抱着她,是几个意思?把她当成熊熊来抱了吗? “咖啡可以吗?我自己磨、自己煮的,味道很不错。”舒阳替她做了主,倒了两杯热咖啡过来,递一杯给她,“尝尝。” “谢谢舒阳少爷。”杨丝蕊接过来,一口喝下去。其实她一路跑过来,真心有点渴,就是不想麻烦舒阳而已。 “小心烫!” 舒阳的提醒很悲催地晚了,咖啡刚进口,杨丝蕊就被烫的“哇”一口吐出来,跳起老高,捂着嘴直哼哼,眼泪汪汪地控诉:为什么不早说! “没事吧,张嘴我看看!”舒阳又担心又想要笑,拿开她的手仔细看,“烫起泡了没有?你急什么,哪有你这样喝咖啡的?” 杨丝蕊含糊不清地抗议,“明明是你没说清楚……”你又没说烫,我以为刚刚好喝。 “疼不疼?”看到她嘴巴都烫红了,不停地伸舌头换气,眉毛也歪到一边,舒阳实在忍不住,很没有同情心地笑起来。 “不准笑……”杨丝蕊各种心塞,感觉以后都不要再喝咖啡了! “不笑,”舒阳收敛笑容,忍笑忍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赶紧倒了杯凉水给她,“漱漱口。” 杨丝蕊一把夺过杯子,到洗手间漱了口,拽着嘴唇从镜子里看了看,还好不是太严重,舌头上有点红,估计会起小泡,其他没什么。 “我的校服!”她揪起校服看了看,胸膛上一片污渍,这可怎么穿出去! 舒阳过来指指旁边的烘干机,“脱下来洗洗,放到里面一烘就干了。” “哦。”杨丝蕊看看手表,离下午上课还有三、四十分钟,还来得及,赶紧把校服脱下来,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衫,开始洗衣服。 少女的侧脸柔嫩秀美,表情认真安祥,长长的睫毛不时眨一下,有种很宁静的感觉。 舒阳倚着洗手间的门,安静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舒阳少爷,这怎么用啊?”杨丝蕊洗完衣服,发现自己不懂这个烘干机,高科技神马的,对她这个贫困家庭出身的孩纸来说,伤不起。 舒阳接过她的衣服,亲自操作。 “我来吧。” “我可以。”舒阳胳膊一横,拦住她,“你出去休息会吧,嘴还疼不疼?” “没事了。”杨丝蕊想想又觉得太丢脸,也是自己太不小心,在舒阳少爷心里,她的形象跌到谷底了好吗? 舒阳忍着笑,“去外面等会吧,很快就好。” 杨丝蕊也不再坚持,来到外面等着,反正这烘干机她也不会用,万一给人用坏了,又糟糕了。 在外面等了大概十分钟,舒阳拿着杨丝蕊的校服出来,“好了,穿上吧。” “谢谢舒阳少爷。”杨丝蕊接过来往身上穿,心里美滋滋的,似乎上面还留有舒阳少爷的味道呢。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舒阳脸色微冷,并没有急着接。 杨丝蕊很识趣地说,“舒阳少爷,那没事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还要上课。” “去吧。”舒阳点头,没有留她。 杨丝蕊出了一号公寓,关上门,越想越好笑,舒阳少爷急急火火把她叫来,就为了让她吐自己一身咖啡吗? 这样看她出丑,真的好吗? “爸爸。” 电话里传过来冰冷、低沉、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 “等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了,我就回去。”舒阳的表情同样冷漠,仿佛跟这个人不是父子,而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你伤了靖涵?” 舒阳冷笑,那个蠢女人,就只会用这一招吗?“失手。” “上次,你用过这个借口了。”男人恼火地提醒。 “我忘了。” “……”男人的呼吸变的低沉而压抑,“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身份和责任吗?” “我有别的选择吗?”舒阳自嘲地冷笑,从他出生那一刻起,“身份”和“责任”这两个词就像烙印,无情地烙在他的骨头上,死都去不掉。 “沃安*舒阳!”男人被激怒,低吼,“这是你的荣耀!” “是的,爸爸。”舒阳有种报复的快感,没再继续刺激这个男人,“我知道,但我不明白。” 男人气息一窒,“不明白什么?” “你视我为耻辱,却将家族的荣耀寄托在我身上,你确定这样做,你会安心?” 男人的怒火被挑起,那沉重的呼吸声,似乎下一秒就要从电话线里爬过来。“舒阳,你会为你今天的话,付出代价。” 啪。 男人扣了电话,这威胁的话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舒阳白着脸冷笑,攥紧了手机。 代价吗? 就算我没有这样说,你又什么时候对我仁慈过。 第99章 不待见她 自从知道楚靖涵跟舒阳的关系之后,杨丝蕊聪明地选择了回避。 两个人不同班,吃饭也不在一个食堂,平时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就算偶尔见到了。她也是远远就躲开,所以接下来几天,一直都相安无事。 本来那些女生就不忿于杨丝蕊得舒阳另眼相看,楚靖涵的到来让她们很是兴奋了一阵子,都等着看杨丝蕊的好戏呢,结果她却只知道躲,太没意思了。 礼拜天没有课,不到规定的时候。也不准学生们回家,杨丝蕊一早起来,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背英语单词。 现在她尽量不用异能,而是把老师教过的知识全部靠自己的能力融汇贯通,也好真正掌握一些东西。 上一世的她就不是绝顶聪明的那一种,所以现在她靠的是勤奋,也正好让别人瞧瞧,她之所以会取得这么大的进步,都是因为努力的结果,他们就不用想东想西了。 “杨丝蕊,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楚靖涵抱着两本书,姿态优雅地出现。 杨丝蕊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是不想浪费多余的精力在无聊的事情上面,不好意思。” 楚靖涵在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跟舒阳在一起。是很无聊的事?” 这算是偷换概念吗?杨丝蕊才不上她的当,“首先我只代表我自己,不对舒阳少爷发表任何意见,第二,我所说的‘无聊’是指你找我这件事,没有其他。” “舒阳对你很在意,他生平第一次送人礼物,是送给了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炫耀这个?”楚靖涵盯着她脖子上露出来的红绳。眼里是妒忌的光。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买了多少礼物给舒阳,可是舒阳从来没有送过她哪怕一块巧克力,前段时间听替她看着舒阳的手下回报,说他亲自挑选了一块白玉的吊坠,她还狠狠欢喜了一阵,以为他是要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呢。 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舒阳有动静,后来手下才告诉她,舒阳居然把吊坠给了杨丝蕊! 那一瞬间。她是震惊而狂怒的,这么多年舒阳虽然不待见她,但是身边也从来没有其他女人,让她很放心。 可是现在,他居然送给别的女人礼物,这是她无法容忍的,这才让手下将杨丝蕊调查了个一清二楚,并且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攻势逼的她老爸把她从国外高中转到了英才高中,为的就是跟杨丝蕊一较高下。 杨丝蕊愣了,下意识地摸一摸胸前的吊坠,“你怎么会知道?”舒阳少爷告诉她的?不太可能吧,他不像是那么多事的人。 “你的事我全知道,包括你是个花痴,讨好贵族少爷的事,需要我详细说吗?”楚靖涵一脸鄙夷地说着话,恨不得用眼神把杨丝蕊给扒光,把那吊坠踩的碎到不能再碎。 凭什么舒阳要送礼物给这个女人,她出身卑贱,穷的叮当响,还是花痴一个,能带给舒阳和沃安家族什么? 杨丝蕊笑的很淡定,“原来楚小姐是对这些还感兴趣啊?你要有时间就在这慢慢说,我还要背单词,就不奉陪了。”说完她站起来就要走。 “你配不上舒阳!”楚靖涵拦住她,笑的很恶毒,“杨丝蕊,你别痴心妄想了,你就是一只很丑的鸭子,永远不可能变成白天鹅,你要是跟舒阳在一起,只会成为他的耻辱!” 杨丝蕊表情没变,“哦。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淡定,我就以为你不介意,其实你很自卑,对不对?”楚靖涵一副“我什么都懂,你就别装了”的得意样,“你知道自己一无是处,只靠你自己根本不可能出人头地,所以才讨好那些贵族少爷,希望可以一步登天,结果他们都不鸟你,正好舒阳到来,你就把主意打到舒阳头上,是不是?” 杨丝蕊惊奇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也会说什么鸟不鸟的,贵族家的千金受到的教育不是都很高贵吗,为什么眼前这一只如此粗俗呢? “我说对了,是吗?”楚靖涵越发得意了,“其实你要达成愿望,也不是不可能,为什么一定要破坏舒阳的名誉呢?不然这样吧,你以后不要再缠着舒阳,我保证你可以到国外去读大学,将来也是自由的,会有个很好的工作,年薪至少百万,怎么样?” 杨丝蕊挑了挑眉,“听起来很不错。” 做为贫困生的话,将来是必须到英才高中指定的企业集团去工作的,而且十年内不准跳槽,楚靖涵提出的条件,无疑非常具有诱惑力。 “你答应了?”楚靖涵暗暗冷笑,穷人家的孩子果然没什么追求,只要用钱就完全可以将他们打发。 杨丝蕊茫然,“答应什么?” “……”楚靖涵差点没给她噎死,不禁恼羞成怒,“杨丝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非要跟我抢舒阳吗?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性,你配吗?” 杨丝蕊冷笑,“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楚小姐,舒阳少爷是个人,不是物品更不是谁的附属物,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想要坚持的东西,不是别人能够决定的。” “哈哈!”楚靖涵嘲讽冷笑,“你还真是天真啊,沃安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舒阳他根本……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舒阳只会跟我在一起,你别想打他的主意,把吊坠还回来,你不配戴它!” 杨丝蕊皱眉,看一眼她伸出来的手,“是舒阳少爷让你来要回去的?” 楚靖涵表情有点不自然,“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快点还回来!”绝不允许别的女人戴着舒阳送的东西,这会让她觉得,舒阳被别的女人分走了。 杨丝蕊不为所动,“不好意思,楚小姐,这是舒阳少爷送给我的,没有他亲口对我说,我是不会给你的。我先走了,再见。” “不准走!”君兰忽然从后面跳出来,把她拦住,恶狠狠地威胁,“没听见我们小姐的话吗?把东西拿出来!” 杨丝蕊挑了挑眉,早知道这货躲在一边了,真以为她一张口,自己就害怕了?“我说过,不拿。” 君兰狞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就扑上来就要抢,她之所能跟在小姐身边,当然是因为练过跆拳道,三个五个的寻常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可这次她却看走眼了,才一扑过去,眼前一影一晃,杨丝蕊就不见了,她愣在当地,反应不过来。 “你、你会功夫?”楚靖涵也震惊了,刚才就一眨眼的功夫,杨丝蕊居然就闪到了君兰身后去! 君兰的功夫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可是在杨丝蕊手底下,居然走不出一招,这也太扯了吧? 杨丝蕊拂了拂头发,“一点点。不过楚小姐,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在学校打架的话,是会被开除的,你当然是无所谓,可我要是被你连累,那就惨了,所以我不想打架,也请你客气点。” “不把东西留下,你就别想走!”君兰在楚靖涵面前丢了面子,怎么可能罢休,扑过来又要抓人。 杨丝蕊火了,不还手就表示我好欺负吗,你们这是找死! “住手。” 一声令下,成功地让君兰住了手,她脸色大变,嗫嚅着退了下去。 “舒阳哥哥?”楚靖涵大为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丝蕊把才要打踢出去的脚收回来,若无其事地晃了晃,表示鞋里进沙子了,“舒阳少爷。” “没事吗?”舒阳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没吃亏。 杨丝蕊摇头,“没事,谢谢舒阳少爷。” 其实舒阳少爷完全不用担心的,现在的她只会让别人有事,别人根本不可能伤到她----除非是火星叛徒。 “早饭吃了吗?”舒阳只对杨丝蕊说话,对一边气鼓了腮的楚靖涵就当没看到。 “还没有,一早起来就过来背单词了。”杨丝蕊抬了抬手里的书,表示我是个爱学习的好孩纸,不像有些人,就知道来无聊挑事。 舒阳淡淡一笑,“一起,我也没吃。” “好。”杨丝蕊真心不是要气楚靖涵,是觉得跟舒阳一起吃个早饭没什么,而且看舒阳的心情很愉快,她也不想破坏。 “走。” “舒阳哥哥!”楚靖涵跺着脚叫,又委屈又没面子,“我也没吃早饭。”豆休扑圾。 舒阳皱眉,“关我什么事?” “……”楚靖涵的脸涨成猪肝色,当着杨丝蕊的面,舒阳这样让她下不来台,她情何以堪? “我们走。” “舒阳哥哥,你到底什么意思!”楚靖涵把他们拦住,气白了脸,“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了她,连我都不理?” 杨丝蕊囧了,别问这么“敏感”的问题好吗,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啊,要不然她得死。 舒阳冷冷抛出两个字,“让开。” “我知道!”楚靖涵大叫,“是因为杨丝蕊帮着你破了学校闹鬼的事,还查清楚了疯子咬人的事,对不对?杨丝蕊,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 第100章 鬼又来了 杨丝蕊无辜地摇头,“我没这么想。”我又没想邀功神马的,只是在尽我的责任,除掉火星叛徒而已,楚小姐。你真的想多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楚靖涵冷笑,“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只是运气好罢了,如果我在这里,案子会破的更快!” 君兰随声附和,“可不是吗?我家小姐的聪明绝对是无人不知的,你只不过是沾了舒阳少爷的光,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杨丝蕊差点笑出声来。难道这俩货以为她是因为在学校闹鬼事件和疯子咬人事件里表露出了小聪明,才引起了舒阳少爷的注意?见过没脑子的,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舒阳少爷不待见楚家的妞了。 “没话说了吧?”楚靖涵冷笑,“舒阳哥哥,你不要太拿杨丝蕊当一回事了,没错,她长的是算漂亮,不过光漂亮有什么用呢,没有聪明的头脑,根本就成不了事!” “你在说你自己?”舒阳不耐烦地反问,“整天除了无理取闹,无事生非,告状玩乐,还会什么?”豆休扑亡。 杨丝蕊没忍住。笑出来了,原来在舒阳少爷眼里。楚靖涵是这样的人? 真特么……贴切啊。 “舒阳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楚靖涵再次被打击的直不起腰来,快崩溃了有木有,“我、我如果一无是处,怎么可能凭自己的本事到国外上学,而且马上就要被保送到大学就读?倒是这个杨丝蕊,除了长的还能看的过去,到底有什么本事了,你要这么维护她?我看她就是个花瓶!” 杨丝蕊嘴角抽了抽。至少楚靖涵没把她贬的一无是处,花瓶的话,还有观赏价值,不错。 “丝蕊胆大心细,聪明睿智,不是花瓶。”舒阳难得正面评价一个人,这无疑是对杨丝蕊最大的肯定。 某个不是花瓶的人羞的不知道怎么好,窃喜万分。 “我也不是花瓶,我比她还要强!”楚靖涵要被逼疯了,大叫起来。“我胆子也很大,也很聪明----” “好,”舒阳忽然抽出楚靖涵怀里的两本书,向右后方一指,“旧图书馆知道吗?我会把这两本书放到四楼的阅览室,今天晚上你进去把书拿出来,你就是个胆大的。” “啊?”楚靖涵傻眼了,晚上进废弃的图书馆?各种不好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舒阳干脆不废话,把书往她怀里一扔,拉起杨丝蕊的手,“走,吃早饭。” “我去!”楚靖涵很快痛下决心,狠狠把书塞进舒阳怀里,“今晚我就去!但是我有条件,要是我做到,你就跟杨丝蕊分手,跟我在一起!” “你先做到再说。”舒阳拽着杨丝蕊走人,“到时我会在楼下等着,你必须自己进去,否则无效。” 楚靖涵恨的咬牙,“我一定能做到!你是我的,只能跟我在一起!” 杨丝蕊回头看一眼,很有些无语,“舒阳少爷,你确定要这么做?” 看不出来,舒阳少爷还这么会玩,既然不喜欢楚靖涵,完全没必要招惹她,就不相信依沃安家族的实力,还需要看楚家的脸色。 舒阳眼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她拿不到的。” “这么肯定?”杨丝蕊就知道,他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她怕黑,非常怕,只要一到晚上,就不敢一个人出门。” “呃?”杨丝蕊愣了愣,这么怕?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 舒阳挑眉,点了点头。 杨丝蕊默默在心里替楚靖涵烧了柱香:楚家小姐,祝你好运。 回头看一眼旁边一脸淡定的舒阳,她忍不住离他远了一步:腹黑的男人,伤不起啊有木有…… 晚自习结束后,学生们各自回到宿舍,夜晚的校园一片安谧,三月的风依旧冰冷,地上没有融化的积雪在零度以下的气温中凝结成冰,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能摔个跟头。 旧图书馆前,楚靖涵吓的直哆嗦,死死掐着君兰的手,眼睛瞪着四楼唯一有亮光的那一间,两条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 “小姐,你还是别进去了,万一摔一跤什么的,我没法跟老爷交代。”君兰很担心,小姐都不敢在晚上一个人出门,现在却要做这样的事,不是要她的命吗? 楚靖涵哆嗦着骂,“少废话!杨丝蕊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要让舒阳哥哥知道,我才是唯一能配得上他的女人!” 君兰无奈地看一眼被她掐到出血的手,那你倒是松开啊,一直这么掐着我,一步都走不了,你能做什么? “舒阳少爷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小姐怕黑,还出这样的难题,我看他就是故意为难小姐,好让小姐知难而退!” “说的对。”舒阳忽然出现,身边跟着更无奈的杨丝蕊。 君兰吓了一跳,“舒、舒阳少爷!”惨,怎么让舒阳少爷听到了? “你来干什么!”楚靖涵一看到情敌,立马不淡定了。 杨丝蕊耸一下肩膀,“我不想来的,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可是舒阳少爷非让我来做个见证。” 这是舒阳少爷跟楚靖涵之间的事好吗,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她来做见证也行啊,可是她来只会招人嫌,太心塞了。 “用不着!”楚靖涵用力挺直脊背,努力做出很淡定的样子,“舒阳哥哥,让杨丝蕊回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可以,”舒阳很痛快地答应,“她走,我也走。” “舒阳哥哥!”楚靖涵气的跺脚,“你……好,那就让她留下!”可恶,舒阳哥哥居然跟杨丝蕊同进是退,待会我一定要做到,让杨丝蕊滚蛋! 杨丝蕊摸摸鼻子,退到一边去,尽量缩小存在感,心里把舒阳埋怨了千万遍。 舒阳翻腕看看手表,“十分钟。” 楚靖涵咬牙,“用不着,我很快就下来,你等着!”说完推开君兰,一副壮士断腕的决绝样,往图书馆里走。 “小姐,小心点啊。”君兰不放心,忽然大声叫。 “废话,我知道!”楚靖涵本来就杯弓蛇影,被她这一叫,吓的差点扑回来,回头狠瞪她一眼。 君兰尴尬地笑笑,赶紧低下头。 楚靖涵哆嗦着两条腿到了楼门口,吓的心狂跳,终于知道什么叫“心要从嘴里跳出来”,这种感觉太糟心了。 “君兰,过来。” 君兰赶紧跑过去,“小姐,我不能陪你进去,不然你就输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楚靖涵用力拍她脑门,小声说,“在这等着我,要是听见我叫你,就赶紧上来。” “是,小姐。” 楚靖涵心里有了底,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因为这旧图书馆已经废弃不用,里面也都空了,所以都没有上锁,因为很久没人来,门上也都生了锈,一动就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听着就毛骨悚然。 楚靖涵吓的头发都要竖起来,很想调头往回跑,可是眼角余光看到杨丝蕊假装很担心的样子(其实人家是真的挺担心你的,在知道你怕黑之后),倔劲儿上来了,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就不相信了,杨丝蕊能做到的,我会做不到! “舒阳少爷,她不会有事吧?”杨丝蕊小声问,“万一把她吓出个好歹,你对楚家不好交代吧?” “她自己要进去,怨得了我吗。”舒阳表示毫无压力,再说他就是吓吓她,又不会真的伤害她,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杨丝蕊也无话可说了,谁让楚靖涵纠缠的舒阳少爷这么烦呢,被整也是自找的。“话说回来,舒阳少爷,你到底安排了什么?” 反正不会太让楚靖涵感到愉快就是了,这旧图书馆就是脏乱了点,其他没什么,舒阳少爷既然要整她,肯定会动点手脚,亏他有这闲心。 “等会就知道了。”舒阳还不肯直说,非卖个关子。 好吧,楚小姐,你一定要撑住。杨丝蕊只好默默祈祷。 谁知道就在这时,楼里传出楚靖涵撕心裂肺一样的叫声,“鬼呀!” 君兰脸色大变,“小姐!”接着就冲了进去。 杨丝蕊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的安排?”找人躲在图书馆里扮鬼,吓一吓楚靖涵? 会不会太损了一点。 舒阳却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让人等楚靖涵上了四楼,就拉下电闸而已。” 杨丝蕊心一沉,换句话说,楼里除了楚靖涵,并没有其他人? 出事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不妙,双双冲了进去。 三楼楼梯处一阵扑通乱响,楚靖涵一路滚了下来,君兰正好把她接住,“小姐!” “鬼!鬼!有鬼!”楚靖涵虽然摔的鼻青脸肿,但还能爬起来,死死掐住君兰的肩膀,惊恐地大叫,“上面有鬼,有……”话没说完,她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小姐!”君兰吓的一脸鬼色,“小姐,醒醒,醒醒!” 杨丝蕊冲过去试了试楚靖涵的鼻息,还有气,这就放了一半的心,再捏了捏她的四肢关节骨头,都没试,才松了一口气,“应该只是吓的。” “滚开!”君兰猛推她一把,“用不着你假好心!” 第101章 是个女鬼 舒阳脸色一沉,她不敢再说狠话,但很警惕地护着楚靖涵,不让杨丝蕊碰。 杨丝蕊也不跟她计较,“舒阳少爷。你送楚靖涵去医院,我到处看看。” 君兰吃惊地看着她,小姐都说有鬼了,她居然还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是不怕死呢,还是不怕死呢,还是不怕死呢…… 舒阳拿出手机,“叫救护车就行。”怎么可能放杨丝蕊一个人在这里。楚靖涵既然只是吓晕了,醒来就没事了,用不着他陪着。 君兰这个气,“舒阳少爷,小姐摔伤了脸,又吓成这样,你不陪小姐去医院吗?” 舒阳眼神一寒,“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 君兰顿时吓的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多说了。 舒阳打完电话,冷冷说道,“救护车很快就到,你背着楚靖涵到校门口等。” 君兰一边腹诽,一边默默背起楚靖涵,跑向校门口。 杨丝蕊已经把二楼看了个遍。所有房间都没有什么异常,大半都是空的,有些房间里堆着些杂物和破旧的书架书橱,而且无一例外地都落满灰尘,厚厚的一层。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 “有什么不对吗?”舒阳拿着枪,严阵以待。 “暂时没有。”杨丝蕊也警惕地看着四周,“舒阳少爷,你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舒阳黑线:抢我台词?“我有枪,你跟在我后面。” “鬼好像不怕枪吧?”杨丝蕊开着玩笑,“再说你也看不到鬼啊,还是跟我后面吧。” 舒阳故意跟她抬杠,“如果鬼在后面呢?” 杨丝蕊一呆:是哦,这倒没想过。“那你还是走我前面吧。如果有鬼,我也能看到。”说完把舒阳往前一推,自己跟在后面。 舒阳嘴角抽了抽,这傻妞,难道听不出来,他是在开玩笑?“上去看看。” “等等,”杨丝蕊拉住他,“我先看看。”刚刚有点乱,都忘了自己会透视有木有。 她默默念动咒语,扫视整个图书馆。 到处都一片安静,没有鬼,也没有半个影。 难道楚靖涵看花眼了?还是因为她太害怕看到什么,所以产生了幻觉? “看到什么了?”舒阳看到她的眼睛在一刹那变的格外幽深,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心里忽然就有所触动:好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 “没有任何异常,我怀疑楚靖涵是看花眼了。”杨丝蕊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再仔细扫过每个角落,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舒阳收起了枪,“看来是,我们回去,你明天还要上课。” “好。”杨丝蕊收回目光,越想越替楚靖涵冤的慌,没能证明自己胆大不说,还被吓晕了,刚刚把脸摔青了,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到学校来呢。 两人出了旧图书馆,舒阳先把杨丝蕊送回宿舍,自己再回一号公寓。 没大会儿,一道黑影出现在图书馆的楼顶,很快又随风消失不见…… ---- 让杨丝蕊没想到的是,楚靖涵第二天就回学校来了,虽然左边脸还肿着,鼻梁也摔的发青,但是很有精神头,一进校长室的门,就对着校长发开威风了,“校长,你到底是怎么管理学校的?旧图书馆里有鬼,你不知道吗?” “有鬼?”校长吃了一惊,“怎么可能,楚靖涵同学,请不要散布谣言。” 是楚家的小姐就了不起吗,谁让你硬要转进英才高中来的,前段时间闹鬼和疯子咬人的事才刚刚过去,这才消停几天,又要挑事了是不是? “我没有散布谣言,是我昨晚在旧图书馆亲眼看到的!”楚靖涵大怒,拍着桌子大声说,“是个女鬼,披散着头发,一身白衣服,脸色惨白惨白的,就是有鬼!” 现在想起昨晚的情景,她还有要被吓尿的感觉! 她刚刚上到三楼,就跟什么人摘到,等她看清楚才能情景时,吓的直接滚下了楼梯! “这不可能!”校长呆了呆,听她说的这么详细,似乎不像是编出来的,不过他更不解的是另外一件事,“楚靖涵同学,你昨晚到旧图书馆做什么?” “我……”楚靖涵有点尴尬,“你别管我去做什么,总之那里有鬼,你最好快点处理这件事,要不然等真出了事,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校长强压着怒火,客气地说,“楚靖涵同学,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这件事,你脸上还有伤,就先在宿舍休息两天吧,记得跟你班主任请假。” “快点处理好这件事,要不然我就跟安伯伯说。”楚靖涵威胁完人,这才捂着脸上的伤出了校长室。 一旁的乔鸿朗不忿地说,“这些富家千金都给惯坏了,动不动就颐指气使地吩咐人,目无尊长,太可气了!” 校长瞄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不说?你这个教导主任,不就是专门教人往正道上走的吗?” 乔鸿朗同样瞄了他一眼,“我敢得罪楚家的人吗?又不是不想吃这碗饭了。校长,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大半夜的去旧图书馆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好奇吧,不过她说的这件事,得好好查一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校长脸色不太好,似乎想到了什么。 乔鸿朗脸色一变,“校长,你是担心疯子咬人的事还没有结束?” 虽然洪雷被抓了,那件事也轰动一时,不过因为被咬之后的人要经过一定的潜伏期,才会发作,万一又是被咬伤的人发疯了,那就麻烦了。 “应该不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被咬的人一般几天之后就会发作才对。”话是这么说,校长还是一脸担心,“不过这种事不能掉以轻心,一会人带几个保安到旧图书馆走一趟,看是不是有人藏在里面,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报警。” “知道了,我这就去。” 乔鸿朗站起来出去,表情有些阴森。 半个小时后,他从旧图书馆回来,把刚才的情况汇报了一下,说是带几个保安进旧图书馆看了,什么都没有。 “看来是楚靖涵看花眼了,不过为防止出意外,我把旧图书馆锁上了。”乔鸿朗把一把钥匙放到校长桌上去。 校长随手把钥匙放进抽屉里,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一会儿告诉孔老师一声,让她做一做楚靖涵的心理工作,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好。” 这边想要息事宁人,可他们完全低估了学生们的好奇心,尤其在这半封闭式的环境里,如果不自己找点乐趣,一定会被压抑的气氛给憋闷死的。 “喂,你们听说了吗,疯子又出来咬人啦!”沈莺莺这个八卦之首最能打听到最新消息,一大早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播报。 “真的?”孟娜立刻过来,“你听谁说的?在哪里?咬伤谁了?” “你们一定想不到吧,是楚靖涵!” “啊,是她?”孟娜先扫了杨丝蕊一眼,“她是不是也变成疯子了?” “这倒没有,她在旧图书馆见到鬼了,被吓的滚下楼梯,摔的鼻青脸肿的。” 杨丝蕊非常无奈地瞪了沈莺莺一眼,这货的消息为什么这么灵通,打听到的消息居然一点都不差,就像亲眼看到了一样!“莺莺,不要传谣,哪来的疯子咬人,那件事已经结束了!” 沈莺莺撇撇嘴,“大家都这么说嘛!再说,就算不是疯子咬人,可楚靖涵在旧图书馆看到鬼,却是事实哦。” “你怎么知道是事实?”杨丝蕊用力瞪她,“你看到了?再说世界上哪来的鬼,你别胡说八道了!” “又不是我说的,是楚靖涵说的!”沈莺莺立刻声明,“她说她绝对没有看花眼,是真的,那是个女鬼,白衣服,长头发,苍白的脸,她还跟那女鬼撞到了呢,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她能说的这么详细吗?” 杨丝蕊皱眉,书都看不下去了。 按理说楚靖涵并没有被吓的神智不清,不太可能胡说八道,毕竟传出这样的谣言,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虽然校长也找她问话,不准她制造混乱,可她还是逢人就说在旧图书馆看到了鬼,难道真有什么不对劲吗? 真有够糟心的,之前的事才过去几天啊,这下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别想消停了。 本来嘛,同学们因为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要是再闹出有鬼的传闻,英才高中的百年声誉真要被毁了,那沃安家族的脸要往哪放,舒阳少爷说不定也要受牵连呢。 手表发出振动,她知道是舒阳发了信息给她,借口上厕所,出来看了看,舒阳让她午休时过去找他一趟,她回了个信息,才要回教室,楚靖涵却叫住了她。 “楚小姐没事了?”杨丝蕊看看她的脸,过了这两三天,肿的不是太厉害了,不过鼻子上还隐约能看出青紫来,可见当时摔的真心不轻。 “我没摔出个好歹来,你很失望吧?”楚靖涵冷笑,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我输了跟舒阳的赌,你得意了?”豆巨呆亡。 杨丝蕊脸色不变,“那是你跟舒阳少爷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102章 这事她负责 “跟你没关系吗?”楚靖涵故意提高了声音,“难道不是你为了让我输,故意召唤来一只鬼,让她藏在旧图书馆里吓唬我?” 啊? 同学们大吃一惊,都下意识地离杨丝蕊远一些。难怪她能帮忙抓住洪雷,还能救回那些疯了的同学,原来她是非人类,好恐怖有木有! 杨丝蕊哭笑不得,“楚小姐,你真看得起我,我要能有这本事倒好了!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能召唤鬼魂的?”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这本事,”楚靖涵还得意呢,“大家不是都说你有能耐吗,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那这次闹鬼的事,就还是交给你处理,你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吧?” “我的能耐比不过楚小姐啊,”杨丝蕊反唇相讥,“你一直在说看到了鬼,可是我却连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谁有本事,还用得着说吗?” 同学们一听,正是这话,立刻对楚靖涵投去怀疑的目光。 “你----”楚靖涵气白了脸。好个杨丝蕊,果然是人贱嘴更贱,难怪舒阳哥哥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你不用说的这么好听,总之女鬼的事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这样的人只会给学校带来灾祸。还是快点离开学校,对大家都好!” 杨丝蕊冷笑。“这才是你的目的,对吗?”为了让她离开学校,离舒阳少爷远一点,楚靖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不过这倒正好替她解了疑惑,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并不那么蠢的楚靖涵会大肆宣扬旧图书馆闹鬼的事,甚至不介意被追问,为什么大晚上的去旧图书馆,原来目的是为了把她牵扯进来。好制造压力,把她给赶出校园。 好愚蠢,但是也好高明的手段,楚靖涵倒真不愧是豪门出来的,真会玩鬼心眼。 楚靖涵脸上微微一热,不过表面看不出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的目的就是让学校有个学校的样子,同学们能够好好读书而已。” 杨丝蕊赞叹一句,“楚小姐真是高风亮节啊,既然这样,那你就把旧图书馆闹鬼的事查清楚吧,等你的好消息。”说完她不再理会楚靖涵,转身进了教室。 “杨丝蕊,你不走是不是?”楚靖涵还不依不饶地跟进来,“你非要把学校搅和的天翻地覆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上两次的事,学校蒙受了多大的损失?” “跟我有什么关系?”杨丝蕊莫名其妙,“上两次的事又不是我惹出来的,而且已经查清楚了,学校的损失怎么也轮不到我来承担责任吧?” “但是这次的事却是你惹出来的,你难道不应该有个交代?”楚靖涵强辞夺理,一派煞有介事样。 杨丝蕊不耐烦了,“楚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好,既然你说事情是我惹出来的,那你让那女的来找我,我来收拾她。只有你见过那女鬼了,我们都没见过,就算我想负责,也找不着人,对不对?” 沈莺莺哈哈笑起来,“可不是吗?楚小姐,你怎么着也把那女鬼给拍下来呀,要不你给画下来也成,不然万一丝蕊认错了人,哦不,认错了鬼,不是冤枉好鬼了吗?” 楚靖涵气白了脸,“沈莺莺,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莺莺一脸不屑,“为什么不敢?你是姓楚就了不起啊?就是姓沃安也得讲道理,无缘无故就把责任推到丝蕊头上,你以为你有多站得住脚?” “你----” 曹惠春拿着课本进来,一见教室乱成一团,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上课铃都响了,怎么还不坐好,吵什么?” 平常这帮学生都挺乖的,看来最近旧图书馆闹鬼的事儿太过扑朔迷离,学生们都热议不断,连正常的学习都受影响了,这可不妙。 大家都乖乖回座位坐好,刚刚是看好戏看的太入迷,居然没听到上课铃,这下大条了。 七班的人都坐好,就显出一个楚靖涵来,曹惠春对她还算挺客气,“楚靖涵同学,已经上课了,请回到你班里去。” 楚靖涵高傲地看了她一眼,“曹老师,我正在跟杨丝蕊说话,她要为这次的事情负责。” 曹惠春莫名其妙,“杨丝蕊同学要为什么事负责?”在她眼里,杨丝蕊可是个爱学习、乐于助人、从不让老师操心的好宝宝,学校的一切坏事跟杨丝蕊都不沾边儿的,负什么责? “旧图书馆闹鬼的事。” 曹惠春脸色一沉,“楚靖涵同学,这个世上没有鬼,旧图书馆也一切正常,校方已经声明,学生们不可以随便传谣,请注意你的言行,免得给学校带来负面影响。” 楚家的千金还真是不消停,不知道天高地厚,瞧瞧舒阳少爷,虽然性情冷漠了点,不苟言笑,但从来不摆架子,不盛气凌人,楚靖涵跟他,根本就不能比。 楚靖涵才不把她放在眼里,“曹老师,那鬼是我亲眼看到的,能有假吗?学校不准我们说,难道是在讳疾忌医?” “楚靖涵同学----” “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你们等着吧,”楚靖涵扫一眼全班学生,“我很快会将那只鬼找出来,让你们看看!”说完高傲地抬着头出去。 曹惠春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丝蕊举手站起来,“老师,楚靖涵同学就是这样,您不用管她,给我们上课吧。” 沈莺莺也说,“是啊,老师,楚靖涵眼睛长在头顶了,难怪会看到鬼,不用理她就是了。” “哈哈哈!” 在同学们的轰笑声中,曹惠春也忍不住笑出来,“笑什么笑?不准笑,上课了!” 这帮熊孩子,还真会暖人心呢,真好。 午休时间,杨丝蕊等沈莺莺睡着了,“嗖”一个瞬移,直接到了舒阳的公寓里。 没办法,她不能再明目张胆地过去了,万一被同学们看到她频繁出入舒阳的公寓,引来非议不说,楚靖涵还不扒了她的皮啊? 保持隐身状态看了看,舒阳正在上网,并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画面,她直接现身,“舒阳少爷。”豆共吐技。 舒阳愣了一下,对从天而降的她有点接受不能,“你怎么来了?” “啊?” “哦,我叫你来的,”舒阳有点无奈,“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吗?” 杨丝蕊红了脸,“没办法,我怕被人看到。那……下次我出现之前,先给你个提示?给你振铃怎么样?” “随便,”舒阳倒不计较这个,招呼她坐下,“要咖啡吗?” 杨丝蕊挡住半边脸,“别跟我提咖啡。”上次的事还不够糗? 舒阳忍俊不禁,“那喝茶吧,我正在喝。”说着话给杨丝蕊倒了杯茶,“是红茶,暖胃的。” “谢谢舒阳少爷,”杨丝蕊接过来,小心地喝了一口,“找我有什么事?” “旧图书馆的事,”舒阳直言,表情变的不悦,“楚靖涵是不是一直在找你麻烦?” 杨丝蕊笑了笑,不怎么在乎,“说不上是麻烦,她不过是想把赶出学校而已,我不理会她就是。” 舒阳瞄了她一眼,这姑娘的心是有多大!别人都千方百计要把她赶出校园了,她还这么淡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学校才要平静,又出了有鬼传闻,后果会很严重。” 杨丝蕊很无奈,“这好像不怪我吧?” 明明是舒阳少爷要吓唬楚靖涵,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楚靖涵为了赶走她,又故意夸大其辞,从头到尾,她都很无辜好吗? “我知道,没有怪你,”舒阳面容严肃的点点头,“这件事也在我意料之外,我叫你来,是要你看看这段视频。” “哦?有视频?”杨丝蕊赶紧过去,“旧图书馆的吗?” “不是,”舒阳往旁边让了让,好让她坐下来,“那边要拆除了,监控都撤了,这是教师宿舍前的视频。” 杨丝蕊仔细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一名全身穿黑衣服,戴着帽子,捂的相当严实的人从教师宿舍出来,手里提着个黑乎乎的东西,然后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等大概半个小时后,就会回来,手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这是……”杨丝蕊实在没办法认出这是谁,就算她有透视,可也没办法透过监控里的画面去看是谁,除非看到他本人。 “暂时不知道是谁,旧图书馆出事之后,我调取了大量视频来看,结果发现这大半年以来,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这个人在半夜提着东西出来,很快再回来。” 杨丝蕊试图整合他的意思,“你是说这个人是往某个地方送东西,而且就在学校里面?” “校门口的监控没有这个人,而且要出去的话,必须要保安开门,所以可以肯定,他没有出校门。” “那,这跟旧图书馆闹鬼有什么关系吗?”杨丝蕊忽然明白了,“你怀疑这人就是那个鬼?” “应该不是,”舒阳摇头,“如果楚靖涵没故意编造的话,她说的那个是女鬼,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男的。” 杨丝蕊“哦”了一声,“这倒是。”虽然看不清长什么样,不过这人无论从身高、身材还是走路的姿势等来看,绝对是个男人无疑。 第103章 集 体抓鬼 “今晚,一起去看看。”舒阳眼里闪着幽冷的光,不管这人跟女鬼有没有关系,只从他这诡异的行踪来看,就绝对有问题。 “好。”杨丝蕊点点头。心想这叫什么事儿,明明跟她没关系,到头来还得她辛苦。 不过私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能跟舒阳少爷一起做事,再辛苦也是甜的。 瞬移回到宿舍,沈莺莺还在睡,杨丝蕊悄悄躺下,睡了半个小时,自然醒来后去教室上课。一切如常。 吃完晚饭,同学们三三两两回到教室,准备上晚自习。沈莺莺从外面一溜跑进来,“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同学们立刻围上来,“怎么了?是不是女鬼又出来吓人了?” 杨丝蕊无语地趴在桌子上,我能说不认识这货吗? 从她到七班来,把七班的气氛都给搞“活”了,这些原本不爱八卦的同学也都变的无比八卦,学习之余,都不忘八卦几句,真是醉了。 而最看不过这些的,就是卫悦怡。只要一听到吵吵嚷嚷。她就烦躁地摔书摔本子,恨不能从窗户里跳出去求清静。 “不是女鬼,是楚靖涵!”看到大家眼神不对,沈莺莺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楚靖涵是女的,我是说她居然在校园里发告示!” “告示?”杨丝蕊愣了,“什么告示?” “捉女鬼告示啊,”沈莺莺一脸“i服了she”的表情,“告示上说,只要有人能捉住那女鬼,或者提供有利证据,证明旧图书馆里有女鬼。她就奖给对方十万块钱!” 杨丝蕊冷笑,看来楚靖涵很清楚,会冒险去捉鬼的,一定是贫困学生,所以才开出这种条件,那些富家子弟当然是要吃喝玩乐了,谁闲的蛋疼,冒着生命危险去捉鬼。 同学们都“哇”一声,议论上了,“十万?真的假的?” 沈莺莺说,“当然是真的了,告示都贴满学校的宣传栏了,有楚靖涵的亲笔签名,能有假吗?” “这倒也是,楚家那么有钱,十万块对他们来说就像一根头发,他们又不是拿不出来。” “可是对我来说,是我们家三年的收入啊,好吸引人有木有!”童跃在旁边跳脚,有钱人就是腐败啊,随便一出手,就是以“万”为单位,还让不让普通百姓活了。 “哈哈,童跃,你不会是想去抓那女鬼吧?”旁边有同学调笑,抓一把他瘦小的肩膀,“你行不行啊,不怕被女鬼压?” “你才被女鬼压!”童跃涨红了脸,“我不能去吗?我就不信,我一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一只女鬼!” 话是这么说,他的表情却虚虚的,谁知道那女鬼是怎么死的,万一怨气冲天的,他去不是找死吗? 杨丝蕊好气又好笑,“行啦行啦,楚靖涵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吗?学校很快就会阻止了,你们也别折腾啦,好好学习吧。” 楚靖涵这妞也太乱来了,学校是她悬赏的地方吗?太儿戏了! 不管大家有没有动心思,是都不会说出来的,各自回到座位,却谁都没有注意到,卫悦怡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十万…… 晚上快十二点钟的时候,沈莺莺已经睡的很沉了,杨丝蕊隐身瞬移到了舒阳的公寓,先是给他振了铃,再现身出来,“舒阳少爷,可以走了吗?” “走吧。”舒阳早就已经准备好在等她,两人牵着手,隐身去教师宿舍楼。 才走到半路,杨丝蕊忽然一指前面,“舒阳少爷,看那边!” “是几个学生,看这方向,好像是要到旧图书馆。”舒阳皱眉,脸色也阴沉下来。 杨丝蕊一个头两个大,“他们不会是奔着楚靖涵的悬赏来的吧?” 我勒个去,真有为了钱不要命的啊,楚靖涵真是会添乱。 “不知死活!”舒阳冷哼一声,也早知道楚靖涵悬赏捉拿女鬼的事,倒是没想到,这些学生真有胆量一类。 “舒阳少爷,要不要阻止他们?”虽然她没看到旧图书馆里有鬼,不过大晚上的,这些学生要是进去,说不定会摔伤碰伤什么的,就不好了。 “不用管他们,明天我会找校长谈。” “那也好。”杨丝蕊才答应一声,忽然惊呼,“又有学生过来了!” 舒阳转头一瞧,可不是吗,从不同方向过来好几拨学生,都是三三两两一伙,大概觉得一个人进图书馆害怕,所以找人作伴,万一真成了事,每个人也能分几万块了。 杨丝蕊忍不住要笑,“怎么办,舒阳少爷,这伙人碰到一起,不会为了赏金打起来吧?” 舒阳也气的脸发青,“去教师宿舍,找校长。”找那个人虽然重要,不过这些学生如果真的出事,又是一桩麻烦。 杨丝蕊点头,“那你去找校长,我先过去看着点,万一真有女鬼,我总比他们出手有把握。” “那你小心点。”舒阳也不反对,松开手后显出身形,加快脚步去教师宿舍。 杨丝蕊瞬移到了旧图书馆前,已经有好几拨学生过来了,而且正在为谁先进去的问题,争个不停。 “我们先来的,当然是我们先进去!”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你们先进去?” “废话!没看到我们先过来的吗?如果不是你们阻拦,我们早就进去了!看你这怂样,你敢进去抓鬼吗?” “你说谁怂样?” “说的就是你!” “你再说!” 几拨人都往前凑,大有打群架的趋势。 杨丝蕊不忍直视,就这些乌合之众,还想抓女鬼呢,就这么个吵法,什么鬼也给吓跑了好吗? 不过看来楚靖涵那十万块钱真的很有诱惑力,这前前后后过来的学生不下十几个了,说不定还有一些正在观察形势,让这些人打头炮呢,这乱的。 这时一个在楼门前察看的学生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别吵了,这门上锁了,先看看能不能打开再说。” 所有人这才停止争吵,纷纷过来看锁。 门上的暗锁早就坏了,是用一把大锁和锁链锁起来的,留下的缝隙只够伸进一只手去,如果不打开大锁,根本钻不进去。 “你们带工具了吗?锤子有没有?”豆亚大血。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那玩意!” “那这锁怎么办?” “先别管锁了,看看窗户能不能进去。” 所有人都醒过神,放弃开门锁,开始查看窗户。 “这个窗户没有上锁!” 大家赶紧凑过去,“我先进!” “我先进!” “凭什么你先,我先进!” 其他人正吵着,最先找到这窗户的男生最机灵,一言不发,蹭一下爬上去,推开窗户,成进一条腿。 “你们在干什么!”乔鸿朗一声大喝,带着几个保安迅速跑过来,手电筒的光也直直照在爬到窗户上的学生身上。 那学生吓的大叫一声,开始还以为是鬼呢,等到看清是教导主任,更吓的惨了,抱紧窗户,上不去下不来,要了命了。 杨丝蕊松一口气,总算是来了。她可一点不情这些人,谁让他们闲的蛋疼,来抓什么女鬼的,这不找虐吗? “乔老师。” 所以有人都傻了眼,在教导主任面前,他们就是些小虾米,一个一个像小媳妇似地站好,低眉垂目,等着挨训。 “你还不下来!”乔鸿朗气地对窗户上的男生大叫,回头对保安说,“快扶他下来,别摔坏了。” 两个保安过去,把那学生扶下来,边摇头边说了句,“你们这些孩子啊。” 这个当儿校长和舒阳也过来了,校长铁青着脸问,“说,到底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不好好休息,到这干嘛?” 舒阳冷目一扫,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妈呀,连舒阳少爷都来了,这下惨好吗?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校长这个气啊,刚刚正睡的好好的,宿管员忽然来敲门,说是舒阳少爷要找他,把他给紧张的,赶紧穿好衣服开门,一问才知道图书馆出事了,才急急火火把乔鸿朗叫起来,通知了保安,过来看看。 这悲催的,这么多学生都跑到这里来,他还不知道,还要舒阳少爷来告诉他,这不是说学校管理工作不严,他这个校长当的不称职吗,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所有学生都大气不敢喘,低着头一字排开,背靠着墙站着,只剩傻乐的份儿了。 乔鸿朗拧紧了眉,“校长,天也不早了,先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再到校长室说清楚。” 校长抬手看了看,可不吗,都十二点多了,“把名字班级留下,都回去睡觉,不许生事,明天全都到校长室来!” “知道了,校长。”学生们都蔫了,怏怏地回答一句,一个一个走到乔鸿朗身边,报上自己的姓名班级,回去睡觉。 真正难受的,在明天呢。 校长余怒未消,还得先向舒阳解释,“舒阳少爷,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辛苦了。” 舒阳冷声道,“我没什么辛苦,一向晚睡也成了习惯,随意出来走走,正好看到学生们到这边来而已。不过这学校的制度是越来越形同虚设了,校长,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不用我教你是吗?” 第104章 人性都是贪婪的 “是是,”校长在这寒冷的夜里,满头大汗,连连点头,“舒阳少爷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一定严肃学校纪律,绝不姑息!” “那就好。”舒阳转身离开。 “这帮兔崽子!”乔鸿朗的脾气一向火爆,舒阳还没走太远,他就骂上了,“去哪不好,偏偏到这里来,没事找事!” 校长烦躁地抓抓头发,“还不是让这里闹鬼的事情给折腾的吗?先回去吧。明天再好好问问他们。” “好。” 两人离开后,杨丝蕊隐身进了图书馆,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人或者鬼,就先回宿舍睡觉再说。 临走之前,她有意无意扫向某个方向,眼里露出深思来:她也来了,难道也是冲那十万块钱来的?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旁边一道小小的身影露了出来,居然是卫悦怡!她也打起这奖金的主意来了,是有多缺钱,为了钱连鬼都不怕,巴巴地到旧图书馆来。 可惜,就凭她一个人。想抓到那鬼。简直没可能,要不是她躲的快,肯定也被老师发现了,赶明儿全校一通报批评,她这好学生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第二天,第一节课还没开始上,喇叭里又传出甜美的女音,“二年七班的杨丝蕊同学,请到校长室来一趟。” 怎么又叫我?杨丝蕊一脸不乐意,磨磨蹭蹭地不想去。 沈莺莺有点担心,“是不是因为楚靖涵的事?要不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我应付得了,你不用担心。”杨丝蕊收拾了一下,去了校长。 哇,好大的手笔。 杨丝蕊忍不住要笑,昨晚的男生果然一个不落地在校长室外面等着,一个个垂头丧气,有几个害怕自己会被开除,都快哭了。 “报告。” “进来。” 杨丝蕊推门进去,哗,人更多,除了校长之外,教导主任乔鸿朗、心理咨询师孔新云,以及几名班主任都在,当然最最亮眼的,还是坐在中间的舒阳和站在一边的楚靖涵,该到的都到了,今儿这是要开批判大会吗? 校长看了杨丝蕊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杨丝蕊同学,楚靖涵同学说这次的事是你惹出来的,你有什么解释吗?” “还用问吗,当然是她了,”楚靖涵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她破坏了舒阳哥哥的计划,害的那么多人被烧死,他们的鬼魂也不会回来作怪,不找她找谁!” 她的消息倒灵通,没几天就打听清楚了疯子咬人事件的始末,并且牵强附会地把责任推在杨丝蕊身上,都不带脸红的。 杨丝蕊表情不变,“校长相信吗?” 校长下意识地看了舒阳一眼,见他脸色不善,态度上就客气了一些,“杨丝蕊同学,我们叫你来,就是要查清楚这件事,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会公平地做出处理。” “关于舒阳少爷破坏洪雷的计划这件事,相信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用我多嘴,至于旧图书馆闹鬼的事,更是楚靖涵同学自己所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校长,”杨丝蕊露出嘲讽的表情来,“咱们这是学校,不是黑社会,也不是江湖,楚靖涵同学发布悬赏告示,把学校弄的乌烟瘴气,这恐怕……” 说到这个校长就来气,虽然楚靖涵是楚家的人,可也不能这样任意妄为吧? 亏她想的出来,居然在学校发布悬赏告示,结果那么多学生都沉不住气了,半夜三更去旧图书馆抓鬼,这成何体统! “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杨丝蕊同学,你就不必管了。”乔鸿朗在旁边提醒一句,大概也是不想杨丝蕊跟楚靖涵正面对上。 “知道了,乔老师。” 楚靖涵一脸高傲,“我发布告示怎么了?他们自己愿意去,又不是我逼他们去的,我出的起钱,你要眼红你也去呀!” 校长沉着脸说,“楚靖涵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这毕竟是学校,你身为学生,应该遵守校纪校规,怎么能这样任意妄为?学校的教学秩序不能被破坏,否则我们学校跟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楚靖涵被教训,脸上挂不住,“这关我什么事?我又没破坏你们的教学秩序,我是要找出那些害群之马,赶出学校,英才高中才能清静!” “虽然你的动机不错,但是你用错了方法!”乔鸿朗最看不惯这样的富家子弟,所以话说的很不客气,“楚靖涵同学,你在国外上了多年的学,受到的教育应该不会英才高中差,可是却是如此表现,我们对你很失望。” 楚靖涵恼羞成怒,“你们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 校长和乔鸿朗都气的说不出话来,到底是楚家的人,就算只看在舒阳的面子上,他们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难听。 舒阳忽然冷冷开口,“英才高中不是楚家的,由不得你想闹就闹,这样的事再有下一次,你立刻离开英才高中。” “我----”楚靖涵憋红了脸,又委屈又丢脸,差点哭出来。 所有人都微微低下头,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果然还是舒阳少爷收拾得了她,爽。 有舒阳撑腰,校长的底气也足了,“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做出决定,稍候开校会,会做出说明。楚靖涵同学,希望你以后严于律己,不要再做出违反校规之事。杨丝蕊同学,你也要引以为戒。” 杨丝蕊很听话地应了,“知道了,校长。” “都回去吧。”校长摆了摆手,“乔老师,让外面的男生也都回去,让他们每人写一份检讨,记一次小过,引以为戒。” “好。”乔鸿朗出去交代了一下,让所有男生都回了教室。 出了办公室楼,杨丝蕊破天荒地主动跟楚靖涵说话,“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楚靖涵挑衅地冷笑,“杨丝蕊,你不要以为你赢了,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不把你赶出英才,我绝不罢休!” “不可理喻。”杨丝蕊本来还想跟她好好谈谈的,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 “我还有别的办法,你等着吧,”楚靖涵点点自己的脑门,表示里面一包智慧,“知道那些男生为什么抢着去抓鬼吗,因为他们想跟你一样,一举成名,所以虽然他们也害怕鬼,却还是争先恐后地去旧图书馆,人性都是贪婪的,只要我给得起钱,他们就会帮我达到目的,你信不信?” 杨丝蕊倒是有点佩服她了,对人性还是有些了解的,就是行事方法太夸张了点,这次如果不是舒阳出面,阻止的及时,去旧图书馆抓鬼的学生肯定不止昨晚这些,那局面,啧啧,八成会控制不住。 “楚靖涵,容我提醒你,舒阳少爷不会高兴看到你毁了英才高中的。” “少拿舒阳哥哥来压我!”楚靖涵突然大叫,瞪圆的眼睛很吓人,“我真不明白,舒阳哥哥到底看上你哪一点,要这么维护你!” 杨丝蕊挑了挑眉,“问出这句话,你就已经输了。楚靖涵,你根本不明白舒阳少爷的心思,不是我要打击你哦,如果你一直这样,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 “你……”楚靖涵恨恨瞪着她,忽然又笑了,“你故意激怒我对不对?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告诉你,舒阳哥哥是早晚要跟我结婚的,他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从小到大,都是她在喜欢着舒阳,非他不嫁,可是他呢,对她却从来都不假辞色,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这是她心里最深的痛,也是她最大的耻辱,被杨丝蕊拿来说,她当然不能淡定。 不过安伯伯和她爸爸早就说过,两家联姻是迟早的事,所以不管舒阳是否同意,他们是一定会结婚的----如果不是杨丝蕊的突然出现,她只要安心等着做舒阳的新娘就好了。 杨丝蕊不置可否,“我拭目以待。” “到时候如果有空,记得来喝杯喜酒,”楚靖涵洋洋得意,“不过我们两家请的都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到场祝贺,还不一定呢。” 杨丝蕊只当没听见,走自个的路,让别人得瑟去吧。 “丝蕊,等等。”豆亚大圾。 杨丝蕊一回头,停了下来,“方奥?找我什么事?” 方奥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在跟谁生气,“我听到广播,你被叫到校长室,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没事吗?” “没事,还不是为了旧图书馆闹鬼的事吗,楚靖涵心理不正常,非说是我惹出来的,我来说明一下,没什么。”杨丝蕊真是说不出的头疼,楚靖涵这样的人,太任性了,除非她老子一直护她到死,要不然她早晚吃大亏。 “莫名其妙,怎么可能是你惹出来的!”方奥气的脸发白,“不过丝蕊,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跟舒阳少爷走的很近?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避讳着些呢?” 杨丝蕊皱了皱眉,不太喜欢他这种把自己当成犯人来审问的态度,“方奥,你觉得怎么就叫做走的很近?我跟舒阳少爷如果没有必要,是不会见面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105章 你离他远一点 “我想说你们在一起不合适!”方奥几乎是咬着牙说话,脸色也很难看,“丝蕊,你也知道舒阳少爷是沃安家族的人,那个家族有多可怕。你知道吗?” “那你知道吗?”杨丝蕊反问,“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沃安家族一样,你见过他们家族的人吗,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性格吗,你凭什么说他们可怕?” “我----”方奥眼神变了变,很明显是隐瞒了什么,“这还用说吗?丝蕊,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能够想象。沃安家族处事有多严密,待人接物有多严格,普通人别说进入他们家族了。就算见到他们家族的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舒阳少爷是沃安家族的继承人,他身上背负的担子不是你能够想象的,也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的,你明白吗?” 杨丝蕊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不配跟舒阳少爷搅和在一起,因为我会给他带来麻烦对吗?” “丝蕊,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事实,也都是为了你好。”方奥的表情缓和了点。“舒阳少爷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那个楚靖涵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根本就斗不过她们。” 杨丝蕊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她们斗了?她们是她们,我是我,谁碍着谁了?” 方奥一笑脸摇头,“丝蕊,我不是笨蛋,你也不用拿这些话来敷衍我,最近关于你和舒阳少爷的传闻越来越多,我不是要吓唬你,恐怕沃安家族的人都要被惊动了,到时候他们如果找上你,你会有麻烦的。” 杨丝蕊这才真的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沃安家族的人派人监视舒阳少爷?” “这还用得着说吗?你真的以为沃安家族会放心让舒阳少爷一个人来到英才高中?” 杨丝蕊上下打量他一眼,已经生出警惕之心来,“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好像很了解沃安家族,也很了解舒阳少爷,这是在么回事?” 方奥的眼神变了变,但神情依然很坦然,“这个你不用管,总之我提醒你,你跟舒阳少爷在一起不合适,以后你离他远一点,你知不知道同学们是怎么说你的?” 杨丝蕊冷笑,“他们怎么说我,关我什么事?方奥,我谢谢你提醒,不过我跟舒阳少爷之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行事也有分寸,你放心吧。” “你真的分寸吗?那你还到舒阳少爷的公寓去?”方奥有点激动,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杨丝蕊吃了一惊,猛地甩开他,“方奥,你吃错药了是不是?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我是不希望你上了舒阳少爷的当!”方奥有些失控地大叫,“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亲近,你想过为什么吗?”豆以他号。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杨丝蕊怒气反问。 “他是在玩你!”方奥轻蔑地冷笑,“他见多了豪门千金,觉得没意思了,才想要换换口味,你以为他是喜欢你吗?别傻了,丝蕊,你会被他伤害的!” 杨丝蕊震惊地看着他,万万没想到,原来他的心思竟然这样龌龊!“方奥,你真让我看不起!”说完她转身跑开了。 “丝蕊!丝蕊!”方奥追了两步,看到有同学看过来,没敢继续追,而是懊恼地猛捶自己的脑袋:明明是要跟丝蕊好好谈谈的,怎么就谈崩了呢? 看来丝蕊是真的生气了,自己刚才也是太冲动,没考虑清楚就胡说八道,伤害了丝蕊,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丝蕊解释一下,请她原谅才行。 不过,舒阳少爷对丝蕊,好像真的非同一般,这绝对不行! 方奥眼里露出妒忌凶狠的光芒,像雄性动物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可怕的斗志…… “坏方奥,死方奥,居然这么说我!”杨丝蕊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喃喃地骂,“他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评价舒阳少爷?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舒阳少爷根本从来没说过喜欢她的话好吗,也从来没对她有过超越朋友的暗示,或者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说是……战友神马的,就算他想尝鲜,犯得着来招惹她吗? 死方奥,一定是吃错药了,谁要理他! 方奥也许不会想到,他一时的冲动说出那些不理智的话,让杨丝蕊对他的对自己的管制和对舒阳的敌意产生了很深的芥蒂,从小到大,也第一次对他有了隔阂,想要消除,可没那么容易。 校方利用第一节课的时间,给全校师生开了一次短暂的校会,校长先是把旧图书馆闹鬼的事说了一下,再点名批评了楚靖涵贴悬赏布告的事,不准任何人再犯类似的错误。 “另外,校方为了消除同学们的恐惧心理,决定用事实打破谣言,今晚将由乔老师带领学生干部到旧图书馆走一趟,以证明里面绝对没有鬼,以后同学们都不要再以讹传讹,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好了,散会。” 同学们都回到教室,乔鸿朗带着各级年级的学生干部,一起去了旧图书馆。 本来有些学生胆小,是不敢去的,不过有老师领着,而且是大家一起去,他们也壮了胆,一块去走了一趟。 半个小时后,学生都回到自己班级,向同学们说明,旧图书馆里根本没有女鬼,楼门也锁了起来,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沈莺莺小声说,“学校这么做,实在有欲盖弥彰的意思,就算图书馆里有鬼,这么多人一块儿进去,也早给吓跑了,或者藏起来了,难道乖乖等着让他们抓吗?” 杨丝蕊白她一眼,“学校的决定都是无比英明,就你聪明是不是?看书啦!” 沈莺莺撇撇嘴,偷笑起来,“你知道吧,大家都说楚靖涵是蛇精病,明明没有鬼还胡说八道,她气的直骂呢,还故意放话,说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不去查个水落石出。” 杨丝蕊不为所动,“关我什么事,谁愿意查谁查。”不过她跟楚靖涵之间已经水火不容,就算她不管这件事,那货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想想就头疼啊。 “都说了楚靖涵是蛇精病,理她干什么。” 经过学校这么一处理,旧图书馆闹鬼的事总算没有引起更大的风波,这件事这样也就算结束了。 舒阳发现自从那天抓到男生们夜闯旧图书馆之后,学校的监控视频中,再没有人半夜从教师宿舍出来,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不过肯定有问题,不过这条线索断了,再想查到这个人,就很困难。 手机发出振动,舒阳知道是杨丝蕊来了,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出来吧。” 杨丝蕊现身,手里拿着个空了的一次性饭盒,表情有点诡异,“舒阳少爷,这是我在旧图书馆顶楼的某个房间发现的,你看一看。” 舒阳皱眉,“你相信有女鬼?”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不过旧图书馆肯定有活物,”杨丝蕊指着饭盒给他看,“看这些残余的饭粒,还没有坏,这个饭盒也挺新的,时间上最长不超过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有人曾经在那里出现。” 舒阳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 “我还在那个房间里看到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虽然被刻意破坏过,不过还是能看出来。” 舒阳提醒,“昨天晚上教导主任不是带着学生干部进去过吗?” “不一样,”杨丝蕊非常肯定地摇头,“那些脚印什么的都在,但原来那些痕迹却是被刻意破坏过的。另外我还看得出来,在那个房间里的水龙头有使用的痕迹,水管里流出的水也是干净的,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如果旧图书馆真的早已经废弃,长久没人使用里面的任何设施,那水管里一开始流出的水必定满是水锈,既然流出的是干净的水,就说明一定经常被使用,这就太值得怀疑了。 “这么说,旧图书馆里有人,而且是长久停留的人?”舒阳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那天楚靖涵并不是看花了眼?” “看来是,这里面一定有个大秘密。”杨丝蕊有种莫名的兴奋,会不会跟火星叛徒有关呢? 门外忽然响起细微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开锁。 杨丝蕊眼神一凝,轻声说,“有人来了!” 舒阳脸色一变,“你先走,快!” 有危险?杨丝蕊想也不想就拦在舒阳面前,“你先走,我挡住他们!” 舒阳气极,“你----” 房门就在这时候被一把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强大的气场,瞬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 杨丝蕊呆愣愣地,也忘了出手。 这人给他的感觉虽然压力山大,却并没有危险性,而且舒阳少爷也没有什么动作,应该是友非敌吧? “你不应该给你解释吗,舒阳?”低沉的男音过后,这人走入亮光,高大的身材,严肃端正的五官,浓黑的眉,紧抿下弯的唇角,无一不透着严苛精明锐利的光。 第106章 一顿鞭子 舒阳的脸色微微发白,不过并不见慌乱,“二年十班杨丝蕊。” “呃,是的,我是杨丝蕊。”杨丝蕊忽然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非常强大的排斥力。显得她是那么的多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男人的目光缓缓移过来。 杨丝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完全不知道应该按什么样的频率来跳动,双腿更是一阵发软,有想要跪下来的冲动,冷汗一颗一颗从额头上冒出来,她却连抬手擦一擦都不能,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生了锈一样。 舒阳忽然过来两步。把杨丝蕊挡在身后,“吓她有什么意思。” 满身的压力忽然消失,杨丝蕊重重喘了口气。这感觉,太心塞了。 男人满眼不屑,“舒阳,你看人的眼光越来越让我失望了。” “她还是个孩子。”舒阳的口气瞬间老气横秋,仿佛他已是历经沧桑的老人。 杨丝蕊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个人好像啊,无论从气质、容貌还是冰冷锐利,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 “你在她这个年纪,已经独挡一面,很显然的。她不能。她一无是处。”男人对杨丝蕊的评价简直太……让人想吐老血了。 舒阳同样露出嘲讽的眼神来,“不是每个做父亲的,都像你一样变态。” “啊!”杨丝蕊终于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舒阳少爷,原来他是……” 这男人就是沃安家族这一辈的掌权者,舒阳少爷的父亲沃安*龙腾吗? 传说这人心狠手辣,手段血腥残酷,杀人不眨眼神马的,用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压力,简直比死神还要可怕。 今天这一见,杨丝蕊算是领教了,舒阳少爷的气场固然强大。但是在他老子面前,他还只是个“少爷”而已。 “舒阳,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你已经惹怒我了。”龙腾脸上果然有明显的怒意,而且并不避讳有外人在。 杨丝蕊有点尴尬,别人的家事,她是不好多嘴的,“那个……舒阳少爷,我先回去了,沃安先生,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舒阳眼神有些担忧,没有出声。 杨丝蕊走到门口,才要出去,大门却关了起来,门口站了两个铁塔一样的男人,应该是保镖一类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这意思,是不让她出去了?豆以扔血。 “舒……” “站在那里,别动。”舒阳一句话,把杨丝蕊定格成一尊雕像,头都不敢回。 可是,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闹哪样? 走又不让走,动又不让动,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龙腾收回目光,似乎对杨丝蕊没了兴趣,面对舒阳,他的眼里竟闪过一抹狠色,“舒阳,你犯了什么错,知道吗?” 杨丝蕊头也不敢回,但是能感觉得到,舒阳对他这个爹,非常地抗拒。 舒阳用嘲讽的语气说,“我让沃安家族的蒙羞,你要听的是这个吗?如果你喜欢听,我说多少遍都可以。” 杨丝蕊暗想不太妙,龙腾的气息不对,难道是要动手? 龙腾微微一笑,这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很好,舒阳,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翅膀长硬了?” 舒阳沉默。 “沃安家族一百多年的根基,岂能毁在你手里!” 啪。 一声闷响,杨丝蕊忽然有不祥的预感,就要回头。 “别动!”舒阳冷冷喝一声,“站在那里!” 为什么! 杨丝蕊很想怒吼,但是她不敢,一来是因为舒阳说的话她从来不反对,二来是因为她有预感,如果她乱来的话,舒阳只会受她牵连。 如果她回头,一定会震惊加愤怒,因为龙腾手上正拿着一根黝黑的皮鞭,刚刚那一下,正是他毫不留情地用皮鞭打在舒阳肩膀上。 “我说过,你会为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龙腾缓缓抬高手,用十足的力道抽下去。 这种疼痛舒阳并不陌生,而且是极端厌恶的,当然疼痛本身并不足以击溃一个男人的骨气,是因为带给他这疼痛的人,是他最亲的人。 杨丝蕊攥紧了拳,时间仿佛凝滞,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她听出来,那是鞭子打在人身体上的声音,舒阳少爷居然被他的亲生父亲折磨,感觉不会再爱了好吗? 更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要留下?不能帮忙,甚至动一下都不行,舒阳少爷他爸,你这究竟几个意思? 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很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当杨丝蕊满头大汗,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时,啪啪声终于停止了,她极慢极慢地松一口气,结束了吗? 夺,夺,很有侵略性的脚步声,向自己过来了,杨丝蕊紧张的整个后背都是僵硬的,如果龙腾要鞭打她的话,她是反抗呢,还是反抗呢,还是反抗呢…… 不过她显然纠结的太早了,龙腾并没有动她,只在经过她身边时,在她耳朵边上轻轻说了一句话,“别紧张,你犯的错,舒阳来承担责任。” 杨丝蕊猛地回头,惊恐地看着他。 龙腾微微一笑,房门打开,他慢慢出去,房门再关上,漫天的压力顿时消失了。 “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舒阳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是有些哑,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杨丝蕊知道,他不想自己看到他的狼狈,虽然担心、心疼,可是她不想这个骄傲的男人以后在她面前难堪,她强忍着没有回头,“那我先回去了,舒阳少爷,你……保重。” 扑通。 很轻的声响,杨丝蕊却大吃一惊,猛地回过头来,果然舒阳少爷已经昏倒在沙发上,非常优雅的姿势,不但不狼狈,反而有种很悲壮的美。 “舒阳少爷!”杨丝蕊扑过去,咬紧了牙。 舒阳的白衬衣上血迹斑斑,领口隐约能看到青紫的鞭痕,冷汗湿透了他额前的头发,他的脸也白近乎透明,气息更是微弱,紧紧闭着眼睛,仿佛不胜其寒的轻轻颤抖。 “是亲父子还是仇人,特么下这么重的手!”杨丝蕊恨恨咒骂着龙腾,小心地解开舒阳衬衣的扣子,顿时不忍直视:他两边肩膀上布满数不清的、纵横交错的鞭痕,青紫红肿,新旧不一,显然今天不是他第一次挨打。 “果然是个变态!” 杨丝蕊有点明白,舒阳这沉默冰冷的性子是怎么形成的了,如果整天生活在一个如此压抑的环境中,要面对这么变态的老爸,想不压抑都难。 “舒阳少爷,我马上替你医治。” 幸亏咱有治愈术,这伤看着虽然吓人,不过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把右手覆在舒阳肩膀上,念动咒语,淡紫色的光芒亮起,他的伤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令人咂舌。 十分钟后,杨丝蕊收了手,舒阳肩膀上的伤已经一点都看不出来了,连原来的那些旧疤痕也不见了,她这才放心,用手绢替他擦汗。 舒阳忽然醒过来,感到身体不对劲,拉开领口看了看,脸色由白转青,“你治好了我?” “是啊,”杨丝蕊笑笑,“现在还疼吗?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谁要你治好我的!”舒阳却怒了,咬着牙低吼,就差没甩她耳光了。 杨丝蕊傻眼了,“我……”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不想看你受折磨吗,你就算不感激我,也不用这样吧? 舒阳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父亲已经对杨丝蕊有了芥蒂,今天当着她的面罚他,其实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妄想脱离父亲的掌控,更别想按自己的意愿做事。 更何况,杨丝蕊的体质如此特殊,如果让父亲知道,她还会治愈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会更多,后果不堪设想。 “舒阳少爷,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怕你父亲生气吗?”杨丝蕊忿忿不平,有哪个做父亲的会希望自己儿子受苦的,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舒阳压抑着怒气,“没事,你先回去,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哦。” “还有,你的异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舒阳越想越觉得头大,这丫头就不知道保护自己。 杨丝蕊点头,“你放心吧,我明白。”她当然知道对于平常人来说,自己有多另类,就算是找同伴和叛徒,她也是秘密进行的,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事到处宣扬呢。 “跟我进来。”舒阳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皮鞭,转身往卧室里走。 杨丝蕊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边跟上去一边问,“舒阳少爷,你没事吧?” 舒阳不答,等她进来,关上卧室的门,上锁,窗帘也拉起来。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很昏暗,有种朦胧的、不真实的感觉,杨丝蕊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舒阳少爷……” 舒阳把皮鞭递给她,“刚才我身上的伤痕,你都看到了,现在,让它们回来。” 如果不是非这样不可,他也不想让杨丝蕊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可为了瞒过父亲,只能这样。 杨丝蕊大吃一惊,双手藏在背后,拼命摇头,“不行!舒阳少爷,我----” 第107章 女鬼是韩晶晶 替他治伤,为的是不让他承受痛苦,可她要按他的话做了,不是让她痛苦两次吗? “五分钟,”舒阳冷冷提醒。“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不动手,就只能是我父亲亲自动手。” 杨丝蕊惨青了脸,如果是舒阳少爷的父亲动手,那…… “还有四分半钟。” “好!”杨丝蕊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但咬紧了牙,夺过皮鞭,“是我太自以为是。都是我的错!” 说着话扬高皮鞭,狠狠打在舒阳左肩。 一鞭下去,一道血痕,她有异能,所以手上的力道一点不输于龙腾,甚至比他犹有过之。 舒阳冷冷看着地面,不但一声不出,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几分钟后,杨丝蕊停了下来,机械地、面无表情地提醒,“三十下,跟你父亲打的一样。” 故意狠心不去看舒阳的脸,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舒阳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一晚上连续两次遭受鞭打。即使是铁人,也有些承受不住,“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走吧。” 杨丝蕊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只想快点离开,免得又忍不住要出手救舒阳。 “不要隐身。直接出去。”舒阳阻止,眼里有锐利的光芒。 “为什么?”杨丝蕊理解不能,等着抓她现形的人太多了,虽然现在是半夜了,可万一让人看到,她又解释不清了。 “别问,你走你的。”舒阳也不解释,“先回去再说。” 杨丝蕊只好“哦”一声,打开门出去。 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名手正向龙腾禀报,“先生,那个女生离开了。” 龙腾将手里吸了一半的雪茄递给手下,“看好舒阳,不到万不得已,别动这女娃娃。” 儿子的性格他很清楚,越是儿子在意的人,越不能动他(她)分毫,只有他(她)毫发无伤,对儿子才有牵制作用,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知道了,先生。” 舒阳有些吃力地挪到窗户跟前,看到父亲等人离开,冷笑一声,拉上窗帘,缓缓坐倒在床上,两边肩膀已经痛到麻木。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到明天早上,伤口就会痛的连起身都难。 不过这都不重要,难堪的是杨丝蕊知道了他最不堪的秘密,以后会怎样看他? 会同情他、嘲笑他,还是会看不起他? 而此时的杨丝蕊,快要懊恼死了! 她只是好心要替舒阳解除痛苦而已,为什么到头来,反而害的他越发惨了? 看来真的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啊,以后再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想清楚才行,千万不要自做主了! 话说回来,她今晚来找舒阳少爷,为的是告诉他旧图书馆里的疑点,结果弄成这样,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有没有必要再查下去? 不管了,回去睡觉再说。 第二天一早,没怎么睡觉的杨丝蕊不放心舒阳,先瞬移到他的公寓,想偷偷看看他有没有事,结果他并不在公寓,附近也没有人,她用透视扫了一遍校园,也没看到他,不禁泛起了嘀咕,一大早的就离开了英才高中,难道是回家了? 还是说昨晚自己下手太重,舒阳少爷撑不住了,被送到医院去了? 这可怎么办,全市好多医院呢,就算她一家一家地看,也需要很长时间,何况她用透视神马的这些异能,都是很耗精神力的,如果长时间使用,身体会吃不消,就会出现头晕、无力等症状,应该是异能的反噬作用吧。 再说,她也不希望经常用异能去窥视别人,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尤其是舒阳少爷,如果她时刻都盯着他的话,实在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还是算了,舒阳少爷行事那么有分寸,不会有事的,先不管了。 “杨丝蕊,你为什么跟别人说我是神经质?我看你才是神经质!”楚靖涵忽然出现,叉腰立眉地质问。 杨丝蕊看到就头疼,“楚靖涵同学,我没这么说过,你找错人了。”说完加快脚步,实在是不想理她。我就想清清静静地背会儿单词,这也有错吗? “就是你!”楚靖涵大步跟着她,就是不消停,“你自己不去查清楚女鬼的事,说明你根本一点都不聪明,反倒说我是神经质,没有鬼也硬说是有鬼,我都说了那女鬼是我亲眼看到的,我还跟她撞到一起了,千真万确!” “楚靖涵同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杨丝蕊无奈停下来,倚着旁边的宣传栏,一脸嘲讽,“鬼是没有实体的,你怎么可能跟鬼撞到一起?你是看花眼了吧,是不是有人跟你撞到一起了?”豆尽东血。 “我----”楚靖涵也愣了,大概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不是吗?鬼应该只是一个虚晃的影子,可她明明很真实地跟那女鬼撞到一起,还看清了她的长相,难道……自己是灵异体质,能活着看到鬼? 无聊。杨丝蕊翻个白眼,就要走人。 “啊!”楚靖涵却忽然惊天地、泣鬼神地大叫一声,扑到了宣传栏前,“就是她!就是她!” 杨丝蕊以为她又抽风,没理她,只想离她越远越好。 “她就是那个女鬼,我认住她了,就是她!”楚靖涵兴奋莫名,大叫起来。 什么? 杨丝蕊脸色一变,立刻折了回来,宣传栏里是一些各年级各班的优秀事迹,以及学校的一些情况,在学校随处可见这样的宣传栏,怎么还招了女鬼了。 “你胡说什么,哪有女鬼?”杨丝蕊看了看,宣传栏里有一些照片,有一些是集体照,密密麻麻的,不仔细看,都认不出谁是谁。 楚靖涵指着其中一个女生,“就是这个!那天我看到的人就是她!” 杨丝蕊仔细一看,无力地白了她一眼,“楚大小姐,拜托你弄弄清楚再说!这女生名叫韩晶晶,因为成绩优秀,去年下半年做为交换生,到美国学习去了,怎么可能是女鬼!” 英才高中跟美国xx高中一直都有着交换生的传统,而且每年每个年级只有一个名额,机会非常珍贵,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的。 韩晶晶是高三上学期的时候,做为交换生去美国的,今年高考前差不多就该回来了。做为学校的骄傲,一直被同学津津乐道,在楚靖涵嘴里,她却成了女鬼,这算不算是冷幽默咧? “什么?交换生?”楚靖涵呆了,“不可能啊!我看的很清楚,就是她,就是她!” 这眉眼,这鼻子,太像了,只不过那个女鬼脸色惨白,长长的头发披散开,太阴森恐怖,而这个就笑容明媚,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特别可爱,气质上不像,但相貌真的很像。 杨丝蕊懒得理她,抱着书走远了。 难怪大家都说楚靖涵是蛇精病,原来一点不错。 楚靖涵瞪着韩晶晶的照片看,越看越是那个女鬼,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偏偏很应景的,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在慢慢靠近,吓的她浑身僵硬,猛地跳转过来,“啊!” “楚靖涵同学,你怎么了?”乔鸿朗一脸严肃,“快要上课了,你还不回教室去?” “乔老师?”楚靖涵定定神,摆出高傲的样子来,“你到这来做什么?你跟踪我?” 乔鸿朗顿时气白了脸,“楚靖涵同学,请注意你的用辞!学校为了防止学生们再做错事,所以让我们这些老师多在校园走动,这是为你们好,怎么成了跟踪你了?” 平时他们都还要上课,现在还要随时巡逻校园,工作量加大了不说,还被说成是跟踪狂,冤不冤。 楚靖涵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你走你的吧,不用管我。”说完小跑着离开了。 不对劲,这个韩晶晶一定就是那晚的女鬼,既然没人相信,我非要自己查清楚,看你们还说我是蛇精病! 乔鸿朗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转到宣传栏里的照片上,锁定在其中一个女孩脸上后,目光变的迷离深隧起来。 ---- 今年五月八号是英才高中百年校庆,学校方面当然非常重视,要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最重要的是沃安家族的掌权人龙腾会亲自到场发表贺词,这可是学校的大事件,所以从去年开始,学校就开始了精心的准备,布置场所,装修礼堂什么的都不用说,连编排文艺节目,也是花大价钱从省里请来专业的指导老师全权负责,足见其重视程度。 三年级的学生们因为要面临高考,学习压力大,所以只让一些有各类特长的学生准备一些个人节目,这种的不费时费力,其他的节目基本都出自一年级和二年级,节目不在多,在精,力求表现出英才高中的特色来。 “丝蕊,听说到时候还有部分家长要进来观看节目,不知道我爸妈能不能来。”趁着练习舞蹈的间隙,沈莺莺跟杨丝蕊闲聊起来。 她们两个都是属于长相好、身材也好的,所以被舞蹈老师相中,参加一个十六人的舞蹈,老师的要求又格外严格,这一个舞蹈练了半年了,她还不满意,只好加紧练习了。 第108章 只会给他带来灾难 “那谁知道呢,反正我爸妈是没可能来的,只能到时候给他们光碟看了。”杨丝蕊倒不怎么在意这个,学校三个年级,一共三十五个班。每班四十个学生,那就是一千好几,礼堂也就勉强坐得下而已,要是每个学生的家长都要来,站都站不下。 所以到时候被邀请的,最多也就是学生会那些人的家长,以及家长会的一些负责人而已,像她爸妈那样的平民家长,怎么可能被邀请。 “说的也是。”沈莺莺点头。揉着发酸的腿抱怨,“这老师是不是强迫症啊,我觉得跳成这样就很好了。还练!咱们又不是专业学舞蹈的,开的什么肩,撕的什么胯,疼死我了!” 杨丝蕊忍不住笑,“没办法,百年校庆嘛,容不得出一点差错。说到专业舞蹈,我记得去年那个交换生韩晶晶就是从小学舞蹈,已经过了十级还是怎么着?” “还用说?韩晶晶那是家学渊源,她父母都是舞蹈家,她从刚会走路就开始练舞蹈。是我们能比的吗?”沈莺莺瞄了她一眼。表示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杨丝蕊假装不经意地笑了笑,“既然她跳舞这么好,为什么没去上艺术学院,还要到英才高中来呢?这学校毕竟不是专门培养舞蹈人才的吧?” 沈莺莺得意地直乐,“你不知道了吧?韩晶晶虽然出身舞蹈世家,舞也跳的特别好,但是我听人说过,她并不想上艺术学院。” “不是吧?”杨丝蕊相当意外,“她考艺术学院,当舞蹈家,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再说,韩晶晶的父母应该也希望这样的结果吧。要不然这么用心培养她,还让她参加舞蹈考级做什么,闲的蛋疼吗?豆土爪巴。 “谁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反正韩晶晶的理想是考进医学院,当一名医生,为这她跟她的父母抗争过好多次,甚至还绝食哪,她父母实在拗不过她,怕失去唯一的女儿,没奈何才答应了,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到英才高中来。” 杨丝蕊暗暗好笑,沈莺莺果然是个八卦天才,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问她就对了。“那照你这么说,韩晶晶作为交换生到国外上学,将来也要考医学院了?” “那谁知道呢,这些人的想法,咱们可不懂。对了,当初韩晶晶在咱们学校上学的时候,跟方奥还是同桌呢。”沈莺莺吡牙裂嘴的,这腿真疼啊,不会是关节扭伤了吧? “是吗?”杨丝蕊很意外,这个她倒从来没听方奥提过,早知道就去跟他打听了,他肯定能多知道一些关于韩晶晶的事。 “可不是嘛,韩晶晶人长的漂亮,身材高挑,气质又好,学习成绩也出色,班里对她倾心的男生可真不少,方奥跟她是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还曾经动过什么心思呢。”沈莺莺开着玩笑,见杨丝蕊脸色不大好,赶紧说,“喂喂喂,我可没有其他的意思啊,方奥跟你是青梅竹马,你应该相信他对你情比金坚,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坚你妹啊坚!”杨丝蕊狠狠白了她一眼,“我跟方奥是很纯洁的同学关系,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别胡说八道,咱们学校不准学生谈恋爱,你这是要毁我的节奏呢?” 沈莺莺嘻嘻哈哈揽住她,“那哪能呢,玩笑,玩笑!” 为了避免沈莺莺起疑心,杨丝蕊也没再多问,现在她可以肯定,那就是韩晶晶现在还在国外上学,在旧图书馆看到的女鬼绝对不会是韩晶晶。 不过,既然楚靖涵这样说,那她很可能在旧图书馆看到过什么人,而且那个人跟韩晶晶长的还很像。 这下麻烦了,英才高中有一千多名学生,有长的像的人也并不奇怪,要想找出跟韩晶晶长得像的女生,真心不容易啊,看来这件事并不像老师们说的那样简单。 话说回来,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有人曾经在旧图书馆呆过,而且时间还不少,要不然他不可能经常使用旧图书馆的水龙头,还会在里面吃饭。 可惜的是,这两天晚上她偷偷进到旧图书馆去查探,却什么都查不到了,难道是因为老师们带着学生进去逛了一趟,把原先藏在里面的人给惊动了,所以他已经转移了吗? 练完舞蹈出来,杨丝蕊和沈莺莺都出了一身的汗,湿腻腻的,特别不舒服,恨不能马上回到宿舍,痛痛快快的洗个澡清爽一下。 结果两人刚刚走到一个宣传栏跟前,就看到楚靖涵正指着里面的内容跟几个同学说着话,“看到了吗,就是这个女生,那天我在旧图书馆看到的女鬼就是她,一摸一样!” 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你看花眼了吧?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女鬼呢,她叫韩晶晶,现在在美国上学呢,高考之前就会回来的,你一定是看错了。” 原来旧图书馆根本就没有鬼,是楚靖涵看错了而已,害的大家白害怕一场,真的! 楚靖涵不服气地瞪他一眼,“我怎么可能看错呢?那个人就是她,我敢保证!” 同学们根本就不相信,“你保证什么呀,韩晶晶现在就是在美国,这件事老师同学们都知道,你等着吧,不出两个月,她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见到她,就知道你是在做梦了。” “走了走了,别管这些有的没的。” “就是,我还以为真的有鬼呢,吓死我了!” “韩晶晶要是鬼,也是漂亮的女鬼,我看到她也不怕!” “哈哈,你就吹吧,没真的让你看到试试!” 楚靖涵听大家这样说,也不禁有些迷茫,“难道真的不是吗?”可她那天晚上看到的人明明就是韩晶晶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一回头看到杨丝蕊和沈莺莺,她的火气就又上来了,“你们看什么?又要说我是神经质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绝对会查清楚的,到时候让你们都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杨丝蕊“哦”了一声,“随你的便。” 楚靖涵气的差点仰倒,为什么每次对杨丝蕊的挑衅,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着力点,毫无成就感?“我正有事要问你呢,舒阳哥哥呢,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为什么我到他公寓,却找不到人?” 转来英才高中,为的就是能天天见天舒阳哥哥,结果他一失踪就是两天,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她天天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哦?杨丝蕊目光闪烁,这么说舒阳少爷是离开了?怪不得没在学校范围内看到他。 可是他身上还带着鞭伤,能去哪里?是不是回家了,还是伤的太厉害,去住院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真让人担心。 “喂,问你话呢,快回答!”楚靖涵想抽她耳光,跟她说着话都能走神,她是有多不想看到自己! “你太看得起我了,舒阳少爷怎么可能是会让人藏起来的男人。”杨丝蕊淡淡说一句,转身就走。 楚靖涵哼了一声,“我早知道了!杨丝蕊,我劝你还是早些清醒吧,你根本不适合舒阳哥哥,你只会给他带来灾难,只会连累他!” 杨丝蕊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来。 “丝蕊,冷静点!”沈莺莺吓了一跳,以为她要跟楚靖涵打架咧,赶紧拉住她,“喂,楚靖涵,你差不多一点,自以为是地是你吧?” “怎么,你不服气吗?”楚靖涵冷笑,“你----” “你说的对。”杨丝蕊却忽然苦笑,亲手鞭打舒阳的事像烙印一样,烙在她心里,怎么都去不掉,而龙腾的话更像可怕的诅咒,每次响在耳边,都让她不寒而栗。 楚靖涵呆了呆,她、她居然承认了?这是要放弃的意思吗? “我会离舒阳少爷远一点。莺莺,我们走。”杨丝蕊的情绪一下子落到谷底,落寞的样子真让人担心。 “丝蕊,你没事吧?”沈莺莺一头雾水,这货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人啊,怎么楚靖涵一句话,她就蔫了? 楚靖涵顿时神采飞扬了,“算你识相,哼!” 回宿舍洗了澡,换好衣服,才休息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吃饭时间,吃完晚饭马上就要去教室,准备上晚自习,时间安排的非常紧,也没有多少时间让杨丝蕊胡思乱想。 “丝蕊。”方奥忽然从一边出来,好像早就等着她一样。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快一个星期了,一直没见面,现在见了,总是有些尴尬。 “莺莺,你先走吧,我跟方奥说几句话。”打发起沈莺莺,杨丝蕊尽量表现的跟从前一样,“找我有事吗?” “丝蕊,对不起,上次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请原谅。”难得方奥一个大男人,能放下面子先开口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 杨丝蕊接着就释然了,“没什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感激你。不过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分辨好坏是非,你不用太担心我。” “我明白,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只是想关心你,没有其他。”方奥露出满嘴白牙笑了笑,表情有点憨憨的。 第109章 我不是软柿子 杨丝蕊忍俊不禁,“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拿你当亲哥哥的,难道你还会害我吗?” 方奥的表情微微一僵。立刻恢复正常,“所以我要替杨叔叔和周阿姨照顾好你这个小妹妹,要不然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你就贫吧,”杨丝蕊白他一眼,忽然想起沈莺莺的话,“对了,方奥,你以前是不是曾经跟韩晶晶同桌?” “韩晶晶?”方奥愣了愣,“你是说做为交换生去美国上学的韩晶晶吗?” 学校也有重名的学生。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是啊,就是曾经跟你同桌的那个。”杨丝蕊看似不经意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方奥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跟她同桌过一阵,因为她的数学稍差一点,我的数学在年级里也是名列前茅的,所以乔老师就把她安排在我旁边,让我帮她实习一下数学。” “乔老师?”杨丝蕊皱皱眉,“你是说教导主任吗?”这一说她倒是想起来,好像去年乔鸿朗是做过班主任,不过那时候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所以印象不深。 “没错。就是他。韩晶晶的父母跟乔老师是高中同学。关系很要好,他们很重视韩晶晶的学习,所以拜托乔老师严厉要求她,乔老师对她的学习抓的很紧,很重视,除了每堂课都叫她回答问题之外,还会利用周末给她开小灶,同学对她得到这种待遇各种羡慕妒忌恨呢。” 说到这儿,方奥自己也笑起来,哪个学生要是能得到老师这样重视,绝对是天大的福利,难怪当时连他都很羡慕韩晶晶了。 “原来是这样,”杨丝蕊笑笑。“韩晶晶倒是得了便宜,不过影响不太好吧?” “你说的对,”方奥赞赏地看着她,“当时晏校长就是因为听到同学们都在议论,觉得这样违反了校规,会在学生之间产生当了的影响,认为老师不能够对学生一视同仁,所以撤了他的班主任职务,让他专心做好教导主任。” 杨丝蕊点点头,不管晏立群暗地里做了什么勾当,至少在管理学校方面,表面上的功夫他做的还是挺足的。 “这一来同学们倒是没意见了,不过韩晶晶却很受打击,闷闷不乐了很长一段时间,成绩也下滑的厉害,我听说乔老师把过错都归到自己身上,觉得对不起韩晶晶父母的嘱托,还曾经因为酒后驾车,出了车祸呢。” “这么严重?”杨丝蕊很意外,乔鸿朗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很严谨的,虽然脾气暴躁了点,酒后驾车这种事,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而且如果只是为了韩晶晶成绩这件事,他不至于自责成这样吧? “当然乔老师并不承认,只说是意外,后来没过多久,韩晶晶就做为交换生去了美国,大家也都不再谈论这件事了。” 杨丝蕊越发觉得不对劲,“那时候韩晶晶的成绩下滑很厉害,精神状态也不好,去美国合适吗?”不怕美国的高中看到韩晶晶那样,对英才高中的教学质量产生怀疑? 方奥愣了愣,“这个吗,我倒没想过,可能后来韩晶晶又调整好心态了吧,她平时的学习成绩很优秀,就算一时下滑,也是因为情绪波动,等她心情平复了,很容易赶上来的。” 杨丝蕊“嗯”了一声,“可能是吧。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时间快到了,上课吧。” “好。” 两人各走各的,杨丝蕊本能觉得,乔鸿朗和韩晶晶之间,甚至她的父母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否则如果方奥说的都是真的,韩晶晶的父母怎么可能放心让那种状态下的她去美国。 当然这都是她自己的猜测,而且事不关己,她还是先不要急着出头,看看情况再说。 结果没出两天,一大早她收拾好东西,和沈莺莺一起去教室,刚走到半路,广播里一阵甜美的女音响起,悲催地要她去校长室。 沈莺莺都习以为常,拍拍她的肩膀,“一路走好。” “闭上你的乌鸦嘴!”杨丝蕊好气又好笑,推了她一把,这才恹恹地去了校长室。 意外的是,这次有个跟她作伴的,就是楚靖涵,两人一见面,都没什么话说,对了一下视线,就当不认识。 “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杨丝蕊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楚靖涵又把她给拖下水了吧? 校长表情很严肃,“杨丝蕊同学,我听说你最近在打听韩晶晶同学的事?” 杨丝蕊暗暗吃惊,校长这是什么意思?她只不过跟沈莺莺还有方奥说过韩晶晶的事,校长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告她的密,如果有人跟踪,她也一定会知道,那校长是怎么知道的? “承认吧,杨丝蕊,我知道你肯定对韩晶晶的事好奇,一定找人打听了吧?”楚靖涵很得意,“方奥是韩晶晶的同桌,你找他问了对不对?” 杨丝蕊差点吐老血:原来是这货自己猜的?校长的脑子到底够不够用啊,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好像是聊天的时候聊过,不记得了。” 校长冷下脸来,“杨丝蕊同学,我说过很多次了,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面?旧图书馆并没有鬼,也绝对不可能是韩晶晶同学,你一定要惹出这么多事来,我看有必要把你的家长请来,好好谈一谈了,你的意思呢?” 杨丝蕊立马不淡定了:什么意思?拿请家长来吓唬她吗? 要知道在英才高中,只有学生犯了严重的错误,面临被退学的尴尬境地时,才会把家长请来,这对任何学生来说,都是很大的耻辱有木有? 从英才高中退学的学生,稍好一点的高中都不会再要的,其他不入流的高中就算进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校长,你查清楚了吗?”杨丝蕊表情很冷,而且一点不怕。 “当然查清楚了,你造谣生事,说旧图书馆的女鬼是韩晶晶同学----” “等等!”杨丝蕊很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校长,当初说在旧图书馆看到有女鬼的是谁?” 校长愣了愣,有些不情愿地说,“是楚靖涵同学,不过----” “说旧图书馆女鬼是韩晶晶的,又是谁?” 校长脸色有点尴尬,“这……” “也是楚靖涵不是吗,所有同学都可以做证,不信随便叫一个来问问,”杨丝蕊冷笑,“校长,这所有的事都是楚靖涵惹出来的,你就凭她一句猜测的话,就全都算在我头上,你这校长是怎么当的,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校长脸上顿时挂不住,“杨丝蕊同学,你怎么这么说话?” “校长刚刚又是怎么说话的?”杨丝蕊的眼神很吓人,“就因为楚靖涵是楚家的人,你们就都维护她,我什么都不是,你们就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有这道理吗?” 校长气的脸白手颤,“你、你----” “如果校长非要这么处理事情的话,我不介意当着全样学生的面,好好把事情说清楚,你非要开除我,我也无话可说!”杨丝蕊一脸倔强加轻蔑,以前她从来不会给老师难堪,可是这些人太过分了,她要再不发威,大家都不她是病猫呢。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校长表面强硬,其实很心虚,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动不了楚靖涵,可又必须消除影响,所以就把气都撒在杨丝蕊身上。 可是他没想到,杨丝蕊竟然这么强硬,连他都不放在眼里,果然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楚靖涵得意地说,“校长,你看到了吗,杨丝蕊就是这么讨厌,以为有舒阳哥哥给她做主,她就目中无人了,学校有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英才高中的耻辱,你还是尽早处理比较好。” “楚靖涵同学,你反映的情况我们会重视的,你先回去上课吧。”校长面上很客气,心里很不屑,你还不是一样仗着楚家给你撑腰吗,得意什么。 杨丝蕊却没校长这么“含蓄”,而是直接说了出来,“如果你不姓楚,你还会这么嚣张吗?” “你----”豆吗助弟。 “好了,”校长一看她们要吵起来,越发显得自己没有威严,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明白一件事,韩晶晶同学----舒阳少爷?” 两人同时回头,果然看到舒阳正从外面进来,楚靖涵立刻扑过去,“舒阳哥哥,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都担心死你了,你去哪了,怎么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杨丝蕊看了看他的脸色,还算正常,身上的鞭伤应该好多了吧,不知道他老爹有没有再为难他,那种不讲理的爹,唉,说多了都是泪。 舒阳冷冷抽回自己的胳膊,“集团有事,我去处理一下。校长,旧图书馆闹鬼的事,又有了新的进展?” 校长暗暗叫苦不迭,“舒阳少爷,其实不是这样的,是楚靖涵同学和杨丝蕊同学有些误会,所以我让她们来,解释一下。” 舒阳不置可否,“那就解释。” 第110章 有人在瞒天过海 校长冷汗都要下来,从身后的书橱里拿过一本相册打开,“是这样的,舒阳少爷,这是我们学校自从跟美国xx高中合作以来。所有交换生的照片资料,他们到达后都会寄一张照片回来给我存档,看这张,”他指向最后一张,“这就是韩晶晶同学,她现在正好好在美国读书,怎么可能是女鬼?” 楚靖涵看了一眼,“我看到的明明就是她,真是奇了怪了……”事实面前。她也没话说了,说不定真的是长的很像的两个人呢?“校长,学校里还有跟韩晶晶长的很像的女生吗?” 校长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吗,学生每年都有学生毕业,有新的学生进来,我也不好说。” 杨丝蕊静静看着照片,没急着说话。照片上的韩晶晶穿着一身青蓝色的校服,扎一条简单利落的马尾,身后应该就是她所就读的高中,牌子上用英文写着学校名,她的笑容很甜美,很纯净,眼睛也很有神。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 “杨丝蕊同学。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校长见她不说话,心想又在动什么歪念头呢。 杨丝蕊“哦”了一声,“没什么。” 舒阳眼神一凝,模棱两可的回答,她又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舒阳少爷,你看这……” “这是学校的事,校长看着处理,”舒阳一副高高挂起样,“我今天来是百年校庆之事,到时我父亲会到场,安保方面,希望校长多加用心。” “那是当然!”一说到这事,校长立刻一脸严肃加忠诚。“舒阳少爷只管放心,到时候安先生的安全我们一定会负责好的,请放心!” 龙腾先生那是谁,整个沃安家族的核心,咳嗽一声,地皮都有抖三抖,想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与此相对的,想要他命的人,也绝对大有人在。 所以他早已将校园里所有监控都重新检查了一遍,有一些重要的地方还加了摄像头,也联系了当地派出所,到时候调一部分人员过来,而且沃安家族肯定也要派保镖来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证龙腾的安全,他要少一根头发,估计整个英才高中的老师都得完蛋。 “校长费心了,没什么事,走吧。”舒阳这话是对杨丝蕊说的,有话要问她。 楚靖涵却自动自发笑弯了眼睛,“好的,舒阳哥哥,我们一起走。” 杨丝蕊忍着笑,没说什么,转身出去。 出了办公楼,舒阳对还在叽叽喳喳的楚靖涵冷冷说一句,“你先走。” “为什么!”楚靖涵狠剜一眼杨丝蕊,“要走也是她走。” “好。”舒阳懒得跟她争,“丝蕊,我们走。” 楚靖涵顿时一副吃翔的表情。 杨丝蕊憋不住笑喷,“……好,卟……” “你、你们----”楚靖涵气的大叫,“舒阳哥哥,你太过分了!”越是叫,那俩人走的越远,她恨的想杀人!“杨丝蕊,你、你不得好死!” “算了,”杨丝蕊抓住舒阳的手,阻止他回去找楚靖涵,“她心里有气,让她发泄发泄吧。” 舒阳挑眉,杀气散开,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杨丝蕊不置可否,她根本没把楚靖涵放在心上,有勇无谋的女人,早晚会吃大亏,又何必她亲手教训。 “刚刚你看出什么了?”来到僻静的地方,舒阳问到正题。 “如果我猜的没错,韩晶晶并没有去美国上高中。”杨丝蕊眼里有幽冷的光,越来越肯定,韩晶晶的事,另有内情。 “理由?” “那张照片,”杨丝蕊提醒他,“舒阳少爷,你还记得韩晶晶身后的牌子上写的什么吗?” 舒阳想也不想就说,“萨伯瑞男子中学,有什么问题吗?”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眼睛也跟着亮起来,“你是说……” “对,”杨丝蕊打个响指,“我记得网上曾经有过报道,萨伯瑞男子中学之前一直只招收男生,从两年前开始,他们开始招收女学生,学校也更名为‘萨伯瑞中学’,当时还曾经请他们州的州长亲自为挂牌仪式剪彩。” “韩晶晶是去年入学,学校早就更名,她怎么可能在旧牌子面前拍照?”舒阳无声冷笑,“那张照片是经过ps的,校长到底想隐瞒什么?” 杨丝蕊迟疑了一下,说,“我觉得校长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应该也是被人给骗了。” “被谁?” “乔老师。” “乔鸿朗?”舒阳皱眉,“为什么是他?” “因为交换生的事,一向是乔老师负责,而且……”杨丝蕊看看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对,才继续说,“当初乔老师是韩晶晶的班主任,对她就很照顾,还出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舒阳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乔鸿朗跟韩晶晶之间,有不可告人之事?” “十之八九,”杨丝蕊试探地问,“舒阳少爷,这件事情要查清楚吗?”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乔鸿朗和韩晶晶也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如果不是旧图书馆闹鬼的事,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提起,如果不再继续查下去,也没什么大碍。 舒阳却很坚决地点头,“查!百年校庆就要到了,我父亲还会出席,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的隐患存在。” “说的也是,”杨丝蕊点头,“那就请舒阳少爷查一查,有没有韩晶晶的出境记录。”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韩晶晶确实没有去美国,再查起来就会容易一些。 舒阳点头,“交给我。” “对了,舒阳少爷,你的伤……”杨丝蕊看向他的肩膀,有种强烈的、想扒开他衣服看一看的冲动。 舒阳移开了视线,“早就好了。” 确切地说,是早就习惯了,旧伤没去,又添新伤,家常便饭。 杨丝蕊知道他的骄傲,不敢再多问。 ---- “查到了,没有韩晶晶的出境记录。” 杨丝蕊一边往僻静的地方走,一边继续接听舒阳的电话,“这么说,除非韩晶晶是偷渡,否则她一定还在国内?” “偷渡的可能性很小,她应该还在国内,”舒阳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这里还有一份调查报告,韩晶晶去美国后不久,就向萨伯瑞中学递交了休学申请,理由是生病。” “休学?”杨丝蕊大为意外,“可是英才高中这边应该并不知情吧?” “当然,她是以个人名义申请的,申请成功之后,也没有知会英才高中,所以这边的人都以为她是在萨伯瑞中学读书。” “这怎么可能呢?”杨丝蕊接受不能,“休学的话,英才高中肯定有人要对萨伯瑞中学那边有个交代,啊!”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难道这件事又是乔老师从中操作的?” “对,”舒阳露出赞赏的表情来,“的确是乔鸿朗一手操办,两头瞒着,所以才一直没被识破。” 杨丝蕊彻底凌乱了,到底有什么严重的事,要乔鸿朗瞒天过海,把韩晶晶给藏了起来? 本来这样的计谋并不高明,不过每年的交换生只要定下来了,是不能中途更换的,而因为水土不服,交换生生病也在所难免,是允许他们请病假的,但是休学的话,双方学校都要知情才行。 而很显然的,乔鸿朗在处理这件事时耍了个心眼,他代表英才高中处理了这件事,却又并不知会校方,所以包括全校师生在内,都以为韩晶晶一直在萨伯瑞中学上学。 可问题是,他打算这样一直瞒下去吗?高考前韩晶晶就得回来了,到时候她回不来,她的家长能甘休吗? “舒阳少爷,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查?需要找韩晶晶的父母吗?” 舒阳拒绝,“先不要惊动家长,这么长时间他们没有起疑心,乔鸿朗肯定有安排,如果贸然找他们,反而不妙。” “那你的意思是……” “我先查一查韩晶晶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有找到她,一切谜团才能解开。” “对!”杨丝蕊立刻赞成,“而且我觉得,这事儿还得从乔老师身上下手,目前来看,知道韩晶晶在哪儿的人,就只有他了。” 话说到这儿,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甚至是有些荒唐的想法,而这个想法也很好地解释了之前她脑子里的一些疑团:该不会是…… “旧图书馆的女鬼?”舒阳显然也是个聪明的,立刻想到这一点。 “空的饭盒,经常被用的水龙头,半夜从教师宿舍出来的人,”杨丝蕊心跳的很快,有种要揭破真相的激动与兴奋,“舒阳少爷,我们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差不多。” 杨丝蕊立马做出决定,“今晚再去一趟旧图书馆,肯定能有所发现。” “那个不重要了,”舒阳无声冷笑,“韩晶晶应该在那里躲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被楚靖涵撞到,所以乔鸿朗将她转移到别处,才敢堂而皇之地带着老师和学生进去查看。你的想法是对的,要找到韩晶晶,就得盯着乔鸿朗。”豆吗助划。 “好,交给我,我来盯着他。”杨丝蕊拍胸膛揽过来,谁让她会透视呢,就算坐在教室里上课,看到办公楼里的乔鸿朗也不是问题。 第111章 乔老师有问题 当然,大白天的乔鸿朗是不可能去找韩晶晶的,现在就要等到晚上再行动了。 “好,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杨丝蕊觉得心里轻松了些,至少能证明,旧图书馆根本没有什么女鬼,也就不是火星叛徒或者同伴在搞鬼,放心之余,她也有些失望,照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这些事啊? 一想到这里。杨丝蕊的心情又变的有些沉重,闷闷不乐地去教室。 大概因为她的脚步声很轻,同学们没有注意到。刚来到走廊上,就听到同学们三三两两在一起议论,说的又是她。豆记估扛。 “你们听说了吗,杨丝蕊已经知道女鬼的秘密了!” “是吗?又是她查到的?她怎么这么厉害啊,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别替她吹了,她还不是全仗着舒阳少爷吗?” “你别管她仗着谁,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女鬼就是韩晶晶!” “不可能!谁不知道韩晶晶在美国读书,很快就回来了!” “那是明面儿上的!杨丝蕊说韩晶晶其实早就已经死,而且死的很冤,这次是回来报仇的!” “啊?不会吧。韩晶晶如果早就死了。为什么学校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爸妈难道不会到学校来闹吗?” “说不定来过,被学校给压下去了,一般这种事,不都是想讹两个钱吗?” “你拉倒吧,韩晶晶的爸妈都是艺术家,还缺钱?你到底从哪听来的?” “杨丝蕊说的啊,你不信问她!” 杨丝蕊忍不住直翻白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了?肯定又是该死的楚靖涵,为了报复她,拖她下水,居然让人传这些无聊的话,好心塞。 “杨丝蕊,快过来!”眼尖的同学看到她。赶紧围过来,“你快说,你真知道韩晶晶的秘密了?” “我----” “旧图书馆的女鬼是她对不对?她是怎么死的?” “我----” “你快点告诉我们吧,你都查到什么了,韩晶晶是不是到美国后水土不服,病死了?” “我----” “你见过她的鬼魂吗,她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她----” “还有----” “好了!”杨丝蕊忍无可忍,大叫一声,等同学们都安静下去了,她才哭笑不得地说,“你们都从哪听来的这些谣言!我什么时候知道韩晶晶的秘密了?再说她根本没死好不好,哪来的鬼魂!她要真死了,美国方面难道还没个交代吗?” 同学们将信将疑,“真的吗?可是楚靖涵说----” “她说你们就信啊?”杨丝蕊不屑地撇嘴,“她还说跟女鬼撞到一起了,要真是女鬼,她能撞到吗?” 同学们面面相觑,好像挺有道理的,难道真是楚靖涵无聊到爆,故意散布谣言来了?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沈莺莺完全没有淑女形象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韩、韩晶晶----” “她的鬼魂又出现了?在哪里?” “不、不是,”沈莺莺搭着杨丝蕊的肩膀,急促地换一口气,“韩晶晶的父母到学校来了,我刚刚在一边偷偷听了听,好像是说有人给他们打电话,说韩晶晶死了,鬼魂回来了,所以他们到学校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杨丝蕊目瞪口呆:这、这不会又是楚靖涵的“杰作”吧? “这下有热闹看了!在哪,在哪!” “就是办公室楼那边,乔老师正在向韩晶晶的爸妈解释呢。” 同学们顿做鸟兽散,抢着往办公楼过去。 沈莺莺被挤的东倒西歪,好一会儿才站稳,“我去,用得着这样吗?丝蕊,你不去看看?” 杨丝蕊面无表情,“有什么好看的,乔老师总会处理好的。”心里却暗暗冷笑,乔老师撒了这么个弥天大谎,终于到了要露馅的时候了吗?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所以才要去看看啊,乔老师要怎么处理,我就是来叫你的,快点快点!”沈莺莺不由分说,拽着杨丝蕊就跑。 杨丝蕊只好装做随大流的样子,跟着她过去。 “国栋,请你冷静一点,真的没有这种事,”乔鸿朗正铁青着脸跟一对中年男女解释,“晶晶在美国上学,好好的呢,怎么可能会死?” 韩国栋铁青着脸,“鸿朗,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学校怎么能有这样的谣言,这让我们晶晶以后回来,怎么面对全校的师生?” “可不是吗?”他的妻子,韩晶晶的妈妈程飞也一脸愤慨,“我们晶晶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姑娘,忽然之间居然成了冤死的女鬼,这、这太过分了,到底是谁在传谣!” 乔鸿朗一力安抚,“国栋,程飞,咱们是老同学了,你们还信不过我吗?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不是给我们交代,是要还我们晶晶清白!”程飞哼了一声,“他们不是说晶晶死了吗?晶晶现在暂时回不来也不要紧,让她跟你们视频通话,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人群中的杨丝蕊注意着乔鸿朗的反应,连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放过。如果人真是被他藏起来的,他就绝不可能同意让韩晶晶视频,不然就露馅了。 果然,乔鸿朗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要先跟美国方面联系一下。程飞,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先跟晶晶通电话,你们不是一直有联系吗?” “我们是经常通电话,可是别人不知道啊!”程飞看一眼四周越来越多的学生,火气更大,“再说我也有些日子没跟晶晶视频了,正好可以见见她。” 之前她们母女确实曾经视频聊过天,可最近三个月,晶晶却以学习繁忙为由,只是打过几个电话,一直没再视频,也难怪她会担心。 乔鸿朗说,“这个没问题,我先跟美国方面沟通一下,这样,你们先到办公室坐一坐,我们好好谈谈。好了,同学们不要再围着了,都回去上课,这件事情我们会严肃处理!” 韩国栋夫妻随他去了办公室,同学们也就都散了。 不过现在看来,韩晶晶没死是真的,要不然难道是她的鬼魂跟她爸妈通电话吗? 楚靖涵这货,非要搅和成这样,还把人家爸妈找来,也不用任性成这样吧? “丝蕊,你好像在怀疑什么,快说!”沈莺莺多了解这个死党啊,看她皱皱眉,就知道她又动歪心思了。 杨丝蕊不置可否,“不是怀疑什么,是我觉得乔老师的态度有点奇怪,韩晶晶要跟父母视频,直接联系她就行了,还用得着哪美国方面沟通?人家管你这些事吗?” “对呀,你这一说还真是不对劲,”沈莺莺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美国方面也像咱们学校,管理的比较严,不准学生带手机,私自上网什么的?” “那周末呢?也要限制吗?美国不可能没有网吧吧?”杨丝蕊嗤之以鼻,“我就不信美国方面会不明白异国学子的思乡情结,连个视频都不允许,会不会太不人性化了。” 沈莺莺深以为然,“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你的意思,乔老师有事情瞒着韩晶晶的爸妈?” “是瞒着所有人,韩晶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让大家知道。”杨丝蕊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想法,但是太荒谬了,她没往深处想。 “是什么,快点说!”沈莺莺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想知道?” 沈莺莺双手交叠在下巴底下,小狗一样拼命点头,萌到爆。 杨丝蕊一指办公室楼,“去问乔老师啊,记得问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沈莺莺,“……” 校长室里,校长亲自给韩国栋夫妻倒上水,热情地说,“韩爸爸,韩妈妈,都是我们学校管理不严,才出了不好的传闻,劳烦你们辛苦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程飞心疼女儿,脸色不大好,“校长,你就不用说这些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可我们好好的女儿,却被传成了女鬼,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我们的脸往哪里放,我女儿的未来又有谁来负责?” “是的,这是我们的疏忽,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校长虽然态度上并不卑微,但这件事校方理亏,也只能说好听的,“乔老师已经跟美国方面联系了,很快就会有回信,你们放心吧。” 杨丝蕊此时正用透视功能,看着乔鸿朗的一举一动,他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回到校长室,跟韩晶晶的爸妈说了什么。 唉,为什么自己只有透视,而没有顺风耳呢,要不然就能知道乔鸿朗刚刚是给谁打电话,又说了什么了。 现在还在上课,又不能隐身过去瞧瞧,要是她忽然从教室里失踪,班主任和同学们非吓死不可。 算了,还是等晚上看看乔鸿朗有什么动作再说吧。 “国栋,程飞,我已经跟美国方面沟通过了,那边跟咱们这边有时差,现在正是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按惯例平常是不允许学生视频的。”乔鸿朗露出为难的样子。 第112章 诡异地下室 “不过我解释了一下这边的特殊情况,所以等一个小时后,晶晶会有十分钟的时间,跟你们说几句话。”乔鸿朗表示这是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替这夫妻俩争取的福利。 夫妻这才放了心。至少女儿没事就好了,不过韩国栋还是很不满意,“鸿郎,校长,我们是相信英才高中的教育,才把女儿送过来的,但是现在……看来你们的管理工作还需要加强啊。” 本来依女儿的条件,应该直接上艺术学院,将来当个舞蹈家的。可女儿偏偏要死要活想当医生,他们也是经过慎重选择,才让女儿来了英才高中。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太让他们失望了。 校长露出非常痛心的表情,“韩爸爸说的对,以后我们一定会加强校园管理工作,杜绝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一个小时后,乔鸿朗又来到校长室,说是韩晶晶发过视频请求来了,请韩国栋夫妻俩过去接电话。 两人赶紧来到乔鸿朗的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果然露出了女儿的脸,光线有点昏暗,女儿的脸也有点模糊不清。不过看到她没事。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爸,妈,有什么事吗,你们非要见我?”韩晶晶的嗓子有点哑,似乎不太舒服。 程飞一下就红了眼圈,“晶晶,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看着这么憔悴?” 其实不止是憔悴,女儿看上去精神很不好,脸也似乎胖了一圈,是浮肿了吗? 韩晶晶笑了笑,“没有啊,妈。我就是在这边水土不服,所以病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啊?”程飞一下就紧张起来,恨不能从屏幕里钻过去。 韩晶晶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腹泻,因为吃不惯外国的食物嘛,不过现在好多了,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不是经常打电话回去吗,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看不到你,我们还是放心不下,”程飞有点哽咽了,“晶晶,你能不能坚持?不能的话就回来的吧,啊?”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来美国上学是难得的机会,怎么能半路放弃呢?再说高考之前我就回去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很快的,放心吧。”韩晶晶有点不高兴,表示她很珍惜这次的机会。豆记估圾。 程飞知道她的脾气,也就不再多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妈,爸,你们也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去了,以后没要紧事,别急急火火地要视频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拜。”韩晶晶说完,就切断了视频。 “这孩子,急什么,再多说几句不行吗。”程飞埋怨一声,站了起来,“鸿朗,晶晶在美国水土不服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呢,看孩子都病成什么样了,早知道就让她回来休养,有我照顾她,不是也放心吗?” 乔鸿朗也很无奈,“程飞,晶晶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也劝她回来再说,可她说机会难得,身体不舒服,坚持一下就过去了,要是这么点事就能把她打倒,那她以后还能成什么事。” “这孩子,就是倔!”韩国栋对这个女儿一向没辙,也就没再怀疑。 “你们放心吧,晶晶现在已经适应了,再过两个月她就回来了,有了这次的经历,我相信她的人生经历会更丰富,以后也没有什么能难倒她了。”乔鸿朗笑着开导他们几句,并且保证会在学校澄清这件事,恢复韩晶晶的名誉,见他们两个释怀了,这才送他们离开。 回到办公室,乔鸿朗的表情变的阴森狰狞,事情到这个地步,眼看要隐瞒不下去了,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本来一切好好的,可都是因为杨丝蕊,多管闲事不说,还把舒阳少爷也牵扯进来,非要跟他过不去,简直该死! 更可恨的是,杨丝蕊究竟哪来的本事,可以查到那么多?而且还有个让人头疼的楚靖涵从中捣乱,能不让他怄心吗? 对于楚靖涵,他是动不了她的,反正那是个没脑子的,倒不用太担心,关键是杨丝蕊…… “我就不相信,不能让你闭嘴!” 手机响起来,他赶紧过去关上门,关掉监控,这才接起来,“晶晶,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了,有事吗?” 韩晶晶愤怒地问,“我爸妈怎么来了,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乔鸿朗似乎很怕她,“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在旧图书馆被人发现之后,就一直有人在查这件事,越闹越大,你爸妈听到风声,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他们离英才那么远,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韩晶晶气的大叫,“乔鸿朗,说好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我爸妈知道,他们肯定要被气死的,我也不活了!” “晶晶,你冷静一点,”乔鸿朗耐着性子劝,“刚才你跟他们视频通话,他们已经没什么怀疑了,学校方面我也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还有,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随时可以回来。” “这些你安排吧,总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见面再说。”韩晶晶说完就挂了电话,似乎气的不轻。 乔鸿朗咒骂一句,去了校长办公室。 下午,各班都看到了韩晶晶跟她父母通话的视频,足以证明她还好好活着,学生看到之后,也都没了别的猜测,都在背地里说楚靖涵是个傻x,这下看她还说不说女鬼的事。 而杨丝蕊却是一脸平静,因为知道韩晶晶根本就没有出国,所以无论看到什么,她都知道是乔鸿朗粉饰太平的手段而已。 晚自习后,学生们陆续回到宿舍,再奋战一会,十二点左右,基本上就都上床睡觉,第二天还要早起。 沈莺莺拉着杨丝蕊八卦了一会,抵不住周公的召唤,很快就睡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杨丝蕊瞬移到了舒阳的公寓,带着他一起隐身,来到了教师宿舍。 “乔鸿朗有动静?”舒阳似乎永远都睡的很晚,永远都那么有精神。 “下午我看他去了超市一趟,买了些日用品,其中有一次性内裤。”杨丝蕊说到这个,脸上有点发热。 “有什么问题?”舒阳倒很坦然,有些单身男士因为懒,不愿意洗衣服,内裤一天不换又难受,所以就穿一次性的那种,虽然穿起来不是太舒服,不过总比穿没洗过的强。 杨丝蕊说,“乔老师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女儿,而且他老婆孩子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他完全可以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回家,让他老婆帮着洗,或者教师宿舍里有洗衣机,用洗衣机洗也行,为什么要一次性内裤呢?” 舒阳沉默。 “还有,我看他买了很多速成食品,学校有食堂,他买这些做什么?” 舒阳点头,“的确有些不对劲,先看看再说。” 杨丝蕊一指前面,“乔老师出来了,看,他打扮的就像视频中的人一样。” 舒阳转头,果然看到一个一身黑衣服,戴帽子完全遮住脸的男人从某间宿舍出来,应该就是乔鸿朗,他明显很小心,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顺着楼梯下来,一直进了地下室。 “韩晶晶难道藏在地下室里?”杨丝蕊眼睛一亮,暗骂自己的疏忽,之前她在旧图书馆和教师宿舍都曾经仔细检查过,可她都是看地面以上,从来没想过看地下室,太悲催了有木有。 “有可能。”舒阳拽她一下,“去看看。” 两人隐身跟上,乔鸿朗就算再小心,也绝对不会发现他们,来到其中一间地下室,他确定左右没人,才用钥匙打开门进去。 “怎么才来?”不耐烦的、沙哑的声音响起,有人走了过来,隐约能看到头发很长,应该是个女人。 “我要等大家睡了才能过来,这里不比旧图书馆,万一让人发现,那就糟了。”乔鸿朗也不开灯,摸黑过去坐到床边,“这两天学校查的紧,没办法给你做好吃的,你将就着吃点。” “又是面包,再这么下去,我这条命早晚交代在你手里。”女人恨恨地夺过去,一阵哧啦声后,是轻轻的咀嚼声。 “你再忍忍吧,我正在联系医院,再过几天就把你转过去,也到时候了。” “外面的传言怎么样了?你可给我处理好,两个月后我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大家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我,我可受不了。” 杨丝蕊轻声说,“这人果然就是韩晶晶。” 她还真没出国,而且这段时间她一直被乔鸿朗藏起来了,先是旧图书馆,现在是地下室,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见不得人。 舒阳“嗯”了一声,“你仔细看看,韩晶晶有什么不对。” 杨丝蕊愣了愣,她的眼睛虽然能透视,不过在黑暗中看东西到底没那么清楚,而且她没往别处想,也就没仔细看。 经舒阳这一提醒,她有意识地靠近了一些,仔细地从上看到下,忽然惊呼一声,“她的肚子……” 第113章 让她永远闭嘴 韩晶晶的肚子高高耸起,如果不是里面长了东西,那就是……怀孕了? “应该是怀孕了。”舒阳沉声说,语气也变的凝重。 杨丝蕊不禁打了个哆嗦,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再好解释不过了。 乔鸿朗因为跟韩晶晶接触太频繁,甚至还利用周末单独给她补习,不管两个人是日久生情也好,一时乱情也罢,总之暗渡陈仓,韩晶晶不幸中奖,怀了乔鸿朗的孩子。 这样的事当然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不但韩晶晶这辈子就毁了,乔鸿朗也会被人唾弃。前程尽毁,也会让英才学院蒙羞。 于是,乔鸿朗才利用跟美国方面的合作,把韩晶晶做为交换生,假称送她到美国去学习,实际上却暗中把她藏起来,玩了一招“瞒天过海”。 本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但是因为楚靖涵跟舒阳的一次打赌,韩晶晶意外被楚靖涵撞到,事情才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有点没法收拾了。 “韩晶晶为什么不打掉孩子呢,她这么年轻,这个孩子也是绝对见不得光的。”杨丝蕊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因为她无法想像,韩晶晶怀着身孕,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才在旧图书馆里藏了这么久。如果是她,一定会发疯的! 舒阳沉默了一下,说,“因为乔鸿朗在一场车祸中伤到,失去了生育能力。” “啊?”杨丝蕊大为意外,“可是他女儿----” “他女儿是他妻子跟前夫生的,不是他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杨丝蕊下意识地点头,看来是乔鸿朗在知道韩晶晶怀孕之后,震惊愧疚,所以才会出了车祸,结果意外的失去了生育能力,为了保住自己这唯一的骨肉,他不知道怎么劝的韩晶晶同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叼助尤弟。 如果韩晶晶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舒阳少爷,我们要揭穿他们吗?” 事情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并没有伤害到其他人,如果非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后果肯定很糟糕,她不禁犹豫了。 舒阳没有回答,看来也在权衡利弊,尤其在百年校庆就要到来的时候,如果学校再出这样的事,对学校的声誉又是很大的打击。 韩晶晶一边吃一边问,“你找的人可靠吗?我不希望以后有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等孩子生下来,我跟你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另一只手摸着高耸的肚子,心情早从原来的绝望、焦躁、愤怒,到现在的平静无波,路是自己选择的,她不后悔,谁让她一时冲动,跟乔鸿朗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就得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开始她想到过死,也想过把事情闹开,跟乔鸿朗结婚,可是她毕竟才十七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再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公开了,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父母也会被人戳脊梁骨,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当她要打掉孩子,当什么都没发生时,乔鸿朗却出了车祸,失去了生育能力,哭着跪在她面前,说父母是传统观念很强的人,一定不能接受他从此无后,要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没办法拒绝,因为她一开始是真的爱这个男人,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于是,她答应了,从她表面上做为交换生到美国去读书那一刻起,她就开始了不见天日的生活,要不是乔鸿朗天天晚上到旧图书馆陪她,她恐怕早就崩溃了。 不过时间长了,她也就习惯了,现在孩子已经九个月了,等她生下孩子,坐完月子,也就到了回英才高中的时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顺理成章,以前的事,还想它做什么呢? 乔鸿朗苦笑,“我知道,晶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把孩子抚养长大,绝对不会再耽误你,这件事始终是我对不起你,要是以后----” “算了,不用说这些,我早就不去想了。”韩晶晶的情绪非常平静,“我才十七岁,以后的日子还很长,等孩子生下来,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算以后在学校见了面,也只是老师跟学生的关系,你什么都不用解释。” 乔鸿朗默默地点了点头,也没意识到在这黑暗中,韩晶晶能不能看到。 “对了,你上次说是一个叫杨丝蕊的发现了我的秘密,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她就是个多管闲事的!”乔鸿朗的声音立刻充满恶毒,“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那你可要让她永远闭上嘴!我受了这么多罪,眼看就要解脱了,要是她把一切都说出来,我还怎么活?”韩晶晶更是咬牙切齿,对从没见过面的杨丝蕊居然有这么深的怨气。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乱说的,我已经向美国方面提出了申请,今年的交换生就是她,让她到美国去,你安心回来高考,等明年她回来,你早离开了,她也查不到什么。”乔鸿朗早就计划好了,难怪没急着对杨丝蕊做什么。 “交换生要暑假才能过去,现在还有好几个月呢,她万一揪着我不放怎么办?我不管,总之你想个办法,把她赶出学校,我不想看到她!” 杨丝蕊气的差点跳出来质问,自己哪里得罪他们了,他们要这样算计她! 其实仔细想想,韩晶晶的事从头到尾有她什么事啊,还不都是楚靖涵瞎蹦跶,乱说话,把她给连累的吗,为什么他们不去楚靖涵,只知道算计她? “这个吗,等我想想办法,你先不要急,我心里有数。” 乔鸿朗再安慰了韩晶晶一会儿,扶着她上床躺下,等她睡着了,这才悄悄回了宿舍。 回到一号公寓,杨丝蕊默默松开舒阳的手,脸色很不好。 “生气了?”舒阳表情阴沉,显然心情也不怎么好。 杨丝蕊咬咬嘴唇,“我不该生气吗?我并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他们一个一个总是针对我?做错事的是他们,受到责任的却是我,难道我就活该被他们这样对待吗?” “看他们的选择,”舒阳眼神突然锐利,“如果乔鸿朗真像今天晚上说的对你,你就按自己的意愿做,出了事,我担着。” 杨丝蕊表情一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眼前都已经模糊,“舒阳少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点,让她有种做梦的感觉。 舒阳露出淡淡的笑容来,“没有为什么。” 就是想这样对她而已,说不清,道不明,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就是这样简单而直接。 杨丝蕊红了脸,根本不敢看他,“哦,那……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我先走了!” 话音还没落,她“嗖”一下就没了影,再待下去,一定会失态好吗? 至于乔鸿朗和韩晶晶,她是不会手软的,因为她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别人要对她下黑手了,她怎么可能不还击。 第二天,校园里又有了新的谣言,说是杨丝蕊已经知道韩晶晶的秘密,而且有很重要的证据,只要拿出来,所有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杨丝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楚靖涵在背后推波助澜,这货真是闲的蛋疼啊,不诬她一把,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好,等乔鸿朗和韩晶晶的事情解决了,她一定好好跟楚靖涵过过招,教训一下这货才行。 一阵喇叭声过后,杨丝蕊被叫到了校长室,同在的当然还有乔鸿朗,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对她的态度也明显有着排斥和防备。 “校长,乔老师。” “杨丝蕊同学,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校长拿过一个文件夹来给她,“校方经过商议,今年你将做为交换生,到美国去学习,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杨丝蕊暗暗冷笑,这样的机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换成别人,肯定会高兴的要死,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也会兴奋到爆。 可是,前提是她知道这个机会是怎么落到自己身上的,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校长,这不可能吧?今年的交换生不是早就决定了吗,是二年五班的郭娇倩,怎么会是我?” 郭娇倩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把这件事到处说,早就决定了的事,突然改变,校方是怎么安抚下她的? 校长摆了摆手,“这个决定权还是在我们校方的,虽然早就决定了,不过在特殊情况下,还是可以改变的。” “什么是特殊情况?”杨丝蕊平静地问,“郭娇倩同学并没有主动提出,我也没有申请,怎么就特殊情况了呢?” 乔鸿朗在旁边说,“杨丝蕊同学,这是学校给你的机会,你应该好好珍惜,而不是用质问的态度对待我跟校长,你明白吗?” “我明白,这是乔老师给我的机会,”杨丝蕊故意把“乔老师”三个字咬的格外重,“可是我并没有做交换生的打算,我也不想去美国,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我想在学校好好学习,考个国内的大学,所以谢谢校长和乔老师的关心,出国读书的机会,还是给郭娇倩同学吧,我想她比较需要。” 第114章 别想赶我走 乔鸿朗的脸色顿时不好了,“杨丝蕊同学,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这是学校为你争取的机会,你怎么能放弃,这么不求上进呢?要不然这样吧。把你的父母叫来,我跟他们谈一谈。” 杨丝蕊表情冷了下去,“乔老师,你怎么也跟校长一样,动不动就拿我的父母说事?他们只是普通人,经不起吓的,还是不用了。做交换生的事,总要我先同意吧,既然我不同意。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勉强我呢,还是说,你们非把我送出国,其实不是为了我好,而是另有目的?” 这话一说出来,乔鸿朗整个人都不好了,激动地一拍桌子,“杨丝蕊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做老师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怎么叫另有目的?你说,我们能有什么目的?” 校长也生气地端起杯子喝水,才发现杯子是空的,重重一放茶杯。“杨丝蕊同学,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本来我们以为,你有过一次挫折之后,就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样不可理喻!” 杨丝蕊嘲讽地看着他,冷笑。 “杨丝蕊同学,你要明白,你是你,别人是别人,别人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你只有靠你自己,才能挺起腰杆做人,不然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乔鸿朗拍着桌子教训,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 杨丝蕊挑了挑眉,“乔老师放心,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指着别人护着我,而且我也绝对不会行差踏错。做出跟我的身份不相符的事,你就放心吧。” 乔鸿朗心里大惊,变了脸色,“杨丝蕊,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臭丫头的话意有所指,难道真的知道了什么? 难怪传言越来越多,学生们也都猜测晶晶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她在背后胡说八道! 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下手,免得现在弄成这样,没法收拾! 杨丝蕊一脸无辜,“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表明决心而已,乔老师,你怎么这么生气啊?就算我不想去美国,你们最多把机会给别人就好了,干嘛要这么急着把我送走啊?” 乔鸿朗哼了一声,也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失态了,强装镇定,“你想太多了,我们并不是急着赶你走,只是不想你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而已。” “是吗,可我觉得你明明就是要把我给支开,”杨丝蕊耸一下肩膀,“乔老师,校长,其实你们真的误会了,什么女鬼啊,冤魂啊这些事,都不是我惹出来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楚靖涵,非要跟我过不去呢?”叼助尤号。 校长和乔鸿朗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擦,楚家的人要就是能动,他们至于这么头疼吗? 其实把杨丝蕊支开是第一步,下一步他们就要想办法把楚靖涵这尊神给送走,要不然没事也要折腾出事来。 “去美国的事我谢谢你们了,不过我没打算做交换生,这机会还是留给郭娇倩同学吧,如果没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上课了。”杨丝蕊打完招呼,就要走人。 “等等!”乔鸿朗叫住她,“这件事情本来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你不同意,那你跟我过来签个字,表示你是自愿放弃的,方便我们校方做出安排。” “好的,乔老师。” 乔鸿朗把杨丝蕊带到自己办公室,进去之后就锁上了门。 杨丝蕊皱眉,“乔老师,不是要签字吗,你锁门做什么?” 乔鸿朗忽然露出凶狠的表情,“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杨丝蕊冷笑,“乔老师,你这是狗急跳墙了吗?怎么,你是不是想杀我灭口啊?” “别说废话!”乔鸿朗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到底知道什么,快点说!” 杨丝蕊一个用力,甩脱了他,“乔老师,请你放尊重点!” 乔鸿朗一个没防备,差点被她甩倒,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你真的会功夫?” 之前听学生们传言,说杨丝蕊会功夫,他还不相信,可刚刚他被甩脱,却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爆发力有多强,再看看她瘦弱的身体,这太不可思议了! 杨丝蕊冷笑,“乔老师,本来我还想着你也许不会这么做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是我太把你当人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别后悔。” “你、你什么意思?”乔鸿朗被她森然的气息吓到,“你……” “你惹到我了,这是最糟糕的,知道吗?”杨丝蕊露出一个森然恐怖的表情来,就像地狱恶魔一样。 乔鸿朗目露凶光,眼睛里布满血丝,要杀人一样。 他也确实是让杨丝蕊给折磨的快要疯了,学校里传言越来越多,已经有人说到他跟韩晶晶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是他把人给藏起来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不用说,这些传言肯定都是杨丝蕊放出去的,目的就是引起大家对韩晶晶的关注,好把事情真相查出来。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在怀疑,因为知道韩晶晶在美国上学,没有其他证据,所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杨丝蕊,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韩晶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非揪着不放,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丝蕊嘲讽冷笑,“乔老师,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们明明知道有谣言的事并不是我做的,为什么都要跟我过不去呢?就因为我是平民,楚靖涵是楚家的人,她做的那些事,你们就当没看见,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非把我赶出去不可,你们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乔鸿朗表情有点不淡定,哼了一声,“明明就是你在无理取闹,你还狡辩?” “是乔老师做贼心虚吧?”对于没有师德的人,杨丝蕊也不再客气。 乔鸿朗大吃一惊,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丝蕊还就不直说,打哑谜谁不会,“乔老师,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韩晶晶有没有出国,你更清楚,事情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责任?” “你----”乔鸿朗脸无血色,瞬间就产生了杀人的冲动!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该死! “乔老师,你的眼神好吓人,不会是要杀了我吧?”杨丝蕊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没办法,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是非要这样对我,我也不想赶尽杀绝,现在么,晚了。”说完过去一拧门把,“喀”的一声,门锁生生被她拧下来,在乔鸿朗震惊的目光中,她打开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乔鸿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这秘密真的守不住了吗?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晶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反正医院他早就联系好了,只要把晶晶送过去待产就行。 至于杨丝蕊,威逼利诱都不行,还真是不好收拾,等晶晶安排好了,再慢慢想办法对付她。 “丝蕊,校长叫你什么事?是不是为了你做交换生的事?”孟娜立刻凑过来,一脸羡慕,“真好啊,你可以出国去学习了,看来我是没指望了,唉!” 做为贫困生,她是没可能自费出国的,就算将来考大学,也只能考个国内的大学,依她的成绩,考国外的倒也不是没可能,可是英才高中只负担你在高中时的费用,不可能连大学也给你一起负担了,所以短时间内,她是没可能出国的。 杨丝蕊白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我发现现在咱们学校的传谣速度越来越快了,而且大家对这些八卦也越来越感兴趣,学风哪去了?校风哪去了?这是要回到史前人类文明吗?” 孟娜哈哈大笑,“丝蕊,你还不乐意了?难道你没发现,现在最得意的就是你吗?” 本来杨丝蕊在学校算是默默无闻,唯一出名的,就是她的花痴。 可自从那场车祸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不但学习成绩蹭蹭往上蹿,居然还得了舒阳少爷另眼相看,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别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杨丝蕊就差没苦笑了,“我得意?那是因为你们没看到我有多苦逼!” 从晏立群开始,每次被叫到校长室,她都要面对各种责难,到现在就没消停过,尤其刚才,乔鸿朗居然要对她动手,这叫她怎么忍?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这也算是像舒阳少爷说的,她给过乔鸿朗选择了吧? 孟娜撇撇嘴,“你这叫得了便宜卖乖!等你到了国外,记得寄照片回来,最好跟外国学生一起照,看看外国的男生有没有比较帅。” 杨丝蕊耸耸肩膀,“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我没答应。” “什么什么!”沈莺莺正好进来,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你没答应?你是说你不去美国?天啊,我没听错吧,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你居然拒、绝?” 本来她不太相信这样的好运气会降临到杨丝蕊身上,所以刚才去找郭娇倩打听了,本来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杨丝蕊这么不争气,她能不生气吗? 第115章 败露了 “是的,我不想出国,没意思。”杨丝蕊淡淡地笑了笑,表示没压力,她不像其他人一样。有着什么雄心壮志,她从来没想过出国,只想考个国内的好大学,将来肯定是要到英才高中指定的企业去工作,当然这也没什么,在哪工作都一样,只要摆平心态就好了。 就算一开始不能让她满意,大不了挨个十年,十年以后。她还是自由的。别忘了她家还有两三个亿的存款呢,前期工作上十年,就算以后什么都不做了,也饿不死她的,何况她也不是这种蹉跎岁月的人。 沈莺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指着杨丝蕊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早说啊!”孟娜一拍大腿,“早知道你不去,把机会给我呀,浪费了多可惜!” 沈莺莺狠狠白她一眼。“就算丝蕊不去,也还是郭娇倩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孟娜撇撇嘴,那倒也是。 杨丝蕊根本没往心上放,打开一本书放在桌上,她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上面。眼睛里露出阴冷的光来。 今天学校的气氛格外凝滞,天也阴沉沉的,雨偏偏下不来,格外让人觉得憋闷。 半夜十二点,除了一些些玩命学习的,差不多都已经进入梦乡,以养养精神,明天继续投入到学习当中。 “好了没有?能不要的东西都别要了,到时候我给你买新的。”乔鸿朗不停催促韩晶晶,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韩晶晶没好气地说。“这么黑,我又看不清,能快吗?再等等。” 谁让乔鸿朗说地下室不能有灯光,要不然半夜三更的,肯定会引人疑心。 虽然她只是暂时住这里,可东西总得收拾吧,像平时用来打发时间的手机啦,平板啦之类的,能不要吗? “好了,走吧。”韩晶晶收拾了一个小包递给乔鸿朗,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他,“怎么走的这么急,不是说过两天吗?” “不走不行了,杨丝蕊已经怀疑你没出国,我担心她很快就能查到你在这儿。”乔鸿朗说这话时,声音里还透出恨意来。 “那小贱人,真是多管闲事!”韩晶晶对从来没见过杨丝蕊早就满腔怨恨,“早知道这样,当初真该让那车碰死她!” 谁料她话音还没落,就听门口有人嘲讽地接上话,“这件事的话,只能让你失望了,学长。” “啊!”韩晶晶吓的失声大叫,“谁!” 啪,地下室的灯忽然大亮,把乔鸿朗和韩晶晶照了个通透,杨丝蕊、舒阳、校长和几名保安一溜儿排开,把他们两个堵了个正着。 乔鸿朗瞬间脸如死灰,本能反应是把韩晶晶往地下室里推,“快进去!” “哎呀!”韩晶晶一个没防备,被门槛绊住,仰面跌倒。 “晶晶!”乔鸿朗顿时吓的魂飞天外,顾不上管杨丝蕊他们,扔掉手里的东西,去抱韩晶晶。 韩晶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滚下来,双手扶着高耸的肚子,叫都叫不出来,“好……疼……” 舒阳沉声说,“快叫救护车!” 校长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叫保安,“叫救护车,快!” “好!”保安赶紧出去打电话。 “晶晶,你忍着点,忍着点啊!”乔鸿朗都快哭了,委屈了韩晶晶这么久,孩子眼看就要出生了,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吧? 韩晶晶疼的脸色惨青,拼命掐紧他的手,双腿间热乎乎的,情况不太妙。“我……我是不是要生了……” 校长气的半转过身,简直不忍直视。才十几岁的孩子,这简直…… 好在救护车很快来到,把韩晶晶抬上车,乔鸿朗随后跟上去,紧紧握住韩晶晶的手,不停安慰。 校长看一眼舒阳,也跟了上去。 救护车呼啸着出了校园,这一来一去的,惊动了很多学生,他们都挤到窗口来看,猜测着出了什么事。 杨丝蕊脸色也不太好,“舒阳少爷,学长不会出事吧?” 她只想揭出真相而已,没想害人。 舒阳也不太确定,“不好说。” “那怎么办?”杨丝蕊有点害怕,“学长要是有什么事,那……” “那也不关你的事,”舒阳拍拍她的肩膀,眼神很温和,“是他们自己作的。” 杨丝蕊惊奇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舒阳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我们去看看吗?” “不必,等消息。” 既然这样,杨丝蕊也没再多说,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昨晚发生的事就已经传遍校园,同学们都知道了真相,原来韩晶晶根本就没去美国,而是跟乔鸿朗有了孩子,所以一直被他藏着,好把孩子生下来。 杨丝蕊本来以为,校长会想办法压下这件事呢,没想到传的这么快,问来问去才知道,原来是有人问了保安,昨晚的救护车是怎么回事,保安还没得校长的嘱咐,当然什么都说了。 杨丝蕊表示很无奈,这么一来,同学们当然也都知道,昨晚她也在场,再联系到之前,这下她就成了揭破乔鸿朗和韩晶晶好事的“功臣”,她想不出名都难了。 “看到了吧,我就说我在旧图书馆撞到的人是韩晶晶吧,你们还不相信,我早知道事情不对了!”楚靖涵这个得意,好像这是她多么大的功劳一样。 现在同学们像炸了锅一样的议论这件事,她做为第一个撞见韩晶晶的人,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可不是吗,楚小姐,你当时是怎么撞见韩晶晶的?她跟你说过什么没有?当时你怎么不把她抓出来呢?” 楚靖涵哼了一声,“她做贼心虚,当然是看见我就跑了!反正如果不是我撞到她,现在也不可能真相大白。” 杨丝蕊差点笑出声来,当晚她可是亲眼看到的,楚靖涵吓的从楼梯上滚下来,摔的鼻青脸肿,现在倒有胆量说这些了? “喂,杨丝蕊,昨晚你也在吧,见到韩晶晶了是吗?她是不是快生了?”楚靖涵一脸妒忌,好像杨丝蕊抢了她多么大的功劳一样。 杨丝蕊表情淡淡的,“不知道,我没去医院,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杨丝蕊,你是不是很得意啊,你揭破了乔老师和韩晶晶的好事,你又出了一把名,感觉很好对不对?”楚靖涵冷笑,昨晚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她为什么就不赶紧起来看看呢,要不然就是她出名了。 杨丝蕊话都懒得回,直接回了教室。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呢,如果不被逼无奈,她根本不想这样。 而此时医院里,闻讯赶来的韩国栋夫妻俩简直不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看着重症监护室里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女儿,他们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哪位是病人家属?” 韩国栋夫妻俩都像是没听见,继续发呆。 乔鸿朗赶紧过去,“我是病人的老师,医生,病人她……” 医生眼神怪异地上下看他一眼,“病人没做过产检?” 乔鸿朗脸无血色,产检?怎么可能呢,晶晶怀孕的事除了他们两个,就没别人知道,他瞒着都不及,会带晶晶产检吗?“医生,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我能去看看孩子吗?” 晶晶刚进医院没多久,孩子就出生了,接着被送到了新生儿科,而她则因为大出血而送去急救,他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呢。 医生面无表情,“孩子是无脑儿,心脏先天性畸形,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什么…… 乔鸿朗脑子里轰然作响,根本就无法接受! 无脑儿…… 心脏畸形…… 晶晶受了这么久的罪,原来怀了这么一个怪物!叼匠共才。 “家属来签一下字吧。” 乔鸿朗机械地迈步跟上去。 结果才走两步,韩国栋忽然冲上来,一拳把他揍倒,撕心裂肺一样地骂,“畜牲!你这个畜牲,你到底对晶晶做了些什么!” 乔鸿朗嘴里血如泉涌,显然是受伤不轻,可是他却不叫不反抗,倒在地上,连目光都是直的。 程飞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畜牲啊,畜牲啊……” 女儿才十七岁,还没有成年,亏他们夫妻这么信任乔鸿朗,他居然把女儿祸害成这样,他该遭天打雷劈! “你混蛋!你混蛋!”韩国栋狠狠踹着乔鸿朗,发疯一样地骂。 医生护士们都过来拉架,周围的病患也围过来指指点点,可韩国栋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几个人都拉不开他。 乔鸿朗已经满脸的血,却只是蜷着身体由着韩国栋打他,连一声都不出。 “够了!这里是医院,要发疯出去,别影响我们抢救病人!”医生忍无可忍,叫来了保安,这才强行把韩国栋拉开。 “滚,你给我滚!”韩国栋剧烈地喘息着,骂的唾沫星子乱飞,“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打死你!” 另一名医生扶起乔鸿朗,“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不……”乔鸿朗也不擦一擦脸上的血,目光呆滞地挥了挥手,以奇怪的姿势,佝偻着背,慢慢挪了出去。 第116章 残忍的后果 病床上的韩晶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程飞心疼的像是要死过去一样,她引以为傲的女儿,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宝贝,原来已经成了这样。以后要怎么办! 英才高中校长办公室里,舒阳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出。 校长和几句学校领导都大气不敢喘,冷汗流下来也不敢擦,很是忐忑。叼匠共技。 谁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啊,平常乔鸿朗一副嫉恶如仇、公正严明样,原来背地里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他一个人德行败坏,不关他们的事吧? “校长。我对学校现在的教师素质非常不满意。这也是家父的意思,”舒阳终于开口,说出的话却更让人难堪,“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需要我教你吗?” “是是是,啊,不不不,”校长都语无伦次了,“舒阳少爷,请放心。我们接下来一定会加大会教师的师德培养,提高他们的素质,从思想上认识到做为一个老师应该具有的品德,坚决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校长信誓旦旦,表情严肃认真,像小学生宣誓一样。 舒阳仍旧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你心里有数就好,百年校庆就要到了,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更不希望家长因为一些人,而丧失对英才高中的信心,否则,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是,舒阳少爷放心,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校长暗暗苦笑。这差使果然是不好当啊,亚力山大有木有。 其实自从上次学校闹鬼和疯子咬人的事情发后,家长们对学校已经有了芥蒂,家长会的人甚至还来学校找过,好不容易才被他安抚住了。 结果没多久,居然又出这档子事,老师居然让女生怀孕了,还把她藏起来近一年之久,这简直就是灭绝人性,惨绝人寰之类的话层出不穷,连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舒阳少爷能不生气吗? “希望如此,”舒阳站起来,到门口又停下,冷冷加上一句,“这件事错在乔鸿朗,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校长心里一凛,舒阳少爷这是明摆着在警告他,不要再为难杨丝蕊啊,难道他真的看上那女生了? 没得到回应,舒阳眉心一拧,“嗯?” “哦,是的是的,舒阳少爷,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校长赶紧回答,“这件事当然要承担全部责任,不关别人的事。” 舒阳微微一点头,打开门出去。 他一走,漫天的压力顿时消失不见,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名副校长问,“校长,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乔老师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韩晶晶同学怎么样了。” 校长烦躁地一捋头发,“打电话让乔鸿朗回来!他也工作十年了,怎么就做出之种糊涂事来!” 麻烦的是,韩晶晶的父母还不知道要到学校来闹成什么样,事情不好办啊。 “好的,校长。” 老师们神情各异,但都不掩饰对乔鸿朗的鄙夷,连十几岁的学生都下得了手,他是有多饥渴! 下午,乔鸿朗回了学校,不过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像是掉了魂一样,头发衣服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整理一下,目光都是直的,跟他说话,他好像也听不见,可怜又可悲。 想想也难怪,之前乔鸿朗做为教导主任,一举一动都是学生们的表率,可是现在,他却瞬间成了勾引未成年少女致其怀孕,差点闹出人命的人渣,他一出现在学校,就成为众矢之的,有些贵族女生甚至当着他的面,就骂他是畜牲,向他吐口水,他能受得了吗? 不过令校长感到意外的是,韩晶晶的父母并没有到学校来闹,只在隔了两天后,韩国栋一个人到校长室一趟,半个多小时后就离开了,至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得到了什么补偿,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此,沈莺莺有高见,“我觉得学长的父母是明智的,事情已经这样了,闹的越大,对学长越不利,不如要两个补偿,息事宁人算了。” 杨丝蕊不怎么在意,“你怎么知道韩爸爸要了补偿?” “还用说吗,乔老师把人欺负成那样,学校怎么也要负一部分责任吧?”沈莺莺瞄了瞄左右,凑过来小声说,“你还不知道吧?学长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因为受不了打击,割腕自杀,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 “还有这种事?”杨丝蕊吃了一惊,“是真的假的?”死党爱八卦,有时候八卦来的消息并不准确,说不定是听岔了呢? 沈莺莺白她一眼,“当然是真的了!我正好有朋友的妈妈在那家医院工作,事情传来传去的,他们就都知道韩晶晶啦,你想啊,她受那么大的打击,孩子又是那样的,承受不住也很正常啊。” 杨丝蕊默然,可不是吗,韩晶晶也只有十七岁而已,虽然跟乔鸿朗做出那样的事,她也不是完全无辜,而且她也很不讲道理,不过这又是怀孕又是无脑儿的,现在还被所有人知道她做过的事,会自杀一点不奇怪。“现在抢救过来了吗?” “早抢救过来了,她就刚刚割腕,就被发现了,没什么大事。我听说她爸妈已经帮她办了转学,而且也正在办出国的手续,这是要带她离开这里的节奏啊。”沈莺莺唏嘘不已,曾经韩晶晶还是她要学习的对象呢,现在居然成了这样,真是世事无常啊。 杨丝蕊笑了笑,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这天校会,学校对乔鸿朗一事也做出了处理决定,除通报批评外,把他开除出英才高中,估计他这样的,离开英才,哪里的学校也不太可能聘请他了。 杨丝蕊却觉得通报批评什么的,是多此一举,既然都要把人开除了,还通报个鬼啊? 当然除此之外,学校也加大了对教师素质的培养,老师们除了上好课之外,还得利用午休和周末的时间进行学习,也真够苦逼的。 本来这件事情就这么处理过了,可谁知道没出几天,有人却连哭带叫地闹到校园里来,非要找杨丝蕊算账。 保安把她拦在校门口,她进不了校门,就疯狂大叫,“杨丝蕊,你这小贱人,你给我出来!有本事你出来,你害死我老公,我跟你没完!” 保安认出来籽,这是乔鸿朗的妻子顾虹,平常就是个泼辣的,跟乔鸿朗的夫妻关系也很紧张,今儿闹到这里,是哪一出? “小贱人你出来,我老公被你害死了,你还躲着不见人,你出来!”顾虹披头散发,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学生们一看又有好戏,都围过来看热闹,“什么事什么事?” “这不是乔老师的老婆吗?到这闹什么?” “还用说吗?乔老师被通报批评,还被开除,她脸上没光,当然要来闹了?没乔老师替她挣钱,她怎么显摆啊?”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要知道在英才高中任教,工作压力大的同时,薪水也丰厚的让同行眼红,普普通通一个老师拿的薪水,就是普通学校老师薪水的三倍不止,更不用说其他补贴等等了,绝对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顾虹拍着门大叫,“让杨丝蕊出来,让她出来!妈的小贱人,害死我老公,倒没胆子来见我了?出来!” 一名同学幸灾乐祸地说,“顾女士,你这就言过其实了吧?是乔老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让人说了?他都被开除了,你还来闹什么?” “放屁!”顾虹破口大骂,“我老公做什么了,要小贱人来胡说八道?现在我老公死了,我要她也不得好死,她不得好死你们听到没有?” 同学们都愣了,乔老师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乔鸿朗的事情曝光之后,被开除回家,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每次他们夫妻上街,都要被指指点点,乔鸿朗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对,恍恍惚惚,像丢了魂一样。 顾虹也没想到丈夫会做出这样的事,又是丢脸,又因为以后不能随心所欲花钱,本来就脾气暴躁的她怎么可能给乔鸿朗好脸色? 每天对他不是骂就是嫌弃,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出说,一天24个小时,她能骂20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是个人都受不了。 昨天下午她骂了一通就出去了,散了两个小时心再回去,就发现乔鸿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吓的她赶紧叫了救护车,之后才知道,丈夫吞了大量安眠药,抢救无效,死了。 她心里气不过,知道所有事情都是杨丝蕊揭发出来的,所以一时心气不舒,就闹上英才高中来了。 保安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拨打了110,直到警察来把顾虹拽上车,她还不住口地大骂,“杨丝蕊,你不得好死!你出门让车撞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二年七班教室里,杨丝蕊气的脸色铁青,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看事情原委,就知道怨她咧? 顾虹要诅咒她不得好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扯上她的父母,太过分了! 第117章 催眠 孟娜看她脸色不好,赶紧劝她,“丝蕊,我看顾虹是神经不正常了,她说的话你不用当真。别往心里去,啊?” 杨丝蕊气恨恨地摔书,“谁跟她一般见识!可她诅咒我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莺莺撞撞她胳膊肘,“得了你,诅咒的事你也信,咱们行的端坐的正,还信那个邪?放心。没的应验的。” 杨丝蕊“嗯”了一声。“我明白,反正我又没做错,旁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旁人现在说的可热闹了,”沈莺莺嘻嘻笑,“丝蕊,这次的事让你大大出了名,现在同学们可都知道你的本事了,难道你没发现,同学们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叼乒沟扛。 尤其是男生们,看到杨丝蕊现在不但不花痴了。学习成绩还蹭蹭往上蹿,人也越来越漂亮,气质越来越好,背地里都封她是英才高中的校花,对她倾慕着呢。 杨丝蕊无力地翻个白眼,“是啊。看我不一样了,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多管闲事的,差点害死韩晶晶,间接害死了乔老师,他们都把我当恶魔看待吧?” “哪能呢,”孟娜不以为然,“他们那事是他们自作孽,碍你什么事了?丝蕊,你还别不相信,现在你是光芒绽放。特别引人注目,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又收到情书了?” 说到这件事,杨丝蕊越发哭笑不得,赶紧捂她嘴,“别乱说你,听到没有?要是让老师知道,我就惨了!” 她也没到,学生们明知道在英才高中不准谈恋爱,还偷偷给她抽屉里塞情书,这两天她都收到五、六封了,害的她现在都高度紧张,每天到教室来,先要检查一遍抽屉,免得有什么“有伤风化”的东西让老师看到,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放心,我们不会出场你的,”孟娜打掉她的手,给她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接着又笑起来,“最好笑就是楚靖涵,见你越发风光,那个不平衡啊,到处跟人说是她先发现的韩晶晶,多亏她,事情才真相大白,笑死人了!” 杨丝蕊根本不在意,“随她说去吧,我倒希望大家以后别再谈这件事了。” 管她楚靖涵是不是要跟自己较劲呢,韩晶晶的事到底不怎么光彩,而且她也绝对不是想弄成现在这样,过去就过去了吧,都别再提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顾虹不过一句话,她却真的差点就见了阎王。 ---- 这天周末,又到了“放风”的日子,同学们大都收拾了一下,回家一趟。 方奥跟杨丝蕊约好一起回去,两人背着书包,边说着话,边出了校门,要先走一段路,才能坐公交车。 好在现在已经四月了,天气温暖适宜,山上的风景又很不错,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往山下走,也是很不错的享受。 来到公交车站,等了没多大会儿,车就来了,方奥扶着杨丝蕊上去,投了币之后,到最后面去坐下。 方奥提议,“坐前面吧,后面容易颠。” “还是坐后面吧,前面给老人坐。”杨丝蕊笑笑,她习惯坐后面,坐前面还要给老人让座,现在因为这个也有不少冲突,她可不想被拍到不好的一面。 方奥也不再坚持,陪着她坐到后面。 过了两站,上来一个穿休闲服的年轻男人,高挑的身材,俊秀的五官引来车上大多数人的注意,他却只是淡淡地笑着,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景。 杨丝蕊却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敏感的神经似乎捕捉到了危险,她下意识地攥住方奥的手,如果情形不对,就先隐身。 “怎么了?”方奥很意外,杨丝蕊可从来不会主动亲近她。 杨丝蕊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车,让我在你肩膀上靠一下。” “好。”方奥斜过来一点,以便让她靠的更舒服,“要不要紧?要不下车走走?” “不用,我靠一会儿就好了。”杨丝蕊靠在他肩膀上,注意着那年轻男人的动作。 年轻男人大概听到了她的话,往这边看了看,发现有空座位,就过来坐下。 不寻常的气息越发浓烈,杨丝蕊跟他之间还隔着方奥,寻思着如果真要动起手来的话,会不会伤到他? “丝蕊,”方奥却突然开口了,眼睛看着窗外,非常意外地说,“我们是不是上错车了,这不是回家的路。” 杨丝蕊心里一震,猛地直起身来,果然看到外面的景物非常陌生,公车居然开到了半山上! 再看车上其他人,都是一副低眉垂目,昏昏欲睡的样子,竟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方奥冲着前面叫起来,“师傅!司机师傅!车开错了,开错了!” 嘎---- 公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刹车声,然后猛地停了下来,全车的人左摇右晃了一阵,仍然没有一个人出声,仿佛一尊一尊的雕像,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安静的近乎诡异。 不对劲。 杨丝蕊紧张的手心出汗,紧紧抓着方奥,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师傅,怎么回事?”方奥也看出不对,脸色惨青,“咦,司机师傅好像睡着了,我过去看看。” “等等,”杨丝蕊抓着他的手没松,一起站起来,“我也去。”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过道里往前走,杨丝蕊注意到,后面的年轻男人也站了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司机师傅趴在方向盘上,仿佛睡的正香,无论方奥怎么推他,他都没醒。 “奇怪,怎么会睡着的?”方奥抓抓头,看看车窗外面,“怎么会开到这里来的?司机师傅怎么了?” “放心,他只是睡着了,”年轻男人忽然说话了,声音阴柔,带着软软的尾音,糯糯的,很无害,“所有人都睡着了,一会儿就会醒的,没事的。” “你、你为什么没有睡?”方奥显然看出他有问题,立刻把杨丝蕊护在身后,“你是什么人?” 年轻男人笑的越发温柔,一指杨丝蕊,“我要她,跟你没关系哦,让开好不好?” 杨丝蕊心猛的一沉,没料到他会直接点名要自己,她抬头看过去,才要问对方是谁,可跟他的视线一接触,她头脑立刻一晕,暗道一声“不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催眠…… “丝蕊!” 方奥大惊,赶紧接住她,“你没事吧?丝蕊!” 眼前人影一闪,年轻男人忽然冲过来,就要抢人。 “不准动她!”方奥怒吼一声,幸亏车上还有不少人,暂时挡了一挡,他抱起杨丝蕊跳下车,撒腿就跑。 “跑得了吗?”年轻男人阴森森地冷笑,轻盈地跳下来,手里亮出了一把一尺来长的刀,一个眨眼,就到了方奥前面。 不用说,他正是救走法尔的火星异能者,擅长催眠术的伊特,而瞬移是所有异能者都会的异能,要追个把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刚刚就是他催眠了全车的人,并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方便他抢人。 当然要催眠那么多人,时间上就只能维持不长的时间,等全车的人清醒过来,发现车子开到了这里,而司机师傅也没法解释的时候,估计又会被他们当成是一桩灵异事件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丝蕊?”方奥被他的“特异功能”吓到,但还是紧紧抱着杨丝蕊,一步一步后退,“你是乔老师雇来的人吗?” 伊特笑的阴柔,声音仿佛都能挤出水来,“他算什么东西哟,能雇得动我?乖啦,快把这丫头给我,我不杀你,好不好?” “不好,”方奥一脸坚决,“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丝蕊!” 伊特眼里露出嗜杀的光芒,催眠术对异能者只有几分钟的有效时间,再耽搁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他不再废话,一个瞬移到方奥跟前,举刀就刺。 杀个把人,算个屁。 方奥大叫一声,转身想跑,可悲催的是脚底下一绊,连带着杨丝蕊一起摔到了地下,他想也不想就把她护在身下,用后背生生去挡这一刀。 “你这个傻瓜!”杨丝蕊此时已经清醒,看到方奥这奋不顾身的样子,能不感动吗?她抱住他,念动咒语,两人顿时消失不见。 伊特的气的咬牙,“该死,就差一点点!” 好不容易才确定杨丝蕊就是火星异能者斯锐,方才也出其不意,催眠了她,就是因为知道她会隐身,所以才想快刀斩乱麻,把她拿下,再顺便给她一刀,事情就解决了----只要她身上带伤,她就没办法隐身。 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事情全坏在那小子手上,太可恶了! 杨丝蕊,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山顶上,杨丝蕊正替方奥检查伤势,“别的地方有伤到吗?给我看看。” 还好她清醒的及时,方奥就只是摔倒的时候擦破了手肘,其他应该没什么。 方奥很纠结,“我没事,丝蕊,你……” 第118章 我也是火星人 “我有特异功能,别问我为什么,忽然就有了,所以我能保护自己,以后你别逞强了。知道吗?”杨丝蕊很坦然地看着他,反正刚才她已经用过隐身和瞬移了,不干脆承认的话,方奥反而会想的更多。 “特异功能?”方奥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恐惧或者难以置信,倒更像是失望,或者说是矛盾之类的,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没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所以你不用太纠结。就记得我是杨丝蕊,其他的别多想。”杨丝蕊表情比较严肃,除了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奥解释了。 方奥沉默了一会,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你要小心,刚才那个人……很可怕。” “我正要问你呢,”杨丝蕊上下看他一眼。“刚刚你也看到了,全车的人都像是睡着了一样,意识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他们其实是被催眠了,为什么你没事?” 刚刚的年轻男人就是火星叛徒伊特无疑,他最擅长的就是催眠。就连自己都差点中招,更不用说别人了。 “催眠?”方奥愣愣的,“什么催眠?怎么被催眠的,我怎么不知道?” 杨丝蕊抿了抿唇,她也没法解释了,不过看来方奥的体质肯定异于常人,要不然别人都被催眠了,为什么他就没事?叼乒沟才。 现在想想她都后怕,自己一不小心中了招,如果不是方奥抱着她跑。争取了时间,说不定这会自己已经落在敌人手里地。 这倒霉催的,难道顾虹的诅咒应验了,她真的会不得好死? “可能是你运气好,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丝蕊,你受伤了!”方奥才看到杨丝蕊右手背上有血滴滴答答流下来,紧张的满头大汗。 杨丝蕊笑了笑,“一点轻伤而已。方奥,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要没命了。” 本来她想用治愈术帮方奥治伤的,不过看他伤的不重,就算了,要不然被他知道她还有别的异能,说不定会更纠结。 方奥摇了摇头,“没事,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杨丝蕊心里有异样的触动,拒绝再往别处想。“好了,咱们先回去。” “好。” 两人从山上下来,那辆公车已经开走了,伊特也不见了,看来是回去了。 不过,杨丝蕊知道这只是开始,伊特既然找上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得处处小心才行。 回到家,杨丝蕊并没有提路上的意外,晚上跟爸妈一起看电视,正看到有电视台在报道今天的灵异事件,记者说的眉飞色舞,极尽夸张,她好笑之余,也很担忧,那些叛徒都是没有人性的,万一真的狂性大发,伤害到普通百姓,那可怎么办。 夜已经很深了,她还是毫无睡意,想着该怎么对付那些叛徒,头都大了,也毫无计划。 那只银鼎她一直随身携带,此时就放在她头顶,正发出淡淡的银光来,里面蕴含的能量缓缓流动,令人肃然起敬。 法尔正是利用它,才制造出结界,以进行他那疯狂的试验,所幸…… “啊,有了!”她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杨丝蕊就返回了学校,因为一天没课,耽误不了晚上上晚自习就好,她故意在校园里晃悠,专门找僻静的地方去,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装做若无其事,在一处亭子里看书。 “丝蕊,你已经回来了?”舒阳忽然从旁边过来,看到她很意外,“是没回去吗?” 杨丝蕊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笑道,“回去了,不过在家没事,今天一早就回来了,舒阳少爷还不回家吗?” 韩晶晶的事已经解决了,校长也正带着老师们进行师德培训,现在校园里还算平静,舒阳少爷是该回去了吧,毕竟那么庞大的家族和集团,少主一直不在怎么行。 舒阳表情淡淡的,“集团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杨丝蕊想了一会,点头,“了解。” 一个人能力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要不然非累死不可。 而一个集团想要运转自如,有一批得力的下属是必不可少的,如果集团离了舒阳就不能转了,只能说明那些都是饭桶而已。 “手怎么受伤了?”舒阳下巴一抬,指向她包着白纱布的右手。 杨丝蕊轻描淡写地说,“在家切菜不小心伤到了,没事。” 舒阳不置可否,“以后小心点。” “知道了,没事。”杨丝蕊忽地目光一凝,轻声说,“小心,有人在监视我们。” 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她并不陌生,最近似乎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若有若无,足见这人是高手,很会隐藏气息,如果不是她感观敏锐,很可能发现不了。 舒阳微微前倾身体,手摸向腰间的枪,随时准备出手。 其实他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临近,让他有很挫败的感觉,为什么跟杨丝蕊在一起,他总是需要被保护的一个? “走了。”杨丝蕊忽然松了一口气,解除了戒备状态,“舒阳少爷,我有预感,可能有人要找我麻烦,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免得被我连累。” “是什么人?”舒阳的收并没有收回来,听到这话,表情越发凝重了。 杨丝蕊迟疑了一下,“是我的对头,总之几句话解释不清楚,他们的目标是我,而且他们也会异能,如果我们动起手来,很可能会伤到你,所以……” “是法尔的同伙吗?”舒阳一针见血地问,“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这…… 杨丝蕊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都是些疯子,他们做的事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总之你离我越远越好,否则你要是因为我出一点意外,我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给龙腾先生的。” 舒阳原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目光变的森冷,“不必。” “不必什么?”杨丝蕊茫然。 “不必你向他交代。” 杨丝蕊哑然:你说不必就不必吗?上次他是怎么“杀一儆佰”的,你忘了,我可没忘。 “法尔那些人,也是火星人?” “啊?”杨丝蕊呆了呆,“什么火星人?”接着又醒悟过来,不禁有点尴尬,“呃……他们……” 当初她其实是故意那么说,想看看舒阳会有什么反应的,没想到他还让记着。 “你真的是火星人?”舒阳并没有半点开玩笑,或者嘲笑的意思,而是相当认真的。 杨丝蕊囧了,“你会相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舒阳挑了挑眉,“如果你不是火星人,你的异能又如何解释?” 杨丝蕊顿时释然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啊,也不用费力气去解释,更不会被当成疯子,真好。“舒阳少爷,你相信那就好办了,其实是这样的……” 她尽量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了,“法尔也是火星叛徒之一,他虽然受了伤,不过不会轻易死的,现在监视我的人,我怀疑也是叛徒所为,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赶紧走吧,离我远一点。” 舒阳沉默了一会,点头,“原来是这样。”就没了下文。 杨丝蕊忽然笑了,“舒阳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疯狂?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舒阳瞄了她一眼,“或许,我也是。” 杨丝蕊一愣,“是什么?” “火星人。” 碰。 杨丝蕊一头磕在石桌上。舒阳少爷这是被她同化了吗?他身上一点异能气息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火星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舒阳站起来到一边去接了个电话,很快回来,“我有事要回去一趟,你自己小心。” 杨丝蕊点头,“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我会隐身嘛,看事不好,先跑再说,没人伤得了我。” 她没告诉舒阳,身上有了伤,哪怕只有头发丝儿那么小的伤口,也是不能隐身的,而她的治愈术治得了任何人,就是治不了自己,所以在伤口好之前,她只能用别的办法来对敌了。 舒阳也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放心地点点头,离开了。 杨丝蕊眼里露出清冷的笑意,看来,是时候“请君入瓮”了。 她抱着书站起来,慢慢溜跶着,到了北校区,也就是旧图书馆所在的区域,这一片旧建筑比较多,大都需要拆除重建了,所以平常几乎没人来,就算是白天,给人感觉也阴森森的。 来了。 陌生而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杨丝蕊有种大战在即的兴奋与紧张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她忽然扬手扔出银鼎,脆生生地叫一声,“结界!” 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方圆几平米的一块空间阻隔开来,在为外界的一个平行空间,从外面看上去,一切如常,不管结界里发生什么,外面都不会看到一丝一毫。 第119章 首领在哪儿 一名年轻的男子出现在结界中,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头发很短,根根直立,看上去特别有精神。健康的古铜色皮肤。大眼睛,薄嘴唇,一脸警惕地看着杨丝蕊,“银鼎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丝蕊也很意外,居然不是伊特,“我正要问你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 “是我先问你的!”男人居然像孩子一样耍起无赖来。“你为什么会有银鼎?是谁给你的。是不是法……一个男人,快点说!” 他知道法尔?杨丝蕊心里揣测着,他有异能,一定是火星异能者,可他到底是谁的化身,是敌是友?“你先说你是谁,我就告诉你。” “不肯说,就别怪我不客气!”男人一个狼扑,过来要抓人。 杨丝蕊一个瞬移躲开,飞踢过去。 男人“咦”了一声。喃喃自语,“好熟的招式,会是谁?” 身体一让,躲开到一边,一拳打过来。 杨丝蕊对他也有莫名的熟悉,而且已经感觉出来。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正,应该不是叛徒,而且这种冰冷的感觉,难道是…… “看招!”男人右手猛地一滑,向前送出,一股酷寒的气息从他手掌心直逼过来,冻的人直想打哆嗦。 杨丝蕊顿时不再怀疑,跳到一边,惊喜地大叫,“赛文!” 不会错。男人是她的同伴赛文,擅长冰冻术,当初火星被叛徒占领时,就是他用尽全力的异能,制造出冰冻结界,才使所有的火星人陷入沉睡,等待救援。 赛文一惊,手一划,撤了招式,目光炯炯,“你到底是……” “我是斯锐,现在叫杨丝蕊!”杨丝蕊赶紧表明身份,“真没想到,原来是你!”叼坑沟号。 害她又紧张又担心的,原来是同伴,这下她不再是孤军作战了,真好! “斯锐,真的是你?”赛文也是惊喜莫名,冲过来就狠狠抱住她,哈哈大笑,“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呀,哈哈哈!” 杨丝蕊暗暗好笑,也抱住了他。 赛文的性格就是这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嫉恶如仇,个性虽然容易冲动,但非常懂得照顾人,跟她之间也从来没有过隔阂,比和其他同伴都要亲厚上几分。 “对了,你怎么会变这么小的,还是个学生,啧啧,”赛文放开她,一边摇头一边打趣,“之前你可是咱们火星第一美女啊,现在么……” “怎么,现在我不美吗?”杨丝蕊推开他,瞪他一眼,却是忍俊不禁的。说起来她也悲催啊,你看法尔、伊特他们,找到的化身都是成年人,而且还各种英俊潇洒,可她就是个还没长开的高中生,才十七岁,这可慢慢长去吧。 现在就连赛文也是个阳光帅气的运动型男人,越发显得她成了个小花苞了,好心塞有木有? 赛文笑的肩膀直抖,“现在当然也是美女啦,不过是个小美女,这小身板,什么时候长开呀!” “擦,少瞧不起人!”杨丝蕊毫无顾忌地跟他开着玩笑,接着面色一正,“你怎么会找上我的?有没有遇到其他人?” 赛文收起笑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我一直在找同伴和叛徒,不过没有什么进展,后来我感觉到这边有异能者的气息,就悄悄瞬移过来,我也不确定你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才跟着你观察了几天。” 杨丝蕊白了他一眼,“亏我还以为是被叛徒盯上了呢,原来是你。” “是我才好呢,你是不是跟别人交过手?”赛文看到她手上的伤,很担心,“你身上有伤,就不能隐身了,会很危险。” “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杨丝蕊把遇到法尔和伊特的事情说了,“伊特要抓我,很可能是为了法尔的伤。” 赛文赞同地点头,“没错,她既然知道你就是斯锐,肯定是冲你的治愈术来的,谁让你是异能者中唯一一个会治愈术的人呢,只要有你在手,就等于有了免死金牌,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杨丝蕊挑了挑眉,“我倒觉得这是把叛徒引来的好办法。” “疯了吧你?”赛文给她一记白眼,“找叛徒是很重要,你也不用拿自己当活靶子吧?总之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你现在已经有银鼎了,我们继续找到其他神器再说。” 杨丝蕊点点头,“我明白,我一直在找,不过其他神器的气息很弱,我还要上课,没办法随心所欲地去找,急也急不来。” “所以要慢慢来,”赛文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曾经感应到首领的气息,你见过他吗?” 杨丝蕊脸色一变,“首领?没有啊,我没感应到。” 大爆炸的时候,首领用他的异能,逆天地保护了他们几个的灵魂,并且打落了神器,他自己异能耗尽,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化身呢,就算能找到,估计也一点异能都没有了,要找他,谈何容易! “没见过吗?难道是我感觉错了?”赛文一脸失望,“本来我以为到了地球找到自己的休身之后,首领就会召唤我们呢,结果等来等去,也没动静,喵了个咪的!” 他最后骂了这一句,杨丝蕊差点笑出声来,可又特别地担心,“首领会不会受伤太严重而无法召唤我们?” 其实以前在火星时,首领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容貌,他的异能指数更是他们所无法想像的,对异能者而言,首领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平时如果首领有事情吩咐,就会分别召唤,而且每个人的任务都不相同,他们得了指令就会分别执行任务,彼此之间是从来不会互相通气的,所以对方究竟执行了什么任务,他们也不得而知。 当然这样有利也有弊,正是因为这样,当初叛徒们背叛火星的时候,正义一方才会措手不及,如果不是首领及时出手,保留了一线希望,恐怕现在不止是火星,就连地球也会无辜遭殃。 “反正我没有感应到首领的召唤,”赛文摇了摇头,兴致缺缺,“我是感应到这里有首领的气息,所以才会找过来,没想到会遇上你。” 杨丝蕊茫然看着他,“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感应到过首领的气息?你是不是感应错了?” 赛文也不是很肯定地说,“也许吧,那气息很弱,而且只出现过一两次,说不定是你呢。” 杨丝蕊也说不好,嘱咐他几句,“找首领的事不能急在一时,而且绝对不能走漏风声,就算首领在这里,他也肯定因为伤重而变得十分虚弱,万一被叛徒先找到,那他就危险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会小心行事的。”赛文点了点头,身为异能者,这其中的重要性,还不是别人提醒的,“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继续寻找神器的下落,并尽快把叛徒找出来,有他们在,始终是一大祸患。” “对,其实要找他们也是很难,法尔受了很严重的抢伤,估计现在是下不了床了,要不然伊特不会来找我,我现在在想,我们可以再来一招请君入瓮,让他们自投罗网。”杨丝蕊把双手十指掰的喀嚓响,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赛文白了她一眼,“就像你今天把我引出来吗?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虽然你的异能指数在他们之上,可是伊特的催眠非常可怕,你一不小心都中招了,万一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被催眠了,不是很悲催吗?” 杨丝蕊忍着笑,“怎么可能呢,我的意思是我来引诱他们出手,你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接应。” “这个吗,你让我回去想想,等有了完整的计划我再来告诉你,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赛文也不是不想捉拿叛徒,不过这事儿急不来,何况法尔和伊特都出现了,估计其他几名叛徒也很快会有动作,现在他们在暗,自己在明,不能大意,得好好谋划一下才行。 “我知道,等先看看情况再说。”杨丝蕊也并不是要急在这一刻出手,只是先有个大体的想法而已。 再说,她现在更急于找到首领,有他坐镇,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就有了主心骨了,要不为什么古往今来的战争,都怕“群龙无首”呢,越是暴风雨要的来临的时候,就越渴望有人能将他们的力量拧成一股绳,那就所向披靡了。 两人商议完毕,杨丝蕊撤掉结界,看着赛文悄悄离开,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收好银鼎,若无其事地回了宿舍。 结果没过两天,杨丝蕊在学校里看到了穿一身保安制服的赛文,把她给惊讶的,都反应不过来,“你……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赛文得意地转个圈给她看,“怎么样,我穿这身衣服合适吧?我现在是学校的保安了,当然要穿这身衣服了。” 杨丝蕊暗暗好笑,赛文还真是思虑周全,他肯定是为了跟自己互相照应,所以才暗中运作,成为了学校的一名保安。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最起码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校园里,跟自己说话什么的,也不会引人怀疑。 第120章 舒阳被抓 “是是是,你很帅,这身衣服就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行了吧?” 赛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人长的帅了。就是没办法,穿什么都好看。 沈莺莺在旁边问,“丝蕊,这大帅哥是谁啊,你认识他吗?”说起来丝蕊现在真是时刻给她惊喜,动不动就结交一些小鲜肉级别的男生,连带着她都想谈恋爱了。 杨丝蕊一拨头发,“认识,他是我发小。” “发小?”沈莺莺笑得直不起腰。“拜托。你才多大,这帅哥已经多大了,发小你妹啊。” 杨丝蕊瞪眼,“谁说发小的年龄要一样大的?我们两个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行吗?” 这话倒也不假,在火星上时他们这些异能者都是一起修炼,平时也是在一起相处,尤其她跟赛文就像姐弟一样,感情比其他异能者之间更要深厚一些,这么说也不为过。 沈莺莺撇了撇嘴。“你就唬我吧,不说算了,丝蕊,我现在发现你可真是个有秘密的人,左一个方奥,右一个保安哥哥。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个青梅竹马?” 杨丝蕊掐她一把,“行了你啊,别人来疯,还越说越上瘾了你。”心里却暗暗好笑,要真说青梅竹马的话,确实不少,火星异能者当中只有她和另外一个是女人,其他的全都是大老爷们儿,是不是都算的上是她的竹马哥哥啊? 赛文忽然问,“谁是方奥?” 杨丝蕊忍俊不禁。“别听莺莺瞎说,方奥是我的邻居,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赛文“哦”了一声,倒是没多问。 沈莺莺冲她扮鬼脸,笑眯眯地对赛文说,“保安哥哥,你家的丝蕊那可是现在学校的风云人物,被封为校花了,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为她疯狂,你可要把她看的牢一点,要不然……哼哼,她会给你戴绿帽。” “绿你妹绿!”杨丝蕊追着她打,“你再说一句试试!你这张缺德的嘴,看我不给你缝上!” 两人说着笑着就跑远了,赛文乐呵呵的摇了摇头,“我们家丝蕊才不是那种人呢,她绝对不会做错事的,我相信她。” 旁边一位保安折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看你人实在,我才提醒你几句,这小丫头还是个学生,学校出了那么好几档子事,是绝对不允许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的,你可得注意点儿分寸,要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赛文一甩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丝蕊以前是他的大姐姐,现在的化身这么小,只好当他的妹妹,他这个当哥哥的当然要担负起保护她的责任来,就是这样而已,这帮人是瞎紧张什么? 有了赛文的照应,杨丝蕊心里就踏实多了,接下来几天她一直仔细注意着,看有没有首领的气息。但是很遗憾的,她什么也没感应到,想着一定是赛文感应错了,还是想办法把法尔和伊特给引出来,消灭了再说。 说起来这两天她也没见再见到舒阳,也没收到他的信息,看来他是听了她的话,不再来见她,免得被连累。 虽然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在她生命中,已经习惯了不时收到他的信息,半夜跟他见面,现在忽然平静下来了,让她说不出的失落。叼坑肠扛。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舒阳少爷了?” 这个认知让她羞窘而震惊,身为异能者,她还有自己的任务没完成,且随时处在危险之中,说不定哪一会儿就要挂了,有父母让她牵挂已经够难受的了,还牵扯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得了,这样正好,舒阳少爷先离开,总好过她自己的优柔寡断,就这么着吧。 “现在可以说,你究竟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了?” 舒阳被反戴着手铐,双脚也被绑在一起,眼睛上蒙了一块黑布,根本没办法看清现在在哪里,唯一能感觉到的是现在肯定是在车上,根据颠簸的程度,应该是上了山。 “舒阳少爷,你别着急,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要不然,惹毛了我,你少只手少只脚什么的,可别怪我。” 伊特阴森森地笑,那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不听他说的内容,还真不知道他说的是这么血腥残忍的事儿。 “我还不够配合?”舒阳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只是有一件事情想不通,我身边的人都是特种兵出身,武功高强,反应迅速,不管是什么人,绝对不可能在丝毫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把我抓走,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法把他们全部都治住了?” 当时他坐在车上,去出席一个慈善拍卖会,身边跟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前后各有一辆车随行保护,按理说万无一失。 可是车子开着开着,却忽然停了下来,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拔枪的时候,意识却一阵迷糊,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现在这样。 他完全可以想像,当父亲发现他不见了的时候,会有多震怒。担心他的安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沃安家族的继承人被不明身份的人劫持,这是整个沃安家族的耻辱,是劫匪在打父亲的脸,父亲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伊特妖娆的抹了抹头发,“这个怎么能告诉舒阳少爷呢,这可是我保的法宝呢,你只要知道,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你大卸八块,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哦。” 舒阳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儿突然问,“是催眠吗?” 伊特相当意外,“你怎么知道?”这活脱脱就是不打自招的节奏啊。他还以为自己的招数有多么高明,除了异能者,没人会知道,没想到这个普通的人类见识还挺广的。 舒阳勾了勾唇,蒙了黑布的眼睛看不出表情,他的语气是充满不屑的,“猜测而已,只有催眠术,才会让人在瞬间失去所有的意识,任人摆布,不过我没想到,还有人能不借助任何工具,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催眠那么多的高手,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卧虎藏龙啊。” “怎么,堂堂沃尔家族的舒阳少爷感到挫败了吗?据我所知,你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啊,这次这么容易就认输了?”伊特非常得意,他最喜欢这种拿捏着别人的性命,看别人在自己手掌心挣扎的那种快感,好像自己就是掌控一切的人。 舒阳将头转向他的方向,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不答反问,“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把我抓来,当然是要利用我来对付别人。我的手下和我接触的人跟你没有任何来往,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唯一一个可能会被你看中的,就是杨丝蕊,你抓我来其实就是为了对付她,对吗?” 伊特啧啧有声,“果然不愧是舒阳少爷啊,遇事冷静不说,还心思缜密,睿智无双,难怪斯锐那样的人也会看上你,这么说她的事你全都一清二楚了?” “你指的是什么事?”舒阳冷笑反问,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出来,这个人身上的邪恶气息跟法尔一样,他们既然是沆瀣一气,跟杨丝蕊就绝对是死对头。 伊特忽然捏住他的下巴,不顾他反感地别过脸,硬是把他的脸给扳过来,笑得非常让人恶心,幸亏舒阳看不到,要不然鸡皮疙瘩要掉一地。 “哎呦我的舒阳少爷,你何必跟我装糊涂呢?你跟斯锐在一起那么久,你们还并肩作战,破坏了法尔的计划,你敢说她的事你一点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你一点不感兴趣?” “放手!”舒阳厌恶地皱眉,被同性这样羞辱,还不如杀了他的好。 “清高什么?我就不放!”伊特得意大笑,故意用手指摩挲舒阳的脸,“谁让你长成这副样子,一看就是男女通吃的,摸都不让摸?” 舒阳的呼吸变的粗重,手也紧握成拳。可惜他根本就动不了,更别说反抗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说你是在装傻!”伊特掐紧了他,“法尔用火元素烧伤了你,但是现在你的手背上却一点伤痕都没留下,难道还不能说明这是斯锐用治愈术帮你治愈的吗?你还敢说她的事你不知道?” 所有火星异能者中,只有斯锐有治愈术,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受多大的伤,都可以快速治愈,绝对是抢手货,早知道斯锐就是杨丝蕊,他早把她给抓来了! 可是现在法尔受了重伤,他的异能指数又比不过斯锐,加上还有个不被催眠的方奥从中搅和,为了万无一失,他才把主意打到舒阳身上来。 舒阳淡淡地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非要我说出来吗?”伊特终于冷笑,“你以为法尔用的是普通的火吗?那是异能者才会用的火元素,只要被烧伤,哪怕是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伤痕,也会无限扩大,直到身体烧成成灰为止,普通人是没有办法治愈的,你懂了吗?” 第121章 对峙 舒阳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们想抓杨丝蕊,也是奔着她治愈术来的对吗?法尔上次受的枪伤没办法用自己的异能来治疗了吧?” 啪。伊特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露出凶狠的表情来,“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伤了法尔,他会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动一动就疼的死去活来吗?你也不用得意,等把用你把杨丝蕊招来我要你好看!” 舒阳嘴角流下细细的血丝,而这微微的狼狈却并不影响他的高贵和优雅,他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在你们眼里。杨丝蕊就是这样的笨蛋吗?你觉得她会上当。会替一个叛徒治伤?” “哦呵呵呵。”伊特捂着嘴,笑的很秀气,“那就要看你在斯锐心目中的分量了,而且我敢保证,她一定会来的,那臭丫头的化身只有十七岁,心智还不成熟,看到你这样的少年,就把持不住了。难道你没发现,她每次看着你的眼神。都像是要把你给生吞活剥了吗?” 别看他是个异能者,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少女的心思把握的倒是挺精准的,看来到地球这一趟,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舒阳默默地想了想,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发现,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花痴。” “那是你当局者迷。”说着话车子停下来了,伊特从车窗里看了看,掐着舒阳的肩膀。把他拽起来,“下车。” 舒阳冷冷提醒,“我的脚还绑着,怎么走?” 伊特低头看了一眼,狠狠咬牙,“少耍花样,跳下去!” 舒阳黑线:在车上又站不起来。怎么跳?“解开。” “你走不走?不走踹你下去!”伊特火大,关键是舒阳虽然在他掌控之中,可是还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来,偏偏他还觉得不踏实,真是见鬼了,难道沃安家族的人,都这么有气场吗?叼坑吉技。 舒阳冷笑,“我给你两个胆,你踹。” 伊特顿时气结,却并没有动脚。事实上他很清楚,把舒阳抓来,沃安家族会翻了天,一定会派出大量高手来追杀他,他会催眠是不假,可如果追杀他的人铺天盖地了,他能催眠多少? 再说他现在的异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在找到五大神器之前,要暂时留在地球上,要是天天被追杀,他还怎么找神器? 所以把舒阳抓来,他也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只要把杨丝蕊给引来,他也没打算把舒阳怎么样,要真把人踹出个好歹来,没仇也变有仇了。 “行,你有种,你有种!”伊特把舒阳脚上的铐子解开,“别耍花样,要不然我不会客气!” 舒阳不置可否,“既然到了,把黑布拿掉,我讨厌黑暗。” “你的毛病还真多!”伊特火大,不过反正也到了,就不跟他计较了,就动作粗鲁地解掉他脸上的黑布。 长时间的黑暗使的眼睛无法一下子接受强光,舒阳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果然是到了一座山上,当中是一块不大的空地,四周应该就是悬崖峭壁,伊特还挺会选地方。 “不用急,斯锐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她的瞬移比我可快多了。”伊特把舒阳绑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转身进了另一边的一个山洞。 舒阳挣了几下,挣不开,看来绑着他的绳子是特制的,他双手还拷着,用不上力,好心塞有木有。 没大会儿,伊特居然扶着法尔出来了,这货果然面无血色,衣服上透着好几处血迹,看来这些日子够他受的。 “嗬嗬,舒阳少爷,又见面了,”法尔发出沙哑而恐怖的笑声,“看到我这样子,你很得意吧?” 舒阳面无表情,“如果你已经死了,我会更得意。” “哈----”法尔狂笑半声,因为全身的疼痛而噎了回去,好一会儿才呛咳着挑了个大拇指,“好好,不愧是沃安家族的人,真不怕死!放心,我一定会活的比你长久,到时候,我要你在我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便。”舒阳眼神讥诮,“你现在就可以动手。” “别想让我上当!”法尔一步一步挨过来,狠狠瞪着他,“你想激怒我杀了你,好救斯锐是不是?哈哈,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上当?” 如果不是伤重,不能动用异能,他绝对先把舒阳烧个半死再说。更可恨的是斯锐,居然射了他八枪! 八枪啊,就算是普通子弹,也会让人痛不欲生,更不用说是带有腐蚀性的,现在他浑身就没一处完好的地方,这种痛苦,才真的让他求死不能。 舒阳冷冷看着他,“你真聪明。” “你----”法尔气的要发疯,忽然狞笑着,在舒阳头顶的树身上按了按。 舒阳唇角一抿,绑着他的绳子忽然剧烈收缩,慢慢变细、变的锐利,勒穿他的衣服,勒进他肉里,血慢慢渗出来,在他白衬衣上氤氲开来,有种妖艳的美。 “有能耐的,你再说啊,”法尔冷笑,“沃安家族都是硬骨头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舒阳冷冷看着他,“这就是你对付人的手段?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法尔勃然大怒,“你----” “行了,笨蛋,”伊特把法尔拉开,“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小子在激你杀了他。” 法尔怒火一窒,“什么?” “他不想斯锐来救他,所以激你杀了他,如果你杀了他,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沃安家族的追杀,你多大的人了,还上这种当,难不成你的化身笨到无可救药?”伊特摇头,一脸的不满意。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难怪地球人都爱这样说,原来真的好心塞。 以前的法尔可不是这样,他这化身的智商,拉低了他的人品了。 法尔嘲讽大笑,“我会上这种当?我当然不会杀了他,不会折磨他一下出出气,也没什么不可以,不是吗?” 伊特白他一眼,“你确定龙腾看到他宝贝儿子身上有伤,不会追杀你?” 法尔哼了一声,“有本事他就来,我一火烧死他们!” 伊特懒得跟他较劲,心说你要真能用异能,我还用这么费劲,他阴柔地笑着,摸一把舒阳的脸,“舒阳少爷,你对斯锐真的动心了?” 舒阳低垂了眼睑,沉默。 “不说算了,我知道是就行了。”伊特看了看天色,“时候也差不多了,斯锐应该快到了,好戏要上演了。” 法尔挪到一边坐下,不放心地问,“斯锐手上有银鼎,又会隐身,她来了我们都不知道,你都安排好了?” 伊特羞涩地笑了笑,“当然了,你没看绑着舒阳少爷的绳索是特制的吗,除了我谁也解不开,就算斯锐隐身把他救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活活勒死,所以呀,她非现身不可。” “好吧,你赢了。”杨丝蕊忽然现身,还穿着校服呢,头发梳成马尾,脸色异样苍白,眼睛里透着凛冽的杀机,有着与她的年龄不相衬的冷酷肃杀。 舒阳皱眉,“为什么不听话?” 他的手虽然被反拷在身后,不过依靠灵活的手指,他还是发了个信息给杨丝蕊,要她别来,父亲会派人来救他。 结果却是,那信息她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杨丝蕊轻轻摇了摇头,“我必须来,是我连累了你。” “蠢话。”舒阳铁青着脸,是真的生气了。 杨丝蕊缓缓将目光移到法尔脸上,“你还活着?” 法尔顿时气个半死,“你死了我也死不了!斯锐,你伤我的仇,我一定会报!” “你不想让我帮你治伤了?”杨丝蕊似笑非笑,“你应该知道,你的伤只有我能治,否则你支撑不了多久,早晚烂成一滩臭水。” 法尔自己都露出要呕吐的表情,“你他妈闭嘴!你再说……再说我杀了他!”他忽然冲过去,掐住了舒阳的脖子。 一股难闻的味道扩散开来,尤其舒阳,拧起眉冷冷说一句,“离我远点。” “我就恶心你!”法尔恶意大笑,“我这一身是拜你和斯锐所赐,我早晚让你们也尝一尝这滋味!” 伊特不耐烦地推他一把,“你省省吧,再不快点搞定,等着沃安家族的人来抓我们啊?” 法尔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挪开两步。 杨丝蕊只当没看到舒阳要她走的眼神,老神在在地问,“你确定要用舒阳少爷威胁我?你知不知道,现在沃安家族大批精英出动,不计人力物力财力搜寻舒阳少爷的下落?我敢保证,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没有神器,他们不可能制造出太长时间的结界,只要舒阳还活着,沃安家族早晚会找到他。 她可以想像,龙腾得知舒阳被劫持后,有多震怒,如果舒阳真的有个什么,要说他会毁灭这个城市,也没人会怀疑。 伊特脸色变了变,笑的越发妩媚了,“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想救舒阳少爷,用你自己来换。” 杨丝蕊一抬下巴,“怎么说?” 第122章 你们上当了 “少装傻!”伊特瞬间变脸,恶狠狠地掐住舒阳的肩膀,“第一,在你身上刺一刀,刺狠点。别客气。” 杨丝蕊不置可否,这混蛋是要她身上带伤就不能隐身,倒真像他的作风。“我要是不呢?” 伊特按向舒阳头顶的按钮,绳索忽然剧烈收缩,剧痛入心入脾,舒阳虽然没有出声,脸色也变的苍白。 “那咱们就赌一赌,是我们先死,还是舒阳少爷先死。”伊特作势要再按下去。 “住手!”杨丝蕊咬牙。恨恨地说。“算你狠,刀。” “杨丝蕊!”舒阳冷喝,挣了一下,没用。 “你闭嘴!”伊特吼一声,怕杨丝蕊反悔,赶紧扔给她一把刀,“别耍花样,要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杨丝蕊接住刀,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左胳膊上划了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血顺着她的手指滴到地上,她一脸的惋惜,“多好的血,浪费了。” 法尔和伊特越发兴奋了,“把银鼎扔过来!” 斯锐最可怕的是她的隐身。现在她受伤了,无法隐身,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杨丝蕊十分配合,从怀里掏出银鼎,扔了过去。 这么痛快?不会是假的吧? 伊特接住银鼎,扔给法尔,一边注意着杨丝蕊的动作,“看看。” 法尔接住看了看,很肯定地说,“是真的。”银鼎在他手上待了那么久。再说仿冒的银鼎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伊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扔给杨丝蕊一副手铐,“算你识相。把自己铐上吧。” 舒阳冷冷提醒,“再照他的话做,我们两个都会没命,你想清楚。” 杨丝蕊笑笑,“不会的,舒阳少爷,你到底是沃安家族的人,他们不敢杀你。”说着话她弯腰捡起手铐,铐在左手上。 舒阳气结。 杨丝蕊忽然停下来,“先把舒阳少爷放了,要不然免谈。” 伊特狞笑,“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快点照做,要不然我杀了他!” “那你杀吧,”杨丝蕊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如果我全照你的话做了,你也未必会放了舒阳少爷,还会抓走我,我不是赔大了?” 法尔不耐烦了,“你----” “你放了舒阳少爷,我跟你走,不然一拍两散伙。”杨丝蕊还真就跟他卯上了,真以为她那么好骗啊,让人牵着鼻子走? 伊特眼珠一转,“行了行了,放人吧,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斯锐,舒阳少爷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法尔才要反对,看到他诡异的眼神,不作声了。 伊特在舒阳背后鼓捣了一阵,放开了他。 身上的束缚一除,疼痛越发加倍反扑,舒阳倚着树,微微喘息。 四周忽然无声无息地涌出无数荷枪实弹的男人,手里的武器都对准了场中的人。 伊特大惊:沃安家族的人!动作居然这么快,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果然训练有素! 也是他精神太过集中,忘了注意四周的动静,被包围了还不知道,真是蠢到家了! 龙腾大步上来,一身迷彩服的他看起来年轻不少,冷酷锐利的目光在舒阳身上扫了一下,随即移开,“两位,放了舒阳,条件随便开。” 伊特爽朗大笑,“安先生果然大方!本来我们的事跟沃安家族无关,请舒阳少爷来也是迫不得已,有得罪之处,请安先生海涵!舒阳少爷,请吧。” 龙腾冷冷看着他,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放人吧。 杨丝蕊忍着要扑过去的冲动,平静地问,“舒阳少爷,能过来吗?” 伊特笑眯眯地阻止,“你过来,舒阳少爷才能过去。”法尔这个废物,要是他没受伤的话,直接把斯锐抓过来就行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叼阵丰亡。 至于周围这些人,他并不完全无法应付,只要利用瞬移,他们的子弹再快,也打不到他。 麻烦的是法尔受了伤,无法瞬移,他要带上法尔,就不能带走斯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跟这些人起冲突的好。 杨丝蕊不无不可地点头,“好。舒阳少爷,你过来吧。” 舒阳缓缓直起身体,一步一步迈过来。 杨丝蕊笑了笑,慢慢走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等到错身而过的刹那,杨丝蕊忽然拉住他的手,下一秒消失不见。 伊特大惊:“斯锐!” 她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可能隐身! 与此同时,龙腾一声令下,“动手!” 顿时所有子弹呼啸出膛,向着法尔和伊特疯狂射击----不用说,这些子弹全都是带有腐蚀性的,只要他们两个被打中一枪,就够受的了。 法尔气的要发疯,他受够了这种子弹的折磨,现在还要被这样对付,是嘲笑他吗? 伊特瞬移躲开一波子弹,一把将法尔推到草丛里,双眼瞬间射出火红光芒,“催眠术!” “别看他的眼睛!”杨丝蕊忽然现身在离伊特不远的地方,手中赫然拿着一把枪,对准他扣动扳机。 “擦!”伊特大声咒骂,瞬移躲开她的攻击,催眠术却并未中断。 四周的枪声很快停了大半,沃安家族的人虽然提前得到杨丝蕊的提示,不要看伊特的眼睛,免得中了他的催眠术,可他们本来就在看着他射击,目光躲闪不及,只要跟他一对视,立马中招。 杨丝蕊加快攻击速度,一边大叫,“保护龙腾先生,快!” 至于舒阳,已经被她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不会有危险。 剩下的特种兵赶紧冲到龙腾身边,尽量不去看伊特的眼睛,可一旦失去攻击目标,抢了一把枪的伊特就会反过来攻击他们,他们同样处于下风。 杨丝蕊忽然隐身不见,伊特忽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法尔!” 才从草丛里艰难起身的法尔才应了一声,手上忽然一空,银鼎不见了!“该死!” 话才出口,杨丝蕊已经把银鼎往空中一扔,大喝一声,“结界!” 唰,一道结界瞬间撑起,把龙腾等人隔绝在外,他们震惊地看着杨丝蕊他们几个人忽然消失,接受不能,“这……” “别过去!”龙腾沉声喝道,“等着。” 杨丝蕊这丫头果然非同一般,一开始她找上门来,说有办法救舒阳,他还嗤之以鼻,等她露出会隐身的本事之后,他顿时明白,她绝对不只是一个高中生那么简单,难怪儿子会对她那么在意。 于是他放下身段,跟杨丝蕊商议了整个计划,所以知道她一定会制造出结界,把刚才的两个人关进去,而他所能做的,就是等着。 “父亲!”舒阳忽然跑了过来,因为伤的太重,他脸无血色,喘的也很厉害,“杨丝蕊呢?” 龙腾眼神森冷,“你还问我?” 舒阳喉咙一哽,抿紧了唇。 看来,父亲已经知道丝蕊的本事了,这对她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结界内,杨丝蕊嘲讽冷笑,“法尔,伊特,没想到吧?你们到底还是落在我手里。” 伊特咬牙切齿,再也笑不了那么妩媚温柔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明明受了伤,为什么还能隐身?” 千算万自贡,还是没防住斯锐这一招,他能不挫败吗? 杨丝蕊往上捋了捋衣袖,扯下半条被血染红的袖子来,“我不过在袖子里多套了条袖子,里面装上了些狗血而已,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术,让你们见笑了。” 既然早知道是伊特抓走了舒阳,她当然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她,而且为了防她隐身,也一定会让她自伤,她当然要早做准备。 所以最了解你的,还是你的敌人,反之亦然。 “该死!”法尔恨恨咒骂,早知道斯锐诡计多端,还是没学乖,刚才如此仔细检查一下的话,一定能发现破绽的。 伊特咬牙冷笑,“你以为你赢了吗?在结界内你是不能隐身的,就凭你的功夫,你能打过我们两个?” 法尔强忍着疼痛站起来,虽然伤重,可性命攸关,还是能打一场的。 谁料就在这一换气的当儿,一声大喝忽然响起,“冰冻术!” 一股酷寒彻骨的气流忽然弥漫开来,摔到一边的法尔忽然大叫,“快躲!” 伊特吃了一惊,顾不上攻击,瞬移到了一边。 寒流过去之后,地面上已经结了一层白冰,异常诡异。 “你……赛文?”伊特震惊地看着忽然现身的男人,“你怎么会跟斯锐在一起?” 赛文嘿嘿笑两声,“你能跟法尔在一起,我信么不能跟斯锐在一起?你们这两个叛徒,居然背叛首领,差点害的火星爆炸,无一幸免,你们简直是人渣!” “哈哈!”法尔喘着气大笑,“屁个人渣!凭什么别人就该踩在我头上?我为什么就不能命令他们,指挥他们?首领怎么了,他就应该颐指气使吗,他算个屁!” 赛文呆了呆,没想到他对首领那么大的怨气,“你、你敢对首领不敬?要不是首领维护五大神器正常运行,我们能有好日子过吗?你别不识好歹!” “首领能做到的,我也能!”法尔一脸傲骄,“只要五大神器撞击地球,我就能获得无上的能量,十个首领也不是我的对手!” 第123章 你打我呀 “你简直疯了!”杨丝蕊怒骂,“为了你的个人私欲,你居然想毁了地球!你知不知道地球上有多少生命,你难道要他们全部为你的个人野心陪葬吗?” 五十亿的人口啊,亏法尔说的出口。难道人命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他们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法尔轻蔑地冷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们没本事保护自己,怨得了我吗?” “你……你这个疯子!”赛文双臂一振,“跟你讲道理就是对狗弹琴。我先拿下你再说!冰冻术!” 法尔不敢硬接。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伊特身后。 伊特气的翻白眼,就知道耍嘴皮子,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就怂了是不是?他赶紧瞬移,躲开赛文这一击,抢着声明,“我说赛文,要做首领的是法尔,不是我。你要找就找他。” “你少废话!”赛文狠瞪着他,“你也是叛徒之一,不止是你,还有……”头脑忽然一阵晕眩,他心里大叫一声“不妙”,忘了伊特的催眠术了! “赛文!”杨丝蕊刚刚正防备着法尔出手。一时大意,忘了提醒赛文,回头看到他神情呆滞,停止攻击,顿时脸色大变,扑过去把他拽开,“赛文,醒醒!” “他醒不了了,除非你撤掉结界!”伊特狰狞大笑,“斯锐。你拿命来吧,催眠术!” 杨丝蕊带着赛文瞬移躲开,可是在结界里,她无法隐身,这可怎么好! 法尔见状也发动攻击,虽然他的异能大打折扣,不过还是能用火元素攻击的。 这一来杨丝蕊就更手忙脚了,又要应付伊特的催眠术,还要应对法尔的火元素,更麻烦的是还得护着赛文,她已是险象环生,一个不小心,对上伊特的眼睛,头脑一晕,到底还是中了催眠术。 糟了! 杨丝蕊拼命想要清醒过来,可是身体却像是被下了魔咒,根本就动弹不得。 伊特疯狂大笑,扑过去就要抓她。 如果被他拿下,不但杨丝蕊绝对没好果子吃,赛文也会没命的! 结界外,舒阳蓝色的眼睛里忽然出现幽冷的漩涡,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足以石破天惊! 他忽然上前一步,右手贴上了结界的防护壁。 “舒阳!”龙腾脸色微变,“回来!” 舒阳沉声道,“父亲,他们有危险!”他能感应到,结界内的杨丝蕊正陷入绝境,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什么在他体内蠢蠢欲动,膨胀到极致,忽然疯狂涌了出去。 结界内,杨丝蕊和赛文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他们的神智忽然受到强烈的冲击,猛地清醒过来,与此同时,结界被破开,里面的一切显现了出来。 法尔见势不妙,也顾不上赛文了,趁着结界破开的刹那,强行用最后一点异能瞬移,刹那消失不见。 杨丝蕊和赛文的意识瞬间清醒,前者一个隐身靠近,现身在伊特身后,一记手刀,砍在他脖子上。 伊特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下去,杨丝蕊还不放心,在他身上几个穴道下重手点了点,封住他的异能,“赛文,你没事吧?” “没事,”赛文很不厚道地踢了伊特一脚,才想起一件事,“法尔呢?” 舒阳说,“跑了。” “又让他跑了,真狡猾!”赛文气的揪住伊特的衣领,拼命摇晃他,“醒醒,给我醒醒!” 杨丝蕊无语地瞄他一眼,看向舒阳,“舒阳少爷,你们都没事吗?” 舒阳点头,“都没事,不用担心。”那些被催眠的人因为伊特的昏迷而解除了催眠术,除了脑子有点晕,没会么大碍。 “没事就好,那,舒阳少爷,你们先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杨丝蕊向龙腾那边使个眼色,意思是让舒阳去解释。 “好。”舒阳转身回来,“父亲,可以走了吗?” 龙腾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丝蕊一眼,一挥手,“撤。” 所有人迅速而无声地保护着父子俩退了下去,很快山上就只剩杨丝蕊他们三个人了。 “赛文,你敢打我的脸,你这混蛋!”伊特终于被赛文的左右开弓打醒,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相当恼火,大声叫骂。 赛文喝道,“说,图武在哪里?法尔跑哪去了,是不是去找他了,说!” 这次异能者叛变,罪魁祸首就是图武,他是异能者中,异能指数仅次于首领的一个,拥有短时时间暂停的异能,非常可怕,除了首领,还真没人能制得了他。叼阵丰技。 伊特“哦活活活”地阴笑,“赛文,你还是别枉费心机啦,就凭你和斯锐,还想对付图武?不想活了吧?” 赛文冷笑,“不想活的是你们!首领不会由着你们胡来的,你最好说出图武的下落,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你打我呀,打我呀!”伊特扭着肩膀,声音嗲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赛文简直受不了,攥紧拳就要揍下去。 “别闹了,你打死他,他也不会说的,”杨丝蕊好气又好笑,拉住赛文,“先别浪费力气了,等找到其他叛徒再说。” 赛文忿忿不平,“我看到他这样就来气,人妖似的!那不问,怎么处理他?” 杨丝蕊轻描淡写地说,“先冻起来吧。” “什么!”伊特大叫,“斯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冰冻术!”赛文干净麻利快地把赛文冰冻起来,随手扛到肩膀上,“那我先把他放到我住的地方再说,走吧。” “好。” 下山的车上,龙腾闭目养神,舒阳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仍旧坐的很端正,目不斜视。 “伤口疼吗?”龙腾忽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眼里里有不易察觉的关切。 舒阳头都不回,当然不可能看到,面无表情地回答,“还好。” “上次的鞭伤,是杨丝蕊帮的你?”龙腾无声冷笑,以为重新弄出些鞭伤来,就能瞒过他吗?他出手是轻是重,自己会看不出来? 何况她能制造出新伤,又怎么可能在舒阳身上制造出新旧不一的疤痕,她还是太嫩了。 舒阳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不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是。” “她到底是什么人?”会治伤,会隐身,会制造结界,太不可思议了。 “火星人。” “……”龙腾用手帕抹了抹并没有脏物的唇角,“你可以不回答。” “她说,她是火星人。” 龙腾,“……” 没过多久,山上忽然出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帽子压的很低,看不到他的长相,静静站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 奇怪,明明感应到这里有首领的气息,为什么会消失的这样彻底? 是他感觉错误,还是首领隐藏的很好,不会轻易被人找到? 好几次了,每每感应到首领的气息,追踪过来的时候,就又无迹可寻了,这是在耍他的节奏吗…… ---- 虽说舒阳被劫持惹怒龙腾,沃安家族出动大批精英搜寻,但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所以除了他的一些亲信之外,外人并不知道,媒体当然一片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舒阳因为受了伤,回家休养,私人医生来看过,为他上药,缝合了伤口,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居然伤成那样,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流了那么多血,要是寻常人,早休克了,舒阳少爷居然还是清醒的,这也太可怕了。 房门关起来后,舒阳疲惫地说,“没人敢上来的,你出来吧。” 杨丝蕊立刻现身,看着他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心里有种窒息一样的痛,“痛的厉害吧?没事,我帮你。” 她来到床前坐下,伸出手去。 “丝蕊。”舒阳忽然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 “为什么?”杨丝蕊有点急了,“你难道愿意这样痛吗?” 房门忽然被推开,龙腾出现在门口,“丫头,别动他。” 杨丝蕊“腾”一下跳起来,下意识地摆开架势。这个狠心的爹,居然把自己儿子都打成那样,有没有人性?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简直连老虎都不如! 龙腾冰冷的眼睛里透出几丝嘲讽,“要跟我动手?” “不是,”舒阳紧紧抓住杨丝蕊的一只手,“她来看看我而已。” 早知道父亲在等她的到来,他并没有刻意做什么,因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父亲知道了她的存在,也知道了她的与众不同,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所幸父亲很有分寸,并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至少他可以肯定,父亲不会伤害她,这已经足够。 “舒阳,你应该知道,你越是为她说话,就越说明,你在意她。”龙腾这话有着明显的威胁,而且很显然的,他非常不满意舒阳的儿女情长。 身为沃安家族的继承人,必须结婚,必须有后,但是必须不能动真感情。 一旦有了在意的人,有了牵挂,就等于有了弱点,会成为敌人逼他就范的筹码,这是绝不允许的。 舒阳的脸更白,但始终没有放手,“她不一样。” 第124章 面对强势的父亲 “给我一个你违背我的理由。”龙腾眼里是玩味的光,话虽然是跟舒阳说,眼睛却看着杨丝蕊,带着审视和探究,以及……挑衅。 杨丝蕊忽然笑了。“安先生,你觉得我会成为舒阳少爷的累赘吗?” 龙腾挑了挑眉,“世事难料,不过你确实跟平常的女人不一样,我暂且相信你不会拖累舒阳,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钱?权?还是……”他瞄一眼自己儿子,虽然没直接挑明,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其他的什么,说出来,我应该可以满足你。” 做为沃安家族现在的掌权者。他有足够的能力说出这句话。 舒阳并没有抬头,暗暗冷笑,这就是父亲一惯的行事风格,有利的,就留下,没利的,用尽一切不留痕迹的手段除去,对谁都不例外。 杨丝蕊一派轻松,“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你相信吗?” 龙腾脸上笑意在扩大。眼神却锐利而冰冷,“几亿的家底比起沃安家族,虽然放不上台面。也倒足够让你不为财帛动心,至于权,没有足够的背景的人。最好不要去碰,否则会死的很惨。丫头。你年纪不大,倒是个知道进退的,不错。” “谢谢安先生夸奖,我受之有愧。”杨丝蕊丝毫不意外他清楚自己的底细,可以想像,对于每一个出现在舒阳少爷身边的人,他必定要连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知道她这点事算什么。 龙腾缓缓过来,坐在儿子床头,“你帮过舒阳很多次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既然钱权不是你想要的,那你想要什么?舒阳吗?” 舒阳震惊抬头,“父亲?”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为了笼络杨丝蕊,连他这个儿子都可以卖? 幸好对方是杨丝蕊,不会让他感到恶心,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坐在这里! 杨丝蕊瞥见舒阳脸上快速掠过的一抹红晕,她也很尴尬,但依旧坦然,“安先生说笑了,我可要不起。” 舒阳松了口气,说不上是因为听到这样的答案在意料之中,还是因为失望。叼帅序号。 龙腾挑了挑眉,“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站在舒阳身边。” “有自信不代表敌人不强大,何况这里面的一些事,说不清是谁连累了谁,所以安先生,不要把我跟舒阳少爷之间的关系弄的太复杂,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杨丝蕊淡淡笑着,像一朵清新的百合,面对手握生杀大权的沃安家族掌权人,她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恐惧,恐怕已经是几十年来第一人了。 龙腾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舒阳的被子,“你说。” “如果舒阳少爷有危险,请允许我出现在他身边。” 舒阳冷冷开口,“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弱不禁风。” 在父亲面前,杨丝蕊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说的好像他随时都会落到被动挨打的地步一样。 “敌人的强大舒阳少爷亲自见过了,这并不丢人,舒阳少爷,不是你弱,是他们所用的,是非常手段。”杨丝蕊还在那戳人肺管子哪,非要明说。 舒阳抿紧了唇,事实如此,他不屑于自欺欺人。 龙腾很痛快地点头,“可以。” “多谢安先生!”杨丝蕊一颗心顿时放回肚子里,如果龙腾非要阻止她跟舒阳来往,那将非常麻烦。 龙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了头才能看到她漂亮的小脸蛋,“告诉我,为什么对舒阳这么在意?”给她,她又不要,却这么维护,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这让从来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滋味的安大先生,也迷茫了。 杨丝蕊却比他还要茫然,“这个吗……不知道,我总觉得跟舒阳少爷很早就认识了,总之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一点也不。” 舒阳心里异样悸动,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在意过他,而且毫无所求的,没有任何企图的在意,他说不上心里的感觉,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杨丝蕊抱住,狠狠地抱住。 龙腾不置可否,目光变的深沉,“最后一个问题,会有第二个,或者更多的舒阳吗?” 杨丝蕊愣了愣,缓慢而坚决地摇头,“绝对不会。” 龙腾似乎满意了,转身出去,到门口又交代一句,“舒阳的伤,要留着。” “为什么!”杨丝蕊急了,合着费了半天劲,还是没说服这老古板? 舒阳在她背手轻声说,“掩人耳目。我受伤的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这么严重的伤如果一夜之间就好起来,总会引人怀疑。” 杨丝蕊也明白他们父子的顾虑,是在替她考虑,可她不是不忍心看舒阳受苦吗?“那,我给你治好一半?” 舒阳忍俊不禁,“不用,这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肉伤,很快就会好。” 比起挨父亲的鞭子,这真心不算什么。 杨丝蕊只好放弃,“那好吧,你要好好养伤。舒阳少爷,其实我觉得……你爸爸没有想像中那么难相处。” 舒阳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欲言又止。 “我明白你的意思,”杨丝蕊笑笑,“你是想说,因为我有别人没有的本事,你父亲觉得我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对我客气?” 舒阳冷笑,“你倒看的得开。”这样的事居然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该说她心宽呢,还是没心没肺? “我以为你要说我自以为是,”杨丝蕊笑的眼睛弯弯的,“舒阳少爷,你别嫌我多管闲事啊,我觉得你跟安先生之间,太缺乏沟通了。” 沟通?舒阳嗤之以鼻,不,他们父子之间不需要这种东西,父亲只要他遵从命令,而他只要遵从父亲的命令,打理好集团的生意,维护好家族的荣誉,时机成熟之后,跟一个也许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人结婚,生育下一代。 从他出生那一刻,这条路就已经铺好了,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很不以为然吧?”杨丝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神情越发轻松了,“其实有些话我不说,你也很明白,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难,沃安家族一百多年的基业,是几代人用血汗凝聚而成的,相信你们每一个家族中的人都希望它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继续繁荣昌盛,而不是想成为家族的罪人。” 舒阳冰冷不屑的眼神有了些许的松动和惊讶,或许是没想到,杨丝蕊会有这样的见识吧。 “那样……很累,也不是我想要的。” “谁让你生在沃安家呢,这一点没的选择吧?”杨丝蕊其实很明白他的不甘,但是人这一辈子,又有几次是按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的呢?“所以你有责任守住你父亲的一切,他对你或许要求严苛,不近人情,但他也很难做,那么大的家业不交给你,难道要他还进棺材里?” 舒阳愣了愣,“小心说话。” “抱歉,但是你看,你其实很心疼你父亲,不是吗?”杨丝蕊赧然红了脸,不过话糙理不糙,她只是想提醒舒阳,看清他自己的心而已。 书房里,龙腾看着监控画面上的两个人,听着杨丝蕊的话,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沉思,越发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的。 “你想太多了。”舒阳别过脸,整个一闹别扭的小孩。 杨丝蕊暗暗好笑,也不戳穿他,“好吧,就算是我想多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是当局者迷,其实安先生对你严苛,也是希望你能够独挡一面,将来……你足以应付所有的明枪暗箭,不然他不会放心。做父亲的都这样,以为大气磅磗的爱才是男人应该有的胸怀,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只会消磨男人的意志,让男人变的软弱,不堪造就。” 龙腾惊奇地挑高了一边眉毛:这丫头年纪不大,哪来这么深的见地? 舒阳更是非常意外地看着她,“你哪听来这些道道?” “依常理推断,”杨丝蕊心说难道我能告诉你,我是重生的,很多事都经历过,而且看过太多类似的案例吗?“舒阳少爷,对安先生宽容一点,你会发现他真的很爱你,别的我不知道,这次你被劫持,当我来找他商议救你的计划时,他的手告诉我,当知道你被劫持的那一瞬间,他是惊恐的,我说我有办法救你,他的惊喜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总之我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他真的很爱你,相信我。” 虽然没有面对面,但龙腾脸上还是露出尴尬的表情,以至于相当恼火,擦,我们父子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丫头来多嘴了? 多管闲事! 舒阳表情更别扭,明显也很不服气,“那又如何?他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替我决定一切,包括我身边的人,楚靖涵……” 那个空有容貌,毫无智慧与深度的女人,绝逼是他的恶梦。 杨丝蕊对楚靖涵也没什么好感,不过话还是得说明白,“这件事吗,也不能全怪安先生,像你们这样的家族,联姻是很重要的手段,再说这样的婚姻也未必就不幸福,你妻子不一定非要跟你一样优秀,但至少不能拖你后腿吧?” 第125章 不要有伤风化 “就像安先生说的那样,她不能成为你的累赘,虽然她不太可能是个绝顶高手,但是有强大的家族做后盾,别人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安先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龙腾嘴角露出一丝赞赏的微笑,自言自语起来,“这丫头,还真是不一般,舒阳这臭小子,别的地方惹我生气,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差。” 舒阳也沉默了,目光清冷地看着杨丝蕊。看不出是不是生了气。 杨丝蕊有种手脚没处放的感觉,整了整衣服,捋了下头发,“那个……你生气了?我知道我说的太多了,可我只是不希望你跟安先生闹别扭而已,男人之间有时候有些话就是不好说出口,要不然还要女人干什么呢?男人负责杀伐果决,女人负责家长里短,婆婆妈妈,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听她越扯越没边,舒阳绷不住,乐了。“你还能再胡扯一点吗?” “呼……”杨丝蕊松一口气,总算是笑了,还以为把他惹毛了呢。“不扯了。时间不早了,舒阳少爷。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本来是要来替他治伤的,结果什么都不能做,好心塞。 “等等,”舒阳握住她的手,“你可以再婆婆妈妈一点。” 杨丝蕊茫然了,“什么?” “等我睡着你再走。”舒阳理所当然地躺好,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谁婆婆妈妈。杨丝蕊抿唇笑了笑,坐在他床边,静静看着他。 闭起眼睛的舒阳少了大半的冷漠和锐利,多了些宁静祥和,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小排阴影,有种很柔弱的感觉? 柔弱吗? 杨丝蕊差点笑出声来,沃安家族的继承人如果是柔弱的,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强大的人了吧。 本来她以为,舒阳会因为她在旁边而难以入睡的,毕竟她只是个外人而已,没想到不出半个小时,他的呼吸就变的轻柔绵长,居然真的睡着了。 再过了一会,确定他睡的很沉了,她才轻手轻脚地替他盖好被子,悄悄地隐身离开了。 龙腾从监控画面中看到她瞬间消失,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因为早就知道她会隐身,就算她挥挥手把沃安家的别墅化为灰烬,他也毫不意外,她在意的,是她刚才说的话,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一直以来,沃安家族的男人都是这样被培养起来的,他们一直毫无理由地相信,只有在无情的环境当中成长起来的人,才不会被感情所左右,才不会真心爱上一个人,也不会有弱点。 然而这样做的后果,也的确培养出了一个又一个可大的继承人,与此同时,他们也变的冷漠凶残,即使是最亲的人之间,也没有了亲情天伦,他们甚至彼此仇视,彼此伤害,或许直到死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亲人为他流一滴眼泪。 虽然这让他们感到压抑,感到痛苦,但从来没有人认为这是错,的直到杨丝蕊的出现,和她那一大篇洋洋洒洒的“高见”,让龙腾想嘲笑她,却笑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娃娃,居然把这些弯弯道道看得如此清楚,该说她睿智,还是懂的收买人心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女孩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甚至保护舒阳。而且她身上还有着别人都不知道的大秘密,这或许可以帮助沃安家族雄霸世界也说不定呢…… “怎么样,赛文,找到法尔了吗?” 趁着赛文在校园巡逻的机会,杨丝蕊假装跟他不经意地碰上,随便聊几句,瞅个机会悄悄问他。 “哪有那么容易,”赛文兴致缺缺,“法尔肯定找个地方藏起来了,或者又找到了其他的叛徒,居然一点气息都没有了,找都没处找去。” “没办法,急不来的,法尔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的异能指数还是很高的,隐藏自己的气息不成问题。”杨丝蕊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就耐心劝慰他,“你要小心一点,万一碰到图武,打不过就别打,不要逞强。” 赛文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话说回来,舒阳少爷怎么样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有没有替他医治?” 杨丝蕊摇了摇头,提到这件事就窝火,“别提了,安先生不同意,估计是有他的顾虑。” “我看他的顾虑是你,”赛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谁让你的治愈术太逆天呢?要是别人知道你有这本事,你就成了香饽饽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来抢你,你就危险了。你救了舒阳少爷,就等于是沃安家族的救命恩人,他总得替你想想吧?” 杨丝蕊白了他一眼,“什么救命恩人,言过其实了啊。容我提醒你,舒阳少爷是受我们连累,才被伊特给抓走的,安先生不怪我们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意思的,你不是去给舒阳少爷治伤了吗,他不同意,怨谁?”赛文一副吊儿郎当样,男人嘛,受点伤倒也没什么,身上有疤更man,尤其舒阳少爷那样的小鲜肉,就得有点疤才有气势。 杨丝蕊又白他一眼,感觉眼珠子都有些抽了,“安先生既然有他的顾虑,我干嘛自找没趣啊?随他吧,反正沃安家族有的是医术超绝的医生,舒阳少爷的伤虽然重,休养了这半个来月,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叼帅乐才。 “你还真是了解我。”身后忽然想起舒阳的声音,两个人一起回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倚着一棵树站着,白色的衬衣,深色的牛仔裤,看上去潇洒不凡,脸色也好看不少,不知道的话还真看不出他曾经受过那么重的伤。 “舒阳少爷,你已经没事了吗?”杨丝蕊顿时高兴地三两步跑过去,上下打量他,“伤口还疼吗?” 舒阳提醒道,|你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受伤的事吗?“ 杨丝蕊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眨吧眨吧大眼睛,表示自动消声,那萌样儿,还真让人心里软软的。 舒阳瞥过来一眼。 赛文顿时觉得自己应该有电灯泡的自觉,摇晃着手里的警棍往另一边走,“你们两个慢慢谈,我要到别处去看看了,记住不要做太有伤风化的事哦,要不然我会很难做的。” 杨丝蕊腾的一下红了脸,冲着他的后背晃拳头,“走你的吧,说八道什么?” 赛文哈哈大笑,他看得出来,杨丝蕊每次看到舒阳,小脸儿都会笑成一朵花,她自己还不承认呢。 舒阳嘴角一弯,露出个惊艳的笑来。 不太笑的人偶然笑起来,总是很震撼的,何况又是舒阳这种相貌赏心悦目的人,杀伤力越发巨大。 “那个……你别理赛文啊,他就是爱胡说八道,回头我教训他。”杨丝蕊有点尴尬,她最不希望别人误会她跟舒阳少爷之间的关系,可这越解释吧,反而越显得她心里有鬼,越抹越黑了。 舒阳淡淡挑眉,“没什么,让他说去,无所谓。” 杨丝蕊有点意外,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发现他跟平常非常不一样,虽然还是习惯性的冷着一张脸,但是眼神却是温和的,带着不自觉的笑意,仿佛心情很好。 “随便走走吧。”舒阳提议,直起身来。 “好啊。”杨丝蕊笑笑,跟了上去。 两个人肩并肩一起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舒阳的身高大概一百八十公分,杨丝蕊有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两人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一边走一边随便聊着,气氛轻松而且随意。 “赛文也是火星人?”舒阳忽然问。 杨丝蕊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对,他是我的同伴,擅长用冰冻术,法尔就被他给冻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结界撤掉后,他忽然就出来了,是你把她带进去的吧。”舒阳并不太吃惊,能跟杨丝蕊一起战斗的人,怎么可能是庸手。 “是的,这是我跟安先生商议好的计划,”杨丝蕊目光闪烁了一下,其实她一直对一件事感到很困惑,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来问,今天舒阳主动提起那天的事,倒是给了她机会,“舒阳少爷,你被劫持那天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你知道吗?” 舒阳回过脸来看她,表情没变,“你指什么?” “当时你们并看不到结界里面的情况吧,伊特的催眠术非常厉害,在结界里面我又没法隐身,我跟赛文当时都中招了,眼看着就要死在伊特的手上。” 当时的情况危急万分,现在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呢。 舒阳的眼神微微一变,“那个时候果然……” 当时他虽然看不到结界里面的情况,但是那一瞬间他却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仿佛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一样。 “舒阳少爷,你也知道吗?”杨丝蕊眼神突然一变,“你能感应到结界里面的危险?” 这么说,他…… “没有,”舒阳却摇了摇头,“我感应不到,我又不是异能者。” 第126章 别想霸占他 杨丝蕊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那倒也是,我没想到的是,那一瞬间我跟赛文的异能指数骤然增强。居然破除了伊特的催眠术,才反败为胜。而且那股力量是来自结界外的,把结界都给破除了,所以我在想,除非……” “除非什么?”舒阳的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杨丝蕊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舒阳也没再追问,忽然说,“那天你说的话,我父亲都听到了。” “啊?”杨丝蕊大惊。羞红了脸,“他怎么会……他在门外偷听?” 舒阳黑线:怎么听着这么猥琐。“当然不是,总之他都知道了,他说……” “别说!”杨丝蕊窘的无地自容,“我知道是什么,你别说了!”求给留点面子! 还用说,安先生一定说她不自量力,夸夸其谈,插手沃安家族的家事之类的,要多糗有多糗。 舒阳忍俊不禁。“真的不要听?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不是?”杨丝蕊愕然,“那是什么?” “真想知道?”舒阳反倒吊起人胃口来了。 杨丝蕊好奇的抓心挠肝,“是什么。快说快说!”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舒阳侧过脸,非常认真地等着。 “……”杨丝蕊严重怀疑。面前这货只是顶着舒阳少爷的脸,他的灵魂肯定换人了。一定是! 要不然,要不然舒阳少爷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啊有木有! “不行?”舒阳斜过眼来看她,要萌翻了都不自觉,“过时不候,你想清楚。” 杨丝蕊被调戏的有点狼狈,“舒阳少爷,这、这是在校园里,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舒阳想了想,很认同地点头,“你说的对,那算了。” 杨丝蕊不想承认的,可心里还是很失望,你再坚持一下不行吗,这么快就放弃,有意思吗? “我亲你一下,也是可以的。”舒阳非常大方地换了个条件。 杨丝蕊,“……” 这不是舒阳少爷,绝对不是! 谁来告诉我,究竟谁穿越到他身上去了,快点给我走开! 没等她腹诽完,已经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舒阳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很好闻,杨丝蕊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舒……” 唇角微微一暖,舒阳这一吻像蜻蜓点水,轻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再长长吧,实在下不去手。”舒阳似乎很惋惜,松开她,改为牵着她的手,拽着就走。 什么意思? 杨丝蕊从僵硬中回神,一头雾水。 “丝蕊。” “啊?哦,什么事?”杨丝蕊的大脑还处在当机中,愣愣地回应。 “父亲说,你很天真,跟当初的我一样不自量力,让我好好教教你,现实有多残酷。” 杨丝蕊愕然,脑子直接不会思考了。 毛个意思? 让舒阳少爷教她什么现实? 这到底是在贬她啊,还是贬她啊,还是贬她啊? 两人手牵手走过,郭娇倩和另外两个女生脸容扭曲地从一边过来,一副见鬼的表情。 “天啦,我没看错吧,舒阳少爷居然牵着杨丝蕊的手!” “他们好像聊的很高兴的样子耶,太可恶了!” “杨丝蕊凭什么啊,一个小可怜虫而已!娇倩,她不是要代替你做交换生吗,是不是因为她色诱舒阳少爷啊?” 郭娇倩不屑地冷笑,“谁知道她都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老师说她的家长几次恳求,我才大发慈悲,把这次的机会让给她,她还矫情不领我的情,原来是想留下来跟舒阳少爷勾三搭四!” 要不是学校许诺她,会帮她在大学毕业后进入沃安集团工作,她才不会放弃出国的机会呢。 “原来是这样,哼!”其中一个女生嘲讽地说,“杨丝蕊也不用得意,要是楚靖涵知道她敢跟舒阳少爷走这么近,会让她好过才怪!” 郭娇倩不怀好意地点头,“你说的太对了。” ---- 其实,杨丝蕊不是故意要试探舒阳,她是觉得那天的事太诡异了,如果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那股力量,她和赛文早就败在伊特手上,不止他们两个完蛋,连舒阳和龙腾都不可能幸免。 关键那股力量是来自结界之外,还能瞬间打破结界,除了首领,她想不出还有谁会有这样高的异能。 可如果真是首领,没道理不出来相见,或者召唤他们,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吧? 所以她才会怀疑,难道舒阳就是…… 可跟他几次接触,她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异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也不得其门而入了,而且这两天,她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事了,因为她快要被学校的女生给烦死了! “杨丝蕊,你是不是跟舒阳少爷在一起了,是不是?” 看,又被几名女生给围住了,现在她每天不知道要碰上多少个问这种问题的蠢人,搞的她一看到女生就头疼。 沈莺莺替她骂回去,“关你们毛事啊?有本事你们也跟舒阳少爷在一起啊,又没人拦着你们!” “杨丝蕊,你不用得意,舒阳少爷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用想霸占他!”这女生的长相堪比恐龙复活,虽然舒阳不是肤浅的只看相貌,可长成这女生这样,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比较有出路。 杨丝蕊只当没听见,继续看书。 沈莺莺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行了行了,废话说完了就赶紧走,我们还要学习呢。” “哟,沈莺莺,你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以为靠杨丝蕊的关系,就能搭上舒阳哥哥是不是?你还真是有心机啊!” 楚靖涵跟两名女生一起过来,张口就是冷嘲热讽的,摆明是来找茬。 沈莺莺“腾”一下就跳了起来,“楚靖涵,是你在捣鬼是不是?明着斗不过丝蕊,就玩阴的,你真缺德!” 这些天全校的女生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针对杨丝蕊,打饭的时候插到她前面,交作业的时候故意不收她的,害的她被老师说,放在课桌上的书莫名其妙就被人划上几道,到图书馆的时候又抢她座位,总之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不是什么大事,却是明摆着给杨丝蕊添堵,这种无聊的事不是楚靖涵指使的,还能有谁? 楚靖涵故意装无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杨丝蕊,你给我听好了,别打舒阳哥哥的主意,要不然你在英才高中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杨丝蕊头也不抬,“谢谢忠告,你也小心点,坏事做多了,当心现世报。” “你说什么!”楚靖涵怒了,“你再说一遍!” 就凭她姓楚,整个英才高中就没人敢不给她面子,唯独杨丝蕊,每次见面都是冷嘲热讽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杨丝蕊终于肯正眼看她了,“我说,你的智商不过尔尔,除了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你还会怎么样?” “你----”楚靖涵气极反笑,眼里是恶意的光芒,“我会怎么样,你马上就知道了。你们两个,把杨丝蕊的内衣给我脱下来。” “你说什么?”沈莺莺大怒,“你这个下作的,这么不要脸的事你都要做,太过分了!”叼节鸟血。 旁边来往的同学一看有热闹,都凑了过来,听楚靖涵这一说,替杨丝蕊不平的也有,不过大多都是幸灾乐祸的,尤其是女生们,谁让她得舒阳少爷另眼相看呢,挨收拾活该。 那两个女生顿时来劲了,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放,一左一右夹住杨丝蕊,就要动手。 沈莺莺猛推了其中一个女生一把,“你敢动手试试?” 杨丝蕊淡定地把沈莺莺拉回来,“行了,英雄,不用你帮我出头,我来收拾她们。” 谁说她是小羊羔,只知道逆来顺受的,反正她也是个风云人物,不怕再多一桩事。 沈莺莺气呼呼地提醒,“丝蕊,犯不着跟她们动手,我就收拾得了她们!” 也不知道为什么,校长他们就是看丝蕊不顺眼,万一她真打架,被告了状,又有麻烦了。 旁边有人起哄,“快脱,脱啊!” “打架啦!杨丝蕊,别怕她们,打!” “本事呢,快拿出来!” 沈莺莺气鼓了腮,这帮没长好心的货,就盼着丝蕊出事是吧? 两个女生越发来戏曲,挽袖子就要动手。 “舒阳少爷!”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一帮学生立刻自动自发,让开一条道。 两个女生心里一惊,立刻停了下来,她们可知道舒阳对杨丝蕊有多不一样,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动杨丝蕊。 “舒阳哥哥,你回来了!”楚靖涵欢喜地叫着,上去就要抱舒阳的胳膊。 舒阳很不给面子地往旁一闪,冷着脸也不看她,“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楚靖涵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嘟着嘴撒娇,“舒阳哥哥,你怎么这样嘛,人家还不是想你!都这么多天了,你也没回来,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的,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啦?” 旁边的女生大都是舒阳的忠粉,看到舒阳,脸立马红了,含羞带怯的,偷偷去看他,就差没抛媚眼、扔手绢了。 第127章 打赌 舒阳对这一切就当没看见,径直走到杨丝蕊面前,“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凭她们还动不了我。”杨丝蕊不在乎地耸耸肩膀,“舒阳少爷。你不用担心我,忙你的去。” 虽然舒阳是好心,帮她解围,也故意在女生们面前表示对她的维护,好让她们有所顾忌,但越是这样,女生们对她的妒忌就越深好吗,她以后在英才高中,可就真的是四面树敌了咩。 当然,她也不在乎。 楚靖涵恨恨咬牙。“杨丝蕊,你凭什么赶走舒阳哥哥?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用得着你管吗?” 舒阳哥哥太可气了,杨丝蕊明明不给他好脸色,他干嘛关心她?要是把这份关心给自己,那该多好。 其实不止是她,全校学生都不可能明白,龙腾不再阻止舒阳来找杨丝蕊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变的微妙起来。在校园出双入对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就算学校方面,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舒阳跟杨丝蕊就只是在一起聊聊天,关系无比的“纯洁”呢? 舒阳理都不理楚靖涵的茬,对杨丝蕊微一点头。“有事找我。” “好。” 舒阳冰冷转身,旁若无人的离开。 “舒阳哥哥!”楚靖涵追了两步。情知再追上去也是当众受难堪,干脆退了回来,两手一下拍在石桌上,“杨丝蕊,我要向你挑战!” “我没兴趣。”杨丝蕊做完这道题,合上书站起来,“莺莺,我们走吧。” “你不敢了吧?”楚靖涵冷笑,故意大声说,“你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连应战都不敢应战,就先逃是不是?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不过像你这样的懦夫,是不配跟舒阳哥哥在一起的,你还是趁早离开他吧,他绝对看不上临阵脱逃的人!” 沈莺莺大叫,“你说谁是懦夫?” 楚靖涵抱着胳膊,懒得答话,意思却很明显。 旁边的学生也开始起哄,大都是鼓动杨丝蕊应战,反正他们平常学习很紧张、很无聊,找点乐子嘛。 “你才是懦夫!”沈莺莺炎大,“丝蕊,跟她比,听听她要比什么!” 杨丝蕊头痛地白她一眼,“你这什么破脾气,人家还不是针对你,你激动什么?” 沈莺莺义愤填膺,“我就气不过!怕她个犊子啊,比!” “好好,比,”杨丝蕊一副完全是为了安抚她的样子,无奈地说,“楚大小姐,你想比什么,快点说吧。” “就比这次月底小考,我们谁的成绩好,”楚靖涵眼里闪着狡诈的光,“谁年级排名更高,就跟舒阳哥哥在一起,输的那个自动退出,不得纠缠。” 杨丝蕊挠了下眉心,原来是比这个啊,没什么新意。 “靖涵,杨丝蕊的成绩提高了不少,上学期期末考试,她是班级第二。”旁边有女生提醒,这并不是个好主意。 楚靖涵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上次期末考试,我还是班级第一呢,当我在国外是玩的吗?” 这倒不假,虽然她品行不怎么样,但这脑袋里也不会是弯弯道道,至少在学业方面并没有白花了她老子的钱,二年七班又都是些纨绔子弟,所以她一回来就考了个班级第一,在年级的排名上跟杨丝蕊也不相上下,所以才会自信心爆棚,提出比试。 杨丝蕊淡定地问,“你确定要比这个?输了可不要反悔哦。” “你也一样,而且你一定会输!”楚靖涵伸出小指,向下戳了戳,“你一定会输。” “拭目以待,”杨丝蕊微微一笑,扫视大家一圈,“所有在场的学长学弟们可以一起做个见证,月底小考,我跟楚靖涵的成绩谁的更好,谁就赢!”叼节鸟亡。 大家轰然叫好,有热闹看,谁不赶紧着啊? 杨丝蕊又加上一句,“楚靖涵,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条件要改一改,你赢了我就会离舒阳少爷远远的,但是如果我赢了,你跟不跟舒阳少爷在一起我不管,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也不要鼓动全校的女生跟我做对,否则我要你好看!” 楚靖涵暗暗欢喜,这么说来,无论她输赢,都是她赚了?“没问题。”她只顾着高兴,都没计较杨丝蕊最后那句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没出半天,杨丝蕊跟楚靖涵打赌的事就传遍校园,现在离月底小考还有一个多星期,大家都热切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甚至有些学生私下里拿一些学习用具什么的来打赌,看到底是谁会赢,猜的热烈着呢。 学校虽然也有所耳闻,不过只要不破坏正常的教学秩序,而且这种适当的“良性”竞争也有利于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所以他们也并不加以干预,只要同学们注意分寸,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就行了。 “良性竞争?哈哈哈!”沈莺莺笑得直不起腰,“学校还真是会掰呀,他这是没办法压制你跟楚靖涵的打赌,所以故意放出话来,一来是说这样的事没有其他内涵,二来其实是在提醒其他学生,不要盲目跟着打什么赌,免得一发不可收拾嘛,何必说的那么好听!” 杨丝蕊表情淡淡的,一副事不关己样,“这有什么治不了的,他们又不是没有针对过我,以前那几件事还不是很好的例子吗?” 过去的事她都不想说了,反正学校的老师好像都瞧她不顺眼似的,如果不是她的强势和舒阳少爷对她的维护,她早不知道被赶出学校多少次了。 沈莺莺撇了撇嘴,“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有舒阳少爷给你撑腰,还有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杨丝蕊眼神有些诡异,“这有什么不敢的?你真当他们拿我跟楚靖涵没有办法吗?他们只不过是卖给舒阳少爷一个面子而已,再说楚靖涵马上就要毕业了,他们也犯不着为了我跟她之间的打赌,就得罪楚家的人。总而言之有权利了就是不一样,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就奔着名利二字忙碌一辈子呢?” 自从有了这异能之后,杨丝蕊对这方面的见识是越来越深刻了,试想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不可捉摸的能力,就凭舒阳少爷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偏看她一眼,更不用说龙腾那样的人,又怎么能允许她跟舒阳少爷走的这么近呢? “怎么这么酸呀?好端端的你发什么感慨!总之你给我听好了,这次的打赌你一定要赢,我可是压上了两包进口零食的哟,我看好你,加油!”沈莺莺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力挺她到底。 杨丝蕊好气又好笑,“你这个小坏蛋,我跟你之间的情谊就值两包进口零食啊?” “当然不是啦!”沈莺莺一副我很讲义气的样子,“我压你的赔率是一赔十,就是说如果你赢了,我能赚二十包进口零食,咱们之间的友谊有多重,你还看不出来吗?” 杨丝蕊狠狠翻个白眼,“闪边去,我懒得理你!” “丝蕊,”方奥走了过来,表情有点担忧,“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沈莺莺立刻举起手来,“得,我得去消失,一会儿食堂见。” “好。”杨丝蕊目送她离开,对方奥的严肃很不解,“怎么了,出事了吗?” “你跟楚靖涵打赌的事是真的?”方奥似乎很不高兴。 杨丝蕊很无奈,“就为了这个?大家都知道了,你还当新闻啊?再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至于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吗?” 方奥好一会儿没说话,憋了半天才忽然来了一句,“重要的不是你们打赌,而是你的赌注!” “赌注怎么了?”杨丝蕊愣了愣,他的关注点跟别人很不一样有木有? 别人都是关心她是输是赢,而且她绝对有理由相信,盼她输的人占大多数,因为大家普遍觉得,如果是她跟舒阳少爷在一起,绝逼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丝蕊,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赢了,就要跟舒阳少爷在一起?”方奥脸色青中带红,眼神也不对,精神状况似乎是出了问题。 杨丝蕊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警惕,“方奥,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你先回答我!”方奥有点急躁,“你是不是真的要跟舒阳少爷在一起?” “方奥,你不觉得你又管的有点多了吗?”杨丝蕊的脸色沉了下来,上次的不愉快才刚刚过去,他这么快又忘了? 方奥的脸色变了变,露出后悔的表情来,“对不起,丝蕊,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也不是要中伤舒阳少爷,我是为你好,你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他……他是……” 杨丝蕊的目光越来越冷,“他是什么?方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呢?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方奥犀利反问,“丝蕊,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越来越不符合常理了吗?” 杨丝蕊白了脸,心里暗暗吃惊,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原来方奥早就怀疑她了吗? 第128章 情敌对对碰 “方奥,我……”心虚地移开视线,愧对了方奥对她的信任,她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我承认我是有些事情瞒着你。不过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别人,你放心吧。” “丝蕊,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方奥忽然掐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追问,“是不是跟舒阳少爷有关?是不是?” 杨丝蕊皱眉,用力挣脱他,不高兴地提醒,“方奥。你弄疼我了!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啊!”方奥反倒越发冷静不下来了,“你是不是见过舒阳少爷的父亲了?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居然不反对你们来往,到底怎么回事?” 杨丝蕊眼神一寒,“方奥,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跟龙腾见面的事,全样都没有人知道,方奥居然知道。而且也看出龙腾默许了她跟舒阳少爷在一起,为什么?难道他派人监视自己? “你别管,总之你现在越来越危险了。你知不知道!”方奥又想抓她,看到她戒备厌恶的眼神,只好强行忍住。“丝蕊,相信我。沃安家族真不是你能想像的,跟舒阳少爷在一起,你最终也一定会受到伤害,离开他吧,离的越远越好!” “方奥!” “我不是妒忌,真的不是!”方奥急切地声明,“虽然我一直很喜欢你,但是我更希望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够幸福,我绝对不是为了自己才诋毁舒阳少爷的,你相信我!” 或许是他说的太过情真意切,杨丝蕊的表情缓了下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方奥,你的意思我明白,沃安家族水有多深,我也比你清楚,所以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方奥这个急啊,怎么就是说不通她呢,“丝蕊,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舒阳少爷他……” 杨丝蕊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几次提到舒阳少爷,都是欲言又止,他到底知道什么?舒阳少爷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方奥,你到底想说什么?舒阳少爷跟你有仇吗?” “当然没有了,你想哪里去了,”方奥低垂了眼睑,遮住眼睛里的一丝寒芒,“总之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你好,你早晚会明白的!答应我,别跟舒阳少爷在一起,好不好?” “方奥,我……” “答应我!”方奥一副逼她就义的样子,“跟我发誓,你不会跟舒阳少爷在一起,快点!” “我----” “她不会答应你。”舒阳忽然神人天降,阴沉着脸过来,湛蓝色的眼睛变成深蓝,氤氲着可怕的风暴。 “舒阳少爷?”杨丝蕊讶然,他怎么每次都出现的这么及时? 方奥的脸色变的铁青,想也不想就挡到杨丝蕊身前,“舒阳少爷,你想做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丝蕊的,不信你试试?” 舒阳不屑冷笑,“你确定要我试试?” “你敢伤害丝蕊!”方奥咬牙,眼里竟布满杀机! 杨丝蕊头痛地抚额,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只雌性动物,而这两只雄性为了跟她……那啥,要决斗了有木有? “我说过要伤害她吗?”舒阳嗤之以鼻,“你是丝蕊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强迫她发誓?” “我是她的……青梅竹马!”方奥理直气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眼看着她有危险,都不提醒她,万一她有什么事,我怎么向她父母交代?” 杨丝蕊提醒他,“方奥,你言过其实了啊,我现在哪有什么危险?再说就算我有什么事,也不用你向我爸妈交代,你自己往身上揽什么?” 方奥气地回头冲她大叫,“你别出声,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 杨丝蕊黑线:对话你妹,明明是你在无理取闹! 舒阳却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既然是男人之间的对话,你刚才逼着丝蕊发誓离开我,又算什么男人作为?” 方奥涨红了脸,“我、我是不想丝蕊受到伤害!你是沃安家族的继承人,你肩上担子有多重,自己清楚,何况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她们都把丝蕊当中眼中钉、肉中刺,楚靖涵就是最好的例子,你觉得丝蕊跟你在一起,她会幸福吗?” 杨丝蕊直接听不下去了,把方奥给拽回来,“你给我差不多一点!我什么时候在舒阳少爷在一起了?我还没成年好不好,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都说了学校严禁谈恋爱,虽然她跟舒阳接触比较多,学校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并不表示她就可以谈恋爱了,她真心没这么想过。 舒阳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事无不可对人言。” 杨丝蕊眼前一黑,差点仰倒:她跟舒阳少爷之间本来没什么好吧,怎么他这一说,倒显得有什么了一样!“舒阳少爷,我跟方奥已经解释不清楚了,你就别添乱了好吗?” 舒阳自顾自过去,伸出两根手指,非常嫌弃地把方奥戳到一边,跟杨丝蕊面对面,“你解释不清,不是还有我吗?再说有什么可解释的?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饭。” 方奥气的脸发青,“不准去!丝蕊,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他在一起吗?” 杨丝蕊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刚刚她还没发誓,舒阳少爷就来了吧? 方奥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丝蕊非常头疼,因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会处理这种感情纠葛,如果她跟舒阳少爷真有什么也就算了,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啊,比白纸还白,还要来纠缠这些,亏不亏。 舒阳眼里闪过得意之色,像要到了糖的小孩。 “舒阳少爷,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我跟莺莺约好了,要一起吃的。”杨丝蕊客气地表示拒绝,至少没太让方奥难堪。 “没关系,一起吧,我请你们。”方奥很大方,多个人多双筷子,他又不是请不起。 方奥立刻掺和进来,“是啊,一起吧,正好我也饿了,丝蕊,走。” 杨丝蕊很无力,“方奥!”又来一个搅和的。 “没关系,舒阳少爷请的起的。”方奥当先往食堂走,表情阴狠的可怕。 杨丝蕊很不安,“舒阳少爷,不好意思,方奥他……” “他妒忌,我明白,你不用解释,”舒阳牵住她的手,忽然提议,“要不我们隐身,出去吃?”叼节鸟技。 “……”杨丝蕊默默地囧了,她的异能是用来约会的吗? “开个玩笑,去食堂吧。”舒阳一脸轻松,一路上对于学生们各异的目光,就像没看到。 可杨丝蕊却做不到他这样淡定,虽然问心无愧,可架不住同学样那目光太饱含深意啊,她简直都不敢抬头,从来没觉得,到二号食堂的路,怎么这么长! 好不容易进了食堂,沈莺莺已经点好菜,正跟方奥说话呢,“丝蕊,这儿!啊!”她大叫一声,两眼瞬间化作桃心,“舒阳少爷也来了!天哪,我无法呼吸了,啊……” 周围吃饭的同学都投过来惊讶的目光,舒阳少爷那是何等身份,平常吃的饭都有专门的厨师做,什么时候吃过学生食堂了? 杨丝蕊磨牙:莺莺这货,喊这么大声是跟她有仇吗?怕别人没看到舒阳少爷跟她一起进来的是不是? 方奥冷冷看着舒阳,挑衅的意思很明显:你不走,我也不走。 杨丝蕊白她一眼: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好像平时有多朴素一样! 事实上沈莺莺家里很有钱,她平常在吃饭上也从不会委屈自己,一号食堂的饭菜还不是随便她点吗,舒阳少爷一来,她就像三月不知肉味了一样,丢人。 “算了,你喜欢吃什么我也知道,我去点啦!方奥,你呢?”沈莺莺咋咋呼呼地问。 方奥没所谓地说,“我跟丝蕊喜欢的一样。” 舒阳忽然露出嘲讽的表情,“丝蕊喜欢吃什么?” 方奥顿时语塞,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也很熟悉,可毕竟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丝蕊喜欢吃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杨丝蕊都替方奥难堪,白了舒阳一眼,对沈莺莺说,“不用太夸张,就随便点几个菜吧。” 沈莺莺大概也看出两个男生之间的明争暗斗,比划了个“我了解”的手势,点菜去了。 一会儿菜上来,舒阳和方奥同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杨丝蕊碗里,“吃吧。” 沈莺莺偷笑,原来现实中真的有这样的剧情啊,狗血加恶俗有木有? 不过还是很的看头的,瞧瞧周围同学们的表情,都盼着两个人能打起来了。 杨丝蕊板着脸,端起饭碗坐到最远的一个角落,“我自己有手,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说完把两人夹给她的菜都夹出来放到桌上,自顾自吃起来。 舒阳也不觉得难堪,端起碗吃饭。 方奥眼睛瞪着他,飞快地往嘴里扒饭。 舒阳的吃相非常优雅,但又并不显得女气,对方奥的怒气视若不见。 第129章 无论如何,我要赢 吃着吃着,沈莺莺发现了,杨丝蕊夹什么菜,舒阳就夹什么菜,一点不挑口。什么都吃,她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舒阳少爷是真对丝蕊上心了? “舒阳少爷,菜怎么样?好吃吗?” 吃完饭,四个人坐着没动,沈莺莺不想气氛太尴尬,没话找话。 当然了,能跟心目中的男神同桌吃饭,还能说上几句话,对她来说已经是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是真心高兴。 舒阳表情淡淡的。“不好吃,也不难吃。” 比起他的专用厨子做的饭菜,这些菜顶多算是中规中矩,再说这是二号餐厅,专供贫困生的,更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沈莺莺一脸崇拜,“舒阳少爷,你说的好好哦,我一开始觉得这边的菜一点不好吃,不过后来想想,是因为吃惯了一号食堂的饭菜而已。” 杨丝蕊默默扭过脸去,这货的舌头已经打结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她自己知道吗? 舒阳很浅地笑了笑,没言语。 杨丝蕊忽然站起来,“舒阳少爷,我回宿舍休息了,下午还要上课。方奥,我们先走了,莺莺,走吧。” 沈莺莺非常舍不得,“再坐儿吧,还有时间。” “走了。”杨丝蕊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拽着沈莺莺就走。 “舒阳少爷,再见,再见!”沈莺莺用力挥舞右手。一副生离死别样。 舒阳居然很给面子地部她摆了下手,她幸福的差点晕掉,被杨丝蕊硬生重拽了出去。 方奥两手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走。 “你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她不是你想像中那样。”舒阳冷冷提醒一句。 方奥冷笑,“我比你清楚。” 舒阳眼神骤冷,“你说什么?” 方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不用你对我说教!”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舒阳表情越见凝重冷酷,缓缓起身离开。 同学们这才“轰”的一下议论开来,看来事情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精彩的多。好戏在后头呢…… 在同学们的翘首以盼中,在有些人的幸灾乐祸中,月底小考终于到来了。 楚靖涵是不是紧张,杨丝蕊不知道,反正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平常上课做练习题一样,一场一场地考下来,没有遇到任何的困难,甚至都忘了曾经跟楚靖涵打过赌,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考完最后一场出来。沈莺莺忙不迭地拽着她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把握吗?我刚刚听说楚靖涵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反正班级第一是不成问题的。” 杨丝蕊不为所动,“那当然啊,二年七班我曾经待过,里面除了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少女,根本没有一个人是来认真学习的,楚靖涵好歹在国外喝过几年洋墨水,要是连那帮败家子都考不过,又有什么资格找我挑战?” “那敢情好啊,”沈莺莺顿时眉开眼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看来你很有把握呀。” 杨丝蕊向她飞个媚眼,“安啦,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白白搭上两袋进口零食的。” “这还差不多。”沈莺莺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终于考完试了,今天中午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杨丝蕊翻个白眼,“不过是一次小考而已,有什么好庆祝的?等什么时候咱们考上理想的大学,再庆祝也不迟。” 沈莺莺哈哈笑道,“等到了那一天,当然要更好的庆祝一下了,我要把所有的好朋友都请到,我们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好,就这么说定了。”两人边说边走,正好跟楚靖涵他们走了个面对面。 没等对方开口,杨丝蕊抢先说了话,“什么都不用说,等成绩出来,用事实说话。” 楚靖涵高傲地一抬头,“那是当然了,杨丝蕊,你等着吧,你一定会输的很难看。” 杨丝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我等着。” “记着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你如果输了,就会离舒阳哥哥远远的。”楚靖涵不放心地加上一句,生怕杨丝蕊会反悔。 杨丝蕊拽着沈莺莺就走,伸手摆了摆,意思就是我记得。 “目中无人的家伙,早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楚靖涵气得咬牙切齿,真是受够了被杨丝蕊无视的这种感觉。 君兰在旁边提醒,“小姐,杨丝蕊现在的学习成绩进步真的很快,而且我看她一副非常有把握的样子,万一你……”输了这样的话,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怎么可能会输呢?”楚靖涵冷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输的,不信就等着瞧。” 她当然知道杨丝蕊现在的成绩不是以前可比的,与自己不相上下,不过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怎么可能跟杨丝蕊打这个赌呢? 十分钟后,楚靖涵出现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自从乔鸿朗自杀以后,学校一直没有委任新的教导主任,直到这次月底小考之前,才把原来的副主任给升了上来,而好巧不巧的,这位副主任段宏泽正是楚家的人。 “段老师,怎么样,成绩出来了吗?” 段宏抬头看是她,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楚小姐,你来了?哪有这么快,上午才考完,下午就能出成绩?最快也得三天,你放心吧,等成绩出来了我第一个就去告诉你。” “光告诉我又有什么用?”楚靖涵轻蔑地冷笑,“你也知道我跟杨丝蕊打赌的事,如果我输了,那我们楚家的脸面不是很难看。”当然更重要的是,舒阳哥哥肯定会越发的不喜欢她了。 段宏泽不解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要赢,无论如何都要是我赢,我的成绩比杨丝蕊要好,明白了吗?”楚靖涵一脸奸诈,段宏泽是楚家的人,当然会帮着她了,到时候她的成绩比杨丝蕊的好就算了,如果不然,只要他稍微动点手脚,把她的成绩提一提,或者把杨丝蕊的成绩压一压,一样是她赢。 就因为有了这个筹码,她才毫无顾忌地跟杨丝蕊打赌,必胜无疑。 “这……”段宏泽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不太好吧?楚小姐,学生的成绩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到时候杨丝蕊有异议,还要重新审查试卷,纸包不住火啊。” “那就提高我的成绩,她不就没权力要求审查试卷了?”楚靖涵鄙夷地看着他,拿着楚家的钱,却不给她办事,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 段宏泽还是迟疑,“楚小姐,这个恐怕……” “怎么,这点小事你也办不好吗?”楚靖涵脸色一沉,“我只是以防万一,说不定我考的比杨丝蕊好,不就用不着麻烦你了?再说这只是一次小考,没人会重视的,你紧张什么?还是说这么点事儿,我还要告诉我爸爸?” 段宏泽脸色变了变,“楚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这样吧,等成绩出来我看看情况,再做决定,怎么样?” 楚靖涵知道他这就是同意了,这才缓下脸来,“段老师,你放心吧,你替我们楚家办事,一向尽心尽力,我一定会跟我爸爸说,让他好好奖赏你的。” 段宏泽暗暗骂一句,脸上却还得露出感激的样子来,“那就多谢楚小姐了。” “我先走了。”楚靖涵吃了定心丸,当然志得意满,一哼着小曲儿出去了。 杨丝蕊,我就要看看,到时你死的多难看,哈哈! 段宏泽暗暗咒骂着,心情也变的很糟糕。在楚靖涵试卷上动点手脚,倒也不是特别难,可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万一被人查出来,他当不了教导主任没什么,这名声不就毁了吗? 咚咚。 有人敲门,他正烦着呢,随口就骂,“敲什么敲?门开着,自己不知道进来啊?”叼岁豆技。 “段老师好大的火气。” 段宏泽大吃一惊,差点滚倒在地,“舒、舒阳少爷?” ---- “发榜了!” 学生们顿时像放风的犯人一样,争先恐后地往榜单跟前挤,英才高中建校一百年了,每年大大小小的榜单不知道有多少,却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引的全样关注,这效果,绝对是轰动性的。 而做为两个当事人,楚靖涵和杨丝蕊却一个比一个淡定,所有学生都抢在前面了,她们还不紧不慢地往榜单那里走,都是一副“我一定赢”的表情。 “杨丝蕊,认输吧,榜单不看也罢。”楚靖涵心里有底,笑的很得意。 杨丝蕊淡笑,“不看看怎么说的准呢?楚靖涵,我倒是很奇怪,你怎么这么有信心的,连榜单都不看,就以为自己赢了?” 楚靖涵耸一下肩膀,“当然是因为我在国外受到的教育比这里要好了,这边的试卷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 不吹牛你会死啊。杨丝蕊“切”了一声,“那我真是替你可惜了,外国的教育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继续待下去呢,回来做什么?” 第130章 她是第一 “用得着你管!”楚靖涵顿时变脸,“总之你输定了,记住以后离舒阳哥哥远点,要是你食言的话,我会让你很难看!” “你也是。”杨丝蕊懒得跟她吵,“你如果输了,以后别再来纠缠,也别让全校的女生跟我做对,否则我一样不会让你好过。” “我才不会输!”楚靖涵鼻孔朝天,往榜单那儿走。君兰已经早一步过去看榜单了,只等她等会把成绩大声念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赢了就行。 榜单跟前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说是“水泄不通”一点不为过。后排的甚至要爬到树上去了,不停有人在叫,“怎么样怎么样,谁赢了?” “我看准是杨丝蕊赢,她势头猛着呢!” “哪啊,肯定是楚靖涵赢,她是国外回来的,那教育程度能跟咱们比吗?” “那可说不定,我支持杨丝蕊!” “我也支持她!” 沈莺莺听着也跟着舒坦了,看来支持丝蕊的人还不少嘛,不错不错。“丝蕊,这儿,这儿!” 杨丝蕊就看到乌泱乌泱满眼的人了,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听到沈莺莺的叫,也基本看不到她人,就听看到一只挥舞的手。 “过来,过来!” “我过不去,”杨丝蕊哭笑不得,“这么多人,我怎么过去啊,你帮我看看吧。” 沈莺莺也很郁闷,“我也看不到,挤不到前面去。”她个子本来就不高,加上又晚来了一步,只看得见前面一个一个的后背,满身都是汗了。还没看到榜单呢。 杨丝蕊这个无奈,那你还叫我过去。 楚靖涵根本就不屑于往里挤,要不然说不定有谁趁乱占她便宜呢,她就等着君兰把结果告诉她了。 “看到了看到了!”终于有人叫了起来,“是杨丝蕊,第一名是杨丝蕊,天哪,我不敢相信!” “真的吗?是班级第一?” “哪儿啊,是年级第一!” “不是吧,这么逆天?有没有看错?” “当然没有,白纸黑字!” 什么!楚靖涵顿时变脸,拼命往里挤,“让开,我看看!” 不可能! 段宏泽明明答应她。一定会帮她搞定的,第一名绝对不会是杨丝蕊! 大家伙儿一听这结果,都兴奋起来,拼命往里挤,楚靖涵根本就挤不进去。 “哈哈,哈哈哈!”沈莺莺大笑,“丝蕊,听到没有,你是第一名,年级第一名。你赢了,你赢了!” 虽然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不过杨丝蕊还是很开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楚靖涵跟她打了赌,现在她赢了,这货以后应该不会再纠缠她了,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了。 “不可能!”楚靖涵的脸赤橙黄绿青蓝紫转了一圈,打死不接受这样的现实,“我才是第一名,我才是!” 君兰正从人群里挤出来,满头大汗又小心翼翼地说,“小姐,你……你是年级第……” “第一,是不是?”楚靖涵一把抓住她,怒火直喷,“我是年级第一名,说,快说!” 沈莺莺啧啧摇头,“楚靖涵,你还做梦哪?” “你闭嘴!”楚靖涵喷她一口,立刻转回来,“快说,我是第一,我是第一!” 君兰咽了咽唾沫,“小姐,你、你不是年级……第一……” “你胡说!”楚靖涵狠狠把她推开,“你胡说!我是第一,我是第一!” 君兰干脆不说话了,小姐这下受打击太大了,一时半会难以接受,还是让她先缓一缓吧。 这时同学们已经一个传一个地叫起来了,欢腾着呢。 “果然是啊,杨丝蕊是年级第一,逆天了!” “早知道她会赢了,她现在进步越来越大,年级第一是早晚的事!” “某人就输的很难看了,只是年纪第二十六名而已。” “可不是吗,只是这样的水平而已,看来国外的高中也不怎么样嘛。”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传进楚靖涵耳朵里,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 原来她不但没得第一,还跟杨丝蕊差这么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都把话放出去了,以后让她怎么在学校立足? 她狠狠挤到榜单跟前,果然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杨丝蕊的名字,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希望的破灭让她双腿一软,一头磕在了榜单上。 可恶的段宏泽,居然不替她办事! 她猛地站起来,往办公楼冲过去。 同学们知道了结果,也就没有挤着看成绩的必要了,一边嘻嘻哈哈议论,四下散开了。 杨丝蕊这才得了空,到榜单跟前看了看,可不是吗,楚靖涵的成绩跟她差了很远,而她则傲视群雄,真爽。“名字排在第一的感觉真不错,难怪古代的状元都要衣锦还乡了,荣耀啊!” 沈莺莺白她一眼,“你就得瑟吧,这回你可长脸了。” “我的脸已经长的很好了,不用再长了,”杨丝蕊一溜一溜名字地看下去,“你第几?” 沈莺莺撇嘴,兴致缺缺,“就不用看了吧?给我留点面子。” 杨丝蕊已经看到了,“第一百零五名?不错了,上游水平。” 高二年级一共四百多名学生,有将近一半是成绩优异的贫困生,而沈莺莺是为数不多的,肯努力学习的富家女之一,能考到这样的成绩,已经是难能可贵。 “你就损我吧,跟你没法比呀,第一名!”沈莺莺接着就乐起来,话是这么说,她知道人跟人是不能比的,不然就是自找不痛快。 杨丝蕊笑笑,一身轻松,“终于没人纠缠我啦,真好!” “通”,楚靖涵撞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大叫,“段老师,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第一名是杨丝蕊!” 段宏泽正跟几名老师交代接下来的工作,楚靖涵却像训狗一样训他,他顿时脸上挂不住,“楚靖涵同学,请尊重一下老师,进来之前怎么不敲门?” 楚靖涵瞄一眼其他几位老师,眼神高傲着呢,“我不知道有别人在,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有话说。” 几名老师面面相觑,对楚靖涵的印象真是不怎么样。 段宏泽重重一放手里的文件,“各位老师先回去吧,就先这样。” 几人站起来出去,眼里都露出不屑的表情来。 “楚靖涵同学……”叼岁豆弟。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第一名是杨丝蕊,你就是这么替我办事的?”楚靖涵气的猛拍桌子,这次打赌输了,她可是惨了! 段宏泽的态度居然不像上次那么尊敬,冷着脸说,“楚靖涵同学,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学生们凭本事考试,谁的成绩最好谁就是第一,这还用我多说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靖涵大怒,“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这个教导主任你是不想做了?” 段宏泽冷笑,“楚靖涵同学,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是凭良心做老师的,杨丝蕊同学考的成绩最好,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全校老师都知道,舒阳少爷也亲自过试卷,没有问题,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能做教导主任?” 楚靖涵才要发火,忽然一愣,“舒阳哥哥?你是说……”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回去上课了。”段宏泽挥了挥手,无声冷笑。 楚家再能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强过沃安家族去? 没错,他是受过楚家的提拔,不过也没有道理要为了楚靖涵的一己私欲,就生生害了别的学生吧? 再说,舒阳少爷都亲自过问这件事了,也并不是要他循私,只是让他公平办事而已,并没有错,就算楚家要问罪他,也有舒阳少爷为他说话,他何必做跟自己良心过不去的事? “你……好,很好!”楚靖涵怒极反笑,“你是觉得有舒阳哥哥给你撑采了是不是?你很好!”说完她摔门出去,却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没脸,根本不想回教室上课,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埋头哭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 忽然响起的声音和煦如春风,像被妈妈的手抚摸过一样,温柔的能让人忘记所有的伤痛。 楚靖涵猛地抬起头来,才要骂扰了她清静的人,却忽然愣住了。 这个是怎样俊美的少年! 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高挑,那腰细的,跟女生都有的一比了。当然最要紧的,是他的脸,洁白晶莹,细腻柔滑,估计就算用放大镜,也看不到一点点瑕疵; 黑而微弯的眉毛,深潭一样幽静的眼睛,薄唇边是关切的笑,整个人透出宁静高贵的气质来,跟舒阳有几分相像,不过一个暖的像春风,一个则冷的像寒风罢了。 “你是谁?”楚靖涵根本就气不起来了,甚至在对方澄澈的目光下,她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赶紧擦了擦眼泪,努力做出高雅的样子来,“你偷看人家,是很不礼貌的。” “抱歉,我无意打扰你,是偶然路过,”男人微笑,“我可以坐下来吗?” 如果是在平时,楚靖涵铁定一句“离我远点”,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只有舒阳才能靠近她,其他男人都是垃圾,可这个男人却让她完全无法发作,只嘟着嘴往旁边让了让,“随便你。” 第131章 财迷 男人坐下来,递过一块淡绿色的手绢,“擦擦吧。” 楚靖涵的脸更红,也不看他,扭捏着接过来擦了一下。很好闻的薄荷味道,“你是谁,是三年级的学生?” “我叫许跃,三年六班。” “许跃?你不是中国人?”听着这奇怪的名字,楚靖涵愣了愣,回过脸来看他,明明就很标准的东方长相啊。 许跃微微一笑,“我似乎是混血儿,不过无从考证,至于名字。从小就这样叫,一个代号而已,何必认真。” “似乎?”楚靖涵越发不解,“为什么?” “我是孤儿。”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靖涵羞红了脸,“你、你是刚转来的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俊美的少年,无论在哪里都应该很轰动的吧? “刚转来的是你,再说你的心思并不在别人身上,不认识我也不奇怪。”许跃意有所指。 提到伤心事,楚靖涵顿时怒从心头起,“别提那个负心人!更可恨的是杨丝蕊,她算计我。气死我了!” 虽然以后她还是可以跟舒阳在一起,可她这次输的这么难看,每次看到杨丝蕊,她都是失败的那一个,这挫败感太强烈了,她简直受不住。 许跃轻轻叹息一声,“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先付出的一个,总是会受到最重的伤害,对方却不懂得珍惜。” 楚靖涵也不全然是个笨蛋,表情一冷,“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警告你,别想挑拨离间。舒阳哥哥没什么不好,是杨丝蕊贱,勾引了他而已,我一定不会让杨丝蕊如愿的!” 许跃微微一笑,“何必自欺欺人呢,舒阳的心有没有一丝一毫放在你心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楚靖涵恼羞成怒,可面对许跃,她却怎么都发作不出来,最终又哭了出来,“你还笑话我,你还笑话我!” “抱歉,我无意惹你伤心,是觉得你其实可以不用爱的这么辛苦。”许跃用手替她擦泪。一点不嫌弃。 柔软的指腹抚过脸庞,很温暖的感觉,楚靖涵脸红到耳根,“你、你别这样,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恕我直言,自从你转来学校,心里眼里都只有舒阳,从来不正眼看其他男生,如果我是舒阳。我就会觉得,我是你的一切,不管我怎样对你,你都不会离开我,那我何必浪费精神在你身上,不如及时行乐。” 楚靖涵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舒阳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心里却极快地想了一遍,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是这样! 说白了,人就是贱,你越是主动贴上去,他越是不珍惜,不看在眼里,像杨丝蕊那样,欲拒还行,半推半就,才越发吊足了男人的胃口,贱人就是矫情! 许跃继续微笑,“你当然比我了解舒阳,既然这样,那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你一个人静一静吧,我先走了。”说完站起来慢慢离开,头都没有回。 楚靖涵越想越气,狠狠一拍屁股底下的石头,“我就不信,我比不过杨丝蕊!舒阳,你会知道,我有的是男人喜欢!” 并没走远的许跃嘴角的笑无声扩大,这笑意却到不了眼底,透出些诡异的味道来…… “卫悦怡,你胡说什么!”沈莺莺愤怒地抱着胳膊,“你凭什么说丝蕊作弊,你看到了?” 七班里此时很热闹,同学们本来都围在杨丝蕊桌边,祝贺她考了年级第一,在那帮富家子面前替贫困生挣足了面子,卫悦怡却忽然质疑,说杨丝蕊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做为死党,沈莺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 “她就是作弊!”卫悦怡咬牙瞪着杨丝蕊,恨不得咬她两口,“她原本的成绩那么糟糕,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这么大的进步,不是作弊是什么?” “少笑死人了!”沈莺莺猛翻白眼,“丝蕊本来就不笨好吧,之前她只不过忙着花痴,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罢了,现在她憣然悔悟,痛改前非,每天都学习到深夜,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她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理所当然的,你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杨丝蕊用“……”的眼神瞪着沈莺莺,这货是在替她说话,还是来损她的?不提她以前花痴的事会死啊? “她就是作弊,她根本就不可能考年级第一,一定是她抄了别人的答案,我已经向学校举报了,这件事情一定会查清楚的。”卫悦怡一甩头,回自己座位上去。叼岁豆号。 孟娜惊叫,“举报?卫悦怡,你也太狠了吧?你有什么证据啊,就向学校举报丝蕊,不带这样毁人的!” 沈莺莺更是气的挽袖子,“你个----” “行了你们!”杨丝蕊赶紧把这俩货拉住,“有完没完啦?教室里都有监控,我有没有作弊,只要一看监控就真相大白,我问心无愧,你们急什么?” “她欺负人!”沈莺莺咽不下这口气。 “笨蛋,你也不想想,我的成绩是年级第一,我每门功课都考的比任何人好,我用得着抄别人的吗?”杨丝蕊挑衅地瞄了卫悦怡一眼,果然见她惨白了脸,大概也是才想到这一层吧。 “说的也是,”沈莺莺顿时不气了,刺起人来,“我就说嘛,丝蕊怎么可能作弊呢?我看是有些人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故意毁人名誉吧?” 孟娜也酸溜溜地说,“可不是吗?有人的年级第一要不保了,奖金也要泡汤喽!” 这是英才高中的传统,每次期末考试,班级第一会有一万元的奖学金,年级前十有两万元的奖学金,也就是说你是班级第一的同时,又是年级前十,就会有三万元的奖学金,是可以叠加的。 当然对富家子弟来说,三万元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随随便便出去吃顿饭,都能花万儿八千的,而且年级前十基本没有他们的份,所以这奖学金其实就是为贫困生准备的,对这些除了校服就没其他像样衣服的人来说,三万元能抵他们全家一年甚至两年的收入了。 卫悦怡从来都是稳拿这三万元的,这也是她为什么拼命学习的原因,除此之外,她还不放过任何挣钱的机会,所以在同学当中口碑极差,当然她一点不在意,只要有钱就行。 可杨丝蕊现在进步神速,这次小考不但是班级第一,也是年级第一,如果到期末考试仍旧是这样,那就算卫悦怡还在年级前十,那班级第一的这一万元就没有了,她能不急吗? “你----”卫悦怡脸红脖子粗,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你做都做了,还不让我说?财迷!财迷!”孟娜对她扮鬼脸。 卫悦怡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都要流下来。 其实对于这一点,杨丝蕊一直很奇怪,卫悦怡非常贪钱,却又非常反感别人说她贪财,好像污辱了她一样。 一般来说爱财的人都不会这样,难道说她的爱财另有隐情,不是她天性爱财,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爱财? “每次说不过了就哭,不嫌丢人!”沈莺莺还不依不饶哪,谁让卫悦怡说杨丝蕊抄袭的,她可没这么好脾气。 卫悦怡到底还是没发作,要是打架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猛地趴到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估计是哭了。 杨丝蕊皱了皱眉,“算了,别说了,学校会查清楚的,我又没作弊,怕什么?” 大家见卫悦怡哭了,也就不再多说,不过她的哭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同情,谁让她平时就不讨人喜欢,一个朋友都没有呢? ---- “作弊?你?”舒阳瞄一眼闷闷不乐的杨丝蕊,“你同学脑子没问题吗?” 当教室里那些监控是摆设啊?当监考老师是去玩的啊?那么严密的考场规则之下,谁还要作弊,不是作死吗? 杨丝蕊闷闷地说,“她脑子倒是没问题,聪明着呢,不然也不会一直考班级第一,年级前五了,不过我怀疑,她心理有问题。” “怎么说?”舒阳喝着一杯冷饮,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姿态却很优雅,很像一幅画。 杨丝蕊赶紧定定神,把目光从这妖孽身上移开,专心说自己的,“她贪财啊,又不愿别人说她贪财,而且她特别不喜欢跟人接触,好像有那个‘人类接触厌恶症’什么的。” “你为她的事费心神?”舒阳一脸不赞成,有这些功夫,不如多跟他在一起呢。 杨丝蕊耸肩,“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很奇怪,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我也不好过问。” 舒阳换了话题,“那就不提她。楚靖涵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 “啊!”杨丝蕊顿时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发亮,“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你还不知道吧,楚靖涵现在成了大众女神了,不但二年级很多优秀的男生为她着迷,就连学长学弟们也想尽办法要得到她的关注,只要看对眼的,她都来者不拒哦!” 第132章 他吃醋了吗 这件事已经成为轰动英才的大新闻了,本来大家都知道,楚靖涵是舒阳的准未婚妻,她更是从不对其他男生假以辞色。 可自打输了跟杨丝蕊的比试之后,她就一反常态。成了现在这样,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用这样的方法来排遣寂寞啊? 舒阳嘴角抽了抽,“来者不拒?”楚靖涵原来是重口味吗? 好恶,想吐…… 杨丝蕊斜她一眼,“怎么,吃醋了是吧?难怪人家都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原来一点不假。她死追着你不放的时候。你不多看她一眼,现在她左拥右抱了,你又舍不得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她追回来?”低反叨血。 舒阳忽然靠近她,把她圈在自己的胳膊和椅背之间。 “干什么!”杨丝蕊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却没处可退。 好闻的清新味道直钻进鼻子里,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猛跳起来,几乎无法呼吸!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这样跟我说话,嗯?”舒阳板着脸,眼睛里却是宠溺的笑意,其实他很享受这种跟别人平等相处的感觉,是他以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杨丝蕊尴尬地笑了笑,“这个……玩笑,玩笑。别太认真嘛,认真就没意思了,呵呵。” “玩笑?”舒阳慢慢靠近她,两个人近的,已经没办法对准视线焦距了,“这种事,也能开玩笑?你真的要帮我把楚靖涵追回来?” “假的!”杨丝蕊才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呢。立马否认,“她不来纠缠你正好,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那你说,谁配得上我?”舒阳立刻反问,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我……” “就这么说定了。”舒阳趁她错愕的当儿,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一吻定情。” 杨丝蕊的脸红的要烧起来,更是冤枉的要命:怎么就说定了?说定什么了?“舒……”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能反悔。”舒阳沉下脸,正经八百的样子,真像那么回事。 “但是我……” “你不用说,我说过你还太小,再养养。”舒阳语重心长地开导她,“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先订婚,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再结婚。” 杨丝蕊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舒阳少爷,你----”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这人最不喜欢拈花惹草,不会给你戴绿帽的。”舒阳脸不红、气不喘地做着保证。 杨丝蕊眼前一黑:男人还能给女人戴绿帽?这货是不是弄错身份了?“这个问题----” “结婚之后……” “够了!”杨丝蕊终于爆发,跳到椅子上去,叉腰低头瞪着他,“舒阳少爷,我就说了一句玩笑话,你用得着这么挤兑我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道歉还不行吗,以后我不跟你开玩笑了,可以吗?” 舒阳往上挑一点眼珠子,伸手,“手给我。” 杨丝蕊愣愣的,把手给他。 他一个用力,杨丝蕊猝不及防,惊叫一声,面朝下趴到了他腿上,鼻子都碰酸了,“你……谋杀……” 舒阳笑的肩膀一抖一抖,“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爬那么高,当心摔了。” 杨丝蕊彻底服了他了,默默爬起身,坐好,“舒阳少爷,以后别说这种话了,让人听见……不好。” “不会有人听见的,我只说给你听,”舒阳微微一笑,眼睛亮闪闪的,异样温暖,“以后,叫我舒阳,别太生分。” 杨丝蕊心里颤了颤,“哦。”心里却乱成一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可恨的是我,明明知道是一切都是虚幻的,还情不自禁地陷进去,到头来,不还是自讨苦吃吗? 此时的楚靖涵,正强忍着反感,跟一个三年级的男生坐在一起聊天,那男生说是仰慕她很久了,本来是没报什么希望贩,没想到她竟然同意跟他一起聊天,把他高兴的,都快疯了! “小姐。”君兰喘着气跑过来,看表情就不对。 楚靖涵冷冷对男生说一句,“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男生看她明显没把自己刚才的话听进去,露出委屈的表情,“靖涵,我……” 楚靖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耐烦地说,“我跟你很熟吗?叫那么亲热做什么?我叫你走,你听到没有?” 男生吓的不敢多说,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 “怎么样,舒阳哥哥知道我跟其他男生在一起,有没有吃醋?”楚靖涵满怀希望地问。 君兰一脸尴尬,“这……好像是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好像’?”楚靖涵火大地叫,她听了许跃的话,想出这一招,本来指望舒阳能多少有点反应的,可这都好几天了,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是有多不在乎她! “应该是没有!”君兰吓了一跳,实话就脱口而出了,“因为、因为大家都看到,舒阳少爷跟杨丝蕊在一起。” “什么!”楚靖涵气的眼前一阵发黑,“那个贱人……” 其实她早猜到了,舒阳肯定是跟杨丝蕊在一起的,可她就是不肯认输,凭着她楚家小姐的身份,又是两家默认的、舒阳的未婚妻,怎么就比不过一个灰姑娘,她输的太丢人了! 君兰嗫嚅着退到一边去,有什么办法呢,舒阳少爷现在眼里就只有杨丝蕊,而且他们两个居然一点不在意学校的规矩,公然出双入对,当然没人敢说个不字,可他们有没有想过小姐的感受啊?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楚靖涵咬牙切齿地发誓,可这面子,她到底还是输了。 君兰不放心地问,“小姐,你该不会是要……” “我才没那么蠢呢,这事儿你不用管,我有办法。”楚靖涵冷笑着往教室走,刚跟杨丝蕊打完赌,她不会接着就有动作的,不然就是落人口实。 她收拾不了杨丝蕊,不是还有楚家吗?就不相信安伯伯会放着楚家和沃安家的利益不管,任由舒阳胡闹! ---- 因为卫悦怡的举报,学校很重视,立马组织几名教师对杨丝蕊的试卷进行了重新审阅,并调取了考试时的监控录像,结果发现,她每一场考试中,除了会闭目思考之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比如开抽屉啦,拿小抄啦,或者左顾右盼什么的,完全没有,就只是做自己的题而已。 “同学们都看清楚了吗,杨丝蕊同学没有任何的作弊行为,她的成绩是完全属实的,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刻苦学习的结果,还有谁有异议吗?” 曹惠春关掉视频,一脸严肃地问。 “没有!” “知道杨丝蕊的成绩是真实的,我们相信她!” “是有些人心理不平衡了!” 大家对杨丝蕊的印象本来就很好,对卫悦怡的无理取闹更是瞧不上眼,所以对这样的调查结果根本就不意外,都奔卫悦怡去了。 卫悦怡涨的脸通红,咬紧嘴唇不说话。 杨丝蕊非常淡定,站起来对曹惠春鞠了一躬,“谢谢老师查明真相,还我清白,青天呀!” “哈哈哈!” 同学们大笑起来,曹惠春本来很严肃地板着脸,一下就给逗乐了,“这孩子!好了,杨丝蕊同学,请坐。同学们以后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有问题可以提,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胡乱说话,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知道吗?” 其实对于卫悦怡举报杨丝蕊的事,曹惠春是很不满意的,不过因为卫悦怡也是个努力学习的好学生,每次都能为班级争得荣誉,虽然她脾气怪一点,曹惠春也就当没看见了。 可这次的事就有点过了,其他班的老师对他们班的学风产生了怀疑,要不是很快查明了真相,而杨丝蕊一直以来的进步也是大家都看到的,影响说不定更坏。 “知道了,老师。” 同学们纷纷答应着,看卫悦怡的目光就更不怎么样了。 曹惠春也就不再多说,打开课本,开始上课。 卫悦怡眼睛里满是泪水,却拼命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杨丝蕊看了她一眼,忽然感觉到她身上有种很深沉的、很绝望的悲哀,是一种别人都无法了解的痛苦,她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她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除了对卫悦怡越发不屑之外,也没再多说,谁让人的性子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呢,大家再不待见她,也不能赶她出七班不是。 可下午放了学,杨丝蕊正收拾书包要回宿舍,卫悦怡从后面过来,假装不经意地扶一下她的课桌,等她的手拿开,桌上就多了一张叠起来的字条。 杨丝蕊挑了挑眉,拿起来打开,看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招!结果字条上就一行字: 旧图书馆前见。 又是旧图书馆!杨丝蕊嘴角抽了抽:这是又想去闹鬼的节奏吗? 想归想,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反正现在也多少人能伤得了她,去看看再说。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掉沈莺莺,她独自一人来到了旧图书馆。 第133章 算计她一把 卫悦怡背着双后站着,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她,眼白有一点上翻,样子很吓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杨丝蕊先用透视功能扫描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什么危险,就更放心了。 卫悦怡慢慢向她走过来,“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第一,为什么?” “我没想过跟任何人抢,我只想努力学习而已。”说这话的时候,杨丝蕊还是小小惭愧了一下,如果不是她的异能。她怎么可能超过卫悦怡,到底还是她占了人家的便宜了。 “我知道了,你是恨我向学校举报你,所以容不下我,是不是?”卫悦怡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猛地扑了过来,手上居然拿着一把刀! 杨丝蕊吃了一惊,本能以为她是要杀了自己,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就要一脚把她给踹飞。 可当她看清楚卫悦怡手上的刀,是刀柄向着她,刀尖却向着卫悦怡自己时,她顿时明白了,反而不闪不躲。等她靠近,一个轻巧地抢夺,把刀抢了过来,“卫悦怡,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悦怡整个呆了。反应不过来。 “哟,还戴了手套。是怕在刀上留下你自己的指纹?”杨丝蕊冷笑,一下一下扔着刀子,“让我来猜猜,你的计划是,故意拿着刀柄撞向我,你就会受伤,从表面看起来,就是我伤了你,对吗?” 卫悦怡的脸色变的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一脸惊恐。 “然后你就可以向学校指证,说我因为恨你举报我作弊,所以心生报复,拿刀伤你,这样我就可能被开除,就没人跟你争第一的位子了,是这样吗?” 卫悦怡双腿一软,坐倒在地,目光都直了。 没错,她就是这样想的,这法子简直糟糕透了,可依她在这方面的智商,也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了。(. 谁让杨丝蕊严重威胁到她班级第一的位置了呢,如果不这样做,她就要失去一万元钱,这让她怎么接受? “怎么,被我说中,没话了?”杨丝蕊还是很生气的,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被耍,能不膈应吗? 要是学校的老师也就算了,可卫悦怡一个成天只知道学习的“学霸”,一看就不会玩阴谋诡计,居然还想用这么拙劣的计谋算计她,脑袋让驴踢了吧? 卫悦怡狠狠瞪着她,如果目光能杀人,估计杨丝蕊得碎尸万段好几回了。豆庄场血。 “怎么,不服气吗?”杨丝蕊眯着眼睛弯下腰去,“要不然,咱们再来一回,看你能不能成事?” 卫悦怡哆嗦了几下,忽然双手捂脸,放声大哭起来。 杨丝蕊一下傻眼了,在她印象里,卫悦怡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会哭成这样,难道没能陷害成她,对她的打击就这么大?“喂,你----” 卫悦怡哭的更狠了,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亲爹妈死了,她都未必哭的这样伤心。 其实不止是伤心,她这明显就是绝望,给人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本来杨丝蕊还有好多狠话要说呢,结果看到她这样,顿时讪讪然了,也不好再刺激她,心也软了下来,“卫悦怡,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在乎钱,我或许可以帮你。”她收好刀子,试图跟卫悦怡好好谈一谈。 卫悦怡却像是被蛰了一下,忽然就不哭了,猛地跳起来,凶狠地瞪着她,“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滚开,我不用你帮我,滚开!” 杨丝蕊黑线:我到底是戳中你哪个痛点了,你反应这么大?你这绝对是心理有问题,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确定不要我帮忙吗?其实是你一直对我有恶意,我对你没什么意见,我是真心要帮你。” 卫悦怡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竖起全身的刺来,“用不着你假好心!对,我就是要陷害你,你气不过是吧,去报告老师好了,你去呀,去呀!” 我去…… 杨丝蕊回头就走,“好不容易这几天没被叫到校长室,我干嘛自找不舒坦?你还是先回去洗洗脸吧,哭的跟花猫似的。” 看来这妞的心理负担很大,直接问是问不出结果来了,想弄清楚真想,还得另外想想办法。 卫悦怡呆了:她不去告发我吗? ---- 小考成绩出来后,又到了可以“放风”的时候了,同学们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 沈莺莺用胳膊肘顶了顶杨丝蕊,奇怪地问,“亲爱的,卫悦怡这两天怎么没找你麻烦?是不是因为举报的事没成,她丢了脸,没心思了?” 杨丝蕊笑了笑,不置可否。 说起来还真是,自从那天卫悦怡想陷害她没成,而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报告给学校之后,卫悦怡对她的态度就明显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敌对,每次看到她都是绕道走,当然也并不是变的亲近了,而是更加冷漠,不止对她,对其他同学也一样,整个就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杨丝蕊看得出来,她对班级第一没了指望,不再盯着这一万块钱不放,而是把精力都放在年级前十的两万块钱上去了。 “我看啊,卫悦怡八成就有毛病,说不定以前受过什么刺激之类的,才会变的这么不可理喻,她这样的人在学校里还好点,要是到了社会上,到了职场,吃不完的亏。”沈莺莺还在那忿忿不平呢,当然除了对卫悦怡的不满,她其实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杨丝蕊拍她一下,“行了,你就别费这心神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天底下的不平事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吗?” “我也不是想管,就觉得卫悦怡挺莫名其妙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回了宿舍。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来到校门口,沈莺莺家里的司机已经来接她了,两人互相道别,她上车先离开了。 杨丝蕊慢悠悠往山下了一段,左右看看没人,一个隐身,消失不见。 卫悦怡收拾好书馆,下山后坐公交车回家。 她家在非常偏远的农村,是这个城市的最北边,翻过他们村子旁边的那座大山,就是另一座城市。 从学校到她家,要倒次车,颠簸三个小时,这路也是越走越荒凉,从原来的柏油路,到黄土覆盖的土路,回一趟家,她仿佛也接受了一次从繁华到朴素的洗礼,再回到英才高中,就越显得“特立独行”了。 到长途汽车站,卫悦怡去买了票,接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个黑色的钱包,她直接到了车站派出所,“警察同志,我在女厕所捡到一个钱包,请帮忙找一下失主。” 一位男警察接过钱包,先表扬了一下她的行为,接着进行了登记,并要她留下姓名,以便找到失主后,对她表示感谢,被她拒绝了。 上了长途汽车后,她听到车站的喇叭里传出寻找失主的广播,没多大会儿就没声了,估计是失主听到广播,去领钱包了吧,当然这跟她都没关系了。 倒了几次车之后,卫悦怡在村口下了车,一眼看过去,这里仍旧跟她有记忆的时候差不多,成片的麦田里点缀着一些土坯房屋,到处是黄土路,一旦下雨,就变的泥泞不堪,寸步难行。 不过今年倒是没了这烦恼,从开春到现在,一滴雨都没下,干旱的要命,麦子的收成也不好,这让村子里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们愁的整夜都睡不着觉。 卫悦怡对这一切已经麻木,背着书包,机械地迈着步,回了自己家。 如果说在这村里排一排谁最穷的话,她家绝对要排第一的,几间低矮破旧的房屋,院子里堆满杂物,随处可见男人的脏衣服,脏鞋子,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和质地,难闻的馊水味常年充斥着这个贫穷破败的家,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到她家来。 卫悦怡皱了皱眉,推开其中一间屋门进去,“妈?” 屋子里接着传出女人惊喜的声音,“悦怡回来了?” 屋里炕上坐着个女人,花白的头发,黑瘦黑瘦的,模样倒是很受看,估计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本来目光发直,听到卫悦怡回来,脸上一下就神采飞扬了起来。 她就是卫悦怡的妈妈唐翠玲,本来也是个勤劳持家的女人,可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双目失明了,这个家里里外外的,也再也没了个家的样子。 “嗯,你坐着吧。”卫悦怡扶住刚要起来的妈妈,“他呢?”说到“他”,她脸上露出强烈的厌恶,仿佛就算不说他的名字,也感到恶心一样。 唐翠玲瑟缩了一下,往外一指,“那屋睡觉呢,刚出去喝了酒,你别管他就行了。” “谁要管他,他死了我也不管!”卫悦怡咬着牙,一副恨不能亲手杀了那人的样。 “别说这话,让他听见了不好!”唐翠玲赶紧捂她嘴,手却是摸索着,好一会儿没摸到她脸上去。 一个家里只要有女人,是不会脏乱到这份上,可她眼睛不方便,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又哪有能力照顾这个家。 第134章 弱了就被欺负 “没事,他喝醉了得睡一天,听不到,”卫悦怡声音苦涩,“我姐呢?” “你姐到地里去了。今年这么旱,地得浇水呀,可人人都抢着浇,得排号,你也晓得,咱们家……你姐这些天见天儿地天不亮就去排队,还没排上呢。愁人。”唐翠玲长吁短叹,麦子收成要是不好,今年一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虽说女儿争气,考上所不用花钱的高中,而且将来会有大出息,可也得等到她大学毕业才行了,接下来女儿上了大学,这四年的学费,又是一个天文数字,每想到这里,她就愁的想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卫悦怡沉默。无声冷笑,有什么办法,村里人就是不待见他们家。估计要等到所有人家都浇完地,才能轮到她家了。“小妞儿呢?” 小妞儿是姐家的孩子,不满一岁时,她爸就出车祸死了,姐姐婆家也没什么人,就带着她回了娘家,一住就是三年。 唐翠玲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准儿又在外面看人家去上学呢,你回来没碰到她?” 小妞儿早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可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交不起她的学费,只能一拖再拖,这孩子眼馋人家可以上学,就天天儿在外边坐着看人家上学,放学。可怜的要命。 “没看到。大概又到幼儿园门口去了,我去接她回来,你先坐会儿。”卫悦怡摘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包小零食,出门去了。 学校的幼儿园其实就在村支书家的旧院子里,一共三十来个孩子,两个老师,当然也不是什么幼师专业,只是村上干部的家属,也教不了孩子多少知识,也就是把他们圈起来好照顾,赚家长的钱罢了。 “妞儿,”卫悦怡老远就看到自家妞妞坐在院门口,拖着腮可怜巴巴地往里看,心疼的要命,“别看了,不热啊?” 头顶的大太阳,都快把人晒化了。 “小姨!”小妞儿顿时欢呼一声,飞快地跑过来,两条小辫都扬了起来,“你回来了!” 小丫头长的真水灵,白净脸儿,大眼睛,一口糯米小牙,笑起来萌死人。 “刚回,走,回家,小姨教你认字。”卫悦怡抱起她,在她脸蛋上狠狠亲一口,把零食给她,“上次你说想吃的,小姨给你带来了。” “谢谢小姨!”小妞儿也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扯开袋子,先喂给小姨一块,自己吃一块,酸酸甜甜的,好吃。 “慢点吃。”卫悦怡心里一阵酸楚,这么可爱的孩子,难道以后要跟姐姐一样,一辈子离不开这鬼地方吗? “小姨,我们去找妈妈。”小妞儿是个疼妈妈的,有了好吃的,当然少不了妈妈那份。 “好。” 两人刚拐道往地里走,小妞儿的妈妈卫悦心却闷闷不乐地过来了,她也是个面皮白净的人,很漂亮,小妞儿的长相随了她。 “姐。”来鸟边圾。 “妈妈!”小妞儿开心地叫,“给你吃好吃的!” “自己吃,悦怡,你回来了?又给妞儿买东西,别花那钱了。”卫悦心一脸疲惫,说话嗓子都哑了。 卫悦怡皱了皱眉,“没几个钱,你病了?” “有点中暑,没要紧,这排不上号浇地,麦子要旱死了。”卫悦心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泪花儿。 卫悦怡脸色一沉,“我去找他!”欺负人也没这样的,非看着他们家饿死吗? “别去!”卫悦心赶紧拉住她,“就你这脾气,把人得罪了吧,还办不成事,我已经求过老王大哥了,他说帮忙说句话,明天应该有成。” 卫悦怡软下来,表情很悲哀。 “算了,先回去再说,他快醒了,得给他做饭。” “姐,他有没有……”卫悦怡忽然露出凶狠的表情来。 卫悦心苍白的脸红了脸,赶紧摇头,“没,最近都没,可是就苦了你……” “我不苦,”卫悦怡难得地露出笑脸来,“我在学校吃的好住的好穿的好,一点不苦。” 小妞儿好奇地睁大眼睛,“小姨,你是什么幼儿园,我也要去!”听起来好好哦。 卫悦怡笑着亲她一下,“长大你就知道了,你要好好学习,每次都考第一名,将来就能跟小姨一样了!” “嗯,我一定得第一名!”小妞儿郑重其事地点头,在她心里,只有考试第一名,才能有学上,问题是她正好想反了,只有能去上学,她才有得第一的机会不是。 姐妹两个相对苦笑,大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却是苦了孩子。 “回吧。” “嗯。” 第二天一早,卫悦心姐妹俩天没亮就一起来到地里,大老远的,卫悦心就对一个穿背心的中年男人说话,“老王大哥,今儿能轮到我家了吧?” 男人回过头来,黝黑的脸,眉毛很浓,眼睛却很小,嘴上叼着根烟,一副流里流气样。“悦心啊,这个不好说啊,你也知道,现在用水紧张。” 卫悦心顿时一脸失望,再争取一下,“老王大哥,我也知道用水紧张,可是我都排了一个星期的队了,轮也轮到我家了吧?你看刘叔家,都浇第二回了。” 老王轻蔑地笑了笑,狠狠抽了一口烟,“悦心,这你能比吗?老刘是村支书丈母娘家的人,他说浇几回就浇几回,你有意见,找他提去。” 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卫悦心涨红了脸,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老王看着她羞红的脸,眼里有不怀好意的光,“要不然这样吧,晚上你到我家,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卫悦心是结过婚的人了,还看不出这些男人的心思?她长的漂亮,又是寡妇,最容易招惹是非,哪敢晚上到男人家去。“老王大哥,这……不大好吧,你就行行好,替我们说说,你看我们家麦子,都快旱死了!” 老王脸色一沉,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就你家麦子怕旱啊?别人家的都等着呢,你先回吧,什么时候轮到你再说。” 卫悦心咬的嘴唇都泛了白,硬是把自家妹妹扯回来,瞅着那大水管里白花花的水流进别人家的麦田,她眼馋的恨不得抱起管子,拖到自家田里去。 “啊!管子!”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家这才惊悚地发现,本来还在铺在地上的管子忽然飞了起来,水花四溅,浇的大家伙儿都抱头四下逃开,那管子在空中扭动着,就像一条长龙。 这情景看傻了所有人,包括卫家姐妹,这是……什么意思? 水管呼啸着到了卫悦心跟前,却并没有浇她个透心凉,而是围着她转了一圈,水管头的水哗哗地喷向远处,情景诡异而壮观。 卫悦心傻了,耳朵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来,“你家的麦地在哪里?” “在……那边,我带你去。”卫悦心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转身往自家地里走。 那水管像是有生命一样,扭动着跟在她身后。 卫悦怡也呆了,这……“姐姐,等等我!” 村民们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个个风中凌乱,直到水管跟着卫悦心来到她家麦田,开始疯狂往里浇水,大家才回过神,老王大吼一声,“把水管拖回来!” “来了!” 一帮小伙冲上去,抢着去抱管子。 “别!”卫悦心才要欢喜,一看这些人的阵势,又要哭了。 不过她倒是着急的有点早了,那水管就像是长在地上了一样,不管有多少人,使多大劲,愣是纺丝不动,水喷的更加欢快了。 “快点,都是吃什么的,连个水管抱不动!”老王破口大骂,他可是奉村支书的命令,掌管浇地这事儿,谁给的钱多,那当然先给谁浇了。 可卫家穷的叮当响,根本什么都拿不出来,凭什么先给他们家浇? “老王,这、这拖不动啊!”十几个大男人累的脸红脖子粗,愣是没挪动水管半分。 “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老王吐掉嘴里的烟,裤腿也不卷,跑进地里,两手一抱水管,“起!” 结果水管还真起来了,可没等他笑出声,水管头忽然调了个头,劈头盖脸冲他喷上了。 “哇啊!”老王猝不及防,被水流的强大力量冲的栽倒在泥地里,狼狈的要命。 旁边有很多因为拿钱不如人家多而捞不着浇地的农户,本来就满心怨念,一看这情景,都大笑起来,拍着手叫好,“老天显灵了!” “苍天有眼,哈哈哈!” “冲,冲死他丫的!”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老王扶起来,这货气的狠抹一把脸上的泥,冲上去再抱。 可那水管已经哗哗流着水,浇到卫家的地里,任凭他怎么使劲,也没用了。 “妈的,中邪了!”老王这个气,回头大吼,“把机子关了,我看他们浇!” 卫悦心姐妹已经看出事情有些不对,脸色泛青,紧紧偎在一起,也不敢阻止。 那头的人一路传话过去,操作机器的人立刻把电闸往下拉。然而诡异的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这闸就是拉不下来! “有鬼,有鬼!”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家伙儿争相叫喊,四散逃命。 第135章 诡异的棍子 那些捞不着浇地的农户也吓地猛地站起来想跑,有个小老头却战战兢兢地说,“就算有鬼,也是办了好事儿,给悦心家的浇了地了。这是好鬼吧?” 几个人一听这话,都迟疑着停下来,好像有道理? “那水管啊,你浇完了悦心家的地,能不能给我家也浇浇?我家就两亩地,在老槐树底下那开始,到村头结束。”小老头指着远处的一片地。小心地商量。 旁人看他居然跟水管这死物商量事,都觉得好笑,可想想刚才发生的事,他们又笑不出来了。 那水管忽然抬起头,晃了两下,居然像是点头一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它、它听懂了? 卧槽,这是水管还是神仙啊? “哎,哎,谢谢啦,我这就回去等着!”小老头兴高采烈地道了谢,连蹦带跳地去了。 卫悦怡姐妹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有小老头做先例。剩下的人就都来劲了,纷纷请水管帮忙浇地,水管也很仗义。挨着点了头。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浇完了卫家的地,水管又自动自发飞到小老头家浇完了,再给剩下几家全都浇了,这才自己停了水,落那儿了。 不出一天,水管显灵的事就传遍村子每一个角落,大家都说这是老天都看不惯村支书家作威作福,所以主持公道来了。 “悦怡,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卫悦心现在还觉得像是在梦里一样,越想越后怕。 卫悦怡反倒很淡定,“管她怎么回事呢,反正咱家的地是浇了,再说就算是神灵显灵了,咱又没做坏事。收拾也收拾不着咱们。” 说着话往那屋瞄了一眼。有仇恨的光芒闪过。 她话才说完,门帘一挑,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喷着满嘴酒气大声问,“钱呢?” 这男人脸上有道刀疤,横跨过鼻梁,再这么一瞪眼,凶神恶煞一样。 他是卫悦怡姐妹的继父闫明强,那么大一壮汉,却从来不出去干活挣钱,成天就知道喝的烂醉如泥,如果哪天没醉,就一准去赌,自己没钱,就找两个女儿要,简直就是烂人一个。 “她爸,你怎么又要钱?孩子挣个钱容易吗,你就不能少喝点?”唐翠玲在里屋听到,心疼女儿,多了句嘴。 闫明强顿时炸毛了,冲进去揪住唐翠玲的头发,劈面就给了她一巴掌,“你他妈的再废话!瞎眼的婆娘,没用的货,挣不了钱来,还有脸说!” 卫悦怡姐妹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顿时怒了,双双冲过去把闫明强狠狠推开,“不准打我妈!” “反了你们两个野种!”闫明强狠吐一口唾沫,揪住卫悦心狞笑,“一天不让老子上,皮就痒了是不是?过来!” 卫悦心一副恶心又恐惧的样子,“放开!你这畜牲,你敢碰我试试!” “放开!”卫悦怡虽然愤怒,但并没有害怕的意思,“你要再打我妈,再动我姐,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闫明强大骂,“你敢!钱呢,拿钱来,拿钱来!”说着话甩开卫悦心,就去翻卫悦怡的书包。 卫悦怡冷笑,“钱不在我书包里,除非你保证不打我妈和我姐,不然别想拿钱!” “小兔崽子,钱藏哪了,拿出来,拿出来!”闫明强火了,揪住卫悦怡就要打。 没钱的日子实在不好受,他已经三天没法出去喝酒,只能自己在家喝点便宜的,滋味儿没法比。 卫悦心拼命扭着闫明强的手,“放开心宜!她还要去上学,你打坏了她办,放开!” 唐翠玲哪顾得上自己的疼,摸索着去拉,边哭边叫,“畜牲,放开我女儿!你要打就打我,放开她俩!” 小妞儿早被这样的阵势吓哭了,拿着个玩具扔到闫明强身上,“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小姨,不要打姥姥,哇……” “野种,都是野种!”闫明强扯着卫悦怡不停地骂,“拿钱,拿钱!” 唐翠玲嘶声大叫,“你少作孽吧!难道你没听说吗,神都显灵了,做恶的坏人都吃了亏,神都帮着咱家了,你少作孽吧!” 两个女儿已经跟她说了浇地的事,把她给惊奇的,以为是自己天天儿念佛上香,神灵终于听到了她的祷告,所以出来主持公道了,喜的她到佛前连着上了三柱香呢。 “放屁!”闫明强讥讽大骂,“屁个神明!老子就是神明!我作孽怎么了,神明呢,在哪儿,出来啊,打我啊,打我啊!” 母女三个愤怒地瞪着他,就盼着神明再显灵,狠揍他一顿。 结果这念头才一起,就见旁边那根用来顶门的,婴儿胳膊粗的棍子忽然飞起来,狠狠一下打在他后背上! “啊!”闫明强疼的大叫一声,一跳老高,“谁打我!” 那棍子像示威一样,围着他转了一圈,在他正前方头顶上轻轻地晃着,仿佛一种嘲讽。 姐妹两个又惊又喜:神灵真的又显灵了? 唐翠玲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闫明强叫疼,还以为女儿打了他,怕他发起疯来没个准,赶紧推女儿,“快走,别打他了,快走!” 卫悦怡扶住她,幸灾乐祸地说,“妈,不是我们,是神显灵了,要替天行道。” “啊?”唐翠玲又惊又喜,“又显灵了?”难道是自己的祷告起作用了? 老天爷这次的效率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闫明强心里也有点发毛,不过嘴上却不服软,“显个屁灵!是不是你们捣的鬼?我告诉你们,没用,你们----啊!” 那棍子忽然狠狠一下打在他肩膀上,非常重,打的他半边身体都痛到发麻,差点掉下泪来! “打的好!”卫悦怡兴奋地拍手,“使劲打!” 那棍子仿佛听懂了一样,转过头来对她点了两下,再回过去,狠狠打在闫明强背上。 “啊,啊!”闫明强哪受得住这个,就算再皮糙肉厚,可也疼的鬼哭狼嚎,抱着头地跑,可无论他跑到哪里,那棍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紧紧追着他,不紧不慢的,啪,啪,打在他身上。 “哈哈,打怪兽,打怪兽!”小妞儿可高兴了,拍着手跳着脚唱,她这么小的年纪根本不会考虑太多,就觉得坏人受惩罚,她就开心了。 “小野种……啊!”闫明强被打的满头包了,实在没处躲,抱着头就跑了出去。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会这样! 卫悦怡抱起小妞儿就往外跑,“姐,你看着妈,我带小妞儿去看热闹!” “哦,哦,看热闹喽!”小妞儿胳膊伸老长,“小姨,快点!” 卫悦心哭笑不得,“小心着点,别摔了!”这俩孩子,就爱胡闹! 转过头来,却见唐翠玲已经摸索着到那尊菩萨跟前,一边上香,一边念念有词了。 闫明强被一根棍子追着打的奇景很快就吸引了大部分的村民,他们早知道这货是个土匪似的,可他膀大腰圆,打起架来不要命,派出所都进过几回了,这样的人谁敢惹? 现在倒好,他居然被根棍子追着打,难道真的是老天开眼了,卫家那母女仨,得了老天爷的庇佰了? 没多大会儿,家家户户的人就都出来了,全挤着看热闹,更是被诡异的景象弄的后脊背发冷:棍子怎么可能自己飞起来?再想想自己飞起来的水管,莫不是真的有鬼? “哦哦,好哦!”小妞儿高兴的拍手直叫,“打怪兽,打怪兽了!” 此时的闫明强已经被打的不行了,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你是哪路的鬼神,我回头多给你烧纸,别打了成吗?” 棍子停在他前面,往卫悦怡这边点了点,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还打不打? “小姨,棍子在对你笑!”小妞儿忽然叫起来,开心地拍手,“她笑了,她笑了!” “别乱说!”卫悦怡心里一阵发毛,棍子自己飞起来已经够灵异的了,一个死物,怎么可能会笑。 小妞儿不高兴了,“它就是在笑嘛,不信你问它,它会跟你说话的!” 卫悦怡看一眼村民们怪异的目光,还就来了倔劲了,吓死你们!“棍子,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棍子点点头,飞过来站在她旁边。来鸟边亡。 村民们目瞪口呆:它、它真能听懂? “走,回家。”卫悦怡按捺住心头的狂喜,抱着小妞儿往回走。 棍子一挪一挪跟在她身后,很高兴的样子。 轰,一下,村民们激烈地议论起来,核心意思就一个:卫家的丫头能通神灵,了不得了! 再看闫明强,像滩烂泥一样缩在地上,浑身就没一个不疼的地儿,估计明天身上就得“姹紫嫣红”了。 回到家后,那棍子自己就到墙角立好了,卫悦怡过去小心地碰了碰它,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这次回家,带了什么回来…… 屋里,小妞儿正兴高采烈地向妈妈姥姥讲刚才发生的事,母女俩都觉得真是太痛快了,自从那恶男人来了家,还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呢。 第136章 难堪的真相 可是她们还没高兴多久,天擦黑的时候,闫明强咋咋呼呼地回来了,还带了十几个手拿棍子的痞子的男人,一个个都没正形。一看就是些混混。 一进院子,他们就吵吵嚷嚷,“什么妖魔鬼怪,你爷爷都不怕,出来!” 卫悦心母女三个哪见过这阵势,全都吓的缩在屋里,一声儿都不敢出。 “妈。不怕,咱报警!”卫悦怡忽地站起来,咬着牙提议。 唐翠玲都哭了,“报警没用啊,又不能关他一辈子,等他出来,不还是把我们往死里打吗?以前……” “出来!贱货,都是贱货!”闫明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冲进屋里,拽住卫悦心就往外拖。 “放开我!”卫悦心大叫,狠掐他一把。 “啊!”闫明强胳膊上本来就肿的像馒头一样。疼的大叫,抬脚要踹,可腿上也有伤。回头气急败坏地大叫,“你们还看什么,把她们拖出去,好好收拾一顿!” 几个男人淫笑着,过来往外拽人,“强哥,收拾了不可惜啊?瞧你这俩闺女水灵的,不如给我们当媳妇吧,怎么样?” 唐翠玲疯了一样大叫,“放开我闺女,放开!” 她越叫,这些人就越兴奋,有几个已经开始撕扯卫悦心姐妹的衣服了。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们!”卫悦怡惨青着脸大叫。 可她的话只招来一顿嘲笑而已。“告。你去告啊!法院都管不着强哥的事,你去告啊!” 卫悦怡咬紧了嘴唇,闫明强就是个混混,不要命的事不干,就知道在村里欺男霸女,欺负妈妈,这村子又几乎与世隔绝,村民大都是法盲,就算去告了,派出扬的人把闫明强叫去教训几句,就又放回来了,而他回来之后,就会更加疯狂地虐待妈妈和姐姐,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 院子里乱成一团,谁也没注意到,小妞儿跑到墙边拿起那根棍子,猛地往一扔,奶声奶气地大叫,“棍子,打他们!” 那棍子顿时飞舞起来,专打闫明强带来的人。就听“碰、啪”之声不绝于耳,打的他们哭爹叫妈,躲都没处躲,结果因为人太多,你推我挤,一个摔倒,产生连锁反应,缠成一堆了。 闫明强吃过这棍子的亏,见势不妙,先找了个木板顶在头上,大叫,“别怕,把它打下来,打下来!” 其他人恨不能掐死他!打下来,说的容易,你倒是打呀! 母女三个得了救,赶紧互相搀扶着躲到一边,看他们挨打。 小妞儿拍手大,“棍子真乖,打,打坏蛋,打坏蛋!” 一顿疯狂的棍打之后,所有混混都大叫着“鬼啊”,没命地抱着头冲了出去。 闫明强更惨,又被狠打了一顿,爬都爬不动了,还是两个男人把他给拖出去的。 母女三人都沉默了,事情明显很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姐,你扶咱妈进去休息,我收拾一下。”卫悦怡脸色发青,心里隐约有些猜测,但不敢肯定。 卫悦心也是六神无主,听这话点了点头,哆嗦着扶起唐翠玲进了屋,小妞儿也跟了进去。 卫悦怡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那根棍子,回了自己屋,小声说,“你是鬼吗?” 棍子没动静。 “你是神仙吗?” 棍子还是没动静。 “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你能让我见见你吗?我不害怕。” 棍子一动不动。 卫悦怡奇怪了,难道不是这根棍子经过多少年的修炼,成了精之类的? 忽然,有道声音响起来,“你真的不害怕?” “啊!”卫悦怡到底还是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你、你真的成了精?” “我出来见你,你别害怕。”来鸟妖血。 “好,好。”卫悦怡忽然很激动,居然能见到鬼神耶,这份好奇,远远胜过了害怕。 不过,话说回来,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难道是…… “不用怀疑了,就是我。”杨丝蕊玩了这么久,也玩尽兴了,是时候出来跟卫悦怡见面,问清楚一些事了。 “你……怎么会是你?”卫悦怡目瞪口呆,接受不能,“难道这一切都是、都是你搞出来的?” 这简直太意外了,杨丝蕊怎么会在这里? 杨丝蕊笑了笑,“没错,从你一出校门,我就跟着你,跟了你一路。” 包括卫悦怡在车站捡了个钱包,送到派出所的事,杨丝蕊都看到了,对她的印象,忽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试想,一个极度贪财的人,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捡了个钱包,居然没有据为己有,而是交了出去,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所以杨丝蕊越发坚定了跟着她过来一看究竟的心思,直到看到卫悦怡家的情况之后,不禁感叹,原来世上还有比她更苦逼的人啊,这么看看,她那些伯伯姑姑们,可就文明多了。 于是她正义感爆棚,动用异能,帮卫家和那些可怜的贫苦人浇了地,还狠狠打闫明强,替她们母女出口恶气。 “你跟着我?”卫悦怡接受不能,又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怎么没有看到你?难道你……” 杨丝蕊好笑地解释,“放心,我不是鬼,我活的好好的呢,不信你摸。” 她伸出手去,笑的很温暖。 卫悦怡小心翼翼地、速度极快地碰了她一下,果然是暖的呢,这是怎么回事? “卫悦怡,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那么需要钱了,你并没有错,何必封闭自己呢?”任谁摊上那么一个混蛋爹,都肯定要拼了命地赚钱的。 卫悦怡一下苍白了脸,敌意又冒了出来,“你说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他……” “你爸爸犯的错,不应该由你来承担责任,”杨丝蕊摊了摊手,表示她没恶意,“其实你可以用其他方法解决这件事,比如让你爸跟你妈离婚,就凭他动不动就打你们母女,法院也会支持你们的。” 卫悦怡鄙夷地冷笑,“爸爸?呸,他根本就不是我爸爸,他跟我妈也没有领证,是他强行霸占了我妈,非赖在我们家不走,我爸早就死了!” 杨丝蕊哑然:原来是这样,她就说嘛,虎毒不食子,闫明强那样的畜牲,怎么可能生的出卫悦心姐妹这样的女儿来。“那就更好办了,上法院告,你们一准赢。” “赢不了,”卫悦怡像是忽然被抽光力气,无力地坐到炕上,脸色很难看,“我们村里的人都怕他,而且他早说了,我妈要是敢告他,他就弄死我妈跟我姐,还有小妞儿,他一只手就能掐死她,我……” 杨丝蕊抓了抓眉心,虽然这听起来很可笑,但在这种偏僻落后的地方,就一点不稀奇了。“所以你每次得到的奖学金,都给了你爸……你后爸?” “他不配当爸,后爸也不配!”卫悦怡有些失控地大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用你管,你走,你走!” 大概她现在才想起来,跟杨丝蕊还是死对头呢,虽然现在不再吵架,可关系也没好到什么都说的地步吧? 杨丝蕊干脆也坐了下来,“卫悦怡,之前你那样,我承认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你,但是现在我知道一切事出有因,说实话我现在非常佩服你,用你自己的能力保护你的妈妈和姐姐,你很了不起。” 卫悦怡的表情变的很尴尬,脸也红透了,心虚地躲避着她的视线,“你、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用不着你佩服。”但是语气也明显软了,她跟杨丝蕊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因为太需要钱,所以产生了敌对情绪而已。 “好吧,佩服的事我们等会再谈,说回你后爸……好吧,那个人渣,你给他钱只能满他一时的需要,他永远不会满足,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解脱。” 试想如果不是要把钱给那人渣,卫悦怡就可以把钱存起来,将来上大学用,小妞儿上幼儿园的费用也不是问题了。 卫悦怡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恨她、防备她,想想这些年的苦逼生活,她就悲从中来,压抑着哭个不停,“我没办法……那时候我才十三岁,我姐姐十八岁,我爸一死,那混蛋就硬霸占了我妈,我妈为了我们俩,就忍气吞声算了。” “后来我姐嫁了人,那混蛋越发好吃懒做,有一次喝醉了,居然要对我……” 她说不下去了,往事太不堪,太恐惧,她的身体瑟瑟发抖,脸色也变的很可怕。 杨丝蕊咬牙,这么说,她揍那畜牲,揍的太轻了? 难怪了,卫悦怡那么厌恶跟人接触,尤其是男生,原来是因为有过这样不愉快的,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经历! “幸亏我姐正好回来,保护了我,但是我姐就……”卫悦怡捂住脸,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去。 “别说了,”杨丝蕊实在不忍心,“你先缓缓吧,别哭出个好歹来。” 卫悦怡深深呼吸,反而慢慢平静下去了,“没什么,都过去了,后来我被英才高中录取,有奖学金可以拿,我就跟那畜牲说好,他别打的我妈,别动我姐,我就把钱都给他。” 第137章 救人救到底 “除此之外,我还想尽一切办法赚钱,都拿给他,只希望他不要再动我妈跟我姐,等我大学毕业有工作了。就把她们都接出去。” 杨丝蕊沉默了,如果同学们知道她贪财是因为这样,还会不会用那样鄙夷的目光看她? “悦怡,你这样真的不是长久之计,我也看过了,你妈和你姐守着这几点地,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收成,你还是得早做打算。” 卫悦怡苦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之前,我能有什么打算?如果不是我学费全免,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杨丝蕊目光闪烁。慢慢有了主意,“我们家新近买了房子,原来住的是老式的小四合院儿,现在只有我奶奶一个人在那边住。让她跟我们住楼房,她还不乐意,可她平常一个人在那边。也挺孤独的,你愿不愿意让你妈你姐,还有小妞儿过去住,一来有个好环境,二来也能跟我奶奶做个伴儿?” 卫悦怡呆了,她从来没想过。杨丝蕊会帮她到这份上!“可是……我妈跟我姐过去了,能做什么?”种地虽然没多少收成,好歹还能混口饭吃吧? “把你家这地包出去吧,多少有点收入,至于你姐,她上过什么学吗?” “上过卫校。” “那真是太好了!”杨丝蕊大为高兴,“我妈就是做护士的,现在因为有关节炎。所以准备不做了,他们医院正缺人手,还拜托我妈帮忙找一个呢,基本工资不高,一千多块钱,不过好在给买保险,老了以后也能有个保障,你觉得你姐能愿意吗?” 卫悦怡浑身都在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现在这个社会,找工作多不容易啊,尤其像姐姐这样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能不愿意吗? 杨丝蕊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不行是吗?我也知道工资低了点,我们可以再打听----” “行行行行!”卫悦怡急了,一迭声地说了不下十几个,“我的意思是说,我姐一定愿意,一定愿意!” “那就好了,”杨丝蕊顿时放下心来,精神也大为振奋,“至于你妈,就更好办了,我奶奶年纪大了,虽然生活还能自理,不过进进出出的,总是不太方便,就让你妈帮着我奶奶收拾一下屋子,洗洗衣服,做做饭,我家跟我大伯家给她付工资,一个月一千块,你看怎么样?” “太好了!”卫悦怡大喜,但是想到妈妈的情况,心又凉了下去,“可是我妈的眼睛……” “她是怎么失明的,能告诉我吗?”杨丝蕊其实已经看过唐翠玲的眼睛了,只要移植眼角膜,完全可以治愈,但是还得装着不知道,问上一问。 卫悦怡表情黯然,“就是生了一场病之后,忽然就瞧不见了。” “那一准是小毛病,这样,我陪你带她到医院看看,说不定一治就好了呢?”低住狂号。 卫悦怡呆了呆,“去医院?” 他们家这么穷,去医院肯定要吃药动手术什么,哪来的钱?当初她和姐姐也带妈妈去医院看过,医生说要移植眼角模,虽然费用也就两三万,但她的钱都给了那畜牲,哪有钱给妈治眼睛? “是啊,你妈妈眼睛好了,不就不妨碍了吗?” “可是这钱……” “用你的奖学金啊,”杨丝蕊并没有说给她钱,因为她知道,卫悦怡自尊心很强,已经承了她很大的人情,是不会再要她的钱的,“你们搬走之后,你就不用拿钱给那人渣,这学期期末考完试,你有了奖学金,不就可以给你妈治眼睛了?” 卫悦怡眼睛闪闪发亮,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她能不激动吗?但是,要有美好的未来,就必须先解决眼前这个大难题,“可是那畜牲是不会罢休的,就算我们搬走了,他还是会找去,到时候……” 杨丝蕊眼里闪过恶意的光芒,“这你就放心吧,我既然帮了你们,就帮到底,不彻底帮你们解决这个祸患,我不就白来一趟了吗?” 说到这儿,卫悦怡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丝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丝蕊忽然站起来,右手握拳冲天,“我就是正义的化身,火星异能者!” 卫悦怡一头磕在了炕上。 好吧,当我没问。 因为每次放假都是周六、周日两天,所以杨丝蕊还有时间帮着卫悦心姐妹俩收拾东西,搬到她家去。 对于杨丝蕊的突然出现,唐翠玲和卫悦心都非常惊讶,卫悦怡按照杨丝蕊教她的借口,说给她们听,她们是又激动又担心,就怕搬走之后,闫明强还会追过去,不但她们倒霉,还会连累杨丝蕊的奶奶。 不过杨丝蕊却说自有办法,让她们只管搬过去就是。 闫明强被揍了两顿,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疼的在床上起不来,没人妨碍,母女三个收拾东西很快,房门也不锁,把东西搬上杨丝蕊雇来的车,直接走人。 村民们在后面指指点点,差不多都是说就算卫家母女搬走了,闫明强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然也有些人说,神明都显灵了,教训了他,他要是再不识趣,肯定要受到更大的惩罚,还是消停点吧。 杨明涛夫妇已经接到了杨丝蕊的电话,所以先一步回到老家去等着。 自从搬到新房后,他们也并没有对老太太不闻不问,而是经常回来看看,老太太拉不下这脸,再加上她确实住不惯楼房,再说她现在还能自己照顾自己,所以就留在了老家。 杨明涛把事儿这么一说,老太太不是太乐意,毕竟是外人,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要是相处不好,不是自找气受吗? 不过听说来的是祖孙三代,而且都是女人,还有个四岁大的女孩子,她就没再多说了。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实在太冷清了,多个人多点生气,也还好。 再想想自己生儿育女的,辛苦大半辈子,到头来居然要个外人来给她家添人气,说多了都是泪啊。 车子很快到了,搬家公司的人帮着把东西都摆到了东屋,卫悦心扶着唐翠玲,领着小妞儿站在一边,非常不安。 杨丝蕊从中介绍,“唐阿姨,心悦心姐,不用那么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这是我爸,这是我妈,我奶奶在门口晒太阳呢。爸,这是唐阿姨,悦心姐,悦怡,我同班同学。” 唐翠玲紧张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杨先生,杨太太,老太太,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 周旭梅一看到她,就顿时生出强烈的同情心来,赶紧攥住她的手安慰,“说什么客气话呢,这院子闲着也是闲着,有你们跟我妈做个伴,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唐翠玲连连说着“不敢”,卫悦心也陪着鞠躬,母女俩眼里都泛着泪花儿。 苦了这么些年,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玩了,没成想还有解脱的一天,她们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呢。 周旭梅对老太太笑起来,“妈,以后有什么事,就跟翠玲姐说,让她帮着你,都不是外人。” 老太太哼了一声,“先把自个儿拾掇齐整了吧,我还爬的动。那个小丫头,过来,老奶奶这有好吃的。” 周旭梅非常意外,也很欢喜,妈居然主动跟小妞儿说话,这会子不重男轻女啦? 小妞儿瞧着她板着脸有点害怕,抬头去看卫悦心。 “去吧,老奶奶喜欢你。”卫悦心鼓励地拍拍女儿的头,松开了手。 老太太肯亲近自己女儿,说明愿意接纳她们,这当然是好事。 因为在来时的路上,杨丝蕊已经提醒过她们了,说老太太脾气比较硬一点,不过对外人是没有坏心的,让她们别往心里去。 小妞儿这才跑到老太太跟前,甜甜地叫,“老奶奶。” “进屋,有好吃的。”老太太牵着小妞儿的手,一起进了屋。 杨明涛和周旭梅这才招呼着卫家母女进屋坐下说话,“这东屋很久没人住了,你们来的太急,我们没来得及好好收拾,等你们住下了,再收收规整吧。” 唐翠玲忙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一点小事,”周旭梅揽着女儿,笑着说,“丝蕊做事欠考虑,应该提前知会我们一声,我们也能准备的充分点儿,不过这虽然有点乱,光线什么的还是挺好的,我们南屋还有一些电器灶具什么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拿过来先用着,以后再买新的。” 唐翠玲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流着泪,一个劲儿说谢谢。 杨丝蕊说,“唐阿姨,你就别谢了,这真的没什么。等会我妈带你去她原来的医院眼科看看,什么时候动手术。” 卫悦怡忙说,“丝蕊,这个不急的。”说完使个眼色给她,意思是还没期末考试,没拿到奖学金,哪有钱给妈妈做手术。 杨丝蕊笑了笑,“钱的事你放心,我爸会安排好,你不用急,等你拿到奖学金,再还给我爸就行了。给唐阿姨做手术的事不能拖,再说什么时候动手术还不一定呢,要先检查才知道。” 第138章 打上门来 她都想的这么周到了,卫悦怡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周旭梅笑着说,“可不是吗,钱的事不急,慢慢来。悦心。等你妈妈的事确定下来了,我就带你去见院长,我跟他打过招呼了,试用期之后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正式签合同了。” 卫悦心哽咽着,“谢谢阿姨。” “这孩子,哭什么!” 杨明涛夫妇有意把气氛搞的轻松一点,大家说说笑笑的,卫家母女也没一开始那么拘束了。 聊了一会儿,杨丝蕊把卫悦心叫到屋外,递给她一个电话号码。“悦心姐,我们家原先的座机还没有拆呢,你拿着这个,这是我的手机号。要是那个畜牲来,你就立刻给我打电话。” 卫悦心迟疑地问,“你还要上学,到时候就算给你打电话,你……” “放心,我自有办法收拾他。”杨丝蕊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就凭她的瞬移,从英才高中到这里来。还不是几个眨眼的事? “好,我知道了。”卫悦心不再多问,因为妹妹嘱咐过她,杨丝蕊不是普通人,让她别多问。按人家说的办就行了。 大致安顿下来后,杨丝蕊和卫悦怡返回学校,剩下的事就交给杨明涛夫妇去办,至于闫明强那畜牲,只要敢上门,就只有被收拾的份了。 ---- “我查过那个男生了。”舒阳递了杯奶茶给杨丝蕊。 杨丝蕊接过来,“谢谢,哪个男生?” 舒阳瞄她一眼,“跟楚靖涵走的很近的男生,你不是说觉得他有问题吗?” “啊,你说他啊,”杨丝蕊顿时来了兴致,“他是什么身份?”没想到舒阳少爷这么重视她的看法啊。( 她才说觉得那个男生有问题,他就马上去查了,真好。 “三年六班,叫许跃,是个孤儿,学习成绩优异,无不良嗜好。因为长的俊美,性格温和,很有人缘。” 杨丝蕊不禁感叹,舒阳少爷想要查的事,没有查不到的,连这个许跃有没有不良嗜好都查到了,厉害。“他怎么会突然跟楚靖涵走那么近的?” 前段时间楚靖涵不是故意跟很多男生交往吗,目的就是为了气舒阳来着,结果舒阳根本不当她是一盘菜,她怄的慌了,自己不玩了,把所有男生都一脚踹开,唯独跟许跃来往甚密,虽然她的动作很小心,但还是免不了有蛛丝马迹可寻。 就算许跃长的漂亮了点,可依楚靖涵的眼界,应该看不上他吧? 一个贫困生,家里无钱无势,如果说楚靖涵要利用他,又是看中他哪一点?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怀疑,是他在给楚靖涵出谋划策。”舒阳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接着皱了皱眉,奶茶真难喝有木有,一股子奶腥味,为什么女生都爱喝这个? 杨丝蕊有滋有味地品着奶茶,“出谋划策?对象呢,他帮着楚靖涵对付你吗?还是说,楚靖涵利用许跃的脑子,想重新夺回你的心?” 舒阳一脸嫌恶,“无聊。”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杨丝蕊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舒阳,你想啊,许跃明知道自己无钱无势,是个小人物,还敢跟楚靖涵走这么近,如果没什么仗势,就是他活的不耐烦了。” 舒阳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他别有目的?” “十之八九,”杨丝蕊打个响指,“不过我试过他了,他并没有异能,应该不是火星人,我现在担心他会伤害到楚靖涵,你要不要提醒她,离许跃远一点?” 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楚靖涵只是想得到舒阳而已,并不是非死不可。(. 舒阳点头,“我会让手下去提醒她。” “你手下的话她会听?”杨丝蕊瞥她一眼,“我看你最好告诉楚靖涵的爸爸,让他多注意些自己的宝贝女儿,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话一说完她又连呸了几口,“怎么说这种话,该打!” 舒阳表情没变,“你说的对。” 杨丝蕊,“……” 不过看起来,许跃这个人不简单,得好好注意一下才行。 手腕上忽然传来振动,杨丝蕊脸色微变,抬手看了看,果然是卫悦心打来的,她忽地冷笑,“找死的人来了。” “什么事?”舒阳放下奶茶杯,眼里立刻露出杀机。 “没什么,是我家里的事,我要立刻回去一趟,先走了。” “我陪你,”舒阳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杨丝蕊也没时间跟他争,“好。”念动咒语,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许跃忽然从一边现身出来,脸上依旧是温柔如春风般的微笑,脸上却是沁骨的杀机。 斯锐,我们很快,就要风见面了。 此时的卫悦心母女正惊恐地躲在屋里,大小门闩全都插上,听着外面通通的砸门声,她们欲哭无泪。 万幸的是,小妞儿上了寄宿制幼儿园,老太太今天去医院体检,家里只有她们母女,要不然连累了别人,她们会内疚死的。 “开门!开门!贱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开门!”闫明强在外面疯狂砸门,快气疯了! 当时被胖揍了一顿,他疼的爬不起来,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卫家母女全都搬走了,这下没了来钱的路子,更重要的是在村民面前丢了脸,他能不把这母女俩带回去,狠狠收拾吗? 本来杨丝蕊没有在村民面前露面,闫明强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不过他好歹还有点脑子,几经打听,找到了当初帮忙搬家的公司,问了那司机师傅,才一路找来的。 “悦心,你快点走,别管我,快走!”唐翠玲当然是保护女儿要紧,推着卫悦心跳窗户。 “不行,我不走!”卫悦心从厨房里抓了把菜刀拿着,一边哆嗦一边发狠,“他、他要是敢进来,我就杀了他!” “不行!”唐翠玲哭都哭不出来了,“你要杀了他,你、你也要坐牢的,小妞儿怎么办?你快走,大不了让他杀了我,让他坐牢去,你快走!” “不行,我不走!我就不走!”卫悦心用力抱紧她,“妈,别怕,丝蕊说过,她有办法,别害怕。” 唐翠玲苦笑,那孩子上学去了,隔那么远,她能有什么办法? 哗啦,外面传来一声大响,院门居然生生被闫明强撞下来半边,他提着根棍子就冲进了屋,“贱货,我打死你!”说着话就来抓人。 卫悦心也顾不上许多了,闭着眼睛,挥手菜刀就砍,“畜牲,我杀了你!” 闫明强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她居然还敢动刀子,他慌忙向后跳一步,“贱货,你敢动手?” 卫悦心毕竟没杀过人,加上被闫明强给吓破了胆,这一刀下去不但没砍着人,身体反倒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刀也飞到了一边。 “悦心!”唐翠玲看不见,在地上爬着,摸索着要过去。 闫明强狞笑,“贱货,一天不让我c就难受是不是?老子干死你!”说着话他把棍子一扔,就扑了上去。 卫悦心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以前为了维护妹妹,她被这畜牲蹂躏的求死不能,知道他有多残忍,何况又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是要受尽屈辱而死了! “畜牲,畜牲,放开悦心!”唐翠玲嘶声大叫,“你会遭天打雷劈……雷劈……” 她这本来是一句咒语,却没想至闫明强刚一碰到卫悦心,就忽然惨叫一声,摔到了一边。 “悦心!”唐翠玲惊恐大叫,以为女儿真的把闫明强给杀了。 “我、我没事,”逃过一劫的卫悦心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梦,哆嗦着跑过去,把唐翠玲扶起来,“妈,他、他好像真的让雷给劈了。” “啊?”唐翠玲呆了,她就那么一说,老天爷还真听见了? 可是这也没打雷啊,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都黑了,疼的他满地打滚呢。”卫悦心一点都不害怕这诡异的事情,反而觉得很痛快。 闫明强的一双手确实像烧焦了一样,变的乌黑不说,还疼的撕心裂肺,简直受不了,“我的手……你、你这贱货,你……”低介序扛。 村里人都跟他说了水管的事儿,再加上他也亲身经历了被棍子追着打,可他偏不信这个邪,所以才找上门来。 可现在,他刚一碰到卫悦心,手就烧焦了,难道还不能说明,她有神明庇佑吗? 卫悦心冷笑,“畜牲,你还不快点滚?以后再敢来找麻烦,你整个人都会烧成焦炭!” 舒阳挑了挑眉,“你说的事,就是处理这个人?”太简单了好吗,只要她说一声,他有的是法子让这人永远消失。 杨丝蕊玩的正起劲呢,“我就是要他惶惶不可终日,吃不好,睡不稳,折磨死他!” 畜牲,居然做出那样的事,一下杀了,都太便宜他了。 她只要稍稍动用异能,把电引到闫明强身上去,收拾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虐死他丫的。 “贱货,我杀了你!”闫明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手都这样了,居然还忍着痛爬起来,扑了过去。 第139章 我要跳楼 结果还是他刚刚要碰到卫悦心,立刻就惨叫一声,滚倒一边,全身像是通过强烈的电流,那种痛苦让他恨不得死了算了。 “再过来啊。你再过来,更难受!”卫悦心双眼发红,想到过去受到的屈辱,她还盼着闫明强过来,让雷劈死他! “你、你----”闫明强嘴里都要吐白沫了,终于还是露出害怕的样子来,“你、你……鬼啊!”说着话爬起来就冲了出去。 唐翠玲有点不敢相信,“他走了?” “走了,”卫悦心也松了口气,“我想他以后不会再来了,妈。不用担心。”心里却越来越觉得惊异,丝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隔这么远还能收拾这畜牲,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舒阳提醒道,“这人如果出去乱说,这对母女还会有麻烦。” “正是。”杨丝蕊这才醒过神,“我都忽略这个了,看来,得彻底解决他才行。” 要是闫明强到处去说见了鬼,卫悦心母女肯定要受到猜忌和责难,那就有违她帮她们的初衷了。 舒阳眉一挑,“交给我。” “不,别杀他,到底是一条人命,”杨丝蕊用力握住他的手,“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手上沾了血腥,我有办法收拾他,走。” 舒阳沉默。不喜欢他手上沾血腥?可死在他手上的人,远胜于她的想像,她会嫌弃他了? 身为沃安家族的继承人,他从一出生就注定要活在阴谋诡计、枪林弹雨之中,如果不杀人,就要被人杀,任谁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吧? 或者他可以为了她,改变一下? 那万一他不杀别人,却被别人杀了呢。她还是一样会成为别人的人,他改变不改变的,又有什么意义? 杨丝蕊却不知道他正纠结呢,带着他瞬移追上闫明强,这货正一边吡牙裂嘴,一边打电话呢。 “对,是我,去你妈的,得手了我还给你打电话?对,那两个贱货招了鬼了,你听我说……” 一道电光忽然闪过,正打在他头上,他“嗷”地怪叫一声。翻倒在地,这回是真的头发烧焦,口吐白沫,真真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很快有人围过来,指指点点,有人报警,有人打120,场面很热闹。 “你把他怎么了?”舒阳声音有点闷闷的,心情不太好。 “死不了,醒了之后会被送到精神病院而已。”杨丝蕊一点不觉得内疚,闫明强这样的人,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 舒阳抿紧了唇。 “舒阳,你怎么了,不高兴吗?”某只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身边人情绪不对,赶紧表示关切。 舒阳别过脸,表示我很生气。 “生我的气?”杨丝蕊百思不解,“我说错什么了?” “哼。”某货很傲娇,自己反省。 关于心里觉得自己行为很幼稚的想法,他是不会承认的。 杨丝蕊郁闷了,开始一点一点反思自己的言行,在家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就…… “我说你手上有血腥,你不高兴了?” 舒阳明显一愣,很汗颜有木有。 这妮子,倒真是心细如发,这都能想到? “你说的对,我手上就是沾满血腥,你要松手就松。”舒阳把声音弄的很冷,表示我不在乎。 杨丝蕊对他的口是心非哑然失笑,“真的?” “哼。” “那你抓我这么紧,我怎么松?”杨丝蕊把两人一直抓在一起的两只手提到他眼前,提醒他别装了。 舒阳脸上红了红,强找理由,“我们还在隐身,松开忽然现了身,你想吓死这些人?” “你在乎?”杨丝蕊偏不给他留面子。 “还不回学校?要上课了。”舒阳拽着她,换个方向。 杨丝蕊偷笑,好吧,暂且放你一马。小样的,跟我使性子,分分钟秒杀你! 两人回到学校才知道,出大事了。 “跳楼?楚靖涵?”杨丝蕊大为意外,难怪一回来就觉得气氛怪怪的,居然出了这样大的事! “可不是吗,走,咱们去看看,”沈莺莺一边拽着她跑一边问,“你刚去哪了,宿舍没人,教室也没人?”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看了会儿书,你找我有事?”杨丝蕊心里有点乱,楚靖涵好端端的,干嘛要跳楼?不会跟自己有关吧? “不是我找你,是楚靖涵呗,”沈莺莺白她一眼,“半个小时前忽然来宿舍找你,说是拜托你给舒阳少爷一封信,我说你不在,她就说你是故意躲着不见她,然后就去跳楼。” “我勒个去!”杨丝蕊无力地翻白眼,“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躲着她?” “谁不知道你赢了跟她的打赌,她丢了面子,又不能跟舒阳少爷在一起,那么骄傲一人,能受得了吗,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话是这么说,沈莺莺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巴不得楚靖涵再玩大一点。 因为她心里有数,像楚靖涵这样的富家千金,好好享受生活还来不及呢,是不可能真的跳楼的,她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逼舒阳少爷跟她在一起而已。 “同情心我是有,要看是对谁。” 比如对卫悦心姐妹,她就一点不吝啬,对楚靖涵这种人嘛,她就只能“呵呵”了。 楚靖涵此时就站在旧图书馆的天台上,身体几乎悬空在栏杆外面,目光痴痴地看着下面无数晃动的人影,寻找着那张熟悉的脸。 沈莺莺拉着杨丝蕊过来,才要往前挤,被拉住了,“往前一点,在这看不清楚。” 杨丝蕊瞪她一眼,“你还说我没有同情心?你就真是来看热闹的啊?” “不然咧?”沈莺莺不以为意,“你以为楚靖涵真跳啊?她傻啊,就是在逼舒阳少爷来而已,咱们看着就行了,闹一会儿没劲了,她一准自己下来。” 杨丝蕊忽然松开她,“那你慢慢看,我不奉陪了。” “你去哪?”沈莺莺大叫,好不容易把她给拽来,她就这么走了算怎么回事? “厕所!” “懒人屎尿多。”沈莺莺咕哝一句,也不觉得一个女孩子说这话有多不合适,左右瞧瞧,找个人少点的地方,猫腰往里挤。低岛尤才。 这时校长和教导主任段宏泽等人都已经过来了,一边吩咐保安打电话报警,准备救援,另一方面让心理辅导老师孔新云跟楚靖涵沟通,争取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楚靖涵同学,上面很危险,不管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保证是你最贴心的倾听者,好吗?” 孔新云发挥专业水平,一脸温柔加宽容地说着话,还算是震得住场。 楚靖涵等半天没看到舒阳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哪听得进去,“你走开,我不跟你说,我要见舒阳哥哥,让他来!” 许跃给她出的这个主意,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为了挽回舒阳的心,她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可都半个多小时了,惊动了这么多人,连杨丝蕊都来了,唯独不见舒阳,他的心就这么狠吗,知道她要跳楼,也不来看一看? “好的,楚靖涵同学,”孔新云微笑着说,“不管你要见谁,我们都会帮你去请来,你先下来可以吗?或者你先到栏杆里面去,保证好自己的安全,不然等我们把你要见的人请来,你却……是不是不太好?” 同学们本来都是来看笑话的,不过听到孔新云耐着性子劝说楚靖涵,对她还是挺佩服的。 段宏泽黑着一张脸,对保安吩咐,“让所有学生都回教室去,添什么乱!” 上次因为他没有帮楚靖涵作弊,她父亲已经找他谈过了,虽然因为舒阳少爷有话在先,他并没有受到太多的责难,渤如果这次楚靖涵再出什么意外,他可就真没办法对她父亲交代了。 几名保安拿着警棍,把学生们往教室里赶,可他们看好戏正看在兴头上,都挤着不肯走,保安又不能对他们动粗,场面一时有些乱。 “走开,都走开,我不要见你们!我要见舒阳哥哥,让他来,让他来!”楚靖涵一手抓着栏杆,身体已经是摇摇欲坠,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做戏的话,现在到这份上,不把舒阳逼出来,她就没法下台了。 孔新云额头上已经有冷汗了,“楚靖涵同学,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让人去请舒阳少爷了,他很快就到。” “走开,都走开,不要逼我!”楚靖涵大叫,头发挡在脸上,情绪有失控。 校长大声叫,“退后,都退后!所有学生立刻回教室,否则期末操行评分,全都是零!” 这下学生们不淡定了,要是操行评分真的是零,他们就别想顺利毕业了,没办法,只好一边回头看着,一边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孔新云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楚靖涵同学,他们都回去了,你看你是不是先进去,坐着等一会儿?” “用不着你管!”楚靖涵大声叫,才要骂,忽然惊喜地看向某个方向,“舒阳哥哥!” 大家伙儿回头一看,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舒阳阴沉着脸向这边来了,至少可以稳定住楚靖涵的情绪了。 校长赶紧迎上去,“舒阳少爷,你看这……” 第140章 刺激她 “救援什么时候到?”舒阳声音冰冷,一双眉拧到一起,明显是压抑着怒气过来的。 “还不好说,就算来到了也得先做准备,我们怕会越发刺激到楚靖涵同学。” “舒阳哥哥。我在这里!”楚靖涵拼命挥手,“你上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舒阳头也不抬,就要往上走。 “舒阳少爷!”校长赶紧阻止他,“上去太危险了,万一……” “你有办法让她下来?”舒阳冷冷看着他,视线像刀子一样。 校长顿时很尴尬,“这……” “我上去拖住她,救援人员来了之后,立刻做准备。”舒阳吩咐完,不紧不慢地上去。 这旧图书馆有五层。倒也不算太高,可楚靖涵是楚家的人,要真的跳下来,不用摔死,哪怕只摔破一点皮,楚家人的怒火。也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好的,好的。”校长回过头来一瞪眼,“救援人员来了没有,还不打电话催?” 此时赛文已经趁人备,瞬移上去,正好看到杨丝蕊,露出牙来笑,“你也来了?怎么样,要不要我直接把楚靖涵给冻起来,然后带走?” 杨丝蕊白他一眼,“你以为寄快递呢?这件事你别管,我跟舒阳处理。我怀疑有人在利用楚靖涵对付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暴露身份。” 赛文收起笑脸。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要小心一点,不行就隐身,保护自己要紧。” 杨丝蕊点头,“我明白,舒阳上来了,你先下去,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了。” “好。”赛文一个瞬移。消失不见。 舒阳顺着楼梯上去,一边给杨丝蕊打电话,“你在哪?” “我已经在天台上了,不过我没法出手,你有什么办法?”杨丝蕊早在一边观察了很久了,要想不惊动楚靖涵而把她救下来,自己只能瞬移。 可是这样的话,她的异能就会暴露,以后的麻烦就会接踵而来,所以她正犯愁呢。 “等着,我马上上来,你先别出来,等我叫你。”舒阳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很快上了天台,一把推开了门。 “舒阳哥哥,你终于来了!”楚靖涵眼里含着泪,是真的挺伤心的。 “你有什么话,快点说,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在这耗。”舒阳目光看向别处,一脸的冷漠。 楚靖涵越发委屈,“舒阳哥哥,你、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我吗?我……” “对不拿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的人,从来不从我眼里过。”舒阳冷冷收回目光,“还有其他事吗?” 楚靖涵呆了,舒阳哥哥的意思,是说她太幼稚吗? 可是,她也是没办法啊,要是不这样做,舒阳根本不会主动来见她,虽然她也知道这样会很没面子,以后都没办法在英才高中再待下去,可是许跃给她出这主意时也说了,只要舒阳回心转意,他们就一起离开,还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吗? 不过现在看来,她想的太简单了,舒阳根本不拿她的命当一回事,恐怕她就算真的跳下去,他连眉头都不会眨一眨吧? “说完了是吗?我走了。”舒阳说走就走,居然真的不拿她的命当一回事。 “不行!你不准走!”楚靖涵愤怒莫名,身体再往外探了探,“你要赶走,我就真的跳下去,到时候我就说是你推的我,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下面的人立刻响起一片惊呼,“楚靖涵同学,冷静!” “不要跳,危险!” “冷静一点,冲动不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啊!” 段宏泽这个急啊,往常觉得救援人员挺快的,为什么这次这么慢,怎么还不来? 天台上,楚靖涵剧烈地喘息着,这一瞬间,她真的有了立马跳下去的冲动,为了追回舒阳,她也是蛮拼的。 没想到舒阳还真停下来了,慢慢回过头来,“你确定要跳下去?”低贞吐圾。 “对!”楚靖涵大叫,“你不准走,你要是走了,我非跳下去不可,不信你试试!” 舒阳想了想,摇头,“我还是不试了,你要是跳下去,摔死了还好,一劳永逸,可要是摔个半死不活,到时候楚家人再非要我负责,我不是很冤。” 楚靖涵听这话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不过至少有一点她压对宝了,那就是舒阳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跳下去。“舒阳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从小到大,我心里只有你,而且安伯伯也说了,我们很快就会订婚,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不能,”舒阳拒绝的很干脆,“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也不会跟你订婚,你还要跳楼吗?” “你----”楚靖涵气的眼前一阵发黑,“你为什么不跟我订婚?我知道,是因为杨丝蕊,对不对?” “对,”舒阳很痛快地承认,“有她比着,才更显出你的浅薄、无知、刁蛮、肤浅……” “够了!”楚靖涵气的眼前一阵金星乱冒,闭着眼睛没命大叫,“不要再说了,我不是,我不是!” 她哪有这么差!论身材,论相貌,论家世,她哪一点不强过杨丝蕊百倍? 唯一的一点,就是这次小考她的成绩不如杨丝蕊,可这只是小考而已,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现在下结论,不嫌太早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跟我说,”舒阳眼里露出嘲讽的冷笑,“话已经说清楚了,你要跳楼随便你,想赖在我身上?下辈子也不可能。” “你----”楚靖涵脑子一阵发昏,哆嗦着又往外挪了挪,“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好,我、我……” “丝蕊,你怎么上来了?”舒阳忽然提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关切和不满,“不是让你在下面等着吗?” 躲在门后的杨丝蕊听到这话,知道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立刻推开门进来,配合地说,“我不放心你,上来看看,怎么样了,说服楚靖涵了吗,她是不是非跳楼不可?” “随便她,我们走吧。”舒阳过去揽着她的肩膀,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杨丝蕊不解地看着他:就这样走了?万一她真跳楼怎么办? 舒阳眨眨眼睛:放心,我心里有数。 “杨丝蕊,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为什么?”楚靖涵也知道奈何不了舒阳,就从情敌身上下手。 杨丝蕊感觉到舒阳捏了捏她的手,明白过来,做出无奈的表情,“楚靖涵,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根本没跟你抢,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闭上你的嘴,少对我说教,我不听!”楚靖涵的情绪很激动,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我要你离开舒阳哥哥,你听到没有?” 杨丝蕊表情一冷,“我的事恐怕轮不到你来做主吧?我们打了赌的,我赢了,你就不能再纠缠我,至于你跟舒阳之间的事,我也不会过问,你们要不要在一起,也跟我没关系,你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你少唬我了!”楚靖涵冷笑,“你明知道只要有你在,舒阳哥哥就不会跟我在一起,你还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卑鄙!” “我看你是愚蠢才对!”杨丝蕊冷笑,“你真以为假装跳楼,就能逼得舒阳跟你在一起了?你以为他跟你一样蠢?” 难怪舒阳要这样对楚靖涵了,原来她根本就是死脑筋,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下猛药。 楚靖涵果然勃然大怒,“你敢骂我?杨丝蕊,你、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安伯伯会同意你跟舒阳哥哥在一起吗,你别做梦了,就凭你,永远也别想嫁进沃安家族!” 杨丝蕊挑了挑眉,“我倒没想那么远,但是至少目前为止,舒阳对我很好,我也不用像你这样要死要活来博得他的注意,我已经很满意了。” 楚靖涵妒忌的要发疯,却还不肯认输地冷笑,“哈哈哈!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舒阳哥哥对你好?他是在玩你,你以为他是喜欢你吗?” 舒阳眼神一寒,就要发作。 “我马上就可以证明,”杨丝蕊忽然抱住舒阳的腰,心里感叹了一把,男人的腰居然可以这么细,太逆天了,“你看仔细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舒阳的嘴唇。 舒阳眼睛里露出温柔的笑意,也环上了她的腰,变被动为主动,轻吻她的唇。 是的,非常轻,轻到他们的嘴唇只是刚刚碰触到而已,但是因为角度的关系,楚靖涵却看到,他们亲密地拥吻在一起了! “你----”楚靖涵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的扭曲,这么多年了,舒阳从来不允许她近身,别说是亲吻了,连拉手都没有。 可她从来都是把舒阳当成她的所有物的,绝不允许旁人觊觎,杨丝蕊居然当着她的面,就敢吻舒阳,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分开,给我分开!”楚靖涵彻底受打击了,七手八脚地爬进栏杆,冲着他们就狂奔过来,大老远就伸长手,要抓杨丝蕊的头发,“不准你吻他,分开!” 第141章 问题解决了 楼下的人见她的情绪忽然激动的无以复加,都吓的大气不敢喘,以为她下一秒就要跳下来了,结果她居然自个儿跑进去了,虽然他们还不太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一下险情解除,他们还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卧槽,刚刚都要吓尿了好吗。 杨丝蕊本来就是故意要把她引过来,怎么可能被她碰到,等她靠近,就一个侧身让开,顺势一记手刀,砍在她后颈上。 楚靖涵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行了。”杨丝蕊拍拍手,“她很快就会醒的,舒阳。你把她抱下去吧。” 总得给校长说一下,好让他跟楚靖涵的父母解释不是。 舒阳一脸嫌恶,“让保安上来弄她,我们走。”低贞吐弟。 杨丝蕊暗暗好笑,“也好,那我们下去吧。”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想到刚才嘴唇对嘴唇的温热触感,杨丝蕊止不住的脸红心跳,舒阳的身上有干净的味道,嘴唇更有薄荷的味道,非常好闻,她差点就陷进去啦!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舒阳很反感呢?刚刚没一把推开她,就很给她面子了吧? “刚才……” “抱歉!”杨丝蕊脸更红,都不好意思看他,“我也是没办法,楚靖涵不肯自己过来,我只想到这个办法,才能刺激到她,不是故意要轻薄你的!” 舒阳黑线:他是男人。怎么可能被轻薄!“我是说刚才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 舒阳翻个白眼,忽然回头揽住她,用嘴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杨丝蕊脑子里“嗡”的一响,理智告诉她,她还没成年,不能做这种事,可是对方是舒阳啊,她就是这么容易沉沦好吗? 好在舒阳这个吻点到即止。立刻就松了口,“我是说,刚刚很好。”然后转身往下走,绝对不承认,他脸红了。 “啊?哦。”杨丝蕊的脸比他的更红,咬着嘴唇偷乐,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来到楼下,舒阳让保安上去把楚靖涵带下来,并打电话给她的父亲,让他来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弄走,要再留在英才高中,指不定她又悬梁、割腕什么的,真出什么事儿。谁来担当。 校长当然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杨丝蕊一起下来,他非常吃惊,才要问她什么时候上去的,舒阳一个冰冷的眼神过来,他就讪讪然没多问。 天台上,许跃对着昏过去的楚靖涵摇了摇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我是舒阳,也不会选择你,你输的不冤。” 不过,这还是一枚相当不错的棋子,先留着吧。 接着,他就消失不见了。 杨丝蕊回到教室,刚一坐下,卫悦怡就跑了过来,急切地问,“丝蕊,你没事吧?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不舒服?” 刚刚看到杨丝蕊没回来,她很担心,问了沈莺莺才知道,去厕所了,可这都半个多小时了,用不用这么费劲啊? 杨丝蕊笑笑,小声说,“有一点麻烦,你懂的,没事。” 卫悦怡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沈莺莺掀高一边眉毛,一副牙疼的表情。 杨丝蕊扭她腮一下,“干什么,脸抽筋啊?” “你才抽筋,你全家都抽筋!”沈莺莺掐她,憋不住好奇,“我说丝蕊,你跟卫悦怡……你们两个……一笑泯恩仇了?” 之前不是还不死不休吗,怎么忽然就“姐妹情深”了,很雷人有木有? 其实不只是她,所以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同学全都接受不能,张口结舌地看着她俩,喧闹的教室一下就安静下来。 卫悦怡从来没这么“万众瞩目”过,加上她从来就不擅长言辞,瞄一眼杨丝蕊,红着脸回了自己座位,埋头不说话,但神情却很轻松,也很骄傲。 不管是谁交到杨丝蕊这样的朋友,都会很骄傲的吧。 杨丝蕊大大方方点头,“对呀,一笑泯恩仇,化干戈为玉帛之类的,随便你们怎么说。” 同学们“哗”一下议论开了,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么长时间了,卫悦怡真没交过朋友,没想到最跟她不对盘的人,反而第一个成为她的朋友,这个世界肿么了? 沈莺莺最了解杨丝蕊的脾气,肯定是这货用了什么办法,解开了卫悦怡的心结,所以两人才成了现在这样,随她们去,她也不想多管,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楚靖涵怎么样了?” 杨丝蕊兴致缺缺,“不知道,大概下来了吧,外面没动静了。” 沈莺莺大为失望,“就这么完了?雷声大,雨点小,也不弄的再狂乱一点,哦哦……” 杨丝蕊给了她一巴掌,“惟恐天下不乱!” ---- 关于楚靖涵事情的处理结果,是她的父亲派人把她接回去,之后她再没在校园出现过,不知是休学了,还是转学了。 估计她老爸也觉得丢了脸吧,加上舒阳明确表示,如果不把人接走,以后楚靖涵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同学们议论了几天,也就淡下去了,对二年七班的人来说,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反而是杨丝蕊和卫悦怡这一对,从原来的水火不容,到现在成为亲密无间的好朋友,还真是咄咄怪事。 “丝蕊,真是谢谢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卫悦怡抱着杨丝蕊,哭的稀里哗啦。 昨晚姐姐打电话过来,说妈妈已经做完了手术,医生说恢复情况很好,很快就能重见光明,姐姐也进了医院,开始工作,小妞儿在幼儿园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让她放心。姐姐还很羞涩地告诉她,她才去工作没几天,有个男医生就表示对她有好感,还不在乎她结过婚,有个孩子,她看着这人忠厚老实,正考虑要不要交往交往看看。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混蛋成了个神经病,见人就打,已经被关进精神病院,听说还被“特殊照顾”,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出来了。 卫家的恶梦彻底结束了,生活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这一切都是因为杨丝蕊的帮助,要不然她们母女三个早晚会被逼疯的,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对杨丝蕊的感谢。 杨丝蕊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小事一桩,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别人看见还以为怎么了呢。” “嗯……”卫悦怡抽抽搭搭,放开她后退两步,不好意思地擦眼泪,“我就是控制不住……” 其实杨丝蕊跟她说过,让她不要提在她家的事,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对谁都没说。 空气中忽然有异样波动,杨丝蕊眼神一凝,装做若无其事,“别这么夸张啦,以后我要是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也会跟你说的,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 “好的,你尽管说。”卫悦怡其实也知道,自己能帮上杨丝蕊的地方并不多,不过只要她有需要,卫家所有人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丝蕊。”舒阳一手插兜,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 卫悦怡低头叫了一声,“舒阳少爷。” 舒阳微一点头,对跟杨丝蕊走的很近的人,他一向很客气。 “丝蕊,舒阳少爷,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卫悦怡自动消失,很有当电灯泡的自觉。 “她对你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舒阳微微一笑,人性都是善良的,或许他以前看事情是太过偏激了。 杨丝蕊挑了挑眉,“是啊,我帮了她嘛,她又不是狼心狗肺,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 舒阳瞄她一眼,“你这是在含沙射影地骂我?” “哪有!”杨丝蕊叫冤,忽然再次感受到空气中的异常波动,暗暗加强戒备,假装羞涩地握住舒阳的手晃了几下,“你一直都在帮我,我怎么可能骂你?” 舒阳心领神会,揽住她的腰,在她耳朵轻声说,“打是亲,骂是爱,你要骂就骂好了。”接着用更低的声音说,“有什么不对?” 杨丝蕊状似亲昵地跟他咬耳朵,“我觉得有人跟踪监视我,这人异能很高,我怀疑是图武。” “是什么人?” “火星异能者中,异能指数仅次于首领的人,比我的异能指数还高,他最擅长的是,时间暂停。”杨丝蕊已经完全继承了斯锐的记忆,对这些当然知道的很清楚。 舒阳大为诧异,“时间暂停?”日出日落,时间不停,这是亘古不变的,要有多大的能量,才能让时间暂停? “是的,他可以操纵某个时间点,让时间暂停。” 当时间暂停,所有的一切都会暂停,包括人的心跳、动作、呼吸,他就可以在瞬间将对手置于死地。 虽然时间暂停并不长,只用十几秒钟而已,但像图武那样的异能者,要杀个人用不到一秒钟,十几秒钟,简直就是慢动作了。 “无法破除吗?”舒阳都觉得背上一阵发凉,无法想像当一切都停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如果是在结界内,这一点就会失效,不过想把他收进结界,除非是首领,别人都办不到。”杨丝蕊低低苦笑,如果跟踪她的人就是图武,将会让她很头疼。 不行,等会儿得找赛文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第142章 又出事了 舒阳皱着眉,这倒很麻烦。 “不过也不一定是图武,先看情况再说,”杨丝蕊换个角度,装做在跟他亲热。一边机警地四下看,“不过舒阳,这段时间你没有重要的事,就别找我,免得把你给连累了。” 舒阳挑了挑眉,没言语。 做为她的男人,当然要每天看到她才放心,当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陪在她身边,跟她并肩作战的人,这还用说吗? 不远处。方奥目光阴冷地看着他们两个拥抱在一起,那亲密无间的样子就像万千根刺,扎痛了他的眼睛、他的心,他简直无法呼吸! 明明是他从小在意的人,小心翼翼呵护的人,为什么到头来。却是别的男人看到她的好,拥有这么明媚出色的她? 不,他不甘心,丝蕊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所有想染指丝蕊的人,都该死! 他眼里露出强烈的杀意,紧攥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杨丝蕊忽然向他这边看过来,眼神冷冽。 方奥浑身一颤,眼里的杀意迅速消失,只剩一片委屈和伤心,沉默一会儿之后,他默默转身离开了。 舒阳冷冷回头。看向他的方向。 “别管他了。”杨丝蕊拉住舒阳,怕他会突然出手似的。 舒阳眼神更冷,“丝蕊,当心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方奥这个人很不正常,表面看起来温和体贴,可有时候气息却很阴沉,不得不防。 杨丝蕊笑笑,“没事。我跟方奥一起长大的,我了解他,他就不太爱说心里的话,像个闷葫芦一样。” 舒阳不置可否,“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你身份特殊,对谁都要有戒心,别轻易相信别人。” 杨丝蕊“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本来按照学校规定,不但放假的时候,是不允许学生出校门的,不过这一规定并不是死的,比如学生如果有谁生病很严重。校医处理不了,需要送医院的话,学校当然不可能不同意,不然万一出个什么事,谁负得起这责任? 那天见过方奥之后,杨丝蕊就再没看到他,感觉他是在有意躲着她似的,她也没钱我想,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可是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就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也好。 可过了几天,杨丝蕊去食堂吃晚饭,碰上了方奥的同桌,他张口就问,“丝蕊,方奥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吗?” 杨丝蕊愣了,“他怎么了?” “啊,你不知道?方奥那天忽然胃疼的厉害,去医院了,说是急性胃炎,这几天一直没来上课,我还以为你知道。” “什么?”杨丝蕊又意外又担心,“他没跟我说过,我还以为他一直在学校!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在区医院,住院部内科308病房。” 杨丝蕊饭也顾不上吃,让沈莺莺帮她请个假,直接去了三院。 来到病房,她却没看到方奥,问了同病房的病友,说是他今天中午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把她给气的啊,生病了就好好在医院呆着,乱跑什么? 没办法,她只好用透视功能,到处扫描了一遍,居然正好看到方奥往医院外面走,她赶紧追出去。 等她来到医院门口,方奥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开出去老远了。 “这是要去哪儿,要命!”杨丝蕊一边咕哝着,一边赶紧叫辆车,追了上去。 方奥倒是没去远,车子停下后,他进了路边一处店铺。 杨丝蕊随后下车,抬头一看就气炸了肺:酒吧?这货是要作死吗? 明明是急性胃炎住的院,居然还来喝酒,这么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还住院干嘛,得胃炎死掉算了! 进了酒吧之后,方奥径直到了里面一张桌子旁坐下,已经有个男生坐在那里,两个人似乎很熟悉,连招呼都不用打,各自喝酒。 杨丝蕊一边拨开疯狂的人群,一边往里走,音乐震天响,她耳朵嗡嗡,都快吐了。 男生仿佛跟方奥说了句什么,起来进了舞池,疯狂舞动起来。 杨丝蕊好不容易挤进去,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方奥!” 方奥刚喝了一口酒,被她这一下,全喷出来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得发紫。 “没事吧?”杨丝蕊气极反笑,其实也没想吓他,就是太生气了,所以一时没控制住。 “没、没事,”方奥缓过一口气,惊讶地问,“丝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呢!”杨丝蕊叉起腰来,活像捉到丈夫出轨的女人,“既然不舒服,就好好在医院住着,到这喝酒,你好能耐啊,胃炎死不了人是吧,喝酒没事是吧,有本事你把这里的酒全喝了,别进医院!” 方奥尴尬又心虚,“我……我就喝一点,没事。” 心情不好的人不都是来这种地方买醉,借酒浇愁吗? “那你喝到有事为止啊,解释什么?”杨丝蕊火力全开,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 方奥嗫嚅着低下头,没话说了。 “还不走?真要喝啊?”杨丝蕊狠瞪他一眼,拽着他的手往外拖。 “丝蕊!” 碰,杨丝蕊只顾生气,没好好看路,加上这里面本来就都是些疯狂的人,她分分钟跟其中一个狠狠撞到一起,差点被撞倒。“喂你……是你?” 男生正跳的嗨,被打断很不高兴,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继续跳。 杨丝蕊不敢确定地问,“方奥,他不是你们班的栾天华吗?” 这人跟方奥还是好朋友呢,所以杨丝蕊见过他几次,不过这人给她的印象是沉静木讷,极少听见他说话,连平时走路都透着拘谨,可现居然在舞池里疯狂跳舞,太诡异了吧? 方奥抓了抓头,“是啊,他心情不好,所以约我出来喝酒跳舞。” “他怎么了?”杨丝蕊觉得很不对劲,都顾不上跟方奥生气了。 “不太清楚,他不肯说,用头疼当借口,被送到医院,然后就溜出来了。” “这招跟你学的吧?”杨丝蕊回头,凉凉地看他一眼,恨恨地说,“果然是人以群分!” 方奥越发尴尬,“其实也不是,他……大概有什么苦衷吧,我……”我还不是因为你,心里不痛快吗?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多说,说多了都是泪。 杨丝蕊哼了一声,“少玩这些深沉的,你去把学长叫过来,不舒服就回医院待着,要是好了就立刻回学校,要不然我就去告发你们!” “别,就这一次,”方奥赶紧认错,“我这就去叫他,你先出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是你该来的地方?杨丝蕊瞪他一眼,“我到外面等。” 来到外面,喧闹的音乐一下子消失,耳朵清静了,杨丝蕊才吐出一口气,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喜欢到这种地方来,要是她宁可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听听音乐,那多惬意。 几分钟后,方奥和栾天华一起出来了,后者阴沉着脸,似乎很不高兴。 “学长,你没事吧?”杨丝蕊试探地问,觉得有必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栾天华对她却是形同陌路,看都不看她一眼,更不用说回答她的问题了,直接挥手,招了辆车走人。 杨丝蕊呆了一会,“真个性。” 方奥也有点无奈,“他就这样,看不对眼的,一句话都不说,不用跟他计较。” “不会,”杨丝蕊回过头来,“你回医院,还是回学校?” “我已经没事了,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医院那边呢,不用回去办手续?” “我有个朋友在那边,他会替我办的,不用担心。”低贞吐号。 杨丝蕊又瞪他一眼,所以你就是打着住院的幌子,出来“鬼混”是吧? 两人也叫了辆车回学校,看看这时间的话,耽误不了上晚自习。 结果他们没想到的是,刚到校门口下车进去,就看到几名保安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 赛文迎着他们过来,“丝蕊,你回来了?” “嗯,这是怎么了?”杨丝蕊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部被一个保安挡住,看不到是谁。 “这不是吗,一个男生刚回来,就晕倒了,我们已经打电话给校医,让他来看看。” 突然晕倒这种情况,后果可大可小,所以不能随便移动,要等医生看过之后再做出相应处理。 杨丝蕊心里一跳:不会是……她赶紧过去一看,可不就是先一步回来的栾天华吗?难道他是真的病了,而且很严重? 她默默念动咒语,像给栾天华做彩超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立刻得出结果:他脑子里长了脑瘤,难怪会头疼、晕倒了。 而且这脑瘤还会不断长大,非常危险,如果不及时做手术,就会危及生命。 “天华?”方奥脸色发白,不会是因为栾天华在舞池里跳的太疯狂,又引发了头疼的毛病吧? 好在这会儿校医秦鲲鹏急匆匆赶来了,把提着的药箱放下,打开后拿出听诊器,仔细给栾天华做了检查,得出结论,“这位同学是压力太大了,才会诱发头晕、头疼的症状,他这种情况在服药的同时,完全放松,减轻压力才行。” 第143章 脑瘤 杨丝蕊忍不住问,“秦医生,你看仔细了吗,会不会因为有其他的症状,是不是需要到医院做个精密的检查?” 秦鲲鹏非常不高兴地板起脸来。“这位同学到我这里看过好几将他,对于他的病情,我还是很有数的,而且我也建议他到医院做过检查了,并没有其他问题,就是压力大所致,你又不懂医,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 “丝蕊,秦医生的确很了解天华的病情,你就别多说了,难道秦医生还会害天华吗?”方奥从旁边劝说。“我也觉得天华是压力太大了,需要好好放松才行。” 杨丝蕊咬紧了嘴唇,她总不能说自己会异能,看到栾天华脑里有瘤了吧? 保安接着把栾天华送到宿舍,再把这件事报告给校长,校长立刻打电话给他的父母,让他们到学校来一趟。 栾父亦母也没想到,儿子会在学校晕倒,火烧眉毛地赶了来。被告知儿子只是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回家好好休养几天,他们才放了心。 其实儿子从上高中开始,就有了头疼的毛病,他们觉得是因为英才高中学习强调大所致,医院检查也是这么说,他们才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只让儿子学会自我调节。 不过现在看来,随着高考临近,儿子的压力越来越大,不休息是不行了。 办好病假手续,栾父栾母带着栾天华往校门走,边走边劝他放平心态什么的,他一脸木然,一看就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两位。请留步。” 栾父栾母愕然看着忽然出现的杨丝蕊,“你是……” 栾天华看了来人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耐烦地说,“别理她了,我们走。” 杨丝蕊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叔叔阿姨,我是二年七班的杨丝蕊,冒昧打扰,不好意思。” 夫妻俩对视一眼,原来女孩就是杨丝蕊,之前听儿子提起过,倒是个小美人。“原来是天华的学妹呀,你叫我们是……” 杨丝蕊迟疑了一下。才问,“阿姨,你们带学长到医院仔细检查过吗?我是说设备好的医院,做最精密的检查。” “为什么?”栾母茫然,“做什么检查?” 杨丝蕊很无奈,这话真是不好说啊,只好随口扯谎,“叔叔阿姨,不瞒你们说,以前我有个亲戚,就是经常头疼、头晕,有时候晕倒,跟学长的情况一样,因为她早就有这毛病,去医院看过一次,说是没什么要紧,她就没往心里去,结果又拖了一段时间,等到因为受不了而再去检查时,原来是脑瘤……” “你这孩子,你胡说什么!”栾母本来还微笑着听她说话,一听到这当即变脸,“你敢诅咒我儿子得了脑瘤?” 杨丝蕊无奈地想,不是我诅咒你儿子,是他已经得脑瘤了好不好?“阿姨,你听我说,我……” “行了,你别说了!”栾父也气的脸色发青,“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没一句好话,天华就是压力太大,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好端端的你说他得了脑瘤,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杨丝蕊早料到他们不会相信,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她也不会生气,耐着性子劝说,“叔叔阿姨,你们别误会,我真的没有诅咒学长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能带他去好好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也免得耽误病情,就去北京吧,那里……” “你住嘴!”栾母忍无可忍,差点动手打她,“我警告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对你不客气!天华,他爸,我们走!” “阿姨!” 不管杨丝蕊怎么叫,一家三口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路走,栾母还一路骂骂咧咧的,大概是说怎么碰上杨丝蕊这个神经病了吧。 杨丝蕊只有苦笑。 吃中饭的时候,杨丝蕊给舒阳发了个信息,约他见面,第一句话就说,“我要带学长到北京去做检查,用事实说话。” 舒阳凉凉看她一眼,“你想让栾天华的父母告你绑架?”她倒是好心,可人家不领情,她做的也未免太多了。 杨丝蕊嘻嘻乐,“所以才要你帮忙啊,半个月后在北京有个全国高中生学习交流会,本来是没有学长的,不过只要你一句话,他就可以去了,到时候……” 舒阳又瞄她一眼,“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这丫头,胆子倒不小,主意来的也快。人家又不领情,她却非要上赶着帮忙,是不是闲的蛋疼。 杨丝蕊愣了愣,“好处?”这她可没想过,现在是习惯有事情就找舒阳帮忙,还真没考虑过付“报酬”的事。 “对啊,我说句话,可是很金贵的。”舒阳暗暗好笑,脸上表情却认真。 杨丝蕊为难的很,舒阳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没有,她能给他什么?“你想要什么好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舒阳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现在我还想不起来,你先欠着我,等我有需要再说。” 杨丝蕊痛快答应,“没问题。” ---- 舒阳办事绝对让人放心,没过几天,去北京观摩交流的学生名单就定下来了,其中果然就有栾天华,杨丝蕊这才放了心。 半个月后,二十名学生加五名老师,一起出发去了北京,其中一名老师在舒阳授意下,把栾天华带到北京某心脑血管医院,进行了精密的检查,拿到检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懞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栾父栾母看到检查结果,欲哭无泪。 接下来他们几乎跑遍了全市的医院,检查结果都是一样,儿子得了脑瘤,而且因为这脑瘤长的位置特殊,没有医院愿意给栾天华做手术,更何况高昂的医疗费用也不是贫困的他们能负担的起的,栾家简直就要塌天了。 方奥也没想到,原来栾天华居然得了这种病,可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班主任,再由校长发动全校学生为栾天华捐款。 学校有的是富豪,可他们跟栾天华非亲非故的,也不可能出那风头,几天下来,栾家共收到来自英才高中将近二十万的捐款,也算不错了。 可就算有了钱,没有医院肯替栾天华做手术,也是天大的麻烦,就在栾母悲伤绝望的时候,栾父却告诉她,从网上看到一个专门治脑瘤的专家,治好了很多像栾天华这样的病人。 “网上的?靠谱不靠谱啊,别是骗钱的啊。”栾母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知道网上很多陷阱,不能不小心。 “不会,”栾父指给她看,“这是沃安家族的家徽,能得他们承认的,怎么可能骗人呢?我先想办法联系一下舒阳少爷,跟他证实一下。” 事到如今,栾母也没话好说,用句不好听的话说,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几天之后,栾父栾母终于决定,让这位网上的神秘高人给栾天华做手术,将儿子送到舒阳指定的地点后,他们就在大门外,焦急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这里是舒阳的一幢私人别墅,平常绝对没人来打扰,很适合动手术。 “为什么不直接用治愈术,还要弄的这么麻烦?”舒阳看着昏迷中的栾天华,表示怀疑。 杨丝蕊一边将双手消毒,一边说,“这不同。治愈术是对伤口的愈合有效,学长脑中的脑瘤需要小心摘除,然后慢慢恢复。” 舒阳点了点头,“你有把握吗?” 不用说,网上的贴子是他找人做的,故意让栾父看到,好自动找来。 为了取信于栾父,他还放上了沃安家族的族徽,如果手术失败,沃安家族一定会受连累。 杨丝蕊拍了拍胸膛,“放心,交给我。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你先出去吧。”说完穿好消毒后的手术服,拿起刀子,准备手术。 舒阳不置可否,不过还是转身出去了。低状讽圾。 一个小时后,杨丝蕊从里间出来,洗干净手上的血迹,一派轻松,“手术很成功,我给他施了治愈术,最多休养一个月,他就会好起来。” 算算时间,正好耽误不了高考,这也是她算计好的,要不然要是直接让栾天华完全好起来,就太惊悚,太逆天了。 “好。”舒阳点头,虽然对她有信心,不过刚才还真是有些紧张,现在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一切收拾干净,杨丝蕊也躲进另一间屋子,舒阳才让保镖把栾父栾母放进来。 “舒阳少爷,我儿子……” “手术很成功,以后好好休养,很快会好。”舒阳示意栾天华在里面,让他们进去看。 栾母狂喜莫名,一边叫着“天华”,一边冲了进去。 栾父虽然也很高兴,不过还没忘了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舒阳少爷救了我儿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舒阳往旁边让开一步,“不必谢我,是丝蕊拜托我,带栾天华去医院做检查。” 栾父愣了愣,“哦?就是那天……” 原来她还是坚持儿子得了脑瘤吗?想想还真是多亏了她,如果不是她,舒阳少爷也不会带儿子去检查,要是再拖下去,儿子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看来,得好好谢谢人家。 第144章 疯狂追求 话说回来,他们这是还不知道,是杨丝蕊亲自为他们儿子动手术,才救了栾天华一命,要不然。他们准得惊悚地昏过去。 十七岁的高中生,从来没学过医,却给人做开颅手术,太逆天了有木有…… ---- “丝蕊,有你的包裹。”孟娜到门卫上拿自己的包裹,顺便替杨丝蕊拿了来。 虽说学校平时管理的严,不允许学生随便出去,不过有时候缺什么东西了,也允许家长给送来,放在门卫上,再由保安通知学生去取。 杨丝蕊顿时无比头疼。不用说,肯定又是栾天华的父母给送来的。 自从知道是因为自己拜托舒阳带栾天华去北京检查,才救回他一命,栾父栾母当然把她当成他们儿子的救命恩人,虽然因为见面不方便,却经常让人送礼物来,要么是补品,要么是护肤品,都是千八百元的东西。 对于富家子弟来说。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可对于贫困的栾家来说,这无疑就是些奢侈品了,他们都舍不得给栾天华买,却这么大方地买给杨丝蕊,足见他们对她的感恩,是真心的。 “怎么了,丝蕊,又是栾家送来的礼物啊?”孟娜看她这牙疼的表情就知道,乐呵呵地调侃,“没见过谁收礼物还这么纠结的,这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别这样嘛!” 杨丝蕊更头疼了,趴在桌上不作声。 大概是栾父栾母对保安说了几句,保安又当新鲜事说给几名学生。结果就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知道是杨丝蕊救了栾天华。而杨丝蕊收礼物收到手软,都当成笑话来传。 沈莺莺笑够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刚刚看到栾天华了。” “啊?”杨丝蕊很意外,“他已经回学校了?”按理说他应该休养一个月,在高考之前回来就行,这才半个月,他回来干嘛? “是啊,”沈莺莺也很“惊恐”,“动了开颅手术的人,居然才半个月就恢复的那么好。这是逆天的节奏啊!” 同学们也都啧啧称奇,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吧。 杨丝蕊暗暗好笑,假装不知道,“或许是做的微创手术,并没有开颅呢?谁知道。” 孟娜赶紧点头,“正是正是,说不定就是个小手术,要不然真开颅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好起来的。” 她这是怕又有什么灵异事情发生,所以用正常的逻辑来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同学们也都表示赞成,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解释了。 课间操后,同学们有十分钟的放松时间,杨丝蕊在外面待了一会,刚要进教室,在楼梯拐角的地方,被人叫住了,“丝蕊。” “学长,你已经回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两天?”杨丝蕊有点小别扭,除了舒阳和方奥之外,别的男生叫她这样亲热,她特别不习惯。 栾天华一改平常的木讷,眼睛闪闪发亮,脸也红扑扑的,仿佛情窦初开,“我已经没事了,丝蕊,多亏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啊?哦,没什么,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因为有个亲戚跟你有相同的症状,所以多了一句嘴而已。”杨丝蕊又开始头疼,怎么学长比他父母还要粘乎啊? “如果你不多这句嘴,我早就没命了,所以我……”栾天华越发红了脸,大概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把个什么东西往杨丝蕊怀里一塞,“送给你,别嫌弃!”然后噔噔跑了。 杨丝蕊愣了好一会儿好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她莫名其妙地打开,顿时囧了:原来是个音乐盒。 是不是女生都喜欢这种东西啊?她都十七了,灵魂都二十了,对这些东西早就不感冒了好吗? 无比郁闷地拿着音乐盒进了教室,杨丝蕊有预感,栾天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什么东西?音乐盒?你过生日啊?”沈莺莺摆弄了两下,“不对啊,你不是冬天过生日吗?” “提前收礼物,不行吗?”杨丝蕊懒得解释,把音乐盒往抽屉里一塞,先不想了。 事情果然像杨丝蕊想像的那样,栾天华那天送音乐盒的举动,看来是一种试探,见她没拒绝,胆壮了不少,又送了她好几次礼物,把她给纠结的,直接拒绝,又怕太伤他面子,可不拒绝吧,现在全校都知道,栾天华对她有什么想法,她已经成了学校的名人,再这么下去,恐怕她又得被叫去校长室,好好谈谈了。 没办法,她只好找方奥帮忙,毕竟他跟栾天华是好朋友,有些话比较容易说出口。 “这么说,你对栾天华没有其他意思?”方奥目光闪烁,似乎很高兴。 最近事情闹的太大,他也正担心呢,可又怕杨丝蕊是乐在其中,不想惹她不高兴,所以一直没找着机会问。 “你别开玩笑了,我对学长能有什么意思!”杨丝蕊都快郁闷哭了好吗,“他和他父母都太夸张了,把事情搞这么大,再这样下去,我都没办法来上学了!” 其实她很清楚,学校对这件事不可能一点不知道,之所以一直没找她谈话,是看在舒阳的面子上而已。 “那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天华好好谈谈的,他现在这样也影响到学习了,整天就知道发呆,傻笑,让人哭笑不得。”方奥表情也有点无奈,“偏偏他这人吧,性格还有点偏执,认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不过你放心,我会跟他说的。” “那就拜托你了。”杨丝蕊头疼地托着腮,其实除了担心学校方面外,她更怕以后看到舒阳会尴尬好吗? ---- “进来。”舒阳往旁边让了让,示意杨丝蕊进来再说。 杨丝蕊苦着脸进来,一屁股坐下。 舒阳倚在电视墙上,“被疯狂追求的滋味如何?” 杨丝蕊一头磕在沙发上,“不要再取笑我了好吗?我快被逼疯了!” 本来那天跟方奥谈过以后,她心里就有了数,以为栾天华会消停一点。 结果根本不是那样,栾天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到后来的疯狂迷恋,再到现在魔鬼般的追求,就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非要她答应了不可,最好是马上跟他结婚才行。 喵了个咪的,要不是当初多事,救了他一命,也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节奏吗? 舒阳差点笑出声来,过去坐下,戳了戳她,“很烦?” “当然烦啊!”杨丝蕊猛地坐起来,“舒阳,你有什么好办法,快帮我搞定学长,要不然我在全校学生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舒阳挑了挑眉,“什么办法?把他开除?” “当然不行啊!”杨丝蕊赶紧摇头,“他就是性子偏执,把事情想拧了,要是能让他明白过来,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估计他就会放弃了。” 怎么能把人开除呢?栾天华是他父母唯一的希望,这马上就要高考了,要真把人开除了,他不得崩溃啊? 舒阳耸了耸肩膀,“那我也没办法了。” “可是……”杨丝蕊才要急,忽然隐约听到学校广播里传出她的名字,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看吧看吧,果然又要被叫去校长室问话了,唉!” 她是趁着午休的时间跑出来的,还真不让人消停。 舒阳仔细听了听,摇头,“不是,是保卫室的人在叫你。” “更要命!”杨丝蕊叫起来,“一定是学长的父母又托人带东西来了!” 她已经嘱咐过赛文,栾父栾母再送东西来,就让他推掉,他怎么不听啊? “我陪你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去吧。”杨丝蕊起身往外走,她可不希望自己跟栾父栾母吵架的样子被舒阳看到。 来的人果然是栾母,不过她并没有带东西,脸上表情也很着急,一副非常不安的样子。“丝蕊,这儿!” 杨丝蕊原本想板着脸的,可是看到栾母这样,又硬不起心肠来了,“阿姨,我跟你说过了,我不能收你们的东西,你们这样,我很为难。” 栾母赶紧说,“没拿,没拿!丝蕊,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几句话,没其他的。”说着话她看一眼旁边的两个保安,一副要他们回避的样子。 赛文看了看手表,“女士,你不能在这里留很长时间,十分钟,快点说吧。”接着就跟另外一名保安到外面去了。 “阿姨,怎么了?”杨丝蕊看她情绪不对,用透视帮她扫描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妥。 栾母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丝蕊,你是个好孩子,还救了我们家天华,我们不该再麻烦你,可是他……他最近一定让你很困扰吧?”低状讽亡。 那当然了,我快崩溃了。杨丝蕊心里吐槽,可看到栾母这内疚的样子,她也不好说的太过分,“还好吧,不过阿姨,我觉得你应该多开导一下学长,让他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第145章 走了极端 “我知道,他原本成绩很好,可是最近,老师总给我们打电话,说他上课不专心。作业不按时交,也回答不出问题,这个样子参加高考,恐怕……”栾母说着又开始流泪,她就这一个儿子,要是考不上大学,她和丈夫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杨丝蕊皱了皱眉,“阿姨,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觉得学长在心理方面,可能……不是太好。你要不要帮他找个心理医生?” “怎么会呢,天华没事的,就是不爱说话,心里有事不愿意跟人说,所以有点内向罢了,”栾母很不以为然,“而且我知道,他对你……很有好感,就是因为你。他的成绩才会下滑的厉害,情绪也很不稳定。” 这么说都怪我了?杨丝蕊的脸色有点难看,也很不高兴,明明是学长自己的问题,跟她有什么关系。 “丝蕊,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瞧我这嘴,就是不会说话!”栾母赶紧声明,还打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 这一来杨丝蕊也好说什么了,赶紧阻止她,“阿姨,你别这样了,其实学长这样。我也很替他担心,可是我实在帮不上他什么忙……”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这件事。”栾母有点尴尬,看来也知道接下来的话不太好,“你看天华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考不了好的大学,所以我想,让他情绪稳定下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是最重要的,你觉得呢?” 杨丝蕊茫然点头,“那是当然的啊。”可是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既然天华是因为想追求你才这样,所以你看能不能……你就答应他?”栾母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问。 “什么!”杨丝蕊差点跳起来,“阿姨,你……” “是假装的!”栾母红了脸,慌不迭地解释,“丝蕊,我的意思是说,你假装答应跟他在一起,他就会稳定下来了,到时候高考结束,他就要去上大学,跟你分开时间一长,他也就没那心思了,不是真的要你们在一起,我知道,我们天华配不上你。” 杨丝蕊简直哭笑不得,“阿姨,你、你怎么能有这样的主意!” 栾母心疼儿子,她能理解,可也不为了自己儿子,就这么羞辱她吧? 虽然栾母的意思是要她假装跟栾天华在一起,可学长的心理明显是有问题,万一当真了,越陷越深怎么办? 再说她还是个学生,根本不想牵扯这些,到时候越闹越大,不就没法收场了? 栾母臊的抬不起头,“丝蕊,我、我知道这样很委屈你,可是我实在没办法,天华他……” “阿姨,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杨丝蕊的脸色冷了下来,“我建议你还是带学长去看心理医生,好好开导他,我帮不了你。”说完她转身就跑开了,心里很不厚道地想,难怪学长心理有问题,原来他妈妈也不正常,没准他爸也是这样呢? 栾母追了两步,被保安拦住,站了一会,只好唉声叹气地走了。 ---- 今儿礼拜天,不上课,杨丝蕊心情郁闷,起了个大早,到校园里随便走走。 刚出来没多大会儿,舒阳就提着两份汉堡包,两盒牛奶过来了,“还没吃吧?给。” “谢谢。”杨丝蕊勉强笑笑,接过来,但并没吃。 “你确定要为你的学长消的人憔悴?”舒阳喝着牛奶,调侃一句。 杨丝蕊苦笑,“我已经够糗啦,你还取笑我!”被那样奇葩的母子给盯上,她是欲哭无泪好吗? “有人追说明你抢手,不过有我在,他追不走你。”舒阳慢条斯理打开汉堡包,狠狠咬了一口。 杨丝蕊脸上一热,“你、你胡说什么?”说着话她掩饰性地把牛奶插好管子,吸了一口。 “我说……” “丝蕊!” 杨丝蕊听到这声音就头疼,本能地往舒阳身边挪了挪。 栾天华提着两份小米粥、水煎包过来,关切地问,“你还没吃早饭吧?我打了两份,一起吃吧。” 杨丝蕊举了举手里的牛奶,“我正在吃,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那些东西没营养的,还是吃这些吧,来,喝点小米粥。”栾天华当舒阳不存在,夺下杨丝蕊手里的牛奶放在一边,递给她一把小勺。 杨丝蕊气白了脸,没接。 舒阳忽然拉着杨丝蕊的手站起来就走,“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到别处去。” “放开丝蕊!”栾天华顿时火了,跳起来拦住他们,“你要走就走,别带丝蕊走,她要跟我在一起!” 舒阳冰冷的眼睛里透出凛冽的寒光,“你确定?” “我没说过,”杨丝蕊冷冷表明态度,“学长,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跟你不可能,我现在还是学生,只想好好上学,不想其他。” “没关系啊,我陪你!”栾天华热情洋溢地说,“我可以申请再复读一年,我们一起考大学,一起上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舒阳揽过杨丝蕊,吻上她的唇。 牛奶的甜香从嘴唇里溢进来,杨丝蕊脑子都懞了:舒阳居然……又用这一招…… 栾天华瞪大眼睛,愤怒地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的女神竟然被别的男人亲吻,简直不可原谅! “丝蕊不会跟你在一起,死心吧。”舒阳揽着杨丝蕊的细腰,傲然离去。 走出一段路,杨丝蕊快速回头看了一眼,栾天华咬牙瞪牙的样子,还真挺吓人,“舒阳,我们这样,不会把学长刺激出什么毛病来吧?” 舒阳头都不回,“谁要刺激他。” “啊?”杨丝蕊愣了愣,“这样他死心,不是很好吗?” 舒阳一脸得意,但笑不语。 再说栾天华,手里拿着个煎包,揉捏的都不像样了,还那么站着,像尊雕像。 “天华,你怎么在这儿?”方奥拿着本英语书,本来正背单词呢,无意间看到栾天华,很意外。 栾天华缓缓回过头来,目光森然。 方奥吓了一跳,“天华,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栾天华忽然缓缓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你想不想跳楼?” 方奥,“……” 没出十分钟,所有学生都涌向旧图书馆,因为又有学生要跳楼了。 校长一听,一个头两个大,拍着桌子怒吼,“把旧图书馆给我拆了,拆了!” 教导主任段宏泽也是铁青着脸,“先解决了眼下这件事再说。” 真不知道现在这些学生是怎么了,动不动就跳楼,当英才高中是什么地方,由得他们说闹就闹? 校长气的要吐血,站起来出去。 旧图书馆下已经围了很多学生,这次无论保安怎么撵,老师们怎么用期末的操行评分来威胁,他们也不肯走了,大不了所有人一起留级,有什么大不了。低状讽号。 天台上,栾天华把反绑了双手的方奥推到前面来,冲着下面大声叫,“杨丝蕊,快点出来,不然我就把他推下去!” 所有学生自动让开一条道,把杨丝蕊给显了出来,她脸色发青,眼里喷着怒火,“学长,你有火冲我发,放了方奥!”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栾天华懊恼地揪着头发,“我不这样做,你又不肯来见我,我不想伤害你,只能这样!” 方奥气的脸发白,“天华,你在说什么!”这家伙,不舍得伤害丝蕊,就拿他当垫背啊,这算什么朋友! 杨丝蕊都顾不上其他人的异样眼光了,耐着性子劝解,“学长,你别这样了,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放了方奥,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你骗我,你是不会跟我谈的,”栾天华的笑容有点狰狞,“丝蕊,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是你总是躲着我,你还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受不了!你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了方奥,要不然我们一起跳下去!” 杨丝蕊这个啊,很想说你要死就死,连累别人做什么!“学长!” “你不答应是吧,好,我跳给你看!” 栾天华真是个行动派的,不像楚靖涵一样,造足了势,最后还是没跳成,他这句话才说完,就猛地一推方奥,把他从天台上推了下来。 “啊!” 下面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的本能反应是,迅速往后退,免得被方奥给撞到。 天台上,早就埋伏在一边的赛文趁着栾天华一个愣神的机会,猛地冲过去把他抱住,一掌打在他后颈上,控制住了他。 而方奥,就悲催地往下摔去,不死也得成残废。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闪电一样靠近,然后就听“扑通”一声,地上摔了两个人,接着是方奥的惊叫,“丝蕊!” 晚到一步的舒阳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幕,不等所有人回过神,他已经冲过去,推开方奥,脸色铁青地检查杨丝蕊的情况。 “丝蕊!”方奥被反绑着双手,虽然从天台被推下来,也是惊魂未定,不过他根本顾不上自己,“丝蕊怎么样?” 舒阳冷冷说道,“双臂骨折,校长,叫救护车!” 第146章 输血 校长这才如梦初醒,“哦哦,知道了,快,叫救护车!” 天哪。他没看错吗,杨丝蕊居然硬生生把人给接住,结果方奥一点事没有,她两只胳膊都断了? 这、这不废了吗?那骨头还不知道碎成什么样呢! 所有人也才回过神,沈莺莺、卫悦怡等人焦急地围过来,却被保安给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杨丝蕊脸无人色地躺在地上,几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赛文拼命忍着要扑过去的冲动,他是异能者,当然看清楚了,刚刚杨丝蕊是动用了异能。才把方奥给接住的,至于胳膊受伤,她也绝对是故意的,否则大家肯定要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 可是……她这也太拼了吧,异能者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两只胳膊都断了,得有多疼! 救护车很快到来,救护人员对杨丝蕊进行了简单地处理,将她抬上车,舒阳和曹惠春随后跟上,车子呼啸着开了出去。 沈莺莺哭着问。“悦怡,丝蕊没事的吧,啊?她一定没事对不对?” 卫悦怡很肯定地点头。“当然没事了!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医院抢救室外,舒阳侧身倚着墙壁,脸色阴沉。 曹惠春正在给杨丝蕊的父母打电话,说明一下情况,两人一听,当然是吓了个半死,立刻往这边赶。 很快一名护士出来了,“血库存血量不够了,谁是家属!” 曹惠春“啊”了一声,“她的父母还在赶过来的路上!” 舒阳沉声问,“病人的血型?” “o型。” “我是。”舒阳卷袖子。“用我的。” “跟我来吧,做个检查。” 护士带着舒阳去抽血化验,曹惠春这才醒过神,赶紧追上去,“我也是o型!我也是!” 好在有了舒阳和曹惠春提供血源。杨丝蕊才没有陷入更大的危机中,手术继续进行。 杨明涛夫妇很快赶来,大老远就叫,“丝蕊!” “杨先生,杨太太,”曹惠春满脸歉意地迎上去,“杨丝蕊同学还在进行手术,医生刚才说了,她没有生命危险,请不要太过担心。” “哦,哦,”夫妻俩稍稍松了一口气,没生命危险就好,再重的伤也是能好起来的,“老师,丝蕊怎么会忽然摔断胳膊的,她是不是跟同学打架了?”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了!”曹惠春赶紧摇头,“杨丝蕊同学现在简直就是全校学生的楷模,怎么可能跟人打架呢?事情是这样的,她是为了救另一个同学,才会奋不顾身冲上去。” 她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当然对于栾天华疯狂追求杨丝蕊的事,为免人家父母不高兴,她只是简单一笔带过,重点强调是栾天华行为太过激,已经构成犯罪神马的,不但会被开除,还有可能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杨丝蕊是完全的受害者。 “那方奥没事吧?”杨明涛夫妇听的一阵心惊肉跳,从天台上被推下来,虽然有女儿相救,不会没受伤吧? 要知道方奥也算是他们夫妇看着长大的,挺好一孩子,在英才高中,也多亏他照顾丝蕊,他们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他没受伤,你们放心吧。” “那就好。”杨明涛定定神,“老师,丝蕊只是胳膊受了伤吗?有没有撞到头什么的?” 上次女儿出车祸,就是撞了一下后性格变成现在这样,他们夫妻俩当然很高兴,万一再撞一下,又成了什么不好的,那…… “医生会给杨丝蕊同学做全面的检查,你们放心吧,学校方面会负责到底。”曹惠春没把话说的太满,毕竟杨丝蕊没好起来之前,谁也不敢说她不会有其他的事。 杨明涛夫妇虽然对学校有所埋怨,不过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全怪学校,再说学校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也不好多说了,“那就请老师先回去吧,我们会照顾丝蕊,有什么情况再联络。” “不忙,等手术结束,我看看杨丝蕊同学再走。”至少要跟医生了解一下情况,回去好跟校长汇报。“哦,忘了替你们介绍,这位是舒阳少爷。” 杨明涛夫妇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舒阳,都暗暗吃惊:好冷酷锐利的少年!沃安家庭的继承人,这份气度,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其实女儿跟他们提过,说是跟舒阳少爷是好朋友,他们当时是以为女儿在说梦话的,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跟自己女儿是好朋友? 不过现在看来,一点不假,如果不是好朋友,舒阳少爷怎么可能到医院来? “舒阳少爷,你好,有劳你了。”杨明涛有些拘谨地笑笑,有点搞不清楚,舒阳对他女儿,到底是什么态度。 舒阳摇了摇头,“没什么。” 看他脸色不大好,杨明涛也不再多说,其实舒阳还真不是摆谱,是太担心杨丝蕊,所以没心思说话而已。 手术足足进行了六个多小时,医生才打开门出来,“手术很成功,放心吧。等麻药退了之后,她会感到疼痛,如果她疼的厉害,就叫我。”低叼投划。 “谢谢医生!” 周旭梅这个心疼啊,想想女儿醒过来之后还得遭罪,她就眼泪汪汪地偎进了丈夫怀里,出不了声。 曹惠春跟着大夫去了办公室,详细了解杨丝蕊的情况。 舒阳进去看了看杨丝蕊后,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夜深了,留下来照顾女儿的周旭梅已经睡着,刚刚明明睡的很好的杨丝蕊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赛文?” 瞬移过来的赛文就在门口,但是没敢进来,怕吓到周旭梅,听到动静,才小心地推开门进去,“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杨丝蕊抬了抬两只胳膊,“怎么可能会疼呢?我只要封闭大脑对胳膊的控制,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可为了糊弄人,还得做出疼的样子来而已。” 可惜她不能对自己使用治愈术,否则好的更快。 赛文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故意装成受伤,不然就凭你的异能,十个方奥也救下来了。” 杨丝蕊皱起眉,“不过就算这样,我觉得我也已经暴露了,前段时间就有人监视我,这下为了救方奥,我动用了异能,恐怕很快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来就来,谁怕谁!”赛文大手一挥,很有些迫不及待,“正好把所有叛徒都一网打尽!可气的是伊特一直什么都不肯说,要不然我们就能稍微主动一点。” 伊特被他施了冰冻术,每天晚上他都要把人弄出来收拾一顿,可这货还真是硬,除了每次都骂他一顿之外,什么都不肯说,搞到他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真郁闷。 杨丝蕊白了他一眼,“伊特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总之千万看好他,别让再他出去祸害人。有法尔的消息吗?” “没有。” 杨丝蕊想了一会,说,“我肯定是要回家休养的,到时候再看情况吧。”在同学们眼中,她两只胳膊都断了,不可能再继续留在学校的,搞不好今年的期末考试都没办法参加,只能等胳膊好了以后,回去补考。 当然这样的话,她就拿不到奖学金了,倒是给了卫悦怡最正当不过的理由,去拿那三万块钱了。 “好,你安心养伤吧。”赛文调侃一句,回头见周旭梅似乎要醒了,赶紧瞬移走人。 折腾一天,杨丝蕊也累了,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漆黑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弯月挂在头顶,洒下冷漠的光。 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大楼天台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向栏杆外,看不清样貌,周身的气息却冰冷凝滞,只要靠近他一尺之内,就会无法呼吸,感觉要窒息一样。 “就是她?”男人的声音粗哑难听,像被掐着喉咙在说话。 他身后不远处,是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答应过,不会杀她。” “嘎嘎嘎……”男人发出让人牙疼的笑声,“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你都被斯锐吃的死死的,除了她,就没别的女人了?” “这是我的事,”少年声音更冷,“我要丝蕊没事。” “就算你保她没事,你觉得她的心会在你身上吗?现在她眼里只有舒阳而已。”男人声音里充满嘲讽,沃安家族的继承人呢,财富、权势、地位,全都有了,女人不为他疯狂,那才奇怪呢。 少年冷笑一声,身形忽然消失。 男人发出低沉的冷笑,不杀斯锐有什么问题呢,他有的是方法,让她求死不能…… ---- 杨丝蕊理所当然地回家休养,学校方面没有任何异议地承担了全部费用,并承诺不会因为她缺考今年的期末考试而影响她的毕业,当然这一切都是学校方面应该做的,她也不觉得过意不去。 很多同学都来看过她,卫悦心和唐翠玲母女俩也带着小妞儿来过,还买了很多营养品,算是表达一下心意。 至于栾天华,因为涉嫌故意杀人,被警方带走,不过有些小道消息传到学校,说是他精神方面有问题,推方奥下楼时,可能正处于发病期,所以具体如何,还要等有关方面的鉴定结果出来才行。 第147章 神器 当然这一切杨丝蕊并不关心,要不要告栾天华,就看方奥家怎么做了,她担心的是自己异能暴露,会给叛徒可乘之机。他们单独找上她,也就算了,可依图武的狠辣,万一再对学校的学生下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呢。 好在一直到高考结束,叛徒也没有什么动静,学生们马上就要放暑假,叛徒应该不可能挨家挨户去对学生下手,这让杨丝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解,实在是捉摸不透。图武到底在忌讳什么。 这天,舒阳来看她,周旭梅热情地迎接他进门,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退了出去,让俩孩子自己聊聊。 舒阳拿出手机,调了几下,递给杨丝蕊,“你看。” “什么?”杨丝蕊接过手机来看,她也就在父母面前表现的两只胳膊不太敢动,在舒阳面前。根本不用遮掩。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字,顿时愣了。“又有人求医?” 当初为了骗栾天华的父母,她让舒阳在网络上弄了个贴子,没想到又有人来求医了。 “是,因为事情太多,我忘了删除这个贴子,今天看到有人联系,我才想起来。”舒阳征求她的意见,“接不接?” “救人倒是好,不过我担心这样下去,动静会闹的越来越大。”杨丝蕊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舒阳抿了抿唇。“是我疏忽了。” “不怪你,是我当初考虑不周,”杨丝蕊想了想,还是做出决定,“接了吧。你回去就把这贴子删除,这是最后一次。” 舒阳点头,“好。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求医的是本市检察院的检察官楼正,他的儿子遭人打击报复,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去过很多医院,都没能救过来。” 杨丝蕊点头,表示明白,如果是一般的病症,这个楼正也不会找到网上去。“那你安排一下。” “好。” 商定好后,舒阳删掉了网上的贴子,离开了杨家。 ---- 几天后,舒阳安排好一切,趁着这天爸爸去上班,妈妈回老家看奶奶,她来到了上次为栾天华做手术的地方。 “不对劲!”杨丝蕊才一进门,就露出惊喜的表情,“有神鼎的气息!” “哦?”舒阳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五大神器之一?” “对!”杨丝蕊说不出的兴奋,感受了一下,气息不在舒阳身上,“舒阳,你今天接触过什么人?” “只有楼正和他的儿子,他儿子在里面。”舒阳指了指内室。 杨丝蕊立刻过去,果然感觉到神鼎的气息越发浓烈了,应该是五大神器之一的铜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推门进去,一名年轻的男子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胸膛很久才起伏一下,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还有呼吸。 浅棕色的头发,鼻尖略有一些勾,很明显的异国长相,应该是个混血儿。 “果然是铜鼎的气息,难道他……”杨丝蕊的心跳骤然加快,这个人应该是异能者无疑,否则就算接触过神器,也不可能带有神器的气息。 麻烦的是,她无法确定这人是同伴还是叛徒,因为他的异能很弱,一时无法判断。 对,应该先到他家里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铜鼎,只要他没了神器,就算他是叛徒,也不能对付。 主意打定,她先用透视扫描一遍男人的身体,发现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是体内中了一种霸道的毒,应该是被罕见的毒蛇咬伤,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不过对她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就可以了。 她抬起右手,一团绿色的光芒由小变大,慢慢覆盖住男人的全身,开始一点一点渗透到他身体里面去。 半个多小时后,绿光渐渐散去,男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呼吸也均匀而有力,算是捡回一条命。 杨丝蕊却因为过度使用治愈术,脸色苍白,身体无力,坐到椅子上,微微喘息着。 “没事吗?”舒阳看到里面绿光消失,知道治疗结束,推开门进来,看到她这样,关切地扶起她。 杨丝蕊摇了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下之后,你就让楼检察官把他儿子接回去,我们暗中跟着他,到他家看看。” “你怀疑神器在楼家?”舒阳其实不太赞成,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一下。 “对。另外,你要嘱咐楼检察官,不要再对别人提起这里的事,免得招来麻烦。” 舒阳点头,“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他说过,他也发过誓了。” 别忘了事关沃安家族的安生,楼正但凡有一点常识,也不敢违背舒阳的话。 “那就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杨丝蕊先隐身,舒阳让楼正进来接人。 “多谢舒阳少爷!”楼正感激地差点跪下,要不是舒阳,他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不用客气,把他带回去,好好照顾。”舒阳脸上没什么表情。 楼正也不以为意,如果舒阳热情洋溢,那才奇怪呢。他过去背起儿子,很快离开。 杨丝蕊带着舒阳一起隐身,跟了上去。 楼正背着儿子进门的时候,两个女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个果然是金发碧眼的中年女人,应该是楼正的妻子,另一个是长相十分随她的少女,想必是他们的女儿。 “老公,你回来了!”金发女人用不太熟练的中文惊喜地叫一声,赶紧迎上去,“泰恩怎么样了?” 原来这孩子叫泰恩。杨丝蕊默默地想,更像外国人的名字。 “已经没事了,快扶他进房间。”楼正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和妻子一起,把儿子扶进去。 “弟弟真的没事了?太好了!”少女拍着手叫,说的却是纯正的中国话。 楼正在房间里叫,“娜恩,拿条毛巾来!” “是的,爸爸。”少女娜恩赶紧到洗手间拿毛巾。 一家四口都进了房间,杨丝蕊和舒阳对视一眼,开始找铜鼎。 根据气息散发出来的地方,应该在书房,隐身进去之后,杨丝蕊慢慢感应一会,指着墙壁某个地方,“在这里。” “墙里面?”舒阳摸一下光滑的墙面,“你确定?” “非常确定,不过,现在还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他们利用铜鼎的力量,给它下了保护结界,”杨丝蕊摊手,表示无奈,“如果不是因为我有银鼎,可以与它的气息相呼应,根本就发现不了它,如果我强行取出它的话,它就会自爆。” “会爆?”舒阳皱眉,“结果会怎样?” 杨丝蕊挑眉,“知道原子弹爆炸的威力吗?” 舒阳的表情像吞下一个鸡蛋,“你别告诉我,会跟那一样。” “不一样。” 那还好。 “比原子弹爆炸还要厉害一倍不止。” 舒阳,“……” 杨丝蕊笑弯了眼睛,“不相信?” “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破除它的结界?”舒阳瞄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杨丝蕊收起笑容,眼神变的睿智,“除非施以保护结界者,自己把它打开。” 就是说,要先问清楚,是谁给它下了结界吗?“所以你已经可以肯定,泰恩是你的同伴,而不是叛徒了?” 这很容易理解,如果是叛徒,得到铜鼎就一定会利用它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像法尔一样,而不是把它给藏起来。 “对,”杨丝蕊抑制不住地欢喜,“如果我感应没错,不但泰恩是我的同伴,娜恩也是!在火星时,他们就是一对姐弟,同样擅长利用水元素,姐弟联手,其利断金!”低叼讽才。 舒阳黑线,所以说他们来到地球寻找到的化身,也是一对姐弟?这到底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深夜,娜恩悄悄打开房门听了听,爸妈房间里都没有动静,应该是睡熟了,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泰恩房门前,推门进去。 舒阳皱眉,“怎么不敲门?”虽然是亲姐弟,好歹男女有别吧?万一泰恩正在洗澡或者换衣服什么的,不是尴尬? 杨丝蕊笑了笑,“异能者能够靠感觉,知道同伴在做什么,娜恩是知道泰恩正在等她,所以直接进去。” “你看到了?” “嗯,泰恩已经醒了。” 两人也进了泰恩的卧室,果然见他倚着床头坐着,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纠结的表情很萌萌哒。 他昏迷的时候看不出其他,现在醒来了,一双蓝色的眼睛非常漂亮,就像舒阳的一样,人也灵动起来,很可爱的一个少年。 “弟弟,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娜恩坐在床边,摸他额头。 “好了,体内的毒素全清了,”泰恩随手结出一个水球,手一挥,水球消失于无踪,“异能也增强了些。” “哦?”娜恩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给你治人……” “是治愈术,”泰恩的眼睛也是闪闪发亮,“虽然当时我昏迷不醒,但是圣光给我的感觉太温暖了,就像在妈妈怀里一样,除了斯锐,没人能用治愈术,所以一定是她!” 当时他那个惊喜啊,没想到能找到斯锐!可是他受伤太重,就算想醒,也醒不过来。 第148章 首领在哪儿 舒阳眼睛里露出笑意,“他们果然是你的同伴。” 杨丝蕊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终于又找到同伴了,而且一下就找到俩,对付起叛徒来。越发有信心了。“嗯,他们姐弟两个在所有异能者中,是最小的,也是最可爱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弟弟和妹妹,尤其是泰恩,从小就调皮爱玩闹,经常摔伤什么的,就来找我治伤,所以老爱跟在我屁股后面,姐姐长。姐姐短地讨好我,现在想想真好玩。” 舒阳挑了挑眉,就是不承认,有玩伴的童年真让人羡慕。 娜恩兴奋地爬上床,抱住泰恩,“那你还记得那地方在哪里吗?” 泰恩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啊,我是昏迷着被爸爸带去的,而且如果斯锐不想见我们,就算爸爸带我们去那个地方,也是没用。” 结果他话音才落。就听一道女声响起,“谁说我不想见你们,我这不是来了吗?”低叼讽号。 “谁!”姐弟俩同时大吃一惊。立刻很有默契地背对背摆出一个攻击加防御的架势,手上更是同时凝结出水球,随时准备攻击。 杨丝蕊现身,对他们剑拔弩张的态度撇了撇嘴,“哟,泰恩,我刚刚才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我啊?” 舒阳则站在阳台门口,窗帘的阴影里,他跟这姐弟俩又不认识,没必要急着说话。 “救我的命?”泰恩愣了愣,心里慢慢有了个想法。顿时接受不能,“你、你是……” 娜恩瞪圆了眼睛,“难道你是……斯、斯斯……” 杨丝蕊干脆右手一挥,降下一道绿色的治愈圣光,用事实说话。 “啊!”姐弟俩大叫一声。一左一右扑过来,把杨丝蕊狠狠抱住,又跳又叫,“斯锐!斯锐!” 找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真好! 杨丝蕊眼睛也有些湿润,脸上却是幸福而无奈的笑意,这俩货,怎么找到的化身也这么毛躁啊?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进来之后在门外下了结界,所以不管这屋里闹成什么样,姐弟俩的父母也不会听见。 舒阳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感觉自己被遗忘了,这感觉真不爽。 “好了,好了,淡定,咱稍微淡定点好吗?”杨丝蕊撞倒把粘在自己身上的四只爪子给拽下来,“泰恩,你的伤才刚好,别太激动,躺回去吧。” “我已经没事了!”泰恩抑制不住兴奋,用力跳了跳,“你看,有你的治愈圣光,什么伤治不好?” 杨丝蕊白他一眼,正色道,“话说回来,你怎么会中了毒的?” 一说到正事,姐弟俩都露出不屑而冷酷的笑容,泰恩狠狠攥拳,“是图武!” “是他!”杨丝蕊吃了一惊,虽在情理之中,但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本来她以为,图武会先来找她的。 “是,”泰恩咬牙,“铜鼎在我手上,你知道了吧?” “嗯,我已经感应到了。” “我跟姐姐到了地球之后,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铜鼎,为免被叛徒得到,我们利用铜鼎的力量,给它下了保护结界,可是图武的异能太强大了,到底还是找到了我,逼问我铜鼎的下落,我不肯说,他就给我下毒,又把我送了回来。” 娜恩怒道,“他就是要逼的我把铜鼎拿出来,好给弟弟治伤,他好趁机夺走铜鼎。” 杨丝蕊心一沉,“你们没拿出来?” “当然不能!”姐弟俩异口同声地表明态度,泰恩咬牙切齿地说,“据我所知,图武已经拿到两件神器了,要是再被他拿到铜鼎,他的力量就太强大,没人能胜过他!” 所以他在昏迷前嘱咐姐姐,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出铜鼎,娜恩虽然痛苦,但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即使弟弟快要坚持不住,父母悲痛欲绝,她也始终没有拿出铜鼎。 好在爸爸无意间看到了那个贴子,这才燃起一线希望,本来娜恩没敢抱太大希望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出手的人居然是杨丝蕊,真是弟弟命不该绝。 舒阳表情有点复杂,眼神似乎有所触动,总觉得有些事情从模糊变的清晰,每当他想看个仔细时,就又无迹可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杨丝蕊明白了所有事情,豪情万丈地拍拍姐弟俩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你们无事。银鼎在我手上,现在铜鼎也在,咱们不输给图武。” “真的吗?”姐弟俩又惊又喜,“斯锐,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丝蕊即从开始把事情全都说了,当姐弟俩知道赛文跟杨丝蕊在一起,伊特这叛徒也被抓到了以后,越发兴奋了,“真是太好了!赛文呢,快让他来!” 杨丝蕊抬了抬手,“我已经通知他了,他很快就到。” 找到同伴这样的大喜事,当然要赛文一起来分享了,他一定会高兴死。 没多大会儿,赛文就到了,跟娜恩姐弟俩又是一阵大叫狂欢,差点没把屋顶掀开。 舒阳和杨丝蕊动作整齐划一地掏了掏耳朵:好吵。 等三个人情绪稳定下来了,杨丝蕊才开始说正事,“现在我们几个都聚到一起了,这是好事,伊特被我们抓了,少了这份威胁,法尔受了重伤,暂时不能跟我们做对,现在就还有图武、拂奥和细克。” 图武异能强大,仅次于首领,拥有令时间暂停的异能,非常可怕,西克擅长用风元素,异能指数比法尔低,倒不是太可怕,而拂奥的异能指数却仅低于斯锐,比赛文他们都要高,而更可怕的是,他能附身,或许有一天,你最亲近的人已经被他侵占了灵魂,这才是最可怕的。 “有他们几个的消息吗?”想一想敌人的强大,不由娜恩不感到压力山大。 杨丝蕊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图武既然想要得到你手上的铜鼎,就一定会现身的,我们正好商议一下,引蛇出洞。” 几人表示赞成,当然因为图武生性狡诈,所以要设计的天衣无缝,他才会上当,所以要好好琢磨一下。 舒阳从外面进来,“天要亮了,丝蕊,回去吧。” 娜恩姐弟俩吃了一惊,“他是----” “别担心,他是舒阳,我的朋友,”杨丝蕊赧然,只顾着说话,忘了替他们介绍了,“他跟我一起来的。” 泰恩不敢相信,“你是说,他刚才一直在?” 舒阳?难道是沃安家族的继承人吗?好年轻,好俊秀有木有? “是啊,怎么了?”杨丝蕊莫名其妙,泰恩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 姐弟俩对视一眼,泰恩目光有些发直,“可是我刚才,一点没感应到他的存在。” 泰恩老实点头,“我也没有。” 赛文忽然插进一句嘴,“我还以为我变迟钝了,我也没有。” 舒阳眼神冰冷,仿佛并不意外他们这样说。 杨丝蕊却不淡定了,“你们……都没有感应到舒阳在?” 没道理啊,异能者的感官是最敏锐的,别说舒阳就在这个房间里,就算他在结界外,只要一靠近,异能者都应该立刻感觉到才对! 三颗脑袋一直左右摇摆,表情很肯定。 杨丝蕊惊悚了,回头上下打量舒阳一眼。 舒阳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这眼神,太吓人了好吗? 难道我是因为知道舒阳在,所以没别的感觉,如果不知道他在,我是不是也感应不到? 杨丝蕊皱眉,脑中有个很不可思议的想法,却不敢往下想。 “对了,斯锐,有没有首领的消息?”好在娜恩及时转移了话题,“如果有神器的话,应该能感应到首领的气息吧?” 杨丝蕊摇头,“暂时还没有,首领应该是受伤太重,所以异能也休眠了,不过他到底是我们的首领,总有蛛丝马迹可以寻的。” 三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忽然又同时把目光投在舒阳身上。 杨丝蕊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我不是你们的首领,你们想太多了。”舒阳淡淡否认,如果是的话,他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异能,玩笑没有这么开的。 杨丝蕊揉了揉额角,“我也觉得不可能。算了,找首领的事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先想办法引出叛徒来再说。” 几人商议了一阵,就离开了娜恩家。 学校已经放假了,所以赛文和其他几名保安是轮流值班,今晚正好回家休息。 杨丝蕊和舒阳慢慢往家走,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我帮你抓叛徒,”还是舒阳先开了口,“他们也惧怕腐蚀子弹,能牵制他们。” “不行,这太危险了,”杨丝蕊拒绝,“如果你实在想帮忙,就拿些火器给我们就行了,不用你亲自出马。” “我要去,”舒阳异常坚决,“你们几个行事都不稳妥,我不放心,”想了想又加上一个字,“你。” 杨丝蕊的心跳的很快,脸也红了,心里却很欢喜,“哦,不过……” “没有不过,就这么决定了。”舒阳不由分说替她做了决定,“那几个叛徒不是傻瓜,你们的计划也并不是多么高明,到时候会有一场硬仗,别逞强了,没我你不行的。” 杨丝蕊的脸更红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正经…… 第149章 舍身相救 几天后,娜恩开车,带着“昏迷”泰恩和铜鼎,到图武指定的地方,跟他见面。 “你先治好我弟弟。我就把铜鼎给你。”娜恩煞有介事地演着戏,那悲愤的样儿,还真挺像的。 这当然就是他们商议出来的计划,斯锐治好泰恩的事,图武无从得知,所以这计划应该可行。 对面的高大男人还是一身宽大的衣袍,脸也遮在斗篷下,这样怪异的打扮跟现代都市格格不入,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自异次元,所以这点打扮也没什么大不了。 “嘎嘎……”图武又发出让人反胃的笑声。“终于想通了吗?我还以为你们跟从前一样,即使死,也要履行你们所谓的职责呢,现在比起来,还是弟弟的命比较重要吧?” “少废话!”娜恩不耐烦地喝道,“快点救我弟弟醒来,我就把铜鼎给你,不然一拍两散伙!” 图武摇了摇头,“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糟糕啊,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就看我不顺眼,我的能力不输于首领,到底哪点让你讨厌了?” “凭你,还想跟首领比?”娜恩嗤之以鼻。“首领代表正义和守护,你就是邪恶和破坏的化身,你说你哪点比不过他?” “嘎嘎……”图武笑的喘不过气,好像听到最大的笑话一样,“屁个正义守护!他根本就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只要在九星连珠时,五大神器并轨,撞击地球,我们火星就能得到无上的能量,横行宇宙,所向披靡!可首领不但不同意,还说我野心膨胀,走火入魔,居然要废我异能,你说。他是不是迂腐,迂腐的可笑!” 娜恩冷笑,“首领的决定无比英明,可惜当时我们不知道,否则一定替首领清理门户!” 图武鄙夷地冷笑,“清理门户?就凭你?” 娜恩噎了一下,“别说废话了,我要我弟弟没事。你到底还要不要铜鼎?” “当然要,”图武迈步往这边过来,“要救醒他,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他忽然一抬手。一股凌厉的能量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直击地上的泰恩。 “弟弟!”娜恩大吃一惊,迅速凝结出一个巨大的水球,砸向图武。 与此同时,地上的泰恩瞬移到半空,躲过这一击,“叛徒,拿命来!” “哈哈!”图武轻松地躲过娜恩的水球攻击,终于发出正常人的笑声了,“就凭你们这点雕虫小技,还想骗我?斯锐,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娜恩姐弟俩无比失望,本来他们的计划是,只要图武靠近泰恩,他就会打出铜鼎,隐身的杨丝蕊则瞬间制出结界,把图武给控制在里面,因为结界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所以他的时间冻结术就不能使用。 可没想到图武这么狡猾,根本就不靠近,还差点杀了泰恩,他们的计划就付之东流了,只能实行第二套计划:那就是没有计划,随机应变。 “图武,你果然还是那么老奸巨滑,想让你上当,真不容易。”杨丝蕊现身,铜鼎散发出的巨大能量笼罩在她周身,把她衬托得像仙子一样。 图武眼里露出贪婪之色,疯狂大笑,“废话!你已经治好泰恩了吧?他刚刚虽然装死很像,可脸色却那红润,你当我眼瞎啊,这都看不出来?” 杨丝蕊等人默然:忽略了这一点了。 “把铜鼎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图武伸手,有些迫不及待。他手上已经有了铁鼎和玉鼎,拿到杨丝蕊手上的,只要再找到金鼎和银鼎,那就齐全了,他称霸宇宙的大计,马上就要实现了! 杨丝蕊冷笑,“同样的话,我还给你,交出你手上的神器,跟我去向首领请罪。” “哈哈!”图武嘲讽大笑,“请罪?你们找到首领了吗?” 娜恩姐弟俩郁闷咬手指:叛徒,这样戳人伤疤,真的好吗? “交出来!”杨丝蕊一声大喝。 图武忽然纵身扑过去,“找死!” 杨丝蕊跃身后退,打出铜鼎,大喝一声,“结界!” 谁料图武根本不惧怕,但见他手一扬,一缕青色和白色的光芒在空中一闪,居然是铁鼎和玉鼎,三器在空中剧烈碰撞,力量相互抵消,各自回到杨丝蕊和图武手中。 他们两人个一动上手,娜恩和泰恩、赛文也同时向图武出手,姐弟俩凝结出水球将图武笼罩,赛文使出冰冻术,一阵酷寒的气息之后,图武被冻结。 “成功了!” 几人大喜,果然人多力量大,更有杨丝蕊吸引了图武的注意力,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成。 杨丝蕊忽然惊呼一声,“小心!” 她话音还没落,就听“碰”一声巨响,图武居然破开冰冻术出来,冰块四溅,打在猝不及防的四人身上,生疼生疼的。 图武阴森森冷笑,手一挥,黑色光芒从半空倾泻而下,方圆几里的之内,忽然陷于静止。 “糟了!” 杨丝蕊预感大事不妙,图武到底还是使出了时间冻结之术,如此一来他们都将无法动作,任由图武宰割。 不过所幸她反应机敏,扬手掷出铜鼎,将娜恩他们三人笼罩其中,时间冻结术制不住他们,但同样的,他们也不能对图武发动攻击。 他们三个是安全了,可杨丝蕊却完全地暴露,周身的空气仿佛不再流动,身体也像是被无形的网给笼罩,慢慢僵硬,动弹不得。 图武发出狞笑声,“法尔,动手!” 杨丝蕊大吃一惊:法尔已经好了? 接着事实向她说明了这一点,法尔狰狞的脸忽然出现,手一扬,耀眼的火光即向着杨丝蕊喷射而来。 杨丝蕊苦笑,到底还是栽在叛徒手上了,舒阳说的没错,他们的计划的确不够成熟,枉他们还都带了具有腐蚀功能的枪支呢,结果根本就没有拿出来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忽然闪电般扑过来,将她抱住。 呼,火焰在来人背后炸开,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杨丝蕊震惊而难以相信,“舒阳!” 舒阳冷汗如雨,火焰攻击不但将他烧伤,更对他的内脏产生巨大的冲击,他一口鲜血喷出,正落在杨丝蕊额头上。 “舒阳!” 杨丝蕊肝胆俱裂,或许是舒阳吐出的鲜血太过火热,她浑身剧烈一震,禁锢术居然神奇般地消失了,一旦得了自由,她顾不上许多,反手抱住舒阳,一个隐身,消失不见。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当法尔才要发动第二次攻击时,对手已消失。 “可恶!”法尔不甘心地大叫,“又让这臭女人给跑了!” 就应该先在斯锐身上弄出点伤来,让她无法隐身才行。 再看那铜鼎,也已跟着消失,顺便带走了娜恩他们三个。 图武发出咭咭怪笑,“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既然知道了铜鼎的下落,早晚我都能弄到手!” “老大英明。”法尔嘿嘿冷笑,好不得意。 还是老大厉害啊,不但治好了他的伤,还使他的异能越发精进,这次虽然让他们跑了,不过沃安家那小子被他的火烧伤,就算斯锐有治愈术,要治好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搞不好那小子就挂了,想想就痛快。 杨丝蕊带着舒阳回了自己家,有银鼎制造出结界,至少图武他们短时间内还找不到这里。 娜恩等人知道舒阳被烧伤,也都愧疚而担心,可他们帮不上忙,只好等在外面。 杨丝蕊惨青着脸,将舒阳上身的衣服化为碎片扔到一边,露出他惨不忍睹的背来。 他整个后背都没有一块哪怕是手指甲大小的完好皮肤,血肉模糊不说,还不停往外渗着暗色的血,不用想也知道,这该有多疼! 更可怕的是,他的内脏也受到冲击,而内脏有伤,他的身体异常虚弱,就算她有治愈术,也只能一点一点为他修复,没个十天半月,是好不起来的,这次他可要遭罪了。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杨丝蕊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右手上绿色的治愈圣光缓缓从他后背上拂过,疗效却甚微。 舒阳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却不时的轻颤,即使是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剧烈的痛苦。 半个小时后,杨丝蕊收了功,用干净的纱布擦去舒阳背上的血迹,也不能包扎,就只能这样敞着伤口。 来到外面,几个人赶紧问,“舒阳少爷怎么样?” 杨丝蕊擦了擦眼泪,“很严重,需要慢慢休养。”低鸟何弟。 泰恩大为诧异,“你的治愈术呢?” 杨丝蕊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内脏也被震伤,一时半会好不了。” 几个人都默然了,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反倒由一个凡人去救斯锐,万一舒阳少爷有个什么,沃安家族的人不得把他们大卸八块啊? 赛文忽然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舒阳少爷居然不惧怕图武的时间冻结术?”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丝蕊也是一愣,“对啊,当时我都中招了,可躲在一边的舒阳居然还行动自如,这太奇怪了!” 第150章 首领找到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在异能者中,只有首领才不惧图武的时间冻结之术,难道…… “舒阳少爷是我们的首领?”赛文有点激动。 杨丝蕊勉强保持淡定,“应该不是。舒阳说他没有异能。” “但今天的事解释不通,”娜恩很坚持,“而且当初首领为了救我们,耗尽了异能,应该还没有恢复。”低鸟何划。 泰恩皱眉,“可首领就算没有异能,找到自己的化身之后,也应该有记忆啊,为什么他一点不记得我们?” “是哦,”娜恩眨眨大眼睛,“难道首领失忆了?” 几个人都用很狗血的眼神看她。“你以为是在看穿越小说啊?” 娜恩赧然,“那是怎么回事?反正我觉得事情有古怪,舒阳少爷肯定不简单。” 杨丝蕊的心有点乱,“或许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先治好舒阳的伤,等他醒来再说吧。” “好。” 几人商议了一阵之后,他们几个各自回去,杨丝蕊回房,继续照顾舒阳。 此时的舒阳,灵魂已经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中,在他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不停闪烁着惊心动魄的画面,他看着看着,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流下来。 “怎么出这么多汗。疼的很厉害吧?”杨丝蕊拿着毛巾不停替他擦汗,可这汗却是越擦越多,把她给急的,不会有其他什么事吧? 舒阳却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舒阳,你醒了?”杨丝蕊惊喜莫名,“是不是疼的厉害,口渴吗?饿不饿?” 舒阳不发一言,眼神冷酷而陌生。 杨丝蕊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舒阳?” “没事,”舒阳松开她的手,因为伤重,声音沙哑而疲惫,“我忽然想起一些事。脑子很乱……” “什么?”杨丝蕊没听清,“疼的很厉害?” “还好,”舒阳微一笑,总算恢复本来的样子,“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杨丝蕊的眼睛顿时红了。“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样做?我……” 现在想想,当时如果不是舒阳,被烧成这样的就会是她,而她也一定会落在图武手上,还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残酷折磨呢。 他对自己这样维护,她是又感动。又内疚,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他才好。 舒阳因为是趴着,所以动作不太灵便,吃力地抬手替她擦眼泪,“你才是傻瓜,哭什么,我又没死。”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杨丝蕊这话纯粹没经大脑,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这是要跟舒阳生死与共吗? 她配吗? 舒阳轻快地笑了,“那就说好了,我若活着,你就不能死,谁若没做到,谁就是小狗。” 杨丝蕊“卟”一下笑出来,“你还信这种小孩子说的话?”心里却感到异样甜蜜,仿佛跟舒阳有了某种默契一样。 “答应过就不能反悔,”舒阳摆一下手,“我昏迷很久了吧?瞧你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事。” 他确实是昏迷了整整两天了,杨丝蕊也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两天,把他放在结界里,爸妈不在的时候,她就进结界照顾他,爸妈进来,她就出结界,躺在床上装病人,也够忙的。 “我不累,倒是你,两天没回家了,你父亲会不会找你?”杨丝蕊很忧心,毕竟舒阳是沃安家族的继承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忙呢。 舒阳摇头,“没事,集团那边我都安排的很妥当,即使我不在,他们也会好好做事,至于父亲,没有重要的事,他是不会找我的,放心吧。” 那还好。杨丝蕊才松了一口气,“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站起来替舒阳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喝了点,再坐着休息会儿。 好在经过这两人天的治疗,他背上的烧伤已经好了一小半,不再有血渗出,疼痛也轻了不少,要不然够他受的。 “别一副欠我几百几千万的表情,你又不是还不起。”舒阳知道她在想什么,故意调侃。 当时护住她,完全是出于本能,他愿意这样做,也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并没有想太多。 杨丝蕊红了脸,呐呐着低下了头,“我就是还不起嘛……”欠他一条人命还不止,怎么还啊? “不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活着,你就不能死,算命的说过,我至少活一百岁,所以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还。”舒阳捋一下她的头发,说的煞有介事。 杨丝蕊忍不住笑,“你会信算命先生的话?”不像是他的作风,像他这样的人,难道不该豪爽地大吼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我认为他说的对的,我就信。” 杨丝蕊,“……”果然还是这样傲娇啊。 话说回来,虽然她确实觉得欠了舒阳的人情,不过倒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慢慢偿还就是了。而且经此一事之后,他们之间的情意越发的……无法言喻了,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却都有种感觉,那就是只要有彼此在,他们就会安心。 既然已经醒了,而且舒阳的伤也好了些,就不方便再继续留在杨家,当然他不能让父亲知道他身上有伤,所以暂时不宜回家,就先找了家酒店住下,再过几天,等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回家不迟。 赛文等人知道舒阳没事了,也很高兴,听杨丝蕊的吩咐,到商场给舒阳买了些换洗的内衣裤等等,送到酒店来,帮他安顿下。 “你们的眼睛都抽筋了?”舒阳难得说一句玩笑话,玩的却是冷幽默。 赛文等人尴尬地互视一眼,讪笑,“没事,没事。”继续忙活。 其实酒店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尤其这种高档客房,更是纤尘不染,用不着他们收拾。 杨丝蕊好气又好笑,这几只还在怀疑舒阳的身份,想问又不敢,所以就不自觉地瞄向舒阳,还以为装的有多像呢。“舒阳,别生气,他们没有恶意。” “我知道。”舒阳侧身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表情高冷,仿佛下面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蝼蚁一样。 赛文吭哧了一会,终于憋不住了,“我去!再不说出来,我要憋互了好吗?舒阳少爷,直说了吧,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首领,是的话痛快承认,别跟我们玩躲猫猫了!” 娜恩姐弟俩吓了一跳,“赛文?” 这货,怎么这么就问出来了?说好的迂回呢?说好的委婉呢?说好的让斯锐在恰当的时候,试探一下呢? 杨丝蕊无奈地瞥他一眼,真的很头疼啊,其实她也早怀疑舒阳的身份,本来她是想等他的伤好了再问的,赛文啊赛文,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赛文不服气地哼一声,“一句话的事儿,哪就那么麻烦了?” 杨丝蕊瞄了舒阳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小心地问,“舒阳,你是不是……” “我是。”舒阳回过头,淡淡一笑,方才还冰冷的眸子忽然间变的温暖,闪烁着悲天悯人的光芒和君临天下的气势,让人有想要膜拜的冲动。 这是杨丝蕊他们几个梦寐以求的,可一朝成真,他们反倒不敢相信了,不约而同地张着嘴,看着他,傻了。 舒阳挑了挑眉,“不信?” “不!”几个人异口同声大声回答。 舒阳,“……” “不是!”还是杨丝蕊先回神,怒瞪其他三人一眼,赶紧说,“首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说,总算把首领找到了,太好了!” 有了首领,就等于有了主心骨,以后的所有行动也有了谋划者,再也不用担心群龙无首,真是太好了! 当然这样一来,有很多事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包括那次在山上跟法尔和伊特决斗,为什么结界里的杨丝蕊和赛文异能会忽然爆涨,破了伊特的催眠,结界还从外面被破除了。 再说这次,图武的空间冻结术一旦发动,就只有首领不会被其束缚,而舒阳当时的反应,还不足以说明这一点吗? 赛文几个才如梦初醒,赶紧行了个最大的礼,“参见首领!” 太不真实了,一切像是在做梦啊,有木有! 不过就算是梦,也请让他们一直做下去,不要醒来,不要! 舒阳抬了抬手,“起来吧,这不是在火星,不用讲究这些。” 要不然给别人看到,一定会产生怀疑,继而追究下去,那就麻烦了。 “是,首领。” 几人站起来,都喜不自禁,你打我一拳,我捶你一下,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份喜悦才好。 杨丝蕊白了他们几个一眼,这群二货,都高兴的忘乎所以了,还是我比较能保持冷静----我就是不说,我的心跳失去了平常的节奏而已。“首领,你早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既然是你,为什么不跟我们相认呢?” 害我们好担心的说。 舒阳脸色变的凝重,“那次大爆炸,我的异能全部用于保护你们的魂魄到达地球,并打落五大神器,即使我找到了化身,也是异能全无,记忆也全被封闭。” 第151章 奸细 “为什么?”众人不解。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我的气息全部隐藏,免得被叛徒找到,这次被法尔的火烧伤,我的记忆也得到刺激。想起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赛文恍然大悟,感动万分,“首领,多亏了你!”说着话他立刻红了眼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泰恩从背后给了他一下,“大男人哭什么!多谢首领救命之恩!”他一个矮身,单膝跪了下去。 杨丝蕊和娜恩都用手挡住半边脸,我不认识这俩货…… 其实在这些异能者心中,首领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在火星时,他们根本就没人见过首领的真面目。现在忽然这么……具象化了,而且舒阳又长的这样俊美,难怪他们会因为过于激动而语无伦次了。 “好了,”舒阳摆了下手,“这些都不重要,现在图武已经盯上我们,情况越来越危险,一旦被他集齐五大神器,不止地球会有一场灾难,火星也永远没办法恢复。” 几人立刻义正辞严地表示态度,“首领放心,我们拼死也不会让叛徒得逞!” “只靠你们是不行的,叛徒的力量很强大,”舒阳表情凝重,“我的异能已失。除非集齐五大神器,我的异能才能恢复,解地球与火星之危。” 几人对视一眼,“首领放心,我们一定会集齐五大神器!” 虽然这件事情很麻烦,不过为了首领,他们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舒阳即吩咐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更不可逞强。如果单独遇到图武,先跑再说,保存实力最重要。 另外,要小心其他几个叛徒,尤其是拂奥,他能附身,别着了他的道儿。 几人得了嗡嗡,各自离开。 杨丝蕊看着舒阳圣洁的脸,忽然间,他是异能者的首领,就是她的天,他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可是她…… 为什么要是他呢?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很多事情都回不到从前了…… “在想什么?”舒阳拍一下她的额头,“表情这么悲愤?” “没有!”杨丝蕊一愣回神,赶紧否认,态度恭敬地问,“首领有什么吩咐?” 舒阳皱眉。“我不喜欢你这样。” 好像忽然之间就离他非常遥远了,两人之间也变的很陌生了一样。 杨丝蕊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首领恕罪,我、我以前不知道是你,所以……” “知道了又怎样?有什么不同吗?”舒阳露出很不高兴的表情,“我还是我。” 杨丝蕊暗暗苦笑,怎么可能一样!“首领,你……” “叫我舒阳,我知道我肩上的责任,但有一点,我已经是舒阳,以后永远都是。”舒阳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丝蕊心中一震,“舒阳?”嘴唇上一阵温热,已被吻住。 舒阳的吻一向很轻,很快,立刻就松开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身份,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丝蕊,你明白的,是吗?” 杨丝蕊愣愣看了他一会,缓缓笑开了,“是的,舒阳。” 他们都已不再是火星人,很多事情是可以重新开始的,她现在就退缩,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舒阳这才微微一笑,但接着又正色道,“丝蕊,有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你身边有内奸。” “哦?”杨丝蕊心里一跳,“你是说……” “我一直觉得,有熟悉你的人在向叛徒提供信息,所以图武才会对你和赛文他们的情况了若指掌,你们才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其实舒阳早有这方面的怀疑,可因为那时候他身份不明,这话也不好说,何况他并没有证据。 杨丝蕊脸色变的惨白,“我……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是十分熟悉她的人,肯定就是她的朋友或者同伴,可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们其中有一个背叛了她,所以才一直拒绝面对而已。 “逃避不是办法,丝蕊,”舒阳当然明白她的顾虑,“必须尽快找出这个人,否则我们大家都有危险!” 杨丝蕊咬紧了唇,其实谁是内奸,她已经有数,可是…… 从酒店出来,杨丝蕊的心思还有点乱,看看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是不是知道,地球即将面临被毁灭的危险呢? “丝蕊!”方奥忽然跑过来,“刚才我看着就像你,你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方奥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捉妻子奸的丈夫。 杨丝蕊这才回过神,“方奥?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该休息的是你!”方奥生气地问,“你的胳膊伤成那样,这才不到两人个月,肯定没好吧,乱跑什么?” 对了,我都忘了我还是个伤者。杨丝蕊有点心虚,“已经没什么了,只要不做剧烈活动就行。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方奥欲言又止,“丝蕊,我……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没什么,你终究是被我连累了,我救你是应该的。”杨丝蕊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不自然。 “要不是你,我就没命了,”方奥犹豫了一会,忽然说,“丝蕊,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杨丝蕊吓了一跳,“什么?离开?为什么?” “因为英才高中不适合你,”方奥赶紧说,“你看自从你入校以后,发生了多少不好的事啊,我担心你再继续待下去,一定会受到伤害!” “我……” “我报考了西南大学,那边有附属高中,你跟我到那边去上,我还能照顾你,等明年你考大学,也可以考这所学校,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好吗?”方奥明显已经想好了,安排的很稳当。 杨丝蕊干笑两声,“哦,你要去西南大学啊,很好啊,等将来毕业,也不用愁找工作,挺好。” “丝蕊,这不是重点好吗?”方奥急了,“你不要再在英才高中待下去了,我们一起离开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说着话他一把抓住杨丝蕊的手,要硬把人拖走一样。 “放手,你弄疼我了!”杨丝蕊又惊又怒,气白了脸,“方奥,你这是做什么!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跟我爸妈在一起,还有,我不想考西南大学,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不用你替我安排!” 方奥被甩了个趔趄,被她绝然的态度伤到了,“跟你爸妈在一起?丝蕊,你别骗我了,你是想跟舒阳少爷在一起吧?” 杨丝蕊一惊,“你跟踪我?” “你说,是不是?”方奥咬牙,“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最近经常跟他见面,刚才还一起进了酒店,你说,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做了什么,是不是?” 杨丝蕊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方奥,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他竟然怀疑自己跟舒阳……要不要这么龌龊啊? 方奥脸涨的通红,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放缓了语气,“对不起,丝蕊,我没有污辱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跟舒阳在一起,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你一定会受到伤害的,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方奥,你知道吗,你现在变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我很失望。”杨丝蕊并不因为方奥转变态度而有所和缓,表情仍旧是冷淡的。 再没有比这更能打击到方奥的话了,他的脸由红转白,眼里布满绝望,踉跄了两步,几乎不能说话,“丝蕊,你……这是要跟我决裂吗?” “这就说的太严重了,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杨丝蕊看向别处,“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我的事,就不劳你过问了。”说完她加快脚步离开,脸色虽冷,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过。 从小到大,方奥是她唯一的朋友,进了英才高中后,因为她的花痴,除了沈莺莺,从来没人把她当正常人看待,只有方奥从来没对她有过任何的嫌弃,她也一直很庆幸,有个亲哥哥一样的人照顾着她,维护着她,她还是很幸运的。 可是现在…… 方奥,不要让我恨你,不要! 方奥站在原地,看着杨丝蕊的眼神从伤心绝望到愤怒痛恨,最后化成一片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一下消失不见。 “怎么样,死心了?”阴柔的声音响起,居然是许跃! 方奥冷冷说道,“这是我的事,西克,我警告你,不要伤害丝蕊,否则我跟你翻脸!” 原来许跃就是叛徒西克,难怪他会有意接近楚靖涵,为的就是利用她对付杨丝蕊等人。低节欢亡。 可惜楚靖涵太蠢,根本不堪造就,还差点坏了他的大事。 “呵呵,”西克掩唇,笑的秀气,“拂奥,你还真是痴心呢,从火星追到地球,可斯锐根本就不多看你一眼,你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方奥,不,是火星叛徒拂奥,原来他就是隐藏在杨丝蕊身边的奸细!也只有他,才对杨丝蕊的一切了若指掌,暗中向图武传递消息,才会使得杨丝蕊他们的计划一次又一次失败。 第152章 下作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方奥愤怒地揪着他的衣领,“丝蕊的事我会处理,用不着你多嘴!” “是老大让我告诉你,杨丝蕊留不得了,趁你们现在还没有彻底反目。找机会杀了她!”西克露出阴冷凶狠的表情。 方奥大吃一惊,猛地推开他,“你说什么?老大明明答应过我,会放过丝蕊!” “那是以前,”西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你还不知道吗,舒阳就是首领,斯锐喜欢的是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什么!”这一下方奥越发受到致命打击,差点坐倒,“舒阳真的是……” “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西克嘲讽冷笑,“等我们夺得天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吊死在她这棵树上?到时候你们将获得巨大的能量,谁还能跟我们比肩?” 方奥眼里露出贪婪之色来,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可能跟着图武一起背叛了火星,背叛了首领。“可是丝蕊……”低边页才。 “她会成为我们的障碍,必须杀了她!”西克狠狠攥拳,“如果你不动手,老大就会亲自动手,你明白吗?” 方奥面如死灰,如果老大动手,丝蕊就会灰飞烟灭,下辈子连投胎转世都没可能。 可是他那么喜欢丝蕊。怎么忍心…… “你自己想想清楚,是要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你的女人,还是要横行宇宙的能量,我们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你现在放弃,不觉得可惜吗?”西克循循善诱,其实已经看出来,方奥虽然痛苦。但心理的天平,早就倾向于后者。 方奥冷冷转身,“要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教我。”说完就消失不见。 西克嘲讽地冷笑,“没用的男人,女人算个屁,你这货,早晚是栽在女人身上的命!” ----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杨丝蕊此时被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控制着,坐在后座上,车窗外,两旁的景物快速后退,却是越来越偏僻。 今天她才从酒店出来。这辆车就停在她面前,请她上车,她当然是不肯,可对方却拿出了卫悦怡的一件发饰,她又惊又怒,为了好朋友无恙,只能听他们摆布。 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客气而冷漠,“杨小姐放心,我们董事长要请你过去见一面,说几句话。” “请?”杨丝蕊瞄一眼左右的两个铁塔似的男人,“用这样的请?”会不会太不客气了一点。 中年男人不以为意,“杨小姐请不要误会,他们不会伤害你。”说完这句他就不吭声了。 既来之,则安之,杨丝蕊也不再废话,干脆闭目养神。 汽车缓缓开进一座别墅,一幢幢白色的建筑掩映在苍翠的树木之间,透出庄严肃穆而神秘的气息来。 杨丝蕊猜测这很可能就是沃安家族的大本营,也只有这种百年家族,才会有如此深沉、厚重而沧桑的历史感吧? “杨小姐,请。” 中年男人打开车门,一名保镖下先下车,站到一边。 杨丝蕊大大方方下了车,对面是一幢三层高的楼房,装饰古朴简约,很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是安先生要见我吗?” “杨小姐很聪明。”中年男子露出些赞赏的表情来,来到沃安家还能如此冷静镇定的,杨丝蕊的胆量足够大。 更重要的是,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而已,就更加不简单了,难怪董事长会让他们对她客气点了。 “请进。” 杨丝蕊也不跟他客气,昂首挺胸走了进去,接着就一愣:楚靖涵?她怎么会在这里? 楚靖涵一看到她,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就要发作。 “靖涵。”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威严地提醒一句,“注意分寸。”这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一身昂贵的西服,配着酒红色的领带,全身上下都透着高贵的气势。 “可是爸爸,她……” 杨丝蕊暗道原来这男人是楚靖涵的父亲楚柏南,倒是能沉得住气。“楚先生好,我是杨丝蕊。” 楚柏南淡淡一笑,“原来你就是杨丝蕊,倒是个漂亮的丫头。” “多谢楚先生夸奖。” 正说着话,龙腾从书房出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坐吧,没有外人。”龙腾摆了摆手,坐到沙发上,自有管家送上咖啡。 楚靖涵一听这话就更不淡定了,“安伯伯,你怎么这么说呢,她明明就是外人!” 龙腾一个眼神过来,她打个寒战,立刻闭了嘴。 杨丝蕊暗暗好笑,楚靖涵还当这是在英才高中呢,由得她想撒泼就撒泼?“安先生有什么事,吩咐我一声就是了,何必要为难我的朋友呢?” 龙腾皱眉,“说清楚。”凭他的身份地位,还用得着为难谁? 杨丝蕊一愣,“这件事难道不是安先生吩咐的?” 龙腾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恭敬地低头,“我这就去问问。” “不用问了,”楚靖涵有点尴尬,“是我让他们做的。” 她是故意把杨丝蕊给逼来,让她亲耳听到,自己要跟舒阳订婚了,让杨丝蕊死心。 不过她以为,如果忽然去叫杨丝蕊来,人家一定不肯,所以才让人抓了卫悦怡,用来胁迫杨丝蕊。 她不知道的,杨丝蕊跟龙腾之间,早就有了某种默契,她这一手办的太不高明了。 杨丝蕊冷笑,“怪不得呢,我就说安先生怎么可能做这种下作的事。” 楚靖涵大怒,“你说谁下作?” “谁答腔我说谁,”杨丝蕊才不怕她,“你把悦怡抓哪去了,快交出来!我警告你,她要少了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楚柏南脸上挂不住了,他这个当爹的还在旁边坐着呢,杨丝蕊就威胁他女儿,是有多不把他放在眼里!“杨丝蕊,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这么说楚先生是赞成楚靖涵的做法了?动不动就拿人性命当儿戏,她小小年纪,心性就这么阴狠,长大还了得?”杨丝蕊直接骂了过去。 楚柏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都快半百的人了,别人冲着楚家的面子,谁不是对他客气三分,可杨丝蕊居然指着他的鼻子骂,还是当着龙腾的面,这是要作死吗? 龙腾冷冷问,“楚靖涵,人呢,交出来。” 楚靖涵对他是相当惧怕,比怕自己老子还怕,嗫嚅着回答,“我就拿了卫悦怡一个发夹,用来骗杨丝蕊,早把她放走了。” 她到底不是黑社会,年纪又小,杀人越货那种事,是做不出来的。 杨丝蕊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谢谢你手下留情了,我不明白的是,你把我逼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楚靖涵又得意起来了,“你不知道吗?今天我爸是来跟安伯伯商议,我跟舒阳哥哥订婚的事,你在这里,也好做个见证。我跟舒阳就要在一起了,你快点离开他,别再痴心妄想了。” 她虽然转了学,不过并没有影响高考,考去国外上大学,因为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想在去上大学之前,把婚事订下来,她也放心。 杨丝蕊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龙腾,“这也是安伯伯的意思吗?” 楚靖涵抢着回答,“当然了!我跟舒阳哥哥……安伯伯,我说错了吗?”好吓人的眼神啊,安伯伯可从来没这样看过她! 龙腾冷漠地看着她,“你的胆子果然不小,都能做我的主了。” 这话说的就太重了,连楚柏南都不淡定了,“龙腾老兄,靖涵没这意思,你也知道,靖涵跟舒阳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别人都无法替代的,靖涵就要去国外上大学了,我觉得把婚事订下来,她在国外也能安心,你看呢?” 龙腾仍旧面无表情,“这要看舒阳的意思。” 楚柏南大为意外,沃安家的人,婚姻大事一向不由自己做主,而是从最利于家族利益的角度出发,由长辈来安排,之前龙腾也是这样做的,怎么事到临头,反而要看舒阳的意思了? “安伯伯,我跟舒阳哥哥的婚事是早就说好的,你是要反悔吗?”楚靖涵急白了脸,要是龙腾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她跟舒阳在一起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楚靖涵,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父亲说话?”舒阳忽然大步从外面进来,脸容如罩寒霜。 杨丝蕊微微一笑,这货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好在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背上还剩一些浅浅的疤痕,再给他治几次,就能恢复如初了。 “舒阳哥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楚靖涵赶紧低头认错,“我是不希望我们的婚事被人给破坏了,所以……” “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订婚,哪来的婚事?”舒阳的眼神冰冷而嘲讽,“是你一厢情愿。” 楚靖涵顿时被打击的摇摇欲坠:舒阳哥哥对我……真是有够无情啊,而且还是当着杨丝蕊的面,我…… 楚柏南铁青着脸,“舒阳,你这是要违背双方家长的意思?” 第153章 你死,还是我死 “楚叔叔,你没有听清我父亲刚才的话吗?”舒阳冷冷提醒,“父亲并没有要我跟楚靖涵订婚,他尊重我的意见。” “尊重”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点别扭呢。 再看龙腾。听到他最后这句,端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洒出了几滴咖啡,接着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巾来擦。“唔。” 杨丝蕊差点笑出声来,这父子俩别扭的时候,太有喜感了。 舒阳使个眼色给她,不准笑,惹毛了父亲,后果很严重。 杨丝蕊拼命忍笑,假装没看见。 楚靖涵气的要背过气去,“安伯伯。你说句话!”今天本来是要看杨丝蕊的笑话的,结果她却出了大丑,太心塞了好吗? 龙腾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看舒阳的意思。”低边页圾。 楚靖涵一下傻了眼。 舒阳揽上杨丝蕊的肩膀,“父亲,我带丝蕊去吃饭。” 龙腾不做表示,其实是不想对他们在一起表现的过于满意,也好给楚柏南留几分面子。 舒阳也不以为意,带着杨丝蕊出去。 “舒阳哥哥!”楚靖涵急的要吐血,“安伯伯,你真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你快阻止他们啊!爸!” 楚柏南表情阴晴不定,“龙腾老兄,你这是决定了吗?”奇怪,按他对龙腾的了解,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龙腾怎么就相中杨丝蕊了? 一个平凡家庭的女孩,还是个高中生,虽然长的漂亮点,可根本就没什么可取之处,到底是哪一点,入了龙腾的眼? 龙腾抬头,目光深不可测,“舒阳喜欢的话,我没意见。我要的是沃安家族平安无事。发扬光大,如果舒阳心里不痛快,这一点就无法实现,我也不会高兴,你明白的。” 楚柏南心里一凛,龙腾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对舒阳和杨丝蕊下手吗?“既然这样,那我无话可说。” 这就放弃了?楚靖涵气的跺脚,一扭身追了出去。 问了管家才知道,舒阳带着杨丝蕊往别墅大门去了,她赶紧追上出去,刚好看到他们的车屁股,她气急败坏地大叫。“舒阳哥哥,你回来,回来!” 别看她看上去娇娇弱弱,跑的还挺快的,一直追出别墅,沿着山路追下去,追了好长一段路。车子跑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了,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回来!别走!舒阳哥哥,别丢下我!回来!” 可是根本没人会理会她,她就像个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可怜又可悲。 不知道哭了多久,头顶忽然有黑影笼罩下来,温柔的声音响起来,“哭成这样,舒阳也不会回来,你这是何苦呢?” 楚靖涵一惊,猛地抬头看上去,脑子有些发懞,“许、许跃?你怎么会在这里?” 曾经的许跃,现在的西克微微一笑,一掌砍在她后颈上。 他怎么会…… 楚靖涵什么都来不及想,就陷入一片黑暗中。 “斯锐,立刻来见我,如果来晚了,我就杀了楚靖涵,把她的尸体放到你家,你懂的。另外,不要告诉舒阳,你一个人来。” 给杨丝蕊发完信息,西克笑的很得意,只要把斯锐给引来,拂奥就找机会附到她身上,再由她弄到其他的神器,然后杀了舒阳,解决了首领之后,她一定会成为沃安家族的公敌,走投无路之下,她是一定会投到老大手下,事情就解决了。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偏偏拂奥之前一直抱着幻想,才拖到今天,现在,终于要解决所有一切了! 就在他计划这一切的时候,杨丝蕊忽然现身,“许跃,原来你就是西克!之前是你利用楚靖涵,来对付我跟舒阳是不是?” 难怪他会突然接近楚靖涵,早该想到他的身份不简单!可他居然把气息隐藏的那么好,她一直都没发现,他就隐藏在英才高中。 不过也不奇怪,图武的异能那么强大,肯定是他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西克的异能气息,否则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没错,就是我,不过你觉得这是重点吗?”西克笑的很温柔,“你不是来救楚靖涵的吗?” “我是来杀你的!”杨丝蕊一声厉喝,一个隐身消失不见,再现身时已经到了西克背后,手中短刀毫不留情地刺向他后心。 西克大惊失色,万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不顾忌楚靖涵的命,一上来就出狠招,等到发觉背后有刀时,已经来不及躲,只能奋力往旁边一拧,左右肩胛骨处剧烈一痛,已经被刀刺中。 “你----”西克勃然大怒,异能者一但受伤,异能就会大打折扣,他还是太大意了。 “楚靖涵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你要杀就杀,何必这么麻烦!”杨丝蕊冷笑,“不过倒正好给了我机会杀你,还是我赚了!” 西克愤怒莫名,“你这个疯子!”说着话他猛地挥手,一道狂风刮过,他已不见了踪影。 杨丝蕊挑眉,好极了。身体一晃,消失不见。 西克带伤逃向山顶,很快到了一辆车跟前,“拂奥,杀了楚靖涵!” 妈的斯锐,简直就是个疯子,这是不顾楚靖涵的死活? 好,那就杀了她,把尸体放到杨丝蕊家,再让警察上门,看杨家怎么脱身! 拂奥皱眉,“你受伤了?不是说按计划进行吗?” “少废话,斯锐根本就是个疯子,杀了楚靖涵,把她的尸体送到杨家,快点!” 拂奥看一眼旁边一脸惊恐的楚靖涵,掐上她的脖子。 “不要杀我!”楚靖涵是真吓尿了有木有,“别杀我,我有钱,我让我爸爸给你钱,要多少有多少!” 西克忍着疼狞笑,“谁稀罕!楚靖涵,实话告诉你,你认识的杨丝蕊和舒阳,他们根本就不是本来的他们,而是火星异能者,为了除掉他们,你只有死了,记住,你死了化成厉鬼,要报仇找斯锐和舒阳,别找我们。” 楚靖涵早吓的魂飞魄散,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这些人跟杨丝蕊和舒阳有仇,所以她会受连累。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舒阳,他的世界她也完全不懂,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要!别杀我,啊!”楚靖涵大叫,脖子已经被掐住。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忽然被带开,等她惊魂未定地看清楚眼前的情景时,却是杨丝蕊拽着她,飘浮在半空! 半空…… 这惊悚的发现击溃了她最后一点意识,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杨丝蕊把她交给一旁的娜恩,小声说,“抹去她关于今天的记忆,送回楚家。” “好。”娜恩把人接过,带走。 后来楚靖涵醒来后,果然不记得今天的事,而且忽然转变了对舒阳的态度,声称根本就不喜欢他,并迅速办理好手续,出国上大学。 楚柏南见女儿不再痴心于舒阳,倒是也放了心,毕竟能跟沃安家联姻是好,可舒阳不同意,龙腾又支持舒阳,难道要他跟沃安家翻脸吗? 他还以为女儿是改了心性,其实是因为楚靖涵虽然不记得那天关于什么异能、火星之类的事了,却还清楚地记得,被人劫持,差点被掐死的事,这些可怕的画面经常会闪现在她脑海,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当然要离舒阳、离杨丝蕊远一点了。 她这一主动退出,倒省了许多麻烦,舒阳和杨丝蕊是乐见其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方奥,你到底还是让我失望了,”杨丝蕊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给过你机会,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对我坦白?” 一直拒绝承认他就是那个内奸,是因为念着两人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是方奥的所做所为,真的让她寒心。 方奥却并不看她,“你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丝蕊,你们斗不过图武的,认输吧,我会帮你求情的。” “求情?”杨丝蕊笑笑,“你不希望我死?” “我当然……” “如果我们之中,只能活一个呢?”杨丝蕊忽然眼神一厉,“你死,还是我死?” 方奥脸色一变,“丝蕊!” “什么都别说,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杨丝蕊摇头,眼神怜悯,“从你背叛首领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方奥,认输吧,这话我还给你,自古邪不胜正,你们赢不了!” 西克恶声恶气地叫,“少说废话!拂奥,杀了她!” 方奥攥了攥拳,没有动手。 杨丝蕊冷笑,“凭你们两个,还杀不了我,让图武来吧,我们之间的事,总要做个了断!”话一说完,她立刻消失,泰恩、赛文等人也消失不见。 “可恶,又让他们跑了!”西克气不过,“拂奥,刚才你怎么不动手!” 法尔和图武身现身,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斯锐能隐身,手上又有银鼎和铜鼎,你们两个确定杀不了她。” 西克大为意外,“什么,银鼎也在她手上?那……” 图武忽然掀掉斗篷,“拂奥,杀了斯锐的父母。”至亲死了,斯锐一定会疯狂,做事也不顾后果,到时候对付她就容易了。 第154章 最后的决斗 话说回来,他倒是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四方脸,浓黑的眉,大鼻子。厚嘴唇,三、四十岁的样子,在所有异能者的化身当中,他算得上是最丑的一个了。 方奥冷冷说道,“先不杀他们,我有更好的主意。” 怎么忍心下手呢,丝蕊的父母对他一直很好,他的父母去世后,他们更是拿他当亲生儿子一样。他是背叛了首领,可并不表示,他一点良知都没有。 图武不屑地挑了挑唇。“什么主意?” “等着看吧。”方奥转身离去。 西克吐了一口,“唉哟疼死我了!斯锐这小贱人,我早晚收拾了她!” 法尔嘲笑他几句,回头问,“老大,方奥这小子靠不靠住?” 图武冷笑,“你说呢?不过倒不急着动手,看看他能怎么做,我们跟舒阳一伙的决斗,很快就到了。” 法尔和西克也都兴奋起来,只要拿到五大神器,啧,啧…… ---- “妈,你没事吧?”杨丝蕊抓住周旭梅的手,一脸焦急。 “我没事。丝蕊,我……”周旭梅一脸羞愧,都不好意思看她。 旁边一位女民警板着脸问,“你是周旭梅的什么人?” 杨丝蕊说,“这是我妈妈,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刚刚正跟舒阳他们一起,商议下一步对付图武等人的计划,就忽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是周旭梅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被抓了。 一听这话,她简直是接受不能,妈妈是什么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妈妈都能寻衅滋事,那天底下就没有老实人了。 “是这样的,今天这位女士在超市毁坏了很多东西,还推翻货架,砸伤了几个顾客,所以我们把她带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杨丝蕊目瞪口呆,看向周旭梅,“妈?”一定不是这样的。妈妈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准是别人做的,巡视给妈妈了。 周旭梅满脸通红,羞愧地恨不能钻地缝,点了点头。 我勒个去…… 杨丝蕊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惊奇又好笑的同时,也有隐隐的不安。“对不起,既然是我妈妈造成的,那一切后果我们来承担,超市的损失我们赔偿,伤者的医药费什么的我们也会全额承担的。” 民警见她态度很好,也没有再为难她,帮她办理了相应手续后,就送她们出去。 来到门口,民警把杨丝蕊叫住,小声说,“孩子,我看你妈妈也不像是会闹事的人,她是不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问题,你最好带她去检查一下。” 杨丝蕊心里有气,不过也知道民警是好心,忍着没发作,“我知道了,谢谢同志。”说完领着周旭梅出了派出所的门。 周旭梅内疚的无以复加,“丝蕊,我……” “妈,到底怎么回事?”杨丝蕊把她拉到一边,“你是跟人起了冲突,还是一时冲动?” “我没有跟人起冲突,我……”周旭梅急的脸发白,表情却越加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买东西呢,忽然就、就瞧着那些东西不顺眼,所以……” 杨丝蕊皱眉,这什么理由? “丝蕊,阿姨,”等在车里的舒阳打开车门下来,“怎么样,解决了吗?” 杨丝蕊点头,示意他先别多问,“没什么,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对了,妈,我爸出差也好几天了吧,不是说今天回来?” 要不是爸爸出差了,也不用她到派出所来接妈妈。 周旭梅恹恹地说,“说是今天回来。”所以她才去超市买些鱼肉,做顿好吃的,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妈,别担心,回去再说。舒阳,多谢你陪我过来,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杨丝蕊向他使个眼色,即稍候再说。 舒阳点头,“自己小心。”图武他们能抓楚靖涵,就能对别人下手,看来双方的决斗已是势在必行,而且很快就会到来,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出事。 “放心吧。” 分开后,杨丝蕊带着周旭梅往回走,路上有意无意说起在超市的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好寻找些蛛丝马迹。 不过周旭梅现在脑子里很乱,根本想不起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话也答的语无伦次。 杨丝蕊暗暗皱眉,也不好再多刺激她。 母女俩刚到楼下,就见很多人待在外面,指指点点,大声嚷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伍姐,怎么了?”周旭梅赶紧强打精神过去,“招小偷了吗?” 被叫的中年女人一看是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问多呢!她姨,平常咱们也没仇吧?你们家那口子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咱们大伙的命吗?”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纷纷指责。 周旭梅和杨丝蕊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说清楚好吗?” 中年女人愤怒地指向楼洞里,“瞧瞧,瞧瞧!那烟冒的啊,你们家那口子拿着火机在楼里到处点火,幸亏发现的早,大家一起把火扑灭了,这要是火烧大了,咱们可就都倒了大霉了!” 什么…… 周旭梅眼前一黑,差点坐倒!老公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难道老公也跟她一样,糊涂了吗? 杨丝蕊已经感到事情不对,问,“你们看清楚了吗,是我爸做的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当然是你爸了,我们干嘛要骗你!” “可不是吗,我看的真真儿的,他把我放在门口要扔的垃圾都给点着了。” “可不是吗,刚刚要不是我拦着,他还要冲到我家里来呢!” 杨丝蕊的心直往下沉,恐怕是她最意想不到,也是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那我爸呢,你们看到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们把他赶出楼来,他就气冲冲地走了。” 周旭梅担心的要死,可到底是自己老公不对,她也不能怨这些住户,只能无助地抓紧杨丝蕊的手,“丝蕊,怎么办?” 杨丝蕊拽着她就走,“妈,别担心,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跟我来!” 说着话她给舒阳打了个电话,“是时候了。” “好。”舒阳只说了一个字,就挂了电话。 周旭梅只顾着担心,并没有多问。 杨丝蕊把周旭梅安顿好后,利用神识探知了杨明涛的下落,一路追了过去。 “方奥,我知道是你,离开我爸爸的身体,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杨丝蕊冷冷看着已经被方奥附身的爸爸,紧张的手心冒汗。 她恨自己的疏忽,忘了方奥会附身,也忽略了图武有多卑鄙,一时找不到她的弱点,就对她的父母下手。 不用说,妈妈在超市闹事,爸爸点火烧楼,都是因为方奥附在他们身上,故意惹事,为的就是引起公愤,进而逼她来见他,乖乖听他们的话。 杨明涛露出冷酷的笑容来,“丝蕊,你一直很聪明,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在操纵一切了?本来我还准备了好几场好戏,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舒阳开车过来,下车后举枪就对准了杨明涛,“拂奥,出来。” “舒阳,你以为你还是异能者的首领吗?你现在只是个废物而已,凭什么占有丝蕊,凭什么!”杨明涛面目狰狞地大叫,“你把丝蕊还给,我还给我!” 杨丝蕊默默地囧了,爸爸这样对着他们大吼,说这种话,要是被熟悉的人听到,还不知道会惊悚成什么样呢。 舒阳无声冷笑,“就凭你迁怒于杨先生杨夫人,你就不配跟丝蕊在一起。” “我----”杨明涛哑口无言,接着狞笑,“这都是些屁话!我知道丝蕊不喜欢我,不过无所谓啊,我只要把她留在我的身边,只要她是我的就行了,别的我不在乎。丝蕊,只要你答应留在我身边,我就放过你爸爸,怎么样?” 杨丝蕊反问,“那你能放弃你毁灭地球跟火星的野心吗?你能让那伙叛徒向舒阳请罪吗?” 杨明涛变了脸色,“我……” 事实上比起称霸宇宙,他更想得到杨丝蕊,可是他的想法并不代表图武的想法,事到如今,他根本左右不了这件事。 “你不能是吗?那就放了我爸爸,我们决斗!”杨丝蕊上前一步,已经有些焦躁。 爸爸被附身时间越长,对他大脑的损害就越大,说不定会真的疯掉。低边页亡。 “哈哈,拂奥,这下你终于死心了吧?”法尔忽然现身,狞笑道,“斯锐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快点杀了她,快!” 杨明涛深深看了杨丝蕊一眼,忽然冲了过来。 杨丝蕊却像是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虽然灵魂已经变成方奥,可这个人还是她爸爸,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舒阳一声冷喝,“丝蕊,他不是你爸爸!”说着话他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不要!”杨丝蕊忽然拦在他身前,哀求道,“别杀我爸爸,求你!” 舒阳咬牙,这叫他怎么下得了手? 就是这一耽搁,法尔飞起一脚,踢在杨丝蕊后心,她狠狠摔飞在地,吐出一口鲜血,一时起不来身。 “丝蕊!”舒阳脸色铁青,举枪对着法尔就射。 大结局 法尔吃过他这枪的亏,当然不敢硬碰硬,立刻瞬移躲开。 西克忽然幽灵般现身,手一抬,一阵狂风将舒阳卷上半空,他手里的枪也掉到了地上。 没办法。他虽然是异能者首领,可现在异能全部消失,如果没有了武器,他就跟个普通人一样,是经不起异能者的异能攻击的。 “舒阳!”杨丝蕊惊叫,挣扎着想要过去相救。 人影一闪,法尔已经把舒阳拽过去,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斯锐,你要想他死,就过来。” “你敢杀他!”杨丝蕊厉声吼。“他是首领!” “那又怎么样?”法尔好整以暇。“他现在只是个废物而已,有什么不能杀的?斯锐,我劝你别垂死挣扎了,快把银鼎和铜鼎交出来!” 杨丝蕊喘息着冷笑,“就算我把银鼎和铜鼎交给你们又怎么样?没有金鼎,图武同样什么都得不到!” “这个嘛,当然不用你操心了,”法尔掐着舒阳的手一紧,“金鼎在你手上,是不是?” 杨丝蕊大为意外,“舒阳。是真的吗?” 枉她还一直以为金鼎无处可寻呢,原来已经在舒阳手里了吗? 舒阳因为无法呼吸而抬高了下巴,眼神却依旧冰冷嘲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法尔忽然亮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舒阳左肩。 舒阳唇角一抿,没有出声,但眼里露出痛苦的神情。 “住手!”杨丝蕊嘶声叫,想要过去,却被西克阻止,“你们不能伤他,住手!” “唉哟,啧啧,”法尔一副恶心样。“还真是情深意浓啊!斯锐,你很心疼他是不是,好啊,把银鼎和铜鼎交出来,再去把舒阳的金鼎交出来,我就饶你们不死。” “你休想!”杨丝蕊咬牙骂,“你们这群羊毛,狼子野心----” 法尔不耐烦了,拔刀,再下手,刀子扎进了舒阳右肩。 “住手!”杨丝蕊疯狂想要扑过去,却被西克的风元素撞出去,再吐出一口血。爬都爬不起来,“住手……不要……” 法尔疯狂大笑,“怎么,还没想清楚吗?你是要那三件神器,还是要舒阳的命,说吧,要不然,我杀了他,再杀了你!” “别杀丝蕊,我就把金鼎给你。”舒阳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 法尔惊喜莫名,“真的?”没想到先服软的居然是舒阳,倒真让他意外。 西克提醒他,“这小子诡计多端,别大意。” 舒阳冷冷说道,“金鼎就在我身上,你不相信,可以拿出来。” 这么好?法尔按捺住狂喜的心情,“西克,过来看看。舒阳,我警告你,别耍花招,要不然……” 舒阳冷笑,“我跟丝蕊的命都在你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招。” 法尔嘴唇动了动,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舒阳毕竟是他们的首领,他们对他,始终有种天生的畏惧,就算现在他们掌握着舒阳的命,可还是会觉得根颤好吗? 西克过来摸了摸舒阳的身上,果然在他上衣口袋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个打火机大小的金鼎,他差点气个仰倒,“卧槽,这是金鼎?”低投余巴。 舒阳勾了勾唇,“当然被我下了咒语,你放了丝蕊,我就告诉你。”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法尔忽然一刀扎在他左胳膊上,“快解开咒语!” “告诉他吧,”杨丝蕊实在看不下去,眼泪都要流下来,“舒阳,我只要你没事,快点告诉他!” 舒阳身体晃了一下,仿佛已经支撑不下去,只好默念了几句,金鼎果然恢复香炉大小,散发出纯正的金色光芒,光华流转,其中蕴藏的无上能量,令人欲罢不能。 “太好了,金鼎终于到手了!”法尔兴奋的两眼放光,猛地瞪向杨丝蕊,“快把银鼎和铜鼎交出来,快!” 只要再集齐这两年,五大神器就齐了,他们的心愿终于可以达成了,太好了! 杨丝蕊看一眼一旁的杨明涛,“除非方奥离开我爸爸的身体,否则你们休想。” 这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只要拿到五大神器,想杀谁就杀谁。法尔不耐烦地说,“方奥,出来吧。” 杨明涛脸上表情木然,一阵青光闪过,方奥站到一边,杨明涛的身体软了下去。 “爸爸!”杨丝蕊爬过去看了看,爸爸只是昏过去了,这才放心。 “银鼎和铜鼎呢,快交出来!”法尔作势举起刀,“快点,要不然我杀了他!” 杨丝蕊咬牙,“不在我手里,在赛文手里,我让他送过来。” “快点,啰嗦不啰嗦!”法尔倒没怀疑,如果银鼎和铜鼎在她身上,一定会与金鼎相响应的。 杨丝蕊向赛文发出召唤,在低头的刹那,她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很快,赛文到来了,看到这一切,“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首领----” “别过来!”法尔把刀架在舒阳脖子上,“把银鼎和铜鼎交出来!” 赛文急切地看向杨丝蕊,“丝蕊!” “给他吧,”杨丝蕊一副万念俱灰样,“否则他们会杀了首领!” 赛文只好做出万般不情愿的样子,递上手里的袋子。“在这里。” 法尔兴奋地瞪大眼睛,“拿出来,快点!” 赛文从袋子里拿出银鼎和铜鼎,放在掌心。 西克一阵风似地过去,把两件礼品抓在手里,疯狂大笑,“终于全部到手了,哈哈!” 而此时,图武忽然现身,“全都拿过来!”他一向冷静镇定,此时也不禁因为激动而声音颤抖。 西克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但惧于图武之威,还是拿了过去。 图武把三件神器全部接过,再拿出铁鼎和玉鼎,仰天狂啸,“宇宙由我主宰!”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话一说完,他猛地一扬,将五件神器全部抛向了半空,准备接受神圣之光的洗礼。 五件神器并轨后,就会撞击地球,其中的巨大能量,将全部由他们享受! 法尔也顾不上舒阳了,反正一会儿地球大爆炸,他们全得死,跟西克一起,站到了图武身后。 方奥眼神复杂地看了杨丝蕊一眼,也闪电般跟了过去。 对不起,丝蕊,我们不是一路人。 舒阳嘴角露出凛然的冷笑,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刹那,半空中的五件神器在即将并轨的刹那,却忽然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图武刚才的狂喜还停留在脸上,乍见这情景,骤然凝固,嘶声大叫,“神器呢!” 半空中响起一道冷酷嘲讽的语声,“神器岂是你们这些叛徒能够享受的,受死吧!” 接着就见金银绿青白五色光一闪,将舒阳笼罩其中。 图武大吃一惊,“快阻止他!”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五大神器结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光罩,能量迅速进入舒阳的身体,他很快猛地睁开眼睛,眸中折射出金色的光华,手一挥,五大神器绕行在他身后,把他衬托的犹如天神降临。 “首领帅呆了!”赛文和刚刚到来的赛文一脸崇拜,感觉真是太痛快了! “不好!”图武脸色大变,也顾不上五大神器,更顾不上其他人,抹头就跑。 他的时间冻结术对舒阳无用,不跑还等什么。 法尔等人也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全都傻了眼,立刻跟着就要跑。 舒阳唇角一弯,手一挥,五大神器中除金鼎之外,其余四件旋转而出,将图武、方奥、法尔、西克罩住,他们立刻就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赛文想起什么,一下消失不见,很快现身,把伊特扔在当地,“首领,还有一个!” 舒阳嘴角抽了抽,倒是正好,接着用金鼎把伊特罩住。 杨丝蕊现身,到舒阳身边,以治愈术治好他身上的伤,“没事吗?” “没事。”舒阳摇头,微微一笑。异能回来了,对付这些叛徒,不过抬手间。 “怎么会这样!”看到两个杨丝蕊,图武等人大惊,接受不能。 先前的杨丝蕊冷笑,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居然是娜恩! 一干叛徒顿时吐血三升! 原来舒阳他们早就知道这边会动手,所以将计就计,假装被逼无奈,交出其余三件神器,为的是把图武手上的两件神器逼出来,用娜恩假扮的杨丝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真的杨丝蕊却隐身静待时机,等所有的神器集齐了,再突然动手,掌控局面。 好,很好,这计划说穿了一点都不高明,偏偏图武以为掌控了一切,所以一时大意,结果满盘皆输啊! 杨丝蕊冷笑,“我早说过邪不胜正,你们就在神器里面,好好反省吧!” 图武等人是欲哭无泪啊!他们的异能正被神器吸收,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异能会全部消失,是从根本上消失,他们就会变成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别说再起什么坏心了,就连有没有饭吃,还要看舒阳的脸色啊! 不说了,说多了都…… ---- 一切尘埃落定,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平静祥和,杨丝蕊依旧是个那个马上就要高考的高中生,付出舒阳依旧是沃安家族的继承人,泰恩他们也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什么都没改变。 至于杨明涛和周旭梅被方奥附身后才做出的糊涂事,也被杨丝蕊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邻居们见他们认错态度很好,而且后来没再犯病,慢慢的,也就不再怪他们了。 又开学了,胳膊已经好起来的杨丝蕊重新回到学校,继续上课,现在她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来学习,绝不能再依靠异能,否则真要毁了自己了。 “舒阳,你怎么样,安先生有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对你?” 两人肩并肩走在校园的路上,没有了叛徒的威胁,也没有人再来纠缠的日子,真是惬意啊。 舒阳微一笑,“以后都不会了,我想。”说着话,他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 “如何,九星连珠的日子什么时候到来?” 杨丝蕊也表情有些无奈,虽然叛徒抓住了,地球和火星的危机也解除了,可是要想救火星居民于水火,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这些人虽然异能还在,却毕竟只是本体的化身,肉体都是普通人,想要回到火星,就必须等到九星连珠,天地之气最盛的时候,借助五大神器,才能办到。 可是根据推测,这一次九星连珠,恐怕还遥遥无期呢。 “还早。”舒阳收回目光,神情间却并不着急,关键是着急也没用。 “哦,那只能让火星居民再冰冻一阵了。”杨丝蕊唏嘘不已,好在他们只是处于深度昏睡,也没有外来侵入者去打扰他们,就再多睡一阵吧,不然怎么办呢。 舒阳停下来,揽住她的腰,“所以我们有的是时间,或者你并不高兴跟我在一起,我们之间的情份,仅止于一起战斗吗?” “当然不是,”杨丝蕊红着脸一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们之间的情意,才刚刚开始……” 秋风打着旋风,吹落了今秋的第一片树叶,飘飘扬扬,缓缓地,缓缓地,落下来……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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