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七五]重生之黑白间 作者:花飏若翛 晋江15-02-08正文完结 非V章节总点击数:23785   总书评数:368 当前被收藏数:271 文章积分:12,486,531 文案: 他和她最初相遇时,她抱住他的大腿求助。 却在得救后,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宿敌。 他和她朝夕相处时,她一派天真无所宿求。 他早已不信她,而她也在后来倒戈相向。 她的背后,是他看不到的黑暗。 他和她各为其主时,她不念旧情做事狠辣。 所有人唾弃她,他却发现她早已住进他的心里。 不想放弃,却无法开始…… 他是白玉堂,她是黑珍珠。 重生前,或许有交集,却来不及开始。 重生后,相知相识是否能相恋? PS:灰常感谢茶叶图铺莫阙大人做的封面~太喜欢~ 已完结的文:《阴阳缔(展昭同人)》 内容标签:七五 重生 悬疑推理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玉堂、黑珍珠 ┃ 配角:展昭、颜查散、丁月华、庞飞燕等 ┃ 其它:七侠五义、重生文 ☆、重生   刺目的红色,跋扈着,跳跃。混沌的黑色,飘忽着,摆动。   血一般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浓烟呛着屋里的人咳嗽不止。屋外被堆了厚厚的柴火,随着火势的增大而“噼啪”地响着。屋外围着大半个村子的人,但是却没有人想要救火。他们,是这场火的主导者。   “爹,咳咳,呜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咳咳……”十七岁的女孩无力地趴在地上,望着紧关着的门外模糊的身影。脸上的泪水与灰尘混合,不见面目。她的喉咙似被扼住,呛人的浓烟不断钻进她的喉间,折磨着她,语不成句。   门外,苍老略显悲戚的声音。“珍珠啊……谁让你竟与外来人做了苟且之事……你好好去吧……”   “咳咳……爹,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我……”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不相信自己……都要与外人联合骗她入这个荒郊里的木屋……   苟且之事?   呵,想她十七年来,矜持自律,循规蹈矩……到如今却落了个如此下场!   外来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你们就相信?为什么连她争辩的机会都不给?外来人?遇杰村外来人还少了?为什么,她连自己苟且人的名姓面貌都不知?为什么,死也不让她死个明白!   天理!天理何在!   “爹,你太让我失望了……”   自己真的是他的亲骨肉么……   原来父爱竟是这么卑微廉价的啊……   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可是,她真的不甘……真的就这样死掉了吗?   “颜先生!颜先生!你这是作何?”   屋外传来杂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她的耳中。   颜先生?颜查散么……   “黑大夫,珍珠姑娘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赶紧把火熄灭吧!”   “村长!人命关天啊!我们不能就这样杀害一条人命啊!”   “珍珠姑娘……你千万挺住啊……小生这就来救你……”   ……   颜查散,原住于隔壁的榆林村。一年前,来到遇杰村当先生。她在爹的医馆帮忙,与颜查散也有数面之缘……这样的陌生人,竟然为她求情……   应该高兴,可是她心里却越是悲伤……   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与父亲相依为命十多年的点点滴滴……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这样便能随随便便地处死一个人,那还要官府作何?”   “义弟!你来了!”   “义弟,快去就珍珠……”   “啪!”   门被踢开,一袭白衣出现在门外……   与此同时,房梁被烧得塌下,带着火,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白衣越来越近,却被自己一口鲜血染污……   头痛欲裂,意识模糊……   她躺在地上看着白色越来越近,可是眼皮也越来越重……   终于,在一双黑靴在自己身前站定后,她永远地闭上眼睛。   若有来世,她再也不要像今世这般活着!   *   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再睁开眼睛。   身上万般的疼痛,她极不自然地挪了挪。看到家中熟悉的摆设的时候,她以为她被救活了。她呆呆地看着地上,沥青像是刚涂上似的……可是,她明明记得,家中的地早已不是这个颜色了……   一双布鞋出现在她的眼里,她知道,那是她的父亲。可是这一刻,她却不想面对他。   她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   “珍珠啊,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以后不要再去水边玩耍了,小心再给我栽进水里!”   栽进水里?   呵,她明明是被你这个亲生父亲放火烧成这般的啊……   “诶?怎么呢?还是不舒服?”   一双大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熟悉的温暖此时却让她感到好笑。叹了口气,他又将她的手拉起,为她诊脉,嘴里喃喃地说着:“你说,爹这个当大夫的,怎么就连自己女儿的病都治不好呢?”   突地,她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被他抓着的那只手!   那……那是小孩的手啊!   她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顾不上疼痛,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触目惊心。   小孩……她自己竟然成了小孩……   在看向来人,没错,这是自己的爹!只不过这明显是他十几年前的模样……   难道……她自己……   “爹爹。”稚嫩的声音从喉间发出,让她有些不习惯。“珍珠几岁了?”   床边的人笑了起来,抚了抚她的脑袋,说道:“水把我家珍珠脑子泡坏了么?我家珍珠啊……五岁了呢。”   五岁!她竟然回到了她的五岁!   看着那张慈爱的脸,可是她再也回不到五岁时的心情了啊……   *   在床上躺了几日,珍珠终于接受了自己重生了的事实。   以前这个时候,她还在与同龄人玩耍,这是现在,她不要走与以前相同的路。   五岁的身体,却有超强的记忆力,仅一个月,她读完了父亲所有的医书。然后她开始自己悄悄实践,甚至根据药理配出了毒药。   就这样,读书,实践,读书,实践……这样不断循环着……   一年后,她带着年仅六岁的身体离开了遇杰村。   这个伤透了她心的地方,她不想再付出半分真心。   那场大火,烧掉了她对这个地方的眷念,这个地方的喜爱,烧掉了她曾经的一切一切……   从此以后,她黑珍珠,会好好地,好好地在黑暗处发光发亮。   遇杰村,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哟~~请不要大意地收藏评论吧~ ☆、潘家楼   安平镇地方,路西有一座酒楼,名为潘家楼。原本再平常不过的酒楼,但如今有些不太寻常。   二楼南北两桌。一桌白衣男子相貌出众,甚是好看,与人相对浊饮,相谈甚欢;而另一桌,蓝衣男子眉目清秀,正气凛然,独坐小酌。   这白衣人,正是锦毛鼠白玉堂。而蓝衣人,正是“御猫”展昭。   两人相知而不相识,在于此,全因为一个项福。   展昭追随包大人来到陈州查办安乐侯,而这项福正是安乐侯府上的人。展昭追踪至此,正巧碰见了他与白玉堂喝酒。而白玉堂只因自己已故的兄长原本是这项福的恩人,自己并不知道现在项福在何处安生,投奔了谁。   潘家楼的客人,此时是有福了。无论哪一桌,都是赏心悦目。喝着小酒,看着美人,也觉得格外惬意。而这美好,却是在一声哭喊后,转移了焦点。   一衣衫褴褛的老者携着一模样标致、但穿着破旧的十五六岁女子紧行几步,跪在了西面的一老者身前。   “苗员外,放了我这女儿吧,她才十六啊……老夫,老夫愿意做牛做马偿还……”老者双目含泪,苦苦哀求。   他身边的女子也是泣不成声,一手扶着老者,一手抹着眼泪。   那被称作苗员外的人,挥挥手:“没有钱还在这里谈什么?我是看你闺女长得标致!放心好了,以后定少不了她的好的。”   那女子一听,哭声又大了些,话不成句地喊着:“不、不要……我……死……”   意思就是宁死不屈。   员外不高兴了,猛地站起身来扇了女子一巴掌,气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衣男子原本吃的正高兴,听到了如此动静再也吃不下去了。寻了过来,问跪着的人:“你们这是为何?”   话刚说完,自己的大腿就被猛的抱住。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女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他,将那些污物尽数擦在了他的衣摆上。“大爷,救救小女子啊……”声音可谓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白玉堂生平最要的便是干净,如今这么一个脏兮兮的丫头将自己的鼻涕眼泪擦在自己身上,他是打心里厌恶的。但看在她如此悲伤的份上,他面上也未露出,只是拉扯着女子离开他些。“姑娘莫哭。”越扯对方反而越是更用力地抱着自己的大腿。   女子身边的老者赶紧拉扯回女子,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不,不是蓝的”,她便老老实实地退回了。这时,老者才向白玉堂解释道:“都是老夫不好,欠了苗员外的银子,如今……如今……竟要赔了自己的女儿……”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   白玉堂心上不忍,宽慰老人道:“莫要担心。这姑娘……”说着看向那女子,却发现那女子虽然脸上还挂着眼泪,面上还留着红印,但眼神却是晶亮。不如先前那般悲伤,反而倒有心思四处张望了。白玉堂讽刺地笑笑,对苗家员外说:“他欠你多少钱,我帮他还了便是。”   “原本是五两,但如今已经三年了,加上利息,三十五两。”苗员外见白玉堂长的好看,语气也格外的好。   “三十五两而已,这点钱,五爷我还是出的起。”白玉堂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颠了颠,丢给了那员外。“不用找了。”   白玉堂撇头,正巧看见那女子在看自己,目光中待着探究。   不在意地看向她身边的老人:“可有借据?”   老人赶紧点了点头。白玉堂又转首向那员外说:“还不将借据还来。”那员外赶紧从怀中掏出借据,递给白玉堂。   白玉堂勾起嘴角,朝酒楼众人说道:“今日大伙儿也见着了,钱已还,债已清。”   说完,将借据对半撕开,叠好,再撕开,如此叠了四五层,才作罢。向空中一撒,扬扬洒洒落了满屋。   地上跪着的女子就这样仰头看着那人,白色碎片像是点缀,映的那白衣人更加好看。   “起来吧。”看着跪着的两人说道:“莫跪着了。”   听白玉堂如此说,老者赶紧起身,说道:“多谢公子了。”。见女子没有反应,拍了拍她,女子这才站起身来。   白玉堂问她:“姑娘怎么称呼?”   那老者顿了顿,看了看女子,又低下头,等她自己回答。   女子听白玉堂问她,呆了呆,然后面色突然苦涩起来,一脸的委屈样。“小女子名叫珍珠。”   “倒是挺好记。”白玉堂笑笑。   “多谢公子大恩大德。”珍珠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白玉堂笑笑:“也太迟钝了些。”   女子不在意,用手肘碰了碰老者,那老者便上前说道:“公子,小的告退了,不打扰您了。”   白玉堂点点头,回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砰”的一声从北面响起。   白玉堂回过头,只见那女子倒在蓝衣男子的怀中,满脸羞色。   不屑地笑了笑,不在意地回座,与项福又吃喝了起来。不过,他也留了一只耳朵。   北面这一桌,女子涩然从展昭怀里站起,抱歉地说道:“对……对不起……”   “无碍。”展昭摆摆手。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巧,二位便坐下吧。”   老者迟疑地看了看女子,见女子坐下的干脆,他才缓缓坐下。   “公子,真是打扰了。”女子双目放光地看着展昭。   展昭被看的拘谨,撇过头,看着老者问道:“方才那员外姓甚名谁?在哪里居住?”   老者又看了看那女子,才缓缓答道:“他住在苗家集,名为苗秀。唉……他儿子苗恒义在太守衙门当值,得了靠山,欺凌街坊,盘剥重利……这些个相邻,没有一个不忿恨他的!”   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展昭赶紧添了一杯酒:“莫气,喝酒便是。”   女子见展昭毫不在意自己,眼珠子转了转,手拂过,“不小心”将他面前的酒杯打倒,酒水撒了展昭一身。   女子大惊,赶紧慌忙站起,双手往他身上扑去,替他拍打那些酒渍。双目含泪,嘴里满是道歉的话语:“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小女子不是有意的……”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展昭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子就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了。呃……这么说有些严重,但展昭还是很尬尴。退了几步,离那女子远些。“姑娘,不要紧的。”   女子摇头:“怎会不要紧,不然公子,你脱下外衣,我帮你洗洗吧。”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展昭摆手,见那女子还要说话,赶紧拱手行礼:“在下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说着,便结了账逃了出去。   女子将动作收敛,看着慌忙而走的背影,嘴角勾起。   “我们走吧。”淡淡的轻声。   完全不似先前大胆夸张,如今这句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威严。   那老者点点头,抬步先走。女子看了看四周,上前几步扶住老者。   正在这时,南面的白玉堂又开始掀桌子了。   女子转过头,只见那白衣男子怒气嗔嗔,微微冷笑:“你竟投在他的门下!好!”说着将桌上一直放置的折扇拿起,指着项福道:“从此以后,你我再无交情!”   说着,白玉堂双手附背,就朝女子这边,也就是下楼方向走来。   女子低头忖思,在白玉堂快步经过她时,她看准他手里的折扇,脚胖脚“不慎”倒下,手碰到折扇,一用力,那折扇与她一同落地。   “嘭”的一声,震惊了楼上的所有酒客。   白玉堂一惊,虽有疑虑,但赶紧扶起那女子。那女子也在起身时,只拿了折扇的一侧,随着手臂抬高,那折扇下垂打开。   扇面上,“风流天下我一人”格外醒目。   “娃儿,你没事吧。”老者也被惊倒,探头问女子。   女子摇了摇,歉疚地将手里的折扇合拢,然后递给白玉堂:“公子,失礼了。”   白玉堂见她没事,翻了个白眼:“珍珠姑娘,你这副模样真是负了你的名字。。”。看了看她的腿,“没事多啃点骨头,补补。”嘴角含笑,想了想凑过头去,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演技真好。”   珍珠赶紧退后几步,面上一片委屈:“公子,珍珠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白玉堂挑挑眉,不顾众人嘴里的“不懂怜香惜玉”,将扇子一摇,大步离去。   珍珠与老者离开潘家楼,走进了一个小巷。   那老者这才松了口气,对珍珠说道:“多谢姑娘今日陪老夫走这一趟。果真如姑娘所说,有人替老夫还了债,如此一来,女儿也算是保住了。”   珍珠扯了扯身上破烂不堪的裙摆,嘴角勾起:“老头,这是给你的银两。”将一个钱袋扔给老者,缓缓说道:“有多远走多远,若让我再见着你……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平和的声音,却是让人身上发寒。老者点点头,赶紧跑开这个巷口。   不多久,三个黑衣人飞身而至。   “姑娘,为何不杀了他。”其中有人问道。   珍珠斜眼看他。“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   “属下知错。”见她如此说,黑衣人赶紧单膝跪地。   “你们只是主上派来保护我的,别越了你们的本分。”   “是。”三人拱手跪地齐声应道。   珍珠看了看巷口方向,若有所思地喃呢:“竟没有想到在这楼上还会碰见锦毛鼠白玉堂。”想起打开折扇那一幕,想起他眼里的鄙夷,珍珠低头讽笑。   收回目光,看向三人:“今晚展昭定会去苗家集,我们自然、也要去布置一场戏。”   抬头,天边的夕阳,正缓缓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苗家集   晚间初鼓,苗家集苗秀家,灯烛明亮。   展昭躲于窗下,细细听着屋内苗秀与苗恒义的盘算。   苗恒义在太守府上做事,太守与安乐侯内里相商。若包拯抓到安乐侯证据,便让安乐侯悄悄偷运入京,躲入庞太师府中。而安乐侯软红堂内女子,由太守打理好,命人走水路偷运入京。而这个人,便是苗恒义。太守打发了三百两银子给他。如今他拿到了这钱财,只觉白捡了便宜。那些女子随便找些船只便是,这三百两算是入了他的锦囊中了。   安乐侯与太守打的好主意啊!不过如今都被展昭听到了个大概,他们想要逃,也是无法了。正想着,另一边有一人影一晃。展昭定睛一看,这人便是白天在潘家楼所遇之人。他嘴角勾起,心里暗笑道:白日里给了银子,还没过夜便来要了。   那边白玉堂也是看见了展昭的,他也不在意。自个儿开始在苗秀家转悠了起来。苗恒义好歹也是在太守门下做事的,房子也算大。他悄悄走着,经过主母房门口时,只听得里面有人说话。   “夫人,老爷又抓来了个小妖精。”   “老爷如何不听劝,那贱胚子在哪?”   “被关进了柴房里。”   “等会儿看我不扒了那老东西的皮!”   ……   哦?强抢民女?   既然听到这种不平事,岂有不管之理。想着,白玉堂便使了轻功,往柴房方向而去。   房间里,夫人和丫头脸上汗水淋漓,只因为她们的脖间架着一把刀。   “那人走了。”一黑衣人探风回来,说道。   架着刀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用手砍向两人的脖颈。那两人双眼翻白,昏厥了过去。   “既然这样,她们也就没用了。”   “且慢,姑娘交代过,让我们割了她们的耳朵和舌头便是。”   “妇人之仁。”一黑衣人有些不甘。   “还是照办吧,谁让我们现在听命于她。”   ……   刚踢开柴房的门,白玉堂就后悔来了。   里面的角落里,某人双手被捆于身后,口中被塞了口布。脸上挂着泪滴,现在正睁大了眼看着白玉堂。   “是你?”白玉堂皱眉。这个女子不正是白天在潘家楼遇见的那位么。   他缓缓地走过去,拿掉她口气的布。   珍珠虽然也很震惊,但是她还是按照苦情女的路线走。布一被拿开,她就哇哇大哭了起来。白玉堂一急,赶紧捂住她的嘴。柔软的触感在手掌间摩昵,白玉堂只觉得手心一热。他没好气地说道:“你难道想把那些歹人都引来吗?”   见珍珠摇头,他赶紧拿回手。“怎么回事?小声说。”   女子泪水溢出眼中,嘟着嘴小声说道:“我爹我爹被他们给杀啦!……然后我被他们掳了来……”捂着嘴痛哭,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过大。   白玉堂无奈地摇摇头。早上这女子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这女子肤浅无比。如今,又听得她如此悲惨,白玉堂实在也不好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莫要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珍珠顺着白玉堂的手扑进了他的怀里,闷头哭着。眼里含着泪,却是精明地转了转,哽咽着说道:“公子带我去报官吧。”   白玉堂就知道这个女的有这扑人的毛病,他拉开她说道:“行,五爷我就带你去报官!”   珍珠立即站起,眨巴眨巴眼睛。“那我们就走吧。”   白玉堂见她急着要出门,赶紧拉回她:“小珍珠,你就这样出去?”   “怎么了?”   “绳子不解开了?”   珍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绑着,讪讪地笑了笑:“劳烦公子了。”   解了绳子,出了门。珍珠比白玉堂还熟路,领着他往正厅走。白玉堂皱了皱眉,拉住她的手,往回扯。她没料到他有此举,被他扯进了怀里。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怎么呢?”   “我们为何往这里走?”白玉堂冷声问她。   珍珠低头,小声说道:“不对么。”   “要去报官,直接翻墙出去了便好。”   珍珠暗自皱眉。这白玉堂还真不好忽悠……想了想,抬起头,眼里含泪:“白公子……其实,其实我还有东西在苗家父子那里!”   “什么东西?”白玉堂挑眉问她。   “传家之宝!”珍珠说道:“是个手镯,是娘留给我的……”   说着,眼泪又要流出来。   白玉堂厌烦地推开她,说道:“你家那么穷,穷到卖女儿了,还有传家宝?”   “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虽不值几个钱,但在珍珠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白玉堂撇嘴:“那便去苗秀那里看看吧。”看你到底是何花样!   珍珠赶紧点头,感激地看他:“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白玉堂不领情:“都是被你祸害的。”   珍珠跟着她,却是暗自勾起了嘴角。锦毛鼠白玉堂,不过如此!   *   展昭见苗家父子说起家中琐事,也就不站墙角了。想了想,飞上屋顶,向后院而去。   苗恒义不知有没有在家中留在证据,这样想着,也就一一翻着瓦片,终于在翻了三间房后找到了苗家的书房。他轻轻落下,翻窗进入房内。   点燃火折,在书桌上翻了翻,又在书架上看了看,最后在桌上暗盒里找到了太守与安乐侯来往通信的证据。展昭一喜,将信函收入怀中。轻声从窗外翻出,将窗关好。却是在下一秒被人抓住了脚。   展昭一惊,定眼一看。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而这女子的面相似乎还有些眼熟。   “原来是这一出。”白玉堂在不远处冷笑。就说她怎么要往这边来!瞧瞧,一见着这蓝衣男子就腿脚不好!这女的心里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看上了这人?   “姑娘小心。”展昭扶起她,又看了看白玉堂,拱手说道:“不知二位为何在此。”   “这丫头爹被杀了,人被绑了。关在小柴房,被五爷我遇见了,很巧的救了她。”白玉堂缓缓说道。   “如今正要去报官。”珍珠加了一句。   展昭眉头一皱:“没想到这苗家人竟做出了如此事!”他正色看向珍珠,“姑娘,在下开封府展昭,相信能够助姑娘鸣冤。”   珍珠面色一喜。等着就是你这句话!“多谢展大人。”珍珠跪下重重地朝展昭磕头。   白玉堂一听展昭的名号,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是展昭!”   展昭看向他,点头。   白玉堂将袍子一甩:“御猫?”   “虚名而已。”展昭谦逊说道。   白玉堂嗤笑:“你凭什么叫猫!”   听白玉堂如此问,展昭眉头皱起,试探地问道:“侠士居于陷空岛?”   白玉堂冷哼一声:“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   展昭了然地点点头,说道:“白兄莫要在意这些虚名。”   “五爷我就是在乎!”白玉堂上前几步,逼近展昭:“我们比试比试如何?”   珍珠看着这两人架势,头上挂上三根黑线。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地说道:“两位大人,如今在歹人家中,莫要意气用事……”   展昭点点头:“白兄,这姑娘说得对……”   “五爷我不怕。”白玉堂不听。   珍珠青筋爆出,她暗地“啐”了白玉堂一口。然后猛地抱住白玉堂的大腿,哭泣道:“白侠士……莫要做傻事啊……珍珠、珍珠还等着你为珍珠报仇呢……”   白玉堂见珍珠又要将眼泪鼻涕留在他身上,赶紧妥协:“好好好,我们先出了苗家集。”   “不……是替珍珠报仇以后……”珍珠不依。   眼见着鼻涕就要落下,白玉堂赶紧说:“好,五爷我应下了。”   珍珠这才放开白玉堂,转而又扑向展昭:“展大人,要替珍珠做主伸冤啊……”   展昭涩然,点头:“回头禀告包大人,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白玉堂看不下去,将珍珠从展昭身上拉开,说道:“还不快离开!”   珍珠点头,随展昭和白玉堂正要离去,便听见有丫头喊:“夫人出事了!”。   白玉堂想了想,对展昭和珍珠说道:“你们在苗家集出口等我,我去看看。”   展昭看着白玉堂的背影不由得笑道:“想必是舍不得银子。”   珍珠却是心喜,好不容易与展昭独自相处,可不能错过如此时机。   展昭带着她去了苗家集出口,等白玉堂期间,珍珠羞然说道:“展大人可真俊朗。”   展昭一怔,而后回道:“姑娘谬赞了。”想了想又说,“白兄要俊得多。”   “白公子那是女气。”珍珠还不避讳对展昭的赞赏:“还是展大人有男子气概些。”   “呃……”展昭有些尴尬:“多谢姑娘。”   “展大人觉得珍珠怎样?”   “姑娘身世可怜……”   珍珠打断他:“不是这个意思。是说这个人。”   “展某今日才与姑娘相识……”意思是我与你不熟,怎么知道你……   眼珠子又转了转,说道:“展大人,不如我们先走吧。”   “哈?”   “那白公子要纠缠与你比试,展大人也不想如此吧。”   说的倒挺是一回事……   “珍珠姑娘,那白兄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么?”   “呃……珍珠正是不想看到白公子与展大人比武受伤,所以才出此下策。”珍珠缓缓说道:“展大人,你看如何?我们先走?”   这边问的人还没回答,身后就传来了阴森森的声音。“五爷我说话算话,说了日后比试便是日后。”   珍珠心下厌烦,面上却是柔情万丈,转过身:“白公子,你回来了。”   白玉堂冷笑,心道这女子定是对展昭有意!有意就有意但是抛下他白玉堂是什么意思!收敛了脾气,挑着眉看她:“小珍珠,你说我白玉堂是否救了你两次?”   “那是自然。”珍珠忙不迭点头。   眼里玩味,嘴角勾起。   “那么……不说我白天用钱赎了你,就说我救你的恩情……”故意一顿,用折扇勾起她的下颚:“你是不是也要来个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呀~~~~啦啦啦~~~ ☆、陈州府   以身相许?哈?白玉堂脑子没坏掉吧。   珍珠看得出来,白玉堂并不怎么喜欢自己,如今又为何出此言?珍珠暗自冷笑,而后抬起头红了脸:“白、白公子,此话可当真?”   “如何?”   “若今日白公子花的银两是为了买了小女的话,还请公子给我一点时间,我定会归还。公子两次相救,珍珠愿意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意思就是:以身相许?做梦!   白玉堂本来只是玩笑话,如今见珍珠认真,心情有些烦躁,摆摆手:“五爷我开玩笑而已,就你这小身板怎能入得五爷我的眼。”   珍珠双目含泪:“白公子……珍珠真有那么差么……”   见她要哭,白玉堂退后了几步,说道:“小珍珠,眼泪多了,可就不值钱了。”   展昭看到此景,心有不忍:“珍珠姑娘,白兄的意思是你太瘦弱了。”   “展大人也认为如此么?”   “呃……”展昭哑然。   珍珠目光灼灼看着展昭:“展大人……珍珠以后会多多吃饭的。”   “走吧,去府衙。”白玉堂看不得珍珠做作的模样,率先行步。   “嗯。随我去陈州府衙吧,包大人也在那处。”展昭对珍珠笑笑。   珍珠点点头,害羞地低下头。   两人追上白玉堂,与他并肩。珍珠居于两人之中,格外恬静。   “小珍珠,你说你有传家宝在苗秀那里?”正走着,白玉堂突然问她。   珍珠直觉不好,看向白玉堂,点点头。   “先前我要你走,你不肯走,硬要找那手镯。如今见着这猫,还没找,怎地就出来了?”   珍珠低头思忖,而后抬起头,委屈地说道:“珍珠当时怕白公子真的与展大人打起来……”   白玉堂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串物什扔给珍珠。珍珠一看,是由麻线串起来的几只手镯。手镯颜色各异,有玉制有银制。   心里突地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珍珠抬起头看白玉堂,那人脸上满是桀骜不驯。见她看他,他便也转过头来:“可有你的传家宝?”   珍珠眼泪溢出,摇摇头:“这些都不是的……”想了想,又说道,“白公子,你对我真好……”   展昭看到此景,也笑道:“原来白兄回去是为了此事。”   白玉堂摆摆手:“当然是为了我的银两。这东西只是顺便。”想了想,对珍珠说,“既然没有,这些你便拿着吧。至于传家宝,日后让展昭给你找。”   “这些给我了?”珍珠睁大眼睛。   白玉堂笑她没见过市面,点头。   珍珠笑着又将手镯递给白玉堂:“白公子,既然这些是我的了,我再还与你抵了银子。”   白玉堂皱眉。这丫头还真怕他让她以身相许不成!不屑地推回:“你收下吧。银子我拿回来了。”   “那意思是银两的事情,我们两清了?”   白玉堂青筋跳起,咬牙“嗯”了一声。   珍珠这么一听,也就笑盈盈地收下了。   “白兄还真怜香惜玉。”展昭不由得笑道。   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说道:“五爷我可不懂。五爷我只知善恶,若是恶人,五爷我连刀子都下得去手。”   珍珠心中一凉,暗自冷笑。   “说着也奇怪,刚刚拿银子的时候,看见苗家主母和贴身丫鬟被人割了耳朵与舌头。”白玉堂若有所思地说道。   展昭听及此,也不禁皱眉:“白兄的意思是,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正是。”白玉堂不在意地笑笑。反正是惩治歹人,说不定是哪个侠士呢。“如此行径,倒是与五爷我相似。若是有机会,定要认识一下。”   珍珠突然抬头问白玉堂:“白公子喜欢割人耳朵?”   “恶人。”白玉堂挑眉。   珍珠点点头,便不再多问。   几人说话间,也就到了陈州府府衙。门口的衙役见了展昭,拱手行礼。   “展大人,您回来了。”   展昭点点头,对身后两人说道:“珍珠姑娘,白兄,现今有些晚了,展某给二位安排住处先睡下吧。”   珍珠眼巴巴地看着展昭:“那展大人,我的事呢。”   展昭笑笑:“珍珠姑娘的事,展某定会告知包大人。明日,包大人自会见你。”   “多谢展大人了。”说着,情绪激动地要扑人。却无奈手臂被白玉堂钳着,前进不得,只得作罢。   *   “姑娘。”三个黑衣人飘然而至,落于珍珠的房间。   珍珠的房内未点灯,只见她坐在床沿,看不清表情。   “你们小心展昭和白玉堂,莫要暴露行径。”   “姑娘放心。”   “帮我找只木镯,要陈旧的,放于苗秀家中。”   “是。”   “等我真正依附于展昭,你们便回去复命吧。”   黑衣人一听,眼里疑惑,带头的人说道:“姑娘,主上没有吩咐我们回去。”   “是我说的。”   “姑娘,我们只听主上的安排。”   珍珠冷冷一笑,走下床,走至那黑衣人的身旁:“你可知道我是谁?”   摇摇头。上面的事他们从不打听,也不敢打听。   某黑衣人心中暗想:难不成是主上的女人?   “我姓黑。”冷然,疏离。   黑衣人浑身一震。   他们可以不知道珍珠是谁,但是绝对不能不知道黑姑娘是谁。   主上四大心腹之一,不会武功,却是用毒奇才。   三人赶紧跪下,齐声道:“属下领命。”   “去吧。”珍珠挥挥手,三人便飞身而出,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珍珠坐回床榻,从怀中拿出那一串手镯,不知怎地,心情好了许多。   嘴角勾起,笔直躺在床上,合上被子。   闭上眼睛,试试能否睡个好觉吧。   *   天才刚亮,珍珠就被叫去拜见包拯了。   府衙内,大厅。主座之上,坐着一四十来岁的黑脸男人,额头带有月牙,表情肃然。   珍珠一看见他,心中冷了冷。而后“噗咚”一声跪倒,行大礼,哭着大喊道:“求包大人为民女做主伸冤啊!”   看着此情此景,众人都心有不忍。展昭上前扶起她:“珍珠姑娘,放心便是,包大人会为你做主的。”   珍珠点点头,面色凄然。展昭看着她叹了口气,退至一边。   在包拯旁边站着一白脸书生模样的男子开口说道:“珍珠姑娘,将你所知都一一道来吧。”这人,便是公孙策。   “是。”珍珠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爹爹欠了那苗家人的钱,无法偿还,那苗家人就说要拿我做抵押。爹爹不愿,小女更加不愿。所以我们寻到了潘家楼,希望能有一线生机。那苗秀原是不允的,后来幸得白公子倾囊相助。”说着将目光盈盈望向展昭,“对了,当时还见到了展大人。”   话语如此温柔,众人也不住地忘向了展昭。桃花运还真是不错啊……   “咳咳、的确,展某没有帮上什么忙,还多亏了锦毛鼠白玉堂。”展昭望着屋顶说。   珍珠嘴角勾了勾,转而脸上便是梨花带雨:“本以为此事了解,谁知道,谁知道……我们前脚刚进家门,后脚苗秀就找来了人要把我绑去,爹爹也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包拯赶紧安抚道:“珍珠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本府会未你讨回公道的。”   珍珠听包大人如此说,点点头,又继续说了下去:“他们把我关在了小柴房里,我本以为此生我便是如此完了。却不想……”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该入局的没有入局,不该的……“却不想白公子也来了苗府,然后救了小女。”   “包大人,展昭也在后来与珍珠姑娘和白兄相遇,然后相邀回了府衙。”展昭说道。   包拯点点头:“看来这锦毛鼠白玉堂是个重要人物。”   “大人,学生以为,白玉堂是个豪杰,若是愿为朝廷效力……”说到这儿,便也不往下说了。   珍珠暗自观察公孙策,这书生看起来文弱,实际上很精呢。他想收买白玉堂,无非是因为那老鼠武功不错,长的不错,另外有点侠义心肠。看来,自己也应该在这些地方下下功夫呢……   “公孙先生说的不错,展护卫,快快去请他来。”包拯说道。   展昭顿了顿,上前,略为尴尬地说道:“回禀包大人,那白玉堂……呃,他说他去逛青楼了……”   逛青楼?   什么情况?   众人面色也皆是尴尬,珍珠也略为难堪地低下了头,却是不关己地吐槽:果然是风流你一人啊……   “咳咳。”包大人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既然如此,王朝马汉,你们先带人去苗家集捉拿苗秀父子。”   “是,大人。”   “张龙赵虎,你们去安乐侯府暗中看守。”   “是,大人。”   “展护卫。”包拯看向展昭:“你便去软红堂,暗中营救那些女子。”   “是,大人。”   “等等!”珍珠突然叫道:“包大人,请让我和展大人一同前往!”   “珍珠姑娘,此去凶险万分,你还是在府衙好好休息吧。”包拯劝她。   珍珠摇摇头:“包大人,珍珠也有许多自小的玩伴被抓去了软红堂,别人在受苦,珍珠却在享受闲余。珍珠做不到啊……”   说着冲上前去,抱住包拯大腿:“包大人,况且,珍珠自小学习医术,或许可以帮到展大人!”   包拯尴尬地扶开珍珠。公孙先生却是对珍珠说的话感兴趣了:“珍珠姑娘会医术?”   珍珠忙不迭地点头。   “师从何处?”   家中落魄地都欠了债,还可以学医术?知道公孙策开始怀疑她了,她也不着急。这些,她自然早就想到了。她看着公孙策缓缓说道:“珍珠没有师傅……”   “那怎会的医术?”   “以前有一云游的郎中,说珍珠有慧根,就送给了珍珠几本医药书。所以……”所以看着看着就会了呗……   公孙策点点头,转而对包拯说道:“大人,便让珍珠姑娘随展护卫去吧。”   “好。”包拯应允,说道:“展护卫可要好好保护珍珠姑娘。”   “属下遵命。”   几人相继离开,公孙策才在包拯身旁小声说道:“包大人,珍珠姑娘的言语动作真不像是农家女子啊……”   “公孙先生,还劳烦你去派人查探一下这珍珠姑娘。”   “是,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软红堂   “展大人可有心仪之人?”   “展大人觉得怎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你呢?”   “换句话说吧,展大人觉得自己会喜欢怎样的女子?”   “展大人,不会武功的你可不要马上就排除啊……”   ……   一路上,珍珠絮絮叨叨问了展昭许多问题。展昭只觉得头大,但又不好直说,只得打哈哈般接着她的话。   “珍珠姑娘,真是健谈啊。”展昭抹了一把脑门的汗,对珍珠说道。   珍珠腼腆地笑笑,说:“展大人,若是其他人,珍珠是不会如此的。”   这表白的够直白了吧!   可是展昭不知是听不到还是刻意不想懂,只是淡笑,回了一句:“珍珠姑娘应该再大胆一些。”   珍珠暗自翻了翻白眼。她还不够大胆?重生前,她可是跟男子说几句话都会脸红的。现在动不动扑人还不够张扬开放?她瞥了瞥展昭,暗道:那这个展昭的胃口可就真的是大啊!   她低头思忖:难不成要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去他卧房……   还在遐想,展昭清朗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珍珠姑娘,软红堂就在前方了。”   珍珠立即回神,眼中含泪地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楼,低低说道:“不知有多少姐妹在此受苦……”   看着她眼泪垂垂欲滴,展昭立马宽慰道:“姑娘莫急,我们马上就能救出她们了。”   珍珠点点头,看着软红堂若有所思。安乐侯庞昱,此人好美色,常年压迫百姓,在这一带已经恶名昭彰。不过因为他的爹爹是庞太师庞吉,姐姐是皇上的宠妃,所以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重生过一次,珍珠早已知道庞昱的结局。犹记得那个十六,听到此消息后的大快人心,赞叹包拯青天风范。   可是如今,她再也没有那种心情。   或许因为现在,她也是庞昱那类人了吧……   “珍珠姑娘?珍珠姑娘?”   耳边传来展昭的叫唤,珍珠回过神来,看向他。   展昭只觉得刚才这个珍珠姑娘脸上的表情甚是陌生,让他觉得……不简单。   “展大人,珍珠只是突然想到爹被打死的那幕了。”   珍珠的声音低落,展昭对她甚是同情。“姑娘,现在不要想太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珍珠点点头。   “珍珠姑娘要跟紧展某,有任何危险都躲到展某身后便是。”   展昭说完看向珍珠,只见她双目莹莹:“展大人,你的胸膛最是宽阔了。”   展昭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说,带着她,一路躲避软红堂护卫。   进入软红堂,展昭熟门熟路地往地下暗道而去。珍珠看着此景,知道展昭先前定是来过软红堂踩点的。怪不得包拯和公孙策同意自己前来,或许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医术,而是想看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正想着,突地,自己的口被人捂住。珍珠一惊,左手习惯地摸向腰间,半途间马上收住手,开始挣扎。   宽厚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清香,好熟悉的感觉……珍珠微微皱眉,却还是用力挣扎。想要引起前边展昭的注意,捂住她嘴的人却是先打了招呼:“展昭。”   淡淡的略带魅惑的低沉声音。   此人,是白玉堂。   展昭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看向白玉堂,小声地问道:“白兄?你不是去青楼了么?”   白玉堂将珍珠扳过身来,将自己的大脸在她眼里晃悠了好久,才松开捂住她嘴的手,然后嫌弃地将手在她的衣摆擦了擦,漫不经心地回答展昭的问话:“这里不算么?”   好吧……安乐侯的这个软红堂的确算是……   “白兄是来祝包大人查案的么?”展昭问他。   白玉堂摆摆手,勾起嘴角:“找乐子。”   “白公子,这里不是找乐子的地方。”珍珠看着白玉堂严肃地说道。   白玉堂耸肩:“看到你,五爷我就找到乐子了。”   珍珠还欲与白玉堂争辩,展昭拦下她,说道:“我们进去吧,解救受害女子为先。”   白玉堂点头,珍珠撇嘴。   软红堂表面上看起来金碧辉煌,可这里却是一副地牢模样。果然进去不多久,便听到了嘤嘤的哭泣声。众女子看到几人,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不停地喊着“救救我啊!”   展昭对众女子拱手,然后说道:“各位,在下开封府展昭,跟随包大人前来陈州办案。各位放心,展某正是来救各位的。”   众女子一喜,立即停止了哭声。   “展大人真是侠肝义胆。”珍珠捧起手一副崇拜模样。   白玉堂将她合起的手拍来,在她耳边低语:“你怎么来了?”   珍珠暗地翻了个白眼,表面却是一副天真模样:“白公子,珍珠是来帮忙的。”   “你这小身板也能帮忙?”白玉堂笑她。   珍珠委屈地看他,弱弱地说道:“身板帮不上忙,或许其他的可以……”   事实证明,珍珠还真的是帮上忙了。   展昭用巨阙将各牢房的锁弄开后,开始发愁如何带着如此大队人马穿过大堂,出了这软红堂。   白玉堂不在意的一句:“杀出去!”   展昭摇头:“不可如此,打草惊蛇。况且,这软红堂如此多护卫,这里又这么多弱女子,并不能莽撞闯出去。”   “展大人,珍珠有一计。”珍珠目光灼灼地看着展昭,说道:“珍珠这里有迷药,餐点将近,我们可以将其投入护卫的饮食或者是水源当中,这些护卫便会暂时昏迷了。”   展昭赞赏地点点头。   白玉堂却是好奇地看珍珠:“小珍珠,你竟然还带着迷药?”   “这世道险恶,总是要防一防的。”珍珠睁着大眼睛看着白玉堂,可是对方丝毫不受感化,继续好奇地问着:“五爷我有两点不明白。首先,这迷药是害人的吧?怎么在小珍珠你这儿就成了防身的了?第二,就算这是防身的,小珍珠,那你这东西的作用在哪里?”   展昭都没有问那么多,这白玉堂倒是挺喜欢拆她的台。珍珠堆起笑容,淡淡答道:“白公子有所不知,珍珠懂些医术。我手边的这些迷药都是自己制的,也就自然带在身边。只是白公子所说的作用,或许是珍珠太愚钝,没有用到实处。”   白玉堂点点头。这小珍珠会医术?可真看不出来啊……   展昭从珍珠手里接过药包,想了想,对白玉堂说道:“白兄,我去下药。你在这里保护珍珠姑娘和众姑娘吧。”   说完要走,珍珠赶紧拉着展昭衣袖:“展大人,让珍珠随你一起去吧。”   展昭尴尬地扯回自己的衣袖,说道:“姑娘,展某实在不易身边带上一位。”   恋恋不舍地看着展昭走远,心里还有些不甘心。   身边有姑娘问珍珠:“姑娘,那展大人是你的心上人?”   问的如此直白,让白玉堂都是一惊。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回答的人也是丝毫不避讳。“嗯,是珍珠心心念念之人。”   白玉堂实在不明白,这展昭到底哪一点让珍珠心心念念了?说到相识,是自己先认识她的;说到相貌,自己也绝对有自信;说到侠肝义胆,自己救了她两回……这样都还是比不过展昭?   想到这里,奇怪地看珍珠,问道:“小珍珠,你到底是看上了那臭猫的哪一点?”   珍珠皮笑肉不笑地答他:“看上了展大人是一只猫。”   白玉堂青筋突起。这珍珠的意思就是自己是老鼠,所以比不过了咯?   现在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已经触到他的怒点了。   喜欢展昭是吧?   那么,他就偏不让她如愿。   不愿意以身相许是吧?   哼,别怪五爷到时候不怜香惜玉!   珍珠看着白玉堂阴森森地看着自己,只觉得寒毛乍起。“白公子,你这样看着珍珠作何?”   白玉堂缓缓勾起嘴角,然后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魅惑的声音响起:“小珍珠,你听说过三见钟情么?”   珍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是稳如泰山。“白公子,我只听说过一见钟情。”说完还不罢休,加上一句,“就如同珍珠对展大人那样。”   白玉堂心里厌恶,面上却更是柔情:“那我现在告诉你,是有三见钟情的。”   珍珠打了个寒碜,退远了他些。   “就如同,我对你。”   珍珠扯着嘴说道:“白公子,莫开玩笑了……”   “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么?”   “您看起来像是唱戏的……”   白玉堂青筋又是跳了跳,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伤脑筋。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跟如此伤脑筋的女子较劲呢……   “不是不是!”身后有女子突地说道:“姑娘说错了,这公子不是像唱戏的,是像戏中的人一样……”   这个还算是个会说话的。   “对对对,这公子可真美啊……”   呃,虽然美这个词他不喜欢,但现在暂且收下吧。   “姑娘,有福呢。”   的确,小珍珠你能被五爷我表白可真的是三生之幸啊。   白玉堂满意地点点头,笑盈盈地看着珍珠。   珍珠直觉这白玉堂绝对说的不是真话,但是她现在只能当做真话来听。珍珠突地朝白玉堂跪下,眼泪唰唰唰落下,抱住白玉堂的大腿,看似恳求其实是明了拒绝地说:“白公子、白五爷,珍珠多谢您的欢喜,可是珍珠做不到见异思迁……纵使您有万般好,可是我已将芳心许给了展大人……白公子,珍珠真的做不到啊……”   白玉堂见珍珠又来这一招,赶紧嫌弃地扯开她,着急地翻了翻自己的衣诀。他抬起头,看着珍珠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得头疼。“五爷我难道就这么招你嫌弃?嫌弃地要马上推开?”   珍珠认真地回答:“五爷,是您推开我的……”   白玉堂“哼”了一声,然后指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好,你既然说你不会见异思迁。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能对展昭保持这份心多久!”   保持这份心多久?   珍珠想都不用想,便可以马上回答。   因为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于是,她缓缓开口,面上无比真诚:“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突然很想问,亲们,你们眼中的白玉堂是个啥样子的呢?   腹黑?傲慢?小白?呃……可爱? ☆、成衣店   迷药的计划很成功。软红堂内侍卫皆被迷晕,展昭顺利将被关押的女子带出软红堂。脱离危险地带,展昭才松了一口气。不像随行的珍珠和白玉堂,一个花痴模样未改本分,一个随心所欲自在的很。   “各位姑娘,展某奉包大人之命为各位寻了一家农院安顿。待审办安乐侯后,再送各位回家。不知各位之中可有不愿意上堂作证的,展某也不会强求。”展昭拱手对众姑娘说道。   “展大人,虽然上堂作证,或许对小女子名誉有损,但是这种庞昱这种恶人,小女子实在不愿就这样放过。我愿意上堂作证。”   “我也愿意!”   “俺也是……”   ……   一时间,答应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仍有些女子就不愿意的。展昭对剩下的人拱手道:“既然各位不愿,展某也不会强求。不知几位可否联名写一张诉纸,写下安乐侯的罪行。”   这些姑娘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不用抛头露面,似乎还可以接受。   “多谢。”展昭说道:“各位都还是随我去农院吧,那里有官差,定会在收押安乐侯之前保各位安全。”   见众姑娘没有异议,展昭转过身对珍珠和白玉堂说道:“白兄,珍珠姑娘,你们先回府衙吧。展某带着这些姑娘去农庄。”   “展大人,珍珠也去。”珍珠积极报名。   展昭面有难色,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白玉堂。白玉堂会意,拉过迫不及待的珍珠,对展昭说道:“放心吧,五爷我会好好地将她送到府衙的。”绝对不会半路杀出来拦你的路!   展昭朝他拱手,朝珍珠笑笑。   白玉堂也不含糊,拉着珍珠就走。珍珠满脸的不愿意,满脸的委屈,但是不敌白玉堂,只有乖乖地被他扯着走。   展昭还不相信她。珍珠明白,展昭之所以不愿意带她去,是因为不相信她。没关系,来日方长。身后已经看不到展昭和那些姑娘的身影,珍珠委屈地开口:“白公子,放开珍珠吧,男女授受不亲。”   白玉堂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然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勾起嘴角,挑眉说道:“反正抱都抱过了,拉个手又算什么?嗯?”带着浓浓鼻音的挑逗。   珍珠脸刷的一红,结结巴巴解释道:“白、白公子……那些,珍珠不是有意的……还有……我们这不算拉手……”   “那怎样才算?”白玉堂笑盈盈地看着她。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手里,轻声问道:“这样算?”   柔软的感觉落入自己的手心,白玉堂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大好。   可是对方却不如他意,慌慌张张抽回自己的手,嘴里还嘀咕着:“罪过……罪过……”然后一脸正色地看向白玉堂,坚定地说道,“望白公子自重点好。”   呵。自重?白玉堂觉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将手中的折扇一开,摇了摇,细微的风扬起他的发。嘴角一抿,斜斜看了眼珍珠。随意,慵懒,朱唇轻启:“自重这个词,五爷我会好好琢磨一下的。走吧,小珍珠。”   说完,转身。   白诀扬起,青丝拂过。接着,一个挺拔的背影落入她眼。   小珍珠……   心里莫名地跳急了些,看着他的背影,她竟然有一时的怔愣。   甩甩头,将刚才那一画面从脑子里甩掉。面色沉下,微微皱眉,然后收敛。露出一副无害的表情,跟上前方的人。   大街上走着,白玉堂和珍珠这一双组合,回头率百分之百。其一,白玉堂的面貌俊美,看他的人自然不少;其二,也是最关键的,这个俊人儿身边竟然跟着一位衣衫褴褛,发髻糟乱的女子。珍珠先前跟展昭出来的时候,走的多是人少路烂的小道,哪有现在这么大摇大摆的。   白玉堂也感觉到了不同于寻常的目光,他嫌弃地看了看身边的这一位。将扇子一拍,果断带着珍珠去了较近的一家成衣店。   “白公子,我们不是回衙门么?”珍珠在他身后弱弱地问道。   白玉堂瞥了眼她,说道:“先换身衣服吧。”   珍珠扯了扯身上的破布,瞬间眼里含泪,看着白玉堂说道:“白公子是觉得珍珠丢你的脸了么?”   “这都被你发现了。”白玉堂自然地接道。   珍珠眼里转悠的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扯了扯白玉堂的衣袖,然后又立即收回:“珍珠可以自己回衙门的……”说完,转身要走。   白玉堂立即拉着她,指了指面前的成衣店,说道:“既然都来了,就换身好的吧。”   “可是,珍珠没有钱……”   白玉堂失笑,眼珠子转了转,问道:“昨晚给你的手镯呢?”   珍珠愕然地抬起头。   “那些个东西,应该值不少钱的。”   “白公子,珍珠还是不用买衣服了。”珍珠要走。   白玉堂却是不让,拦着她:“为何不肯换?”   “珍珠想要留着,那是白公子送给珍珠的第一份礼物……”珍珠委屈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随意说道:“五爷你都不在意,倒在意五爷的礼物了。”然后拉着她,“好啦,现在五爷要给你送第二份礼物了,高兴了吧?”   不等她说话,被带着她进了成衣店。   珍珠本想要推脱,但看到五颜六色的衣服后,立即闭上了嘴,睁大眼睛看着这些个漂亮衣服。   “客官,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呢?”老板娘一见二人,立即迎了过来。当然了,一看就知道珍珠没几个钱,所以他迎的自然是白玉堂。   “给她选一件。”白玉堂大方地指了指珍珠。看到她的脸以后,又加了一句:“可以的话,帮她洗把脸,梳下头发。”   老板娘谄媚地说道:“这个当然是可以,只不过……”   “钱,五爷我有。她,能看一些就好。”   老板娘立即答应,然后笑着问珍珠:“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耐看,不怕脏,布料要结实。”珍珠认真地答道:“就这个吧。”   白玉堂和老板娘随着珍珠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件黑色夜行衣赫然出现在眼里。白玉堂抚额:“小珍珠,我是让你选一件正常人穿的,不是选一件晚上去偷鸡摸狗的。还有,你穿个黑衣服,是想和五爷我来一个黑白无常的组合么?”   珍珠咬了咬嘴唇,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白色的?”   “白色的,你穿着也比不过五爷。还是说,你想……”白玉堂对她暧昧地笑笑:“和五爷我配成一双?”   珍珠瘪嘴:“珍珠还是不要了……”   “嗯。”白玉堂点头,“五爷我也觉得,还是不要你选了。”   说完,看向老板娘,随意说道:“就浅蓝色的长裙吧。”   老板娘立即点头,带着珍珠拿着衣服,就往里间去了。   白玉堂呼了一口气,悠悠说道:“五爷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帮她买衣服还不算,现在连衣服什么样的都帮她选了……   还在想,便听见了老板娘的吆喝声:“好啦好啦,这姑娘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呢。”   白玉堂嗤笑了一声,然后看向发声的地方。   这一看,果真有些挪不开眼。   平常杂乱不堪的头发,现在早已梳理成形。简单的云髻,随意的木簪。她的脸在这样的映衬下,竟然出奇的亮眼。柳叶眉,大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以前为何没有觉得她的五官竟是如此的好看?她一身蓝色裙衫,简单飘逸,将身材突显的格外有料……咳咳,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身材是这样的?   “公子,怎么样?”老板娘问道。   白玉堂这才回神,看了眼双目含羞的珍珠,咳了咳,淡淡说道:“还看得过去。”   “珍珠也是觉得不错。”珍珠细声说道。   白玉堂突然觉得,珍珠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好听了……   果然,人还是得靠衣装啊……   付好钱,白玉堂转身就走,一眼也不多看。   珍珠笑眯眯地跟上他,说道:“白公子,谢谢你。”   白玉堂望天:“这,对于五爷来说,这是举手之劳。”   “谢谢白公子支持珍珠对展大人的心意。”   诶诶?白玉堂停住脚下的步伐,奇怪地看珍珠。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在支持她?   珍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软声说道:“展大人不着官服时,穿着便是一身蓝色。如今,珍珠也穿着一身蓝色……”   白玉堂只觉得额上青筋跳了跳。   珍珠还在低头害羞,手臂便被牢牢抓住。她一惊,愕然抬起头,看了看手臂的主人,又看了看这主人拉扯她去的方向。“白、白公子?我们怎么又往回走了?”   “这件不适合你,丑死了。”轻描淡写。   “可是珍珠觉得很好看……”有些委屈地开口。   “五爷我买的,我说不好看就不好看。”不容反驳。   “哦……”珍珠无奈地应道。谁让她是个穷孩子呢……   “小珍珠,你不适合蓝色。以后不要穿了。”似乎觉得刚刚说的“丑死了”还不够,他有郑重加了一句。   珍珠带着期许地问道:“那白色呢?”   白玉堂回答得干脆:“也不许穿。”   “……”   “走,我们回去,把以前你穿的破烂衣服穿回来。”   “……”   当然了,最后珍珠当然不会回去穿以前的破衣服,白玉堂在“精挑细选”之后,为她选了一件月牙黄的裙衫。   新衣服很好看,珍珠依然很高兴。   可是买衣服的白玉堂,在第二天就开始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从今天开始日更,亲们,请多多支持,求收藏~求评论~ ☆、在路上   回到陈州府衙,珍珠的造型一时间惊艳了所有的衙役,就连公孙策见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夸赞。“珍珠姑娘果然犹如珍珠一样明艳动人。”   珍珠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小声说道:“公孙先生谬赞了。”   公孙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一瞬便隐入深眸。   “啧啧。”白玉堂咂舌:“得意什么?都是五爷的衣服买的好!”   公孙策早就注意到了白玉堂,心中也已猜测出他的身份。白玉堂的说一出,公孙策便笑着明知故问:“这位是锦毛鼠白玉堂?”   “见过公孙先生。”白玉堂朝公孙先生拱手,而后随意答道:“正是在下。”   “不知白侠士可愿入朝为官,成为我开封府的一份子,为百姓鸣冤?”公孙策知道江湖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便直说了自己的心意。   “公孙先生的好意在下心领了。”白玉堂将合起的折扇摇了摇,带着不羁的笑容缓缓说道:“在下自在惯了,不喜欢被束缚。做官之事,在下实在是不感兴趣。”白玉堂拒绝的直接,说的也的确是心中所想。   公孙策虽然惋惜,也不多说,只是笑着表示明了。   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做官,而他一句“不感兴趣”便回绝掉了大好的机会。   而珍珠便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个。   虽然她不是为官的一类,但她确确实实想要进开封府啊……   不过还好,如今,她已经找到进入开封府的支点。   珍珠看着公孙策,垂了垂眸子,小声地问道:“公孙先生,珍珠听闻你医术无双,不知可否收珍珠为徒?”   公孙先生笑着看她,说道:“珍珠姑娘,要做公孙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听闻此言,珍珠立即跪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公孙先生,珍珠不怕苦。”   尽管她表现出了百分之三百的诚恳,公孙先生也笑的温和,却还是对着她摇了摇头。扶起她,淡淡说道:“珍珠姑娘,公孙不适合做你的师傅。”   说完,看了看珍珠身边的白玉堂,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珍珠面色沉了几分,久久看着公孙策的背影。虽然他知道公孙策是不会如此轻易收徒的,可是他连给她尝试的机会都不给……抓住展昭进入开封府的确是一个途径,但是死缠烂打也不是个办法……接下来的路,到底该如何呢?   收敛心思,却是一瞥眼,就看见了直直瞪着她的白玉堂。   她一惊,立即装出受惊的模样:“白公子,你为何如此看着珍珠?”   “没什么。”他一挑眉,什么也没有说,便转身踏上了回自己的客房的路。   留下原地的珍珠,面色再次沉下。   这次接近展昭的计划中,没有白玉堂的出现。而如此,他出现了,似乎她与他牵扯也过多了……   缓缓垂下眸子,脑中思绪万千。她需要静一静,理清一下思路,然后安排好接下来要走的路。   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她的鹅黄色裙摆。独自飞舞在院中小道,飘过一丝的孤独……   另一边,白玉堂摇着扇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随手扯了张凳子坐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还真是好玩呢。   原来她面上的表情不是只有软弱乖巧,刚刚他在她脸上看见了什么?   认真?   思虑?   呵……如此肤浅的人竟然还会如此呢……   真的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呢……   *   夜间,王朝马汉回到府衙。带来的,却是个不好的消息——苗秀全家被杀。王朝马汉查看了尸体,可以确定,是职业杀手所为,而且杀手不止一个人。   正厅内,王朝向包拯禀报:“包大人,属下猜测,这雇杀手的是安乐侯,他想要杀人灭口。”   包拯点点头:“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叹了口气,“可还有其他线索?”   马汉拱手道:“回包大人,苗秀家中并无其他异常,而且凶手也并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对了,如珍珠姑娘所说,属下在苗秀家的确找到了一只木镯。看起来有些年代,应该就是珍珠姑娘的那一个。”说着马汉从怀中掏出手镯递给包拯。   包拯拿着那木镯细细察看,的确只是个平常的物什。“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苗秀的主卧的枕头下。”   “这并不是什么珍贵物品,为何苗秀要将其藏在枕头下?”包拯看着那木镯若有所思。   的确无法理解,但是人已死,谁又知道他当时的心思呢?或许只是顺手,又或许有其他隐情。   “展护卫,你将此木镯交予珍珠姑娘吧。”包拯将木镯递给展昭,展昭双手接过。   包拯看着展昭问道:“展护卫那边如何?”   “大人放心,那些姑娘同意联名诉状,另外有一半的女子愿意上堂作证。”   包拯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   公孙策也觉得欣慰:“大人,看来我们马上就能将安乐侯绳之以法了。”   “公孙先生说的极是。”朝公孙策一笑,包拯又转向展昭:“张龙赵虎在安乐侯门外看守,想来安乐侯定然无法脱逃。展护卫,明日一早便去捉拿庞昱吧。”   “属下遵命。”   “安乐侯私押女子,私吞赈灾粮食,收刮百姓,残杀百姓。此种恶人不除,包拯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百姓,还如何担任开封府府尹!”   包拯发自肺腑的一句话,众人也皆是感同身受。   纵使他是庞吉庞太师的独子又怎么样?   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   “黑姑娘,苗秀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耳边传来黑衣人手下的声音,床上的珍珠却是仍然平躺着,未动半分。她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冷意:“好。”   黑衣人继续禀报:“包拯准备明日捉拿庞昱,姑娘,是否需要助他脱逃?”   “不要。就算救了庞昱,庞吉也不会记得主上的恩情。这样反而会坏了我的事。”珍珠淡淡说道:“不过……明日你们混入安乐府中,帮我一个忙……”   *   包拯将安乐侯罪证整理完毕,天已经微亮。他呼了一口气,下达命令:捉拿安乐侯。   于是,展昭与王朝马汉便带领着官兵出发了。刚走出没几步,便见着一袭白衣挡在路中。   “白兄?”展昭疑惑地叫挡路之人。   白衣转身,折扇大开。   此人正是白玉堂。   他笑了笑,说道:“此等有趣之事,怎能少了我五爷?”   有趣?哪里有趣了?   听着他的话的人不免汗颜。展昭欣然接受,笑道:“白兄愿助我等一臂之力,再好不过。”   加上白玉堂的队伍,却仍是没走多远,便被躺在地上的“横尸”阻挡了前路。   白玉堂看着那地上的人,微微抿嘴。有趣的事儿在这儿呢?若不是他闲来无事,不想睡觉,在屋顶上观风景,也不会走上这一遭。那个时候,看着那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便不自觉地跟上。跟了一路,最后的目的地是一家面馆。她在里面吃的开心,他却深觉自己实在是太无聊了。转身走了些路,思绪又豁然开朗。   这个方向……不正是前往安乐侯府的方向么?原来小珍珠的此行目的是如此啊……   昨日他夜半转悠,碰见了王朝。随意说了之句,大体知道今日他们要去捉拿安乐侯。不过那个时候,小珍珠早已呼呼大睡了吧,怎么会知道今日展昭几人会有此行?难不成她料事如神?   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折扇摇了摇,收回思绪,带着笑意看着地上的“横尸”。   展昭看着地上的“横尸”,微微皱眉。以为是什么人昏倒在路中了,赶紧走了过去。定睛一看,地上的人正睁着大眼睛有神地看着他。这眼神,还莫名的熟悉。他又仔细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儿,不确定地问道:“珍珠姑娘?”   地上的人爬起来,扑进展昭的怀里,连忙点头。“嗯,珍珠在。”   展昭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拉开怀里的女子。看了看身后笑得暧昧的众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说道:“珍珠姑娘,你这是作何?以后莫要如此了?”   珍珠点头。   “姑娘在此作何?”展昭问道。   珍珠眨了眨眼睛:“珍珠在等展大人和众位大人呢。珍珠也要去侯府。”   展昭皱眉:“珍珠姑娘,这不是玩闹。你不会武功,不宜冒险。还是回去吧。”   珍珠一听,委屈地大哭起来。而后又横尸路中,说道:“展大人要是不带着珍珠,那珍珠今日就躺在这儿,你就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看着展昭思虑,她继续说道:“若是展大人要用武力让珍珠屈服,等展大人走后,珍珠便自寻短见。反正珍珠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珍珠泪流满面,看起来却不是楚楚可怜。她咬着嘴唇,一副认真的模样。展昭眉头又是紧了些,有些不知所措。   白玉堂撇撇嘴,淡淡说道:“带她去吧,五爷我保护她。”   听见白玉堂如此说,展昭才勉强答应。   成功跟随了众人的珍珠,一路上却是沉默不语,看不出喜悲。   白玉堂走到她的身边,扬起语调:“小珍珠,刚刚五爷帮你说了话,你怎么也不道声谢?”   “多谢白公子。”   生硬的语气让白玉堂微微皱了眉,而后马上舒展,不在意地又说:“你瞧你,非要去侯爷府,如今可好,在展昭的心里可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啊。”   珍珠抬起头,看向白玉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展大人心胸开阔,必然不会为此与珍珠置气。况且……”她缓缓看向前面,“他是不会后悔带着我去的……”   白玉堂一愣。刚刚从她口中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他为何会觉得寒毛乍起?深深地看着珍珠,语调却是轻扬。“认识珍珠姑娘这么久,还不知道姑娘的姓氏呢。”   “白公子,我们认识才三天,不久。”珍珠缓缓答道。   白玉堂低笑:“呵……那小珍珠是不愿告知么?”   “怎么会。”珍珠立即堆起笑容,“小女子姓珍名珠。”   白玉堂自然知道她在哄骗他,也不气,挑了挑眉:“真的么?”   “比珍珠还真。”诶?这话说着怎么有些奇怪?   “那好。”眯起双眼,勾起嘴角。“五爷以后便唤你……小、猪。”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标题真的很难取…… ☆、侯爷府   安乐侯府门外,展昭一行人与张龙赵虎等人会和。据张龙赵虎描述,昨日项福进进出出几次。赵虎跟着项福,发现他奉安乐侯庞昱之命与陈州太守密谋偷运软红堂女子之事。太守并没有发现苗恒义已死,以为他已打点好一切。而安乐侯同样也没发现软红堂女子早已不在,还以为今日便能瞒天过海。   白玉堂面色冷然,双手抱臂,一直不说话。特别是听到项福的时候,身体还略显僵硬。潘家楼那次,白玉堂吃饭的对象正是项福。虽然两人有些交情,但是白玉堂向来善恶分明。此次若是再见到项福,他也只当见着了恶人,再不当熟人。   展昭那日先走,并不知道白玉堂与项福后来的崩交。此时看着白玉堂的表情,他以为他为难,便开口说道:“白兄,此事若是你觉得难办……”   还没说完,便被白玉堂打断:“展昭,五爷我向来认理不认人,你放心便好。若是你怕我勾结贼人,直说便是,五爷我立刻就走。”   白玉堂的话说的决断,展昭连忙拱手:“白兄,展某不是这个意思。此次捉拿安乐侯,还望白兄助展某一臂之力。”   白玉堂将折扇一开,掩去面上的冷意,摇了摇,挂起笑容。瞥了眼毫不在意的珍珠,淡淡说道:“展昭你这个情,我自是要领。况且,这个小猪儿,还需要我来保护。”   珍珠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堆起笑容看白玉堂:“白公子说的极是。”珍珠暗地却是翻了个白眼,谁需要他保护?这个白玉堂,只要不坏事,她便对他感激涕零了。   于是,一行人,由展昭带头,四大护卫随后,白玉堂和珍珠隐在官差中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安乐府门口。见着这么一大群人,安乐府看门的侍卫一惊,一侍卫进府里禀报,其他侍卫在门口拦住众人。   “大胆,这是安乐侯府!”   侍卫怒言相向,展昭却是礼貌有加。“在下开封府展昭。奉包大人之命,请安乐侯庞昱去陈州衙门一叙。”   侍卫一惊,故作镇定地问道:“我们侯爷犯了什么罪?”   “这些,你自当比我们要清楚的多。”   听闻展昭的话,门口的侍卫又有些惊慌。   张龙上前喝道:“你们还不速速散开,误了我等,该当何罪!”   侍卫有些迟疑,不知到底应该让这些人进去,还是誓死扞卫。也就趁这个空当,四大护卫制住护卫,于是展昭一行人也就大大方方地进了安乐侯。刚走到正厅门口,便听见有人大喝。“是何人如此大胆!”   此人正是项福。   展昭还未开口,眼尖的项福看见了一袭白衣白玉堂,诧异道:“白五爷?”   白玉堂这才从人群中缓缓走去,嘴带讽笑:“安乐侯在何处?”   项福一愣,看了眼展昭一行人,又看了看白玉堂,心中了然几分。虽然白家于他有恩,但是他既然已经投靠安乐侯,必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我家侯爷在哪并不需要向各位禀告吧。”   白玉堂听着他这话,只觉得遇人不淑。别过头,懒得看他,冷冷说了一句:“你家侯爷若是再不出来,这安乐侯府,我必掀翻了去。”   项福一惊。他知道白玉堂的脾气,这人说话算话。说出来的,必然做得出。他赶紧对四周大叫:“来人,将人给我轰出去。”   话毕,立即有一群黑衣侍卫冲了出来,见人便砍,毫不留情。展昭拔出巨阙,吩咐众衙役小心,便与其打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拔出刀剑,与黑衣侍卫相搏。一时间,安乐侯府打斗声四起。珍珠四处逃窜,本想跑去展昭身后求庇佑,不过白玉堂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将她保护的死死的,那些黑衣侍卫连她的头发丝都碰不到。珍珠认命,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黑衣人中。   “安乐侯在那!”突地有人大喊。   想要偷偷逃出的安乐侯一惊,见众人向他看来,一个颤栗,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马汉离安乐侯较近,脑里蹦出“擒贼先擒王”的念头。一下子将身边的黑衣侍卫打远,脚步迅速靠近安乐侯。只见安乐侯即将手到擒来,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自己的背后突地受袭。背后被砍一刀,他忍住痛,转身要与那人搏。可是这个黑衣人的水平似乎比先前那些要高出许多,自己不抵对方,身上又受了一刀。   安乐侯原本见马汉靠近,心中发虚。却突然峰回路转,有人护他,并且这个马汉还受伤颇重。他一高兴,立即大喊:“本侯日后给你重赏!”   他这一声一出,立马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也才发现马汉身上血流不止,多处伤痕。王朝一惊,赶紧靠近。引开那黑衣侍卫的注意,却也是不防,手抵御时被砍了一刀。展昭一个飞身,三五下打开安乐侯附近的黑侍卫,巨阙架在了庞昱的脖子上,对庞昱说道:“让他们住手。”   庞昱一个腿软,赶紧大喊:“都给我停下。”   他这一句话也着实管用,黑衣侍卫立即停下了手里的招式。见自己的主子被捕,有的想要冲上前来救助。展昭手上的巨阙微微一动,庞昱立即又喊:“都不要动,不要动!”   顿时安静无声。   却是没安静几秒,又听见王朝一声大喊:“马汉!马汉!”   马汉浑身是血,伤的极重。他的力气已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幸好王朝在其身边,不过因为手背有伤,也只是堪堪扶住。王朝蹲下地上,用脚力支撑马汉的头部,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拿刀撑地。   展昭看到如此情形,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询问马汉的具体状况,只见得一个小巧的身影窜向王朝马汉,嘴里不停地说着“请让一下”。   白玉堂看着珍珠如此行径也是有些惊讶,目光紧紧锁定她。只见她蹲在马汉身边,先是伸出手探了探马汉的鼻息,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丸,就往马汉口里塞。王朝立即拦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珍珠冷冷地看了眼他,平声说道:“若是不想他死,就不要拦我。”   不知是被她的话惊到,还是被她的眼神震到,王朝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   珍珠将药丸塞入马汉的口里,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唰”地一下扯破自己的衣摆。在场的人被她的行径一惊,只见她将从自己衣摆上扯下的布条围上马汉的受伤处,紧紧勒住,系了个结。马汉的伤处众多,珍珠撕自己的衣服也毫不吝啬,不一会儿被将他的伤口都简单包扎好了。珍珠呼了口气,眼睛一瞥,正巧看见王朝手背上的伤,又是一扯,将他的伤包扎起来。珍珠的一系列动作,其间王朝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末了,自己的口里也被塞入一个黑丸,他亦是乖乖地吞入,半分也不含糊。   “快将马汉送回,让公孙先生好好看看,珍珠这只是简单的处理。”珍珠对王朝说道。   王朝愣愣地应了声:“哦。”   珍珠歪头看他:“那还不快去?”   王朝立马起身,扶着马汉一溜烟就不见了。   处理完毕,珍珠总算是满意地站起身来。回过身,只见众人都诧异地看着自己。白玉堂看她的眼神似乎要吃了她一般。她满脸无辜地看着众人,喃喃开口:“怎么了……”   白玉堂额上青筋一跳,咬牙切齿地说道:“五爷我买的衣服!”   珍珠缓缓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长裙被自己撕的破烂不堪,从及地变成了及膝……她白皙的腿脚露出,引得众人遐想万分。她脸上一红,赶紧蹲下,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众人。然后低下头不知所措。   展昭将庞昱交给张龙赵虎,缓缓走向珍珠。将身上的官袍解下,披在了珍珠的身上。珍珠抬起头看向展昭,对方对她温和一笑。然后两人异口同声:“谢谢。”   珍珠赶紧低下头,一脸娇羞。   展昭不再多说,吩咐了张龙赵虎看好安乐侯,让官差收押好黑衣侍卫。自己便和剩下的官差去了安乐侯府室内搜查。   珍珠喜滋滋地站起,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官袍,脸上更是甜蜜。白玉堂缓缓走至她的身边,不咸不淡说了一句:“你就是这样保管我送的礼物的?”   珍珠收敛了些脸上的情绪,委屈地看着白玉堂:“白公子,情急之下……”   “所以也不顾女子贞洁什么的?”她难道不知女子除了自己的夫家,就不可以露胳膊露腿的?这里这么多大男子,她真的就这样不顾及?   “这哪里是……”珍珠低声说道。   还没说完,就被白玉堂打断:“也是,你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珍珠一愣,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带着陌生,话语也是分毫不近人情:“你就那么急不可耐?扑男人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演起了撕衣服的戏码。珍珠啊,你可真不简单。”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落寞。   然后,却是讽刺地笑了起来。   女子贞洁?   呵。以前她视其为生命,最后得到了什么下场?   急不可耐?   当然,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折手段又怎么样了?   不简单?   她的确不简单,所以,请你走了以后,便不要再靠上来。   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红色官服,转过身,不再看那白色背影。   白玉堂,本就不在她的局里。   他终是要出局的。   现在这样,再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补昨天的,还有一更哟~神马时候更呢。。。。我也不知道,哈哈~ ☆、新衣服      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心中怒火久久不下?   他也不知道。   白玉堂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脑中思绪万千。   当珍珠撕破衣服的时候,他只觉得心中一滞。当她站起身裙只及膝时,他只觉得脑中充血。当触及周围人不堪的目光时,当展昭给她披上衣衫时,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气。他生气,他很生气。只要想要那个场景,他便火气上涌。   珍珠怎样,与他无关,可如今他却是上心了。是因为舍不得自己那条裙子,还是因为觉得她败坏风俗,或是……   不知不觉中,已然回到陈州府衙。还在门外,就听见马汉的惨叫。他敛了敛心神,走向惨叫的地方。   公孙策的房门大开,内里,马汉趴在床上,王朝在一边关切地看着。公孙策正在为其止血敷药,马汉忍不住疼痛,不断地大喊大叫。白玉堂懒懒地靠在门边,看着。   为马汉包扎好,公孙策又将注意力转向王朝,问道:“王朝,你也受伤了?”   王朝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另一只手朝公孙策摆摆:“公孙先生,不碍事的。”   公孙先生将王朝的手摆好,皱了皱眉,然后拿过药箱为他上药。   “这是何人为你们包扎的?”公孙策突然问道。   王朝愣了愣,说道:“哦,珍珠姑娘。”想了想,又说,“对了,公孙先生,珍珠姑娘还给我和马汉吃了个黑色丸子。”   公孙策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王朝手背的伤口,想了想,说道:“那应该是护心护脉的药丸。”   王朝点点头表示明了。   “你这包扎的布如何来的?”   王朝听公孙策的提问,脸上一红,答道:“是珍珠姑娘将自己的裙子撕破而来的……”   “怪不得看的如此眼熟。”公孙策嘴角一勾:“为了救命如此不拘小节,珍珠姑娘也是一个难得的女中豪杰。”   白玉堂身子一歪。这公孙策老古董还夸了她?   公孙策和王朝这才发现门边的白玉堂,公孙策对他笑笑:“白少侠,为何不进来坐?”   白玉堂咳了两声,笑笑:“这里空气好。”   王朝将视线从白玉堂上转回来,不确定地问道:“公孙先生刚刚说救命?有那么夸张么?”   公孙策却是摇摇头。“一点也不夸张。”他如是说,“马汉的伤若没有及时包扎,很可能他就因失血过多而没命。纵使你们点穴止住了血液流动,对于他来说也丝毫起不到护心的作用。所以那颗药丸起的作用也是非凡。再说你,虽然你这是轻伤,但是刀口极深,那颗药丸帮你护了脉,你才能带着马汉好好地回来。这包扎的手法,也是非常利落。王朝马汉,你们可是有福了。你的伤,三日必好,而马汉,七日之内必好。”   听了公孙策的话,白玉堂有些怔愣。   王朝听说五日便能好,不由得高兴地站起:“多谢公孙先生。”   “还是珍珠姑娘的功劳。”   王朝点点头,说道:“等珍珠姑娘回来,我必亲自去道谢。”   说完,朝公孙策拱了拱手,便扶着床上的马汉出了房间。   公孙策看着在门口发呆的白玉堂,不由得问道:“白少侠,在想什么?”   白玉堂立即回过神来,朝公孙策摆摆手,笑着说道:“公孙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话语一毕,门口便不见了白色身影。   屋内的公孙策看着桌上已经弄脏的鹅黄色衣料,抚着胡须点了点头。这个珍珠,的确是个学医的好料子……只不过,开封府从就不容身份不明的人。   突地,迫不及待地想去探查她是否寻常呢……   收徒之心已有,只看她是否有缘了。   *   展昭在安乐侯府果然找到了他私吞赈灾钱款的账本,将账本收好,便押着庞昱一行人回了陈州府衙。而他吩咐捉拿太守的官差,也将其捉拿入府。包拯立即开堂审案,允许陈州百姓皆来观案。   “威武”声起,惊堂木一拍,庞昱便被带入了公堂。   证据的一一呈现,庞昱心知自己的罪行已定,他突地大叫:“本侯爷的爹是庞吉庞太师!姐姐是当朝妃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包拯怎管他的身份,证据确凿,他只说了一句:“虎头铡伺候。”   庞昱不甘地被拉出公堂,虽是不甘,最后却也血祭了被他迫害的人。   众百姓欢呼叫好,直赞包拯清明!   然后包拯接连惩治了陈州太守与安乐侯府上犯事之人。此事便也告一段落,至于后来庞太师会如何,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他不在乎,只求问心无愧。   与此同时,陈州府衙外的一条小巷里。   “今天这事,你们办的很好。”珍珠淡淡地对眼前的黑衣人说道。   其中一黑衣人上前一步,问珍珠:“黑姑娘,你的医术已显。你确定公孙策会起收徒之心?”   珍珠朝那黑衣人缓缓勾起嘴角:“公孙策必然会对我的包扎手法和护心丸感兴趣。况且我故意降低自己的水平,为的只是让公孙策以为我只在入门阶段。若是他还不留我,我自断双手。”   黑衣人一惊,不再说话。   “有没有打点好我的身份?”   “黑姑娘放心。”   听闻此,珍珠朝几人摆摆手:“你们退去吧,我等会儿便回府衙了。”   不一会儿,小巷里顿时只留了她一人。她扯了扯身上的麻布衣衫,勾起一丝讽笑。一回府,她便还了展昭衣服,自己问厨房的大娘借了一件合身的穿上。想想昨日还穿着新衣,今天竟然捡了别人的来穿。   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府衙,走向自己的卧房。   一抹白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她低下头,不想理会。而对方似乎也不愿与她牵扯,走过她的身边,不带一丝迟疑。   落寞。   珍珠讨厌自己现在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抹白色身影。视线突地与一道视线相碰,原来他也在看她。珍珠立即堆上委屈的表情,楚楚可怜地看着白玉堂。对方的脸上也不似先前离开安乐侯府时的冷漠,倒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有些怔,只听得他不羁的声音响起。“小珍珠,你这样子真是难看。”   说完,这抹白影逃跑似的离开了。   珍珠奇怪白玉堂的反应,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虽然这样式老了点,衣料差了点,但她应该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吧。抹掉自己在意的心情,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打开,首先入目的是茶桌上的一堆衣服。   珍珠心跳快了几分,缓缓走向茶桌。拿起一件裙衫,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她眼里突然有些湿润,抬起头,不想这样的情绪溢出。脑中闪过昨日成衣店的种种,今日撕完衣服他对自己说的种种,想起他刚刚的不自然神情……   嘴角微微勾起,又看向那堆衣服。没有蓝色和白色……这个白玉堂,还真是计较呢……   但是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心悸的声音呢……   *   晚饭前,展昭敲响了她的房门。   打开门,一看见是展昭,立即笑嘻嘻地将他请进了屋里。正要关门,被展昭制止道:“珍珠姑娘,还是莫要关门,对女儿家名声不好。”   珍珠很想说:反正她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呢,她只是对展昭笑笑,便任由了门开着。请展昭坐下,给他倒上一杯热茶,自己在他的边上坐下,脸色微红地看着他。   展昭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两声。“姑娘怎么不问展某有何事?”   “展大人只要想找珍珠,半夜也可以。”珍珠低着头说道:“没事也可以。”   展昭头上三根黑线落下,他干笑了下:“珍珠姑娘,展某找你自然有事。”   “展大人请说。”珍珠也不在意,趴在桌上看着他。   展昭则看着门外,说道:“这里有只木镯,是先前马汉在苗秀家找到的。不知可是姑娘的传家之宝?”展昭从袖口里掏出镯子,递给珍珠,眼睛却仍是看着门外。   珍珠欣喜地结果镯子,泪水立即盈了出来。“正是这个。”即使展昭不看她,她却仍演的尽力:“这镯子是母亲留给珍珠唯一的东西,还说……是珍珠的嫁妆……”说着,就走到展昭的前面跪下。展昭一惊,立即站起,要扶她。她不肯起,只说,“展大人如今为珍珠拿回来这木镯,珍珠真的不知如何表达感谢。还请展大人受珍珠一拜。”   说着就要磕头,不过还在半路,自己的额头被被人扶住。珍珠微微皱眉,自己的两只手被展昭的两只手扶着,那头上这只手从何来的?   她疑狐地看向手的主人,只见白玉堂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嘴角抽了抽。“白公子?”   “小珍珠,叫你好好补补骨头,你怎地就是不肯。”他不顾她的感受硬生生将她扶起,然后又说,“以后这双腿不要再随意跪人了!”   “这是为何?”   “因为……”他想了想,然后认真说道:“五爷我不许。” 作者有话要说:   ☆、拜师礼   庞昱案件已结,等打理好陈州府的各种事情,开封府众人也就要回汴梁了。   珍珠从黑衣人那里探知,包拯和公孙策昨日派人去了她“家”调查。黑衣人早已布置好一切,所以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自然与珍珠平日说的无异,甚至更加突显了珍珠的可怜。心里知道已经消除包拯和公孙策的疑心,天还没亮,她便跪在了公孙策的门口。   公孙策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便醒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心里似乎有事情缠绕,他穿戴好衣服,想要出门走一走。打开房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珍珠。   珍珠跪在他的正门前,独自一人,却没有半分的退却之意。见公孙策的房门打开,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公孙策,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珍珠自知高攀不上公孙先生,但是是真心想要跟随公孙先生。一是可以学习医术,救百姓于苦海;二是可以学习验尸,为包大人尽绵薄之力。还请公孙先生给珍珠一个机会。”   公孙策定定地看着珍珠,她眉目之中的坚定让他极为欣赏。想了想,问道:“珍珠姑娘,你可知道作为一名医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前世加上今世的积累,她当然知道官方的答案。“是仁心。”   公孙策点点头:“那你能保证一直拥有一个仁心吗?”   仁心这东西,她还有吗?心里暗讽,面上却是答得飞快。“当然。纵使珍珠老了,也会保持一个仁者之人。纵使不是在医场,珍珠也会如此。”   “珍珠姑娘,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见公孙策看着她,她点点头,对方嘴角勾了勾,问道:“你想要拜我为师进入开封府,可是因为展护卫?”   珍珠面上一红,低下头软生说道:“珍珠想要进入开封府的确是有展大人的原因,但是珍珠想拜公孙先生为师,却是因为珍珠想做最好的医者。”   公孙策笑笑,然后点头。扶起珍珠,说道:“那你以后便跟着我吧。”   珍珠一喜,想要再次确定:“公孙先生可是说真的?”   “还叫公孙先生?”他反问她。   她立即笑嘻嘻地改口:“师傅。”   “若你是真心喜欢展护卫,为师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多谢师傅。”   拜入公孙策的门下,如今说的只算口头拜师。要真正成为公孙策的徒弟,还要正儿八经地行一次拜师礼。于是一下午,珍珠都在张罗着这件事。王朝如今伤势已好,一见着珍珠,便迎了上来:“珍珠姑娘,一直以来都未与你说声感谢的话。珍珠姑娘对王朝以及马汉的恩情,两人没齿难忘。”   珍珠笑着朝他摆摆手:“王大人严重了。”   “珍珠姑娘这是在张罗什么事?”王朝看着她架着炉子煮着东西不由得问道:“煮药?”   “是煮茶。敬师茶。”   听珍珠这么一说,王朝好奇道:“敬师?珍珠姑娘拜谁为师?”   “当然是公孙先生咯。”   珍珠话语之中的喜悦,亦感染了王朝。他对她恭喜道:“这样极好。珍珠姑娘做了公孙先生的徒弟,岂不是就跟着我们回开封府?”   珍珠忙不迭地点头。   “珍珠姑娘,日后放心好了,我会和马汉照应你的。”王朝拍拍胸脯说道。   珍珠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多谢二位。若是展大人照应我,便是再好不过了。”   珍珠喜欢展昭的事情,表现的明显。王朝自然也知道,他点头:“珍珠姑娘放心,你和展大人终能成正果的。”   “借王大人吉言。”她略略低下头表示害羞。   眼里闪过一丝白影,她又抬起眸子,看向那处。只见白玉堂懒懒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脸上表情淡然。   珍珠朝他招手:“白公子!”   对方勾起一丝笑意,缓缓地走过来。王朝见白玉堂过来了,便对珍珠告辞。走过白玉堂时,也微微颔首表示。珍珠看着白玉堂高兴地说道:“白公子,公孙先生收我为徒了!”   白玉堂折扇一摇:“我知道。”   “诶?你怎么知道的?师傅说,晚饭的时候再告知大家。”珍珠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白玉堂嗤笑一声,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然后眯着眼看她:“那日公孙先生拒绝你,五爷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你脸上那表情。”   珍珠身子一愣,脸上依旧是笑:“珍珠只是不甘心罢了。”   “嗯。”他应了她的话,也不说多。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移了话题:“这回可好,进了开封府,展昭便逃不出你的手心了。”   珍珠委屈地看他:“白公子,珍珠又不是魔女……”   “你是妖精。”他风轻云淡地说道。珍珠嘴角抽了抽,只听得他继续:“猪、妖。”   *   晚饭后,拜师很顺利。   “师傅,这是徒儿亲手煮的敬师茶,还请师傅笑纳。”珍珠跪在公孙策的身前,双手奉茶。   看珍珠一脸的真挚模样,公孙策满意地接过珍珠的茶杯,打开茶盖,却是不喝。合上盖子,说道:“珍珠,今日你既然拜我为师,那必要遵守我的三点要求。”   “师傅请说。”珍珠仰头看公孙策,面目都是尊敬之意。她这个表情,在公孙策看来应该是个十足的乖乖徒儿吧。   “第一,莫要骄傲。第二,凡事尽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得害人。”   珍珠面上点头,心里却是冷笑。最后的最重要的一点,她着实做不到。不过她做不到,并不代表不会伪装。她朝公孙策拜了三拜:“谨遵师傅教诲。”   公孙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珍珠递的茶抿上一口,说道:“起来吧。”   包拯看到此景,不禁感叹道:“公孙先生总算有人继成衣钵了。”   四大护卫也皆拍手叫好。   白玉堂看着此景,嘴角勾了勾。   明月当空,映得那人格外娇俏。她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肤浅。难道是他对她芥蒂太深了?   “珍珠,为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公孙策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珍珠直觉这与她拜师毫无关系,但是就算是废话她也得认真听着。于是,她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公孙策。   “过几日,我们众人便将启程回开封府。而你,是要随我们同行,还是去追展护卫?”   去追展护卫?   诶?展昭不见了么……   珍珠环顾四周,果然不见展昭身影。   呃……她只顾着拜师了,全然忘记了展昭这一回事。   在别人看来,她对展昭有情。那现在是否要顺着民意去追一下展昭呢?   珍珠面上的喜色一收,立即愁眉苦脸起来:“展大人是不是嫌珍珠烦了,所以……”   “莫要多想。”公孙策实在很佩服自家徒弟变脸的本领。   珍珠面上这才缓和一些,看着众人问道:“那展大人去哪儿?”   “展护卫最近劳苦,本府给他放了一个月的探亲假。这不,刚刚便迫不及待地赶路去了。”包拯为她解疑。   珍珠恭敬地看向包拯,而后又看向公孙策:“珍珠……可以去追展大人么?”   “小珍珠。”白玉堂突地插话:“追人这种事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反正你喜欢展昭的事情已经众人皆知了,不如将这事闹到他家里去,岂不更好?”   白玉堂话中带刺,珍珠嘴角闪过一抹冷笑。低下头,略为沉思。白玉堂说的也不无道理,按她平常的做事行径,去追展昭才是她的风格。看来,纵使她只是逢场作戏,也要把戏给演好。   抬起头,刚要答应。只听得赵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常州府离陈州府并不是很远啊,就当散心也不错……”   珍珠皱眉:“常州府?”   赵虎点头:“嗯,展大人家在常州府。”   “具体呢?”   “呃……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见珍珠一脸严肃的模样,赵虎说的有点虚。   遇杰村!   珍珠的脸上蒙上一层冷意。   她怎么可以忘了,遇杰村有一个英雄。虽然重生前,她并未在意其名姓,为何为英雄;虽然她家与那英雄的家一头一尾。可是,她怎么能如此不注意,没有调查详细展昭就去接近他……   呵……遇杰村啊……   心中五味杂粮,却还是扯起一抹笑,对众人说道:“珍珠还是随大家回汴梁吧。”   “诶?珍珠姑娘,你不追展大人啦?”   “没关系,来日方长。”不知道谁在问她,低下头,她随意答道。   “可是,我们都帮你打点好了……”   “对啊,你别放弃啊,展大人不是嫌弃你!”   “我们都支持你的!”   ……   众人在她耳边七嘴八舌,她只觉得头疼。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她面色苍白地抬起头,冷冷说道:“我说了,不去。”   说完,也不与众人招呼一声,便独自走上回房的路。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那个是珍珠姑娘?”王朝问道。   “好像是。”张龙说。   “是不是吃错药了?”马汉关心地询问。   “不知道……一开始还好好的……”赵虎弱弱地说。   公孙策与包拯对视了一眼,也觉得奇怪。不过珍珠的变脸功夫不容小觑,所以他们不是特别在意。公孙策咳了咳,说道:“刚刚学生见珍珠的面色,略显苍白,应该是有不适之处。”   “珍珠姑娘孤苦伶仃,从小生活恶劣,也不知是不是染上了恶疾。”   “学生明日为珍珠开几副补身体的药。”   “如此甚好。”   白玉堂看着包拯与公孙策的一唱一和,不由觉得好笑。果然是父母官啊,什么都是为着别人着想。看了看珍珠离去的地方,嘴角勾起。她刚刚……是生气了么?   呵呵,真是接触地越多发现越多啊……   似乎是从赵虎说出地址后才如此的……常州府武进县遇杰村?   “包大人,公孙先生。”白玉堂打断他们的对话,对其拱手:“珍珠是个女儿家,总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想,她定还是想去追上那猫的。所以……”他停下看二人。   “啊?”公孙策与包拯双双看他,不明所以。   他将手中的折扇打开,随意地扇了扇,眯着眼,嘴角带笑。   “所以,白某愿意带小珍珠去一趟常州府。”   月光洒在他的嘴角处,荧荧发亮。 作者有话要说:  本卷完,下一卷是——遇杰村~   嘿嘿~ ☆、真面目   头痛欲裂,浑身酸软。   她似乎睡了很长时间,睡得很沉。珍珠原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却不料自己刚有些意识,痛楚就传入自己的神经。她费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身体有些摇摇晃晃。不是……不是她在摇晃,是地!她想要站起,却是在半途中就倒了。这一摔,倒是让她清醒许多,眼里的一切也渐渐清晰。   白色……她倒在一团白色上,这个衣料很像……   她缓缓抬起头,正对一双桃花眼,那眼里的似笑非笑让她一个机灵!白玉堂!   俊美的美容映入她的眼中,她却丝毫欣赏不起来,腾地火气上涌。早晨发生的种种,她都历历在目……   ——时间回到拜师那晚。   回到自己的房间冷静,仅仅一个时辰,珍珠就后悔了。她刚刚说话实在太没有分寸了。纵使再反感遇杰村的种种,但如今她的身份不容许她的半点疏忽。不知道包拯和公孙策会不会起疑心,她眉头皱了又皱。脑中思绪万千,想着是否要去向公孙策和包拯道歉,自己的房门便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只见公孙策正笑着看她。她想了想,有些抱歉地说道:“师傅,刚才……”   话还没说完,便被公孙策打断:“珍珠,刚才为师见你面色苍白,可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珍珠点头,眼里盈满泪水,哽咽着说道:“师傅……你有所不知,珍珠自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并未独自一人生活。刚刚听说要去追展大人,原本是欣喜的,可后来想要要一个人……就想起了自己的爹爹。加之才认了师傅你,也不忍离开……”   公孙策眼里一亮:“珍珠,你的意思是你害怕一个人所以刚刚才是如此反应?”   珍珠虽然不理解公孙策眼里的晶亮,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公孙策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原来是这一出啊……那似乎刚才白玉堂的提议不错啊……这样似乎也可以缓解锦毛鼠与御猫之间的关系……   “珍珠可是真心欢喜展护卫?”   “比珍珠还真。”珍珠点头。内心腹诽:自己的名字是珍珠,如今混入开封府是假身份……比自己真,也真不到哪里去……   他笑了笑,对珍珠说道:“那你便收拾一下行李吧,明日启程。”   “师傅,收拾行李干嘛?珍珠不去追展大人了,随师傅包大人回开封府。”珍珠急急说道。   公孙策勾起嘴角:“明日回汴梁。”   说完,便告辞离去。   虽然公孙策的笑容让珍珠心里毛毛的,但是她还是乖乖地听他的话收拾起了行礼。明日开封府众人的确回汴梁,不过珍珠可不在他们众人之列……   想着自己要去开封府了,珍珠入夜后便唤来了三个黑衣人。   “你们先回去吧。”她直奔主题,不带丝毫情感。   三个黑衣人有些犹豫,其中一人上前说道:“黑姑娘,展昭不在,是否需要属下随行保护。”   “无需。开封府那么多人,难道连我一个小女子也保护不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们若被发现,只会给我添麻烦。现在我已经进入了开封府,任何情报我可以自己通报给主上。今晚你们便启程回去,告诉主上,黑珍珠已完成任务。”她的任务,主上只说了五个字:进入开封府。虽然她不知道她会做多久的卧底,但只要她在,便不会让主上失望。   “是,姑娘。”   说完,三人便飞身而出。   黑色的夜,模糊了一切。她直直地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上方。明天便要去汴梁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空空的呢……   闭上眼睛,好梦。   但这一夜,依旧没有好梦。她腾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满是汗水。她随手擦了擦,平缓自己的心情,收起脸上的悲伤。窗外,似乎已蒙蒙发亮。她穿戴好衣服,将房门打开,一袭白衣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心跳乱了几分,她堆起笑容看他:“白公子,是来向我辞行了吗?”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白五爷在自己门口吹冷风。   “小珍珠就那么想我走?”他的神情略显悲伤。   珍珠赶紧摆摆手,说道:“白公子,珍珠不是这个意思。白公子是珍珠的救命恩人,珍珠还没有回报白公子,怎么会希望白公子离开。”   白玉堂勾起嘴角,靠近她一些,问道:“那是不想我走咯?”   虽然珍珠觉得他应该赶快走,最好再也不要看到。但是,她不能如此说。“嗯嗯。”   “想和我在一起么?”   略微低沉的声音,让珍珠心又是一颤。她抬起头看他,只见对方脸上未见分毫的认真。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没有真心的。珍珠低下头暗自冷笑,故作羞涩地说道:“白公子这话说的不对。珍珠只是想,白公子要是也去汴梁就好了。”   “你跟我走不好么?”白玉堂懒懒地问她。   “不行,珍珠要去开封府。”这回她回答的倒是斩钉截铁。   白玉堂撇撇嘴,说道:“去开封府无非是为了展昭,现在你跟着我,我带你去见他。”   珍珠一惊,不解地问道:“白公子要去哪?”   “当然是常州府咯。”白玉堂扩大嘴角的笑容,细细盯着珍珠看。   果然,她的脸色变了又变。只听得略微变调的声音:“多谢白公子好意了。白公子无需再为珍珠做这些事,珍珠随师傅回汴梁回开封府便好了。”   “怎么是小珍珠说的这样?”白玉堂不赞成她的话:“珍珠的事就是五爷我的事呢。”   珍珠只觉得心烦,不想与他多说。“白公子,珍珠还要休息。不送了。”说完,要将房门关上。可是她根本就拦不住武功高强的白玉堂。白玉堂一个闪身便进了房间,笑盈盈地看她:“珍珠,常州府到底有什么?遇杰村到底又有什么?”见她脸色不好,他越发好奇了。“五爷我非要探知,今日你非跟着我走不可。”   “不要……”话还没说完,眼前已不见他的身影。然后只觉得脖子受痛,无力地向后倒,意识也在此刻全无……   不知昏睡了多久,不知行了多少路程。   她如今醒来,看着眼前这样带着笑意的脸,她只想上前将其撕烂。   对于她的怒气,对方全部在乎,略带暧昧的说道:“小珍珠,五爷我的怀里这么舒服,让你不想离开?”   珍珠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倒在了白玉堂的怀里。她赶紧退离开,观察起四周来。他们在马车上,外面天色已经昏暗。珍珠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对白玉堂更是气极了。“白公子,你这样把我掳来,可是犯法的!”   难得见她带刺的话,他觉得心情很好。“公孙先生,也就是你师傅,他可是同意了呢。”   “什么?”珍珠有些吃惊。   “吴珍珠,生于陈州府长于陈州府,十六年来从未离开。虽然从小读书,研习医术,有些见识,但再怎么样,常州府也没有惹到你吧?”   听着白玉堂的话,珍珠脸色一冷:“你调查我。”   “呵呵。”白玉堂低笑,“五爷我哪有时间去调查你,这些都是公孙先生告知我的。”看着她冰冷的脸色,他勾起嘴角,用扇柄挑起她的下巴,说道:“珍珠,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是。”心中有气,她不想再装着巴结他。   “你进入开封府究竟是何目的?”   珍珠心中一紧,将他的扇柄拍掉,撇过头去。   “你不说,五爷我也知道。”听闻此言,珍珠又吃惊地看他,白玉堂回以她笑,将扇子打开,边扇着边说道:“看了展昭那模样,五爷我大抵也知道他喜欢是温婉的女子。加之开封府众人正义感极强,定然对于弱者有强烈的好感。”顿了顿,“小珍珠,想你为了展昭,装弱装温柔应当很累吧。”   这白玉堂可真了不起,还能帮她把理由编全了。珍珠冷冷笑了笑,说道:“白玉堂,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又来问我作何?”   听着她叫他的称呼,他莫名的兴奋:“小珍珠,白玉堂实在比白公子要好听多了。”   珍珠懒得和他贫。“白玉堂,送我去汴梁。”   “五爷我为何要听你的?”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死在这里。”珍珠说着便开始四处找能自杀的武器。   “别找了,五爷我知道你并不想死。”白玉堂打击她自杀的热情。   珍珠的确只是随便说说,反正他不相信她要自杀,正好自己也不相信,她便也不乱动了,对他重复她的决定。“送我去汴梁。”   “给五爷我一个你不去常州府的理由?”   “水土不服。”她随意答道。   “那我们回陈州。去了汴梁你会更加水土不服的。”   “我没有钱。”   “五爷我多得是。”   ……   她说一句他便还她一句,珍珠只觉得不要与他说话最好。等会儿下车休息了,她再想办法离开吧。这个白玉堂不是一个善茬,她硬碰硬绝对不行。   白玉堂见珍珠老实坐着,不再说话。他幽幽地摇着扇子,随意说了一句:“你不想去那里,说明定有你不想面对的东西。小珍珠,有时候逃避并不是办法,敢于面对,或许你会得到不一样的体会。”   珍珠奇怪地看白玉堂,这家伙还跟她讲起道理了。   “瞧你这个没见识的样。”他用扇柄敲敲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滑入她的耳际。“别担心,有五爷我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穷书生   “小珍珠,已经进了常州府内了,马上就是武进县了。”白玉堂用扇柄撩起马车帘子看着外面的光景说道。   珍珠面上一冷,凑过去:“这么快?”   “还不是为了让小珍珠早日见到展昭么。”白玉堂看着她笑道:“五爷我可是雇了陈州府里最好的马夫与马。”   这白玉堂也实在精明。这一连几日,她想了千方百计离开,却始终被他毫不费力地带回。她真的后悔,让那几个黑衣人先回去复命。如今,眼看就要到了武进县,难道她真的要回去?可是……她似乎还是接受不了。那里是她的伤,她不想掏出来再看一遍。   看珍珠低着头不说话,白玉堂说道:“小珍珠,到现在你还是不愿与我说个理由么?”这个女子,表面虽然表现得无比温柔弱小,但是他这些日倒也是看出了她绝对不是如此简单的女子。她如今才十六岁,可是她的内心却不像十六那般。为了展昭?她……是真的喜欢展昭么……   “白公子,珍珠唯一的理由。”珍珠看着他缓缓说道:“便是讨厌你。”她的确讨厌他。若不是他三番几次搅局,她的一切一定要比现在进展大些,自然也不必来这个地方。   白玉堂好笑地看着她:“五爷对你的恩情,你全都不记得了?”   “记得。”珍珠冷笑一声:“珍珠会好好报答五爷的。”   她虽不想,最终还是进了武进县。   如今天色渐暗,白玉堂便在县内一处客栈落脚。打发了赶马车的人,自己带着珍珠进了和平客栈。刚一进门,便被一阵喧嚣吸引而去。只见一楼北处,一群人围着哄笑。白玉堂好奇,问客栈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却是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是个书生,惹了县里的韩大公子……”   白玉堂冷哼一声。原来是欺凌弱者这等事情……   看了眼珍珠,对她说道:“走,跟五爷我一块去瞧瞧。”   珍珠想这是逃跑的绝佳时机,对他笑着说道:“白公子,珍珠胆小,还是在一旁看着吧。”   “小珍珠,我都知道你真面目了。对于五爷我来说,你这招似乎已经不管用了。”白玉堂笑笑,也不等她说话,直径拉着她走了过去。   那群人不断哄笑着,而他们围着的,正是一个青衣书生。他蜷缩在地,被四五个人踢踢打打,青衣早已沾满了灰尘与血迹。可是纵使再疼,那书生也没有受痛出声。他紧紧咬住嘴唇,也不管唇上的皮被咬破出血。而一边,一个华衣男子指着书生大骂:“勾引莲莲,也不瞧你是个什么破人!一个穷鬼还敢与爷抢女人!打,给我往死里打!”   珍珠原是不想理这种事情,眼光一瞟,却是满脸讶异。   颜先生!颜查散!   来不及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想制止这群恶徒,刚想上前被白玉堂拉住。她就势扑向他,急切地说道:“白公子,你救救他!”   白玉堂一惊,忽而想起珍珠也是这样被自己救了的,她可能联想到了自己故才这么激动。也没多想,将她拉至自己的身后,然后突地出声:“都住手!”   这声音气势十足,让众人都不免一惊,也停了下来。那华衣男子见白玉堂面貌俊美,色心一起,凑过来问道:“这莫不是小娘子女扮男装?”   “你是耳朵有问题么?”白玉堂冷冷说道。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了!听着他的声音难道还辨不出男女么!   那人一惊,面色有些尴尬,但看见白玉堂身后的小人儿,又猥琐地笑了起来:“这个小娘子倒也不错!”   珍珠受惊地躲在白玉堂身后。虽然白玉堂已知她并非这种女子,但在别人面前她还是得装一装的。“公子……”   弱弱诺诺的声音让白玉堂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撇撇嘴,看那华衣男子:“这书生和你有什么仇?”   “就是爷看不顺眼!”那华衣男子毫不客气地说道。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仆人,说道,“停下干什么,给我继续打!”   众仆人准备动手,被白玉堂一一拦住,挡在那书生面前说道:“今日这事,你五爷我也看不顺眼,管了!”   韩大公子歪着嘴:“嘿,你这小子不知好歹!本看你长得不错不想计较,可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折扇“啪”的将嘴合拢。手被白玉堂扼住,他吃痛地叫喊出声。想要叫仆人帮忙,白玉堂对那些人冷冷一笑,众人竟不敢上前了。   一个仆人见白玉堂制住自家公子,那边与其一道的小女子无人管。他计谋一起,正要过去抓那小娘子,自己的腿却被抓住。他低头一看,正是那青衣书生。这一切,珍珠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颜查散,虽是活在她那个记忆里的……却是最温暖的存在。   “救命!”她自己凑上前,与那仆人靠近,一副要被抓了的模样。白玉堂听声,直接将折扇耍了出去。折扇正中那人腹部,他一阵吃痛,蹲下急急捂着痛楚。   珍珠嘴角略勾,小心翼翼地拾回他的扇子。然后扶起那青衣书生,关心地说:“颜……严重么?”   那书生摇了摇头,对珍珠笑笑。想要支起身子,却是一晕,靠在了珍珠身上。珍珠只觉得身上一股重力,她使出浑身力气支起他的身体。额头上冒着汗对白玉堂喊道:“白公子,珍珠快支撑不住了……”   白玉堂这才甩了韩公子的手去,走过来一把拉起那书生。   而韩大公子那群人见白玉堂并不好惹,便急急逃走了。   白玉堂看了看靠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又看了看松了口气的珍珠,喊了一句:“老板!来三间上房!”   *   白玉堂随意地坐在房间里喝茶,挑着眉看着珍珠为那书生忙里忙外。一会儿把脉一会儿抓药的。现在药在熬着,她便过来为那书生擦汗,眼神关切。白玉堂撇撇嘴问她:“小珍珠,你不会又看上了这个书生吧?”   珍珠面色沉下,答了一句:“公子有所不知,看见了这书生,珍珠就想到了自己……”她现在说出的话或许是假的,但是她表现出来的关切却是真的。她想,这个人,重生前及时与她交集不多,但能在那场大火中说出那些话……对于她来说,便是恩人了。如今她如此,也不过是报恩。   白玉堂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也不必如此关心吧。”   擦汗这种事情也是随意一个陌生女子可以做的?她对于他,还真是不避嫌。   “珍珠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而已。”珍珠答得自然。   白玉堂也说不出为何如此违和,看了眼床上那人,瘪了瘪嘴。   “咳咳。”床上的人突然咳嗽出声,珍珠一惊,看着那人。只见那书生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眸的便是珍珠。而后他将头偏了偏,看见了一旁的白玉堂。他急急忙忙想要支起身体,却不料一点力气也没有,身子到半途又是倒了下去。   珍珠关切地说道:“先好好躺着吧。”   白玉堂扇着折扇,看着这一幕,撇撇嘴。   书生感谢地看了眼珍珠,而后又看向白玉堂,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小生没齿难忘。”   白玉堂满不在乎地回他:“不记住也没关系,我又不需要你以身相许。”   书生的面色略显尴尬,他看向自己身前的那个女子,只见对方翻了个白眼。以身相许,要许也是许眼前这位啊……   “你为何会被那些人毒打?”白玉堂问他。   那书生叹了口气,说道:“柳府的千金与在下有几面之缘,而那韩家的大公子不知为何说……说我……”书生顿了顿,看了眼两人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勾引柳千金,故将我毒打。”   白玉堂点点头:“那韩家公子定然不会罢休,明日应该还会找来。”   书生愤愤不平:“拳脚蛮力终究不可成事。”   珍珠微微皱眉,看着白玉堂说道:“既然那韩家公子还会来找茬,不如明日我们再呆上一天?”   “可以。”白玉堂随意说道。既然已经来到了武进县,他自然也不急了。   颜查散一脸感谢地看着两人,说道:“在下榆林村颜查散,不知二位名姓?”   白玉堂眼珠子转了转,扇了扇折扇,然后懒懒说道:“在下金懋叔,也是个书生。”   珍珠不禁翻了翻白眼。就他这样也是书生?简直就是个顽固子弟!见颜查散看自己,她想了想,说道:“小女子银妞儿。”   白玉堂刚入口里的茶猛地喷出,见两人奇怪地看他,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撇过头,捂着嘴低笑。   银妞儿?   呵呵,他一个金,她便一个银。他一个叔,她便一个妞儿……这丫头,真想凑一对不成?   不过……突地,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天木有更了。。。   表示终于把颜查散写出场了~ ☆、三人行   翌日天还未明,珍珠便下了楼。果然,她在楼下看见了慵懒的白玉堂。对方略微勾起嘴角,闭目养息。珍珠心中冷哼了一声,这种场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白玉堂自己的那间房根本就是摆来好看的,他也根本不用睡觉。珍珠缓缓走向白玉堂那一桌坐下,问店小二点了一碗面。   白玉堂的嘴角勾了又勾,她却是不想与他说话。   店小二的面上来,珍珠也就顾着自己吃了起来,也不管白玉堂是否吃过早餐。白玉堂懒懒睁开双眼,见着珍珠低着头只顾吃面,他正要开口,却不料晚了一步。   “金兄,银姑娘。”   白玉堂抬头看去,只见那书生正一瘸一拐地向他二人这边走来。白玉堂拿着扇子拱起手行了个礼,珍珠见着是颜查散赶紧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颜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颜查散感激地看她,说道:“多亏了银姑娘的治疗,颜某如今感觉甚好。”   白玉堂打开扇子,摇了摇,对珍珠说道:“妞儿,最近爷我腰酸背痛的,你可有法子治治?”想到珍珠都来没有为他医疗过,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   珍珠一脸认真地看白玉堂:“金公子,这腰酸背痛我可没有办法,谁叫你风流惯了呢。”说着眼睛看了看他扇子上的字。   颜查散跟着珍珠的眼神看去,只见“风流天下我一人”格外醒目,又加之刚才的话意味不明,他忍不住想远,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白玉堂眯起眼看珍珠,这女子之前说话都是顺着他意,如今露了真面目,倒学会了暗地排遣他。摇了摇扇子,慵懒地开口:“妞儿莫不是吃醋了?”   珍珠暗自翻了翻白眼,她吃哪门子的醋?连个让她吃醋的活人都没有!   颜查散见珍珠不说话,说道:“银姑娘,面都凉了。”   珍珠立即堆起笑脸看他:“嗯,多谢颜公子提醒。”   珍珠好好吃面,白玉堂便将话题引向颜查散。“颜公子,你本在榆林村,怎会来着县城?”   颜查散说道:“颜某家境贫寒,所以时常画写字画拿到县城卖。”   白玉堂问他:“可有卖得些银两?”颜查散点头,白玉堂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那不如这顿早餐颜公子请了?”   珍珠咬着面听着这话,不忍开口:“金公子,颜公子都说了他家境贫寒。”   白玉堂用折扇柄敲了敲她的头,只听得颜查散的声音。“无碍,这顿颜某请是应该的。”而后叫来店小二,问白玉堂:“金公子,不知你要吃些什么?”   白玉堂将扇子收起,正要说话。珍珠抢先一步:“不许吃鲤鱼。”与他同行多日,只要是在酒楼客栈吃饭,白玉堂必点鲤鱼,他的如此喜好她不知道都不行。   白玉堂挑眉看她,只听得她继续:“这天都未亮,况且还是早餐,不宜吃得太多。”   看了眼颜查散,白玉堂问他:“颜公子,这到底许是不许我点?”   颜查散赶紧点头。   “金鲤鱼。”白玉堂的话虽是对店小二说,眼睛却是看着珍珠:“给我好好炖。”   店小二点头,问颜查散:“这位公子呢。”   “上碗……”颜查散话还没说完,便被白玉堂打断,“上两碗饭,我与颜公子吃鱼。”   见白玉堂如此说,颜查散也没有多说,朝那小二点点头。小二说了句“得嘞”,便下去了。   不过多久,鱼上来,白玉堂看着珍珠见底的面条,笑着对颜查散说:“颜公子,我们慢慢吃。”   果然吃的很慢,颜查散早就放下了筷子,而他非要吃的只剩骨头了才作罢。白玉堂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正要招呼小二来收碗筷,只听得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几人看去,为首的正是昨日的韩家大公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色短装打扮的人,他一见白玉堂和颜查散,赶紧指着他们,向身后的人说道:“就是他们!”   那些黑衣人一看,赶紧冲了过来,来者不善。   白玉堂撇了撇嘴,对珍珠和颜查散说道:“你们好好坐着。”说着一个飞身上了前,扇子做武器,对着那群黑衣人随意乱打。打的随意,是他敷衍。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三下五除二,黑衣人通通倒地。只余一个韩大公子张着口一脸惊呆的表情。   白玉堂移至他身边,围着他转。“韩公子,难不成昨日我没有招待好你?”   韩大公子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说:“还请侠士饶命。”   白玉堂看了看那边桌的两人,笑了笑:“你昨日毒打颜公子,可是有错?”   “错错错。”韩大公子急忙说道。   “现在你去道歉,颜公子满意了,我便饶了你。”   听白玉堂如此说,韩大公子赶紧迎了上去跪下。颜查散看着这韩公子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只听得他说:“颜、颜书生,小的、小的错了。小的不该与你抢莲莲……”   颜查散赶紧打断他:“颜某与柳小姐无半点关系。”   白玉堂将折扇往韩公子那边丢,正中他的脑袋。韩大公子吃痛,只听得白玉堂说道:“好好道歉。”   “小的不该打您,不该欺辱您。小的吃错了,还请颜书生谅解。”   看韩大公子说的痛哭流涕的,颜查散撇过头,说了句:“罢了。”   韩大公子一喜,转过头去看白玉堂,只见他缓缓走过来,说道:“帮我把扇子捡起来。”   韩大公子赶紧拾起扇子,正要递给白玉堂,却被这桌的姑娘拿过,对着他笑盈盈地道了声谢。韩大公子只觉得香气环绕,看着珍珠的模样顿时忘了言行。   见他这种眼神,白玉堂皱了皱眉,厉声说道:“还不快滚。”   韩大公子这才醒悟过来,看了眼珍珠,赶紧起身走开。招呼了声地上滚着的黑衣人,狼狈地离开了。   珍珠看着那韩大公子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然后高兴地将扇子递给白玉堂。她在那韩大公子身上下了毒,他七日后必死。并且是悄无声息地死掉,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会连累到颜查散。既然是坏人,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韩大公子的事了,白玉堂便也没有再呆下去的需要了。他对颜查散道:“颜公子,在下和妞儿要去遇杰村,就此告辞了。”   颜查散想了想,说道:“颜某也要回榆林村,我们有一段路相同,不如同行吧。”   “甚好。”白玉堂无所谓。   “两位公子,妞儿肚子痛……”珍珠这时突然捂着肚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惨兮兮地对二人说:“不如我们晚些时候在去吧。”   白玉堂笑着看她,说道:“都已经到门口了,你以为还逃的了么。”   珍珠心中一紧,她皱了皱眉。   颜查散不知二人在说些什么,只关切地问珍珠:“银姑娘,可有大概?是否需要颜某去请大夫看看?”   珍珠还没说话,白玉堂就先帮她开口了。“不用了,这妞自己就是个大夫。”   颜查散想起昨日她为他的种种,顿时也了然几分,但见珍珠捂着肚子低着头不说话,他又放心不下。“银姑娘,要不你开个方子,颜某去抓药?”   刚一说完,只见珍珠“蹭”地站起,看了眼二人,淡淡说了句:“我没事了。”   说着便走上楼去。   颜查散还有些缓不过劲儿来,问白玉堂:“金公子,银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种变脸的事情对白玉堂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只笑了笑说道:“许是太想去遇杰村了,急着回去收拾行李。颜公子,我们便也上去收拾吧。”   听了白玉堂的话,颜查散才放心了些。笑了应允,二人便各自回房收拾了。   不过多时,三日在客栈门口会合,颜查散见珍珠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问道:“银姑娘可是好些了?”   珍珠朝他笑笑:“颜公子放心。”   让别人放心,可是她的心终是放不下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到了这个份上,她也自知是逃不了了。既然是去找展昭,她也就不必经过那个家。这让她的心又好受了些。   白玉堂见珍珠额上直冒虚汗,用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还好,并没有发烧。那她这发虚是怎么回事?“妞儿,以前可来过遇杰村?”   珍珠忙不迭地摇头。   “那榆林村?”   继续摇头。   据公孙先生所说,珍珠的确没出过陈州府。那她这畏惧从何而来,因何而起?他不明白,所以一定要带她来看看。但是一路而来,看着她一脸抗拒,他都不知道此举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颜查散见两人沉默,想了想,说道:“不如二位去颜某家中吃个便饭再去遇杰村?反正都是邻村,也方便。”   珍珠不说话,白玉堂挑眉问颜查散:“可有鲤鱼?”   颜查散点头:“白公子想吃,我们颜家就有。”   白玉堂便朝他点了点头:“那在下和妞儿就叨扰了。”   “不碍事,这是颜某之幸。”颜查散是真的高兴。遇见了两个好人,自然也想让母亲和福伯知道。   珍珠也答了一句:“多谢颜公子。”   白玉堂见珍珠明显面色缓和了些,不由笑道:“妞儿,现在心情可好了些?来,给爷笑个。”   珍珠送给他一个白眼。   颜查散见二人如此模样,不忍问道:“不知金公子和银姑娘是何关系?”   “没有关系。”珍珠回答得直截了当。   “妞儿,你这不是糊颜公子么。你我没有关系,怎会同路?”说罢,看向颜查散,勾起嘴角:“这是我买的丫头。被我宠惯了,便成了如此模样。”   可不是他买的么?   脑海中回想起初次见面,他心中突地柔软起来。   “可是花了我三十五两银子呢……”   对于他的恩情,这个丫头,是否还当回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榆林村   穿过一大片榆树林,便进了榆林村。而遇杰村,就在这榆林村旁。步行的话,二个时辰便可以到达。所以这午餐在颜查散家吃,对于白玉堂来说是丝毫不影响他今日的行程的。   但对于珍珠来说,感觉就大不同。说来也可笑,重生前活了十七年竟连遇杰村也没有出过。颜查散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外村人,她犹记得那时他来她父亲医馆的落魄样……   *   那时,她也是如今这个年龄。与父亲学了一些医识,在医馆帮忙。   那日,父亲外出看诊,她一人守着医馆。一个青衣书生捂着肚子急急跑入她父亲的医馆。开口的第一句话无关治病:“姑娘,请问可否借茅厕一用?”   珍珠看着这个书生面色苍白,因为忍着疼痛额上一层薄汗。他的手紧紧捂着腹部,佝偻着身子。珍珠看他这个模样,赶紧为他指了方向。“可以。公子往里走进了院子便可以看见了。”   那书生立即往那方向而去,走到半路想起什么对回头珍珠说了一句:“多谢姑娘。”像是咬着牙而出,他便再也等不及,一溜烟进了院子。   珍珠好笑地摇摇头,继续忙碌手中的事。   半响,那青衣书生脚步虚浮地走出,见了珍珠笑了笑,正要说话。似乎肚子又一阵绞痛,他咬着牙对珍珠又说了句:“再借茅厕一用!”说完,人又是一溜烟跑走了。   珍珠看着他的背影不住地摇摇头,沉思片刻,走到了药柜……   青衣书生再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柜台上放了两包药。珍珠指了指,细声说道:“公子,这是治痢疾的药。”   那青衣书生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早晨还好好的……”   正在这时,有一中年男子急急进入医馆,见着青衣书生一脸歉意:“颜先生,你没事吧。”   青衣书生对那人摆摆手,说道:“范先生放心,在下无事。”口里虽如此说,但是苍白的脸却出卖了他。   被称作范先生的男子却是一脸不好意思,说道:“颜先生,范某竟然没有想到,你来私塾的第一天竟被那群熊孩子在水里下了巴豆……”   珍珠一时间睁大眼睛。下巴豆?咳咳,这个先生该是有多不待见啊……   虽然颜查散在教书的第一天被一群熊孩子给欺负了,但后来他却也是最受孩子喜爱的一个。或许这就是,日久见人心。   *   日久的确能见人心。也正是如此,她竟将她父亲的心看透了!原本是美好的回忆,却又被她扯入伤痛。珍珠晃了晃脑袋,不管怎么说,能晚一步便晚一步,她只想那种不安伤心的感觉能够晚些来……   颜查散领着两人来了一处小屋,他敲了敲门。只听得门里有人问:“谁人?”   “福伯,是我。”颜查散柔声答道。   里面的人立即高兴地大呼:“原来是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只见一五旬老者笑盈盈地看着颜查散:“少爷一路辛苦了。”而后将视线转向白玉堂和珍珠,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这二位是?”   “这是查散的朋友。”   福伯立即点头,领着几位走进屋子。   颜查散为两人介绍道:“这是颜某家中老仆,颜福。颜某家中还有一老母,甚为好客。”   听到这里,福伯也忍不住插口:“少爷从未带过朋友归家,夫人要是见了二位,必然高兴。”   珍珠见福伯如此热情,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们叨扰了。”   白玉堂将折扇摇了摇,说道:“能来颜公子家中是我等荣幸。”   难得见白玉堂客气,珍珠不由得看向他。只觉得他面目豪放不羁,俊俏非凡。感觉到珍珠看他,他转过头回视,勾起嘴角,朝她眨了眨眼。   珍珠赶紧收回视线,口里嘟囔:“妖孽啊……”   进了屋里,便看见了坐在主位的颜母。她发丝微微泛白,面容也是憔悴。看着白玉堂与珍珠点了点头,然后皱眉看颜查散,问道:“散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颜福听夫人一说,这才注意到公子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道:“少爷在外可真是受苦了。”   颜查散朝福伯笑笑,然后对颜母说:“娘,孩儿在县里遇见了坏人,幸好遇见了金公子与银姑娘。不仅救了我,还教训了那坏人。”   颜母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两人:“多谢二位了。”   “娘,孩儿留他们用饭了。”   “这是自然。”颜母点点头,然后对福伯说道:“老福,你去寻些好菜来。”   福伯立即点头。   “福伯,买条鲤鱼!”颜查散加了一句。   福伯也满口应下,然后便退了出去。   颜母见家中并无什么好招待地,便让颜查散带两人去村里逛逛,等午饭时辰再回。   *   颜查散带着两人在村里走着,嘴里说着榆林村的趣事。正说到高兴处儿,忽而有一女子迎了上来,看着颜查散叫了声“颜哥哥”。   颜查散有些尴尬地看了眼白玉堂和珍珠。这女子明唤翠儿,一直都喜欢缠他。他不喜欢,却也不好明里说出,所以一般只呆在家中看书。不巧这回,却是让她碰着了。   正不知如何开口,那翠儿面带羞涩怔怔地看着白玉堂说道:“这公子可真正俊啊……”   诶?颜查散见那翠儿看着白玉堂两眼只冒桃心,呼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提了一口气。这翠儿如此失礼的模样,让金公子见了定会笑话!想着,便对翠儿说:“翠儿姑娘,颜某与朋友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颜哥哥,怎么刚见着就要走啊……”翠儿不依,看着白玉堂对颜查散说道:“这位公子你帮翠儿介绍介绍呗。”   颜查散只觉得头大。   白玉堂却是不在意,对那翠儿丢了个媚眼,笑盈盈地说道:“名姓只是一个称呼,姑娘不必在意。姑娘喜欢唤什么便唤什么。”   翠儿被白玉堂的话挠得心痒痒,脱口而出:“美男子!”   “咳咳。”珍珠一口气没缓过劲儿,被口水呛到。美男子?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眼前这个女子真是比她还没有节操啊……   白玉堂见珍珠猛地咳嗽,伸出手为她抚背,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妞儿怎么如此激动呢。爷又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被抢了去。”   珍珠咳的更厉害了。   颜查散关切地问道:“银姑娘,你没事吧?”   珍珠缓着气儿,朝他摆了摆手。   “美男子,这个女的是谁?”翠儿看着白玉堂对珍珠的模样有些嫉妒。   还没等白玉堂答,珍珠抢先一步:“我是他的丫鬟而已。姑娘你想要和我家公子聊天可要抓紧了把握了。奴婢和颜公子先走一步了。”   一气呵成,说完拉着颜查散就跑。   白玉堂打开扇子摇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色平淡,有条不紊地朝那个方向迈出一步,自己的衣摆便被人扯住,娇滴滴的声音让白玉堂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美男子……”   而这一边,珍珠带着颜查散一路狂奔,确定白玉堂追不上来后才停了下来。她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平稳了才看向颜查散,只见他的脸上一片通红。珍珠一惊,这颜查散跑两下子脸怎么红成这样?体力如此不济?   她不懂,颜查散的下一句话就告诉了她原因。   颜查散红着脸,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手腕处,结结巴巴地说道:“银、银姑娘,颜、颜某的、的手……”   朝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己还拉着颜查散的手。她顿时明了,赶紧放开,随意说道:“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了……”   手被放开,他莫名的有些失落。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周围,说道:“这是榆林村的西处。”   “那颜公子再带妞儿逛逛吧。”珍珠抿嘴看他。   颜查散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问道:“那金公子?”   “不用管他,他如今正风流着呢。”   “风流?”颜查散咂舌。   珍珠咳了咳,换了个词:“金公子如今应该相谈正欢。”   “那翠儿……”颜查散想起平日里翠儿缠自己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放心好了。金公子自会解决。”   “希望如此吧……”颜查散心中为他祈祷。   “颜公子,我们往这边走吧。”   “好。”   “还有什么趣事儿听?”   “自然还有。原先我们榆林村啊……”   见颜查散认真说着趣事,不再纠结,珍珠才缓和了口气。   转过头,看着来时的方向,抿了抿嘴。   白玉堂,“美色”当前,好好消受吧。 作者有话要说:   ☆、遇杰村      颜查散家,白玉堂笑得花枝乱颤,珍珠却是脸色苍白。她刚刚的确整到了白玉堂,得到了一时的欢愉。只不过,高兴没一会儿,就被白玉堂狠狠地打击了回来。这家伙竟然突然反悔不吃饭了,只不过他的鲤鱼他倒是要打包带走。   珍珠看向白玉堂,说道:“金公子,可是我很饿。”   颜查散也在一边劝白玉堂:“对啊,金公子,吃了再去吧。”   “颜兄,妞儿饿了,可否赏她一些干粮。”白玉堂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颜查散看白玉堂这个模样,知道他是非走不可了。便进了屋拿了些干粮,将打包的鲤鱼递给白玉堂,说道:“金兄,那路上小心。”转而看向珍珠,“银、银姑娘,小心。”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心中不舍。   珍珠扯了扯嘴角:“多谢颜公子。”   与白玉堂离去,珍珠只觉得心里一点也不畅快。白玉堂将干粮递给珍珠,说道:“妞儿,喏,饿了吃点儿吧。”   珍珠冷冷看他:“被你气饱了。”   白玉堂往她面前晃了晃那干粮,笑盈盈地说道:“小珍珠,你要是不吃,五爷我可吃了?”   听白玉堂如此说,她赶紧抢下他手里的干粮。打开,就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一脸不满地看向白玉堂:“明明有饭可以吃,干嘛要走?”   “还不是因为你给五爷我招来的好事?”白玉堂说的咬牙切齿。   珍珠皱了皱眉,想了想,问道:“那个翠儿?”   白玉堂点头,说道:“那女的竟说要一同来吃饭。五爷我要是面对着她,饭还吃的下去?”   珍珠有些幸灾乐祸:“我还以为你把她给甩了。”   “现在的确甩了啊。”白玉堂看了看后方,缓缓勾起嘴角:“甩给了颜查散。”幸好自己机智绊倒了那翠儿,让其回家换身衣裳,不然啊……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脱身呢。颜查散,自求多福咯!   的确,这一边,颜查散被害的不浅。   送走白玉堂和珍珠,他心中有些落寞。还在缓冲劲儿,就听见自家的门被敲响了。想想可能是金银二人改变主意回来,他一喜,急急去开门。却是在开门后,石化在了门口。   翠儿回家不止换了件衣服,还化了她自认为□□的妆。   但在颜查散看来,应当是这样的。衣服花花绿绿,太过俗气。脸上红的跟印泥似的,那眉毛画得比毛笔还粗,唇上的不明物油油发亮,看得他胃里反酸。   她看见他,立即笑了起来。“颜哥哥。”   颜查散觉得额头冒汗,那简直是血盆大口啊……   额滴神啦……妖怪啊……   缓和了下自己紊乱的心情,三番四次给自己做呼吸调整,他才颤巍巍地开口:“翠儿,有何事?”   翠儿笑了笑,一脸羞涩地说道:“颜哥哥,是金公子邀请人家来吃饭的。”   颜查散只觉得晴天霹雳。他赶紧摆摆手,说道:“金公子已经离去了。”   “什么!”翠儿一惊,血口大开。吓得颜查散惊得退后了几步。   翠儿不信,推开颜查散便往里张望。果真没有看见白玉堂的人影,她叹了口气,而后又突地笑盈盈看向颜查散,说道:“颜哥哥,那金公子不在,翠儿也可以陪你吃饭啊!”   颜查散差点倒在地上。他只想说:求放过。   *   一路顺利,二个时辰不到,珍珠与白玉堂便到了遇杰村。   来往行人,或陌生或熟悉。珍珠只觉得眼睛生冷,她扯了扯白玉堂的衣袖,止住他一直前行的步伐。   白玉堂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衣袖上的手,然后慢慢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只见珍珠脸色苍白,紧紧闭着眼睛。他一惊,问道:“生病了?要不五爷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珍珠忙忙摇头,眼却是未睁开,软软诺诺地说了句:“白玉堂,我走不动了。”   白玉堂只觉得心中一颤。她与他说过许多软话,可是这一句,他却觉得尤为真实。这样的话,似如撒娇的话,挠痒了他的心。他缓缓勾起嘴角,然后一只手揽过她的肩,一只手勾住她的腿。一用力,她便入了他的怀里。他横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想要五爷抱直说便是,五爷偶尔也可以满足你的小任性。”   珍珠对于他的调戏却是无力再招架了,只是将自己的头埋入他的怀中,不说一句话。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白玉堂心中有些虚了,他皱了皱眉:“珍珠,你不会真病了吧?”   见她不答,他又继续:“要不我送你去医馆?”   还是不答。   白玉堂这回真急了,他拦住了一个路人,问道:“小哥,这附近可有医馆?”   那小哥看见白玉堂抱着珍珠,问道:“这是你媳妇?”   白玉堂懒得解释,点头。   “哦。”那小哥点头,说道:“我们这村里最有名的大夫住在那边村口,有家医馆,叫做黑医馆。若是你媳妇真的严重,还是去那家看看。”   白玉堂认真听着,那边村口?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使使轻功一会儿便到了。他对那小哥微微颔首:“多谢。”   刚要挪步,怀里的人儿突地起来。勾住他的脖子,睁着大眼睛看他:“去哪儿?”   脸突地放大,白玉堂只觉得一阵恍惚。他撇过头,镇定心神,说道:“带你去看病。”说完,嘀咕着,“黑医馆……怎么名字这么怪,不会和黑店是亲戚吧……”   珍珠一惊,扭打着要下来,但无奈抵不过白玉堂。她看着他,认真地说道:“白公子,珍珠很好,好的可以打死一头牛。”   白玉堂见她样子的确是好了些,也就开起了她的玩笑:“打死一头牛?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头牛。”   珍珠松了口气,找头牛也比找医馆强……   白玉堂见珍珠不说话,问她:“真的好了?”   “嗯。”珍珠点头。   “刚才是怎么回事?”   “许是饿的。”珍珠一脸埋怨地看着白玉堂。谁让你不好好在颜查散家里吃饭的!   白玉堂这才放下了她,用折扇敲了敲她的头,笑道:“看来五爷我的怀抱有让小珍珠你填饱肚子的魔力啊……以后饿了就直接来五爷怀里,五爷不会嫌弃你的。”   珍珠撇撇嘴:“五爷放心,我会在你怀里吐口水的。”   “你敢。”白玉堂有些紧张了。两只眼睛在自己的白衣上翻找着,生怕刚才珍珠在他身上擦了口水……   珍珠送了他两个白眼。   “既然你没事,那我们便去展昭家里吧。”白玉堂打开扇子,边摇着边说道。   珍珠眉头皱了皱,看了看周围的光景。罢了,去展昭家里总比去那里强。到时进了展昭的家她就不出来了,除非离开遇杰村!嗯,就这样决定了。缓和了面容,珍珠换上一副憧憬模样:“白公子,那我们快去吧。珍珠可想念展大人呢。”   白玉堂嘴角不由地抽了抽。这个珍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又何时是真何时是假?没关系,现在他不知,并不代表他摸不透。摇着扇子,大步跨出:“走吧。”   “不知展大人是否消瘦……”   “展大人此时是否在家呢?”   “展大人家中又有什么人呢……”   ……   一路上,珍珠絮絮叨叨。又变成了陈州府那时的模样,白玉堂很想指着她的鼻子说,能不能正常点。但是看着她两眼直冒桃心,自己心中郁结,便懒得理她。   珍珠不想看周围的场景,不想看来往的人群。所以她只有让自己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说一些话,这样心中的那个地方才能缓和些。   就这样,白玉堂自顾自地走,珍珠自顾自地说,两人各不搭理了一路,倒也顺利来到了展府门前。   展昭的家也算一个世家,是一座大宅。白玉堂率先走上前,敲响了展府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头,看见白玉堂和珍珠一脸疑惑,问道:“二位有何事?”   白玉堂懒懒说道:“我们找展昭。”   老头儿又问:“不知二位名姓,小的好去通报。”   “白玉堂。”   “吴珍珠。”   老头儿点点头,又将门关上,便去里面通报了。不过多久,这老头儿连同展昭一块儿出现在门口。展昭一身蓝衫,模样清爽,想必在家中过的不错。他看见白玉堂和珍珠,忙的请进屋里:“白兄,珍珠姑娘,快快进来。”   领着两人走在前往正厅的路中,他问道:“不知二位怎会来遇杰村?”   白玉堂低笑,而后随意地说道:“珍珠姑娘想见你,五爷我乐意奉陪。”   珍珠撇了撇嘴,分明是他想来这里,她被逼无奈!   见展昭看自己,珍珠赶紧一副羞涩模样,小声说道:“珍珠……珍珠担心展大人……”   展昭怎么也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这个珍珠姑娘真的看上他了?展昭有些为难。说实话,他对珍珠半点男女之情也没有啊……可是这个珍珠姑娘似乎对他很上心,他要直接对她说自己不喜欢她么?不过……好像珍珠姑娘也没说过喜欢他来着……   展昭的心里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这珍珠与白玉堂走的亲近,到时候让白玉堂转告一下自己的想法也不无不可。   不过他想着他的,他家的展忠听到如此信息却是乐开了花。有姑娘喜欢咱家少爷!还亲自找上了门来!他满脸笑容,开口问珍珠:“这位姑娘是为了我家少爷而来?”   珍珠赶紧低下头,害羞地点了点头。   “忠叔?”展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展忠不理他,只对着珍珠说:“姑娘,老奴带你去见夫人吧。”   珍珠一喜:“好啊。”   展忠一高兴,拉着珍珠就往另一边走。   “来来来,姑娘跟我这边走。”   “劳烦了,老人家。”   “叫我忠叔就好!”   “嗯,忠叔。”   ……   展昭看着忠叔与珍珠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白玉堂倒是觉得好笑,拍了拍展昭的肩膀,说道:“臭猫,五爷这次来,可是有事的。”   “白兄请说。”展昭有些心不在焉。   “你答应同我比试,却自个儿逃了。今天,是不是要履行诺言了。”白玉堂扇着扇子说道。   展昭只觉得身心疲惫:“白兄,我们改日再比试吧。”   “不行。”   “可是展某真的无心比试啊。”   白玉堂将扇子一收,轻轻往手掌心里打,一下一下,啪啪有声。与此同时,他低沉的声音与之应和。   “比试完了,五爷我有奖励。到时候……就与你说说,包大人、交代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与假   展忠似乎对珍珠格外喜爱,在前往展家夫人卧房的路上,不停地对她说着展府的情况。   “夫人啊,有三个儿子。前两个都成了亲搬出了展府,如今只剩下了三少爷还未成家……三少爷呢,在家的日子又少,夫人只能盼着有一日三少爷能够带着媳妇回来。这下珍珠姑娘你来了,倒是好了,夫人见到你定然欢喜……”   展忠说了一路的话,珍珠只觉得挂在嘴边的笑容有些僵硬。展夫人见到有喜欢展昭的女子自然欢喜,要是知道这个女子全过程只是虚情假意定然会奔溃的。不过呢,看展昭的样子并不喜欢她,看来夫人的希望倒是又要落空了……只不过,自己明知道结果了,过程又要如何来演绎呢?   珍珠正想着,跟前的展忠停了步伐,她便也停下。展忠转过身看着珍珠说道:“姑娘,前边就是夫人的房间了。你莫要紧张,夫人很温和的,很好相处的。”   珍珠低下头微微颔首。   展忠看着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更觉疼爱。领着她到了夫人的房门口,说道:“姑娘在这儿等会儿,小的去里面通报。”   珍珠点头:“有劳忠叔了。”   不一会儿展忠便从里面出来了,笑着领珍珠进去。珍珠跟着展忠身后到了屋内,只见屋内主位上坐着一四五十岁的妇女,面色柔和,看着珍珠盈盈笑着:“这位姑娘便是熊飞的朋友?”   珍珠上前几步向展母行礼,说道:“珍珠见过夫人。”   展母看着珍珠乖巧伶俐,心里也甚为喜悦。刚刚听展忠说了,这女娃儿是专门为自家熊飞而来,看来是欢喜熊飞极了。展母笑着看珍珠,问道:“珍珠与熊飞是如何认识的?”   珍珠知道这是展母在盘问她家中的情况了,她暗自笑了笑。面上露出一抹忧伤,说道:“珍珠家中不幸,父亲被坏人所害,孤苦一人,便投靠了展大人。而后,开封府公孙大人看珍珠在医术方面有所造诣,便收了珍珠为徒。”说着面上有带上了点羞涩,“展大人回到常州府,珍珠……心里念想,便、便告了师傅,就、就与白玉堂白公子寻来了……”   展母点了点头,珍珠的话倒也算清楚明了。“珍珠,你家里只有你一人了?”   珍珠点点头。   展母叹了口气。但想着珍珠拜了公孙策为师,也算有了个好出路,与自家熊飞倒也般配。而且日后两人都在开封府,也算举案齐眉。她笑了笑,对珍珠说道:“珍珠啊,老身年纪大了,也想早日抱上孙子。你,可要努力啊……”   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就谈上孙子了……珍珠嘴角抽了抽,装作一副害羞模样,说道:“夫人,展大人还未曾表过态呢。”   “所以你便要更加努力啊。”展母说道:“熊飞的心也不是铁打的。”   珍珠低着头,红着脸,应了。“嗯,珍珠明白了。”   这边是和和气气,而这边却是拳脚相加。   既然说是比试,便在三百招内定输赢。可是展昭与白玉堂你来我往了一阵,却是不相上下。最后三百招过了,又是一个三百招。展昭实在是无心比试,止住白玉堂的进攻,说道:“白兄,三百招已过,我们就此收手吧。”   白玉堂撇了撇嘴,收了自己的攻势,一个飞身,离远了展昭一些。打开折扇悠然摇着,说道:“既然这次没有比出输赢,便下次再来吧。”   展昭扶额。还有下次啊……算了,他不纠结这个。“白兄,说吧,包大人有什么事?”   白玉堂摇着扇子,勾着嘴角,说道:“让你好好照顾珍珠呗。”   展昭眼睛一瞪,不会吧……他与白玉堂比试这么半天等到的就是这个答案?   白玉堂见展昭不信,他故作一副认真的模样:“珍珠可是公孙先生的徒弟,包大人叫展昭你照顾有什么不对么?”   展昭无奈地点了点头:“好的,展某会好好照顾珍珠姑娘的。”   *   翌日,展昭说要带着两人出去逛逛遇杰村。白玉堂早早准备好了,珍珠却是半点也没动静。   “这珍珠是怎么回事?”正厅内,白玉堂随意坐在侧座上,摇着扇子说道:“昨日不是答应了么,现在是反悔了?”   展昭也不知为何,正要去寻珍珠,便看见展忠进了正厅。“少爷,珍珠姑娘说她身体不适,便不与你们一道出去了。让你们玩的开心。”   展昭微微皱眉:“怎么突地身体就不适了?”   白玉堂站起身,合起扇子,说道:“展昭,珍珠好歹是奔着你来的,既然她身体有所不适,那你应该去关心关心才是。”   白玉堂的话虽然展昭不喜欢听,但是他说的固然也有道理。朝他点了点头:“白兄与展某一道吧。”   “好。”白玉堂勾起嘴角:“五爷我也去关心关心小珍珠。”   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刚走到珍珠房门口,就见着她出来。面色憔悴,脸色苍白,这个模样吓了展昭和白玉堂一跳。珍珠出门看见他们,哑着嗓子说道:“展大人,白公子,你们怎么知道珍珠还是要去啊……”   “小珍珠,你病了?”白玉堂看着她问道。他原本是不相信,现在看着珍珠这个模样还真像是生病了。   展昭也觉得珍珠很不妥,问道:“珍珠姑娘,你要是不舒服的话还是回房歇着吧。”   珍珠摇摇头,说道:“两位放心,珍珠刚刚给自己把过脉了,没有大碍。”   “那是什么病?”白玉堂问道。   “小风寒。”珍珠软糯糯地答道。   “既然如此,珍珠姑娘……”展昭刚要说些让她歇息的话,谁知道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珍珠被朝着自己这边倒了过来。他一惊,急急扶住。“珍珠姑娘?珍珠姑娘?”   白玉堂见这架势,冷呵了一声,说道:“她晕过去了。”   展昭赶紧将珍珠抱起,送进了她屋内。将她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白玉堂有条不紊地随着他进了屋内,却是被桌上放着的宣纸吸引住了。他一步一步走过去,随意拿起桌上的纸,看见那纸上的内容,又是忍不住冷笑起来。   展昭正担心珍珠,听见背后白玉堂冷不丁的笑声,他只觉得寒毛竖起。他转过头,问道:“白兄,这是怎么呢?”   “展昭,安置好了珍珠,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白玉堂将手负于身后,问道。   展昭看了眼床上的珍珠,说道:“珍珠姑娘生病,我们总不能放着不管,得请个大夫。”   白玉堂这才将身后的纸张拿出递给展昭,说道:“瞧瞧我们珍珠姑娘多有先见之名。”   展昭将白玉堂递过来的纸一看,只见上面已经开好了药方。展昭抿嘴笑了笑,对白玉堂说道:“这定是珍珠姑娘原先要去抓药时写的。”   “那便去吧。”白玉堂淡淡说道。   展昭点头,对他说道:“白兄你在家中照顾珍珠姑娘,展某去为其抓药。”见白玉堂点头答应,他支会了门口的忠叔一声,便出去了。   白玉堂嘴边勾起一抹笑,缓缓走近珍珠。看着她安静地躺着,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眼里也闭得死死的。   明明珍珠和这遇杰村一点半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她会频频出现这种退避的表现呢?   遇杰村到底有什么让她害怕的?还是说只是他想的太多?   冷冷笑了笑,他缓缓低下身子,靠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珍珠,五爷我虽然不知你是真是假,但是……五爷还是得告诉你一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看着珍珠的睫毛颤了颤,他收起嘴边的笑。直起身子,“啪”地一声将折扇打开,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她的卧房。将门关上,与忠叔一道离去。   而这时,珍珠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看了眼紧关着的门,然后视线又转向天花板。   她是在躲,是在逃避……   她重生了十六年,不怕死不怕痛,却最终怕了这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表示大雨一直下,有洪水的趋势。。。   家中断电了,所以拿手机码字。。。   再次表示手机码字无力。。。 ☆、元村长   珍珠这一病拖了好些天,这可害苦了展昭。白玉堂每日闲的没事,就找展昭比试。棋逢对手,分不出胜负,白玉堂便更是要打。展昭实在不喜欢这种整日舞刀弄枪的日子,每每被白玉堂缠的没办法,就来珍珠的卧房找珍珠。虽说珍珠也缠他,但总比白玉堂强。况且每每他一来,白玉堂找不到他人,自然也就寻到了珍珠的屋里。一到珍珠的屋里,白玉堂的玩闹心思就全放在珍珠身上了。   这一日,白玉堂在前院找展昭,展昭来后院找珍珠。还在珍珠房门口,就看见她坐在桌前,手肘抵着桌子手掌拖着下颚看着桌上的药碗发呆。他疑惑,敲了敲珍珠的大开的门,然后问道:“珍珠姑娘,这药碗有什么好看的?”碗很平常,里面装着的黑漆漆的药。这样的都能盯出花儿来?   珍珠一见是展昭,忙起身笑嘻嘻地迎他。“展大哥,你来了。”这几日,展昭与珍珠来往频繁,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就比之前要近了些。他让她改口叫一声展大哥,她自然却之不恭。   见展昭向她点头,她又笑着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一连好几天的药,珍珠自然是喝的想吐了。正在想法子看要怎样将这一碗下肚呢。”   原来是这样啊……展昭也看了看那药,然后问珍珠:“要不展某为珍珠姑娘拿些糖来?”   珍珠一脸感动的模样,看着展昭说道:“嗯。展大哥对我真好。”   展昭摆摆手表示无碍,然后与珍珠说了一句“去去就来”,便出了她屋里,往厨房走去。   珍珠看展昭离去,又开始盯着桌上的药碗看。其实她并不是喝不下,从小她便以身试药,毒药都喝过不下百种,还会怕这一碗?只不过,她只是在想……该怎样继续拖下去……现在她的模样已经渐好,白玉堂定然不会放过她……这样想着,自然也就喝不下去了。   白玉堂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和展昭如出一辙。他略略勾起嘴角,走进珍珠的屋里,用折扇敲了敲桌子,然后说道:“怎么?喝不下?”   珍珠抬头看见白玉堂,撇了撇嘴角。懒得理他,她可不想再把刚刚与展昭说的话再说一遍。   白玉堂见她不理也不在乎,看了看那碗说道:“既然喝不下,不喝了便是。”说着拿起桌上的药,走到窗边的盆栽前,将药水一滴不剩地倒入了盆中。   珍珠一惊,站起身来,皱眉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帮你解决问题啊。”将碗重新放回桌子上,勾着嘴角看着她:“反正你的病已经好了,再装下去对你自己倒是没好处了。”   珍珠淡淡看他:“药可都是治病救命的好东西,你这种浪费行为真可耻。”   “你说,五爷我浪费?”白玉堂不明白她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为什么他好心帮她解决问题,倒落得了如今这个下场。   珍珠指了指那碗,一脸认真地说道:“药吃着总归无害。白五爷是爷,自然不知道一晚药熬成要有多辛苦。采摘、筛选、晒干、分类这些是制药草的过程,大夫开方抓药要格外谨慎斟酌,熬药更是一个麻烦,熬药人不仅费得是时间,更加费得是精力与心思,药要熬几次,火候如何都要万分注意。白五爷,你瞧瞧,这么这个精工细活制成的好东西,就被你这样糟蹋了,还不算浪费?”   珍珠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白玉堂真觉得脑子有些懵。这个珍珠是不是太较真了点……他不过是倒了一碗药……好吧,可能大夫对于药材的想法与平常人比不得。白玉堂撇过头去,咳了咳,然后打开折扇摇了起来,别扭地说道:“珍珠的一番话五爷领教了,日后注意便是。”   珍珠看白玉堂如此模样,心中高兴,说了一句:“不客气。”   白玉堂撇撇嘴,他又没说谢她说了这么一大通,她不客气干嘛……   正想着,展昭兴冲冲地走进,嘴里边说道:“珍珠姑娘,糖来了!”   刚站定,首先入眼的便是白玉堂。展昭一愣,有一种转身要走的冲动。白玉堂怎地这么快就来了?   珍珠看展昭愣在了原地,便自己上前去拿了他手中的方糖,放入口中,甜甜蜜蜜地说道:“展大哥的糖真管用,珍珠一下子便不苦了。”   白玉堂暗自翻了翻白眼。珍珠又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药都没喝,苦从哪里来?   展昭听珍珠这么一说,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笑着说道:“珍珠姑娘药喝了就好,身体也就好得快些了。”   白玉堂不以为然,摇着扇子说道:“五爷看珍珠现在已经大好了,刚刚还跟我说教呢。”   展昭疑惑,看向珍珠。   珍珠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白玉堂软糯糯地开口:“白公子……珍珠对你听之任之,怎么敢与你说教……”   白玉堂真是佩服珍珠这装的功夫……现在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刚刚不知道谁那么凶呢……   “三少爷!”不远处,传来展忠的叫喊声。   屋里的三个人被声音吸引,看向展忠的方向。对方急急跑来,然后对展昭说道:“三少爷,村长来府里了,说要找你!”   村长!元若鸿!   珍珠面目冷了几分。好一个村长、元村长,当初若不是他组织,自己也不会被火烧!但也幸亏有他,让她认识了这世间的丑恶!   展昭疑惑:“忠叔可知道是什么事?”   “听说是让三少爷去学堂给孩子们讲授些武术防身的课。”展忠说道。   “这是好事,于我们遇杰村是好事。”展昭一喜,看向珍珠与白玉堂说道:“白兄,珍珠姑娘可要一同去正厅?”   “珍珠便不去了。”珍珠答的干脆。   白玉堂勾起嘴角,拉起珍珠说道:“刚刚小珍珠不是说对五爷我听之任之么,现在五爷就让你陪着一起去看看!”说完也不等珍珠答应,便拉着她走出屋外。   屋内的展昭好笑地摇摇头,对身边的展忠说道:“忠叔,走吧。”   忠叔看着前边的一对身影,面上一副愁容。“三少爷,你可得看紧珍珠姑娘一些。说不定这珍珠姑娘就被白少侠给抢走了!”   展昭咳了咳,说道:“忠叔,珍珠姑娘喜欢谁是珍珠姑娘的事。”反正他只拿她当妹妹。   “珍珠姑娘现在喜欢是三少爷啊!所以三少爷可得有些表示啊!”   眼前的身影虽是夹杂着吵吵闹闹,但也不失欢喜。展昭抿了抿嘴,说道:“或许珍珠姑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   被白玉堂拉扯着出来,珍珠只觉得厌烦。她一边挣扎一边说道:“白公子,珍珠病还未好想在屋里休息!”   白玉堂拉着她的手不放,慢悠悠地说道:“珍珠,你就是活动少了还会好得这么慢。五爷带你活动活动,也好让你不要再浪费良药了。”   说她浪费?珍珠心中冷哼一声。“白公子,珍珠要是病情更加严重了呢?”   “那就是你故意的。”白玉堂说道:“小珍珠,你若是再不听话,我便告诉展昭你一点也不贤良淑德。”   她也不稀罕这四个字!   争辩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白玉堂一把推入了正厅。她踉跄了几步,转过头,瞪着白玉堂。   “珍珠来了啊。”   珍珠这才惊觉,已经到了正厅,这是展夫人的声音。她只好堆起笑容,一步步走近展夫人,不去看侧座上坐着的男人,她看着展夫人说道:“珍珠见过夫人。”   “白玉堂见过夫人。”这时白玉堂也跟了进来。   展母将珍珠招了过去,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病可好些了?”   “好多了。”珍珠乖巧地答道。   展母笑了笑,拉着她向侧座上的人介绍:“元村长,这是老妇三儿熊飞的朋友。”然后看了看白玉堂,“那位也是。”   分开介绍,元村长自然知道展母是什么意思。对白玉堂点头笑了笑,然后仔细打量起珍珠,笑道:“这位姑娘生得格外标致。”   “多谢村长赞赏。”珍珠收起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装模作样地对他行礼。   这个时候展昭和展忠也进来了,相互介绍了之后,村长直奔主题:“展大人,村里会武功的少,况且也都不精,所以想请展大人去教授两三节课。一来展大人可以为其做个榜样,二来也有益于增强体质。”   “榜样的话村长严重了。”展昭客气地说道:“讲授是好事,展昭觉得甚好。不知何时可以去学堂呢?”   村长一听立即大喜,对展昭说道:“多谢展大人,展大人若是愿意,明日可好?”   “展某乐意之极。”   村长高兴地合不拢嘴,只听得一边的白玉堂开口道:“村长,不如我们可否与展昭一同去学堂?”这个我们,自然指的是他和珍珠。   “当然可以,欢迎至极。”村长点头。   珍珠皱了皱眉,刚想说自己没这个心思,只听得白玉堂对展母说道:“展夫人,若是展昭一人去教学,我与珍珠定是无趣之极,你看我们两人得多无聊啊!”加重两人两字。   果然展夫人听了此话,眉头微皱。熊飞去教学,这个白玉堂和珍珠朝夕相处,难免不会产生感情……   白玉堂趁热打铁:“况且我与珍珠来了这遇杰村后就没出过展府,瞧瞧珍珠都闷出病来了,出去走走,空气好,身体自然也就好得快些!”   珍珠翻了个白眼。她哪里是闷出病来的!   展母却觉得白玉堂说的极是,点点头,对珍珠说道:“珍珠啊,为了熊飞,为了你自己。便一道去看看吧。”   白玉堂真可厉害,知道从这展夫人下手!她的确也没有办法拒绝,去学堂就去学堂吧,反正那里都是些小孩子,这个村长也呆不了多久。这么一想,心里便平缓了许多。   抬起头,看向展夫人,珍珠面上万分柔和:“是,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覆水难收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上学堂   珍珠重生前并未看过新修的学堂,那时的她只知道呆在家里绣花或者呆在医馆做事。遇杰村发生了什么事,她爹不与她说,她自然也不知道。珍珠现在也很纳闷,她当时脑袋里到底在想写什么,以至于能够如此安安心心地呆在家中与医馆,一点事情也不过问。那个时候,珍珠唯一接触外人的途径就是在医馆。所以说,除非别人找上门来,她是万万不会去找别人的。   这日一大早,元若鸿便来展府接展昭以及附带的两个。珍珠不愿意与元若鸿平行,便慢吞吞地走在后面。前边展昭与元若鸿说着话,后边白玉堂在她身边,目光却流转于周围,并没有太在意她。而她,盯着元若鸿的背影,眼里尽是怨恨。   她六岁离开遇杰村,一是不想想起伤心往事过以往的生活,第二就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对他们报复。放过了一次,现在她又阴差阳错来到这里,这一次她要放过么?   收敛了一下心神,她看向身边的白玉堂。“白公子,你为何想去学堂?”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扇子轻摇,缓缓说道:“整日呆在展府有什么意思?展昭在,五爷我还有个消遣。展昭不在,你又不待见五爷我,我还不得出来逛逛。”   珍珠撇了撇嘴:“那你自己也可以出来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拦着你。”   “那可不行。”白玉堂看向她,笑着说道:“让小珍珠一个人在展府,五爷我怎么放心得下。”   你是见不得我好吧!珍珠瞪了他一眼。   白玉堂看着她瞪圆的眼低笑了一阵,然后重新将注意转向周围,悠悠说着:“小珍珠,你瞧瞧这遇杰村也算漂亮,有山有水。在榆林村的时候你瞧得起劲,如今在这里,你怎么只顾着低头了?”   珍珠扯着嘴笑了笑:“榆林村看过了,这里反而没有什么看头。”   “那元村长就有看头?”   珍珠一惊。他知道?   他刚刚明明就没有看她……   这个白玉堂真是不简单,刚刚她眼里的恨他是否也看见了呢?   珍珠哼笑了一声,说道:“我不喜欢他。”白玉堂既然看见了,她也就直白地说。   白玉堂明白地点点头,说道:“可是小珍珠,你不觉得看到这样年纪的人会联想到你的爹爹么?”   “那又如何?”珍珠问白玉堂:“我爹爹烂赌,差点把我都卖了,你认为我会多喜欢他么?”   这是白玉堂第一次听珍珠这样说她的身世。以前的她楚楚可怜,现在的她眉宇间却是有一股倔强狠辣。可是这样的话远比那些楚楚可怜的话听来要更加实在。白玉堂低头想了想,用折扇柄敲了敲珍珠的头,说道:“小珍珠啊,你就像是一个谜。”看了看身前与村长谈得正欢的展昭,他又加上一句,“这样的你,与展昭并不相配。”   为什么她会喜欢展昭?这样性格的她……怎么会喜欢展昭……   “配不配是珍珠的事,白公子就不必介怀了。”珍珠说的风轻云淡。   白玉堂突而想起在软红堂时自己问珍珠会对展昭这份心意保持多久,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说,永远。   莫名的烦躁,不想再与她过多交谈。快走几步,追上展昭和元村长。   珍珠看着眼前三人的背影,她突然觉得他们离自己很遥远。   呵……的确,她与他们很遥远。   *   还在学堂大门口,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   “金公子!银小姐!”   珍珠抽了抽嘴角……她竟然忘了,颜查散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来到遇杰村当先生的啊……   展昭对于颜查散刚刚的称呼有些震惊,而且这个书生看着的正是他旁边的这位白衣以及身后的女子……他疑惑地看向白玉堂:“金公子?”然后又看向珍珠,“银小姐?”   白玉堂挑了挑眉,不理会展昭的诧异,对颜查散说道:“颜公子,江湖险恶。在下并未告诉公子真实名姓,还望公子海涵。”见颜查散一脸茫然,他继续说:“在下锦毛鼠白玉堂。”   颜查散吞了口口水,然后笑笑:“无碍,白公子。”然后他将视线看向珍珠,温和地说道:“那想必银姑娘也是化名吧?”   珍珠有些歉疚,上前几步,低声对颜查散说道:“小女子吴珍珠。”   颜查散点点头,目光未带一点责怪,他轻轻唤道:“吴姑娘。”   珍珠微微皱眉,只是一瞬,她又换上一副温婉模样:“颜公子唤我珍珠便好。”   展昭看着颜查散觉得好奇,珍珠可是从没有让自己直接唤她名字。那时他与她说叫他展大哥,她便答好也不再多说半分。而白玉堂,貌似是自来熟,一开始就唤珍珠名字的吧……想到这儿,他看向白玉堂,对方也是一副好奇模样。   “嗯。珍、珍珠。”颜查散缓缓说出她的名字,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都像化开了一般。   村长在一旁笑了笑,对展昭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学堂的教书先生,颜查散,今日也才刚到。”   展昭对其拱手:“在下展昭。”   颜查散见他拱手,自己也连忙行礼:“展公子,颜某失礼了。”   白玉堂摇了摇扇子,随意说道:“别杵着门口,进去说话吧。”   经白玉堂这么一说,村长连忙请几位进去,口里直说着“怠慢了”。村长将几位请到学堂议事处,对几位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各位来我们学堂。等会儿展大人先教一节课可好?”   展昭点头。   村长面上欣喜,看向颜查散,说道:“颜先生,等会儿展大人教完后,你再为孩子们上课吧。”   “嗯。”颜查散笑着应道。   珍珠却是冷哼了一声。真是差别对待啊……展昭是大人所以就可以排在前头么?她瞟了一眼元若鸿,心中只觉得不平。算了,她名义上喜欢展昭,不便为颜查散说话。   村长笑了笑,便安排展昭去上课了,而自己也对几人对了几句便走了。议事处一时只剩了颜查散,白玉堂以及珍珠三人。   颜查散看着两人只觉得高兴,并未在意他们曾经告诉自己的是化名。他为白玉堂和珍珠倒上一杯茶,说道:“白公子,吴……”看珍珠一脸委屈,他立马又改口,“珍珠,我们能再次相见,真是有缘啊。”   珍珠笑了笑,说道:“颜公子说的极是。”   颜查散脸红了红,对珍珠说道:“珍珠以后唤我查散便好。”   查散?珍珠额上青筋一跳。呃……这个是不是太亲热了一点……她咳了咳,说道:“颜公子比珍珠年岁大,珍珠怎好直呼公子的名。那珍珠以后就唤颜公子为颜大哥吧。”   “那五爷我呢?”白玉堂突然凑过来看向珍珠。   珍珠嘴抽了抽,说道:“自然是白公子。”   白玉堂退回,扇着扇子笑嘻嘻地说道:“小珍珠也可以唤五爷我的字,泽琰。”   珍珠笑他:“想不到白公子还有如此文气的字。”   白玉堂不在意她的讽刺,说道:“所以五爷才说自己也是个书生嘛。”   珍珠“啧啧”两声便不理会他了,看向颜查散问道:“颜大哥为何会来这遇杰村当先生?”   颜查散笑了笑,回道:“是元村长去榆林村请的颜某,他知晓颜某读了些书。颜某想着教书育人是好事,便就来了。”当时,他一听说是遇杰村,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想来。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到这两位,但他总是有些想念。   颜查散说的都是元若鸿的冠冕之词,而她虽然问,但却也是知道实情的。重生前,元若鸿的女儿元芳芳与珍珠是好友,对方时常来家中或者是医馆做客。她也曾向珍珠说过,颜查散之所以被请来,只是因为她之前与颜查散有过一面之缘,而后就对其倾心。打听到了颜查散的一些信息,就迫不及待地叫自己的爹去榆林村请了他。   说道元芳芳,珍珠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次,她之所以会去山郊的小木屋,全是因为元芳芳约了她去哪儿。可她一去便被锁了起来,然后大部分村里人放火烧她。整个过程元芳芳没有出面过,她到底是故意引她还是她也蒙在鼓里呢?   心思有些跑远,白玉堂突地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小珍珠,想什么呢?”   她一惊,回过神来。看白玉堂和颜查散都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病刚刚痊愈,有些恍惚。”   颜查散一听,关心道:“珍珠生病了?”   “嗯,现在已经好了。颜大哥放心。”珍珠回道。   白玉堂觉得无聊,站起身来,询问坐着的二人:“五爷我觉得甚是无聊,你们要不要随五爷一起去看看展昭教学啊?”还没有等珍珠回答,他便看着她说道,“珍珠定然会去看展昭的,这个五爷我自然明白。”而后看向颜查散,“颜公子呢?”   珍珠翻了个白眼,她压根没有选择的权利。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衫。   颜查散看了看珍珠,咬了咬嘴唇,对二人说道:“颜某等会儿还要上课。现在先熟悉一下课程内容。白公子和珍珠去吧。”   白玉堂点头,看向珍珠:“走吧。”   珍珠撇撇嘴,然后想了想,看向颜查散,唤他:“颜大哥。”   “啊?”颜查散只觉得温柔的声音让心跳乱了。   “上课辛劳,自己备好茶水。学生的茶水,还是不要喝为好。”   说完,福了福身,给白玉堂使了个眼色,自己便先转身离开了。   巴豆的苦啊,望颜查散这一次不要再尝咯。 作者有话要说:   ☆、性取向(修)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修文……表示五爷不是在耍流氓……五爷是情不自已……咳咳。   珍珠和白玉堂离开议事处,颜查散这才出声,叹了口气。   他们骗他,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终归有些失落,却无法怪他们。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榆林村一别,他只觉得心中少了些什么东西。一开始他不懂,而在刚刚他看见珍珠的时候,便全懂了。那一刻,她在他的眼里发着光。   他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他想对她好。刚刚珍珠貌似让他准备茶水来着……不要接学生给的茶水?这是为何?正想着,门口有人走进,看着颜查散问道:“这是榆林村来的先生?”   颜查散看去,只见这人朝他拱手:“在下范浅,也是学堂的先生。”   颜查散一听立即起身,对他行礼:“范先生有礼了,在下颜查散。”   “颜先生莫要客气,以后我们还要共事许久。生疏了可不好。”   颜查散连忙称是,想要珍珠刚刚说的话,他问范浅:“范先生,不知学堂何处有茶水?”   “颜先生要这个作何?”范先生不懂。   “颜某想要准备好茶水,已备上课的不时之需。”   听着颜查散的话,范浅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愫,他想了想,说道:“颜先生可真不巧,今日茶水间大婶告了病假,所以没有准备……”   有些事,之所以躲不过,只是因为碰巧在你身边的人,没安好心。   *   学室外,白玉堂与珍珠站在窗口看着里面的展昭讲课。珍珠捧起双手一双星星眼地看着展昭,白玉堂有些看不下去,嫌弃地看她:“展昭又看不到你这副模样,倒是恶心了我。”   珍珠撇了撇嘴,姿势仍保持不变。“珍珠如此行为,又不是在展大哥面前做样子的。”只是在你面前做做样子。   白玉堂嗤之以鼻。   教室里,有个学生举手问道:“展先生,我们强身健体学习武功可以保护女孩子么?”   展昭咳了咳,笑着说道:“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当然可以保护女孩子。”   “那展先生是为了保护女孩子而学的武功么?”   展昭莞尔:“是为了保护百姓。”   听了这句话,窗外的珍珠又不禁亮起星星眼,花痴地说道:“展大哥心系天下,真是一个难得的男子。”   白玉堂翻了翻白眼。   屋内对话还在继续,那学生听了展昭的答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他:“那展先生学习武功可以增加魅力么?”   白玉堂不禁咂舌:“现在的小孩想的可真是周到。”   屋内的展昭同意也是失笑,说道:“自然。”   那学生一副怪不得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窗外的方向。“没想到展先生不仅赢得了女子的青睐,连男子也同样吸引。”   学生的一句话,让课堂的所有人的注意都转移到了窗外,一时间哄笑吵闹声一片。   窗外的白玉堂一愣,视线与屋内的展昭相遇。那个小屁孩在说些什么?他被展昭吸引?荤话!他五爷什么人,与展昭水火不容,怎么可能被他吸引!他来这里只不过太无聊。白玉堂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干脆走到门前,用扇柄支开木门,看着刚刚说话的学生,面上严厉:“小朋友,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颇有威胁的感觉。   那学生却是不卑不亢:“学生只是就事论事。”   “我对你们展先生看得极不顺眼,所以哪里来的被吸引的可能。”   那学生一本正经:“大哥哥,你们这是欢喜冤家。”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刚想说什么,听见得门外的珍珠一脸委屈地进来,指着自己说道:“白公子,怪不得你处处为难珍珠。原来你与珍珠一样心系于展大哥,怕我抢走他,所以你才……”   白玉堂额上青筋一跳,看着珍珠狠狠说了两个字:“闭嘴。”   珍珠这个时候哪肯闭嘴,继续说道:“白公子,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展大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白玉堂只觉得忍无可忍,瞪了那学生一眼,然后上前捂住珍珠的嘴,拉扯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展昭看着空荡荡的门,许久才回过神来。然后看向那学生说道:“他们这才是欢喜冤家。”   那学生撇撇嘴,不在说话,坐下了。   一场闹剧过后,课还是得接着说。只不过,展昭好像忘了……刚刚说到哪了……   *   这一边白玉堂气呼呼地扯着珍珠出了学堂,走了一条小巷这才放开珍珠。恶狠狠地对她说道:“珍珠,玩够了?”   珍珠这才能够好好地吸上一口气,懒懒地看了一眼白玉堂,笑着说道:“我可没在玩。”看白玉堂气呼呼的样子,她只觉得心情不错,“刚刚我说的可是句句肺腑。”   “你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白玉堂瞪她。   “白公子,展大哥有千般好,你喜欢他珍珠还是能接受的。”见白玉堂脸色更加难看,她丝毫不在意地继续:“现在珍珠细想,白公子你非要拉着我来常州……呵呵,珍珠现在都开始怀疑,是你想见展大哥,只是用我做个幌子而已。”   怒气反笑,白玉堂看着她说:“呵,五爷我会喜欢一个男人?”   珍珠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五爷不要害羞嘛,珍珠会为五爷保密的。”   白玉堂定定地看着珍珠,然后讽笑了声,勾起嘴角。他走近了她些,声音低沉魅惑:“五爷我喜欢的是女人。”   谁知道呢。正要反驳,只见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头低下,唇便重重地附了上来。珍珠脑中懵了一阵,温热的感觉让她有些晕眩。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挠得她心中都发痒。恍惚很快被理智取代,珍珠皱了皱眉,想要挣开。可是越是挣扎对方就越是用力,她最后心一横,咬破他的嘴皮。血腥的感觉混入口中,他微微吃痛,然后一愣,便迅速离开了。   白玉堂放开珍珠退后了几步,然后背对着她,声音有些沙哑:“这回你该信了吧,我不喜欢男人。”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珍珠在原地愣了许久,手指抚上自己的唇。刚刚相触的感觉在脑中挥散不去,心跳也是不平静。一个十七,加上如今的十六,她活了三十些年,竟然第一次心乱得不成样子。不是说好了不在乎矜持也在乎女戒么……可是为什么只是亲了一下竟让她的心百感交集呢……   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她突地觉得悲伤。   证明他的性取向?这个吻,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   白玉堂只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自己怎么可以强行去轻薄别人!况且这个人心里根本没有半点他……   刚刚的一时冲动,他如今只觉得后悔。纵使吻得时候失了心智,纵使吻的感觉让他心醉……可是,他就是觉得后悔。他白玉堂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再随性,但也是有脑子的。刚刚却像是丢了脑子般,这样的失误只让他觉得不安。   抚了抚唇上咬出的血痂……珍珠,大概是他的劫吧。    ☆、外来人   一连好几天,白玉堂和珍珠见了面就绕道走,非要在一起时,便互相不说话。这种尴尬氛围展昭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前些天,他顾着教孩子们武术也就没怎么管,而这一日他正好休假。为了缓解如此氛围,他邀了白玉堂和珍珠,以及学院的颜查散和范浅四人一同登山踏青。   如今正好四月,不冷不热,搞个登山这么个活动,实在再好不过。   展昭说要去登山,珍珠自然不好拒绝,她便装作一副期待的样子应下。白玉堂这些日子自然闷坏了,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事。再想到他和珍珠一直僵着不是办法,便爽快地应下了。   展昭带着两人来到青峰山下,只等着颜查散和范浅了。一路而来无话还可以说是为了赶路,而现在大伙儿都停下了不说话就有点怪怪的了……展昭看了看望天的珍珠,又看了看低头的白玉堂,咳了咳,说道:“这几日展某去学堂教学,怠慢珍珠姑娘和白兄了。”   “展大哥,哪里的话。”珍珠笑着看他:“展大哥是为了国家的未来,珍珠也看到了,展大哥是一个好先生。”   展昭被珍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涩然笑了笑。   白玉堂仍低着头,摇着扇子说道:“怠慢五爷的确有错,不过五爷我向来宽宏大量,便不与你计较了。”   珍珠撇了撇嘴。   展昭只是笑:“白兄不计较便好。”想了想,又问道:“不知白兄和珍珠姑娘这是怎么了?最近看二位话都不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珍珠打断。她指着远处渐行渐近的人影,欢喜地说道:“颜大哥来了!”   展昭的话被打断,也不好再说,暗叹了口气。正看向那方,只听得白玉堂低低的声音:“是三个人呢。”   三个人?展昭疑惑,他明明只请了两个。定睛看去,顿时明了。   这第三个人,是一女子。体态温柔,知书达礼,乃是元村长的女儿元芳芳。这些日子元芳芳都在学堂帮忙,所以展昭也算认得她。   珍珠自然也是看到元芳芳了,心中五味杂陈。压住心里的情绪,看到走近的人,她唤道:“颜大哥。”   颜查散多日未见珍珠自然也是欢喜,对她笑笑:“珍珠,多日不见了。”   “珍珠?”颜查散身边的元芳芳突的出声。元芳芳一是对颜查散如此亲昵的称呼感到惊讶,二是因为这个名字。见众人看她,她自然选择解释的是第二个原因。“芳芳也有一玩伴名唤珍珠,只不过……如今已经不知她的消息了。”   珍珠六岁出遇杰村,到如今过了十年。十年,他们以为珍珠被人贩子拐走了,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元芳芳自然不会想到此珍珠就是彼珍珠。   珍珠扯了扯嘴角,说道:“那可真是巧了。”   白玉堂看了眼元芳芳,而后又看向珍珠,突而觉得有趣,摇着扇子,只听这几人说话。   展昭笑笑,并未在意。“想来大家还不认识。”展昭先为元芳芳介绍,“这两位是展某的朋友,锦毛鼠白玉堂与珍珠姑娘。”珍珠向几人笑了笑,白玉堂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然后又为身边的两人介绍,“这是元村长的女儿元芳芳姑娘,这位是学堂的先生范浅范先生。”   几人寒暄了一阵,这才相邀上山。   上山路上,颜查散问珍珠:“珍珠姑娘当初为何要提醒颜某不要喝学生的茶水?”   珍珠一脸天真:“随口说说,怎么呢?”   颜查散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那日茶水间没水,正巧有学生为颜某准备了……颜某不好退却,便喝了……”   “你喝了?”珍珠没想到,她如此叮嘱,他还是没逃过此劫。   颜查散点头,尬尴地继续:“谁知那茶水……被、被学生下了巴豆……”   这件事情,学堂里的先生学生都知道了。而在这里不知道的只有珍珠和白玉堂。珍珠是没有料到他还会着道,白玉堂却不是对颜查散被下巴豆感兴趣,而是……“珍珠瞎蒙也可以蒙到那茶水有问题,可真是有趣。”   珍珠听白玉堂如此说,却是不看他,随意回道:“所以珍珠有个外号叫做吴半仙。”   这一句话,倒是引来了众人的笑声。元芳芳笑着对珍珠说:“珍珠姑娘可真幽默。”   珍珠复杂地看了一眼元芳芳,然后恢复清澈:“多谢元姑娘夸赞。”   颜查散看着珍珠的眼神温柔了几分。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只是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心就不自然了。好像是前世遇见过一般,莫名的一种亲近感。   元芳芳见颜查散如此看珍珠,心中一紧。她皱了皱眉,笑着问珍珠:“不是珍珠姑娘是哪里人?家中有何人?”   珍珠面上立即凄苦起来,可怜兮兮地说道:“珍珠乃是陈州人士,穷苦人家,而家中……家中如今只有珍珠一人。”   元芳芳心中暗喜。这个珍珠家世如此怎么比得上自己!看了一眼颜查散,对方眼里竟是怜惜。她心中还是堵得慌,说道:“是芳芳问得唐突了,还望珍珠姑娘不要在意。”   珍珠摆摆手,笑了笑:“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珍珠也已经看开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上。   站在山顶,环视周围,只觉得风景迷人,空气清新,让人心生向往之情。珍珠思绪有些走远,喃喃说了一句:“有山有水,要是有个家就好了……”   声音很小,但站得近的白玉堂却是听了个明白。他只觉得那声音空洞寂寞,他转过头去看她,从她眼里看到了一瞬的落寞,而后又是一副天真自然。   珍珠感觉到有人看她,便看回去。只见得白玉堂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心中波澜又起,赶紧撇过头。目光寻到前方的颜查散,她赶紧上前站在他的身边,轻盈唤他:“颜大哥。”   颜查散见是珍珠,嘴角勾起,笑着说道:“珍珠这么高兴?”   “景色好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   颜查散和珍珠有说有笑,元芳芳站在不远处心中只觉得揪的生疼。这个珍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了?自己倾心颜查散已久,每日在学堂嘘寒问暖,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情……一股嫉妒心起,她越想越是不甘。   展昭和范浅说着话,却也是感觉到了这边的气氛。他明明为了缓解白玉堂和珍珠的关系才安排的此时登山的,怎么他觉得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停下和范浅的交谈,他走向白玉堂,问道:“白兄,你和珍珠姑娘以后都不说话了?”   一句话让他的心微微一疼,他却是不在意,看向展昭,勾起嘴角:“不说话便不说话了,反正到时候是你和珍珠回汴梁,五爷我回陷空岛。”反正是过客,又何必在意。可是这话,为什么他会觉得违心呢?   “你和珍珠姑娘到底怎么了?”展昭只觉得他俩不对劲。   白玉堂撇撇嘴。怎么了?不就是亲了亲嘴么……这种话他自然不能与展昭说,只是随意搪塞了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而已。”   展昭暗自翻了个白眼。你们俩从头到尾就没见过投机过,话还不是说的多天多地。他见白玉堂不愿多说,自己便也不问了。看了看与颜查散说话的珍珠,又看了看元芳芳和范浅,他望天,就这样吧……   正在这个时候,山路口传来一阵声音。   “公子,这路滑,小心呢。”娇滴滴的女声。   “小娘子当心才是。”猥琐的男声。   “哎呀,公子你往哪里摸嘛。”   “当然是往小娘子你的心口摸,看看你对本大爷究竟多少真心。”   ……   山顶的几人将这交谈声听了个明明白白。待那公子和那小娘子从小路口出来时,看到一群人鄙视的眼神,他也不在意,一手搂着那女子的腰,一手在她的身上游离。而那女子似乎被这么多人吓了一跳,赶紧将头埋进那男子的怀中。   男人走近了几人,收敛了些,对着元芳芳打招呼:“元姑娘,别来无恙啊。”   元芳芳对他嗤之以鼻。   众人倒是有些惊讶,这男人竟然和元芳芳认识?   那男子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目光锁定珍珠,目光闪过一抹猥亵。“这位姑娘生得可真是美啊……”   珍珠皱了皱眉,还没说话被便人抢白,只听得白玉堂低沉的声音:“这里最美的可不是这个小妞。”   珍珠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最美,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些!   那男子笑了笑,对白玉堂说道:“公子莫要误会了,在下可不好男色。”就算你长的再美,又不是个女的,又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夸来干嘛?   元芳芳对那男子脸色一直不好,冷冷说道:“柴公子,你还是和你的小娘子去玩吧。”   男子这才想起怀中还有一个,他空着的手摸了一把怀里的女人,女人一声娇嗔。他满意地笑了笑,朝元芳芳丢了个猥琐的眼色,便与那女子往山顶深处走了。   那男子走后,范浅才不屑地开口:“还有这般不知廉耻的人!”   颜查散心中也是不屑。展昭看了看山顶深处,问元芳芳:“元姑娘,这个人是?”   元芳芳“哼”了一声,说道:“这人名叫柴七,做丝绸生意的,好女色。想必刚刚他怀里的便是从青楼要来的。他做事也甚为不检点,有人几次三番到我爹那里告状,因此我才认得他。”看了眼众人,继续,“他是外来人,前不久才来遇杰村的,也不知会呆多久。”   外来人!   珍珠被这三个字狠狠一击。   虽然遇杰村外来人很多,她自己如今也算个外来人。只不过……她总觉得这个柴七与她重生前被冤有关系。   目光转向山间深处,眸子也深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前的冤情要浮出水面了……   为什么会被指认私通?为什么会被火烧?……   终于写到案子了…… ☆、黑大夫(修) 作者有话要说:  修了修文。总觉得五爷亲了珍珠总要有个交待。。。   于是就这样了……   灰常感谢梓兰菱落·微童鞋的地雷,太感动鸟~么么哒~   表示下一章很、、、咳咳、、、不知道怎样说、、、   好吧,下一章很狗血、、、表示我自己都HOLD不住了、、、   珍珠没有想到,这一世她竟然还会看到她的父亲。   刚进展家大门,展忠就急急忙忙跑出。一看见就对展昭说:“三少爷,夫人病了。”   展昭一听,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我们出去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早晨向母亲请安,母亲的精神还看起来不错。怎么爬完山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展忠叹了口气,说道:“想必是吃坏了东西,现在夫人精神不济,黑大夫正瞧着呢。”   珍珠重心有些不稳,有倾倒之势。白玉堂一惊,正要去扶,对方已经稳住站好。展忠和展昭也是被珍珠的反应吓到,展昭问她:“珍珠姑娘怎么呢?”   珍珠一副愁容,说道:“珍珠没想到才出去半日,夫人就是这个样子……珍珠好歹也会医术,若是珍珠在的话就好了。”是啊,若是她在,还用去请什么大夫呢。还是姓黑的大夫……   听珍珠的话,展忠感动:“珍珠真是有心了。”   展昭向珍珠点头感谢,然后对展忠说道:“那我们现在去看母亲吧。”   展昭和展忠急急而走,珍珠却是怎么也挪不动步伐。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有渴望有怨恨,她千方百计不去见,却还是料不到会有这一出。或许,这就是命。又或许,老天安排她再次回到遇杰村是有用意的……   “小珍珠,怎么不走了?”白玉堂见珍珠在原地不动,不由得问道。   珍珠缓了缓心神,这时候哪还顾得和白玉堂的冷战,笑了笑,回他:“走了一日,有些乏了。”   白玉堂见珍珠好好与他说话,心下一喜,起了调戏的心。“要不五爷我抱你去?”   “缓缓就好。”珍珠对于白玉堂的蹬鼻子上脸毫不介意,只是平平淡淡回了一句。说完,她便也动了起来。   看着珍珠一步一步缓行的背影,白玉堂抱着双臂停在原地定定地看她。她又开始不对劲了……黑大夫,黑医馆……白玉堂皱了皱眉,这个姓氏真是讨厌死了!想着,快走几步,跟上珍珠,貌似随意地说:“珍珠,我们……冷战就此结束可好?”   珍珠奇怪地看了一眼白玉堂,问道:“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白玉堂低了低头,觉得事情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珍珠,上次那事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珍珠急急打断。“白公子,上次……我们只是聊了几句,话不投机而已。”   白玉堂眯了眯眼,然后嘴边浮起一抹讽笑。“那个……不作数?”   “嗯。”珍珠小声应道。   白玉堂面上冷了冷,又问:“不要五爷我负责?”   “白公子,你也知珍珠此人做作不知廉耻。所以,我不在意的。”   我不在意的。   不知怎地,这句话听入白玉堂的耳里,他只觉得心跟着耳朵一起泛疼。“就依珍珠。”冷冷笑了笑,继续:“此事,白某以后绝口不提。”   他自称“白某”,他字字带狠,她却是无心多想,随意地点了点头。   白玉堂抱着双臂看着珍珠缓行的背影,眯了眯双眼。   而后收起面上的冷意,又是一副不在意模样。追上珍珠,与其并肩。   *   一路忐忑到了展母的屋子,只见着里面一个穿着灰衣长袍的四十来岁的男人与展昭说着话。熟悉的侧脸映入她的眼中,她只觉得眼睛扎的生疼,疼得她忍不住要掉眼泪。   抬头,望向天空。就算再疼再痛,她也不能掉眼泪!她黑珍珠从重生后就不是那个软弱的女子了!现在的她,眼泪都是为了演戏而流的,决不能为这种事情掉眼泪!   白玉堂看着珍珠望天,他也看了看,然后慢悠悠地问她:“天上有什么么?还是你流鼻血了?”   珍珠瞪了白玉堂一眼,然后缓缓走进屋子,看了眼闭目休息的展母,然后小声地问展昭:“夫人怎么样了?”   “母亲现在已无大碍了,珍珠姑娘放心。”   那黑大夫身子猛地一震。他缓缓看向珍珠,宛如看到了那六岁的孩童,喃喃开口:“珍珠……”   珍珠扯了扯笑容,对黑医生微微拂身:“多谢大夫了。”   那黑大夫猛的惊醒,眼睛却还是直盯着珍珠。   白玉堂皱了皱眉。珍珠何时如此美若天仙了?先前爬山有人调戏不算,如今连上年岁的老头都目不转睛地看她……   展昭咳了咳,唤他:“黑大夫。”   黑大夫这才收回眼神,低头讪笑。“失礼了。还请公子随黑某去医馆拿药。”   展昭点点头,便和黑大夫走出屋外。走出门槛时,黑大夫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珍珠。这个女孩真的与自己的女儿珍珠有几分相似啊……   屋内的珍珠却是不看那人,只是关心着夫人的病情,她问展忠:“忠叔,夫人是吃坏东西而致?”   展忠点点头,叹了口气:“这年岁大了,连吃东西也要注意了……”   “忠叔莫说这种话。”她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对他说道:“让夫人歇息,我们出去吧。”   几人出了屋,展忠去安排其他事宜,珍珠和白玉堂并肩走在回房的路上。   白玉堂一直盯着她看,连眨都不眨一眼。珍珠无奈,问他:“白公子总是盯着珍珠作何?”   “五爷我在想……”白玉堂一手玩着折扇,一手附于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珍珠你究竟有多美?为何你站在如此出色的五爷身边,都还可以让他人注意到你。”   珍珠翻了个白眼,说道:“五爷,要怪只怪你生成了男儿。不过,你现在很讨女孩子欢心啊,别人一看见你这么美的男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可你却说讨厌我。”眯了眯双眼,话语里似乎带有一丝的失落。   珍珠心中一紧。白玉堂的这句话带着的失落并不像是开玩笑,是她的错觉么。她缓缓看向对方,只见对方摇着扇子一副自在模样。她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五爷你也不怎么待见我,不是么。”   “或许不是呢。”白玉堂幽幽来了一句。   不是就不是,加个或许干嘛!珍珠懒得理他,快走而去。   落在后面的白玉堂脚步轻盈,看着珍珠的背影,眼里一瞬的恍惚,勾起嘴角,低声自语:“或许是喜欢呢……”   *   与展昭一路的黑大夫心中平静不下,他想了想,问展昭:“刚刚那姑娘叫珍珠?”   展昭点点头,回道:“嗯。”   “那那珍珠姑娘今天多少年岁?”   展昭愣了愣,不知黑大夫为何问此,答道:“虚岁十六。”   与自己孩子正是一般年纪!黑大夫有些激动,又问:“那、那姑娘是哪里人士?家中可还有人?”   这次展昭不答了,而是反问他:“黑大夫为何如此关心珍珠姑娘的事情?”   黑大夫心中微痛,面色有些伤悲,说道:“老夫也有一个女儿,也叫珍珠,若是还在,也是珍珠一般年纪了……”   原来是这样……早晨元芳芳也似乎说过这一茬,原来那珍珠是黑大夫的女儿啊……   想起刚刚黑大夫的用词:若是还在……   展昭知道自己触到别人的伤心事,便不再问了,回着他前边的话:“珍珠姑娘姓吴,是常州人士。她原有一爹,但是被歹人给杀害了。如今……是随展某来到遇杰村的。”   听展昭说的如此详细,黑大夫有些沮丧。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么……   *   颜查散与范浅是住在学堂里的,但是元芳芳可不是住这里,但是她就像是住这里般,总是在这里晃悠。   晚饭前,看着元芳芳在厨房忙进忙出,在饭厅门外的范浅忍不住调侃颜查散:“颜先生,你瞧瞧这元大小姐,她可是村长的女儿,为了讨好你可真是花了心思。”   颜查散面上尴尬地一红,心中却是不悦。“范先生,莫要胡说。”   “怎么就是胡说了?”范浅说的正经:“颜先生,你没在之前在下可是从没见过元大小姐在学堂里晃悠!”   “范先生,这对女孩子家名誉不好。”   “元大小姐欢喜颜先生,这是好事啊。做村长的女婿难道不好?”   “范先生!”   “好好好,在下不说了便是……”   ……   经范浅这么一说,颜查散一顿饭食不知味,只觉得不妥。饭后,他约元芳芳去了后院小亭。   元芳芳面上羞涩,都不敢抬头看颜查散。心中小鹿乱撞,说不出来的喜意。她怎么也没想到颜查散会约她。只是以为这几日她为他做的,他看到了并且感动了。爹爹说,颜查散就是一块木头,她想,木头也可以被他感化。心中正喜滋滋地想着,便听他叫她,她赶紧应了一声。   颜查散见元芳芳这样,只觉得心中烦闷。他希望不是像范浅所说,若是真的如此……他也只有在今天将一切都说明白。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问道:“元姑娘是村长之女,是不需要来学堂干这些杂事的。”   元芳芳一惊,他怎么说的是如此的话。想了想,细声说道:“颜公子,这是芳芳想做的,想……想为颜公子做的。”   颜查散皱了皱眉:“元姑娘,颜某……颜某配不上你。”还是直说为好,免得引起其他误会。   “颜公子这是什么话!”元芳芳有些激动:“芳芳从不觉得颜公子差……”   “元、元姑娘不必、不必如此。”颜查散见元芳芳如此,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颜公子,芳芳爱慕公子已久……”元芳芳心中滋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芳芳喜欢颜公子。”   颜查散只觉得心急,心中的话脱口而出:“可我不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   元芳芳只觉得心被猛地一扎,泪水立即就流了出来。   颜查散有些惊慌,说道:“元、元姑娘,颜查散……颜查散与姑娘无缘……”   “颜公子为何不给我们机会,你怎地知道我们无缘。”元芳芳不甘心就此放弃。   颜查散无奈,说道:“颜某已经、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珍珠?”元芳芳直直地看着颜查散。   颜查散心中一动,脸上一红,他赶紧转过头,随意搪塞了一句便离开了。“元姑娘的姻缘并不是颜某。”   看着颜查散渐渐远去的背影,元芳芳只觉得心中难受疼痛的厉害。她缓缓蹲下,泪水不断,心中亦是不平……   那个人……是珍珠对么……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珍珠。    ☆、迷魂药   元芳芳恍恍惚惚地从学堂里出来,她只觉得心头空了一块,让她整个身子都虚乏无力。她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道目的在哪里。最后让她停住脚的,是一家酒楼。   她是没有喝过酒的,但是此时却是顾不得那酒的苦辣,只往喉咙里灌。或许借酒消愁使愁更愁,但是能得一时畅快她也是愿意的。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苦?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为什么这么痛?   颜查散……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当初的惊鸿一瞥,现在的永不相忘……她一个如此骄傲的人,对他动了心思。千方百计想要知道他,千方百计把他请到遇杰村来……为什么,这么大的努力最后却便宜了另一个人!   她不甘!   她又是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酒,酒入愁肠,化泪长……   可是再怎么灌自己,脑子里只有那个人的名字。   颜查散啊……   “哟,今天这是怎么呢,元姑娘竟然在这里独自喝酒?”   猥琐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她迷迷糊糊地看向来人,冷哼了一声:“柴七,识相的就离我远点!”   柴七却是不在意,在她这一桌坐下,朝她笑笑:“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在下陪着元姑娘排解寂寞啊。”   元芳芳懒得理他,只念着颜查散的名字:“颜查散……颜查散……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   柴七听出了大概,笑着开导她:“元姑娘,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又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   “我就是要吊死在这颗树上!我乐意!”元芳芳吼他,又是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柴七看着元芳芳一个劲地喝闷酒,眼里一抹亮光闪过。在元芳芳的脸上流连,然后往她裹得严实的脖颈看。吞了口口水,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了眼周围,小心翼翼将其倒入元芳芳的酒壶中。晃了晃,然后往她空了的酒杯里倒酒:“元姑娘,既然你要吊死。我也不劝你,你喝酒便是!”   元芳芳夺过酒杯,狠狠说道:“用不着你管!”说完一杯而尽。   柴七心中大喜,果真不管了,只是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喝。刚刚下的药可是迷魂药,到时候他把她带到哪还不是他说了算!到时候这小妞还会乖乖地任他摆布,迎合着他!嘿嘿……今晚可真是捡到宝了……   元芳芳喝到最后只觉得精神恍惚,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回去,却怎么也起不来迈不出去脚。她突地一股热气上涌,将她的整个身子涌的滚烫。她扯了扯衣领,喃喃开口:“热,我好热……”   柴七一喜,赶紧对她说道:“那元姑娘,在下送你回去吧。”   说完,柴七一手扶住元芳芳的腰,将她的一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骚痒难耐,白皙的皮肤近在咫尺更是让他着急。他慌忙寻看周围,见人们都不在意,便赶紧带着元芳芳出了酒楼。   元芳芳一路胡话,他也就一路陪着她胡话。看了看已经暗下的天色,想了想,带着元芳芳就往郊外方向而去。边疾步走着,边观察周围,唯恐有人冒出来打扰了他的好事。郊外有个荒废的小木屋,他平时经常带女人去快活!如今捡了个雏儿,可不得找个没人打搅的地方!   一路顺利,柴七搂着元芳芳到了郊外的小木屋。推开门,将元芳芳往地上一扔。在门口望了望,漆黑的夜景映入眼中,确定没有问题,他才将门紧紧关牢。自己从怀里拿出火折点燃了桌上油灯的蜡烛。这个地方柴七是经常光顾的,他早已经熟门熟路。为了办事方便,便在这里备了蜡烛。   当然了,还有一些其他的玩意儿,待会儿可以和这妞儿慢慢玩……   柴七点好蜡烛,猥琐的眼直直望向地上的元芳芳,搓搓手,嬉笑出声。   元芳芳只觉得浑身滚烫,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将衣领扯开了些,她还是觉得热,干脆胡乱地给自己脱衣服。她只觉得一种难言的情愫在自己身体里乱窜,让她好不舒服。   柴七见元芳芳的衣领大开,白皙的皮肤看着格外的水嫩。他伸了伸脖子,想看衣领更深处的。却是时隐时现,让他心痒难忍。见元芳芳在自己身上胡乱瞎摸,猥亵地笑了笑,靠近她,说道:“小妞儿,让爷来帮你脱吧。”   元芳芳被陌生的声音一惊,赶紧收住了手,却收不住内心的渴望。她睁不开眼睛,只得颤颤巍巍地询问:“你是谁……”   “我,我是你好相公!”   美色当前,柴七再也忍不住,扑向元芳芳。   屋子有风漏入,拂了拂桌上的蜡烛。伴着屋里的热潮,烛光闪动。   *   自那日说明以后,颜查散便再没有看见过元芳芳。只当她放下了对他的心思,心中也宽慰了许多。同样,他也有好几日没有看到珍珠,心中想念,却是不能越举。这日放假,他便一人出了学堂,在街上乱逛。   或许是真的有缘,他竟乱逛也可以看见珍珠。   只见珍珠举止谨慎,不停张望前方的人。他疑惑地看着她看的方向,一个猥琐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里。他心中一惊,珍珠跟着他作何?想了想,也小心翼翼地靠近,拍了拍她的肩膀。   珍珠正谨慎地跟踪人呢,被颜查散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她连忙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有些责怪地说道:“颜大哥,你可真是吓死我了!”然后赶紧又看向前边的人,晃晃悠悠进了一家裁缝店,她才松了口气,还好没跟丢。   “珍珠,你跟踪柴七做什么?”颜查散不解她的举动,然后望了望珍珠周围,“你一个人?”颜查散每每看见珍珠,她的身边必有白玉堂。今天却是没看到,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欢喜。   珍珠傻笑地看着颜查散,脑中想着如何与他说。   珍珠跟踪柴七,自然有她的道理。   自从那日见过柴七之后,她便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只觉得这人跟她前世之死有关,若是有关,她非宰了他不可!这些日子,展昭去学堂,白玉堂不知所踪。她一个人方便行事,便跑出来打听柴七。这个人喜欢女色,他每天都会去满春园寻乐子。有空便打理自己的生意,然后再得罪无数的人去村长家和解。他的日子便是这样过的,可是珍珠总是觉得她漏了什么。今日她跟着他,难得看他没有往满春院方向去,就一路跟着他。   这些她自然不能如实告诉颜查散,想了想,回颜查散道:“颜大哥,这柴七不是个好人。珍珠本是出来购置点东西,却正巧看到了柴七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珍珠心中不快,所以……想要教训教训他!”   颜查散却是笑了。“呵呵,你教训他?”   的确,她的身板只像是被欺负的模样。但是她会使毒,想要教训也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这一点,颜查散是万万不可以知道的。珍珠有些委屈地看颜查散,问道:“是珍珠异想天开了么……”   颜查散见珍珠一副可怜模样,赶紧摇手,安慰道:“不不不,颜某不是这个意思……珍珠你的心是好的,但是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不易参与这种事,要是反被坏人欺负了去可不好……”见珍珠面色缓和下来,他鼓起勇气说道:“这种事情就交给颜某我吧!”   珍珠睁着星星眼看他,然后又收回,笑着看他:“颜公子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但至少颜某是男子。”颜查散说的毫不含糊。   珍珠心中一暖。她自然是不会拉着颜查散冒险的,只是说道:“颜大哥,那你便陪着珍珠跟着吧。”不会冒险,但也不可放弃好不容易的线索。   颜查散点点头,两人便认真地盯着裁缝店的方向。   柴七不过多久便从裁缝店里出来了,珍珠和颜查散赶紧跟上。而他们却是在裁缝店门口见到了另一个人,元芳芳。   珍珠有些惊讶,元芳芳怎么会在这里?   颜查散则是有些尴尬:“元姑娘……”   几日不见,元芳芳实在是憔悴许多。纵使她一直笑着,却还是有隐藏不去的愁容。元芳芳看着颜查散和珍珠自嘲地笑了笑。“可真是巧,颜公子和珍珠姑娘在这里,芳芳有礼了。”   珍珠细细打量了一下元芳芳,只觉得她不对劲。颜查散笑得尴尬,珍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也不好说什么。眼睛看向前方,早已不见了的柴七,她叹了口气,对颜查散和元芳芳说道:“珍珠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颜查散看珍珠迈脚要走,赶紧说道:“珍珠,颜某与你一道。”然后对元芳芳行了行礼,便随她去了。   元芳芳看着颜查散和珍珠并肩的背影,心中生起一股恨意。   眸子锁定珍珠,直直地盯着她,直到她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飘走。。。 ☆、结兄弟   白玉堂不知所踪的这些日子,去百花岭玩了一圈。他只是觉得心中郁结,想要散散心,思考思考人生。他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自然也不需要告诉别人他的行踪。只是这一次,他竟然有些担心起来,担心别人会不会担心他……在百花岭才玩了几天,便想着回来了。   刚走到展府门口,便见着珍珠一个人出来。   他不禁勾起嘴角,这个小丫头竟然愿意出展府了?真是不错啊……   只不过,她一个人要去哪儿呢……   珍珠自然还是要跟踪柴七的。那日回去她细细想了想,柴七去裁缝铺是否是为了见元芳芳。若只是巧合,柴七为何那么多家店铺不逛,只逛了元芳芳的那一家。脑中突而闪过前世被火烧那日的某些片段:元芳芳的相约,村长的大火……那个外来人似乎与元芳芳有什么关系……   元芳芳与她做了多年朋友,她实在不愿意猜疑对方,只不过……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倒戈相向,朋友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想不通,便要将实情找出来。虽然她不确定,这一切是否还如重生前那般光景,但是有些事情的进程是不会变的。纵使她不在遇杰村了,村长还很有可能烧别人!前世是十七年才发生的那事,今世才过十六,她想   她还有时间将事情查清楚,甚至可以阻止将要发生的一切。   她似乎不再害怕这里熟悉的一切了,她心中只有真相二字。   *   柴七这一日照例去了满春院,只不过一个时辰便出来了。独自一人走的自在,眼光在来去的妇女姑娘身上游离,时不时露出猥琐的笑。珍珠看着他这模样,只觉得恶心。跟着他来到了青峰山下,只见他一个快步急急进了山路。   山路被茂密的树草遮挡,柴七一进去便看不见人影了。珍珠一惊,正要继续跟。没走两步,便被五六个流氓模样的人拦了下来。   “小姑娘,去哪儿啊?”   “陪哥几个玩玩吧。”   “瞧着妞儿长得不错,今日那个主算是给我们添福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珍珠甚是厌烦。微微皱了皱眉,面上早已不是平常那副天真浪漫,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袖,她的袖口里藏有致命的毒粉,这些人还以为他们能占到一点儿上风?做梦!   珍珠只待那些人上前,她便将毒粉洒出。   突地,有人猛地冲出,挡在珍珠面前,正义凛然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要作何!”   不止在场的流氓被惊到,连珍珠都有些惊讶,险些将毒粉洒出。颜查散怎么会在这里?她微微皱眉,却是将毒粉收了起来,一副惊恐的样子,躲在颜查散背后带着哭腔说道:“颜公子,珍珠……这些人想要害珍珠……”   这里的一切,被树间的白衣一览无余。   白玉堂本来见珍珠一脸镇定,半点惊恐都无,还满是好奇想要看下文。却不料半路杀出个颜查散,这厮一来,珍珠便马上变脸了。以至于他不知道珍珠原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罢,既然有英雄救美女,他就当个观众好了。   可是颜查散这个英雄,是个伪英雄……   那些人看颜查散一副书生模样,丝毫也不在意。   “小子,想英雄救美?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   “真是自不量力!”   “让哥几个好好教训你!”   ……   说完一群人就上前拳打脚踢起来,颜查散挨了几拳,却仍是不放开圈住珍珠的手。珍珠心中感激,不想颜查散继续被打下去,准备用毒粉解决时,有人再次出现了。   这次出现的,便是白玉堂。可惜了他看不惯如此场景,非要打抱不平,不然或许可以看到他之前所好奇的。   白玉堂出马,这些流氓注定扑街。三下五除二,他将折扇大开,边悠哉地扇着,边问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那些人自然怕白玉堂,他一问,他们就赶紧答道:“是、是柴七!”   “他给了我们银子!”   “求大侠放过我们吧!”   白玉堂挥了挥手,他们立即起身不顾疼痛,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白玉堂将折扇合拢,看向珍珠和颜查散。这边颜查散又被打的鼻青脸肿,珍珠随身带了锦囊,正为其擦药。他突地觉得不爽,想了想,提醒她:“五爷我可是又救了你一次。”   这句话原本是给珍珠听的,颜查散却积极主动地揽下这句话。“白公子说的极是。白公子的恩情,颜某没齿难忘。”   白玉堂嘴角不由地抽了抽,随意说道:“举手之劳。”   颜查散见白玉堂如此正气凛然,心中佩服,更生亲近之意。想了想,看向白玉堂,说道:“白公子,不如我们义结兄弟如何?”   白玉堂一愣。诶?这是个什么道理?   “颜某无能,若是白公子觉得为难,只当颜某什么也未说……”颜查散看白玉堂一脸惊诧,以为他不肯,有些沮丧地说道。   白玉堂立即止住他的话,笑道:“结为兄弟又有何不可。”这颜查散人单纯又正直,白玉堂对他或许有些情绪,但是抛开,他是欣赏颜查散的。所以,似乎结拜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白玉堂这么一说,颜查散心中一喜,看向珍珠说道:“那珍珠姑娘便做个见证人吧。”   “颜大哥,你为什么要跟白玉、咳咳……白公子结伴啊?”珍珠真的不懂。   白玉堂也是不知道颜查散为何会突地提出此事,好奇地看他。   颜查散见两人都是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颜某想要亲近白公子……”   “咳咳。”珍珠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颜查散不会好男色吧……   知道珍珠想歪了,白玉堂用扇柄敲了敲珍珠的头,说道:“颜查散的意思是,想要如兄弟一般亲。”   珍珠向白玉堂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颜查散说道:“好,那珍珠就为二位见证。”   颜查散感激地看了看珍珠,便开始询问了白玉堂的年岁,然后与自己一比较,发现自己要大白玉堂一些。自己便为兄,白玉堂便为弟。见白玉堂无异议,两人便就此跪拜了天与地,结为兄弟。   颜查散有些不好意思地扶起白玉堂,说道:“身为兄长,竟受了弟弟的两次恩情,实在是难为情。”   “义兄严重了。”白玉堂目光流转,笑了笑:“兄弟之间不谈恩情。”   颜查散点点头,感谢地叫了声:“义弟。”   义弟!   珍珠脑中“嗡”的一声,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白玉堂,脑中闪过一些记忆片段。   ——“这样便能随随便便地处死一个人,那还要官府作何?”   ——“义弟!你来了!”   ——“义弟,快去救珍珠……”   那袭白衣,竟是白玉堂么…… 作者有话要说:  存的有稿,那就再更新一章吧。   表示木有按照原着,三试颜查散木有写。。。表示现在颜查散也不去考科举也试不起来。。。[憨笑]   呃,表示本文和原着是有一定区别的,并且和原着比不得……大伙儿表喷我……   欢迎收藏~欢迎评论~   无论好坏,虚心接受~ ☆、黑医馆   原本想要教训一下吴珍珠,却是不想颜查散突然出现。   元芳芳隐在山路密林中,淡然地看着这一切。颜查散拼命护着珍珠的安危,连自己生死都不顾。她心中疼痛,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她撇过头去,不再看那景象。   身边的柴七将她揽入怀里,问道:“怎么?心疼那个男人了?”   元芳芳冷冷看了一眼柴七,将他搂着自己的手拉开,说道:“柴七,我怎样用不着你管。”   “呵呵,你可是我的女人,怎么用不着我管?”柴七伸出右手托起元芳芳的下巴,说道:“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元芳芳皱了皱眉,说道:“柴七,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很简单。我可以不把你不是完璧之身的事说出去,但是你每三天就要来伺候爷一次。”柴七看着元芳芳猥琐地笑。   “你做梦!”元芳芳“呸”了他一口。   柴七擦了擦脸上的秽物,依旧笑着:“那好,那我现在就去外面喊,元村长的女儿已经被我柴七糟蹋了。”   见柴七要出去,元芳芳赶紧拉住他。咬了咬牙,说道:“我可以给你钱。”   “我可更喜欢你的身子!”柴七答的直白。   “你!”元芳芳气急。   柴七却是不管她,看了眼外面的形式懒得再管。一个躬身,横抱起元芳芳,往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你的身子已经脏了,就别妄想还能洗干净了。”说完他疾步往山上走,“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现在……呵呵,跟老子快活去吧。”   “放开我!柴七你个畜生!”元芳芳不敢大声叫喊,只在柴七怀里狠狠低语。   柴七不理会她的拳打脚踢,说道:“元姑娘,你说让我教训珍珠,我如今做到了,你怎么又想反悔了?”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第一次都有了,再几次又有何关系呢。”   “还是乖乖的,对你自己也比较好。”   元芳芳挣扎无用,折腾了许久手脚都已无力。恍惚间被柴七往口中倒入药粉,入口即化,她都来不及反应。她惊诧地看向柴七,只听得他猥亵的声音:“我还是喜欢主动的妞儿。元芳芳啊,你自命清高,到如今还不是任我摆布,等会儿你的模样恐怕你自己都会不认识。”说着脚步更加快了。   元芳芳心中大骇,只觉得胸口一团火渐渐升起,腹部酸胀。她恍惚间又想起了那晚的情景,只觉得忿恨难堪……   她被糟蹋了……颜查散还会要她么……   应该是搭理都不会搭理她了吧……   所以,她绝不能让他知道。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洒在了山间的青叶上。青叶颤动了几下,也是留不下它,随它落下,溶入尘土……   *   颜查散身上的伤不轻,而以珍珠的医术是可以应付的。但是白玉堂非说要带他去看医,颜查散也是连声附和,说什么黑医馆离这里近,而且他和黑医生是熟人可以打折。珍珠只想转身走人,却碍于在颜查散面前她是个知书达理的模样,便咬了咬牙,跟着去了。   这个医馆还是记忆中那副模样,而那里面的人却是要比前世苍老许多,脸上也鲜有笑容。白玉堂扶着颜查散进了医馆,珍珠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黑大夫见有病人来,赶紧迎了上来。一见颜查散的脸有人吃惊,忙拿了药箱,问道:“颜先生这是怎么呢?”   颜查散还未答,只听得药柜那边有一细声笑道:“颜先生莫不是被学生打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   珍珠疑惑,看向声源。药柜那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正趴在柜上好笑地看颜查散。   这个孩子,珍珠并不认识。   她缓缓走近那小童,装作一副喜爱的模样。“这个小娃娃是谁?如此可爱!”说着就要去捏那小童的脸,那小童赶紧躲开,一副嫌弃模样。   黑大夫这才发现珍珠竟也来了他医馆,心中欣喜。或许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但就这么看着,心里也是宽慰许多。   白玉堂好笑地走到珍珠身边,说道:“小珍珠,你与这小童差不了多少年岁,竟然叫他小娃娃?”   珍珠讪笑:“白公子,珍珠心理年龄并不小。”   那小童觉得这边气氛不好,赶紧跑出柜台,到黑大夫身边。抢过他手里的药箱,说道:“师傅,我来帮颜先生上药吧。”   师傅?   珍珠随意笑了笑:“原来是黑大夫的徒弟。”重生前他父亲有她,所以没有徒弟。如今他独自一人,找个徒弟已是不见怪的。   “这是我的徒儿,名唤雨墨。”黑大夫走进珍珠,细细看着她。越是看她,心越是觉得亲近。   珍珠见他如此眼神,别过头去。   白玉堂撇了撇嘴,扇着扇子问黑大夫。“黑大夫,您这姓氏可真奇怪。还有您这医馆,取的名字如黑店似的。”   因为白玉堂叫他,他只得收回目光,看向白玉堂,说道:“我这姓氏的确极少。至于这店名。”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眼珍珠,笑道,“是我女儿三岁时胡乱诌出口的。当时也没想太多,女儿喜欢,自己也觉得有趣。便用了这名字了。”   珍珠强忍自己眼中的酸涩。她忘不了那日的大火,那日他的不相信,那日他的见死不救……如今这些,他定都是做给人看的。给自己一个理由,心里便好过了许多。   “黑大夫,说句失敬的话。我……不喜欢这个姓,大抵是因为我姓白吧。”白玉堂说道。   黑大夫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白公子直爽,但也莫说的太满,或许以后你再听到老夫这个姓后会有另一番感受。”   “或许。”白玉堂将折扇收起。将注意力转向珍珠,只见她盯着地上发呆。他用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无果。撇撇嘴,说道:“珍珠,莫不是想展昭了?”   果然一听展昭,珍珠立马有了精神。“展大哥在家定然无聊,我们得赶紧回去才是。”   “那要不把我义兄丢下?”白玉堂勾着嘴角看她。   那个,白玉堂和颜查散刚刚真的结拜为兄弟?   敷着药被点名的颜查散,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等着颜大哥一块儿回。”珍珠暗自翻了个白眼送他,面上耐心地说道。   颜查散纵使听到的是这话心中却还是不快。展昭……他看了眼珍珠,然后垂下眸子。她的心里是展昭么……不知为心中微微刺痛。   雨墨看他难看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上药的手重了,便手轻了些,赶紧给他处理好伤口。收拾东西时,雨墨仍旧没好话:“颜先生日后再被欺负了,正管来我们黑馆,我师傅给你打些折扣。”说完,赶紧笑盈盈看下黑大夫,“是吧,师傅?”   黑大夫无奈地笑笑,然后看向颜查散:“雨墨说的没错。”   颜查散感激地看了一眼二人:“多谢了。”   珍珠突的开口,与黑医馆的两人唱对台戏。“颜大哥,你若找珍珠,珍珠分文不收。”   听了她的话,颜查散心中一股暖流,说道:“珍珠是女子,还是有诸多不易的。珍珠的心意颜大哥领了。”   “这位姑娘会医术?”黑大夫突的发声。   珍珠心中一冷,面上却是笑。“嗯。珍珠只刚入门而已。”   黑大夫面上有些伤悲,想着以前的往事说道:“我女儿在五岁的时候,便开始读医书……当时我只当她闹着玩……”   白玉堂听黑大夫一口一个女儿,却是未见到他女儿半分,问道:“不知黑大夫女儿是……?”   “老夫的女儿在六岁时便失踪了……她、她和这位姑娘名字一样,叫做珍珠。”   白玉堂见黑大夫面上愁容,安慰道:“黑大夫莫悲伤,这……”看了眼珍珠,然后咬着词说,“这黑珍珠姑娘定还好生活着,或许也在另外一个地方想着回来呢。”   颜查散也随着说道:“黑大夫,我义弟说的正是。”   “两位说的是。这么些年了,老夫一个人也习惯了。她回不回来要不要紧,只希望她好好活着……”   ……   离开黑医馆,三人都默契地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珍珠不用说,烦心的事一大堆。颜查散也是想到了珍珠喜欢展昭的事情。至于白玉堂……经过刚刚的医馆之行,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珍珠和遇杰村似乎又可以连接上一些。虽然情理不通,但是他却觉得很有可能。   摇着扇子,悠悠地走着,脑中却是飞速地转着。   珍珠怕来遇杰村……珍珠的一系列表现……珍珠听到以及见到黑大夫时的行为……但是,珍珠的身份在陈州府自己得到了完全的确认。公孙先生肯收她为徒定是查过她底细的……那么,这里面究竟又存在着什么联系呢?   将疑虑收入心底,看向珍珠,勾起嘴角:“小珍珠,你觉得跟你同名的那女子现在还活着么?”   珍珠心中一跳,缓缓答道:“珍珠不知。只能说希望她活着。”   “那么,你觉得黑这个姓呢?”   珍珠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玉堂却是笑了笑,不再问。转向前方不看她,少顷,他嘴里缓缓溜出一句。   “若是你叫黑珍珠,五爷我可……真有些难以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计与谋   珍珠没有想到,如今与元芳芳没有多少交集,她却是来主动找了自己。   曾经的闺蜜,现在的陌生人。   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如重生前并无多少差别。   展府后门,元芳芳拉扯着珍珠走远了些,然后才笑盈盈地开口:“珍珠,芳芳可以这么叫你么?”   “随意便是。”珍珠点点头。珍珠看着如此和眉善目的元芳芳,心中很是矛盾。重生前,她与自己相约去那小木屋最后她却没有出现,而她的爹却带头要烧了自己。纵使她被瞒在鼓里,珍珠也不会再把元芳芳当做朋友的了。但是,若她是有意为之,这笔账自己要怎么算。   元芳芳高兴地说:“珍珠。这么叫你,芳芳就想到了从前的小伙伴。”   “可惜我并不是。”珍珠淡淡答道,然后又问:“元姑娘找珍珠是有什么事么?”   元芳芳垂了垂眸子,说道:“芳芳是看颜先生与珍珠走得近,所以……想要珍珠为元芳芳牵线搭桥……”   珍珠当然知道元芳芳喜欢颜查散,从前颜查散来黑医馆,除了第一次,后来的几次他的身边总有元芳芳陪伴。当时珍珠还误以为两人关系已经明确,有一次出言调笑,颜查散一听,红着脸直说着不是。当时她也没有过多在意,如今想想颜查散应该不是害羞,而是说真的。元芳芳作为村长的女儿,一贯骄傲,在她面前也是一副高傲的模样。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却是在拜托自己……   “元姑娘,那珍珠如何为你牵线搭桥?”   元芳芳一喜:“你答应了?”   “说来听听。”珍珠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元芳芳想了想,说道:“芳芳想请珍珠约颜先生出来,然后让芳芳与颜先生单独相处……”   珍珠皱了皱眉:“元姑娘为何自己不去约?”   元芳芳心中一冷。自己怎么会没有去约!可是他总是避着她……   看元芳芳不说话,珍珠也不再问:“那好,元姑娘,明日我为你约颜先生出来。”   “多谢珍珠。”   两人随意再说了几句,元芳芳向珍珠告辞。   珍珠看着元芳芳的背影,心中一阵莫名感觉。想起那日追踪柴七,却在丝绸店外看见了元芳芳。这两个人……真的没有关系么?   而这边离开的元芳芳,拐了一个巷口,脚步却是渐渐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刚刚来时的方向,目光冷然。   想起那日与柴七说的话,嘴角勾了勾。   *   “柴七,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小木屋内,元芳芳有条不紊地为自己穿着衣服。她不去看自己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只是目光冷然地看着某一角。   柴七目光只盯着元芳芳,也不顾自己身上衣不蔽体。“小宝贝,是觉得爷让你不够痛快么?”   元芳芳闭了闭眼,平缓自己的厌恶,说道:“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我为你再找一个女人,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柴七猥琐一笑:“再找一个女人?”   “对。上次在青峰山上你不是看见了一个美人么。就用她来换我,如何?”   柴七脑中立即闪现珍珠的模样。这美人,的确要比元芳芳美上几分。元芳芳自己也快玩腻了,换一个……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   “怎么个换法?小宝贝说说。”   元芳芳眸中闪过一丝狠意,说道:“我想办法约她出来,然后在她的茶水里下药。待她一人的时候,你便把她掳了来便是。”   “不知宝贝你要下什么药?”   “你给我下的什么,就是什么。”一字一顿,不带感情。   “宝贝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柴七如今脑中想的全是珍珠,一想到到时候那美人的风骚样,自己便有些按捺不住。   元芳芳转过头狠狠地看他:“不要再纠缠我,我们的事你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要宝贝把她引来,我柴七自然再不会去找你。”   “一言为定。”元芳芳急急说道,然后瞪了一眼柴七:“不要再叫我那恶心的字眼。”   “好,元姑娘。”   *   珍珠刚从展府后门迈入,就看见白玉堂告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似狐狸的面孔一入眼,自己的心跳乱了几分。她赶紧越过他,抚抚自己的心口,看着白玉堂说道:“白玉堂,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   “五爷我好好地站在这里,怎么就吓着你了?”白玉堂挑了挑眉,说道:“再说,这大白天的你都能被我吓着,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就算是亏心事也不关白五爷你的事。”珍珠冷冷地回他。   正要走,只听得他说:“我义兄的事便是我的事。”   珍珠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你偷听?”   白玉堂折扇一开,说道:“五爷我只是见元芳芳那找你,便猜出了一二。”   珍珠不信:“你猜出了什么?”   “展昭与五爷我聊天的时候有说过,那元芳芳时常去学堂找颜查散。这女人做到如此地步,那便是喜欢了。元芳芳与你并无交集,这次来找你,无非就是为了我义兄。”   没想到这白玉堂倒是挺聪明的。珍珠笑了笑,看着他说道:“白公子果然聪颖,既然如此白公子便继续猜吧。珍珠告退了。”   说完,挑挑眉,转身离去。   “呵呵。”白玉堂看着她的背影低笑出声。他的确不用她告知,因为他似乎已经猜出了大半。   *   翌日,珍珠拖展昭给颜查散传信,说是自己有些事情要请教于他。展昭应下,见珍珠回房,他却是马上去了白玉堂的房间。   白玉堂的房门大开,而白玉堂正躺在靠椅上悠哉地给自己扇着风。展昭见此状,额上抹上三条黑线。他敲了敲门,开口便说:“珍珠今日与颜先生相约去得水楼。”得水楼是遇杰村出名的酒楼,里面的饭菜极受村民的喜爱。一般干农活的人偷会儿懒,都要来此酒楼喝酒。   “那又如何?”白玉堂答得自在。   展昭咳了咳,说道:“白兄,珍珠姑娘如今与颜先生走的如此近……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么?”   白玉堂勾起嘴角笑了笑,直起身子,看向展昭:“展昭,要觉得不妥的应该是你吧。”   “怎么会是……”展昭话还未说完,被白玉堂打断。   “珍珠可是为了你来到这遇杰村,可如今却和别的男人走的近,你不会觉得头上绿绿的么?”   展昭汗颜。“白公子,珍珠姑娘对展某只是一时的好感,并不能说是喜欢。”   “哦?”这你都知道?   “而白兄你不同,你与珍珠一直走的近。展某觉得你们……”   话又未说完,又被白玉堂打断。   “珍珠可是说过,她对你的这份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诶?”展昭怎么觉得这句话乖乖的……特别是白玉堂说这话的口气……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义兄会抢走她。”白玉堂低头笑了笑,缓缓说道:“她会回来的。”   展昭默然。白玉堂这自信从哪来的?而且这自信的对象还是珍珠对自己?不过他觉得重点好像是……“义兄?”   白玉堂点点头,说道:“对啊,五爷我与颜查散结拜为兄弟。展昭,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要来找五爷了,五爷觉得义兄与你,还是义兄亲一些。”   展昭扶额。话说他什么时候找白玉堂帮他了……   离开白玉堂的房间,展昭便去了学堂。告知了颜查散珍珠的话,自己便也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颜查散听到如此消息,心中说不出的喜悦。办好学堂里的事情,便去得水楼赴约了。   刚到得水楼门口,便看见了同样刚到的珍珠。他笑着叫她:“珍珠。”   珍珠一看是颜查散,立即走近他,说道:“颜大哥来了。”   “不知珍珠是有何事要请教于我?”颜查散问她。   珍珠干笑了笑:“我们上去再说吧。”   这一进包厢,看见元芳芳正端坐于座,颜查散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他面色有些尴尬,看向珍珠:“这是?”   “是这样的,元姑娘请我们吃饭。”珍珠笑着说道。   元芳芳一见两人立即说道:“二位快请坐吧。”然后朝珍珠挥手,“珍珠,你做这边。”   珍珠点点头,入了座。颜查散看珍珠都坐下了,自己也只好坐下。   元芳芳端起一杯酒,朝两人敬道:“多谢颜先生和珍珠赏脸,芳芳在这里敬二位一杯。”   珍珠看自己的面前已经放好一杯倒好的酒,想了想,也就端起向元芳芳点了点头。元芳芳看向颜查散,颜查散不自在地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   三人一干而尽。   看着珍珠的酒杯已空,元芳芳勾了勾嘴角。   颜查散见珍珠一直盯着酒杯,不由得问道:“怎么了?珍珠?”   珍珠抬起眸子,看了眼元芳芳,然后笑着与颜查散说道:“珍珠只是觉得这酒不正。”   元芳芳心中一颤,赶紧问道:“可是有不妥?”   “没有。”珍珠回的干脆,然后想了想,站起身说道:“珍珠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未做,就先告辞了。颜大哥,你陪元姑娘多吃一点。”   颜查散一急,先要去叫,人影却早已出了门。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得屋里的人言语悲伤。   “颜先生,你就这么不喜欢芳芳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表示最近状态不好。   很多憋屈,很多委屈。有些累感不爱…… ☆、小巷里   “颜先生,你就这么不喜欢芳芳么……”   颜查散看了一眼元芳芳,只见她眉锁神伤。想了想,说道:“元姑娘,颜某上次已经直言相告了。还请元姑娘不要执着。”   “颜先生,日久会生情。颜先生不必如此着急的拒绝芳芳,或许以后颜先生会喜欢芳芳呢?”元芳芳看着颜查散一脸真挚。   颜查散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元姑娘,颜某是个认死理的人。颜某对于元姑娘,只能是点头之交。”   点头之交!元芳芳心中一痛。   连朋友不能是么……   心中极大的不平感,她问道:“那珍珠于颜公子呢?”   颜查散面上一红,却没有逃避,认真地回答元芳芳的话:“珍珠对于颜某很特别。虽然颜某也不知道那种特别是什么,颜某看见珍珠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亲近,似乎是前世就认识似的……”   听着颜查散如此描述,元芳芳只觉得万念俱灰。眼中一阵湿润,连颜查散在眼里都变得特别模糊……   颜查散见元芳芳在哭,一时局促,赶紧起身。想了想,掏出一块帕子给她,然后说道:“元姑娘莫哭了,颜、颜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可以说颜查散是落荒而逃的,元芳芳隐忍的伤痛一时爆发,终于大哭了起来。哭到筋疲力尽,她又笑了起来。   看着门口方向,停止颠笑,静静地说了一句。   “亲近?今天过后,颜查散,我要让你用一种嫌恶的表情看她……”   *   珍珠独自回去,却没有回展府,而是一个人在街上瞎逛。她随意摆弄小摊上的首饰,余光里出现一抹人影。她勾起嘴笑了笑,便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僻静人少,珍珠刚转过一个角,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猥琐的笑声。   珍珠缓缓回头,入目之人如她所想,正是柴七。   她面上有些惊慌失措,问道:“公子为何跟着我?”   柴七搓了搓手掌,舌头舔了舔嘴唇。“姑娘又为何一人来这小巷?”   她为何一人来这小巷?   珍珠低着头暗自笑了笑。她自然是在等他。   刚才喝下元芳芳那杯酒,她便知道不对劲。自己从小以身试药,早已百毒不侵。并且她还可以明确的品尝出,刚刚那杯酒里下的是迷魂药。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制住她珍珠?   眼前的柴七,她根本就不惧怕。跟踪了多日无果,如今他竟然送上门来。并且,她还得到了一条信息。元芳芳与这柴七合伙害她!   柴七见珍珠不说话,渐渐走近,笑道:“小妞,独自一人怪寂寞的。让我来陪你排解寂寞吧!”   “我并不寂寞。”看着柴七走近,珍珠冷笑,然后问他:“你和元芳芳是什么关系?”   “哟,小妞这不是吃醋了?我和那元芳芳半点关系也没有。”柴七伸出手想要拥住珍珠,珍珠先一步跳离开。   “柴七,说实话,我放你一条生路。”珍珠言语突然生冷。   但是柴七却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脸上仍是猥琐的笑容,说道:“小妞,你可知道你被下了药?还放老子生路,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今天,老子要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到时候可别受不住!”   珍珠冷冷瞪他,从腰间锦囊里拿出一包药粉。在柴七眼前晃了晃,说道:“是,我被下了药,所以现在要还回来!”   说完,一包药粉洒去。   柴七双手惊慌地乱舞,然后后腰突地手痛,双脚无力,跌在了地上。   他的这一行为,让珍珠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她冷然的目光触碰到一抹白影,突地变得有些惊慌。   在柴七后面的,是白玉堂。   白玉堂是一直跟着珍珠的,他不明白她为何随处乱走不回展府。他知道柴七在跟着她,但是他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刚刚柴七想要侵犯珍珠,他只觉得心中慌乱。听到柴七说下药的时候,一股怒火腾然而起。他运用轻功,移至柴七身后,击中他腰。   这时候他才发现,柴七的周身都是白色粉末。   而洒这粉末的人,是珍珠。   冰冷的眸子触到他的眼,他突地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珍珠。   “白玉堂,你为何在这?”珍珠问他。   白玉堂这才收回思绪,离了那柴七远些,说道:“本来是想英雄救美的,但似乎小珍珠并不需要。”   珍珠想了想,说道:“白公子救珍珠多次,珍珠哪敢再劳烦。”   “刚刚洒的是什么?”白玉堂指了指柴七身上的白色粉末。   珍珠冷冷说道:“蚀骨粉。”   听了这话,地上的柴七身子颤了颤。   白玉堂看着珍珠皱了皱眉。   蚀骨粉?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粉末一旦触碰到皮肤,就会开始慢慢发疼。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是疼,好像千万只蚂蚁在自己的身上咬一样难受。   珍珠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东西?   白玉堂用审视的目光看她,说道:“小珍珠,这么狠毒的东西可不适合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   “珍珠也是别无他法。珍珠并不知道白公子会突然出现,所以为求自己安稳,只能出此下策。”   珍珠说的头头是道,可是白玉堂仍是觉得心中疑虑。   两人相视沉默,地上的柴七却是开始发疼,叫了起来。他向珍珠那边挪了挪,说道:“姑娘!好姑娘!求你,求你给我解药!”   珍珠不答,白玉堂也不说话。   柴七心中一急,恳求地说道:“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看着柴七疼得在地上打滚,珍珠才缓缓开口:“说,为何跟踪我?”   “因为,因为元芳芳说拿她换你……是她!是她在你酒里下了药,是她说让我跟着你然后把你……”   后来的话白玉堂已经听不下去,他皱着眉问珍珠:“你被下了药?”   珍珠点头,说的风轻云淡:“迷魂药。”   白玉堂心中一冷,却看珍珠面色如常,不由得问道:“珍珠你看起来似乎无异?”   “大概是药效还没有作用吧。”珍珠说道,忽而起了玩弄的心思,看着白玉堂又说:“白公子,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若是珍珠的药效起了……”   地上的柴七滚了一圈,表示他也是个人……   她不说完,但是白玉堂已然知道她的意思。面上泛起红潮,不去看珍珠,说道:“趁你药效还未作用,现在赶紧去解了!”   珍珠却是笑了笑,越过地上的柴七,走向白玉堂。面上如同初见那时,我见犹怜。“可是这药似乎没有解药……”   白玉堂这回脸红到了耳朵根,他赶紧退了几步离珍珠远些。然后又上前踢了踢地上的柴七:“喂,快把解药拿出来!”   柴七苦着脸说:“这药的解药是男人……”   白玉堂心中大骇,恨不得扒了这地上人的皮。他回头看了看珍珠,对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中一横,清了清嗓子,说道:“珍珠,你喜欢展昭还是颜查散……”   他的目光触及到珍珠的目光,只见对方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心中觉得不痛快,将说到一半的话转了个弯,“这是你自己的事。这迷魂药,五爷帮你解。”   “可……”珍珠刚说一个字,就被白玉堂急忙打断。   “别想歪,五爷不会占你便宜,也不会让别人占你便宜。”白玉堂看着珍珠,一字一顿,很是认真。“你放心便好,五爷去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今天这第二更还挺早的~   表示求收藏,求评论…… ☆、小木屋   一束金色阳光映在白玉堂的脸上,熠熠生辉。   珍珠从没觉得他如此好看。   瞧着他认真的模样,她抿嘴笑了笑,说道:“白公子,珍珠与你说的玩笑话呢。珍珠并没有被下药。”   白玉堂一愣,看着珍珠问道:“你没被下药?”   “嗯。珍珠机缘巧合之下没喝那杯酒。要不珍珠此时早就不能自制了……”珍珠笑面如花。这个时候当然不能与白玉堂说实话。若是说自己百毒不侵,白玉堂对她又要生嫌隙了。   白玉堂听言,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可气。这丫头刚刚是在捉弄自己?瞧她笑得如此开心,白玉堂却是气不起来。只好将注意力转向地上的某位。   柴七只觉得骨头里千万只蚂蚁在咬,他疼得在地上打滚。白玉堂与珍珠的话,他听听明明白白,心中只恨元芳芳摆了他一道。眼前两个人都不是善茬,他如今只想止住疼痛。见白玉堂看他,他赶紧求道:“侠士!大侠!求你……求你给我解药!”   白玉堂皱了皱眉,看向珍珠:“你就由他这样?”   珍珠从锦囊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蹲下递给柴七,说道:“这是解药……”   话还没有说完,柴七赶紧从珍珠手里夺过那药丸,急忙塞入口中。药丸入肚,他心中顿时觉得好过许多。感觉身上的疼痛慢慢减轻,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所措地看着珍珠和白玉堂。   “我话可没有说完。”珍珠缓缓站起身,说道:“这是解药的四分之一,只能保你三天无恙。”   柴七大骇,慌忙说道:“求姑娘给我解药!”   “你都想要害我,我为何要救你?”珍珠抱着双臂看他。   从柴七这个角度,珍珠的眼里冷淡无光。似乎只要他答得不对,她就会想出其他的方法折磨自己。柴七咬了咬牙,说道:“不是小人要害姑娘,是元芳芳!是元芳芳说用你换她……是她说的……”   “换?”白玉堂奇怪柴七口中的这个字,疑问出声。   柴七忙的点头,说道:“那元芳芳……小人要了她的身体,早已不是完璧……她想小人守住这个秘密,让小人放过她,她便说用这位姑娘来换她……”   珍珠面色冷淡,并无多大起伏。   白玉堂却是有些惊讶:“元芳芳她……”话说到一半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柴七见珍珠没有半点表情,又说道:“那元芳芳看姑娘与她心头人走得近,心中妒忌,让小人找了打手来害姑娘……”   珍珠闭了闭眼,问道:“那如今这事,她还与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小人带姑娘去郊外的小木屋……”   珍珠心里越发的冷,转过身,往小巷出口走去,说道:“走,我们去小木屋。”   白玉堂对于元芳芳本就没什么好感,如今才听闻此事,只觉得心中厌恶。看珍珠往巷口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冷冷说道:“不走,难道想让五爷扶你起来不成?”   听白玉堂此言,柴七赶紧站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酸痛无力,硬生生地跟着珍珠走。   白玉堂在原地立了会儿,看着前方那背影,只觉得难以捉摸。   平常之时,她胆小怕事,惯于躲在人的身后……而如今,她却处事冷静,走在最前端……   她的收敛隐藏真的是因为展昭么……   还是,另有目的?   *   走在去郊外的路上,珍珠只觉得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小木屋。   她死去的地方……   她所有的一切毁灭的地方……   而毁灭这一切的人竟是元芳芳么……   脑中思绪万千,终于在一座木屋映入眸中后停止。没有思绪,只有过往的回忆。   她似乎看见了,那场大火,那屋里人绝望的神情……   “珍珠?”白玉堂见珍珠止步,又看她面色苍白直直盯着那木屋,心中担忧,唤她。   珍珠看向白玉堂,扯了扯笑容,说道:“历史又要重演了。”   白玉堂不懂她的意思。   她也不做解释,冷冷看了眼缩头缩尾的柴七。柴七会意,立即率先进了小木屋。   珍珠一步一步走的极慢,白玉堂不知她为何如此,却还是与她的步伐一致,与她并肩而行。   进了小木屋,珍珠也不关门,也不坐,只是站着。   柴七蹲在角落里,不知道珍珠想要干些什么,但也不敢多问。   白玉堂自然明白珍珠这是在看元芳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白公子。”珍珠唤他。   白玉堂直直看她。   只见她嘴角扯了扯,说道:“烦请白公子将元芳芳带到此处。”   白玉堂不解:“我们在这儿等的不是元芳芳?”   “你带她来,自然等的就是她了。”   珍珠说的轻松,白玉堂却是觉得不妥。但哪里不妥,他却是说不上来。想了想,说道:“那柴七怎么处置?”   “白公子刚刚也是看到了珍珠的厉害,放心便是,柴七奈何不了我。”   白玉堂听她如此说,便点了点头。走至门边,看了眼柴七,然后对珍珠说道:“等我。”   说完便使用轻功离开。   珍珠看白玉堂的人影消失不见,这才将小木屋的门关好。   面上半点表情也无,她看了一眼蹲着的柴七,缓缓走近他,轻声低语:“那个时候你去哪儿了呢……”   柴七不明所以。   “为什么这次提前了一年呢……”   珍珠直直看着柴七,却又不像是在与他说话。他顿了顿,说道:“姑娘在说什么?”   珍珠却是没有理他,转过身去。   这一切的诸多变数,是因为她的变化么……   以前与颜查散交集少,这次与他来往甚密,所以就提前了么……   以前与元芳芳也亲厚,所以她对自己心存不忍。现在是陌生人,所以柴七才会出现了么……   元芳芳,为什么是你……   “把这给我围起来!”   “太不像话了!竟然在我们村里出了这种事!”   ……   外面渐渐嘈杂起来,珍珠也不慌乱,只由得外面吵闹。见有人将柴火放至窗边,她也不管。倒是柴七,吓得立即站了起来,口中直呼怎么回事。他想打开门,却是被人钉死,他大喊出声:“你们这是作何!”   元村长的声音这时候从外面传了进来。“你们竟然在这里做这么事情!实在天理难容!”   “我们什么也没做啊!”柴七大喊。   “既然是在我们村里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便放火烧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柴七立即大喊:“冤枉啊,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外面的人却是不听他说,泼上了油,点上了火。   红色很快便将整个屋子包围了起来,有浓烟从缝隙钻入屋里。柴七被浓烟呛得不行,却看见珍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面色不改。他不由得问道:“姑娘,你怎么没事……咳咳……”   珍珠向柴七招了招手,递给他一颗药丸,说道:“吃了。”   柴七乖乖地将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他顿时感觉空气清新了很多,也不觉得黑烟呛人了。他一喜,朝珍珠说道:“多谢姑娘,那我们如何出去?”   “等别人来救。”珍珠淡淡地说道。   柴七却是心中发慌,等人来救?等人来了恐怕他们都化成了灰烬!他不能如此坐以待毙,赶紧又朝外喊:“我们是清白的,放了我们!”   村长在外面说的义正言辞:“你们做出此等苟且之事,还能清白到哪里去。”   “村长,你这是作何!”   门外传来颜查散的声音。   “珍珠,你在里面么?”   珍珠此时却是不想回她,静静看着隔着火海的一切。   “村长,赶紧把人放出来!此等作为是不对的!”   “颜先生,你莫管。”村长说道。   “那不知展某可管得?”   清朗的声音传入珍珠的耳中。   “展大人……”   “展大人,赶紧就珍珠,她在里面!”颜查散急忙的喊道。   “烦请村长将火熄灭。”展昭说完,便用巨阙将门外柴火扫开。侧脚一踢,便将门踢开了。柴七见门大开,赶紧跑了出来。展昭看见火中屹然不动的珍珠,心头一惊,赶紧飞身过去。   珍珠一见是展昭,将冷然的面色藏在委屈里,眼中立即盈满了泪水,身子一软,倒在了展昭的身上。   展昭将珍珠扶好,飞身挪步。不一会儿,就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到了门外。   颜查散见珍珠倒在展昭的怀里,赶紧上前询问:“珍珠,没事吧?”   珍珠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环视周围,见柴七还在,看向村长,软声问道:“村长为何要烧我们?”   “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在里面苟且,还问我为何要烧你们?”   珍珠却是笑了笑,说道:“村长可是连门也未打开,怎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这……”村长有些语塞。   珍珠继续:“再说,珍珠和柴七皆不是遇杰村里的人,村长有什么权力烧死我们。”   村长撇过头不说话。   珍珠冷笑一声,看向展昭:“展大人,珍珠冤枉……你要为珍珠做主啊……”   展昭本以为珍珠会大哭一场,可此时她眼中的泪水却是强忍着不下,十分倔强。   看到她如此模样,展昭点了点头。   眸里闪过一白影,珍珠赶紧看过去。只见白玉堂携着元芳芳到了此地,珍珠心头一紧,指着元芳芳:“若是说到做苟且之事,元村长不妨问问你的女儿……”   说完,手无力地垂下,晕了过去。   珍珠想,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白玉堂和展昭吧。   她很累,装柔弱很累……装坚强很累……   所以,请让她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这一卷完。   话说,写的好纠结…… ☆、道别离(修)   珍珠是假装晕过去的,但却是真的睡着了。   从重生到现在,她太累了。总是午夜从噩梦中惊起,没有一次睡的安稳。   这一次,她同样做了一个梦。   梦到以前,同亲人相依,同朋友嬉笑。   梦到现在,与亲人陌路,同朋友成仇。   或许现在的一切才是真实的,但是往往真实的是不想看到的。   如同如今的自己,满身伪装,虚假度日。若是有一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隐瞒,那会是一副什么场景呢?   这一次,她同样从噩梦中惊醒。   不是那场大火,而是最后的背道而驰。   珍珠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气。平静了会儿,才将注意力转向屋子。   这是展府她的房间。   这屋里,只有她一人。   珍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凉意刺骨。   凉意渐渐达到她的心底,从眸中透出。郊外木屋的种种,她仍记忆犹新。   当时她一头栽进展昭的怀里,假意晕倒。   一群人叫着她的名字,有展昭,有颜查散,有白玉堂……   *   “珍珠!”   展昭见珍珠晕倒,急忙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平稳,他才松了口气,对颜查散和白玉堂说道:“她只是晕了过去。”   颜查散点了点头,双眸只盯着珍珠看。展昭便将珍珠送入颜查散怀里,颜查散面上一红,稳稳拥住。展昭看着被白玉堂带来,被珍珠点名的元芳芳,眉头微皱,问道:“元姑娘,你能解释一下珍珠刚刚说的么?”   元芳芳看了颜查散一眼,看着他紧紧拥住珍珠的模样终是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她语气淡然,说道:“是我陷害她的。”   元村长赶紧扯了一下元芳芳,对展昭说道:“展大人,芳芳说的是胡话,莫要见怪!”然后又对元芳芳说,“芳芳,说什么呢,这事与你一点关系也无。”   元芳芳却是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笑了笑,说道:“爹,不要帮女儿隐瞒了……”然后指着柴七看向大家,“我元芳芳被这混蛋糟蹋了!”   众村民都是一惊,却是不敢说话。   元芳芳泪如雨下。“我被他要挟被他玩弄,我不甘心,我不想听天命!所以我想要这个女人也如我一样的的下场!”说着说着,目光狠狠地看着颜查散怀里的珍珠。   颜查散皱了皱眉,说了一句:“元姑娘,珍珠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害她?”   “因为你。”三个字,她似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颜查散有些怔愣。   “因为我喜欢你!被糟蹋了也不死心,看着你与她要好心中像是被刀割似的……”   颜查散低着头,缓缓说道:“元姑娘,若是因为我拒绝你你才如此,颜某向你道歉。还望你如从前一般……”   “如从前一般……呵!”元芳芳笑得有些狰狞,她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的目光里有嫌弃,有震惊,有鄙夷,有同情……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元芳芳想要的!她垂了垂眸子,嘴边缓缓溢出一句话,带着绝望。   “已经……回不去了……”   说完,她最后看了颜查散一眼。转身,向小木屋里跑去,决然。   小木屋的火势越来越大,烧红了遇杰村的半边天。   元芳芳的举动一气呵气,到众人反应后,她早已没入火海。   “嘭”地一声,小屋被大火烧的崩塌。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   “芳芳!我的女儿啊……”村长看着此情此景痛声哭喊。   所有人也都震惊于如此,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虽然芳芳是村长的女儿,但她的确做了苟且之事,理应被火烧死……”   “把柴七也丢进去吧!”   “把柴七丢进去!”   “丢进去!”   一句话将村民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柴七的身上,柴七吓得直哆嗦。跑到展昭跟前,跪下求救:“展、展大人!小的……小的知错了,还请展大人救救小人啊……”   村长仍在失去爱女的悲痛中,一听柴七说话,立即红了眼,他三两步跑过来,想要将柴七丢入火海,被展昭及时止住。“元村长,还请节哀。另外……展某认为我们遇杰村这种放火烧人的行为不可再为。做错了改正便是,犯法了报官便是。惩罚是必然的,但是不是由我们实行,而是官府、王法。”   “可这柴七该死!”元村长看着展昭说道。   展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个官府会办。”   村长不能违背展昭,平息自己心中的悲伤,然后问展昭:“那他会为我的女儿偿命么……”   “官府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听到这句话,村长心中才好过一些。柴七一听,却是整个人都焉在了地上……   “村长,今日之事,展某想你也逃不开责任。”展昭看着村长说道。   村长点点头,面上苦色:“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芳芳的事我并不知,只是听她说着小木屋有人苟且……原本以为为民除害,却不想害了自己的女儿……”   一时间,众人静默。   展昭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的村民,说道:“各位乡亲,还请大伙儿回去想想。若是今日展某等人没有赶到,真烧了珍珠姑娘,岂不是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所以凡事都要讲证据讲道理,而不是听人说怎样便是怎样。”   “柴七展某会交予官府,大伙儿放心吧……”   事情告一段落,展昭看了看颜查散怀中的人,然后对颜查散说道:“颜先生,你与白兄送珍珠回去,展某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颜查散点点头,看向白玉堂:“义弟,我们走吧。”   一路无话。   颜查散将珍珠送到展府门外,便告辞了。白玉堂抱着这小小人儿,进了展府。他的步子很慢很慢,像是散步似的。   此时在他怀里的珍珠,意识也还是清醒的。她不知道为何白玉堂如此缓慢,但是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在看着她。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觉得安稳。也不管他此刻是怎样的眼神,心里再如何猜疑她,总之,如此安然便好。   从展府大门到珍珠卧房门口,白玉堂像是走了一个世纪。珍珠只觉得脑中昏沉,全身无力。快要陷入黑暗,却听得白玉堂低沉地开口:“你为何走的是这一步险招……为何救你的是展昭……”   后面再说了什么,珍珠已然不知。   她一觉睡去,直到现在。   *   珍珠回忆着之前种种,只觉得心中无力。正想着,便听见有人敲门。她赶紧下床去开门,只见展昭和颜查散站在门口。   不知为何,心中有一阵失落。她笑了笑,唤他们:“展大哥,颜大哥。”   颜查散见珍珠下床,嘴上浮起一抹笑容,说道:“珍珠你没事便好。”   “珍珠无恙了。”   展昭看了看颜查散,对珍珠说道:“珍珠姑娘,颜先生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珍珠疑问出声。   颜查散苦笑了笑,说道:“这遇杰村出了此事,颜某也呆不下去了。这个地方,或许并不适合我颜查散。”   的确,元芳芳的死,很大的原因都是颜查散。就算这村里人不在意,他自己也应该是万分在意的。珍珠问他:“那颜大哥以后干什么呢?”   “颜某想要继续读书,然后考取功名。”说着有些涩然,看着珍珠:“听展大人说,不日你们便要会汴梁。颜某想,我们以后定会然汴梁相遇的,一起为国效力。”   珍珠朝他点了点头:“那我们便在汴梁见,颜大哥记得去开封府找我们。”   颜查散点头:“一定。”   展昭也拍了拍颜查散的肩膀,说道:“那展某也就在这里先叫一声颜大人咯。”   “不敢当。”颜查散面上一红,赶紧说道。   珍珠看了两人笑了笑,然后又垂下眸子,只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展昭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白兄有事,先回陷空岛了。”   珍珠猛地抬头。他就这样走了?告辞也没有一句?心中的失落感更甚,珍珠不去在意这情绪,收敛了心思,只朝展昭点了点头。   “珍珠,义弟实在是有事不得不先走,不然也不会与你不告而别的。”颜查散宽慰她。   珍珠摆了摆手,面上不在意地笑笑:“没关系的。”   展昭看着她如此气定神闲,心中觉得不可能,又问了一句:“真的没关系?”   展昭见珍珠眼睛亮灼灼地看他,只觉得不好。   珍珠赶紧与他靠近了些,面上一脸羞涩,怯生生地开口:“嗯,珍珠只要有展大哥,便什么也没有关系。”   这一句话,苦了一个人,也愁了一个人。   颜查散想:若是珍珠有一日对自己如此说,便好了。   展昭却想:白玉堂,你快来降住这个小妮子啊……   而被展昭挂念的某位,在某处客栈,对着眼前的一盘鲤鱼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随意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定是有人想五爷我了。”   抿了抿嘴,眼中一抹幽深。   “小珍珠……我们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说,今天还有番外,你们信么? ☆、【番外】前世:从开始到结束   或许是她与他说第一句话起,或许是从她为他指明方向起,又或许是她将药包放于他面前时起。珍珠于颜查散,便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见不到便会思念,看见了便会欣喜。很久很久以后,颜查散才知道这就是喜欢。   元芳芳对于颜查散,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特别的麻烦。他在学院教书,她便在学院帮忙。他外出行走,她也能与他来个偶遇。就连他生病去医馆,她也能以探闺蜜的缘由出现。总是,元芳芳在颜查散面前晃悠,他便头疼。   那一日,是所有事情的一个转折。   他陪同学生去黑医馆看病,元芳芳说她顺便也去看珍珠。元芳芳是个女孩家,颜查散总不能疾言厉色,只能随着她。   看见颜查散同元芳芳一同前来,珍珠如平常一般对他们笑了笑,上前迎他们。将生病的小孩安置好,她才有空招呼颜查散和元芳芳。她爹在一旁为小孩看病,她闲来无事,见元芳芳与颜查散走得近,就不由得问道:“芳芳,你与颜先生什么时候成亲?”   元芳芳面色一红,低着头不说话。颜查散却是一阵惊慌,忙对珍珠说道:“珍珠姑娘莫要误会,颜某与元姑娘只是平常往来。”   珍珠只当他是害羞,但这句话元芳芳却是听进去了的。   离开黑医馆,元芳芳与颜查散送小孩回家后,她鼓起勇气对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颜先生,其实……你不觉得你和芳芳很有缘么?总是能巧遇……”   颜查散干笑了笑。恐怕那些“巧遇”都是刻意为之……   “颜先生,芳芳、芳芳很喜欢你。”   颜查散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刚元芳芳说什么?他看向元芳芳,只见她一脸真挚,面带羞涩。可是他对于她并无此意啊……转过脸,咳了咳,说道:“元姑娘只怕是在说笑吧,颜某与元姑娘并不相配。”   “颜先生……”元芳芳刚要辩驳便被颜查散打断。   “元姑娘,以后还是莫要再说这种玩笑话了。”   元芳芳皱了皱眉,嘴张了张,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元姑娘,颜某往这边走。告辞。”   看着颜查散离去的背影,元芳芳只觉得心中委屈。她才说了一句,他就急于否定。连让她多说些话的权利都不给,自己在颜查散心中真的就这么差么……   人生有时候就是有诸多闹剧。   她买酒消愁,却被柴七盯住。失了贞洁,受了束缚。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元芳芳万念俱灰。特别是路过黑医馆时,看见颜查散与珍珠。虽然只是平常的对话,她却看到了颜查散眼里的不一般。再将眸子转向珍珠,心中突然深出一股狠意。既然她是她的闺蜜,那自己就让她与自己同样遭遇好了。   原本部署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自己在与柴七相商的时候碰见了珍珠的父亲。他将他们的话尽数听见,元芳芳吓得不肯放珍珠的父亲走。柴七与其相搏对峙,拿出刀相威胁。最终在挣扎纠结中,珍珠的父亲错手杀了柴七。   珍珠的父亲赶紧扔掉手中的刀,吓得坐在了地上。   元芳芳也是震惊于此,但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她想了想,便以此来要挟珍珠的父亲。“伯父,你杀了柴七。若是芳芳告知官府,伯父定然逃不了一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极力辩解。   元芳芳趁他慌乱,拿起他扔在地上的刀。她知道黑大夫是一名仁医,但他却没有大无畏的精神。死谁又不怕呢?现在元芳芳赌的便是,他自己的性命与自己的孩子的性命谁更重要。   “黑伯父,刚刚我与柴七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元芳芳势必要将珍珠的罪定下,就不知伯父愿不愿意了。”元芳芳看着他说道。   “珍珠与你是好姐妹,你为何要对她如此?”黑大夫身体仍然发着抖,瑟缩缩地问他。   “既然是好姐妹,自然要同甘共苦。”   共苦。   最后两个字,她一字一顿,加重声音。   *   于是,当那场大火点起时,珍珠早已众叛亲离。   那个时候,元芳芳是在的。   只不过她隐于丛林之中,看着大火燎原。   脑中闪过与珍珠的过往种种,她只觉得眼中干涩。大火越烧越猛,里面也渐渐无声。   她最终还是不忍留到最后,转身,离开。   从开始到结束,其实她都没有赢。   她走后,她不知道的是,颜查散与白玉堂的到来。   白玉堂入火海救人,却终究带出来的是一具尸体。   颜查散万念俱灰,最终离开了遇杰村。   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未曾拥有。   而白玉堂,还未曾开始,便已经结束……   所以,老天让珍珠重来一次。   这一次,从结束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我写这个番外的时候,已经凌乱了……   本卷完。 ☆、迎亲队   秋风透着点点凉意,却让人觉得格外舒爽。   珍珠来到汴梁城,已有一年之久。这一年,足够让她在开封府站稳脚跟。   王朝与马汉这日在街上巡查,正巧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珍珠。只见对方穿着朴素灰衣,背有一背篓。这身打扮,明显是刚从山上采药归来。王朝朝她挥了挥手,唤道:“珍珠姑娘!”   马汉也是跟着叫了一声。“珍珠姑娘!”   珍珠见是王朝马汉,赶紧走了过来,对他们笑笑:“王大哥,马大哥,在巡街呢。”   王朝点了点头,看她身后药草满出,伸出手说道:“珍珠姑娘,这背篓给我吧。”   珍珠只是笑:“王大哥,你们在巡街呢。怎好帮我背东西?这些草药并不是很重,你们放心。从这儿到开封府,珍珠还是能够走回的。”   突然想到什么,马汉朝珍珠嘻嘻一笑:“珍珠姑娘,展大人就在隔壁那条街。想必也快巡完了,不如珍珠前去与展大人一同回开封府?”   听到马汉的话,珍珠赶紧低下头,脸上微微发红,低声说道:“还是不要打扰展大哥巡街了。”   “呵呵。”王朝和马汉看到珍珠如此模样,不由得相视而笑。   “王大哥,马大哥,你们莫要笑话珍珠了。”珍珠不好意思地说道。   正说着,不远处热闹喜庆的唢呐声传入几人耳中,渐行渐近,越来越清晰。   几人望向声源,红色亮得夺眼。来人是十几位红衣打扮的下人,有吹着唢呐打着鼓的,有举着吉祥之物的。然后入眼的是骑在马上的红衣男子,面带喜色,边骑行边笑着与周围人打着招呼。队伍中央是一红色八抬轿,轿子旁边一个红衣喜婆随行。   王朝看着此番场景,心情不由得也喜庆了起来。“原来是迎亲队伍啊!”   队伍正巧路过一青楼,青楼里的女子,有在门外的,有在窗边的,看见马上的新郎,都开口喊道:“卢公子!”   “卢公子,青桃还等您呢。”   “卢公子,明晚要过来哦。”   “卢公子,奴家好想你呢!”   ……   而被称为卢公子的新郎,对着这些女子抛着媚眼,笑着答道:“都等着爷!”   珍珠看见此人如此行径,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迎亲队伍都还没有到家,这个新郎竟然如此?那轿里的新娘算什么?这个男人,还是真真切切大庭广众之下让新娘以及新娘的娘家人难堪……   “这新娘怎么找着了这样的人!”马汉有些不平。   王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马,这种事我们说了也不算!”说完看向珍珠,只见对方直直地看着那马上的新郎,他拿手在珍珠面前晃了晃,“珍珠姑娘?”   珍珠这才回过神来,对王朝和马汉笑了笑,说道:“珍珠只是觉得,那女子太过悲哀。”   王朝叹了口气,说道:‘说不准人家以后便好了。”   “珍珠姑娘,人各有命……”   马汉话还未说完,便被迎亲队伍那边的叫喊声给打断了。   “抢亲啦!”   “有人抢亲啊!”   一时间,迎亲队伍慌乱起来,众人也纷纷护住花轿这边。周围的凑热闹地人也是将那队围了个严严实实,从珍珠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排背影以及许多人头。   “我们这还在巡街呢,怎么就有人抢亲了?”王朝撇撇嘴说道。这抢亲也得晚些时候啊,至少得让他们这两个官府之人看不见听不见啊!虽然很看不惯那个新郎,但没有办法,王朝和马汉还是得管一管这事。看向珍珠,说道:“珍珠姑娘,我们一起去看看?”   珍珠点点头,跟着王朝马汉走进人群。   还未到达,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中。珍珠不由得心中一震,这声音是……   “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又不会吃人,只是有些话想问新娘而已。”   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由此人口中说出。百转千回,让人心中生痒。   “咳咳、如在下义弟所说,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清雅温柔的声音,如微风拂过。   白玉堂和颜查散?   珍珠只觉得心中一抹异样。   这两人……抢亲?   拨开人群,一袭白衣首先映入眼中。只是一个背影,心跳却也异常起来。她赶紧将视线移开那抹白衣,看向他身边的人。挺拔儒雅,一袭青衣,一抹亲切感升起,珍珠也不由得抿起了嘴。   果然是这两人。   不过这两人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模样看起来甚为老实,他面上有些尴尬,撇过头不去看那一片喜色。   马上的新郎冷笑了笑,不理会白玉堂与颜查散的话,只是看着他们的身后的这人,缓缓说道:“哥哥,难不成你还要与弟弟抢女人?”   那被称作哥哥的男子身子一震,略微发抖。   颜查散拍了拍他的背,看了一眼白玉堂。白玉堂会意,挑了挑眉,对那马上之人说道:“我们要与新娘说话?难不成你是女的?你是新娘?”   新郎气急,说道:“这是我的娘子!让不让她与你们说话自然要问过我!”   “口长在别人嘴上,这你也要管?”白玉堂回他。   新郎见说不过白玉堂,便将怒气撒在他身后之人身上:“卢青城!你这是要闹事不成?”   “青岸,我只问子妤一句话。一句话便好。”卢青城的声音接近恳求。   新郎哼了一声,说道:“我的娘子,哥哥还是不宜直呼其名吧!”想了想又说道:“既然你们挡住了我的路,那我便不客气了!来人……”卢青岸刚要叫人,便被走上来的王朝打断。   “这是干什么?要闹事不成?”王朝一身官服,模样威严。   他的身边同样还有一位穿着官服的人,抱着双臂看着卢青岸:“新郎,既然这是你结亲的大喜日子,拳脚相加像什么样子。既然这几人只想问一句话,问了就是,问完你依旧成你的亲!”   卢青岸见连官差都帮这几人说话,自己也不好发作。不甘愿地说了句:“那便问吧。”   珍珠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着一场闹剧。她的确也想知道,这被称为卢青城的男子到底是想问何问题,让白玉堂和颜查散都出手相助。   那卢青城顿了顿,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那紧闭着的花轿,怯生生地开口:“子妤,你可还喜欢我?”   他这一句,极为动情。   在场的人似乎也猜出了这几人的关系,他们都很好奇,轿中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回答。   许久,静默。   卢青城有些失望,卢青岸却是高兴极了,说道:“看见没有?我娘子不想与你说话!来人,起轿!”   新郎的骏马路过卢青城时,卢青岸瞪了他一眼,狠狠说道:“回去有你好受的!”   卢青城面色变了变,没有回话,只是拉着白玉堂与颜查散散开。他将视线转向那花轿,面上一片伤心失望。颜查散在他身边小声安慰,白玉堂却是紧紧盯着那花轿,皱眉思索。   按照卢青城与他所说,这子妤与其感情深厚,不可能一声不吭。那究竟是为何她不说话呢?白玉堂有些怀疑,怀疑这轿中是否有人。   人群渐渐散开,原本落地的轿子也被人抬起,开始行进。白玉堂想了想,随手捡了块石子,暗中一弹。石子击中抬轿人的膝盖,那人脚一软,跌倒在地。而轿子也随着他这一举动,一角猛地落地。   白玉堂想,若是有人定会惊叫出声。   事实如他所料,没有人出声。却也出乎他的意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出轿中。   东西滚过的地方,留下一路红色的痕迹。   暗红耀眼,一股极大的腥味蔓延开来。   最后,那东西在珍珠的脚边停下。   白玉堂与珍珠对视一眼,注意力又马上放在那东西上。   众人才看清楚,这是一个被红头巾包裹着的铜钵,而这铜钵上还有一种红色……   血。   醒目的血。   迎亲队伍中,看到这一幕的,都开始慌乱不安。有人惊叫地跳开,退出一段距离;有人面目恐惧,险些晕倒过去……但是,所有的人却又是好奇,不愿离开。   走在最前头的新郎,被这慌乱惊到。回过头,触目的便是地上的一片血红,再看向地上的铜钵,心中也是一惊。   卢青城见那铜钵有血,震惊之余开始往花轿那边冲去。不知为何他想着要快些快些,脚却发着抖。冲到花轿门口,他却是顿住了。   有微风拂过,风动了那轿帘的边角。卢青城只觉得一股难闻的气息从花轿中漫出。他强忍心中不适,手缓缓伸出,略微颤抖,嘴里叫着“子妤”。没有人回答,他想收回那伸出的手,但手却僵硬得无法行动。他听见有脚步声渐渐靠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大力掀开那红色娇帘。   花轿不是空轿,有人安安稳稳地坐着。   大红的喜衣着身,却是没有半点喜意。   红色耀眼,指尖泛白。   脖劲处,血水不断泛出。触目之处,全是红色。   没有表情,看不见表情。   这是、一个无头新娘。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亲的地雷~么么哒~   更新后,突又发现首长大人咱女王给咱扔了地雷~太开心,么么哒~ ☆、轿中人   开封府一众人赶到现场的时候,珍珠已经在验尸了。王朝与马汉维护秩序,保护现场。颜查散原本不想看这血腥的事物,奈何验尸的人是珍珠。刚刚见到她,便发生了这种事。连声招呼都没有好好打,只觉得离开太过可惜。他只好离远了些,不去闻那血腥的味道。   而白玉堂则是饶有兴趣地近距离观看珍珠的每一动作,一年不见,她看起来倒是沉稳许多。而且她认真的样子……似乎要比平常顺眼许多啊……   这是大街上,并不是验尸房,珍珠也只是初步的进行查看。尸体脖颈伤口齐整,应该是无意识之后才被切下的头。尸体为女子,从血迹以及尸温来看,应该死去一两个时辰了。只不过她的手……珍珠皱了皱眉,将花轿的帘子放下。   她随手将污物擦在自己的衣摆上,然后拿起放在地上的背篓。白玉堂见她如此,不由得用嫌恶地眼神看她。珍珠转身,正巧碰见他这种眼神,撇撇嘴。见展昭与公孙策走过来,面上又柔和起来,将背篓对白玉堂举起,看着他说道:“白公子,既然你有心想帮珍珠,那珍珠便多谢了。”   白玉堂眉毛跳了跳,睁大了眼睛看她。他刚刚有说过话么?   “师傅,展大哥。”珍珠对来人笑笑。   “你们这是?”公孙策看着珍珠与白玉堂问道。   “师傅,白公子刚刚说要帮珍珠拿背篓呢。”   见珍珠脸上一脸天真无害,白玉堂只觉得刚刚他觉得她顺眼,真是看走眼了!也不多说,拿起珍珠递过来的背篓。   展昭看见白玉堂点了点头,然后掀起帘子,问珍珠:“珍珠,这尸体你刚刚看过了?”   “嗯,初步看了看。”珍珠收起笑意,认真地说道:“应该是在一两个时辰之内死亡的,但是里面的这个人……应该不是新娘。”   不是新娘?   珍珠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惊了惊,卢青城赶紧跑上前来拉住珍珠的双臂:“这不是子妤?”   珍珠见卢青城如此有些尴尬,收回自己的手,往展昭旁边挪了挪,说道:“以新郎的年龄以及刚刚的举止行为可以推断,这新娘定然是个十几岁的黄花大姑娘,只不过……这轿中的这位,刚刚珍珠看了看她的皮肤以及手纹,似乎已经三十多了……”   公孙策听珍珠如此说,进入轿内拿起尸体的手看了看,点点头说道:“珍珠说的没错。”   展昭问卢青城:“卢公子,你口中的子妤是多少年岁?”   “子妤如今正十八。”卢青城答道,然后看了看轿中的红衣,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这人真的不是子妤?”   “应当不是。”珍珠对他说道。   卢青城身体微微松弛下来,呼了口气。   白玉堂目光在轿中尸体上转了转,然后对卢青城说道:“卢公子,此人不是新娘,但新娘又不知所踪。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遇害,二是……畏罪潜逃了。”   听白玉堂如此说,卢青城立即回道:“子妤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白玉堂耸耸肩。   公孙策环视了眼周围,对开封府几人吩咐道:“展护卫,你去新娘家中查看。王朝马汉,你们去新郎家查看。张龙赵虎,你们在这附近寻找可疑人物或者线索。派几个衙役将这尸体送去验尸房,珍珠,你与为师一道前去。”如今包拯上朝未归,不知案情,公孙策便代为分配任务。   公孙策发话了,众人也就立即领命活动开了。珍珠正要跟上公孙策,手臂突地被人抓住。她回过头,只见白玉堂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白公子,有何事?”珍珠平复心中的波澜,温声问他。   白玉堂没有回她,却是对公孙策说了一句:“公孙先生,我与珍珠说几句话。稍后送她来验尸房。”   公孙策点点头,看了眼白玉堂身后的颜查散,说道:“白五侠,今日见面真是怠慢了。晚些时候还请来开封府,与我等叙旧。”   “那是自然。”白玉堂答得爽快。   公孙策笑了笑,然后看向珍珠,说道:“珍珠,你便与白五侠和那位公子多说几句吧。”   看着公孙策渐行渐远的背影,珍珠无奈,看向白玉堂,问道:“白公子有何事?”   “小珍珠,一年不见,莫不想五爷?”白玉堂松开拉住她的手,抱着双臂看她。   珍珠的心跳漏了一节拍,略过他看向身后的青衣书生,说道:“珍珠想念颜大哥了。”   颜查散一听,大喜,赶紧上前了几步,说道:“颜、颜某也是。”   白玉堂撇了撇嘴。   珍珠勾起嘴笑了笑,问颜查散:“不知颜大哥怎会和白公子一同来汴梁?”   “颜某参加科举,是与义弟相邀同来的。”颜查散回道。   珍珠点点头,看向白玉堂。“那白公子为何来汴梁?”   自己为什么来汴梁啊……   白玉堂一顿,而后看向珍珠,缓缓开口:“你说呢?”   珍珠撇过脸,说道:“是想要与展大哥分出个高下么?”   “是个好的理由。”   白玉堂将手中折扇灵巧转了一圈,打开,扇了扇。“小珍珠,走吧,我们送你去验尸房。”   验尸房?颜查散只觉得头皮发麻,用胳膊碰了碰白玉堂,说道:“义弟,我们也要进去看么?”   白玉堂低笑了笑,说道:“义兄,我们又不是官府之人。自然不便进去,送完珍珠我们便回客栈。”   颜查散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不像话。作为一个要考取功名之人,要经历大风大浪,怎么能连此等小事都畏惧。日后经历的这种案子定然不少,看来要从现在就开始培养感觉啊……   *   经过这一场喜事变丧事的风波,卢府定然不得安宁。卢青城与卢青岸随王朝马汉回卢府查探,却是还在半路就看见了急急忙忙跑来的家仆,他一脸惊慌恐惧,看着卢家几人说道:“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刚刚公孙先生和珍珠姑娘才说死者不是新娘苏子妤,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现在就马上有个妇人失踪了,而且还是卢家的夫人!难不成这尸体是……   王朝和马汉对视一眼,前者看向家仆问道:“到处找寻过了么?”   “全府上下都找过了!”家仆说道,“夫人平时出去的地方也找了,没有见到夫人的半点人影!”   卢青岸听家仆如此说,心中不安,面色担忧。他看了一眼那家仆,吼骂了一句:“混蛋,那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找!”   家仆被卢青岸骂的脸一阵苍白,赶紧应了声跑开了。   马汉有些看不过眼,说道:“卢二公子,这家仆是专门来与你报信的。你也不用如此严厉吧!”   卢青岸哼了一声,说道:“这是我卢府的事,轮不到官爷你来管。”说完,他快走几步,一人领先,只留下红色背影给几人。   “这是什么态度?”马汉只觉得这卢青岸太嚣张了。   卢青城叹了口气,与马汉解释道:“马大人,应该是青岸太紧张了,毕竟是她的亲娘失踪。”   诶?这句话怎么听得有些怪?   王朝问道:“那卢夫人与大公子……?”   卢青城暗了暗眸子,说道:“娘亲在生在下的时候便难产去了,爹爹因为此事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在我三岁时,便娶了青岸的娘。”   卢青城的言语带着些悲凉,王朝也不好多问,转移话题道:“那我们也快些吧。”   *   展昭还在苏家门口,里面的嘈杂声便全数进了自己的耳中。   “你个混丫头!怎么还在这里!”   “……”   “卢府迎上花轿的到底是谁?”   “子妤不知。”   “老爷,不要再打小姐了……”   ……   说话的人很多,但是展昭也听明白了个大概。   现在苏家的人并不知道花轿上的是一具尸体,只当是苏子妤找了其他人顶替她。街坊邻居也没有来奔走相告的,估计是被刚刚那场景吓得不轻,怕是都不敢来这苏家了。   展昭收敛心神,敲了敲苏家的门。   苏家顿时安静了起来,里面有人试探性地问道:“是谁?”   “开封府展昭。”   屋里的苏老爷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就算自己女儿嫁人顶包的事情戳破,也不至于来个官爷吧!还是汴梁城赫赫有名的御猫展昭?   虽然不解,但苏老爷也不敢怠慢,赶紧命人来开了门,将其请入屋内。   展昭一进主厅,便看见了跪下地上的苏子妤。这苏老爷也的确耿直,的确没有想瞒苏子妤未上轿的事情。   “不知展大人来鄙人的家是?”苏老爷拱手问展昭。   展昭看了眼地上的苏子妤,说道:“展某有些话想问苏姑娘,还请苏老爷让苏姑娘起来回话。”   苏老爷赶紧命丫头扶苏子妤起来,然后将手中的戒尺交予下人带回书房。瞪了一眼苏子妤,厉声说道:“还不向展大人行礼?”   苏子妤缓缓挪了挪身子,正要向展昭行礼,被其扶住。她抬眸望向他,只见他面容和亲。“多谢展大人。”   “苏姑娘坐下吧。”展昭说道。   苏子妤看了看坐在高堂的父亲,对方不说话,她只当他是默认,便坐在了位上。   “苏姑娘,展某想问,你为何没有上花轿?”   苏子妤缓缓答道:“子妤似乎是被人下药晕了过去,方才还是小玉在柴房看到了昏睡的我……”   “苏姑娘最后的意识是什么时候?”   “昨日夜间。”   展昭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老爷,问道:“苏老爷,今日送那新娘上花轿之时可有发现异样?”   “老夫本就不赞成小女与那卢家二少爷的婚事,全程没有出面。是老夫的小妾安排的事情,今日一早,她就去了卢家。”   展昭有些不解:“苏老爷既然不赞成,为何还要嫁苏姑娘?”   苏老爷面色有些难看,但见问话的人是展昭,只好答道:“子妤被那畜生侮辱,除了嫁他别无他法。”   展昭一惊,目光不由得看向苏子妤。只见对方面色苍白,身体微抖,眼中晶莹点点,强咬着嘴唇保持镇定。   看到这儿,展昭心里也是不好受。   片刻沉默,看着厅外的风景。微风拂过,他却不觉得舒爽,反而内心郁结。最终,他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替苏姑娘上轿的,是具死尸。”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梓兰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么么哒~   蹦跶蹦跶~预告明日更新时间~早上十点之前~嘿嘿~    ☆、卢夫人   珍珠与白玉堂、颜查散刚到验尸房,门口的两个衙役就热情地与珍珠打招呼。   “珍珠姑娘!”   “珍珠姑娘你来啦!”   珍珠对两位衙役笑笑,应道:“李大哥,孙大哥,你们辛苦了。”   两人赶紧摆手道:“不辛苦。”   珍珠回过头看向白玉堂和颜查散,说道:“那二位便送到这里吧。”说着,朝白玉堂伸出手,“白公子,将药草给我吧。”   一路上,白玉堂帮珍珠背着背篓,只背了一个背带,看起来却丝毫不失他的傲气。   白玉堂斜眼看了看自己侧后边的背篓,勾了勾嘴角,而后看向珍珠说道:“小珍珠你难不成要带着这药进验尸房?只怕到时候会失了这药的灵性。”   珍珠暗自撇了撇嘴。这都是什么道理啊……   还没说话,门口的衙役抢着说道:“珍珠姑娘将背篓交予我们吧。我们帮你守着!”   “就是,等会儿完事了。我和老李给你送回开封府去。”   珍珠一脸感激地看向两人:“那便多谢两位大哥了。”   白玉堂也不多话,将背篓递给其中一个衙役。   然后略为近身,在珍珠耳边小声说道:“小珍珠,一年不见,戴着这副惹人怜爱的假面孔倒是招了不少人喜爱啊……”   珍珠身子微微一紧,她微微皱眉。   白玉堂退后几步,然后拍了拍颜查散的肩膀:“义兄,你还要说些什么么?”   颜查散见白玉堂与珍珠亲近有略微的失神,突而听白玉堂如此说,看向珍珠,说道:“珍珠,颜某与白兄住在城中街市会友客栈里。若是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们。”   珍珠点了点头,说道:“颜大哥放心,安心考试。”   “嗯。”颜查散对珍珠拱拱手,便与白玉堂一道离开了。   珍珠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一阵恍惚。镇定心神,朝两位衙役笑了笑,便进了验尸房中。   刚打开门,便有一股血腥味漫入鼻中。珍珠赶紧从自己的锦囊中拿出一块干姜片含入口中。看了看专心验尸的公孙策,缓缓走了过去。“师傅。”   “嗯,来了。”公孙策淡淡答她,手中却是不停。   这一年来,珍珠跟着公孙策也的确学到了很多。医药或许公孙策教不到珍珠什么,但是这验尸……珍珠可谓是从零学起的。但也还好,因为重生,她的记忆力极好,理解能力较以前也提升了许多。所以这一年来,公孙策教了她什么,她都可以学的很好、做的很好。以至于公孙策都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宝。   珍珠看向公孙策的双手,只见他正在观察尸体的胳膊。珍珠不由得问道:“师傅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公孙策点点头,举起尸体的手给珍珠看。“珍珠你看,这尸体的胳膊这一处是青紫的。”   珍珠看向公孙策所指方向,只见拿出有一个手掌大的淤青。她皱眉,问道:“人的手掌?”   公孙策点点头,说道:“应该是有人用力抓握而成的。根据这个手掌的大小,可以判断是个男人。”   “凶手是男的?这不就可以排除苏子妤的嫌疑了?”珍珠问道。   公孙策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或许这不是凶手留下的,又或许凶手不止一个人,有男有女。”将手在尸体旁边的净盆中仔细清醒,拿出之时珍珠递上一边的方巾。公孙策接过,将手擦拭干净,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对珍珠说道:“尸体告诉我们的信息为师已经记下了,我们回开封府等候其他人的消息吧。”   *   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包拯已经下朝,并且已经从回来的张龙赵虎口中听闻了这起无头尸案。   包拯一见公孙策与珍珠进花厅,便急急问道:“公孙先生,珍珠姑娘,验尸结果如何?”   珍珠将背篓放至一旁,然后静静站在一侧。   公孙策朝包拯点点头,说道:“经查验,那女尸应有三四十年岁。皮肤较为嫩滑,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或者是小妾。她脖颈的伤口齐整,血液暗红。死亡时辰应该在今日卯时,凶器应该是砍刀或是比脖颈长的刀。在尸体右手臂上有手掌大的淤青,若是凶手留下的话,可以证明凶手是男子。”   包拯点了点头,对公孙策说道:“辛苦先生了。”然后看向珍珠,“珍珠姑娘辛苦了。”   “包大人哪里的话,珍珠并未帮上什么忙。”珍珠低头软声答道。   不过多时,展昭和王朝马汉也前后回来。   展昭去的是新娘苏子妤的家,他从老爷下至烧火丫头全都盘问了遍。并将今日早晨尸体如何进的花轿都询问的清清楚楚,总算收获不小。他拱手对包拯禀报:“包大人,展昭对苏家上下盘问,得知尸体是由喜婆从苏子妤姑娘的房间背上花轿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出端倪。而苏姑娘则是在昨夜被人下药迷晕关在了苏家的柴房里,所以她也并不知有人顶替了她。”   “展昭问她,昨晚有谁来看过她。她只说新郎卢青岸来过,但成亲规矩,新郎不许见新娘,所以卢青岸最终也没有踏入她的房内一步。”   “关于她与新郎的大哥卢青城的关系,苏姑娘说,她与卢青城本事两情相悦,却无奈命运捉弄,让她被卢青岸玷污,才身不由己嫁与卢青岸。”   包拯略微沉思,然后开口:“本府听张龙赵虎说,今日能发现尸体全靠锦毛鼠白玉堂来抢亲?”   珍珠撇了撇嘴,这张龙赵虎当时不在,只听了些路人的言语,难免夸张了些。王朝马汉听了包拯此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纷纷咳嗽起来。珍珠见这两人不好说话了,自己便上前说道:“回包大人,张龙赵虎说的有两处误点。其一,不是抢亲。只是有人要问新娘一句话,想要一个答案。其二,不是锦毛鼠白玉堂,而是新郎卢青岸的哥哥卢青城。”   听珍珠如此说,张龙赵虎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咳。   包拯想了想,说道:“珍珠姑娘可与本府说说当时的情况。”   “是,大人。”珍珠应道,然后将当时的情景说了个大概,“当时挡住迎亲队伍的是三个人,卢青城,白玉堂还有珍珠与展大哥在遇杰村认识的颜查散。卢青城想问新娘是否还欢喜他,却不料无人应答。就在心灰意冷之际,从花轿中滚出一个带血的铜钵。卢青城以为新娘有事,急急跑去拉开花轿帘,入目的便是无头女尸。”   包拯对珍珠点头,然后看向王朝马汉,问道:“王朝马汉可有何进展?”   王朝与马汉对视一眼,由王朝上前说道:“回禀大人。卢府的夫人也在今日失踪,到我与马汉回来之时都没有找到。”   “哦?”包拯直觉此时蹊跷。   公孙策也不由得开口:“那不成那女尸是?”是卢家夫人?   王朝答道:“属下觉得极有可能。”   “那卢夫人可有仇人?”包拯问道。   王朝点了点头,说道:“这卢夫人的仇人多得都赶上我们开封府的人数了!”   “这么夸张?”张龙惊奇地出声。   “这卢夫人口舌犀利,从不饶人,对人也极为刻薄。”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缓缓继续:“受其害最深的人还属卢府的大公子、卢青城。”   *   会友客栈一楼北面一桌,白玉堂、颜查散与卢青城三人相聚喝酒吃肉。   桌上的酒已换了两壶,基本都是卢青城喝的。   颜查散想拦他,却是怎么也拦不住,只得求助白玉堂:“义弟,你瞧瞧这卢兄,酒喝了就不愿停了!”   “义兄,就让他发泄发泄吧。”白玉堂执着筷子认真地吃着他面前的一盘鲤鱼。“当时候就算烂醉了,我们将他安置在客栈便是。”   颜查散见白玉堂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又与卢青城说起来:“卢兄,这不是听说苏子妤姑娘相安无事么,你怎么还是如此郁结?”   卢青城往自己喉中灌了一杯酒,借着酒劲说出心中的苦闷:“我家后娘失踪了!”   颜查散与白玉堂对视一眼,只听得卢青城继续:“你们说,那句尸体会不会就是她?”   “从小父亲便不喜欢我。在我三岁的时候,她又进了我家家门,对我严厉苛刻,处处刁难。后来,她有了儿子。我本以为我会好过一些,却是不想,她联合着她儿子欺负我……苦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刻,他全部的委屈都想倾斜而出。   “十九年!我十九年生活得像一条狗!如今她失踪了,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呵呵……”   颜查散看他如此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卢兄,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快乐。”   “是啊,本应该高兴的……为什么我会不快乐呢……”卢青城看向颜查散,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见颜查散不说话,他又看向白玉堂,“你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一时癫狂,竟将桌上的所有挥震落地。   噼里啪啦,瓷盘酒杯碎了一地。   客栈里所有人都望向这方,颜查散赶紧站起与众人道歉:“各位不好意思,兄弟酒喝多了。”说完,又是招呼店小二过来收拾。   而白玉堂,却是保持刚才准备夹菜的姿势。直到卢青城又吼了一句“为什么”,他才看他。   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上笼上一层冷意,缓缓开口:“因为你蠢。”   的确,卢青城是蠢。善良的蠢,如今伤害他的人不在了多好,他竟然还如此为其担忧……这样的善良,不是蠢是什么?   卢青城也似乎恍然大悟般,又灌了一口酒:“是啊……我蠢……”他恍惚的眸子渐渐深沉,变得幽暗,他反复喃呢,“我蠢……我蠢啊……”   白玉堂再不管卢青城,却是又唤了店小二。   “再来十盘红烧鲤鱼!”   然后是恶狠狠的声音:“给我记在卢家大公子的账上!” 作者有话要说:  呃……好早的赶脚…… ☆、无名尸   翌日一早,展昭便带着张龙赵虎去了卢府。   卢府一切如常,根本不像是家中主母失踪的样子。就连卢青岸,也是优哉游哉地挡在路边与小丫头调情说话。   “卢二公子。”展昭拱手向他行礼。   对方抬眼看了看他,一副不在意地模样。“展大人,有事?”   展昭微微皱眉:“卢二公子,你母亲失踪之事可有进展?”展昭只觉得奇怪,这卢夫人不是卢青岸的亲娘么?怎么看起来,跟个不相干的人似的。   卢青岸打发掉那个小丫头,对展昭说道:“展大人有所不知,昨日我母亲拖娘家来了信,说是回去住上几日。”   展昭低头微微沉思。昨日是卢青岸的婚礼,这卢夫人就这么回去?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难道眼前的人不觉得么。   赵虎也是不解,开口问道:“卢二公子,昨日是你的婚事,卢夫人怎么可能就回去了!”   “娘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卢青岸答得自然。看展昭等人仍是一脸不信的模样,无奈,带着两人去了父亲的书房,拿出了那封信。将信递给展昭,他挑眉说道:“喏,这是我娘的笔迹没错。”   展昭问他:“卢二公子可否将这一封信给展某带回?”   “拿去吧。”   将信收好,展昭与张龙赵虎又去商铺找了卢老爷。对方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下来与展昭说话:“抱歉,让各位官爷久等了。”   “卢老爷,听说令夫人回了娘家,在这风口浪尖上你们一点也不担心?”这话是张龙问的。等了半个时辰,自然心情不好,问出的话也有些莽撞。   卢老爷被他一问,面色也不太好,说道:“老夫的夫人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拉都拉不住,我有何办法!”   “还请卢老爷说明各中详细,方便我等问话。”展昭礼貌地说道。   卢老爷缓和了语气,说道:“老夫平时很少管家中事情,对于夫人所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平时经常回娘家看望父母,因此我没也没有过多在意。”   听卢老爷说道这里,展昭自然也就明白了为何他对于卢夫人回娘家之事不甚在意,也不担心她的安危了。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是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情分。   而后随意问了几句,便领着张龙赵虎离去了。   张龙有些不高兴:“我们等了半个时辰,却只说了一炷香不到的话。”   “这卢老爷对于生意之事如此上心,上心得连家都不顾,我真是想不通他是如何想的!”赵虎也跟着说道。   展昭笑了笑,说道:“所以你才不是他。”   目光转向前方,入目的是三个熟悉的人。展昭拱手对其说道:“白兄,颜兄,卢大公子。”   卢青城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他一边捂着头,一边对展昭笑笑:“展大人好。”   颜查散搀扶着他的左臂,看见展昭与他打展昭,赶紧也对其拱手。“展大人。”见卢青城有些不稳,他赶紧又抓住他的胳膊。   白玉堂见展昭不明所以,对他解释道:“昨晚卢大公子喝了很多酒,所以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展昭点点头,说道:“卢大公子,美酒浅尝即止才好,酗酒只会伤身。”   卢青城有些歉疚地看向展昭,说道:“多谢展大人。对了,展大人,不知可有找到家母?”   “刚刚从府上过来,听闻卢夫人只是回娘家小住了。”   卢青城身子震了震,说道:“哦,哦,那就好。”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与颜查散,然后看向卢青城说道:“卢公子,展某有话与白兄和颜兄说,不知让我身边这两位送你回去可好?”   卢青城赶紧摆摆手,说道:“卢某自己回去便好。”   “那可使不得。”赵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与张龙定要送你回去。”说着也不顾卢青城自己同不同意,扶起他就走。张龙对几人笑了笑,然后也跟着赵虎一道走了。   展昭看着远走的三人背影不由得觉得好笑,然后看着白玉堂与颜查散说道:“许久不见,到现在方才能说上一句话。真是失礼了。”   “义弟与颜某都明白。”颜查散说道。   白玉堂扇着自己的扇子风轻云淡地说道:“想必找我们说话也不是单单为了叙旧吧。”   展昭干笑了笑,想了想,说道:“站在这里说话总是不好,不知二位与展某去开封府小坐可好?”   颜查散迟疑地看向白玉堂,只见对方一脸不在意。自己突地想起珍珠也应在开封府,想去的心思便生出了。“那颜某叨扰了。”   见颜查散答应,展昭脸上一喜,然后看向白玉堂。对方撇了撇嘴,说道:“那便去吧。”   *   三人还刚到开封府门口,就听见了里面连绵不断的赞赏声。   “珍珠姑娘做的包子可真好吃!”   “自从珍珠姑娘来了我们开封府,我们的伙食比以前好上了十倍!”   “珍珠姑娘可真是个宝啊……”   ……   白玉堂不由得挑了挑眉,看向展昭。   展昭笑笑,为他和颜查散解释道:“自从珍珠进了开封府,为我们这里大大小小的人做了许多事。所以大伙儿都说珍珠人如其名,如同珍宝。”   颜查散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心中因“珍珠”两个字而变得柔软。   白玉堂倒是觉得好笑。他与她也算走的近,怎么没发现她还有如此收拢人心的本领?或许……她从来就没打算收拢自己。或许,珍珠的真面目,迄今为止只有他才知道吧。目光转向展昭,问出他心中想问的话:“珍珠可还喜欢你?”   “咳咳。”展昭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只要听到说“珍珠喜欢展昭“这类相似的字词就觉得头疼,一年了,她依然对他如初见那时热情。这开封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似乎都知道珍珠喜欢自己。也都似乎已经将他两人绑定,笃定他们日后定会成亲生子……可是,展昭很想说,他对于珍珠真的没那个心思啊……   见展昭咳个不停,面有难色。白玉堂自然也就知道了他的答案,看了眼身边神色有些暗淡的颜查散,说道:“义兄,日后你在汴梁可要抓紧了。”   正说着,那里面说话的衙役走出来,正撞见三人。几人赶紧对展昭行礼:“展大人。”然后又看了白玉堂与颜查散两人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歪头想了想,对展昭说道:“展大人,珍珠姑娘做了包子可好吃了。你快去饭厅看看吧。”   另一个衙役赶紧补充道:“展昭也无需着急,珍珠姑娘定然将最好的都留给了展大人。”   展昭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看着两个衙役告退,白玉堂饶有兴趣地看向展昭:“五爷我与义兄突然来访,定然没有我们的份,不知道到时候展昭你可否割爱给我们尝尝鲜?”   展昭抹汗,心里吐槽:白玉堂你能不要补刀了么……   颜查散见展昭面色难看,以为他不肯,赶紧朝他摆手:“义弟与展大人说着玩呢,展大人不必在意。“   “两位放心,包子,定有你们的份。”   三人走在去饭厅的路上,路过的衙役都过来与展昭说包子如何如何好吃,展昭只有干笑。领着白玉堂与颜查散进了饭厅,只是珍珠正在张罗着众人吃包子。一看见门口的展昭,立即笑开了颜:“展大哥,来吃包子!”话刚说完,展昭身后的白玉堂与颜查散也映出眸中,她愣了愣,又扬起笑容,“白公子与颜大哥来了啊,快来吃包子!”   安排三人坐下,便端上了一笼包子上来。珍珠坐在展昭的旁边,轻声说道:“不够珍珠再去添。”   “那不够可否带回去吃?”白玉堂问道。   珍珠扯了扯笑容:“只要白公子喜欢。”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拿起一个包子,往嘴边一凑,咬了一小口。品尝其中滋味,的确不错,他又咬上一口,说道:“小珍珠,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手艺。”   颜查散吃着珍珠做的包子,心满意足地说道:“珍珠做的真的很好。”   珍珠笑笑:“谢谢白公子,颜大哥夸奖。”   一个包子下肚,白玉堂只觉得意犹未尽。想了想,问珍珠:“小珍珠,你可会做鲤鱼?”   珍珠嘴角抽了抽,正要答个模拟两可的答案,被展昭抢先一步:“会!”展昭答的斩钉截铁,不带一丝马虎,“珍珠的厨艺是极好的!”   回答的这么干脆,展昭是有预谋的。他想,从陈州到常州,珍珠和白玉堂的种种他都看在眼里。两人一定有戏!自己煎熬了一年,是应该让真相水落石出了……   白玉堂满意地点头,然后拿出袖里的方巾优雅地擦了擦手,然后抬眼问展昭:“说吧,要问我与义兄什么事?”   展昭见白玉堂开门见山,自己也不含糊,说道:“听珍珠说,当时是你们带卢青城去抢亲的。”   珍珠暗自翻了个白眼。她都解释了那不是抢亲……   “不知二位为何会帮卢青城?”   颜查散说道:“颜某与义弟是在会友客栈遇见卢公子的,当时因为聊得来便同坐一桌喝酒聊天了起来。后来卢大公子就说了他与苏姑娘的事情,颜某与义弟觉得不平,便觉得要为卢大公子搏上一把。”   “你们什么时候遇见他的?”展昭问。   颜查散想了想,说道:“成亲的前一日,我们与卢大公子聊了一宿。”   “你们说了整整一宿?”   “那倒不是。”白玉堂说道,“后来五爷我回房了。”   颜查散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颜某实在放心不下卢公子,便一直与他在一起。”   珍珠见展昭不再问话,只是沉思,不由得问道:“展大哥,如今案情如何了?”   展昭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这桌的几人,说道:“麻烦大了。”   “啊?”不懂他的意思。   展昭深深呼了口气,闭上眼睛,茫然开口。   “苏子妤没死,卢夫人回了娘家……那无头尸,到底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那无头尸到底是谁呢?   表示昨晚更的,到现在都没有显示出来……是JJ又抽了么……   持续伪更刷新中…… ☆、新任务   山间,珍珠背着背篓在林间采药。缓缓走着,眼光在四周寻找。然后停下,蹲下,拿出小铲挖起了脚边的药草。身后有微风拂过,传来细碎的声音。没有回头,任一片黑影笼罩自己。   来人一袭黑衣短装打扮,拱手对珍珠道:“黑姑娘。”   珍珠微微应声,仍一副细心采药的模样。面上恍若不知,溢出嘴边的话却冰冷威严:“主上有何吩咐?”   “黑姑娘,主上对于您拿出备份开封府宗卷之事很是满意。咱们这些办事的,对珍珠姑娘也甚是佩服。”   珍珠却是“哼”了一声,冷声说道:“你直说这次的任务便好。”   黑衣人暗自翻了个白眼。真是拍马屁都得不到一丝好脸色啊……   “是,黑姑娘。”黑衣人只好直奔主题:“主上让您拉拢锦毛鼠白玉堂。”   珍珠眉头一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黑衣人:“主上可有说为什么?”   “主上只说,若白玉堂能为我等所用,必是莫大的喜事。”   整理了复杂的心思,她淡淡说了句:“明白。”   黑衣人再次拱了拱手,默然离去。   珍珠将地上挖出的药草放进背篓,然后起身。   目光依旧在山间药草上,心中却是无法平静了。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白玉堂与自己一样。那袭白衣若是不再纯白,那还是白玉堂么?   可是,主上说的,她不应该疑虑。达到目的便好,不要考虑后果。别人怎样是别人的事,她黑珍珠管不着。   收拢白玉堂?她且做着,别人怎样回应那也是别人的事。   *   这日一早,展昭就带着张龙赵虎去了卢夫人的娘家。王朝马汉在城内寻找线索,管理城中大小事务。公孙策为了查出尸体的身份,这日带着珍珠又来了验尸房。   经过几天的搁置,尸体早已发臭。模样也不如初见时,现在皮肤开始渐渐发黑,出现或大或小的紫红色斑点。珍珠跟了公孙策一年,看到这些也渐渐能淡定下来了。原本公孙策还担心珍珠太柔弱,对于这些可能无法适应。他却是没想到,珍珠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   看着这具无头的尸体,珍珠软声问公孙策:“师傅,如今这样了,我们还如何找出细节,查出这人的身份啊?”   “为师听展护卫说,卢老爷说过这卢夫人……咳咳,屁股上有颗红痣……”公孙策不自然地说道。   公孙策作为一个大夫兼仵作,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也就是翻翻尸体的屁股,他公孙策是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不过……似乎说出来就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了……   珍珠失笑,问道:“师傅,你还怀疑这个尸体是卢夫人啊?”想了想又说,“展大哥不是说卢夫人回了娘家了么?”   公孙策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为师如何也想不通,所以也不妨来看一看。若是有痣,我们寻找的范围不就又小了些。若是没有,我们再从其他地方查起便是。”   珍珠点头:“那师傅,你就看呗。”   公孙策见珍珠一脸期待模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思一沉,他轻轻将尸体翻过身来,却是迅速地撩起了尸体的衣摆。臀色早已泛黑,需得细细查看。于是,公孙策就将脸凑近了些……   珍珠看着如此场景,思维有些跳跃。咳咳,师傅这样好猥琐……珍珠正想着,便看见公孙策黑着脸转过来,珍珠以为自己心思被发现了,惊得赶紧低下头。   只听得公孙策沉声一句:“有痣。”   有痣?   珍珠一愣,难不成真的是卢夫人?   那回娘家写信给卢府的又是谁呢……   *   傍晚时分,展昭等人还未归来。珍珠闲来无事,便炖了一条鲤鱼,炒了一碟小菜。装盘入篮,提着便去了会友客栈。   还在门口,便看见了正要出门的颜查散。“颜大哥,你这是去哪儿?”   颜查散一见是珍珠,心头一喜。而后想着自己还有事,又闪过一丝无奈。他温声说道:“卢大公子也是今年考试之人,颜某正要前去与他一同温书。”   珍珠一听,为他打气道:“那颜大哥要加油哦!”   “嗯。”颜查散点头。   珍珠想了想,又问:“那白公子可在客栈?”   “嗯,在房里。”不知为何,颜查散有一种冲动,他不想去找卢青城了……可是,这也只是冲动,理智终究做着主导。“珍珠来找义弟?”   “原本是找你们的,做了一些菜。”珍珠将手中的篮子在颜查散眼前晃了晃。   颜查散叹了口气,说道:“那颜某真是没口福了。”   “下次珍珠还来送好吃的,颜大哥考试得多补补。”珍珠一脸认真,问他:“颜大哥喜欢吃什么菜?”   颜查散听珍珠这么说,心情大好。想了想,只说了一句:“珍珠做的,颜某都喜欢。”   说完,也不等珍珠答话,自己便匆匆走了。   珍珠看着颜查散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歉疚。颜查散于她来说,是珍贵的友人……可是,如今他与她却是完全再走相反的路。   不再多想,问了掌柜白玉堂的房间,便上了楼。敲了敲白玉堂房间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刚刚颜查散还说这白玉堂在的,他绝不可能骗她。想着又敲了敲白玉堂的门,里面仍然没有回应。   白玉堂耳朵聋了?珍珠又不好闯进他的门,看向手中的篮子,灵光一闪。珍珠装作一副惋惜模样,微微叹了口气:“白五爷想来是吃不了珍珠做的鲤鱼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房门猛地被打开。只见白玉堂眯着桃花眼看自己,珍珠一愣,然后就被白玉堂猛地拉入房内。   “啪”地一声,房门关上。   珍珠站在门口,看着只顾着吃鲤鱼的白玉堂,不由得抽了抽嘴。“刚才敲门你没听见?”   白玉堂看都不看珍珠一眼,说道:“听见了,懒得开。”忽而想到什么,又说,“你若早说是你,五爷我就去开了。”   珍珠走了几步,在他的对面坐下,问他:“那刚才你在做什么?”   “睡觉。”   大白天的睡觉?珍珠又问:“昨晚上干嘛去了?”   白玉堂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抬起头看着珍珠,一双桃花眼光芒流转。“小珍珠,五爷我只是吃了你一盘鲤鱼,你也不至于跟我欠你钱似的审问吧。”   珍珠瘪瘪嘴,说道:“白公子误会了,珍珠只是以为白公子不待见自己,才会不开门的。”   白玉堂停了停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地问她:“五爷我什么时候待见过你?”   珍珠瞪了他一眼,白玉堂赶紧点头说道:“这样说话才像话。”   珍珠无奈,谁让白玉堂知道自己是个两面人呢。他喜欢这样,她就板着脸说话吧。“白公子,珍珠最近想了很多。”   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白玉堂问她:“想什么?”   “想白公子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还总是与白公子过不去。”   白玉堂差点没被鱼肉呛到。这珍珠是哪根筋不对了?说话的语气怎么如此可怜委屈……他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问道:“小珍珠,你没在这鱼里下毒吧?”   珍珠却是不在意他的话,继续说道:“白公子三番两次就珍珠,珍珠却不知恩图报,总是恶言相向……”   白玉堂赶紧打断她:“放心好了,五爷是不会把你凶神恶煞的模样说与别人听的。”   “珍珠不在乎这个。”珍珠心里骂了白玉堂千万遍,嘴上却说:“珍珠说的都是心里话。”   白玉堂颤巍巍地放下筷子,看向珍珠:“你受了什么刺激?”   珍珠真的是无语了。自己如此好言好语,对方却一副自己被鬼上身的模样。难不成白玉堂有被虐倾向?   珍珠正要再说话,白玉堂桃花眼一转,突地说出一句。   “你不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五爷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水中头   “你不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五爷我了吧?”   白玉堂的这句话,自然是玩笑话。前边珍珠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何尝不是玩笑话。不过他说完这一句,只见珍珠低头不语,他有些吃惊,又加了一句。“真的喜欢我?”   “白五爷,珍珠前面的那些话,不是在开玩笑。”珍珠懒得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着。   白玉堂也不知道珍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既然她非说如此,他也只好顺着她来。“那好吧。既然你如今知道五爷的好了,那要如何报答五爷?”   “只要白公子在汴梁城,只要白公子有事,便可以来找珍珠。”珍珠答的一本正经。   “那好。”白玉堂随口应下,也不多说。   珍珠想自己要是再说便变得做作了。其实吧,她也真的是做作,也不知道白玉堂究竟相信了她几分。看白玉堂不再动筷,珍珠问道:“白公子不吃了?”   “是不够吃。”白玉堂懒懒答道。   本来是两人份的,被你一个人吃了,你也好意思!珍珠正要回话,便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惊恐地喊叫。“鬼啊!有鬼!”   珍珠被这声音一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临近傍晚,天才刚刚黑下。这个时候有鬼?珍珠不信。   连珍珠都不信,白玉堂自然更加不信。不过他倒是对下面的喊叫挺感兴趣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珍珠,说道:“小珍珠,走。我们去看鬼。”   “定是下面的人胡诌的。”珍珠虽是这么说,也难免好奇。   跟着白玉堂到了楼下,只见楼下热闹非凡。一个穿着厨师模样的人惊慌地倒在地上,拼命地往外爬,嘴里不停地喊着有鬼有鬼。而周围围着的人又问为何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帮忙安抚的。   “张厨师,你这究竟是为何啊!”老板问他。   “这好好的,哪里来得鬼!”有人问他。   “张厨师,你看见了什么与我们说便是!”围观群众劝慰道。   那张厨师赶紧爬向老板,扯着他的衣摆说道。“老板,厨房、厨房有鬼!”   周围的人皆是一震。   白玉堂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那厨师,问道:“张厨师,不知你所看到的鬼长得是何模样?”   “头、头……鬼从水里伸出头来……眼睛、眼睛瞪、瞪着……鬼、鬼啊……”张厨师已然神志不清。   白玉堂却收起了玩味,眉头微微皱起。   头?   不知为何,白玉堂突地想到了那个无头女尸。只觉得似乎厨房里藏着很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与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有关。   他看向珍珠,对方也正好朝他看来。相视一眼,便知道所想相同。他勾起嘴角,又看向那地上的张厨师问道:“鬼可会动?”   “不、不知道……”   “那张厨师是在哪里发现的?”   “水、水缸……”   白玉堂将手负于身后,不在多问,向厨房走去。珍珠紧随其后。其他爱凑热闹的,也是跟着两人进了厨房,只见白玉堂在门口站定,环视了厨房一周。锁定角落里的水缸,直直地走去,不带一丝犹豫。   在水缸前站定,微微勾头。   白玉堂眸中闪过一丝惊愕,然后微微皱眉。他不动声色,脸上未表现出半分惊恐。只是他也不动,笔直地站在原地,目光深究着那水缸的一切。珍珠面带疑虑,缓缓走近他。目光触及水缸,瞳孔放大。   其他跟来的人好奇心起,也凑近一看。面容变形,腾地退后,大叫出声。“啊!”   “那水缸里……”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水缸说道。   白玉堂的眸子也是越来越深邃,因为水缸里的的确是一个人的头颅。   头颅也被水泡的泛白略发,一副面孔正对外边。黏湿的头发紧紧贴着头颅,一双眼睛睁开,目光略带恨意。七窍流血,血迹却已经干涸结痂。水将这些血痂泡得略浮,一块一块地贴在皮肤上,甚为吓人。   珍珠跟在公孙策身边验尸已久,看到此景还是不忍吸了口凉气。她看了眼白玉堂,对方面不改色,一副探究模样。想来白玉堂行走江湖经历大风大浪,这些应该不足使他惧。珍珠又看向后边面色惊骇的几人,说道:“去报官吧。”   一句话将几人从怔愣中惊醒,赶紧相邀着跑了出去。   回过头,见白玉堂还在看,珍珠不由得问道:“在看什么?有花不成?”   白玉堂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答道:“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虽然现在水缸里的头颅的面孔已经变形,但是白玉堂是真真觉得见过的……而且是越看越脸熟……   记忆飘回来到汴梁城的第一天。   刚和颜查散到达汴梁城门口,就听见了街上有人一阵谩骂,声音尖锐刺耳,很不好听。   “本夫人在你这里买茶叶是看得起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哭给谁看?本夫人才不会可怜你!”   “给我小心紧了,以后你们家的茶叶都堆在家中好了!”   ……   待两人上前去看,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华缎的女人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身前跪着一个农家女,正苦苦哀求着她。颜查散看着心有不忍,问身边的围观人:“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唉……这夫人嘴里虽然是说要买茶,其实是想让这姑娘去给他儿子当小妾!”   “太过分了。”颜查散说道。   那大叔叹了口气,说道:“谁叫人家家里有钱有势呢。听说得罪了不少人呢,大伙儿都巴不得她早些儿死!”   颜查散却是不好接话了,看向白玉堂说道:“义弟,我们去帮帮这位姑娘吧。”   “这是当然。”白玉堂摇着扇子,嘴角在笑,眸中却是冷然。   他率先上前,看了眼地上的人,然后问那妇人:“这位夫人,不知这姑娘与你是何干系?”   妇人没有想到会突然有人上前打搅,还是这么英俊的人儿。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没有关系。”   “那夫人可有官职?”白玉堂继续问。   妇人摇头。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说道:“那就是说,这位姑娘没有义务要跪夫人咯。”   那妇人语塞,而后吞吞吐吐说了一句:“是她自己要跪的!”   颜查散瞪了那妇人一眼,然后去扶地上跪着的姑娘。   白玉堂点头,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她要跪,夫人便欣然接受。那么她要夫人走,那夫人也不会留咯?”   “你!”一向口齿伶俐的妇人现在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白玉堂不理她,又看向那位姑娘,问道:“姑娘,你为何要跪此人?”   那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小女子只想求夫人放小女子一条生路……”   “你的命又不是她给的。”白玉堂淡淡说道。   “可是这位夫人说要断了我家的茶销之路,说若是我做他儿子的小妾才肯放过我家……”   白玉堂看了一眼妇人,然后又问:“姑娘可认识她家公子?”   “认识……”姑娘面色悲伤,“那公子曾几次三番来调戏我……”   白玉堂顿时了然,想来这位夫人来此是受儿子所托。白玉堂让颜查散安抚那姑娘,自己又与那夫人说:“夫人,强人所难,坏人好事是会遭报应的。”   妇人一脸不在乎,说道:“那我可要看看这报应在哪!”说完,瞪了一眼那姑娘,也不管在场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既然闹事者都不在了,白玉堂与颜查散也不好逗留。留给了那姑娘一些银两,颜查散还与其说了许多道理,什么“天无绝人之路”,什么“恶有恶报”之类的话。   白玉堂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的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   展昭刚回开封府,便听见有人报案,说是会友客栈这边发现了尸体头颅。   今日他去了卢夫人的娘家,得到了许多消息。而最重要的一个就是,卢夫人根本没回娘家。刚刚又听公孙先生说,那尸体有何卢夫人相应的特征,他似乎更加笃定那死者就是卢夫人。头颅找出,想必接下来破案会方便许多。想着,便一刻也不愿停留,带着几个衙役去了会友客栈。   会友客栈现在人心惶惶,除了好事者,其他人都已回去。他一进发现头颅的屋,便看见了白玉堂和珍珠。   展昭自是知道白玉堂住在这里,那珍珠怎么会在此呢。他有片刻地走神,只觉得这个发现让他绷紧的身体就有些放松。却是在下一秒,又绷紧了起来。   “展大哥!”珍珠跑向展昭身边,面上有些惊恐颜色,说道:“这头颅死者为女,很有可能就是无头新娘的头!”   展昭点点头,然后走近,看了一眼水缸里的头,对身后的一个衙役说道:“让卢府的人来认尸。”然后又对其他的衙役说,“封锁会友客栈。”   各衙役领命,纷纷走出办事。   珍珠见展昭交待完事情,才问他:“展大哥确定是卢夫人了?”   “八、九不离十。”   白玉堂看着那水缸里的人头,缓缓说了一句。   “展昭,可有的你忙的了。”   展昭疑惑地看他。   他继续:“不管她是不是卢夫人,五爷我敢肯定的是,她的仇家定不少。”   所以凶手会是这些个仇家中的哪一个呢?   展昭,慢慢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七夕,祝大伙儿七夕快乐~   继续求收藏求评论~ ☆、卢家人   当卢家的人来认尸首的时候,已是深夜。卢老爷走在最前,一派严肃。卢青城跟在他的身后,一脸茫然。同样茫然的还有卢青城身边的颜查散。今日原本约好与卢青城秉烛夜读的,读的好好的,就被官差叫了回来。走在最后面的是卢青岸,他捂着嘴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一进门看见展昭就语气不佳地问道:“展大人,都这么晚了,到底是有什么事把我们卢府的人都叫到这里来!”   展昭看着他微微皱眉,白玉堂讽笑了笑,珍珠低头不语。   这三个人,看着卢青岸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展昭:自然是人命关天的事,不然谁会去找你。   白玉堂:跟这死的女人真是一个德行啊,应该是母子……   珍珠:这么晚了?呀,我还得回去给药草浇水!   ……   卢老爷瞪了卢青岸一眼,然后看向展昭,正色说道:“不知展大人找我等究竟是何事?”   展昭叹了口气,然后指了指水缸,说道:“在这水缸之中出现了一人头。展某是来请各位看一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卢夫人。”   卢老爷还未回答,卢青岸抢先一步反驳展昭:“怎么可能!我娘回娘家去了!”   卢老爷面色一僵,不理会卢青岸的话,一步一步走向那水缸。水中尸首映入眸中,他也是被惊的退后几步,而后深呼一口气,看向展昭说道:“正是鄙人的内室。”   卢青岸没想到自家爹爹会这么说,赶紧上前几步看那水缸内里。他面色最初是惊恐,而后变为震惊,略带悲伤地朝几人喊道:“这不是我娘!不是!”说完,便跑出了厨房。   卢老爷赶紧命令几个几个家仆去追,面色淡定地问展昭:“展大人,那无头新娘便是我夫人么?”   “正是。”   卢老爷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还请开封府查明真相,莫让她枉死。”   展昭点点头。这卢老爷除了看到那头颅时一闪而过的震惊,其他时候都是淡定自如。今日在卢夫人娘家,展昭还得知了另一件事情。卢夫人之所以总回娘家,是因为她在娘家养了一个小情人。这个小情人,只与卢青城一般大小。展昭不知道,这卢老爷有没有探查过详细,知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若是不知道,展昭只当他一心以事业为重,不拘小节。若是知道……那这个卢老爷也沉稳得太过头了……   颜查散听展昭说那水缸里有人头,不由得有些惧意。几天前就看见了那个无头女尸,如今这里的必是那女尸首级。这就是说,这首级放在这厨房好几天了!而他颜查散……这段期间似乎一直在这里,吃着厨房的菜肴……这么想着便有些恶心。他一个身形不稳,靠在了卢青城的身上。有些歉意地支起身子,看向卢青城,对方却是完全没有在意。面朝门口方向,低着头,看不见脸色。   这卢青城似乎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也没有去看那水缸!   颜查散想,这卢青城定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事实。继母死他似乎应该笑的,可是他本性善良,死了人他又笑不出来……知道他内心的纠结,颜查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卢兄莫要在意,逝者已逝。”   卢青城感激地看了一眼颜查散,点了点头。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往那方看去。只见白玉堂眯着一双眼睛正笑着看着自己。卢青城赶紧扯了扯笑容回他。他是笑不出来的,所以这笑看起来十分苦涩。   展昭命令衙役将缸内首级取出包好送去验尸房,然后命令几个衙役看守厨房。便与厨房里的几个人出去,刚到大堂,就见着一大波的客人要走,但被衙役拦在大堂里。   人人都是一副恐惧焦急的模样,只往门口挤。   “这里死了人!让我们走!”   “退钱退钱!”   “这里竟然发现了死人头,还是在厨房里发现的!你们会友客栈是想要我们都恶心死么!”   “让我们走!”   ……   看到此景,白玉堂摇着扇子轻声说了一句:“真正被恶心的应该是厨房的张师傅……想想他可是忙活了好几天,身边都有一个死人头陪伴啊!”   颜查散略微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说道:“只要不在意便好。”   像是说给别人听的,也是给自己听的。   展昭上前几步,大喝一声:“各位请听展某说。”   展昭一开口,大堂便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向说话的展昭。   “各位想走,展昭不会拦着各位,但是还请各位在衙役这里留下名姓级籍贯以及将要投宿的客栈等,方便开封府以后寻找各位收集线索。”   果然展昭这么一说,大伙儿就纷纷拥上记录的衙役,只想快些写完快些走。   老板在柜台看着一幅场景,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他一个好好做生意的,也没招惹谁啊,怎么会有人将人首级仍到他这客栈里!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客栈里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卢老爷和卢青城也辞别了众人。展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是觉得不平静。如白玉堂所说,这卢夫人的仇家不少,若说杀人动机,可能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都有动机!所以,要找出真凶只能查出杀人地点与杀人手法。他现在需要的,是能找出凶手的证据。   刚刚他观察了那厨房,绝对不是杀人第一现场。是有人将尸体杀死分尸后,将头颅带到了这里,那么人是死在哪里的呢?   “展大哥?”珍珠看展昭眉头深锁,不由得关心道:“在想什么呢?”   白玉堂低笑了一阵,帮着展昭回道:“你展大哥是在想,珍珠你路过大街,街上便发现了一具无头尸;珍珠你头一次来会友客栈,这儿就发现了头……”说着顿了顿,看着珍珠,“你说下一次你再出现在哪里,会不会又出现个什么?”   珍珠撇了撇嘴。之前才跟这白玉堂说过要好好报答他,现在她不发作,只好悻悻道:“珍珠在开封府一年之久,也不好好的。”   白玉堂拿着扇子摇了摇,说道:“那是因为开封府时常有案子断,看不出你的此等特性。”   展昭见两人说话打趣,抿嘴笑了笑。看着白玉堂和展昭说道:“白兄,颜兄,既然这会友客栈住不了人了,不如二位就在开封府留宿吧。”   珍珠很想说:还有其他客栈的……   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里面还有一个颜查散,她自然是不会为难他的。   白玉堂无所谓地说道:“五爷我听义兄的。”   颜查散自然是愿意去了。包拯是他崇拜敬重的对象,开封府他一直就想去。更何况……哪里还有珍珠……颜查散对展昭拱手行礼:“那便打扰了。”   展昭只说颜查散太客气,见这会友客栈的事情已经处理好,展昭又吩咐了留守的几句,便准备回开封府了。   “白兄,颜兄,那我们便走吧。”展昭对两人说道,便带着两人往门外走。   珍珠对留守的衙役笑了笑,说道:“各位辛苦了。”   衙役都抢着回道:“不辛苦!”   “珍珠姑娘放心!”   有人还说:“只可惜明日吃不到珍珠姑娘做的早餐了!”   珍珠对那人笑笑:“李大哥放心,珍珠明日叫人为你们送来。”   “那便多谢珍珠姑娘了!”   “珍珠姑娘,祝你和展大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   听着这句话,门口的展昭脚步一个不稳。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看着从客栈内走出的珍珠,缓缓说道:“小珍珠这么招人喜欢啊!”   然后轻描淡写地在展昭身边说了一句。“展昭,你可得看紧了。”   展昭汗颜。他只想早些把她给嫁出去……   颜查散心里略微落寞,转移视线,不看这令人心头反酸的场景。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颜查散“诶”了一声,然后叫那人:“苏姑娘!”   被颜查散叫住的人身子一震,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颜查散,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人,收回视线,淡淡回了句:“颜公子。”   此人正是前些天的新娘,苏子妤。   这苏子妤颜查散原本是不认识的,不过这几日他与卢青城走得近,随卢青城去找过苏子妤,因此认识她的面容。   几人听颜查散的声音,也是跟着他看向那人。看见是苏子妤,展昭不由得一愣,然后开口问道:“苏姑娘为何会在此?”还是这三更半夜的?还是一个人?   白玉堂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   珍珠则是不在意。   “展大人,子妤与丫鬟相携去姑婆家,谁知回来的路上丫鬟与子妤走散。因此子妤只好一人回府。”   “苏姑娘一人回去还是不妥,不如……”展昭还未说完, 便被苏子妤打断。   “展大人莫要客气,苏府离这里不远,子妤可以一人回去的。”   展昭这才想起,苏府似乎就在这附近,一炷香可以来回。   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他却是抓不住它。   沉沉地低笑声传来,白玉堂看着苏子妤说道:“反正五爷我也无事,就让我送苏姑娘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家中有事,很忙。   所以决定断更两天,星期四会更新的。   亲爱的们,要想我哦~    ☆、捣草药   白玉堂送完苏子妤回开封府,刚到门口,就见着一个人影在门里廊中来回的晃悠。一身浅绿色裙衫被夜的黑添了几分暗色,长发应该她的疾步快走而微微扬起。白玉堂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只见用手捂着嘴让人看不清表情。   这个人,是珍珠。   门口的衙役看白玉堂回来,赶紧说道:“白五爷,这珍珠姑娘可是等了你许久了!”   另外一位看着珍珠这模样心疼道:“让珍珠姑娘回去休息,我们代为通传便好,可是她非要亲力亲为……”   白玉堂挑眉。等他?这可不像珍珠所为,难不成她今天对他说的真的都是肺腑之言?   自然,他还是不信的。   对两位衙役点点头,他便慢慢踱着步子走近珍珠。   珍珠来回行走,突而见到一个黑影拢来,抬头看向来人。一见是白玉堂,立即面露喜色。“白公子,你可回来了!”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说道:“小珍珠,在等我?”   “是……”话还没说完,便被白玉堂打断。   “五爷我只是送苏姑娘回去,小珍珠不用这么紧张吧。”白玉堂打开折扇轻轻摇着。   珍珠见白玉堂一副暧昧模样,知道他的意思。“不是……“正想解释,他又继续。   “不是?”白玉堂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又问:“那如此来回疾走,如此急迫……难道是……咳咳,珍珠,人有三急,五爷我是不会笑话你的,你先去……”   这白玉堂搞什么名堂!珍珠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地排遣,打断他的话说道:“是包大人找你!”   白玉堂看向她,等待下文。   “包大人让珍珠在这里候着白公子,若是白公子回来便带你去花厅。”珍珠翻了翻白眼,解释道。   白玉堂点点头,收起折扇,用扇柄敲了敲珍珠的脑袋,懒懒说道:“走吧。”   珍珠本想躲,却还是躲不过白玉堂的速度。她心中暗暗啐了口他,便领头走去。   白玉堂看着珍珠的背影,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失望。   只是一纵即逝,桃花眼光亮如前。   *   进了花厅,白玉堂对包拯与公孙策略略行礼。珍珠走向公孙策身旁,垂首静听。   环视一周,花厅里开封七子皆在,还有他的义兄颜查散。   包拯对白玉堂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白五侠,许久不见了。白五侠来到汴梁城,本应该由开封府等人好好招呼,却不料碰上了此等大案。”   白玉堂笑了笑,说道:“包大人客气了,如今玉堂不还是来叨扰了。”   包拯笑了笑,看了看颜查散,对白玉堂说道:“刚刚听颜书生说,你二人在死者死的前一晚在与卢青城喝酒,直至天亮?”   白玉堂点头,包拯继续问:“那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疑点倒是没发现什么,因为我早早的便去歇息了。”白玉堂说道。   包拯思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颜查散:“颜书生,你与那卢青城喝酒可有发现疑点?”   颜查散向包拯拱手行了行礼,回想了下当时的情景,才开口说道:“回包大人,因为查散不胜酒力,所以也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不过查散早晨醒来的时候,见自己和卢兄是趴在桌上睡的,便想我们是喝了一夜酒。”   见包拯点头,他又说道:“包大人,以草民看,卢青城老实善良,应是不会干此等事情的的。”   包拯看向他笑了笑,说道:“颜书生,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谁都是有嫌疑的。或许,有些事,并不是你所想的这样。”   虽然包拯如此说,颜查散是万万不会怀疑卢青城的。这几日他和卢青城相处,对方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即使卢夫人之前一直都他不好,他却是以德报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呢!虽然这么想,他却是没有说过自己的想法。只等一切真相大白,必然善恶可分。   包拯转头问王朝:“王朝,你那边查的如何?”   王朝上前说道:“卢青岸整日花天酒地,就连这些日卢夫人失踪他也不忘去青楼逍遥。刚刚他得知卢夫人的死讯,情绪难以自控,跑了出去。属下一查,他竟还是去了青楼。”   马汉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样的儿子真是白养了!”   包拯微微皱眉,又问:“那卢夫人平时对卢青岸如何?”   “完全就是宠溺。”马汉回道。   “展护卫,那卢老爷呢?”包拯又问展昭。   展昭回道:“回包大人,那卢老爷平时忙于生意,很少回家。那卢夫人养情人之事属下并不知卢老爷是否知否。卢老爷对于卢青城甚为苛刻,卢夫人对卢青城不好,卢老爷也不管不问。卢老爷对卢夫人也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有多喜爱。”   “那卢夫人有何仇家?”   白玉堂一听这话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仇家……可是多得很呢。   果然,回答的是赵虎。“包大人,那仇家根本就是数都数不清!”   包拯疑问:“此话怎讲?”   “那卢夫人说话刻薄,经常与邻里街贩吵架。有时候,连路人也不放过!”赵虎说的可是一点都没有夸张。   颜查散脑中灵光一闪,小声地问白玉堂:“义弟,难不成我们那日遇到的是……”   白玉堂对他点了点头。   颜查散心中震惊,虽说这坏人死了是件痛快事,但是他想的重点不是这个。世事无常,前些日看到的人,却是能马上离开……   “公孙先生,可有要补充的?”   “学生明日去验那卢夫人的首级,希望能找出疑点。”   包拯点头,然后吩咐众人道:“明日展护卫去查会友客栈,张龙赵虎去查苏府,王朝马汉再去看看卢府。务必要找到杀人现场。”吩咐完这些人,包拯突地又觉得人不够用,看了看珍珠,有看了看白玉堂,想了想,对珍珠说道:“珍珠,明日还劳烦你去查查这卢夫人有那些仇人以及为何结仇。”   珍珠惊觉自己被点名。“我?”   她来这开封府一年有余,这包拯还是第一次叫她办事。   包拯点头:“珍珠来开封府已久,又是公孙先生的得意之徒。如今用人之际,本府只好委屈珍珠了。”   “包大人哪里的话,珍珠能为包大人做事,能为开封府做事,是珍珠的福气。”   包拯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白玉堂:“白五侠,珍珠不会武功,本府怕其会被欺负,不知白五侠可否与其随行?”   白玉堂点了点头,随意说道:“能尽绵薄之力,我也是高兴的。”   得!珍珠知道包拯为何点她名了!他其实是想让白玉堂帮忙办事,却没有理由,只好找自己然后顺水推舟……看来这包拯想收拢白玉堂的心思还没有断。珍珠想到采药时黑衣人对自己说的话,主上也想要收拢白玉堂……这白玉堂究竟有什么好的?   想着,她晲了眼白玉堂。   想不通,想不通啊……   颜查散看到人人都有事,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拱手对包拯说道:“包大人,不知小生能有什么可以为开封府做的?”   包拯见颜查散如此甚为欣赏,笑着答道:“那颜书生便与本府一起整理案情吧。”   “多谢包大人。”打打杀杀颜查散不行,验尸他心有余悸,但是整理案情对于他来说,却是在行许多。   包拯笑笑:“是本府要谢颜先生才是。”   看了看花厅外的夜色,对众人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各位早些休息吧。”看向颜查散和白玉堂,“客房已为二位准备好了,希望两位满意。”   “小生叨扰了。”颜查散对包拯鞠了一躬。   白玉堂也微微颔首:“劳烦了。”   *   白玉堂一般睡得很晚,如今就算夜已深,对于他来说,真的还早。闲来无事,他便在开封府里乱逛,逛着逛着就看见后院没有熄灯的一处了。这间屋子还挺偏的,周围种满了花花草草,白玉堂缓缓走近,接着半开的窗户看屋内的动静。映入眼眸的,还是那抹浅绿色的身影,他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用折扇将窗户开大了些,然后饶有趣味地看里面忙碌的人。   此时的珍珠,正在将草药切碎,然后放入药盅里面捣。来来回回了好几趟,额角都冒出了汗珠儿。   她的眉目神情及其认真,以至于白玉堂将窗户完全打开,大大方方地看他,她也没有察觉。   站了会儿,白玉堂才缓缓开口:“小珍珠。”   珍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声源,首先触及的便是一双桃花眼。   白玉堂?他什么时候来的?   珍珠实在是后悔,自己竟然没有学武功!这白玉堂来了大半会儿自己竟然还浑然不觉,还是自己在干坏事,不马上就被他给发现了!   想了想,沉了沉脸,问白玉堂:“白公子何时来了?”   “可有好一会儿了。”白玉堂答得随意,然后问她:“小珍珠,在做什么?”   珍珠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说道:“捣药。明日我们要去查案,没有时间整理这些药材,珍珠便想今日便将其弄好装瓶。”   “小珍珠,明日可要早起。”   “我知道。”珍珠捣药的手又开始动了起来。“白公子放心,我自然不会迟到的。”   白玉堂问她:“还有多少?”   珍珠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堆说道:“喏,就这些了。”   白玉堂看着那一堆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这叫“就这些”?   无奈,一个翻身,从窗户进入屋内。   抢过珍珠手里的药捶和药盅,用手捣了起来。“五爷我可不想你明日起不来。”   他不是在帮她,他只是在帮自己而已。   珍珠本还在诧异他的举动,他的话一说就马上暴露了他的心思。帮忙就帮忙嘛,还不承认……珍珠细细看了看他认真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抹异样挠着她的心。   白玉堂没有看她,捣着药说道:“小珍珠,看着五爷我,五爷就会捣的快一些么?还不去做事。”   珍珠收回视线,转身拿草药。嘴角在此刻,也不自觉地勾起。   白玉堂,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亲的地雷,么么哒~   更新又开始了哦~   表示今天我的三篇连载文都有更新了,欢迎大家戳戳戳~   继续求评论,求收藏~   请大家多多支持!阿里嘎多! ☆、拨疑雾   第二天一早,白玉堂就去敲珍珠的房门。许久都没有回应,白玉堂还在想是不是昨晚捣草药真的捣晚了以至于早上起不来。正想着,路过的衙役好心地告知:“白五侠,珍珠姑娘天还没亮就去厨房为大伙儿准备早饭了!这会儿你去饭厅准能看见她!”   白玉堂对那衙役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冷笑了一声。   打开折扇,转身,迈着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饭厅。   果然,还在门口,就听见了众人对珍珠的赞扬。   “珍珠姑娘,太好吃了!”   “珍珠姑娘,谁娶了你真的是有福了啊!”   “我们得赶紧督促督促展大人才是!”   ……   白玉堂缓缓走进饭厅,正在咬包子的珍珠见他进来,赶紧迎上前来,说道:“白公子,快来吃早饭。”   “饱了。”白玉堂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珍珠疑问:“白公子吃过了?”   白玉堂撇撇嘴,反正他就是看到她就饱了。说不出的违和感,看了眼还在吃饭的众人,白玉堂对珍珠说道:“走吧。”   珍珠自然知道白玉堂指的是什么,只不过,她还没有吃完啊。正要说等会儿,白玉堂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转头就向门外走去。珍珠没有办法,对大伙儿歉意地笑笑,抓了两个包子就跟着跑了出去。   白玉堂一气呵成,到开封府门口才停下来等会儿珍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心中莫名地不舒服,似乎从那个衙役知道她的踪影的时候开始。昨晚睡得本就晚,今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这到底是精力太旺盛了还是所有图谋?他不喜欢所有人都喜欢她,她虚伪做作。那些人根本就不认识真正的她!可是……他又不想拆穿她……   究竟……是怎么了……   跑来的珍珠看着白玉堂站在门口发呆,走至他的身旁,不由得问道:“白公子,在等我?”   白玉堂转过头,撇了撇嘴,看了眼她手里的包子,抢过她咬了一口的,说道:“等你的包子。”说完,就把包子往口里塞。   珍珠伸出手阻止:“那是我吃过的!”   白玉堂却是毫不在意,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珍珠看到此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就这一空当儿,白玉堂又将她手中的另一个包子抢过,这一回慢慢品尝。   珍珠看着自己两手空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问白玉堂:“白公子,你不是吃饱了么?”   白玉堂斜眼看她:“我什么时候说我吃饱了?”   珍珠回想……好像是没有说吃饱了,只说了饱了两个字……   白玉堂却是不与她纠结这个问题,一边与她并肩走着,一边问她:“小珍珠,你性情原本就不温柔,如今装着这温柔的模样这么久,不累么?”   珍珠一愣,面色冷了冷。“珍珠并不觉得累。”   累吗?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累的,但总归也有高兴的时候。   许久活在黑暗里,如今在这么亮堂的环境下,她突然觉得很温暖。   白玉堂嗤笑了笑,说道:“或许,温柔本就是你性格的一面。”   白玉堂突地这么说,珍珠只觉得心中违和,问他:“白公子为何问我这个?”   “因为不想你这么好。”白玉堂垂头轻轻说道。   珍珠莫名其妙:“哈?”   白玉堂抬起头,看向珍珠,笑了笑:“五爷我也就是闲着无聊。我们快些走吧,早点查完早点休息。”   珍珠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行在还未热闹的街道上,来往三三两两的路人。   那句话珍珠是听到了的,可是她不懂白玉堂的意思。   不想她这么好……   因为她所做的都是假的么?因为不想她骗别人?   这个时候的白玉堂,似乎很难懂。   可是,她却想要懂。   *   两人首先找的就是被白玉堂所救的那名女子,问起她案发当日在干什么,然后又问她是否知道卢夫人还有其他的仇家。然后根据这位女子所说,又找到她说的那个人,然后再问那个人同样的问题。如此往复,一上午下来,都查了百来号人。   午餐时间,白玉堂与珍珠坐在香满楼休息。   珍珠拿着自己记录的厚厚的一叠纸,叹着气说道:“这卢夫人还真能惹事!”   白玉堂同意她的话,喝了一口茶:“但这些都是小事情,不足以成为杀人的理由。”   珍珠却是不赞同他的话,说道:“那也不见得,一些小碰撞都有可能成为杀人理由呢。”   “性格偏激所至。”白玉堂缓缓回她。   见店小二陆续地将才上齐,白玉堂为珍珠乘了一碗饭,然后又为自己乘了一碗。“先吃饭吧,吃完继续。”   珍珠点了点头,吃了两口,又抬起头来与白玉堂说:“性格偏激也总有个原因吧!”   人之初,性本善。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那个性子。   白玉堂悠闲地夹着菜说道:“应该常年积累的。”   突地,手中的筷子一顿。   珍珠疑惑地看他:“怎么呢?”   白玉堂却是笑了笑,答得轻松。“没事。”吃着又加了一句,“没你做的好吃。”   珍珠心中一动,她低了低头,心中一股莫名在窜动。   *   包拯在书房中批阅案宗,颜查散在方桌上写写画画,也是一副认真模样。包拯将案宗收起,看颜查散还在思索,笑了笑。站起,缓缓走向他。看向他的纸,只见他在纸上画着会友客栈、苏府、卢府的方位,然后还画了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包拯不懂他画的意思,渐渐凑近。颜查散只觉得头上的黑影越来越大,他奇怪地看去,正看见包拯一张大黑脸。他一惊,包拯也急忙后退几步。颜查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大人见笑了。”   包拯笑笑,指着那张纸问他:“颜书生可有头绪?”   颜查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说道:“大人,现在对于凶手,颜某还无法探知。不过……颜某刚刚正在研究那凶手的犯罪现场。”   “哦?”包拯有兴趣地问道。   颜查散拿着那张纸对包拯说道:“包大人请看,这是会友客栈,这是苏府,这是卢府。我们在会友客栈发现的首级,在苏府抬出的花轿上发现无头尸。以此可以看出凶手在苏府或者说苏府附近杀人的可能性极大。但卢夫人又是卢府之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半夜出门?刚刚颜某想了想,半夜出门,卢夫人应当是去会情郎的。”   包拯点了点,问颜查散:“颜书生的意思是凶手是卢夫人的情妇?”   颜查散摇头:“应当不是。应当是有人模仿那情郎的字迹写了张字条什么的引卢夫人出来的。”展昭先前说过,这情郎是个颇有文采的人,与卢夫人私通经常以书信来往。   包拯也想到了这点,赞赏地点点头。“颜先生所言合理。此人定然见过卢夫人与那情郎私通的信。”能见到,自然是在卢府见到的。   颜查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继续:“凶手在苏府附近先将卢夫人迷晕,然后将其杀害。最后在苏府布置好一切。由此可以看来,这凶手对苏府的布局应该早已熟悉。凶手将卢夫人首级取下,然后在就近的会友客栈弃了那首级。”   “颜先生,你刚刚所说的总总,都指向了一个人。”包拯说道:“卢青城。他是卢家儿子,又与继母不和,或许在机缘巧合下见过那信。而苏府,他与苏子妤交好,要知道也不难。而那一晚,他又与颜先生在会友客栈喝酒。”   包拯字字珠玑,颜查散听着心却是惊了又惊,他连忙说道:“卢兄定然不是凶手!”   “何以见得?”   “那日他与颜某喝酒,根本杀不了人。而且他心地善良,忠厚老实,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包拯不赞同颜查散的话,却也不再多说。   颜查散见包拯垂下眸子,想了想,又说道:“包大人,我倒觉得那卢青岸杀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包拯抬头看他:“哦?为何?”   “卢青岸脾气暴躁,阴晴不定。从这几日也看出,他对母亲的死根本不见有多伤心。再者,他与卢青城关系不好,将首级扔在会友,一是为了方便,而是为了嫁祸卢青城。至于苏府,他马上好成为苏府的女婿,自然去过苏府,知道苏府的布局。”   “可是那是他母亲?”包拯问颜查散。   颜查散顿了顿,说道:“这也正是颜某想不通的地方……”   “包大人!包大人!”张龙急急地跑进包拯的书房。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和赵、赵虎、虎……”   一句话说了许久,包拯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他对张龙说道:“莫急,把气喘匀了再说。”   张龙点点头,吸了两口气,然后在呼了两口气,看着包拯说道:“我们找到案发地点了!”   包拯眉头皱了皱:“在何处?”   “苏府后山。”   包拯点了点头,看着颜查散说道:“颜书生,你判断的果然正确。”   颜查散心中却是沉了沉。   “带本府去案发地点看看。”包拯说完,又看向颜查散:“颜书生,可要前去一看?”   颜查散点了点头。   包拯率先与张龙离开,颜查散走在他们身后,心却是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案发地点找到了,那凶手是否……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似乎凶手已经出来了……呃……   话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我决定三更!~   咳咳……那个啥,开玩笑的……   因为前天和昨天没有发,所以今天三更补上前两天的~   这样的话……似乎这一卷在今天就要完了啊……咳咳、   各位继续求戳求收藏求评论哦~ ☆、可怜人   苏府后山,以为常年未有人攀爬,已经集了满满的野草。但却是有一路野草因为重力而倒在了地上,与其他而异,无法迎风招扬。看起来,应该是所托重物而过而形成的。为了保存这一条痕迹,开封府的众人则是在旁边开了一条小路而上。   大概走了百余步,就在那条痕迹上看见了干涸的血迹。血迹旁是一块沾满了血的衣衫和一把菜刀。   这里,应该就是案发地点,如今已由开封府众人包围起来。   包拯与颜查散来到此处,赵虎连忙迎上来,指了指拿出血迹众多的地方:“包大人,你看。”   包拯点点头,然后走进,看了看那衣衫。“卢夫人的衣服。”   颜查散看了一眼,便觉得两眼犯晕,撇过脸,说道:“凶手应该是将其外人脱下,用布包裹劲脖处,等血不流了之后,将其尸首抬入苏府换上嫁衣。”   “应是如此。”包拯赞同他说的话,晲了眼地上的菜刀,对赵虎说道:“去查查苏府或者是卢府有没有丢了的菜刀。”   “是,包大人。”   “包大人!”远处有衙役走出,喊道:“属下还发现了一个香囊。”那衙役疾步走进,将香囊递给包拯,包拯接过。这香囊上沾有两滴血迹,从绣工看来极为精巧。一双鸳鸯栩栩如生,在最下端绣了个……“苏”字。   苏字原本不起眼,这个时候却变得最扎眼……   鸳鸯……   颜查散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但直觉不可能。   包拯看了他这幅模样,淡淡说了一句:“颜书生,查案是不能感情用事的。”   颜查散愣了愣,最终点了点头。   *   花厅内。   “包大人,那把菜刀是苏府的。”赵虎说道,“而那香囊苏小姐否认是她秀的,但是苏府的丫头都说那是她们小姐的。”   王朝马汉知道苏府这边已经有了大的进展,但是他们仍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一告知。王朝率先说道:“那卢青岸今日和卢青城打起来了,卢青城被欺负的那个惨啊,还好我们及时赶到。”马汉接着说:“卢青岸的母亲死了,一点悲伤都没见着,倒是和自家兄弟打起来了!”   包拯问道:“他们为何而争执?”   “是为了苏姑娘。”王朝说道:“卢青岸说还要娶苏姑娘,卢青城便说卢夫人刚死应该守孝三年。”   包拯点点头。   颜查散在一边听着却是有些精神恍惚。   白玉堂和珍珠两个人则是拿出了厚厚的一叠纸,白玉堂说道:“包大人,这是卢夫人所有仇人的名字了。”   包拯看着那叠纸忍不住黑线。   白玉堂撇了撇嘴,说道:“不过看起来包大人也不需要了。”   包拯讪讪笑了笑:“辛苦白五侠,辛苦珍珠了。”   白玉堂不说话,珍珠赶紧回道:“为民办事是珍珠与白公子的幸事。”   白玉堂晲了一眼珍珠,低笑了笑。   展昭捧着巨阙再旁,皱着眉问道:“那凶手是卢青城了?”   公孙策见众人都不说话,咳咳了两声,开口道:“学生还有一个疑问。”   “公孙先生只说无妨。”包拯道。   “今日公孙在验卢夫人的头颅时,发现其头骨两侧有被手掌紧握的痕迹。而那手掌……”看了一眼众人,他才缓缓说道:“与在卢夫人手臂上发现的手掌印不属于同一个人。”   众人皆是一惊。   难道说,犯案的不止一人?   就在众人心中五味杂粮的时候,有衙役来报。   “禀报包大人,卢青城来自首了!”   *   卢青城跪下堂下,面上从容,没有丝毫畏惧。“包大人,人是我杀的。”   包拯拍了拍惊堂木,问他:“卢青城,你为何要杀害卢夫人?”   “我恨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是真正带着恨意的。“从小她便对我不好,我心中积郁。曾经想过千千万万个方法将其杀害,如今,她也终是死在了我手中。”   “那你是如何杀人的?”   “那晚,我假意与颜兄、白兄喝酒。实际早已以她情郎的字迹约她出来,后来我趁颜兄喝醉便去会了她,将其迷倒,然后将她拖于苏府后山,将其杀害。”卢青城缓缓说道,然后看向包拯,“这些包大人想必已经猜到了吧。”   堂外的街坊听到卢青城所说,皆是震惊。不过他的父亲,立于那处,面上却是没有半分惊讶。   包拯说道:“卢青城,本府的确查到了一些证据。不过……你为何今日突地来自首?”   “良心不安。”卢青城说道:“我本是要考科举之人,日日夜夜担心此事,终是夜不能寐。所以来自首。”   包拯点点头,然后让一衙役呈上锦囊,拿起问卢青城:“这个锦囊你可认识?”   卢青城点点头:“这是子妤送给我的。”   又让人呈上凶器凶物:“那这些呢?”   “是我杀人的凶器。”   包拯“啪”地拍响惊堂木,然后厉声说道:“卢青城,你并没有对本府全述实情吧!”   卢青城心中一惊,后又故作镇定:“包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青城,你一定还有帮凶。”包拯说道:“我们在卢夫人的头颅上发现了一双手,一双不属于你的手。”   卢青城一惊,缄默半刻,又说道:“罪犯只有小的一人。”   “青城,你不要再说谎了。”温柔的女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望去,只见苏子妤满脸泪光,一步一步走进堂内,跪在卢青城的身旁。   卢青城一惊:“子妤,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子妤转过头看他,她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青城,我们不是说好的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么。”   卢青城一愣,苏子妤继续:“所以你不应该包庇我,有什么时候我们应该一起承担。”   说完,苏子妤看向包拯,说道:“包大人,是卢青城与子妤一起杀死卢夫人的。”   包拯虽有所料,但是她自己突地走出承认,他有些震惊。   “卢夫人逼人太甚。她从小到大一直欺负青城不算,还……”苏子妤咬了咬嘴唇,闭着眼睛缓缓说道:“还设计让子妤失身于卢青岸。最后逼迫我不得不嫁给那混蛋……”   “子妤和青城是真心相爱的,这个女人却一次又一次地逼迫我们分开!”   “青城知道我失身,却还是没有嫌弃我,说要与我远走高飞。”   “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于是是我提出来的,要杀死卢夫人。”   说这话时,苏子妤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恨意。   “是的,杀人是有错,但是杀死这个人,我不后悔。”最后,苏子妤说的坚定。   卢青城握了握她的手,最终叹了口气。   *   颜查散在偏堂听到堂内的每一言每一句,心中郁结。从头到尾,卢青城与苏子妤都是可怜的,他们从未自由过。颜查散真的很想说,这卢夫人该死。可是……他却不应该有这想法,要杀坏人,应该靠的是律法……   珍珠的目光冷了冷,低头,心中独自思量。   白玉堂也是一副可惜模样,说道:“那晚,我们遇见苏小姐,她应该就是在找香囊。”   颜查散点了点头。苏子妤当初的理由实在太牵强,那时候他便怀疑了她的话。只不过,他想的是,女儿家自有女儿家自己的事情,他个大男人不应该多问。   珍珠突然问白玉堂:“那日你送苏子妤回府,有说什么么?”   白玉堂看向珍珠,点了点头。“有。”   脑中想起那日情景,突然觉得一切过的太快……   “苏姑娘,你喜欢的是卢青城?”送她回府的路上,白玉堂问她。   苏子妤嘴角抿了抿,点点头:“嗯。子妤与青城是两情相悦。”   白玉堂点点头:“所以嫁给卢青岸是不情愿的?”   对方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白玉堂看向苏子妤,只见对方脸上阴晴不定。他想了想,说道:“苏姑娘,白某是个江湖人。江湖人不拘小节,所以你与卢青城若是真心相爱,应当为你们的以后想想办法。而不是如此听之任之。”   苏子妤扯了扯笑容,声音低低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想办法呢?”   白玉堂一愣。   苏子妤抬起头看他,说道:“白公子,子妤与青城约定过,生死同穴。”   生死同穴。   白玉堂还未细细品味这四个字,苏府已到。她向他道谢,他看她进屋。脑中的“生死同穴”四字却是挥散不去。   如今白玉堂才明白,她所说的“生死同穴”,原来是这个意思。   每一个案件,都是一个悲剧。   可这个悲剧,到底是死去的卢夫人,还是杀人的卢青城与苏子妤呢?   *   五日后。   王朝与马汉巡街,又路遇采药归来的珍珠。   这一次,又遇到了一件事。只不过,上一次是红事变白事,这一次是真正的白事。   依旧与卢府有关。   “这卢二公子前几日不是好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死了?”   “诶,就是这些天,这卢二公子就病倒了,到今天就没气了!”   “你说,这怎么说变就变呢?”   “唉……这就是报应啊……”   ……   看着丧队从身边经过,王朝不禁感叹道:“这卢青岸品行不端,说话刻薄,我原本也就是会说他定然活不了多久,却不想如今这么快就入土了!”   马汉点了点头,说道:“这卢府如今只剩了卢老爷一个人了,瞧他大半辈子经营生意,不管家,现在好了,家里没人了,不用管了!”   “人在做事,天在看。或许还真是报应。”   ……   听着王朝与马汉你一言我一语,珍珠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丧队明晃晃的白色。   当白色从眼中消失,她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此卷完~   下一卷女配庞飞燕就要出场了~    ☆、庞飞燕   “这位小姐,我看你穿的不错,也没必要偷老人家的东西吧。”略带张扬的女声。   回答她的却是细声细气。“不、不是我……我根本就没有……”   “小姐,钱包是我从你身上找出来的。现在也不说带你见官了,道个歉总是应该的呀!”   “可是……真的不是小女子……”快哭了。   ……   晚饭过后,白玉堂与颜查散闲来无事,在集市逛逛。还在老远,便听到这两声音和围观人群不断的议论声。定睛望去,只见前边不远,扎扎实实地围了一圈人。   两人相视一眼,便默契地都往那处走去。   挤进人群,到了前端。只见众人围着的是三个人,两名女子一名老伯。其中一名女子身着黄色衣衫,低垂着头,一副委屈模样,两只手垂着却不停地发抖。而另一名女子,身着纯白华缎,打扮清爽却不失贵气。看起来是个大户人家,她一脸正义模样,对那黄色女子的话语毫不客气。而那名老伯畏畏缩缩地站在这白衣女子身后,面上有些急色,口中小声地喊着:“姑娘,算了吧。”   白玉堂问身边围观的人:“老伯,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伯说道:“这黄衣服的偷了这老伯的钱袋,被白衣服的当场抓住,可是这黄衣服的就是不肯承认!”   议论声不断,那黄衣女子脸上悲愤,突地一声大喊:“我没有!”   颜查散上前一步,走向那黄一女子,说道:“姑娘不妨与在下说说事情的经过。”   白玉堂见颜查散都站出管事了,他也就摇着扇子上前了几步,与颜查散并肩。   那黄衣女子看见两人,只觉得心中委屈,边哭着边说道:“小女子只是寻常逛街,不小心碰到了这老伯,而后我将他扶起。要走时,却被这姑娘抓住不放,说我偷了这老伯的东西……”   白衣女子见她这么说,撇了撇嘴:“本姑娘在她身上看见了这老伯的钱袋!”   颜查散看向这白衣女子,问道:“那不知姑娘你又是怎么发现这位姑娘偷了这位老伯的钱袋的呢?”   白衣女子细细看了眼颜查散,笑着说道:“原本我也只是路过,却不料看到了这两人相撞的这一出,而后我便发现这位姑娘的怀中多了黑色的布袋一角。”   颜查散点点头,而后看向那位躲在白衣女子身后的老伯,问道:“老伯可有发觉自己的钱袋被偷?”   那老伯面色白了白,有些结巴地说道:“没、没有……”   颜查散看着老伯的模样皱了皱眉。   白玉堂扇着扇子慢悠悠地问道:“不知现在那个钱袋在何处啊?”   白衣女子这才注意到颜查散身边的白玉堂,一时惊艳。咳了咳,说道:“还给这老伯了啊!”   白玉堂勾起嘴角笑了笑,又问:“姑娘如何知道这钱袋一定是这老伯的?”   白衣女子一怔,而后又理直气壮地说道:“这钱袋不是这女子的,恰巧我又在那时发现,不就说明这钱袋是老伯的!”   颜查散摇了摇头,对那老伯说道:“老伯,可否将您钱袋拿出让我等看一看。”   “这、这……”老伯有些结巴,想了想,还是将那钱袋掏出。   颜查散接过钱袋,“诶“了一声。怎么一点重量也没有?这就说明里面没有装铜钱或者是碎银。颜查散又仔细看了看这老伯模样,只见对方衣衫破旧,应该是穷苦人家。也就是说若这真是老伯的钱袋里面装的绝对不是银票……那么……   白玉堂见颜查散面带疑惑,从他手中拿过那钱袋,勾了勾嘴角。   白衣女子见这场景打抱不平地说道:“我说你们,这钱袋明明是老伯的,你们还威胁老伯拿出来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白玉堂挪眼看她:“姑娘从哪里看出我们威胁这老伯了?”   白玉女子撇嘴:“老伯被你们吓得直打颤呢。”   “我看啊,是做贼心虚。”白玉堂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话啊,尊重老人家难道不懂吗!”白衣女子愤愤不平道。   “姑娘。”颜查散无奈地止住女子的叫嚣,“我义弟并无那个意思。”   看颜查散一脸和颜悦色,白衣女子这才安静了下来,问道:“那是怎么意思?”   颜查散笑笑,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那老伯,问道:“老伯,既然这是你的钱袋,你可知这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有多少银两?”   那老伯突地一愣,然后开始不停地搓手。   白衣女子以为老伯害怕,帮忙说道:“这是老伯的钱袋他自然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不过他又为何要与你们说?”   老伯听白衣女子如此说,面色有些惭愧。然后纠结了半天,扯了扯白衣女子的衣衫,弱弱地说道:“姑娘,这钱袋不是我的……”   白衣女子一愣。老伯刚刚说啥?钱袋不是他的?   她看向老伯,义正言辞地说道:“老伯,你不要怕他们,我会保护你的。”   “这钱袋真不是我的……”老伯说道:“而且这钱袋是我塞到这姑娘的怀里的……”   “咳咳。”白衣女子猛地咳嗽几下。“老伯,你怎么不早说?”   “姑娘,你一直都不肯听我说……”老伯弱弱地说道。这姑娘可凶了,谁敢跟她说话啊……   颜查散问老伯:“老伯,你为何要如此做?”   老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是有位公子让我这么做的……这钱袋里似乎是封书信……”   黄衣女子终于沉冤得雪,面上终是露出了喜色。又听老伯如此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似乎能想出个究竟。这定是那位公子哥看上这女子又不好意思直接当面对话,所以才有了这出闹剧。他将那钱袋往那女子怀中一扔,那女子堪堪接住,白玉堂说道:“姑娘还是回去看吧。”   白玉堂的面容映入脸中,黄衣女子只觉得心多跳了几下。她面色一红,低头应道:“多谢公子。”   那老伯见事情说明白了,也就与几人说道:“各位,我也得先回了。”说完,这老伯便一步一步走出人群。   围观的人见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也就一哄而散。   白衣女子眼神飘忽,对那黄衣女子随意说道:“姑娘,不好意思啊。”   那黄衣女子悻悻地笑了笑:“姑娘客气了。”   突地有人急急跑来,看见黄衣女子大声说道:“小姐!不好了!府上出事了!”   黄衣女子心头一惊,然后对白玉堂与颜查散施礼:“多谢两位相助,小女子先告辞了。”说完便急急与那丫头向东而去。   “出了什么事?”   “老爷夫人……”   声音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湮没,几人也是不再在意。   白衣女子看着颜查散和白玉堂,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颜查散礼貌地回道:“在下颜查散。”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说道:“在下金懋叔。”   颜查散暗自抽了抽嘴角。   白衣女子一脸嫌弃:“金懋叔?你名字这么难听!”   白玉堂挑了挑眉,表示不在意。   那女子扯了扯自己的衣衫,然后看了看两人,张扬地笑着。   “小女子庞飞燕。”说完,转身,摆手。“我们,后会有期。”   留在原地的两人互看了一眼,白玉堂问颜查散:“你还想见到她么?”   颜查散诚实地摇了摇头。   白玉堂满意颜查散的反应,见那女子走的慢悠悠的,像是逛街似的。   揽住颜查散朝对她相反的方向,说道:“义兄,那我们赶紧走吧。”   那女子走着走着,突地又停下了。   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她脸上浮现起茫然。   一直在外游历,好久没回汴梁了……那个啥,她能说她迷路了么……   转过身,想问问刚刚的两人庞府怎么走。   人群中,却不见那两人的身影。   “诶?这两个人走的也太快了吧!”   撇了撇嘴角,不客气地拉起身边的一个路人甲,问道:“麻烦问一下,庞府怎么走?”   路人甲表示:你这是麻烦问一下么……你这明明就是威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今天已更完。    ☆、恶作剧   庞飞燕是庞太师庞吉的小女,年十八。她十五岁离家出走,在外游历。三年来她一次也没归过家,就连庞昱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回来看过。而今归来,来了汴梁城,竟连自己的家也不认识了。   庞飞燕站在庞府大门口,只觉得自家家门口越发的大,可是环顾四周,来往的人或者说是路人都少的可怜。庞飞燕撇了撇嘴,和门口的侍卫干瞪眼半天,说道:“看什么看!去告诉福伯,我回来了。”   侍卫愣了本天,见庞飞燕极有气势,不敢造次,咳了咳然后才问道:“您是?”你说告诉庞福庞总管你回来了,可是你是谁啊你!到时候难不成跟庞总管说,外面有个叫“我”的人回来了?   “庞飞燕。”   侍卫一听这名字,突地一机灵。这不是庞太师的小女儿么!他赶紧点头哈腰,连声说道:“属下这就去请庞总管,小小姐您先等一会儿。”   侍卫急忙去通传,不一会儿庞福便笑嘻嘻地出来了。一见这人果然是庞飞燕,高兴地说道:“小小姐,你可回来了!”说着又怒斥门口的侍卫,“小小姐回来了,你们不赶紧迎进来,让小姐在门口是怎么回事!”   “属下知错。”侍卫赶紧说道。   庞飞燕笑了笑,搀起庞福,一边进门一边说道:“福伯,我太久没回来了,他们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爹爹在不在府里?”   庞福点点头,然后对庞飞燕说:“小小姐,你三年未归家,老爷可想念得紧了。”   庞飞燕瘪瘪嘴:“等下看见我会不会揍我啊。”   “老爷哪舍得啊。”庞福笑笑。   庞吉听说庞飞燕回来了,赶紧出正厅观望。但见到她人影的时候又转身回了正厅,看了看正厅侧视庞昱的牌位依然不动。庞福将她引到门口,自己便退去了。庞飞燕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她看了看那牌位,缓缓走向正前,鞠了一躬,说道:“哥哥,妹妹回来了。”   庞吉眼中含泪,却厉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庞飞燕有条不紊地为庞昱上了一炷香,说道:“这是我家,我自然知道回来。”   庞吉指着庞昱的牌位说道:“你哥哥惨死,你怎么就那么狠心都不回来!”   “爹,哥哥为难百姓,害了不少人命。他不算惨死,反而死能让哥哥赎罪。我不回来,只是学艺未成不能归来。”   “你胡说些什么!你哥哥是被开封府那群人给害死的!”庞吉气红了脸。   庞飞燕却是不在意,说道:“善恶,飞燕心中自有分明。不管爹怎样,哥哥怎样,飞燕只想以自己的想法生活。”说完,看了眼牌位,“爹爹,我累了。回房休息了。”   说完,头也不回出了正厅。   庞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是他心中又是极疼庞飞燕的。罢了罢了,他与开封府的仇,她不愿参与,他也不该拉扯她进来。   庞吉看着庞昱的牌位许久,最终万千愁思化为一口气叹出。   *   偷盗事件的第二天,白玉堂与颜查散又遇见了那个黄衣姑娘。不过这一次,是在开封府内。   这名黄衣女子名为吴香儿,住在汴梁城会通街吴府。这名女子来开封府是来告状的,她进半个月来,常受到不明人士的骚扰。说是骚扰也不恰当,因为她并没有见到接触到这个人。这个人这半月每天都在吴府门口留下一个木盒,这盒子里是绣有红色花边的白色碎布,还有一张附有落款的纸条。昨日吴府里将这些碎布拼出,竟然是一件绣着红边的丧服。吴家老爷气的当场晕了过去,吴家夫人在家中哭哭啼啼。而吴香儿昨日收到的那个钱袋,里面的确是一封信纸。   纸上字迹飘逸,写着一首诗。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毂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落款:无雨公子。   这首诗摘自《诗经》,是与恋人表达自己相思之情的情诗。而这诗上的字迹与那盒内的字迹一模一样,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吴香儿心中害怕,便将这信纸承上,希望能给开封府查出那放盒之人一丝头绪。   包拯坐在花厅正座,拿着这张信纸细细品味。展昭抱着巨阙在一旁静候,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在地上拼着那些白色碎布。白玉堂和颜查散先前碰上正巧来告状的吴香儿,便一道来了花厅。刚刚这两人也是看了一张纸上的内容,坐在侧座上也是细细想着。   珍珠跟公孙策出诊回来来到花厅的时候,花厅静得都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公孙策一眼便撇到了地上的白色。经过四个人的一阵折腾,这白色丧服也初见模样。珍珠也是看到了,不由得出声:“四位大哥在这里拼……”说到一半顿了顿,缓缓又说,“这似乎是不吉利之物啊……”   展昭见公孙策和珍珠来,点了点头,回道:“有人在这位姑娘门口放了十五天的木盒,盒子里的东西拼起来就是这个模样。”   珍珠看了一眼吴香儿,然后说了一句。“恐怕是无聊之人的恶作剧吧。”   白玉堂却是低笑一阵,然后悠悠出声:“呵呵,这要真是无聊之人的恶作剧就好了。”   珍珠不解:“难道还做了其他的事情?”   “写了封情书。”白玉堂说道。   珍珠一愣。然后随着白玉堂的眼光看向包拯手中的信纸,顿时了然。   包拯见公孙策与珍珠过来,说道:“公孙先生,珍珠,你们来了。”   公孙策拱手行礼:“学生来晚了。”   包拯摆摆手,说道:“为民行医是好事。公孙先生快来,看看这首诗。”   公孙策依言,接过包拯手上的纸张,细细看了看,然后微微皱眉,出声念了最后两句:“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颜查散听到公孙策念这句话,也是微微皱眉,然后问道:“公孙先生单独提出这句话可是这话有异?”   公孙策看着颜查散,笑了笑,说道:“呃……公孙只是觉得这句话颇有气势。”   颜查散汗颜。   包拯咳了咳,然后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案情。公孙策拿起地上的木盒仔细翻看,然后说道:“包大人,这木盒材质似乎不是平常人家可以买到的。”   包拯抖了抖那封信纸,说道:“这纸的材质也很是特别。”   想着,对展昭等人说道:“展护卫,你与王朝马汉去好好查查这纸和木盒的材质,然后看看今日有谁专门定制。”   展昭拱手:“是,大人。”   王朝马汉跟着:“属下领命。”   包拯点点头,然后对张龙赵说道:“张龙赵虎,你二人率领开封府衙役在吴府门口守着,查探可疑之人。”   “属下领命。”张龙赵虎上前拱手。   包拯见一切安排妥当,然后看向吴香儿,说道:“吴姑娘放心,开封府定会查出此人。”   吴香儿点点头,垂头说道:“多谢大人。”   送走吴香儿,众人该忙的忙,该无事的还是无事。   珍珠与颜查散、白玉堂回房同路,便一道而走。白玉堂摇着扇子,眯着双眼缓缓问颜查散:“义兄,你觉得这个送丧服送情诗的究竟意图何为?”   颜查散皱了皱眉,回道:“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那个人为什么要送破碎的丧服。究竟是恐吓还是另有所图?”   珍珠听两人这么说,不由得说了一句:“送丧服不是诅咒人死么?”   颜查散脚步一顿。   白玉堂思索着点点头:“小珍珠说的,指不定也有可能。”   “义弟、珍珠,你们信那个人真的喜欢吴姑娘吗?”颜查散突地问道。   珍珠摇摇头:“珍珠觉得,若是真的喜欢,是不会这样故弄玄虚的,还是这瘆人的故弄玄虚。”   白玉堂举了举扇子:“赞同珍珠说的。”   颜查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口中缓缓读出那诗的最后一句。   “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你若不信,以日为证。   *   自吴香儿来报案后,吴府再也没有收到那种奇怪的信件或者木盒。吴府的人认为事情已过,也就撤了案子。开封府案情查到一半,突然被撤案,直觉不爽。包拯却是不多什么,明着撤案,暗里还是命人查线索。   虽然吴府撤案了,但是吴香儿来开封府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她是奔着白玉堂来的。   这日,吴香儿带着一个食盒就进了开封府,红着脸说要找白玉堂。开封府里的白玉堂听说吴香儿又来了,只觉得头大。这几天,她天天来送东西,他明着暗着拒绝,对方就是锲而不舍。白玉堂没办法,就总是拉着颜查散。颜查散本要好好读书,被白玉堂这么一闹,书没读成,头跟着白玉堂一起大了。   今天颜查散正巧在包拯书包与其探讨学术上的问题,白玉堂没法找他,只得先安排吴香儿在侧厅休息,自己在开封府后院转了又转,最后拉着药房里的珍珠走向开封府侧厅。   珍珠被白玉堂拉的莫名其妙,问道:“这是怎么呢?”   “带你去吃好东西。”白玉堂如是说道。   珍珠撇了撇嘴,说道:“白公子,珍珠是在做事。”   “缓缓又不会少肉。”白玉堂不在意地说道。   珍珠还想再说什么,被侧厅门口一柔声打断。“白公子。”   珍珠望向其人,然后看了看她手中的食盒。心中明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吴香儿见珍珠也在,微微惊讶:“珍珠姑娘也在啊……”   珍珠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吴姑娘你好。”   白玉堂听到这儿,面上浮起一抹趣色:“诶。你们好像都是吴诶。”然后垂头低笑了笑,“姓吴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珍珠暗自翻了个白眼。她才不姓吴,才不跟这个姑娘一样!   吴香儿见白玉堂对那珍珠笑,心中升起一抹妒意,缓缓说道:“珍珠姑娘,你不会做糕点么?”   珍珠一愣,不懂地看她。   吴香儿笑了笑,说道:“香儿是来给白公子送吃的,珍珠姑娘也来……”说到这里顿了顿,略带讽意地继续:“想来珍珠姑娘手艺并不好吧。”   珍珠撇了撇嘴,她貌似没说什么得罪这吴香儿的话吧……怎么说话都带刺儿的。   吴香儿见珍珠不说话,以为正是如此,她又接着说道:“珍珠姑娘既然都来了,就吃吃香儿的糕点吧,若有什么想学的只问就是。”   珍珠心中吐槽千百遍,面上却是笑:“吴姑娘说的极是,珍珠应该多与姑娘学的。”   她这么说,白玉堂却是不干了。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若说要学,应该是吴姑娘向珍珠学才对。”   吴香儿一愣,不明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格外好看。可是他的眼神却是望向珍珠的,眼眸带笑。   “珍珠的厨艺,在我看来,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模式开启。   这个星期四到下个星期四会天天更的。   继续求评论求收藏~求包养~ ☆、祸上身   吴香儿从开封府悻悻而归,正巧碰见了闲来无事逛街的庞飞燕。原本她是不准备与庞飞燕打招呼的,但是对方却是一脸兴奋地看着她然后走近笑盈盈地打招呼:“姑娘,巧啊!”   吴香儿扯了扯嘴角,低声答了句:“嗯。姑娘别来无恙。”   “上次忘记问姑娘名姓住址了,不知现在可否告知?”庞飞燕看吴香儿脸上迟疑,笑了笑,又说:“我上次当街给了姑娘为难,是想去登门谢罪。”   吴香儿客气地拒绝:“不用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姑娘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咯?”庞飞燕挑了挑眉。   对方却是皱了皱眉:“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姑娘就告知我吧!”庞飞燕有种咄咄逼人的意味。   吴香儿无奈,只得说道:“在下吴香儿,住在会通街吴府。”   庞飞燕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改日我定当登门道歉。”   而后,庞飞燕又抓着吴香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才肯放她走。   看着吴香儿的背影,庞飞燕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做错了事就要勇敢承认嘛!这是她庞飞燕的做人守则。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刚准备转身就走,眼中突而闪过一个灰色身影。庞飞燕皱了皱眉,看向那抹影子的地方。只见那抹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刚刚吴香儿消失的转角口。   也没有细想,拍拍手,转身离去。   边走边望了望天色,一定要找个阳光普照的大晴天去道歉!   *   开封府这边,好不容易送走了吴香儿。珍珠悻悻地看向白玉堂,说道:“白公子,下次莫要让珍珠来当挡箭牌了。”   白玉堂却是不理会她这句,转了个话题:“小珍珠,五爷我想你做的鲤鱼了。”   珍珠暗自翻了翻白眼,堆起笑说道:“白公子,刚刚你似乎吃了很多糕点。”   “如同嚼蜡。”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珍珠瘪瘪嘴:“那你还说来带我吃好吃的?”   白玉堂凑近她,勾起嘴角:“五爷我的意思是……带珍珠来吃你自己做的好吃的。”   “厨房没有鲤鱼了。”珍珠摊摊手,表示没有办法。   白玉堂看了看天色,然后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唇边笑意依然,说道:“那五爷我带你去钓鱼!”   珍珠一愣,问白玉堂:“白公子,你去钓鱼珍珠没有意见。只不过……为什么要带我去?”   “一个人多无聊啊。”白玉堂说道:“反正珍珠你在开封府待着也只是捣药,还不如跟五爷去快活。”   珍珠汗颜:五爷,谁要跟你去快活啊……   最终,珍珠还是跟着白玉堂去了。原因无他,嘴皮子说不过白玉堂。   珍珠其实也有其他打算。既然主上说要拉拢白玉堂,她首先的是要白玉堂对她改观。可是……谈何容易啊……   跟着白玉堂来到城外的小鱼塘,一人一支鱼竿垂钓。   白玉堂见珍珠坐在自己身旁,用手托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不喜欢钓鱼?”   珍珠撇撇嘴。“白公子,不是钓鱼一般都要安静的么。”   白玉堂笑笑:“是么。可是白某相信愿者上钩。”   珍珠白了一眼他。谁愿意被你吃啊……你以为整个鱼塘都被你承包了么……   “既然白公子相信姜太公的话,应该把勾上的鱼饵去掉。”珍珠认真地为他提建议。   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看向珍珠,缓缓说了一句。“可我也得努力才是。”   珍珠撇撇嘴,不准备再与他说了。   白玉堂却是一双眸子紧盯珍珠,半响,将视线移向溪水。蛊魅的声音从他唇边溢出,低低的挠人心弦。   “五爷我若想要那鱼,总得想办法吸引让鱼靠近。什么都不做,不是五爷我的风格。”   珍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白公子,你这是跟鱼杠上了。”   白玉堂失笑,眼中流光浮动。“或许吧。”   懒得白玉堂不反驳她,珍珠却是觉得越发奇怪。心中升起一种莫名意味,突而又问他:“要是钓上来的不是鲤鱼呢?”   “嗯?”白玉堂没想到珍珠会这样问。他想了想,然后嘴角勾了勾,说道:“我希望钓上来的是一只蚌。”   珍珠心中猛地跳了跳,他这话很有歧义。   “白公子,海里才有蚌。”   白玉堂似乎听进了珍珠的话,然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或许,这溪里还有漏海之蚌呢。”   漏海之蚌……也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她却是不想反驳他。   似乎,她也与他有同样的期冀。   但是最后,白玉堂与珍珠的这场钓鱼之行的结果是……   别说蚌,连只鱼也没钓到!   *   这日阳光正好,吴香儿又提着食盒来了开封府。最近几日她一直在练厨艺,只因为白玉堂当时那句“珍珠的厨艺最好”之类的话。如今,她觉得手艺长了许多,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得到白玉堂的夸奖。   却不料白玉堂不在开封府内,听说门口衙役说是和珍珠一起去酒楼吃午饭了。她心中不甘焦急,正巧又碰上被事情耽搁现在才出门同要去酒楼的颜查散,她便一不做二不休直跟在颜查散的身后要同去酒楼。   颜查散看着吴香儿,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说道:“吴姑娘,那个……你真要同颜某一同去?”今日义弟突地提出要请吃饭,还说请了珍珠,所以他是万万要去的。只不过……平白无故多带了一个,还是个特麻烦的……义弟会不会将他拦在门外?这样想着又是加了一句:“吴姑娘,颜某是有约,可是你……”   吴香儿见颜查散如此说,赶紧说道:“颜公子,香儿只要把食盒送给白公子就可以了。”   见颜查散迟疑,她又加了一句。“送完香儿马上就走。”   颜查散无奈,只得点头。   走在半路,那吴香儿突地觉得心口堵塞,喘不过气来。她心脏一直不好,一直以药物维持。现在恐怕是病要犯了,她扯了扯颜查散的衣袖,说道:“颜公子,香儿还是不去了。”   颜查散见吴香儿额头冒汗,不由得问道:“吴姑娘,你怎么呢?”   “有些不适,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吴香儿将食盒递给颜查散:“还劳烦颜公子帮忙送去。”   颜查散虽然也想直接去酒楼,可是看吴香儿此模样,也不好就此走掉。他接过食盒,然后搀起她,说道:“吴姑娘,颜某先送你回去吧。”   吴香儿心中难受,四肢无力,一个人的确也走不回去,便点了点头。   颜查散将吴香儿送到吴府,本想让随意一个下人接手,却是没有人有这个打算。他叹了口气,只得将吴香儿送回她的房间,嘱咐了几句,便帮她关上门。   一抹异香随风而来,颜查散的脚步顿了顿。这香气是哪来的?他环顾了四周,却是什么也没看到。收敛心思,看了看当空的太阳,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恐怕白玉堂和珍珠早就将饭菜吃完了……   边想着边走,却是没走出几步。就听见门内噼里啪啦的声音乱响,然后是吴香儿的一声痛苦的尖叫。   再然后,死寂。   颜查散赶紧拍了拍门,大声喊道:“吴姑娘!吴姑娘!你没事吧!”   没有人回应,他心中一急,猛地闯入门内。   “吴姑娘……”   原本的大声叫喊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化为无声。   触目便是血红。   吴香儿正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她身上被套了一件白色丧服,身体溢出的血染上白衣,颜查散竟觉得与那些木盒碎布拼出的一致。颜查散心中慌了慌,然后靠近地上那人,只见她的心口被插了一把匕首,鲜血还是不断地往外冒。颜查散只觉得头晕,伸出手探了探吴香儿的鼻息……   她已经停止呼吸了……   她死了。   颜查散被这个念头一吓,嘴张了张,想要发声。   “啊!”   这个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颜查散看向惊叫出声的方向,只见一袭白色长裙随风飘扬,阳光有些刺眼,他闭了闭眼,只听得那人又喊:“杀人啦!”   杀人了……   颜查散退离开了吴香儿一些,不看那人身上的血红。   那白衣之人也走近了些,指着颜查散说道:“你竟然杀了人!”   颜查散惊愕地抬头看她。   与此同时,许多人在门口出现,或惊恐或指责。   阳光刺眼,颜查散看不真切,只觉得门口突然多了很多人,然后又突然多了很多声音。   “死……死了……?”   “小姐死了!”   “天啊!没想到这个书生是人面兽心!”   “快!快去报官!”   ……   听着这些人说的话,颜查散心惊,想要辩解。一个白影笼罩下来,他抬头望去,是那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面色凛然,又一次重复刚才的话。“你竟然杀了她!”   这个白衣人,他认得。   庞飞燕。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收藏求评论求包养…… ☆、皆入狱   白玉堂和珍珠在酒楼迟迟见颜查散未来,心中疑惑。还未多做猜想,就听着楼下有人议论,说是吴家小姐被人杀害,而杀人的人还是住在开封府的一个书生。白玉堂与珍珠听此言,大惊失色,两人对视一眼,便急急地赶去了会通街吴府。   两人到来的时候,吴府已经被开封府的衙役重重包围起来。吴府吴香儿闺房内,吴香儿尸体侧身倒在地上,胸口插有匕首,衣衫全被血迹染红。王朝马汉正在记录房间可疑之处,展昭正带着张龙赵虎在里面与众人做口供。颜查散低着头坐在凳上,他的旁边站着一位白衣女子,此时正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当时见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可老实了,真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杀人犯。”   “这吴香儿看起来也长的挺好的,你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   庞飞燕?   白玉堂见到她皱了皱眉,然后缓缓走近,声音冷然:“胡说些什么?”   珍珠听着这庞飞燕说的话,也是皱了皱眉。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奔向展昭那一方,对他点点头,便将视线移向地上的尸体。蹲下,查看起来。   庞飞燕瞥了一眼珍珠,又将视线锁定白玉堂,说道:“我可没胡说。他杀了人,我亲眼看见的。”   白玉堂想起那日街上这名女子的作为,冷冷哼了一声。一只手抚上颜查散的肩表示安慰,眼睛却是盯着庞飞燕:“你亲眼看见?你亲眼看见我义兄将匕首插.进了吴香儿的胸口?”   庞飞燕撇撇嘴:“那倒没有。”   “那你凭什么断定我义兄就是凶手?”   “我来的时候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这个男人正蹲在地上与这吴姑娘甚近。”庞飞燕说的头头是道:“我想定然是他对吴姑娘图谋不轨,被这姑娘拒绝,所以起了杀心。”   “我义兄只是个文弱书生。”   “或许在这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险恶的心。”   庞飞燕这句话是对颜查散说的,可是蹲在地上验尸的珍珠却是心形一顿。   白玉堂真是佩服这个女人的想象力,说道:“那也只是或许。”   “刚刚我听这里的人说,这个姑娘喜欢的是一个姓白的家伙,我想或许是因为颜书生与那姓白的有仇,所以将恨意都发泄在了吴姑娘的身上。”庞飞燕继续分析。   房间里突然多了几声闷笑。庞飞燕奇怪地看过去,只见在场的衙役都极力憋着笑,奇怪地看她。   她皱了皱眉,说道:“我这是在分析动机,有什么好笑的?”   “庞姑娘。”白玉堂淡淡地对她说道:“你口中所说的姓白的,好像就是我。”   “你不是叫金懋叔吗?”庞飞燕疑道。   “对,我就是锦毛鼠白玉堂。”   庞飞燕身子一震。金懋叔。锦毛鼠!原来是谐音!她细细地看着白玉堂,原来这个人就是五鼠中的锦毛鼠。她行走江湖自然听过他的名号,对他也是极为佩服。却是想不到,两人见面相识竟然是这样一番场景。   颜查散扯了扯白玉堂,面上苦涩地笑笑,对他说道:“义弟,莫要争了。”   白玉堂皱眉看颜查散。   颜查散面上浮起一种奇怪的神色,拉近了白玉堂一些,小声说道:“你与她说不通,真的说不通。”   白玉堂突地被他的话逗笑。他又看了一眼庞飞燕,想来先前颜查散是与其解释分析过的,不过对方是不进油盐,所以他才会呆呆地坐在凳上,让她一直说。   白玉堂拍拍颜查散的肩膀,然后对展昭说道:“展昭,这个女的没有见识也就罢了,你应该是知道我义兄是无罪的吧。”   展昭温声说道:“展某自然相信颜兄的人品。”   庞飞燕一听是这么回事,不干了,赶紧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包庇还是怎么的?这个凶手应该关入大牢里!”   颜查散叹了口气,对几人说道:“颜某无愧于心,在此案结之前,颜某就去大牢吧。”   “义兄,你将要考试……”   白玉堂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颜查散打断,对方笑了笑:“到时候你把书送到牢里便是。”   然后他又看向展昭:“还望展大人早早破案。”   颜查散原先是不用入牢的,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展昭觉得不妥,正要说话,只听得那庞飞燕的一句。“对啊,有嫌疑的杀人犯就应该关起来,这样才能保证百姓的安全。”   展昭刚刚已给颜查散和庞飞燕做了口供。他如今已然知道这庞飞燕是庞太师之女,他竟是没有想到庞太师的女儿竟然是这幅模样……用中二形容似乎都有所不及……想了想,对庞飞燕说道:“庞姑娘,当时你与颜书生都在卧房里,展某自然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若是说颜公子有嫌疑,那么似乎你也挺可疑的。”   庞飞燕一惊:“我可疑?”想了想,又看了看白玉堂与颜查散,撇撇嘴说道,“那好,将我一并关入牢内吧。”这姓颜的似乎有关系,保不住现在关了他,等会儿就放了。所以她只好牺牲自己,在牢里好好监督这个人了!   展昭要是知道庞飞燕是如此想的,不吐血才怪……   展昭看了眼颜查散和庞飞燕,既然这两个人都自己要求入牢,他就成全他们好了。   然后看向地上查验的珍珠,问道:“珍珠,怎么样?”   “导致她死的原因,应该不止这把匕首。”珍珠淡淡说道。   颜查散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当时我送吴姑娘回来之时,她捂着心口痛苦至极。我将其送入房内,走出门口以后,没过多久就听见里面一声惨叫,进入看时,吴姑娘已经倒在了地上。探了探鼻息,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庞飞燕撇撇嘴:“哪有刚被杀就死了的!你唬小孩子呢。”   展昭忽略庞飞燕的话,对珍珠点点头,说道:“刚刚问过这里的管家,说是吴姑娘从小心脏不好,一直靠药物维持。”   “当时应该是病发了,呼吸困难。然后又因为这一刀,她的呼吸骤然停止。所以才会死的那么快。”珍珠缓缓站起,看向庞飞燕,淡淡说道。   庞飞燕面色一僵,撇过头不再说话。   “诶?”白玉堂看向颜查散,说道:“若是照义兄这么说,你进入之时,凶手应该还在房内啊!”   “颜某当时并没有看见凶手,只注意了地上的尸体。再后来想要呼救时,就被庞姑娘发现了。”   庞飞燕见众人都看她,立即说道:“我是来赔礼道歉的!”然后指着颜查散,“我只看见了他。”   “密室杀人?”白玉堂勾了勾嘴角。“有趣。”   展昭面色沉了沉,的确,他一来便检查过,这里的窗户都关的紧紧的。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门,但是这道门,颜查散先是进来,然后是庞飞燕,最后许多仆人丫鬟。这个凶手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可是,他却是偏偏没有找到凶手。   凶手,蒸发了么?   “王朝马汉,你们将吴府封锁,近日不许任何人出入。张龙赵虎,你们将吴姑娘的尸体送去验尸房交予公孙先生。至于颜兄和庞姑娘,既然你们都愿意去牢房,那便委屈你们了。”   颜查散点点头,然后又嘱咐一遍白玉堂。“义弟,记得颜某的书。”   白玉堂无奈地笑笑:“不止有你的书,等会儿我定为你带去好酒好菜!”   颜查散却是摇摇头,说道:“为兄没有什么胃口。”   “那要是……”白玉堂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珍珠,说道:“是小珍珠做的呢?”   “啊?”颜查散一愣,心中跳快了几分。“珍珠要做么?”   虽然白玉堂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这么说了,但是对于颜查散她也没有好拒绝的。朝他笑了笑,柔声说道:“颜大哥去牢里真是委屈你了,珍珠自然要为颜大哥准备饭菜。不止这一顿,每一顿珍珠都送来。”   白玉堂眼睛亮了亮,说道:“那以后五爷我必须都去牢房陪着义兄一起吃了,帮义兄排解寂寞啊……”   庞飞燕听着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心中不爽:“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貌似我也要住牢房啊!难不成我不吃饭了?   白玉堂瞥了一眼她:“你要帮我义兄排解寂寞?”   庞飞燕暗自啐了他一口,说道:“我也要吃。”   白玉堂折扇一开,漠不关心地说道:“自己看着办吧。”   颜查散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盯着门外的太阳看了看,转过身对展昭说道:“展大人,颜某觉得,这是一场准备许久的谋杀。”   庞飞燕听着这边的一句,赶紧凑过来说道:“那是当然,你不用觉得,你自己做的你当然知道。”   颜查散抚额。   展昭继续无视庞飞燕,问道:“颜兄可是有发现?”   “颜某发现吴姑娘死的时候,蹲在她的身旁,正巧庞姑娘到来,颜某朝门口看去之时,烈日直射,刺眼晃神。”   展昭细细品味颜查散的话,眉头一皱。   “不知展大人可还记得那句。”颜查散缓缓说着,神情肃然。   “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手一挥,将手放在耳边,问道:评论收藏在哪里! ☆、留武器   花厅内,包拯环视一周。公孙策,展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嗯,都在。但好像总是少了些什么?微微叹了口气,颜查散被收监,白玉堂和珍珠这时正在牢房陪他。所以花厅议事之人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不过……   包拯看了一眼桌上的折扇和药捶,抚额。“展护卫,白五侠与珍珠姑娘这是为了表示他们也在么?”   展昭看了眼桌上的物什,咳了咳,然后上前拱手回道:“回包大人,这是白兄和珍珠为了表示颜兄的清白而留下的贴身武器。”   贴身武器?   包拯眼皮跳了跳。白玉堂平时用折扇为武器也就算了,这珍珠放个药捶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这药捶还能砸死人?所以是武器?   公孙策看了眼桌上的药捶,忍住笑意,正经地说道:“包大人,学生以为,珍珠只是意思意思。”   王朝用手肘碰了碰赵虎的手臂,低声问道:“怎么回事?”王朝来花厅的时候,正巧碰见白玉堂和珍珠姑娘出去。然后他迈进花厅大门,却见着张龙赵虎表情奇怪貌似憋笑,而展昭则是盯着桌上的物什发呆。当时,他也凑过去看那桌上的物什,发现并无特别,便也没有多问。如今,他却是觉得众人笑得也太诡异了吧……   赵虎“呵呵”了两声,又想到了当时的情景……   事情是这样的——   “五爷我担保,我义兄无罪。”白玉堂抱着双臂对展昭说道。   展昭无奈:“白兄,这些我们都知道。”   张龙也跟着说道:“颜书生其实并不用坐牢的,只不过……那个庞太师的女儿太不讲理了。其实听着那女子说话,我们耳朵也起茧子了。”   “我知道。”白玉堂自然知道众人都是向着颜查散的,他挑挑眉,将自己的折扇丢在桌上,语调轻扬地说道:“我知道归我知道,我白玉堂与颜查散既然结为兄弟,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如今,他被关押起来,五爷我心中也是不好受。现将折扇放于开封府,劳烦展猫儿为我递交给包大人,我愿意担保义兄的人品,也同样愿意与其共患难。”   展昭看了看那把折扇,说道:“这就不必了吧……”   “那可不行。”白玉堂挑了挑眉,“五爷此举是希望引起包大人的注意,让你们早早破案。”   展昭抚额。就算你不这样我们也会尽力破案的啊……   赵虎才不在意他们的对话,眼睛无聊地看着门外,突地见着珍珠从门口经过,他赶紧叫了她一声。“珍珠姑娘!”   听到赵虎的声音,花厅的众人皆是朝门外看去。只见珍珠也正转过头看这边,手上拿着药捶,一副匆忙赶路的模样。   “展大哥,白公子,张大哥,赵大哥,你们都在这儿呢。”珍珠对几人笑笑。   赵虎疑惑地问她:“珍珠姑娘不来花厅议事么?”   “哦,新买来的药捶师傅说不合手,让我去换一个。”   白玉堂眼中流光一转,勾了勾嘴角,缓缓走向珍珠,挡住她前方的路。“小珍珠,这药捶既然不要了,不如放在展昭这儿为我义兄聊表心意。”   “聊表心意?”珍珠不懂。   白玉堂挑了挑眉,说道:“将武器交予包大人,用我们的信任来证明颜查散的清白。”   “那个白公子……”珍珠拿起药捶在白玉堂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武器?”   白玉堂瞥了一眼花厅里的展昭,嘴角弧度扩大,抓起珍珠拿药捶的那只手就是一甩。珍珠心中毫无准备,被白玉堂的动作一带,手里的药捶在空中形成一个抛物线,然后正中展昭的额头。   珍珠一惊,大叫一声:“展大哥,你没事吧!”说完想要进花厅去看,手却被白玉堂擒住。珍珠不解地看他,对方声音悠扬:“这不就是武器了么?”   珍珠白了白玉堂一眼。对方不给她机会再做表达,拉着她就走。边走边说道:“走,五爷带你去买新药捶,然后么,带着饭菜去看义兄吧……”   张龙赵虎见珍珠和白玉堂走远,然后看了眼展昭,只见对方缓缓拾起地上的药捶,然后放于折扇旁边,面上一副呆呆的表情。赵虎不由得问道:“展大人,你没事吧?”   见展昭不回答,张龙弱弱地问:“展大人不会被这药捶打傻了吧……”   两人正疑惑,只听得展昭红着眼眶嘀咕:“这哪里是药捶……一定是捶了辣椒吧……”   再仔细看展昭,只见对方一脸严肃,却是红着眼眶的。这一下绷不住,两人只觉得好笑。但展昭又是他们的上司,他们都是不能笑出来的,只好憋着。   ……   听着赵虎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王朝虽觉得好笑,却不由得疑惑:“展大人武功高强,怎么会被药捶给打到?”   赵虎挠挠头,表示不知。   展昭的确躲得过这药捶,但他却硬生生挨着,是因为白玉堂走向珍珠之前对他说了一句话。   ——“展昭,等会儿不要动,不然珍珠会在我的怂恿下上来咬你的哟。”   展昭想到这儿,又是抚额。他当时,当时竟然被这句话给唬到了!珍珠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怎么可能咬他……不过,白玉堂说出的话也不能怠慢,或许他不是让珍珠咬他,要是是他教珍珠一些缠人的方法对付自己就大不好了……   展昭又看了眼桌上的折扇和药捶,微微叹了口气。这对欢喜冤家为什么就喜欢让他挤在中间当炮灰呢……   *   此时,这对欢喜冤家正在牢房里吃香喝辣。   珍珠自然带来了好吃的,问衙役要来一个案桌放入颜查散的牢房,然后三人围坐。一边吃菜,一边喝酒,聊天说笑,不亦乐乎。   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却是有人看不惯的。庞飞燕吞了口口水,朝对面牢房喊:“你们太没有人性了!”这庞飞燕的牢房与颜查散的牢房面对面,自然她可以将对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连今日珍珠带了什么菜,她都能看得仔细。再次咽了口口水,庞飞燕努努嘴,“哼”了一声,问看守的衙役:“喂,你们什么时候给我送饭啊!”   那衙役对庞飞燕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不住了庞小姐,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所以你只有等到晚间了。”   庞飞燕撇撇嘴,再看了眼白玉堂他们,心中只觉得忿忿不平。   颜查散的目光触到对方的埋怨,不由得软下心来,对白玉堂说道:“义弟,不如就给庞姑娘送上一些吧?”   白玉堂吃的高兴,晲了一眼庞飞燕,然后说道:“义兄,人家是吃过午饭的。”   听到这话的庞飞燕只觉得心中泛酸。她的确是吃过午饭,可是看着对面吃的这么香,她哪里还能沉下心,即使肚子饱了,她的嘴巴却是不甘愿就此放过眼前的美食。   颜查散又说:“相识即使缘,庞姑娘也是一个热血之人,只不过……”   话还没说完,被白玉堂抢白。“只不过不分青红皂白,说话不讲证据。”   庞飞燕嘟着嘴,背对着他们。   行走江湖多年,她的确是好心办了不少坏事,帮忙帮了不少倒忙。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结果却总是大相径庭。就像这次,她明明是想着为民除害,抓住凶手。   那颜查散看起来的确不坏……   可是人真的是不可貌相的啊……   庞飞燕叹了口气,难不成这次她又看走眼了?   听着那边开始叹气了,颜查散是真的不忍了,唤了一声白玉堂:“义弟。”   白玉堂拿颜查散没有办法,只得看向庞飞燕那方,扬着声音说道:“要不要一起吃?”   “要。”庞飞燕没有转过身来,却是可怜巴巴的声音。   珍珠看了一眼对方,垂了垂眸子,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我有答应么?”   白玉堂和颜查散皆是一惊。   还没有缓过惊讶的情绪,对方又抬起头扬起笑脸:“开玩笑的。”   颜查散呼了口气,笑着说道:“珍珠,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珍珠疑惑,问道:“我又没有装神弄鬼,怎么就吓人了?”   对方抿了抿嘴角,眼神温柔:“那样平淡的声音,不像你。”   不像你。   珍珠只觉得心中烦躁,怎么会不像她?那明明就是她。   “呵呵。”白玉堂突地低笑出声,珍珠看向他,只见对方眼中一抹兴味,对颜查散说道:“义兄,人总是有脾气的。温柔的人也不例外。”特别咬重了“温柔”二字。   “也是。”颜查散也觉得好笑。   庞飞燕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刚刚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问珍珠。”白玉堂缓缓说了一句。   颜查散笑笑,重复:“问珍珠。”   珍珠也是笑笑,面上温柔,看着庞飞燕说道:“姑娘过来与我们一同吃可好?”   庞飞燕忙不迭地点头。   珍珠唤了唤衙役大哥,让他将庞飞燕放到这边一同吃饭。衙役大哥自然应下,依言将庞飞燕放了过来。   庞飞燕一入座,立即就吃了起来,然后一脸崇拜地看向珍珠,边吃边说道:“珍珠,你的手艺好好哦。”   “姑娘喜欢就好。”礼貌地回她,心中却似不怎么高兴。   珍珠不喜欢这个直言不讳的女子。她不管对方是否好心,若是这个人日后的嘴巴还是管不住的话,她不介意让这个人永远开不了口。   “庞飞燕,你如今可是知道我义兄是好人了吧。”白玉堂说道。   庞飞燕点点头,然后说道:“颜书生本性善良,可能杀人只是一时冲动。”   白玉堂额上的青筋跳了跳,颜查散却只觉得好笑了。   珍珠的目光冷了冷,然后温声说道:“庞姑娘,话乱多的后果可能是东西都不能乱吃了。”   庞飞燕只认为珍珠是说不准她吃这桌东西了,赶紧补了一句:“当然了,可能在颜书生的眼里我也是一个杀人犯。”   颜查散却是摇摇头:“姑娘想错了。颜某从未怀疑过姑娘,也从未起过要污蔑姑娘的心思。”   庞飞燕突地觉得心中一种莫名感觉,她抬头看向颜查散。   对方一脸真挚,继续说道:“反事都讲究证据,再没有证据之前永远不该胡做判断。”   缓缓低下头,庞飞燕心中百转千回,然后皱眉问道:“我又错了?”   白玉堂冷哼一声,珍珠默不作声。   颜查散想了想,回答她的话:“希望姑娘日后记住一句话:无证据不妄断。”没有证据就不要乱下判断。终会,害人害己。   “无证据不妄断……”庞飞燕细细琢磨了这话,然后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等着颜查散。“颜查散,我要拜你为师!”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之前好像忘记谢谢亲们的地雷了……罪该万死……咳咳。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亲的两枚地雷和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原着中,颜查散被冤,白玉堂留刀为证清白。如今呢,在咱的小说里,就留折扇啦~啦啦啦~珍珠也被拖下水咯,我突然在想,为什么是药捶不是棒槌……咳咳。   希望各位继续支持,么么哒~ ☆、表诚意   “颜查散,我要拜你为师!”   庞飞燕突地这么说,在场的三个人都略为震惊。   颜查散睁大了眼睛,实在不明白这个前一秒钟还在说他是凶手的人,现在怎么的突地要拜他做师傅!白玉堂听到这话时,则是愣了愣,然后哼笑了一声。珍珠定定地看了庞飞燕许久,见其他两人都不说话,于是,施施然开了口。“庞姑娘,你改主意了?这颜大哥不是杀人犯了?”   “呵呵。”庞飞燕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事情还没有真相大白,我不敢妄作论断。”   这庞飞燕还真会现学现用。   “不过我庞飞燕向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而且绝不掺假!”   白玉堂低笑了笑,说道:“你不掺假,却喜欢说些莫须有的。”   庞飞燕不满地看了一眼白玉堂,然后撇嘴说道:“所以我才要拜颜书生为师吗,看起来懂得很多大道理。”   颜查散笑了笑,对她说道:“庞姑娘,这师傅的名号,颜某当不起。”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啊。”说完,庞飞燕立即站起拱手,对颜查散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诶?”   颜查散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得她又说:“好啦,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师傅了。”   “庞姑娘……”   “师傅,有何吩咐?”庞飞燕双目灼灼。   看到庞飞燕这幅模样,颜查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玉堂却是觉得好笑,歪着头问庞飞燕:“你叫我义兄师傅,那我是不是就是你师叔了?”   “我只认我师傅一个人。”庞飞燕说道。   白玉堂瞥了一眼珍珠,然后又看了看颜查散,又问庞飞燕:“若是你师傅娶了亲,你也不认他老婆?”   庞飞燕一愣,而后瘪嘴:“看心情。”   “呵呵。”笑了笑,看向颜查散,“义兄,你还真是捡了个宝贝徒弟。”   颜查散汗颜,他可不这么觉得,他只觉得捡了个大麻烦……   珍珠见颜查散似乎默认,她又深深看了庞飞燕一眼。   “小珍珠?”   珍珠正思忖着,只听得白玉堂调笑似的声音。   她看向他,他勾起嘴角,问她:“发什么呆?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莫不是你不喜欢庞飞燕拜义兄为师?”   珍珠笑了笑,说道:“这是颜大哥的事。”   “珍珠,你是怎么想的?”颜查散问道。这是他的事,但是他却想听她的意见。   庞飞燕见自己半天不被承认,嘟嘟嘴,说道:“平白无故捡了个便宜徒弟还不好?”   “怕的是你这徒弟要赔钱。”白玉堂说道。   珍珠看了看两人,又见颜查散等着她说话,想了想说道:“珍珠觉得拜师不可以这么草率。当初珍珠拜公孙先生为师时,也是表现出诚意了的。不过这庞姑娘……除了从头到尾都在怀疑颜大哥以外,似乎并没有给过颜大哥什么好脸色。”   庞飞燕吃惊地看向珍珠,然后说道:“哇,你说话怎么这么毒啊!”然后咂舌,“我可以改的嘛。”   “那就请庞姑娘拿出诚意。”珍珠看着她说道:“颜大哥又不是不讲理之人,若是你真想拜他为师,他自然不会拒绝。”   庞飞燕想了想,又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好吧。”   诚意?   庞飞燕茫然地看了颜查散一眼。   诚意要怎么表达呢?诚意可以吃么?   *   花厅内,展昭正在与包拯禀告今日所查线索。“听颜兄说,他送吴小姐回去之时,许多仆人都是视而不见,所以他只好亲自将吴小姐送入后院房中。后来我问过吴府的人,他们只说吴小姐犯病的时候脾气很是不好,所以他们都不敢靠近。”   “属下还将吴小姐闺房仔细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凶手可以逃匿的通道。”颜查散几乎是听见声音就进去了的,凶手不可能那么快就逃走。可是,却是真的没有凶手的踪迹。   包拯沉思想了想,突而问道:“颜书生说当时阳光耀眼?”   展昭点头,说道:“颜兄特别指出了当时那封情诗的最后一句‘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你若不信,以日为证。   因为那吴小姐真的不相信,所以凶手便在阳光烈的时候将其杀害了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场谋杀应该从凶手送出第一个木盒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的。   “本府想,凶手当时并没有离开房间。”包拯说道。   在场的人皆是不懂,王朝不解地问道:“可是房间里真的没有啊?”   赵虎也跟着说道:“要是凶手真的在,他为何不将进去的颜书生一并杀害了?”   包拯看了一眼花厅的门口,然后缓缓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如若真依你们所言,凶手根本没有时间离开房间。那么他就应该隐藏在房间里。当时颜书生在外面叫了几句,那凶手便躲在了……”包拯指向大门,“躲在了门边。颜书生将门打开,刚好遮住了凶手。凶手或许对颜书生起了杀意,却不料庞飞燕又是突然出现。”   马汉问道:“大人,那最后凶手去哪儿了?”   “最后不是来了很多人了么。凶手应该混入了那群人当中。”   “凶手应该就是当时出现在门口的一群仆人中的一个。”   如此说来,凶手应该就是吴府的人。所以他轻易地混入其中,不被发现。又因为当时阳光刺眼,颜查散根本就看不清凶手混入其中的动作,自然以为凶手早就逃了。   展昭皱了皱眉,有所疑问:“包大人,可是凶手杀了人,身上应该溅有血渍才是。”   公孙策说道:“因为吴小姐心脏骤停,所以血液应该不是很多。”想了想,问道:“那吴家家仆服装如何颜色?”   “公孙先生,吴府家仆都着深蓝布衣。”   公孙策点点头,然后说道:“血迹不多,若是不细看不会马上发觉。展护卫不妨去查查那些家丁身上的服装谁的沾有血迹。”   展昭点头。   虽然似乎案件已有眉头,但是包拯仍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凝神细想,缓缓说道:“不过……若是家仆,那些贵重的木盒从何而来?这个凶手又是为何要送丧服?或许,这个凶手根本就不喜欢吴香儿。或许……是有深仇大恨。”   这些或许,再没有证据之前,皆不好判断。   突而想起什么,包拯问道:“那吴小姐心脏有疾?”   展昭点点头,说道:“当时珍珠简单验尸时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而吴府的家人也都说他们家小姐自小就是如此。一旦发病,就虚弱无力,心脏微疼。这个时候……”展昭顿了顿,继续,“吴小姐就会想办法转移注意力,砸东西不说,还无故责怪仆人然后重罚。”   王朝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个吴小姐病了也不歇会儿,像她这个闹法心脏难道不会更加不适?”   公孙策想了想,然后解释道:“或许吴小姐在这种行为下找到了快感,让其心中好受,自然也就缓解了病情。”   赵虎说道:“那吴小姐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   “幸好白五侠没有动情,不然以后受罚的就是白五侠咯!”张龙突地想到,反正白玉堂不在,他便调笑起白玉堂来。   “这吴小姐发病有何规律吗?”包拯问展昭。   展昭拱手回道:“听吴府家仆说,这吴小姐已经很多没有发病了,大概三个月左右。”   “他们原本以后这是小姐要好的症状,却不想今日却突地发病了。”   展昭说完,眉头皱了皱,说道:“可是展昭觉得这病发不可能无缘无故。”   包拯点点头,问公孙策:“公孙先生,有什么是会促使病发的么?”   公孙策点头:“这个原因有很多种,比如食物比如气味。对于心疾来说,食物促使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学生并不知道是何种食物。”说完,看向展昭,“展护卫,不若晚些时候你带我去吴府看看。”   “是,先生。”   “那好,大家休息一下再去查案。张龙赵虎去查丧服和木盒出处,王朝马汉在吴府盘问那些仆人,可从家仆服装和字迹着手,定要找到可疑之人。展护卫便和公孙先生去查诱发心疾的原因。”   “属下遵命。”   几人纷纷应下包拯的吩咐,正要离去,门口突地有衙役急急跑来。“包大人,包大人!”   包拯见衙役如此匆匆忙忙,皱了皱眉,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庞太师……”衙役顿了顿。   “庞太师如何?”   那衙役吞了吞口水,回道。   “庞太师带着庞府的人在开封府门外闹事!说、说包大人……”衙役欲言又止。   “直说便是。”   “说包大人纯心不让他活,斩了他独子,如今又关了他小女……”   包拯抚额。他能说是庞飞燕自己要进牢房的么……   花厅内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那衙役又是吞了吞口水,缓缓说道。   “庞太师还说,若是包大人不放了庞飞燕,他就撞死在开封府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有些事,晚上才码了这一章,然后码完了就这个时候了……大伙儿表打我。   灰常感谢小小糯米团亲的手榴弹~么么哒~   因为小小糯米团亲没有留下评论,所以咱差点点都木有发现……一下子多了五个地雷,咱表示好感动好开心,再次灰常感谢~   另:咱文案上的歌大伙儿听了没?感觉咋样? ☆、金小姐   牢狱中,四个人围桌而坐,你一言,我一语,吃菜饮酒,竟也不觉得这牢狱之苦。庞飞燕觉得与这几人相处还是挺好的,总比一个人闯荡要有趣许多。而且,如今她要拜颜查散为师。可能说出来时是一时冲动,但是细想一下,颜查散这个人还是有许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的。   “庞小姐。”突地,有衙役进来,来意直指庞飞燕。“庞小姐,跟小的我出去吧。”   庞飞燕一惊,站起身,问那衙役:“出去?”见那衙役点头,庞飞燕又看了看坐着的三人,对那衙役摇了摇头,“我不出去。”   “庞小姐,这是为何?”那衙役不明白:“不用受这牢狱之苦是好事啊。”   庞飞燕忙不迭地摇头:“我不觉得苦啊。”说着还不忘看看吃饭喝酒的人儿,瞧瞧这架势哪像是坐牢……   白玉堂手撑脸慵懒地看了眼庞飞燕的模样,然后问那衙役:“这庞小姐可以走,是不是我义兄也可以走了?”   “白五侠,说句实话,你们根本就不用进来。”   颜查散听衙役这么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颜某既然进来了,平白出去恐怕开封府会落人口实。还是等案结了,颜某再出去吧。”   庞飞燕幽怨地看了眼颜查散,这“落人口实”说的“人”不就是她么。这样想着,嘴一撇,抱紧牢房的柱子:“那这样,我也不能出去。”   衙役抹了一把汗,无奈地说道:“庞小姐,算小的求你,你就出去吧。”   “干嘛非要我出去啊?”庞飞燕不解。   “庞太师在开封府门外闹着寻死……”   庞飞燕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白玉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这庞太师还真是挺戏剧的。”   庞飞燕瞪了白玉堂一眼,然后低下头,嘟着嘴不说话。   颜查散看她如此模样,想了想,说道:“庞姑娘,你可还想拜颜某为师?”   “想啊。”庞飞燕点头。   “这样,你出去助开封府为颜某找线索脱罪。这样既显示出了你的诚意,颜某又能早早沉冤得雪。”   白玉堂却是不以为然,问颜查散:“义兄,你确定不是让她去捣乱?”   颜查散给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挑眉,便不说了。   庞飞燕对白玉堂“哼”了一声,然后对颜查散说道:“好,师傅,我这就出去为你找线索,你等我。”   说完,也不等颜查散说话,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衙役就往门外通道走。   看着庞飞燕与那衙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一直沉默的珍珠才缓缓开口说话:“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她是真的担心这个庞飞燕会好心办坏事。   白玉堂却是不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说道:“你伟大的展大哥不是在么。”   珍珠微微皱眉,然后腾地站起。“那珍珠就更要去了。”说完,也是急急出了牢房。   看着珍珠离去的背影,颜查散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白玉堂心中也是一阵违和,转眼看了看颜查散,对方眼中的低落落入他眼,他心中更是乱糟糟的。饮下一口酒,假意调笑道:“这么久,小珍珠果然还是一直如初啊……”   ——“好,你既然说你不会见异思迁。那我就好好看看,你能对展昭保持这份心多久!”   ——“永远。”   那句“永远”,是真的永远烙在了他的心中。   *   出了大牢,珍珠凝神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巷。她急急出来自然不是真的因为展昭,而是因为今天黑衣人留下了暗号找她。原本可以借换药捶相见,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白玉堂,使得她的计划推后。   环视周围,一切如常。她便迈开步子,缓缓走进了那个小巷。   走进深处,一个黑衣人跳出,对她拱手:“姑娘。”   “没有被人发现吧?”珍珠冷声问道。   “黑姑娘放心。”   珍珠点点头,然后看着他问道:“找我什么事?”   “主上向姑娘求药。”   珍珠原先在主上手下做事,就是专门研制毒药和解药的。以毒伤人,是珍珠的武器,也是主上手下人忌惮她的主要原因。主上若问她要药,一般都是毒药。“嗯。哪种药?”   黑衣人拱手道:“化尸粉。”   珍珠微微皱眉。主上竟然要这种药……杀人于无形,不留证据……果然最狠的,是主上。   “三天后再来找我。”   “是。”说完,黑衣人一个飞身,消失在小巷里。   珍珠独自站了许久,才挪了挪脚步,离开小巷。   *   庞太师好不容易将庞飞燕领回了家,扬言要禁足半月。可是他第二天去她房里的时候,早已不见她的身影。在庞太师气急败坏的时候,他的女儿正在开封府饭厅吃着香喷喷的早饭。   马汉一进饭厅,便看见正在大吃大喝的庞飞燕。他嘴角抽了抽,然后问在门边站着的珍珠:“珍珠姑娘,这庞飞燕怎么到我们开封府来吃早饭了?”   珍珠笑了笑,答道:“她说要与展大哥一同去查案,现在正在等展大哥呢。”   马汉看了看庞飞燕那边,嘴角再次抽了抽。   这确定是她在等展大人,而不是展大人在等她呢?   为什么吃完饭的人是庞飞燕?为什么展大人双目茫然,一脸无奈地看着庞飞燕呢?   此时,白玉堂正抱着双臂懒懒地进来,睨了一眼展昭身边的庞飞燕,眼里并未显露出多少震惊。看了眼珍珠,问道:“小珍珠就这么看着?”   珍珠明白白玉堂的意思,垂了垂眸子,淡淡说了一句:“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近处的衙役听见珍珠的话,只觉得珍珠姑娘可怜。三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便有人高喊:“展大人,这珍珠姑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你什么时候娶她过门啊!”   “是啊是啊,展大人,别因为现在身边有人缠着,就忘记了我们珍珠的好啊!”   “展大人,像珍珠姑娘这样的女子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   为珍珠说话的衙役越来越多,展昭只觉得头大。与珍珠相处这么久,他是真的没感觉啊……他一直只当其是妹妹啊……   庞飞燕吞下口中的食物,疑惑地问展昭:“展昭,他们说的你身边有人缠着说的是我?”   展昭抚额,不理会她。   庞飞燕看了一眼珍珠,又看了看白玉堂,又问展昭:“那珍珠姑娘喜欢你?”   展昭望天,不理会她。   庞飞燕撇撇嘴,疑惑地说道:“可是我觉得她与白玉堂关系要好些诶。”   “庞姑娘,你总算说了句人话。”展昭泪眼汪汪地看着庞飞燕。   可是庞飞燕只觉得不对劲,展昭的这句话到底是夸她还是骂她呢?   另一边,白玉堂看着眼前衙役帮忙的场景却是嗤笑了笑,说道:“这些人这么帮你,你可真是省了不少心。”   “白公子有所不知,纵使珍珠有心,开封府衙役有心,展大哥……却是没这个心思。”   白玉堂见珍珠一副伤心模样,他心里只觉得烦躁。随便说了一句:“今日庞飞燕跟着展昭去查案,你若是放心不下,理因也跟着去才对。”   珍珠却是摇了摇头:“珍珠不想成为展大哥的负担。”然后眼神灼灼地看向白玉堂,“白公子,不如你去帮珍珠陪着展大哥吧。”   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瞪圆。要他替她去陪一个男人?!   他震惊,珍珠却是一本正经:“珍珠谢过白公子了。”说完,珍珠行礼告辞。   白玉堂见珍珠走远,又看了看展昭和庞飞燕。他要是去得算是怎么回事?   最后,白玉堂还是去了。   理由是:让义兄尽快沉冤得雪。   昨日展昭与公孙策盘问探查,得知昨日吴小姐有朋友为吴小姐送来一食盒。里面是一些话梅蜜饯,吴小姐早晨吃的便是这些东西。公孙策查看医书得知,这话梅蜜饯的确有引发心脏疾病的可能性,所以今日展昭要来查的便是昨日送那食盒的朋友了。   吴小姐的朋友是同一条街上的金小姐,可是这个金小姐知道吴香儿的死讯却是来看都没有看过。   展昭敲响了金府的门,然后被金府的管家带入,白玉堂和庞飞燕跟着其后。   到了正厅,金家小姐正坐在侧座上等他们。一见他们来,赶紧站起身来迎接。“小女子见过三位三人。”   白玉堂低笑:“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那金家小姐瞧了一眼白玉堂,竟是挪不开眼睛了。   庞飞燕也赶紧跟着说道:“我也想做大人来着,可是我朝女子不能为官啊。”   展昭见金家小姐只盯着白玉堂看,不由得咳嗽了两声,对方回过神后,面色发红。“失礼了。”   “金小姐,展某这次前来就来询问一些关于吴香儿的事情的。”   金小姐点点头:“展大人不妨直说吧。”   “金小姐为何要送吴香儿果盘?”展昭问道。   金小姐愣了愣,问道:“这有什么不妥么?”   “展某只是问问。”   “哦。”金小姐点了点头,然后答道:“上次香儿邀我去吃过饭,我因为感激所以赠她果盘。”   “我看才不是呢。”庞飞燕突地说道。   展昭直觉不好,正要说话,金小姐却是先开了口。   “姑娘为何这么说。”金小姐问庞飞燕。   “你喜欢这位公子么?”庞飞燕指着白玉堂问道。   金小姐立即低下头去,脸上红晕浮起。   “你与吴香儿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所以你看她不顺眼,就送她果盘想让她难受。”庞飞燕说道。   金小姐赶紧辩解道:“姑娘,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位公子。”   “诶?”庞飞燕转了转眼珠子,又说道:“说不定你以前偷偷看过呢。”   金小姐只觉得冤枉:“这位姑娘,小女子真的是第一次见这公子。”   展昭见庞飞燕还要开口,赶紧说道:“庞姑娘,你若还要多说,展某便不欢迎你与我一道查案了。”   庞飞燕不解,一脸委屈:“为什么啊……”   白玉堂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庞姑娘,可别往了我义兄与你说过什么?”   庞飞燕一怔。   “少说句话不会死吧。”白玉堂淡淡看她,“还是说狗真的改不了吃……?”说到这里他便停住了,一副意味深长地看着庞飞燕。   庞飞燕瞪他:“不说就不说,犯不着骂人。”   撇过头,又小声哼哼:“姑娘我是文明人,不与你计较。”   可是心里,却是将白玉堂骂了千百遍。   你才是狗,你才吃.屎!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求评论。。。 ☆、帮倒忙   庞飞燕乖乖闭嘴,展昭才又问金小姐。“既然金小姐是为了还礼,为何送的不是其他而是蜜饯呢?”   虽然庞飞燕刚刚的话让金小姐的心情阴郁,但对于展昭问话,她是丝毫不敢怠慢。“其实小女子本也是想不到要送蜜饯的,是当时从吴府回来的时候,听路过的家仆说他们吴小姐最喜欢吃的就是蜜饯话梅,但却有很久没有吃过了……因此,小女子有心,便记下了。”   听金小姐如此说,展昭微微皱眉,问道:“金小姐可还记得那仆人的模样?”   金小姐摇摇头,说道:“当时小女子并没有在意。”   展昭思忖,又是再问:“吴香儿已死,你们作为好姐妹,金小姐为何不去吴府吊唁?”   展昭的这句问话,让金小姐面色显露出些许的奇怪。她想了想,才缓缓回答:“爹娘说香儿死的蹊跷,死时竟穿了丧服……他们不许我出门,说怕不吉利,也怕惹祸上身。”   庞飞燕心中藏不住话,听到这里又是忍不住开口:“那你们这也叫好姐妹?好朋友?”   金小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庞飞燕说得对,他们算不上好姐妹好朋友。她与吴香儿只是逢场作戏,并没有多少情分。   展昭一行人一离开金府,庞飞燕的嘴巴便关不住的一路说着。   “这吴香儿也真的是可怜。好朋友不算好朋友,死了也没个敢吊唁的。”   “凶手一定是和吴香儿有仇,要不然没事杀死了她还往她身上套丧服干嘛!”   “当时我进去的时候,丧服只套到了一半,我师傅又正巧蹲在那儿,要我不怀疑都难。”   ……   庞飞燕喋喋不休地说,展昭却是自动忽略她的话思忖。种种迹象表明,这凶手必定是吴家家仆。那木盒用料、那凶手字迹看起来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公子哥与家仆……要怎么联系起来呢……   白玉堂双手附于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庞飞燕实在是聒噪,他眉头皱了又皱,最后终是不高兴地开了口:“庞飞燕,一路说个没停,能不能说些有用的?”   庞飞燕一愣,问道:“我说的这些都是没用的?”   “不然你以为?”   庞飞燕瘪瘪嘴,看了眼展昭。对方低着头思忖,根本就没在意她一路来的话。她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说道:“那日我询问吴香儿住址的时候,见过一个灰色人影。”   展昭抬头,看向庞飞燕:“庞姑娘见过一个人影?”   白玉堂勾着嘴角笑了笑:“算是说了句有用的。”   庞飞燕瞪了眼白玉堂,然后对展昭说道:“嗯,只看见了背影。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想,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那庞飞燕可描述一下那人的身高体型?”   庞飞燕点点头,笑嘻嘻地说道:“哈哈,这下知道本姑娘说的话有大用了吧。”   白玉堂却是打击她。“既然有这么有用的线索,怎么不早说?”   “呃……刚刚才想起来是有那么一回事……”庞飞燕挠挠头,憨笑了两声。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   *   根据庞飞燕的描述缩小了凶手的范围,但那些符合凶手体型的人却是再找不出其犯罪动机与犯罪时间。而庞飞燕的话,还与开封府众人所查线索有了出入。   王朝马汉从字迹和服装入手的确找到了一个嫌疑之人。这个嫌疑人是吴府三个月前招进来的家仆,模样矮小瘦弱,名唤铭香。当时吴小姐还因为这人的名字女性化,而嘲笑过他。但是这个家仆性格极好,只是听着,一笑而过。这铭香倒是声称不会写字,不过王朝马汉在他的衣服上发现了点点血迹,对方也只说是杀鸡时弄的。   张龙赵虎那边也是根据那个木盒查到了铭香。铭香原本的名字叫李兴荣,祖上原本是做木材生意了,后来家中没落,到了他祖父那一代便已经穷困潦倒了。两人怀疑,这个木盒很可能是铭香家中祖传之物。   四个人虽然查到一处去了,只不过查出的这个人,实在不像庞飞燕所说的身材魁梧高大。绕了半天的圈子,这个“魁梧高大”没有半分进展。连展昭都忍不住黑着脸看庞飞燕:“庞姑娘,你真的确定你看到的人身材魁梧高大?”   庞飞燕本来是来开封府蹭饭吃的,却被展昭请到了花厅。入目开封府七子皆在,就连做饭好好吃的珍珠和说话很毒的白玉堂都在。然后又是听到展昭如此问她,她有些心虚:“那个啥?我本来挺确定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又不确定了……”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白忙了一天,听庞飞燕这么说,都埋怨地看她。   庞飞燕用手捂脸:“哎呀呀,我忘了行不行啊……”   白玉堂“哼”了一声,说道:“五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和凶手一边的。”   “白公子,也别这么说庞姑娘。或许,她只是不想当颜大哥的徒弟。”珍珠缓缓柔柔的声音传来。   白玉堂的话虽毒,但是珍珠的话却是让她更在意的。庞飞燕看向珍珠,正色说道:“我自然是想当师傅的徒弟,自然也是想帮忙的……”说完,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掩面跑出。   包拯看庞飞燕跑出,有些担忧,对展昭说道:“展护卫,你去将庞姑娘追回来吧。”   展昭正欲应下,白玉堂懒懒说出一句:“还是我去吧。你们还要议事,尽早破案才好。”说完,白玉堂对包拯点了点头,便使用轻功,一瞬消失在花厅内。   那抹白影消失,珍珠却是久久都不能回神。   或许展昭去找庞飞燕她会装出一副伤心模样,可是如今她却是不用装……她真的,莫名的悲伤了。   *   庞飞燕走在前边,白玉堂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跟着她,不过刚刚既然说要来追她。说出的话,他白玉堂白五爷怎么可能食言。但是他也不想与她多说,于是就慢悠悠地跟在她的后面。为什么要替展昭出来呢……白玉堂想,或许是不想有人伤心。   庞飞燕这个时候的确是伤心的,她是真心帮忙,却不知为何帮了倒忙。身后跟着白玉堂,若是他上前,她会将自己的心情倾泻而出。可是,后面的人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丝毫就没有担心她的意思。她便也不等他,就往牢房方向跑去。   颜查散看到庞飞燕泪眼汪汪模样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书,隔着门栏问她:“庞姑娘这是怎么呢?”   庞飞燕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伤心地说道:“颜查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做你的徒弟……”   “呃……”颜查散不知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想了想,答道:“庞姑娘,若不是你说,颜某也根本没有想过我们会有师徒的缘分。”   看着白玉堂缓缓从转角口出现,颜查散赶紧问他:“义弟,这是怎么呢?”   白玉堂看了眼庞飞燕,说道:“给开封府帮了倒忙。”   庞飞燕嗔怪地看了眼白玉堂:“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然后又看向颜查散,委屈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颜查散头上三根黑线。他原本也就没想庞飞燕能帮这么忙,不过他没想到她如此“出色”,竟然还是给开封府帮了“忙”。   “咳咳。”清了清嗓子,颜查散说道:“庞姑娘,只要你心是好的就还有救。以后凡事,要多思虑。”   “那你还是肯收我为徒的咯?”庞飞燕欣喜地看他。   颜查散面色有些难看,但见对方一脸期许的模样,只要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庞飞燕大喜,两只手伸进牢里抓着颜查散的手不放。“谢谢师傅!”   白玉堂看颜查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要将手扯回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义兄,希望你能降得住这个‘祸害’。”   庞飞燕这次没有理会白玉堂的恶言,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有番作为让你们这些人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不给力,心情不晴朗。 ☆、疑嫌犯   天色已暗,庞飞燕却还是不想回庞府。   家中那个老顽固只会给她脸色看,她看着心中也别扭……   随处转悠,却也让她转悠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前面一女子低着头缓步走着,然后缓缓走进一个小巷。   这不是开封府做菜很好吃的珍珠么?   怎么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出来?   庞飞燕疑惑,眼珠子转了转便跟着珍珠进了那个小巷。   轻声踱步进入小巷,在一个转角处瞧瞧探出头。只见一个黑影在珍珠面前停留许久,接着一晃而过,然后就见着珍珠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庞飞燕微微皱眉。她刚刚貌似看见了珍珠在和那个黑衣人说话吧……   黑衣蒙面人……珍珠怎么会和这样打扮的人来往……   那个……难道是!   庞飞燕脑中灵光一闪。刚刚那个黑衣人会不会就是杀害吴小姐的凶手呢!而珍珠收买勾结了这个黑衣人杀害吴小姐……那么动机是……   庞飞燕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一拍手!   是因为白玉堂!   似乎已经被她理出了个头绪,她便不再多做停留,看了眼那黑衣人消失的地方,一个飞身跟去。   原本还能看到黑衣人的影子,不过跟着跟着庞飞燕就跟丢了那个人。不过此时,她心中极其兴奋,因为她似乎找到了案子的一些头绪了。而且这一次完全说得通!   于是她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开封府门口,一进门,就看见了与衙役说话的珍珠。她哼了一声,走至珍珠身旁,问道:“珍珠姑娘可是刚回来?”   珍珠一愣,看了看庞飞燕,问道:“庞姑娘怎么来开封府了?”   “别打岔。我正问你话呢。”   庞飞燕张扬的样子,珍珠在心中狠狠鄙视了其,但是面上却是温柔:“哦,珍珠的确是刚刚回来。”   身旁的衙役见庞飞燕如此对珍珠说话,为珍珠打抱不平地说道:“庞姑娘,珍珠姑娘可是我们开封府的宝,麻烦你说话客气一些。”   “就是啊,这副态度也只有珍珠姑娘受的了!”   ……   庞飞燕震惊了。他原本是来数落珍珠的,怎么反被这一群衙役数落了!   刚想说话,被身后一声不羁的声音截住。“这是怎么呢?”   珍珠看着白玉堂一副懒散模样,不禁暗自翻了翻白眼。   那些衙役见是白玉堂,赶紧说道:“白五侠,这个庞姑娘说话毫不客气!”   “对啊,珍珠姑娘对她好言好语,她却是恶言相向!”   ……   珍珠面色有些尴尬,赶紧拦住那些衙役继续,然后歉意地对庞飞燕说道:“庞姑娘不要在意。”然后看向白玉堂,“白公子,并没有什么事。”   庞飞燕见一群人欺负自己,不平地说道:“谁说没事!我找你就是有事!”   珍珠一愣:“有事?”   那群衙役见庞飞燕如此,还要再说,被庞飞燕一一瞪得噎住。然后庞飞燕看向珍珠说道:“走,跟我去见包大人!”   见庞飞燕如此,白玉堂在珍珠耳边低声问道:“你又说她什么了?”   珍珠只觉得冤枉,她貌似一直都是好言好语吧……   无奈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她便跟着庞飞燕去了花厅。   白玉堂好奇,便也跟着。   到了花厅,庞飞燕见里面没人,皱了皱眉:“包大人怎么不在?”   珍珠对她说道:“庞姑娘,珍珠去支会包大人吧。”   “你不许去!”庞飞燕对她说道,然后看了眼白玉堂,说道:“白玉堂,你去。”   “五爷我可不去。”白玉堂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悠然答道。   “那我去,你给我守着。”对白玉堂说完,又看了眼珍珠,然后便出了花厅。   白玉堂看着珍珠,勾起嘴角笑了笑:“瞧瞧你,上次说了庞飞燕,这回知道说不得了吧。”   珍珠汗颜。“庞姑娘不至于吧。”   “谁知道她又是怎么了呢。”白玉堂眼睛一眨一眨,然后猜测道:“被狗咬了?”   珍珠瞪他。这个狗难不成是在骂她!   看到珍珠如此模样,白玉堂低笑出声。“呵呵。”突而想到什么,又说,“小珍珠,最近与展昭如何?”   珍珠没想到白玉堂会如此问,低头做出一副伤心模样。“能如何,展大哥对珍珠并没有情谊。”   “那为何还要执着与他?”白玉堂突地问。   珍珠一愣,她以为他会嘲笑她的,却没想到他却是如此说……   他接着:“除了展昭,这里的人……你是一个都看不上眼吗?”   心“嘭嘭”作响。这里的人……   这里的人指的是如今花厅的人,还是开封府里的人……   眼神些许的飘忽,然后缓缓答道:“珍珠并没有想这么多。”   缄默。   花厅里莫名的气氛在流窜。   白玉堂张了张口,正要再说什么,只听得门口张龙不满的声音传来。“庞姑娘,你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是要怎样!”   赵虎跟在他的后面,也是埋怨:“我们都还有事。”   庞飞燕撇撇嘴:“不会耽误你们多少时间。”   白玉堂看了一眼珍珠,又看了看来人。将口中的话吞回,一副看戏模样的看着众人。   接着,王朝马汉进了花厅,然后是展昭、公孙策、包大人。   包大人对白玉堂和珍珠点点头,然后坐上正座,问庞飞燕:“庞姑娘是有何事?”   庞飞燕环顾四周,见人都到齐了,然后正色开口:“包大人,我已经找到杀害吴香儿的凶手了。”   包拯面色有些奇怪,开封府众人也是奇怪地看庞飞燕。   但不忍心打击庞飞燕,包拯咳了咳,然后问道:“庞姑娘不妨说说。”   庞飞燕“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指向珍珠,不带半点含糊,说道:“这个做菜很好吃的珍珠就是杀害吴香儿的罪魁祸首。”   包拯猛地咳了咳。   展昭身子怔了怔。   四大护卫也是颇为震惊。   公孙策倒是淡定,不过他在想:为什么庞飞燕在给珍珠的定语加一个“做菜很好吃”呢……   庞飞燕见大伙儿貌似不信,她对包拯拱手作了个揖,说道:“包大人,虽然珍珠是开封府的人,但是我希望您也不要包庇。”   “那……不知庞姑娘为何要怀疑珍珠呢?”   “今日傍晚,我看见做菜很好吃的珍珠姑娘与一个黑衣人有来往。”庞飞燕说道。   庞飞燕的这一句,又是让众人一惊。   珍珠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瞬间消失,然后是无辜的眼神。“庞姑娘,想来你是看错了吧。珍珠并未见过什么黑衣人。”   “我怎么可能看错,我眼睛好得很!”庞飞燕说的毫不含糊。   赵虎忍不住吐槽道:“还好呢。上次坑的我们还不够惨的么……”   王朝接着:“凶手的身形都能看错,眼睛真不见得好。”   庞飞燕一跺脚,辩解道:“我那是忘记了!”   四大护卫撇嘴,纷纷翻了个白眼。   “我真的看见了!”庞飞燕急急说道,见效果并不是很好,她又看向珍珠,问道:“那珍珠姑娘你告诉我,若是你没有见黑衣人,你出去是去干嘛了?”   “师傅出诊时在病人家里落了东西,珍珠是出去取东西的……“珍珠缓缓回道。   公孙策点点头,说道:“确是如此。”   “呃……那就是在途中见了黑衣人。”庞飞燕说道:“飞燕以为这做菜很好吃的珍珠姑娘收买了黑衣人,指使其杀害了吴香儿。”   “哦?”白玉堂饶有兴味。“不知动机是什么?”   庞飞燕看着他说道:“动机就是你!”   白玉堂“扑哧”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庞飞燕瞪了眼他,然后说道:“珍珠姑娘因为嫉妒你与吴香儿来往,心中妒忌,所以收买杀手将其杀害。”   “那她为何要妒忌?”   庞飞燕看着白玉堂一字一板。“珍珠姑娘喜欢你。”   白玉堂心中一滞,微微走神。   珍珠还没辩解,这回儿马汉倒是先开了口:“庞姑娘,别开玩笑了!珍珠姑娘喜欢的是展大人!”   走神的心思有猛地撞回,白玉堂只觉得心口有些疼。   “我看珍珠姑娘喜欢是白玉堂,而展昭只不过是给大家的假象罢了。”庞飞燕说道。   展昭咳了咳,说道:“庞姑娘说的或许有些道理。”   听展昭这么说,庞飞燕兴起。“就是!”   展昭见珍珠幽怨地看他,开封府众人埋怨地看他,他赶紧接着一句:“刚刚那句话,开玩笑的。”   庞飞燕这回不高兴了,指着众人问道:“你们什么意思嘛!”   包拯见庞飞燕如此,说道:“庞姑娘先将情绪稳定下来。”顷刻,见庞飞燕只盯着自己,他才缓缓说,“开封府今日,咳咳,已经抓获嫌犯了。”   “啊?”庞飞燕一愣。为什么这件事她不知道?   “明日,开堂公审。”   庞飞燕双目瞪圆。   刚刚她所说的这一切,都成了自编自导自演?   我去,这都是个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手榴弹,表示很高兴啦~   那个啥,最近这文就不日更……节奏应该是隔日更…… ☆、中状元   种种证据指明,杀害吴香儿的人就是吴府现今的家仆铭香,原名李兴荣。而这个李兴荣的确是有计划的,送木盒一是为了恐吓,另一个原因是他真的要送吴香儿丧服。因为,她要吴香儿为他心中之人戴孝。而李兴荣心中之人,是吴府以前的一个丫头。这个丫头曾经是吴香儿的贴身婢女,名为香书。说是曾经,是因为这个香书已然不再人世了。而害她的人,正是吴香儿。   当初吴香儿发病,心中烦闷。香书来伺候她,她却因她名字有个香而赐罪。派人毒打她,最后吴香儿将奄奄一息的香书赶出了吴府。而香书也在那一晚,香消玉殒。   这一段虽是过往,却深深刻在了李兴荣的心上。他伤心欲绝,心中便起了报仇的念头。将所有一切计划好,一步一步走向不归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开封府最终还是查到了他的身上。   当一切水落石出,他却是毫无所谓。   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活……   *   开封府开堂案结之后,白玉堂和珍珠去牢房接颜查散,却是有人先他们一步。   “师傅,你慢慢走。”庞飞燕看着颜查散,小心翼翼地说道。   颜查散无奈:“颜某又不是老人家……”   “你是我师傅嘛……”小声地嘟囔。   颜查散两眼状似翻白,却在看见白玉堂和珍珠以后恢复正常。   “义弟!珍珠!”   庞飞燕听到颜查散的唤声,转头望去。却只是看了一眼,便垂下头嘟着嘴。   “颜大哥,恭喜沉冤得雪。”珍珠对颜查散说道。   “义兄,等会儿我给你烧个火盆,你得跨跨。这样才能好好考试,一举高中!”因颜查散沉冤,白玉堂此时已经拿回了那柄折扇。手拿折扇摇了摇,果然还是有个扇子更显风度翩翩啊。   睨了一眼珍珠,嘴角勾了勾。他不仅拿回了折扇,同样也拿回了那个药捶。   不过,他却是不准备还给珍珠。   似乎,做个纪念也不错……   想到这儿,嘴边的笑意更甚。   而珍珠,压根就忘了药捶的事情。   看着庞飞燕,一丝冷意浮出。她直觉眼前这个女人留不得。虽然她说的话已然没有人相信,但是她的确看到了自己和黑衣人来往。那天,珍珠是把制好的药交予黑衣人,却不防被这个女子撞见了。   收敛心思,对颜查散说道:“颜大哥,如今你出狱了,是否要收庞姑娘为徒?”   庞飞燕听珍珠这么问,心中只觉不满。“珍珠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师傅当然要收我为徒!”   珍珠笑了笑,一双眸子紧紧看着她:“可是庞姑娘却是没有表现出你的诚意不是么……”   庞飞燕一愣。   颜查散虽然不知道珍珠为何会说如此咄咄逼人的话,但是他觉得要是现在不说收庞飞燕为徒,以后还有的他烦的。想着,对珍珠摆摆手:“无事,颜某还是收庞姑娘为徒吧。”   珍珠眉头一皱,然后又舒展开来,笑道:“那就恭喜颜大哥有个‘好’徒弟了。”   白玉堂见珍珠如此模样不由得眯了眯眼,缓缓说了一句。“小珍珠,莫不是还为昨日的事儿生气?”   珍珠不语,庞飞燕撇撇嘴,然后对珍珠说道:“珍珠姑娘,我为我昨天无理的猜测向你道歉。但是,对于你与黑衣人来往之事,我是真的亲眼看到的了。”   “是么。”珍珠笑了笑。   白玉堂一怔,他竟然这两个字中听到了一丝危险……   “可是珍珠真的没有和黑衣人来往。庞姑娘,珍珠不会武,对你说的黑衣人什么都是很惧怕的,你如此说,好像珍珠是有什么阴谋似的。”   听着珍珠温柔的声音,看着温柔的笑容,庞飞燕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撇嘴道:“我哪知道你有什么阴谋!”   颜查散听此不由得皱了皱眉,对庞飞燕说道:“庞姑娘,还请不要污蔑珍珠。她一向温柔大方,你如此说她,就算她面上不说,心里也是难过的。”   “师傅……”庞飞燕看着如此严肃的颜查散,不由得有些怔愣。   “若你真的认我这个师傅,就不要再说胡话了。”   “这又不是胡话……”小声的嘟囔,却在看见颜查散板着的脸后赶紧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便是了。”   珍珠嘴角勾了勾。她不说,但是自己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白玉堂见气氛有些冷,摇着扇子说道:“我们走吧,站在大牢门口怪不好的。”说完,看了眼珍珠,“小珍珠,走吧。”   “嗯。”珍珠点点头,看了眼庞飞燕,便与白玉堂并肩而行。   颜查散和庞飞燕走在后面,庞飞燕看着眼前的背影,嘴里却是嘟囔:“越看越觉得昨日的猜测没有错……怎么这案子就结了呢……”   “看什么?”颜查散问她。   庞飞燕摇摇头,笑嘻嘻地说道:“师傅,我说越看你越觉得你特英俊。”   颜查散面上一红,看向前方,说道:“可是刚刚庞姑娘看的不是我吧。”虽然知道庞飞燕说的是胡诌的话,他却还是被调戏到了。   “师傅,我都叫你师傅了,你怎么还叫我庞姑娘啊。”庞飞燕不满地说道。   “呃……”颜查散顿了顿,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徒儿。”   “师傅叫我飞燕就好了!”   短暂的沉默,然后缓缓出声。   “飞燕。”   ……   而走在前边的两人,此刻的气氛却有些怪异。   “小珍珠,我义兄不知道,我确实知道的很清楚。你……似乎不是他所说的温柔大方啊……”白玉堂慢悠悠地说道。   “那又怎样。”珍珠缓缓回答,语气平常。“反正,我就是我。”   我就是我……白玉堂嘴角勾了勾,然后凑近珍珠,问道:“昨日你真见了个黑衣人?”   珍珠皱眉:“我没有。”   “是啊,有没有又怎样呢。”白玉堂扇着扇子,眯着眼看着前方。“反正所有的人都相信你没有不是么。”   珍珠心中违和,她转过头看白玉堂:“那你呢?”   “我?”白玉堂低笑了笑,缓缓说道:“我不就是所有人的一个么。”话语中听不出那份相信,却似乎带有嘲讽的意味。   珍珠沉了沉脸,心中百转千回。   现在不是杀庞飞燕的时候,这个时候杀她无非是暴露自己……   深吸一口气,恬静地笑了笑。   “白公子相信珍珠,那就是极好的了。”   *   颜查散考试当日。   开封府内颜查散房内。   “师傅,你多吃一点儿,等会儿脑力才能开发,一举高中。”   颜查散坐在桌前,看着桌上一大碗的鸡汤不由得颤了颤。那个啥,他可以不喝么……“飞燕,为师等会儿要考试,喝这个恐怕有所不妥。”   庞飞燕不明白。“有什么不妥?我觉得妥妥的啊。”   “义兄怕的是人有三急。”   白玉堂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颜查散看着门外的白玉堂、展昭和珍珠,只觉得看到了救星。“义弟说的极是。”   庞飞燕撇嘴:“可是这是我亲自熬的诶。”   “那就更不能喝了。”白玉堂缓缓说道。   庞飞燕看着他,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义兄若是考试的时候,身体不适,不是坏了大事。”   “白玉堂,你这是说我的东西不干净是吧!”庞飞燕气急,然后拿起桌上的大碗就是送入口中。   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给众人看看。“看到没?我的鸡汤好喝着呢!”   白玉堂挑眉不语。   展昭笑笑,然后看向颜查散,说道:“颜兄今日考试定会高中。”   “多谢展兄吉言。”   “颜大哥,我们都相信你。”珍珠温柔地笑笑。   颜查散面上喜色更甚,点了点头。“谢谢,珍珠。”   “今日监考的不是包大人么?”白玉堂说道:“这包大人监考,定当公平,义兄状元,绝无意外。”   “你们都太抬举我了。”颜查散笑着看着众人。   “师、师傅……”颜查散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颜查散一惊,看向庞飞燕,只见对方面色苍白,额上冒汗。颜查散一惊,问道:“飞燕,你没事吧?”   “师傅一定可以高中的……”说完,庞飞燕便捂着肚子瞬间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颜查散愣愣地问道。   展昭咳了咳,目光飘向那桌上的空碗。   珍珠捂着嘴笑。   白玉堂面色如常,为他答道:“吃坏了呗。”   刚说完,庞飞燕的声音又是突地发出。她突地出现在众人身后,幽幽地问道:“那个,茅房在哪?”   众人皆是惊了惊,展昭见庞飞燕面色急迫,便为其指了指方向。   庞飞燕点头,然后又看向颜查散:“师傅,加油。”   说完,人又是瞬间消失。   而颜查散房里,却是腾地爆出一片笑声。   事实证明,庞飞燕的鸡汤真真的喝不得。   幸好没有喝鸡汤的颜查散,水平正常发挥,终是一举高中。   成为当朝状元、包拯门生。 作者有话要说:  此卷完,下一卷是盗三宝。然后五爷就被迫为官了…… ☆、盗三宝   “师傅,为什么你会和白玉堂结为兄弟啊?”   颜查散高中,未安排官职,先暂住开封府中。这刚到饭点,颜查散一进饭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又来蹭饭的庞飞燕,而对方一见到他没头没脑的就是这么一句。看着对方非常真挚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颜查散咳了咳,然后又稍作回忆,才缓缓回答她:“义弟行侠仗义,品性良好……”呃,咳咳,还有相貌出众。   “你说的这些展大人都有,而且要比白玉堂好的太多,你怎么不跟展大人结拜啊?”看颜查散在自己身边坐下,庞飞燕递给他粥和馒头,又问。   颜查散笑了笑,回道:“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好,这个怎么比得。更何况,我能与义弟结拜是我的福气。”   庞飞燕唏嘘一阵,然后托着下巴看颜查散,为他分析道:“师傅,你真的是太单纯了。”不理会颜查散脸上奇怪的表情,她继续,“白玉堂脾气坏,嘴巴毒,哪有展昭一半的好。我给你分析一下啊,展大人温和,平易近人是吧,在性格上就赢了;展大人朝中重臣,四品带刀护卫,身份上也不用说。侠肝义胆,菩萨心肠……”将展昭的好处说了一大通,然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颜查散:“师傅,你怎么就跟白玉堂拜了把子呢……”   颜查散摇了摇头,抬起头正要开口。一抹白色身影撞入眼眸,对方脸上阴晴不定,一双桃花眼整眯成了一个缝。颜查散咳了咳,吞了吞口水。“飞燕,你还是……”还是住嘴吧……   可是庞飞燕此时哪里住的了嘴,思路一打开,便如泉涌。“听说你与展昭还同样在私塾里教过学生,这么好的机会,你到底是怎样换成白玉堂的啊。”   “飞燕,义弟并非如此不济,他是五鼠之中的锦毛鼠……”颜查散想要努力让庞飞燕往他的道上走,而对方不领情。   “对啊!师傅,我是挺佩服五鼠的。不过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你知道白玉堂为什么叫锦毛鼠么?”虽是问,却是根本不看颜查散。“五鼠之中,什么飞天啊,彻地啊,穿山啊,翻江啊,你听听多气派,怎么就白玉堂一个是锦毛呢?就是因为长得好。再说了,展昭被皇上封为‘御猫’,你说这老鼠能比得过猫么?”   “谁说比不过。”五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似的,带着一股阴冷之风幽幽地飘向了庞飞燕。   她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看向来人。   真是说谁谁来……   她无所谓地翻翻白眼,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玉堂阴笑了笑,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庞飞燕这一边,缓缓开口:“我白玉堂是锦毛鼠又怎样,他展昭是御猫又怎样。五爷我、看不上他。”   这句话落下,珍珠和展昭也恰恰前脚踏入饭厅。   展昭看了一眼珍珠,用眼神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珍珠对他摇摇头:没事,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展昭黑线。   而展昭的到来,这边的几人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白玉堂不屑地哼了一声。   颜查散哭笑不得。这个庞飞燕还真是……挑事的主啊……   庞飞燕一见展昭来了,赶紧走了过去,指着展昭对白玉堂说:“展昭又不是娶你当老婆,你凭什么看不上人家啊!”   白玉堂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然后快步朝展昭走来,说道:“展昭,出去比试。”   “哈?”展昭咳了咳,然后委婉拒绝道:“白兄,展某还未用饭。”   “那就吃完了打!”   “吃完了展某还有公事……”   眉头皱的更紧了,撇嘴:“那你何时有空?”   展昭无奈,笑了笑,问白玉堂:“白兄为何定要与展某比试?”   “不比试还了得!”白玉堂说着看了一眼庞飞燕,说道:“不比试别人以为我输给了你这只臭猫。”   庞飞燕努努嘴,看了一眼展昭身边的珍珠,对白玉堂说:“本来就比不上嘛,要不这珍珠姑娘明明先认识的是你,怎么喜欢的是展昭呢?”   一句话犹如雷劈。   白玉堂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眼光瞟了一眼珍珠,顿时感觉心中的怨气比怒气大。   展昭望天。事实不一定如此呢……   颜查散心中默默流泪。自己也是比不上展大人的啊……   而被点名的珍珠,却是愣了愣,仿佛庞飞燕说的人不是自己,而后又突地反应过来,垂下头装害羞。   见白玉堂不说话,庞飞燕兴致更高,转过来问珍珠:“珍珠姑娘,不如你说说吧,这展昭和白玉堂谁好?”   珍珠只觉得一道视线太过灼热,她避过白玉堂的目光,说道:“白公子和展大哥各有各的好,只不过在珍珠心中,自然是展昭好一些。”   只不过在珍珠心中,自然是展昭好一些。   展昭好一些。   “好!”白玉堂冷冷地甩下这句话,便夺门而出。   颜查散叹了口气,对庞飞燕说道:“飞燕,你嘴巴要是再这样,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徒弟!”说完,从桌上拿起几个包子馒头,就去追白玉堂了。义弟可还是没有吃饭的啊……   “师傅,别啊!”庞飞燕见颜查散如此嘟了嘟嘴……师傅生气了啊……   展昭看珍珠垂头,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小声地问道:“珍珠,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他有多好。”   珍珠一愣,不解地看他。   “而是因为他不好,你也喜欢。”   说完,便也是在桌上抓了两个馒头便出了门。   展昭的话是什么意思?   珍珠突地也觉得心中烦闷。   展昭觉得自己因为他的好喜欢他错了?   好吧……自己也不喜欢他……   那么,他何处此言呢……   眼光触及一脸沮丧的庞飞燕,她面色沉了沉。真的是越发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了。走至庞飞燕身边,笑了笑,说道:“庞姑娘,可还记得珍珠以前与你说的话?”   “珍珠姑娘,你说的话可多着呢。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啊!”庞飞燕的语气很不客气。她心中对于珍珠还是存着阴影的。明明就看到了珍珠与黑衣人来往,可这些个人没一个相信她!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珍珠温声说道,却是让庞飞燕身子不住地一颤。   撇撇嘴,庞飞燕说道:“可我就是乱说了!”诶?我怎么承认我是乱说话了!   “那么。”珍珠勾起嘴角,外人看来一副温柔体贴,可庞飞燕就是觉得违和。“就要提防着东西别乱吃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搞不好就被下毒了呢。”见庞飞燕脸变得铁青,珍珠笑笑,说道:“庞姑娘,珍珠在说笑呢。”   庞飞燕见珍珠笑的无害模样,心里却是阴郁的很。“不好笑。”   *   自这日以后,白玉堂就没日没夜地找展昭,要求大战三百回合。   展昭表示无心应战,白玉堂表示不战不行。   于是,开封府内就很少见到展昭身影了……   一次:   “展昭呢?”   “展大人巡街去了。”   一次:   “展昭呢?”   “展大人今日在皇宫当差,不回开封府。”   又一次:   “展昭呢?”   “展大人外出查案了。”   ……   终于,在这样没日没夜的等待中,白玉堂只觉得心中更加烦闷,更加憋屈。他不就是想要一较高下么!他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比得过展昭!每每想到珍珠那句“展昭好一些”,气便不打一处来。一向淡定精于打算的他,都感觉自己乱套了。就连开封府的衙役,看见他都窃窃私语说什么“一个月总有这么几天”的话……   “义兄,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展昭出来会我?”白玉堂想,这个状元总能给他支些招吧。   而颜查散却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义弟,不要在乎这些虚名。你的好,展大人比不上。那展大人也有他自己的好。所以你就不要再纠结于飞燕那些话了。我已经替你好好训斥她了。”   白玉堂叹了口气。如果他说他不是因为庞飞燕的话呢……   看了一眼颜查散,自己的义兄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他自然知道他对珍珠的想法……罢了,他认为是庞飞燕就是庞飞燕吧。   “义兄,这场比试非比不可。”   看着白玉堂如此坚定,颜查散想了想,说道:“义兄也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若是开封府出事的话,展大人应该会回来的吧。”   开封府出事?白玉堂点点头,开始仔细琢磨颜查散的话。   颜查散一惊,赶紧摇摇手说道:“义弟,刚刚我都是胡说的,你不要当真啊!”   对方却是不理他,突地站起,嘴角勾起。“有了。”   说完,一眨眼,眼前便没有了白玉堂的身影。   颜查散怔了怔,然后苦了脸。   义弟,你有了?有了什么啊……   *   接着,白玉堂便在开封府四处转悠,看见一个小衙役,截住他的路,摇着扇子问他:“小衙役,你可知你们开封府最值钱的是什么?”   小衙役愣了愣,回道:“白五爷,小的不知。”   白玉堂皱了皱眉,换了句话问:“你们开封府可有什么宝贝?”   小衙役会意点点头:“有的有的。”   白玉堂嘴角勾起:“什么?”   小衙役一本正经地说道:“珍珠姑娘啊!”   纳尼?   “珍珠姑娘是我们开封府的宝贝呢。又会做饭又会治病,府中必备啊!”   白玉堂额上三根黑线。   “在换句话,你们包大人可有什么宝贝?”   这回小衙役总不能说珍珠是包大人的宝贝了吧!   “也有啊!包大人有三个宝贝!”小衙役说得有些兴奋:“大伙儿都叫‘青天三宝’!”   青天三宝?有些意思。白玉堂挑挑眉:“那你不妨说说?”   “包大人的枕头,镜子和脸盆。”   纳尼!   白玉堂手中摇着的扇子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小衙役。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比珍珠那个答案还要扯……   “是的啊,白五爷你可不要不信。没有枕头,包大人睡什么啊。没有镜子,包大人怎么整理妆容啊。没有脸盆,包大人如何面对众人啊。”   白玉堂很无语。   你真的确定这是“三宝”?   *   翌日。   开封府发生一起盗窃案。   失窃者为开封府府尹包拯,被盗物品为传说中的“青天三宝”。   而盗窃者是谁众人皆知,因为这个人留了一张字条。   字迹扬扬洒洒,豪放不拘。   “三宝是借不是偷,携回暂留陷空岛。五爷坐等猫儿到,卢家庄内无归期。”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亲的地雷,么么哒~   最后的诗写的好不好呀~嘿嘿,根据原诗改编~   三宝是不是有些扯……呃……   此卷开启,表示接下来出场人物有丁月华,丁家双侠,以及五鼠……等。   这一卷应该相对比较短吧,因为不写案子,只为五爷做官写个过渡……   或许会有感情进展……   怎么这么多或许,应该,可能?   呃……因为作者也不知道,哈哈~ ☆、三个鼠   花厅正座,包拯面色沉重地坐着,一张脸黑到了极致。他身边的公孙策偷瞄了一脸包拯的脸色,表示真的比以前要更黑了。公孙策清了清嗓子,与四大校尉使了个眼色。   “呃……”张龙摸了摸后脑勺,说道:“那啥,咱们也没有想到白五侠会拿包大人的东西……”   “白五侠是开封府的客人,我们自然没有把他当贼防……”王朝也跟着说道。   赵虎想了想,大嗓门地说道:“这些日子白五侠都在找展大人,我们哪知道他竟会找包大人的麻烦。”   “对对对。”马汉忙不迭地点头:“白五侠的武功甚高,我们开封府能与其成为敌手的只有展大人……”   四个人这么一说,包拯的脸更黑了。搞了半天,白玉堂与展昭闹“别扭”,拿他来“说事”……他就是个配角?   颜查散坐在侧座的位上,面色有些尴尬,看了展昭一眼,然后对包拯说道:“包大人,颜某义弟绝无恶意。若是包大人不嫌弃,颜某愿意去陷空岛卢家庄为包大人取回‘青天三宝’。”   “有劳了。”包拯对颜查散说道,然后看向展昭,说道:“展护卫也一并去吧,毕竟白五侠找的是展护卫。”   这事本因展昭而起,他去陷空岛的确义不容辞。展昭点头,上前拱手领命:“属下遵命。”   正说着,门口有衙役来报。   “包大人,开封府门外有三人前来拜会,他们自称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   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和翻江鼠蒋平?   包拯对那衙役说道:“快快有请。”   三人随着衙役进入花厅,颜查散以及开封府众人相迎。三人对几人点头笑笑,然后对包拯拱手。“三鼠见过包大人。”   包拯站起身来,说道:“各位侠士不必多礼。”   只见来的三人,一人手持钢刀,模样老实,说起话来却是豪放:“包大人,在下彻地鼠韩彰。”他身边的人手中同样带刀,身材壮实,说话沉稳:“在下穿山鼠徐庆。”而剩下的一人,却是面黄肌瘦,身材矮小。不过模样看起来确实机巧灵便。“在下老四,翻江鼠蒋平。”   看着这三人,包大人点点头,而后问道:“三鼠来汴梁城,不知是为何事?”   韩彰面带愧色,答道:“包大人,我三人来汴梁本是为了寻找五弟的,却不想……刚到城内,听说了五弟的事。所以我们三鼠特来为五弟赔礼。”   包大人笑笑,说道:“无碍。”也只不过睡觉的时候不舒服,早上起来无法洗脸,无法整理面容而已。瞧瞧,他今天就没有洗脸,好像黑了许多啊……   思绪有些飘远,包拯赶紧回神。“本府正准备让展护卫与颜状元前去陷空岛取回本府的物什。”   蒋平却是叹了口气,说道:“包大人有所不知,我们五弟可是出了名的倔。他此次将‘青天三宝’带回陷空岛,想必要藏个好去处,然后用上机关五行之道,定要展大人吃上大亏。”   包拯一惊,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徐庆回道:“包大人放心,这次我们三鼠也回陷空岛。但愿能化解此次闹剧。”   韩彰跟着说道:“还请包大人不要怪罪五弟。”   “呃……”韩彰如此说,包拯却是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这件事关乎开封府的颜面……”   “包大人。”韩彰急急说道,却被包拯打断。   “若是五鼠能投靠朝廷,为皇上效力,百姓谋福的话……开封府与五鼠就是同一阵线,自然没有有损颜面这回事。”说着看向三人:“不知各位可愿?”   蒋平眼珠子转了一转,心中想道:包拯虽是这样说,但定不会真的去怪罪五弟。   想着,对包拯笑笑,说道:“这事,我们三鼠做不了主,还是得回去商量商量。”   韩彰与徐庆也是点了点头,赞成蒋平的话。   包拯笑笑:“那好,本府希望能听到好的消息。”   公孙策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光,包大人这么一说,开封府应该会很快得到五位得力助手。正想着,看见门口迟疑走着的珍珠,唤了一声:“珍珠,进来吧。”   珍珠应下,缓缓走进。她不过是去制药晚来了一会儿,这么人就变得这么多……   “珍珠?”蒋平突地疑问发声,声音里带着一抹兴味。   珍珠奇怪地看着这人,然后微微皱眉,说道:“阁下看起来面色不是很好,是否需要珍珠帮忙医诊。”   “不用了。”蒋平笑笑。   徐庆也在一边说道:“我四弟长的就是这样,姑娘有心了。”   四弟?   珍珠又细细打量了一下蒋平,然后是韩彰和徐庆。这三个人,不会是白玉堂的义兄们吧……   “姑娘的名字叫珍珠?”蒋平问她。   珍珠迟疑地点点头。   “不知姑娘与我五弟何时认识的?”蒋平说完,见珍珠一脸疑狐,又说道:“在下翻江鼠蒋平。”然后指向徐庆、韩彰,“这是我三哥穿山鼠,二哥彻地鼠。”   果然不出她所料。对三人点了点头,答道:“珍珠与白公子是在陈州一案认识的。”   蒋平又指了指颜查散:“比颜兄弟和五弟相识还先?”   珍珠点头。   蒋平勾起嘴角,眼中似乎说着“原来如此”。   徐庆不懂蒋平为何将一个姑娘打听的如此仔细,问道:“老四,你问这个干嘛?”   蒋平笑了笑,然后看向韩彰:“二哥,你可还记得五弟每日都会看着某物发呆?”   韩彰与白玉堂走的最近,兄弟情谊最好。听蒋平这么一说,他突地就想起来。五弟在陷空岛,每日必看的,不就是珍珠嘛!   *   白玉堂从常州府回到陷空岛后,就有了一个新的日程安排。那就是,发呆。一开始是说着说着话就会发一会儿呆,后来看着大嫂的头饰上有颗珍珠就硬是要了过来。扒下珍珠,每日就开始看着珍珠发呆了。   韩彰每次见他发呆,都不解。   一次问他:“五弟,你若是想要珍珠,二哥给你多弄一些可好?”你真的没必要每日看着发呆啊……   白玉堂摇摇头,嘴角微微勾起:“我要珍珠有何用?”   韩彰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白玉堂将手中之物收入怀中,然后随意说道:“我只是在想,这珍珠磨成粉是不是能够美白。”   韩彰默了。五弟,你已经够白了啊……   过了一个月,白玉堂此番日程安排还在进行,韩彰这回叫来了灵泛的蒋平。   “五弟,你把这珍珠给我,我去磨成粉可好?”蒋平说道。   白玉堂不以为意:“四哥,这是假的。你觉得大哥会给大嫂买真的珍珠么?”   蒋平和韩彰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   “那你既然知道是假的,为何还拿着?”蒋平又问。   “无聊。”白玉堂回答的自然:“研究研究。”   “研究出什么来了?”   “我在想,这假的制作还真是精美,以假乱真看着却不知其为假。”   蒋平顿了顿,说道:“你不是知道是假的么?”   白玉堂目光微微闪烁,然后眯了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蒋平额上三根黑线。那他和韩彰算什么……   又过了三个月,蒋平和韩彰再次忍不住询问。   “五弟,你是不是在睹物思人啊?”蒋平觉得,这个可能极有可能。   白玉堂撇撇嘴,懒懒看了看两人,问道:“有么。”   “没有吗?”   “我只是在看珍珠。”白玉堂答道。   “没从珍珠里看到了其他的什么?比如女子?”蒋平循循善诱。   白玉堂却是答得实在。“我从珍珠里面只看到了珍珠。”   终于,韩彰和蒋平放弃。   *   韩彰收回思绪,看了看珍珠,又问蒋平刚才一样的话:“你是珍珠?”   珍珠表示很无语,但面上却是一副耐心模样。“嗯。可有不妥?”   韩彰一笑,隔着徐庆拍了拍蒋平。   “实在是,妥妥的啊。”   五弟看珍珠事件,原来是这样的啊……   翌日。   三鼠与颜查散、展昭启程前去陷空岛。   另外,还附带了珍珠一枚。   “蒋大侠,你为什么要带着我?”珍珠表示,她怎么又被莫名其妙的捎上了。   蒋平嘿嘿一笑:“珍珠姑娘在开封府多无聊啊!”   珍珠默然。她能说不无聊么。   “再说,展大人都去了,你怎能不去?”蒋平眸中一抹精光闪过。   韩彰和徐庆在后边嘿嘿地笑。   展昭表示又被点名了,颜查散表示又神伤了。   珍珠撇撇嘴。这个蒋平才来开封府一日知道了?天……她到底是有多喜欢展昭啊……   蒋平眨了眨眸子,话锋一转。   “最后呢,见见五弟也无妨。”   珍珠突地有些愣神。   见见白玉堂么……似乎也不无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首长大人的地雷,么么哒~嘿嘿,大王威武~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亲的七个地雷,么么哒~哈哈,你承包了~   话说,最近临近开学,所以咱更新有点不稳定,望各位见谅哈~   最后,还是求评论求收藏哟~ ☆、小趣事   因为颜查散和珍珠的加入,展昭租了一辆马车。他与韩彰各乘一匹马前行探路,徐庆坐于马车赶马处与马夫一同赶马,而蒋平则是和颜查散、珍珠一同坐马车了。   马车里,颜查散拿着一本书仔细研琢。珍珠就没有什么准备的,见蒋平看她,她只好依着他和他大眼瞪小眼。可是从出发便开始看她,对方眼里那抹兴味还是未消。珍珠终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不知珍珠脸上是有什么,或是衣衫有碍?”   看书的颜查散一惊。那啥,他用一本书做掩护,偷偷看珍珠……这她都能知道?抬起头,正视对方,正要解释一二。却发现对方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随她的视线望去,只见蒋平眼睛眨也不眨也看着珍珠。   呃……说的是蒋四哥?   颜查散松了一口气,不过只是一会儿又随之提起。这蒋四哥干嘛盯着珍珠不放啊?   蒋平听珍珠如此相问,咳了咳,说道:“珍珠姑娘误会了,蒋平只是在想……”他抿嘴笑了笑,“我们五弟长大了。”   珍珠头上三根黑线。你五弟长大和看她有半毛钱关系啊……   “四哥。”颜查散也不懂,开口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蒋平笑了笑,说道:“查散,四哥也不知从何说起。”   颜查散浑身一冷,僵化中……   正在此时,马车突地停下,然后前方传来一阵叫嚣声。   “展大人,你们去陷空岛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望天是什么意思啊……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反正追上了。”   “最过分的就是师傅了,有这么抛下徒儿不管的么!”   “师傅,师傅!”   ……   颜查散听到这声音,立即一个激灵。   见声音越来越近,他一脸无奈。撩起马车帘,看着渐渐走近的某人,无奈地叫了声:“飞燕……”   徐庆看着庞飞燕这副架势,不由得问颜查散:“查散,她说的师傅是你?”   颜查散干笑了笑,点头。“嗯,三哥。”   “师傅……”庞飞燕委屈地看着颜查散,说道:“师傅,我也要一起去……”   颜查散汗颜。你都追上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徐庆笑了笑,下了车,对庞飞燕说道:“那姑娘上去吧。”   “多谢。”庞飞燕抱拳,模样侠士范十足。   然后轻轻一踏,便进了马车内,一屁股坐在颜查散的旁边。   徐庆回位,马车继续前行。   庞飞燕看了看蒋平,对其笑了笑,然后小声地问颜查散:“师傅,这些人都是谁啊?”   “这是翻江鼠蒋四哥。”颜查散为其解释道:“刚刚与你说话的是穿山鼠徐三哥,与展大人并行的是彻地鼠韩二哥。”   庞飞燕睁大了眼睛,对蒋平打着招呼:“蒋四侠好啊!”这几只老鼠怎么都长的这样啊,怪不得白玉堂这个锦毛鼠最出名……   蒋平笑笑,说道:“你与查散是师徒关系。我与查散也算是义兄弟,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师伯。”   庞飞燕撇撇嘴:“那个啥,我只认师傅。”   “哦?”蒋平眨眨眼,并不在意:“那也无妨。”   庞飞燕目光移向面色和悦的珍珠,打了声招呼。“珍珠姑娘也在啊。”   “嗯。”珍珠点点头,说道:“珍珠实在没想到还能碰见庞姑娘。”笑笑,“不是听说庞姑娘被庞太师禁足了么?”   “你怎么知道?”庞飞燕眯了眯眼睛,问道。   “庞姑娘好几天都没来开封府。”低头笑了笑,说着看向庞飞燕:“这还需要珍珠在解释么。”庞飞燕可是每日必到开封府报道了,可自那日饭厅风波后,她便再没出现在开封府。   而这一切,虽说是猜也可以猜到,但的确也与珍珠有关。   *   “黑姑娘,庞吉有依附主上的意思,主上并未明确答复。为表明对主上的依附之心,这庞吉或许会对开封府下手。还请珍珠姑娘小心。”   僻静的小巷中,看着眼前的三名黑衣人,珍珠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我知道了。”   “冷公子未经主上同意,独自出城行动。若是黑姑娘看见他,还请将其马上劝回。”   冷公子,冷无声,主上的四大心腹之一。或许,可以说是之最。   冷无声独自出城行动?珍珠微微皱眉,这家伙还真是不要命了。真是仗着主上宠着他,就如此放肆。   “好。”   珍珠见黑衣人没有什么再说的,想了想,说了一句。   “告诉庞太师,要不管住他女儿的嘴要不管住她的脚,否认……”   话不用继续,想必这几个人也懂得她的意思,庞太师也会懂得她的意思。   “是,黑姑娘。”   *   “我爹哪里管得住我?”庞飞燕听珍珠如此说,也就没多想了,得意地说道。   珍珠心中冷笑。他管不住你,那只有靠她的手段了。   蒋平微微皱眉:“庞姑娘?你是庞吉的女儿?”   “他是他,我是我。”庞飞燕对于这种问话已经及其厌烦了。她自然知道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和他不一样。“我只做好事。不信你问我师傅!”   颜查散低下头决定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蒋平随意一笑,点点头:“也是,姑娘很豪爽。”   庞飞燕原本郁闷的心情被蒋平这么一夸,立即心花怒放起来。   不过珍珠就真的呵呵了。“呵呵。”   听见珍珠的笑声,庞飞燕很是不爽,问道:“珍珠,你笑什么?”   颜查散微微皱眉,说道:“飞燕,你与我师徒这么久,我是不是还没有教你什么?”   不知道颜查散为何提到这个,庞飞燕将珍珠身上的视线移开,看向颜查散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飞燕,你拜我为师究竟是想学些什么?”   庞飞燕愣了愣,然后答道:“师傅很聪明……”考上状元的人呢,脑瓜子可真的是好的哟……   颜查散微窘,看了一眼身边一脸好奇的蒋平和微笑着的珍珠,咳了咳,说道:“颜某并不聪明……”见庞飞燕要反驳他的话,他赶紧说道:“我今天要教你的,就是谦虚与微笑。”   庞飞燕猛地点头,认真地听他说。   “勿自满,自傲。对于别人的夸赞,要心存感激。”   庞飞燕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赶紧对蒋平说道:“多谢蒋四侠的夸赞,飞燕很是感动。”   蒋平被她突如其来的话一惊,而后失笑,摆摆手对她说道:“言重了。”   颜查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要学会微笑,无论是对夸赞和嘲弄。”   庞飞燕点头,然后对珍珠微微一笑。叫你笑我!我也笑你!   颜查散抚额。他真不是让她对珍珠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颜查散欲哭无泪的表情,庞飞燕问道:“师傅,还有么?”   “没有了。”颜查散摆摆手,偷偷瞄了珍珠一眼,还好她并未在意。   马车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庞飞燕却是坐不住。总觉得屁股上被扎了针似的,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视线与蒋平相撞。   蒋平见庞飞燕如此,咳了咳,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珍珠,笑着说道:“前路漫漫,不如我与各位讲些趣事?”   庞飞燕立即应和:“好啊好啊!”   见蒋平看着自己,珍珠对其点点头,笑道:“蒋四侠随意。”   “四哥要说的是什么趣事?”颜查散忍不住好奇问道。   “关于泽琰的。”   泽琰。   珍珠的心猛地一跳,恍然想起当初某人的一句。   ——“小珍珠也可以唤五爷我的字,泽琰。”   “师傅,泽琰是谁啊?”庞飞燕愣愣地问道。   颜查散好心为她解释:“是义弟。他的字是泽琰。”   庞飞燕点点头。这白玉堂不但人长的好看,名字好听,连字也这么好听啊……   蒋平点点头,看了一眼众人,然后缓缓开口:“这个啊,是关于水的故事。”   “陷空岛位于松花江内,因得我们大哥家在此处,我们五鼠便相伴定居卢家庄。四面环水,我们日日与水为伴,依水生计。而要在这岛上玩的畅快,自然要学会泅水的本领。可是,我们五鼠中却是有一人,不会泅水,并且是死都不愿意泅水。”   “白玉堂?”庞飞燕好奇地问道。   蒋平点点头,继续:“嗯,而这事的源头,还是他十岁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小小糯米团亲的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Allentang亲的火箭炮,么么哒~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亲的火箭炮加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哇,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地雷呢,谢谢大伙儿的支持~   特别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长评~好感动的~   希望还能收到大伙儿的长评哟~    ☆、丁月华   白玉堂自然不是一开始就不愿泅水的,时间还要追溯到他十岁那年。   当时的白玉堂,性子也是现在这般桀骜不驯。所以当时他以为,泅水之事是难不倒他的。所以当四哥努力教其他哥哥学习泅水的时候,白玉堂却是跑出陷空岛去茉花村玩了。   十岁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看见了路边有人玩泥巴,自己也跟上去凑一脚。玩着玩着,其他小朋友就开始数落茉花村的某一处人家来了。   “丁家的小姐太欺人了,仗着自己有两个哥哥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某一个小朋友嘟着嘴说道。   白玉堂玩着泥巴的手一滞,然后又听着另一个小朋友说:“是啊,好歹一个村的,老是把我们当空气!”   白玉堂看着这两人,不解地问道:“那个丁家小姐为何如此啊?”   “哼,就是不喜欢我们呗。”   “觉得和我们玩丢人……”   说着说着,这两个小朋友开始抹起眼泪来,看似真的好像是丁家小姐欺负了他们一般。   白玉堂一时也觉得气愤,虽然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却是跑到丁家大门口找丁家小姐算账了。两个小朋友远远地跟着他,不敢走近。   将丁家大门一敲响,立即有人应声开了门。一个中年出现在白玉堂的视线里,白玉堂开口:“伯伯,我找你们家小姐。”   对方见着白玉堂长得极其水灵,十岁模样分不出男女,以为这是小姐的朋友扮着男装来寻她,立即笑吟吟地开口:“这位小姐可真不巧,我们家小姐与两位少爷去松花江抓鱼了。”   白玉堂自动将开门人的称呼过滤,转身就往松花江边去了。   穿过芦苇荡,白玉堂找到了一只船只,问跟在身后的两人:“你们要不要一同前去?”   两个孩子一个劲儿地摇头。   “那好,我去为你们讨回公道!”   说着,白玉堂踏上船只说要去找丁家的船。   船只开动,站在江边的两个小朋友互看一眼。   “那啥,丁家小姐都不好惹,更别说她两个哥哥在了……”其中一个小朋友弱弱地说道。   “我们喜欢丁家小姐,人家不喜欢我们……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要不先走吧?”另一个吐了口口水,问着。   另一个赶紧点头。两个人再望了一眼远处的船只,赶紧撒开丫子跑了。   站着船只上的白玉堂两眼只关注着江上是否有丁家的船,并未仔细看那江边的人。   划船的老伯看着白玉堂的模样讨喜,不由得问道:“小娃娃要与丁家三兄妹一同抓鱼?”   “不是。”白玉堂言简意赅地回答。   “这抓鱼也是一个技术活儿,等会儿娃娃好好学啊。”   白玉堂额上三根黑线。他刚刚不是说了不是来抓鱼的么……   过了一会儿,那老伯指着不远处的船只说道:“那就是,我帮你吆喝吆喝。还没等白玉堂答应,这位老伯便喊起话来:“嘿,那边的朋友看过来!”   白玉堂额上的黑线一下子粗了三倍。   不过被老伯这么一喊,那边的人的确是看了过来。   只见船上站着十几岁模样的两个少年,听见声音看向这边,正好与白玉堂的视线撞个正着。   船只靠近,白玉堂施施然开口:“我找丁家小姐。”   其中一个少年见这孩子模样好看,笑着回道:“你是我妹妹的朋友?”   白玉堂摇头。   另一个少年问:“那为何找我妹妹?想做朋友?”   白玉堂还是摇头。   这位两位少年是真的不懂了,对视一眼,一起问道:“那是何事?”   “算账。”白玉堂抱着双臂说道。   两位少年一时怔愣,这个时候丁家小姐从船舱里出来了,模样温婉可人,一双大眼睛不懂得看着白玉堂,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月华有哪里得罪了么?”   “我家月华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在外面欠了账了呢?”其中一个少年问道。   白玉堂一愣,转身想问那两个人。而后才意识到那两个人根本没有上船来,想了想,说道:“别人说丁家小姐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哈哈。”有个少年好笑地说道:“你看我家月华看起来是目中无人?欺人的人?”   “这个我不知是何原委,还请丁家小姐上船来,与我回去同那两人道歉。”白玉堂说的义正言辞。   丁家两少年双眼微微眯起,其中一个说了一句:“要是我们不允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白玉堂就要跨过船将丁月华扯过来,丁家两兄弟纷纷出招拦截。   当时的白玉堂功夫练得不对,与这两个相对都能打个平手。不过,这里还多了丁月华。   丁月华手一直被白玉堂拽着,心中忌惮,打斗慌乱中用力将手一收,竟是将白玉堂拽下他的船只。白玉堂想要借力上他们的船,丁月华的劲却突然化为虚无,然后他只觉得脚步一空,竟是栽下水去。慌乱中放掉了丁月华的手,自己在水里扑腾扑腾。   灌了好几口水,他依旧不叫救命。直到水面上不见了白玉堂的身影,丁家大哥才恍恍惚惚地开口:“这孩子是不是溺水了?”   丁家二哥愣愣地点头:“好像是的。”   “大哥二哥,那你还不去救!”丁月华慌忙地喊道。   丁家两兄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下去去捞白玉堂。   过了一会儿,丁家两兄弟将白玉堂托上船,这时的白玉堂早已昏迷不醒。后来一些应急措施将白玉堂的半条命拉了回来,白玉堂却是因为此事病了好几天。   因为白玉堂的这个乌龙事件,五鼠与丁家也从此来往,有了如今的交情。   而白玉堂,大病痊愈之后便是再也不肯下水了。   *   “哈哈。”马车上,庞飞燕捧着肚子大笑。“这白玉堂太搞笑了,哪有不问清楚事情原委就去算账的啊!”   蒋平也是笑笑。   颜查散却是板着脸对庞飞燕说道:“飞燕,这回知道证据的重要性了吧。凡事不要听信一面之词,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未是全面的事实。那时义弟才十岁,而如今的你已然十七八岁,却是与那时的义弟犯一样的错。你,还是屡犯。”   庞飞燕对颜查散吐吐舌头,说道:“师傅,我知道错了啦。”   蒋平看向珍珠,问道:“珍珠姑娘有何想法?”   珍珠眸子闪了闪,低下头问道:“那丁家小姐竟然能将白公子拉动,并且还能及时收力……果然是女中英才。”珍珠这话里有话。丁月华一定是练过武,并且当时白玉堂的落水事件搞不好还是她有意为之。   蒋平点点头,却是不在意:“是啊。现如今,五弟与丁小姐见了,都还是初见那般。五弟称月华‘丁大力’,月华称五弟‘落水鼠’。”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珍珠,“两人可真谓是欢喜冤家。”   欢喜冤家。   珍珠只觉得心中一阵违和,扯着嘴角笑笑,并未再说。   *   几天的行程,一行人顺利到达茉花村。   韩彰等三鼠将展昭一行人安排到丁家暂住。与丁氏双侠打过招呼,三人便先回了陷空岛,说是先为展昭探探路。而蒋平在走的时候,还特意与珍珠说了一句。   “珍珠姑娘,这丁家小姐温婉贤淑,与你性格相似,应当会有共同话语。”   珍珠当时只是笑笑,点了点头。不过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不管对方是不是温婉贤淑,她都不想与对方有共同话语。   不过,蒋平的这句话却是在她的心中绕了好些天。   珍珠遇见丁月华是在入住丁府的第二天。   当时展昭一人站在凉亭思绪,眉头微皱。珍珠正巧碰到,正想要去询问安慰,却是不想有人先她一步。这个人便是丁月华。   对方一袭青色长裙,是武家打扮,看起来既不失小姐风范,又有些侠女的味道。她面容俏美,面色温和。   珍珠一看,直觉这便是丁月华。   “这位便是南侠展昭吧?”   温柔的声音让展昭一震,看向来人,心头已有了答案。“丁三小姐有礼了。”   丁月华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珍珠一边。   珍珠一愣,被她撞了个正着。   “那这位姑娘呢?”   珍珠嘴角一抿,缓缓走近。“小女子吴珍珠。”这丁月华走近,展昭浑而不觉。除了他在想问题的原因外,应该还因为对方身怀武功吧。不然,也不会察觉到这么远的她。   丁月华对珍珠点了点头,也自己做了个介绍:“丁月华。”   “见过丁三小姐。”   丁月华笑笑,然后看向展昭,问道:“展大侠是为何事在这里愁眉?”   珍珠也看向展昭:“展大哥,若是因为白公子的事情,展大哥还是莫要太过忧心。有其他几鼠的帮忙,自然能够峰回路转。”   说完,不自觉得看向丁月华,正好对方也看向自己。对视一眼,似乎话语都有了些较量的意味。   “展大侠,哥哥们与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展昭对两人温和一笑,然后说道:“展某与白兄虽然不算好友,但也不想闹成仇人。”   丁月华呵呵一笑,说道:“落水鼠虽然记仇,但不会记在心里去的。展大侠放心便是。”   果然如蒋平所说……   落水鼠……   “展大哥与白公子哪里有仇呢。”珍珠这话虽然是宽慰展昭,却是看着丁月华说的。和白玉堂有仇的是你吧,只是你吧。   丁月华抿嘴:“姑娘说的极是。”   双目交接,一种不明的气息开始流窜。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梓兰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么么哒~更新神马的尽力哈~   灰常感谢小小糯米团亲的地雷,么么哒~神马时候要是能看到亲留评的话我就蹦跶了~   那啥,我真的没有写丁月华和五爷有啥,那都是蒋平说的,呵呵…… ☆、卢家庄   陷空岛位于松花江中,岛边五百米开外云雾飘渺,方向难寻。若是没有引路之人,恐会迷路于这云雾中,最后只能无功而返。而这陷空岛内,更是机关重重,危险重重。白玉堂平时就喜欢五行八卦之术,所以陷空岛成了他最好的试验品。岛内还有一片江水,要进入卢家庄,可以乘船经过,亦或是从独龙桥而过。不过后者,要武功底子,不然很容易掉入江水中。卢家庄住的都是卢姓人氏,个个都是水中好手,大多数依靠捕鱼为生。   而卢芳便是这群卢姓人中的头儿,庄内只要一人有难处,他定当鼎力相助。而他和其他四只老鼠威名在外,大伙儿也着实佩服。说到白玉堂,大伙儿更是打心眼里喜欢。长得好看不错,还有才。就是因为白玉堂的那些机关数术,外人不敢骚扰,陷空岛一直一片祥和之风。   不过,大伙儿最近听说这锦毛鼠招惹了开封府的猫了。白玉堂这次回来更是将陷空岛外围的机关升级,然后又整天儿跑到通天窟里捣腾。乡亲们自然也不是傻的,都知道陷空岛即将迎来一位贵客,而且这贵客就是大名鼎鼎的南侠御猫展昭。   虽说白玉堂的事情乡亲们管不了,但是总有几个热心的,碰上卢芳定会苦口婆心地相劝。   “卢大爷,让五爷莫与那展南侠为难了。人家是有情有义之人,咱们也不该设计啊!”   “卢大爷,让五爷速速罢手吧。人家是有情有义之人,咱们也不该设计啊!”   “卢大爷,让五爷别去通天窟捣腾了吧。人家是有情有义之人,咱们也不该设计啊!”   “卢大爷,五爷应该与展昭握手言和的。人家是有情有义之人,咱们也不该设计啊!”   ……   如此一来二回,卢芳的耳朵都起了茧子了。正好这次三鼠从外归来,卢芳决定召集其他四鼠开一次会议。   白玉堂还在通天窟内捣腾,其他四鼠这会儿已经说上了。   “五弟到底在通天窟装了什么东西?这般严谨?”徐庆发问道。   卢芳叹了一口气,说道:“五弟说,这会儿定要让展昭有来无回。”   徐庆赶紧跳起来:“那还了得。人家是御猫展昭,为包大人为百姓办事,这么一个‘有来无回’,岂不是让我们侠字难当。”   韩彰拍了拍徐庆的肩膀,说道:“五弟定是说的气话。”   蒋平嘿嘿一笑,说道:“五弟定然是抓住展昭关个几天再放其回去的。”   “展昭也是义薄云天之人,五弟这次可真的闹得大发了。”卢芳缓缓说道。   “大哥。”蒋平突然叫了一声卢芳,然后看了一眼其他两鼠,说道:“包大人有意招我们五鼠入开封府,让我们好好思量思量。”   “入开封府?”卢芳疑虑了一会儿,然后问众人,“你们怎么想?”   徐庆首先说道:“包大人看得起我们,赏识我们。我们五鼠原本就意在行侠仗义,为民除害。跟随包大人,我觉得不无不可。”   卢芳点点头,然后看向蒋平和韩彰。   蒋平想了想,说道:“三哥说的不错。包大人是个好官这个我们有目共睹,他的手下也个个皆是豪杰。而我们跟随他,侠义之风不用改,也可以为百姓做得实事。”   “我也没有意见。”韩彰说道。   卢芳面上也有些向往之意,说道:“各位说的不错,只不过……我们五弟……”   话还没说完,背后传来懒懒的一句。“我自然不会答应的。”   来人正是白玉堂,一袭白衣皎洁,步伐轻盈而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缓缓说道:“跟随包拯,不就意味着入朝为官?浑身的束缚,五爷我不喜欢。”   听着白玉堂这么说,卢芳面有难色,看了眼众人。徐庆上前劝道:“五弟,这些时日你不都在开封府。不喜欢?”   “三哥,我那是去玩儿的。”白玉堂找着一处坐下,缓缓说道:“没有官职在身,自然喜欢。”   “五弟,你不去在意官职一事不就可以了?”卢芳说道。   还未等白玉堂答,蒋平又接着说道:“五弟,你去开封府玩一次小住可以,那若是你以后还想去开封府,还借着玩的名?”蒋平窜到他身边,直盯着白玉堂的眼睛,“到时候没有个官职傍身,恐怕会招人嫌隙,或者说,你不想去开封府了?”   白玉堂一愣,蒋平趁着他犹疑再接再厉:“你不想和展昭再比试了?不想再见颜兄弟了?不想再见……”顿了顿,加重字音,“珍珠了?”   白玉堂面色变了变,然后问道:“什么珍珠?”   韩彰这回也笑了,说道:“五弟,这次我们回来,珍珠姑娘也是来了的。”   “在哪儿?”白玉堂面色镇定地问,眼睛却时不时地飘向外面。   “不在卢家庄。”韩彰笑道。   白玉堂面色一冷。不在卢家庄,自然就是在丁家住着。这珍珠断然也不会自个儿来,定然是随着展昭来的。   蒋平见白玉堂面色有意,赶紧说道:“五弟,珍珠姑娘是开封府的人。”   白玉堂瞪了一眼自家四哥。“你怎么不说,她是展昭的人呢。”   蒋平眸子一闪,说道:“这个嘛,五弟是想她是呢还是不是呢?有句俗话说得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白玉堂听着蒋平的话心中越发烦躁,说道:“四哥别说了。要我追随包大人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其他四鼠一起问道。   “除非这次展昭来我陷空岛,能够全身而退。”白玉堂自信地说道。   为了这次他可是没少下功夫,他有十足的把握胜展昭。   其他几鼠自然也是知道白玉堂是有十足的胜算的。卢芳有些疑虑,说道:“五弟,如此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话未说完,蒋平打断。“好,五弟,我们一言为定。”   白玉堂勾起嘴角。“好啊,一言为定。”   待会议散场,白玉堂率先走掉。   卢芳不解地开口:“四弟刚刚为何答应了五弟?”   “是啊,五弟定是把握十足的。”徐庆说道。   韩彰微微叹了口气。   蒋平嘿嘿一笑,将四人凑近,缓缓才开口。   “若是展昭孤身一人,定然无法全身而退。但是……与五弟刚刚的约定中,可没有说,我们不能帮展昭……”   *   丁月华不知道为什么珍珠对她莫名的敌意,只不过她欣然接受。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如受之,慢慢寻找答案。   这会儿刚告辞展昭和珍珠,在后院瞎逛,就看见一抹白影爬上了自家的墙头。丁月华笑了笑,缓缓走近,问道:“落水鼠,翻我家的墙作甚?”   白玉堂折扇一开,缓缓摇着,说道:“丁大力,五爷我似乎还没有翻过来吧。”   “反正你坐的也是我家的墙头。”   白玉堂撇了撇嘴,望了望后院深处,问道:“展昭可在?”   “在啊。”丁月华微微一笑:“现在应该在凉亭和珍珠姑娘说话吧。”   竟然是独处!   白玉堂眉头一皱。   丁月华问道:“你找他?”   “我找我义兄,颜查散。”白玉堂淡淡说道。   “哦,颜状元的话在他自个儿的房里,不然我带你去?”丁月华说道。   “五爷我自个儿有腿。”白玉堂一跃而入,挑眉说道。   “落水鼠,我知道你有四只腿的啦。”丁月华缓缓说道:“不过你知道颜状元的房间在哪么?”   “我自然会找。”白玉堂随意说道。   “好啊,那可别找错了地方。跟他同行来的一位庞姓姑娘如今正在沐浴呢。”   白玉堂眉头一皱:“庞飞燕也来了?”   “嗯。”丁月华欣欣然点头。   “来这么多人干嘛,五爷我只让展昭一个人来好不好。”   似乎是听见他的召唤,展昭与珍珠并肩从拐角处出现。   白玉堂一双眼正撞着珍珠的,他心神一动。视线飘忽一移,看见她身边的展昭。两人并肩而行,看起来格外扎眼。   而珍珠的眼里,看着白玉堂与丁月华有说有笑,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展昭一见白玉堂,立即走上前来。“白兄,许久不见了。”   白玉堂撇了撇嘴,说道:“嗯,是好久不见。展昭你何时来我陷空岛取回三宝啊?”   展昭笑笑:“白兄你觉得何日较好?”   “五爷我给你三日期限吧。”白玉堂说道:“三日之内,我在陷空岛等你。”   看了一眼珍珠,然后跃上墙头。“好好准备,别一开始就败下阵来。”   说完,抬步要走。   丁月华喊了一句:“落水鼠,你不是说要见你义兄吗?”   “改日再说吧。”   声音渐飘渐远。   丁月华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又看了看白玉堂消失的方向,嘟囔道:“这老鼠,到底是来见谁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首长大王的地雷,么么哒~话说大王这次怎么都不留评了~还好我火眼金睛~ ☆、再撕衣   说好与白玉堂的三日之约,展昭在第一日便等不急了。白玉堂说让他准备准备,定是困难重重,所以他也并不准备告诉其他人他的决定。   天空抹去阴沉的灰暗,开始微微泛白。他穿戴齐整,将巨阙握在手中,稍稍停伫。打开房门,关上,直径往丁府大门走去。这个时候丁府门口只有个守夜的家仆,因为疲倦,眼睛眨啊眨的就闭上了,然后垂头打着瞌睡,呼吸不平,又一个激灵而醒。如此往复。展昭走到门口时对那家仆笑了笑,那家仆立即清醒了大半,问道:“展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陷空岛。”   回答他的,却不是展昭,而是一声温柔清爽的声音。这声音不是他家小姐么!家仆一愣,往声源看去。只见丁月华倚靠着门外的柱子,双手环剑抱臂。一身黑衣短装打扮,看起来格外精神。不过,他家小姐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在这?   家仆一个结巴:“小、小、小姐,你、你什么时候、来、来的?”   丁月华对其温柔一笑:“刚刚才到。”   展昭看着丁月华如此打扮,却是微微皱了眉头。“丁小姐,这是要……”   “陪你一起去陷空岛。”丁月华答得毫不含糊。   展昭摇头:“此去凶险,丁小姐实在不宜陪展某冒险。”   “怎么?”丁月华只看着他笑:“瞧不起我是女的?”   “丁小姐,这是展某与白兄的事情。”展昭正色说道。   “不不不,展大人你想错了。”丁月华说道:“昨日晚间卢大哥飞鸽传书,说是要我大哥二哥助你一臂之力。若是你赢,五鼠愿意归顺开封府。所以,这已经不是你和落水鼠的事情了,而是开封府和五鼠的事。”   展昭一愣,转而问道:“卢大哥等人愿意归顺开封府?”   “是啊,也只有白玉堂在闹别扭。”丁月华说道。   展昭失笑,说道:“白兄骄傲好胜,定然是不会如此简单地就应了的。看来此番展某还真得非赢不可。”开封府以后若是能有五鼠助阵,办事破案定会如意许多。而这也正是包大人所希冀的,他绝不能让包大人失望。   “嗯。月华陪展大人前去,定然不会让展大人吃亏的。”丁月华说道:“白玉堂的那些计量,月华也是知道个五六分的。”   微弱的光映在丁月华的脸上,格外生动可人。展昭心中莫名一动,然后莞尔一笑:“好,那就麻烦丁小姐了。”   展昭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丁月华看着觉得心情大好,轻松吐出三个字:“不麻烦。”   俊男美女相视一笑,家仆发觉自己竟然看到粉红色的泡泡了!   太唯美了,太温馨了,太感人了!   感慨一阵,家仆脑中一道霹雳,突地想起大少爷的交代。   ——若是展大人要出门,先来通报我一声。   家仆一惊,赶紧看向刚刚两人待的地方。   没有人。   赶紧又看向门口。   还是没有人。   啊啊啊!展大人已经走人了!还是和自家小姐一起走的!他要怎么办、怎么办?要如何向大爷二爷交待啊……   家仆望了望天色,叹了口气:现在去通报还来得及么……   *   最终,家仆在丁兆兰门口转了五六圈天已半亮以后,敲响了他的房门。   还好,也不算太晚。   丁兆兰立即修书一封飞鸽陷空岛,然后叫了自家二弟丁兆蕙,也急冲冲往陷空岛去了。   珍珠起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丁兆兰和丁兆蕙离开丁家。心中疑虑,垂首想了想,立即往展昭的房间走去。   “展大哥?”在展昭门口叫了许久,又拍了许久的门。没有叫出展昭,却是将颜查散叫了出来。   颜查散就住在展昭的对面,打开房门便是看见珍珠在敲展昭的门。“珍珠?”   展昭若是真在房里,早就会应了她的。珍珠面色凝重地看向颜查散,然后缓缓说道:“颜大哥,展大哥好像去了陷空岛。”   颜查散一惊。赶紧过来,也拍了拍展昭的房门,依然没有人应答。只听得珍珠继续:“刚刚珍珠见到丁家两少爷急冲冲地出门,想来应该就是去追展大哥。”   颜查散点点头,对珍珠说道:“走,我们去陷空岛。”   两人迅速准备了一会儿,也赶紧赶去陷空岛。   而留在丁府的庞飞燕,则是日上三竿后,才一副懒散模样地出门。   转悠一圈,她懒散的模样立刻变得清醒。   “人呢!”   “人都去哪儿了!”   “师傅……你又把我抛弃了……”   ……   *   这边,因为丁月华的熟门熟路,展昭与其顺利到达陷空岛。   陷空岛的外围,是一片密林。这里早已布下五行之术,让人分不清前路。不过幸得丁月华是陷空岛的常客,所以早知解阵方法。   “这落水鼠在这里步了迷魂阵,若是不知者走错,便会陷入各种僵局。落水鼠此招只为困人,不为杀人,所以也没有什么险招。”   丁月华与展昭并肩,走着走着便到了独龙桥。   独龙桥之所以叫做独龙,只能两岸只有一条锁链相连。若要用此而过,必得是轻功了得,有些功夫的人。一般的卢家庄百姓,皆是用的岸边的小船而过。   展昭看了一眼锁链,然后问丁月华:“丁小姐,你要怎么过?”   他从未与丁月华交过手,并未知道她有几分武力。虽说她拿着的是上古剑湛卢,但是也说不定好剑只做了个装饰品。   丁月华笑笑:“自然从独龙桥而过。”   说着,双手平开迈了步子。步步轻盈,身形如燕,不一会儿便到了另一头。   展昭赞赏地点点头,运用轻功,只是着锁两次,便与丁月华会合了。   “展大人轻功果然了得。”这御猫之称还是有点道理的啊……   展昭言语温和:“丁小姐过奖了。”   丁月华看了他半响,然后垂下眸子。并未多说,直径带他去了通天窟。   “听卢大哥说,落水鼠自回来以后便天天在这通天窟捣腾。”到了通天窟门口,丁月华停步对展昭说道:“但是这里,月华,也从未进去过。”   展昭摇着头笑:“无碍。能一路顺利地来到这里,也多谢丁小姐了。”想了想,又说:“那丁小姐不如就在通天窟外等展某?”   “那多没意思。”丁月华拒绝他的好意。“展大人,月华既然都陪你走到了这里,怎么能知难而退。这不是月华的性子,还请展大人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展昭心中一暖,所有的言语只化为两个字。“多谢。”   *   丁家两兄弟一到陷空岛,直奔卢家庄卢府,刚到门口,便碰见了正要出来的蒋平。丁兆兰赶紧问道:“可收到我的传书?”   蒋平点头,说道:“让二哥、三哥去通天窟帮忙去了。”   丁兆兰正想再问,丁兆蕙用手肘碰了碰他,然后便听见丁兆蕙的声音。“泽琰。”   蒋平觉得背脊一股凉意,赶紧缓和神情转身:“五弟怎么出来了?”   白玉堂摇着扇子慢慢走近,先回答蒋平的话。“四哥,我在屋里闷的慌呢。”然后看向丁家两兄弟。“丁大哥,丁二哥,好久不见了。”   丁兆兰、丁兆蕙对其嘿嘿一笑。   “不知二位今日为何来陷空岛啊?”白玉堂问道。   丁兆蕙立即说道:“这不就是来找泽琰你喝酒的么!”   “喝酒?”白玉堂眸子眯了眯。“展昭来了?”   蒋平咳咳了两声,丁兆兰丁兆蕙憨笑不语。   “无碍。”这几人的表情已然告诉了他答案,不过他把握十足。“既然丁大哥丁二哥来了,我们便去喝酒。”   说着,吩咐了下人去酒窖去几坛好酒。   然后便与几人一同进了厅内,白玉堂问蒋平道:“四哥,怎么不见其他哥哥?”   “我也正纳闷呢。”蒋平随意说道。   对于几个哥哥,白玉堂也并未起疑。不做他想,举起酒杯与众人相敬,一饮而空。   *   相比较与其他人的一帆风顺,珍珠和颜查散就真的是很惨。   先是被陷空岛外的雾霾所困,在里面兜兜转转进不去,要不是碰上了刚刚送丁家两兄弟的船夫指路,他们不知道还要转多久。然后在陷空岛内,他们又一次迷路了,只好继续兜兜转转。   “颜大哥,再这么绕下去不是办法。”珍珠说道:“不如我们想个办法求救。”   颜查散点点头:“珍珠所言极是。”   “不如我们引火?”珍珠询问。   颜查散摇了摇头,说道:“这里都是林木,别说烧了这里陷空岛的人会与我们计较。到时候真烧起来了,我们可能自身都难保。”   珍珠颔首,然后继续思考。   颜查散想了想,说道:“珍珠,颜某听义弟说过,这岛内有一活水河。这河就是这松花江的一部分,我们不如先退出去,然后根据水向,将我们的物品放入水中,希望可以流到陷空岛内让人发觉。”   “颜大哥果然聪慧。“珍珠说道。现在他们进不了,也只有以退为进了。   走到岛边,两人便开始实行刚刚颜查散说的方法,现在唯一应该考虑的就是扔什么东西。太重的东西不行,又要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友。珍珠唯一的方法就是撕衣服了,这个方法可是让白玉堂曾经大骂过她的。况且这衣服是昨日她所穿的,白玉堂见过,若是真的有人看到禀告,说不定他还真能猜出是她。   颜查散却是被她这一胆大的想法吓出了一身的汗,红着脸说道:“珍珠,万万不可。”   知道他的顾忌是什么,珍珠解释:“颜大哥放心,珍珠只撕裙摆。”   “要撕也颜某来撕,怎么让你一个女子……”   “颜大哥。”珍珠一脸无害地说道:“珍珠昨日与白公子见过,他应该记得珍珠的衣服。颜大哥这身,白公子应是没见过吧。不说白公子,就说其他几位鼠,怎么说,女子的衣物布料比男子的更加有吸引吧。”   虽然她说得有理,颜查散还是难以接受。   珍珠想了想,说道:“要不,颜大哥的外衣给珍珠穿着。这样珍珠撕自己的衣服也无碍了吧。”   脱、脱衣服?   颜查散只觉得口干舌燥。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颜查散又见珍珠一脸认真模样,只好点头。   将自己的衣服递给珍珠,颜查散便蹲着抱着腿一边去了。红色云朵浮在他脸上,在珍珠撕衣服的“嘶嘶”声中,越来越红。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又掉了T.T,求收藏啊。。。   话说下一章五爷会被虐。。。其实也不是很虐啦~   明天会更新的哦~ ☆、通天窟   通天窟内,壁上的烛火忽明忽暗,不时还有阴冷的风微拂。   丁月华抱着胳膊,只觉得自己疙瘩都起来了。“这五鼠的地方还真的是够‘老鼠’的。”一般小老鼠不就喜欢这样的环境么。想想白玉堂竟然还天天在这里捣腾,丁月华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   展昭却是从一进来眉头就未舒展过。目光环及四周,步步都小心翼翼。   丁月华走着走着,突觉自己脚下踩了个什么东西,脚往下一陷。惊恐的声音还未发出,幸得展昭及时拉住了她,然后将她往上一提。丁月华仓惶几步,脚下踩着的东西突地升起。然后便有一个白影晃来。   “啊!”这回丁月华是真的叫出了声。因为那个白影披头散发,肤色苍白。她心惊地往展昭那处靠近,两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展昭赶紧将巨阙往前方一挡,催使内力将白影一弹。   白影身体轻盈,被展昭的内力一弹竟是弹出了十米之远。   看着白影远远地倒在地上,丁月华却还是冒着虚汗。“这、这不会是个死人吧?”   展昭刚才并未使出多少内力,对方却弹出了好远。按照重量来说,也应该不是一个人的重量……他摇来摇头,说道:“不是人。”   丁月华这回将他的手臂抓的更紧了。“不是人!不会是鬼吧……”   看着丁月华如此害怕的模样,展昭确实失笑了。丁三小姐,你见过有鬼这样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么?   “我们过去看看。”并未刻意躲去她的手,他任由她抓着。   丁月华点点头,然后跟着展昭靠近。   只见地上一个人形模样的东西,身穿白色锻衣,头披长发。展昭将巨阙挪了挪地上那物的头发,与皮肤一样的颜色立即暴露出来,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丁月华又是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了展昭的身后。   展昭仔细看了看地上那处,然后勾了勾嘴角,对丁月华说道:“丁小姐,这只是一个人形娃娃。”   丁月华一愣,然后指了指那东西的脸。   展昭为其解释道:“这应该是猪皮,剪好之后缝制成了一张脸。   丁月华听展昭这么说,这才又看了地上的东西一眼。的确不是人,但是不细看的话,真的和人无异。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道:“落水鼠这都是什么癖好啊!”   展昭笑笑,然后将视线移向对方抱着自己手臂的手。   丁月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太过亲热了!面色一红,赶紧退开,说道:“月华失礼了。”   “无碍。”展昭说道。“我们继续前行吧。”   丁月华点头,跟着展昭一路向前。   白玉堂果然心思缜密,一路上布置了各种陷阱暗格,两人都险些中招。不过,似乎是有一种默契,两人合作,又皆化险为夷。   终于,在通天窟内,两人看见了三宝。   三宝被白玉堂悬挂在窟顶高处,展昭一个飞身,手拿住三宝稳稳停在了地上。却是未高兴许久,一张大网撒下,将展昭罩了个严实。丁月华一惊,赶紧上前营救,慌忙中用手去撕扯大网,却是如何也扯不开。忽而想起自己的湛卢,丁月华赶紧走近展昭,为其割开大网。刚动手,又是听到“框框”的一声,四周有无处铁杆从地上迅速升起。   展昭直觉不好,对丁月华唤道:“丁小姐,你从上面飞出去。”   “不去。”丁月华回答得斩钉截铁。   其实丁月华想飞也是飞不出去的。这铁杆上升的迅速,只插窟顶,浑然天成一个铁牢。   丁月华将展昭身上的网割开,然后试图想要用剑削铁。而铁杆却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展昭走至牢边,仔细查看那铁杆,缓缓说道:“这不是一般的铁。”   “这是当然。”一声浑厚的男声从边上传来。   牢内两人望去,之见韩彰正大步走来。   丁月华一喜:“韩二哥。”   “韩二侠。”展昭对其拱手。   “这铁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千年玄铁,任何利器都削它不动,包括你们的上古神剑。五弟生辰之时我送了他,想不到他竟然做了此用。”   韩彰的话让牢内的两人心中一冷,丁月华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那落水鼠可有告诉二哥如何打开这牢笼?”   韩彰摇了摇头。“这东西是他近日制成的,而我也才刚回陷空岛的。”   展昭面色却是平静,缓缓说道:“果然还是白兄略胜一筹。”   “难道我们真要坐以待毙?”丁月华问道:“若是展昭输了,落水鼠还不得得瑟死。”   韩彰笑道:“瞧月华妹子你说的。我打不开这牢笼,我没有办法,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办法啊。”   “什么?”丁月华欣喜地问道。   “喏。”韩彰眼睛飘向牢中地上。   丁月华疑虑,往下看去,只见一个人头出现在地上。“啊!”被吓得一跳,缓过神来才发现那是彻地鼠徐庆。拍了拍心口,说道:“徐三哥,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   展昭赶紧也叫了对方一声。“徐三侠。”   徐庆对两人嘿嘿一笑:“带上三宝咱们赶紧走吧!”   *   卢家庄厅内。   “四爷,五爷。”门外有守卫进来,对两手拱手道:“独龙桥下河边出现了大量的碎布,乡亲们觉得新奇,让我来禀告几位爷。”   “碎布?”蒋平也奇怪:“可有带来?”   守卫点头,将碎布拿与蒋平。   “这好像是女子的衣料啊。”蒋平喃喃道。   丁兆兰挠着头,说道:“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啊……”转而问丁兆蕙,“你见过没?”   丁兆蕙点头:“似乎是有点眼熟。”   “诶。”蒋平觉得有趣,看向白玉堂。   只见对方脸黑了大半,面色不佳。   “五弟猜出是谁了?”蒋平问道。   白玉堂点头,然后一个箭步就出了大厅。   蒋平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丁兆兰丁兆蕙,问道:“丁大哥,丁二哥,珍珠今日穿的可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丁兆兰一拍脑袋。“对对对,就是珍珠穿的!”   丁兆蕙也点头。   蒋平拿起碎布又仔细看了看,笑了笑:“走,我们也看看去。”   好端端的衣服怎么成了布料?还是大面积的?看撕裂的痕迹,应该是珍珠自己撕的吧……那她又为何要撕衣服呢?   瞧五弟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是有趣啊……   *   珍珠正在江边撕衣服撕的起劲,突而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   她转头一看,正巧碰见了白玉堂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白公子,你来了啊。”   蹲在一边的颜查散这时才抬起头,看着白玉堂说道:“义弟,你总算来了。”这是第一次他和珍珠独处,他想要过得快一些……真的好折磨人啊……   白玉堂看着珍珠身上披着颜查散的衣服,虽然看不出她的衣服被她撕的有多坏,但是他心情就是不好。“撕衣服干嘛?”   “我们进不去陷空岛……”珍珠委屈地说道。   白玉堂撇撇嘴,看了一眼颜查散,问道:“义兄,你冷么?”   白玉堂不说他还不觉得,现在还真有些凉飕飕的。“嗯。”   “那就再冷一会儿吧。”白玉堂说道。   颜查散觉得更冷了。   看了一眼珍珠和颜查散,他缓缓说道:“随我走吧。”   走到半路,看见来凑热闹的蒋平与丁家兄弟。   蒋平凑到珍珠面前,笑嘿嘿地说道:“珍珠姑娘用撕衣服的方法引五弟可真是了不得啊。”   珍珠真不知他是褒是贬,也不在意,说道:“只是抱着侥幸心理。”   “嗯。”蒋平挑了挑眉:“瞧瞧我五弟多有心,专门来接你。”   珍珠还未答,白玉堂先说道:“我是来接义兄的。”然后看向蒋平和丁家兄弟说道:“几位哥哥也是有心,专门来看热闹。”   这边刚穿过丛林,到达独龙桥边,白玉堂一个转头就看见了对面的几人。   展昭手拿着自己用来装三宝的包袱正欲过桥,却也是看见了白玉堂,顿住脚步。   白玉堂微微皱眉:他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玄铁牢房?   视线移向他的身边,却是看见了丁月华,和自己的二哥、三哥。   二哥三哥在,这就怪不得了。   他冷笑一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人。   “计划好了的?”   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冷意,蒋平赶紧说道:“五弟,这展昭已经取出了三宝,他应该是胜了。”   “不。”他脸上平和下来,缓缓说道:“只要没出我陷空岛,他就不算赢!”   说着,踏着独龙桥,举起折扇,向展昭冲去。   蒋平一惊,见白玉堂还未到达,伸手就用丁兆蕙的刀砍向锁链。   锁链应声而断,因重力向另一边掉下。   白玉堂并未料到会有这一出,身形不稳,一个转身想要借力回去。   却是在转身那一刻,他看见了蒋平挥刀未收的手。   眸光渐冷,顿时什么心思也没有了。   “噗通!”   重物入河,往下沉去。   未见挣扎,未见呼救。   时间似乎都静止,悄无声息。   珍珠的心一紧,脑中突然想起蒋平说过的话。   ——“我们五鼠中却是有一人,不会泅水,并且是死都不愿意泅水。”   白玉堂不会泅水!   不作他想,她一个跃身跳入河中,激得水花四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两个地雷哈~昨个儿忘了说了~   继续求收藏啊亲~   话说,咱决定,以后更新都是晚上十点,也就是美国早上十点~   若是这一天木有更新,那这一天就是不更新啦啦啦~   最后,我爱你们~   你们是我的小呀小天使,怎么爱你们都不嫌多~   满满的收藏评论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谈谈心   落水鼠如今真成了落水鼠,丁月华却是不敢叫了。   珍珠的跳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待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珍珠已经将白玉堂找到,勉勉强强往展昭这边的岸靠近。韩彰和徐庆赶紧下河帮着珍珠将白玉堂抚上岸去。而另一边岸上,蒋平赶紧带着颜查散、丁氏兄弟乘了船过去。   将白玉堂平躺好放于地上,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知觉。浑身湿漉漉的,想来肚子里也喝了不少的水。韩彰急急地为其做紧急救助,一边按压着腹部一边叫着白玉堂。“五弟,五弟!”   船一靠近岸,蒋平急急飞上岸边,往白玉堂这边过来。从韩彰这边接过手,将白玉堂翻过身来,按压其背部。   “咳咳。”吐出了几口水,白玉堂的眸子才缓缓打开。   “五弟,你没事吧?”将白玉堂翻回,蒋平急急地问道。   原本恍然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眸中渐渐浮上冷色,看了眼最近的蒋平,又看了看徐庆与韩彰,嘴角勾起一抹讽笑。环视其他人,最后将目光定在珍珠的身上。对方的衣衫已经湿透,虽然颜查散的外衣宽大,此时却也熨帖在身上,格外玲珑有致。皱了皱眉头,缓缓站起,缓缓走向展昭。   众人以为白玉堂还要与展昭比试,赶紧要拦。白玉堂却是说出了一句出乎众人意料的话。   他看着展昭,面上没有半点情绪。“把你衣服脱了。”顿了顿,展昭面上一愣,只听得他继续。“给她穿上。”指着珍珠。   说完,白玉堂看也不看众人一眼,独自朝庄内走去。   珍珠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突地觉得。他一贯孤傲,此时他的背影,却是孤独……   展昭将外衣给珍珠披上,珍珠立即回神,感谢道:“多谢展大哥。”   展昭看着她,笑了笑,说道:“珍珠,你方才跳下河的那一刻,答案已经明了。”   “答案?”珍珠抹了抹脸上的水,不解。   展昭缓缓说道:“你心的答案。”   珍珠心中一跳,情绪突地复杂起来。   而颜查散,听着展昭的话,一愣。顷刻,视线从珍珠身上缓缓移向渐行渐远的白玉堂。   韩彰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叹了口气,有些责怪地对蒋平说:“你说你把那锁链砍了作甚?”   “心急之下。”蒋平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想着帮展昭。他以为凭借白玉堂的轻功是可以回岸上的,却不想对方竟然任由自己的身体下落。“五弟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徐庆说道:“都是兄弟,相信五弟会明白的。”   “咱们赶紧回去赔不是吧。”韩彰说完,急急朝白玉堂追去。   徐庆看了眼众人,笑了笑说道:“莫要见怪,走,咱们去庄子。”   众人点头,一路无话,各有心思。   展昭想着等白玉堂心情平复下来,自个儿再与其重新来一次公平决斗,不能让五鼠伤了和气才是。   颜查散想的则是白玉堂和珍珠的关系。他从认识两人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似乎就与别人不同……他果然还是出现的晚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是心中却又有些不甘……想着又是纠结。   珍珠紧了紧展昭的衣服,心中思绪万千。刚才自己的举动真的是太心急了么?的确,在这里的,白玉堂的哥哥丁家兄弟应该都是会泅水的,哪里轮得到她。可是,她却是急急跳下,生怕他有不测……果然,还是在意了么……   ……   一到卢家庄,卢芳就给几个客人安排了住处,让其在这里歇个三两天。将客人安置好,四鼠以及卢大嫂这才聚集着商量白玉堂一事。   “五弟一回来便吩咐下人打水沐浴,然后就没出过房了。”卢大嫂对几人说道:“我给五弟端了碗姜汤,他也是悻然道谢的。”   卢芳抚了抚对方的背,缓缓说道:“此事,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五弟必是心寒了。”韩彰说道:“自家哥哥不帮着自己帮别人,这事换做我也会心寒。”   “二哥,换做是你的话,这事应该是根本就不会发生。”徐庆说道。   韩彰叹了口气。   蒋平看着几人,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去讨论事情做得对与错,而是我们应该如何解决事情。”   卢芳点点头,对身边的卢大嫂说道:“夫人,今晚就都做五弟爱吃的饭菜吧。”   “放心便是。”   蒋平点点头:“然后我们各自拿着自己的诚意一一去道个歉吧。”想着带着些小忧郁,“你们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我。”   徐庆安慰道:“四弟莫要多想,等会儿让二哥与你一同去。”   韩彰点头。   蒋平呼了一口气:“谢哥哥了。”   *   最先到白玉堂房里的是卢芳,看着白玉堂闷闷不乐地用针灸研究小人偶穴位,他只觉得那针是扎在自己身上似的。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五弟。”   白玉堂放下手中的针,看向卢芳,淡淡叫了句:“大哥。”   卢芳举止有些拘谨,缓缓在白玉堂身边坐下,说道:“今日之事,就不要与哥哥几个置气了吧。”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大哥,这事你有份的吧。”   “咳咳。”卢芳从袖口中拿出一本书册,递给白玉堂,转移话题道:“这是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五行秘书,泽琰若不嫌弃的话便收下吧。”   白玉堂挑挑眉:“大哥送的,五弟怎么敢嫌弃。”   小心翼翼试探:“那,今日之事……”   “大哥不在场,我也怪不到大哥头上去。”   卢芳面色缓和了些,又问:“其他哥哥也不是有意……”   “多谢大哥了。”白玉堂赶紧打断对方,翻开书册仔细研究起来。   卢芳还想再说什么,见白玉堂不再看自己,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第二个来的是徐庆,对方拿的是几套新制锦衣。   “五弟,来来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白玉堂晲了一眼那锦衣,慢悠悠答道:“三哥送的自然合身。”   看白玉堂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徐庆笑着将衣服放到桌上,说道:“五弟啊,咱们兄弟是手足。这衣服可以换,手足可是长在身上的呢。”   “嗯。”白玉堂点点头,不在意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手足也可以反着长。”   徐庆用手肘碰了碰白玉堂的胳膊。“五弟,咱们五个兄弟应该一颗心。”   “所以三哥怪我心长出去了?”白玉堂看他。   徐庆赶紧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五弟你的心绝对是与我们一样的,是吧。”   白玉堂瘪瘪嘴,手桌上的衣服收好,淡淡说了句。“谢谢三哥的衣服了。”   徐庆挠着头走出白玉堂的屋子。他到底是说成没说成啊……   最后蒋平与韩彰结伴而来,蒋平端着菜盘,上面是白玉堂最爱的红烧鲤鱼、小菜和米饭。韩彰则是一麻袋的东西扛了进来。   蒋平将饭菜放到桌上,说道:“五弟,来来来,吃饭吃饭。”   白玉堂晲了一眼桌上的鲤鱼,不在意地说道:“大嫂做的?可有提醒少放些盐?”   “嘿嘿。”蒋平将盘子往他那边移了移,说道:“这是珍珠姑娘做的。”   白玉堂心跳得异常了几分,拿起筷子,边吃着边似无心地问道:“她没事吧?”问的自然是,下水后有没有后遗症。   蒋平说道:“看起来没事,实际呢,我也不知道。”   白玉堂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韩彰赶紧过来说道:“五弟,这些都是我和你四哥私藏的一些宝贝,定然对你研究机关什么的会有一定的帮助。”   “是么。”白玉堂撇撇嘴:“研究也无用,又防不了人。”   韩彰说道:“五弟,今日之事绝无二次。”   见白玉堂面色缓和了些,蒋平又接着说:“二哥说得对,今日之事,哥哥们做的是不对。五弟你也体谅体谅好好想想可好?”   白玉堂只吃着鲤鱼,不说话。   蒋平接着说:“都说兄弟没有隔夜仇,五弟你看……”   “今天还没有过去。”白玉堂说道。   “那明天?”蒋平试探着问。   “睡一觉再说吧。”   蒋平对韩彰笑笑。这事算了了吧。   *   白玉堂心里终究是有疙瘩的,入夜他心中难平,便想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客房这一边,他突而想起今日水中模模糊糊珍珠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暖。再往前走上几步,正好看见了珍珠在房外。对方微微仰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白玉堂将是视线朝她所看方向移去,只见前方屋顶上,展昭与丁月华正并肩坐着,背对着这方。   月光映下,看起来格外唯美和谐。   目光再看向珍珠,心中突地又烦闷起来。缓缓走近珍珠,开口道:“展昭和别的人这样坐着,你就这样看着?”   珍珠看向白玉堂,扬起笑容,没有回答他的话。“你身体如何?”   “甚好。”白玉堂将折扇一开,缓缓摇着说道。想了想,又问:“今日为何要下水?”   “来的路上听说白公子不会泅水。今日落水,珍珠想着白公子曾救珍珠多次,所以便没多想就下水了。”珍珠答道。   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只是这样么……   合起折扇,指了指屋顶上的人。“刚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珍珠笑笑:“那还能如何?”这个时候她竟是不想再装沮丧难过,平淡地看向白玉堂。“你和丁小姐关系也不错,你就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白玉堂奇怪地看了一眼珍珠:“谁说我和她关系好了?”   “她叫你落水鼠,你叫她丁大力。如此称呼,难道不是关系好的才叫的?”   白玉堂好笑地看着珍珠,缓缓说道:“这哪算关系好的。其实……”顿了顿,双唇微抿。“小珍珠若是想,也可以叫我泽琰。”见珍珠面上有些微妙颜色,他心情又觉得大好。“这才是关系好。”   珍珠心跳得有些急,不知如何作答。   “叫叫看可好?”白玉堂声音轻轻柔柔的,挠得人心中作痒。“小珍珠。”   不排斥,反而想要随他的意。“泽……”从口中说出,却是有些拘谨。“泽琰……”   他满意一笑,轻轻地应了一声。   珍珠心中长呼一口气,然后随意问道:“今日之事,你可想通了?”   “总是要些时间的。”缓了许久,才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你盗三宝,无非是想与展大哥比试。若是想比,以后你去了开封府什么想比什么时候都可以。你的几个哥哥也都是想你与展大哥能够和平共处才是如此,他们……是为你才如此的。”珍珠也不知道为何要开解他。按照她的立场,理应是要阻止五鼠归顺开封府的……可是,她似乎没法看他心寒寡淡。   “你也想我归顺包大人?”   珍珠愣了愣,还未作答,只听得他又继续:“其实,我并不喜欢官场。那是一个套子,若是被套住就做不到快意江湖了。”   白玉堂说的及其认真,珍珠自然知道这个人的无拘无束,洒脱不羁……若是入了官场,这些就会变了么……或许,就像她。跟了主上,一切都不再是那么单纯。   “但生活也有许多的无奈。”珍珠缓缓说道:“就像现在,你归顺包大人是众望所归。”   白玉堂“呵”了一声,问道:“你也是‘众望’里的一个?”   “是。”她不知道心中真实的感受,但如今,她的确是趋大流的一个。   “好。”白玉堂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珍珠不知其意,看向他。只见他视线锁着屋顶上的两个人影,声音轻扬,似有似无。   “那你,不要再喜欢展昭了好么?”   不要再喜欢展昭了好么?   珍珠随着他的视线,缓缓看向那两人。   她不喜欢展昭。   从头到尾。   可是,她却一直装着喜欢展昭。   现在,他的话语直击她内心的柔软。   她也是累了,不想再装,不想再藏着自己的心。   因为,这样的时光,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于是,她如他一样,缓缓应了一声。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这么肥,亲们有没有打赏呀~[星星眼][星星眼]   表示若和原着有出入,那就对了。咱不是石嗲嗲,无法写出原着的味道,只能量力不写绷哈……这一个盗三宝是咱根据原着的事实基础上写的,咱研究的不是很透彻,还请各位看的亲见谅哟~情节神马的,都是自己想的~   意见欢迎提,咱会尽力改~   最后,啦啦啦~祝亲爱的微微(梓兰菱落·微)18岁生日快乐~永远年轻~永远HAPPY~么么哒~    ☆、喝喝酒   第二天一大早,四鼠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白玉堂的房门口。见着紧闭的房门,卢芳问身边的韩彰:“老二,你说今个儿五弟想好了么?”   韩彰回道:“大哥,这事我也不知道,得看五弟。”   徐庆托着下巴,缓缓开口道:“昨个儿不是二哥和四弟与五弟说好了么?兄弟没有隔夜仇,这天都大亮了,咋还能变?”   “三哥。”蒋平对徐庆说道:“五弟昨日答的是,睡上一觉再说。”   “嗯?什么意思?”蒋平不解。   “若是他没睡觉……”   “呵呵。”蒋平正说着,他的身后传来一阵低笑声。   四人一愣,转头,便看见了白玉堂立在几人不远处,看着他们低笑着。   几人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白玉堂出现的地方。徐庆愣愣道:“五弟,你不会昨晚真的没睡觉吧?”这报复心也忒强了吧……   “五弟,你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会儿?”韩彰赶紧说道。   “对对对。”卢芳附和。   蒋平咳了咳,缓缓问道:“五弟,你昨晚上不会一直和珍珠姑娘呆在一起吧?”他昨天可是看见了的,画面太美好,他都不忍打扰。   蒋平的这句话让众人一惊,其他三鼠都惊诧地看着白玉堂。白玉堂面上红了红,然后又恢复无谓模样。“几位哥哥难不成是不想五弟我睡了个觉?”   “没有没有。”四人赶紧摆手。   白玉堂失笑,眼里一片清明。看着几人,挑了挑眉:“走吧,厅中喝酒去!”   韩彰一喜,说道:“五弟不怪哥哥们了?”   白玉堂眯了眯眼:“那可不一定。”   韩彰几人面色一沉,听得白玉堂继续:“就看今天几位哥哥陪不陪泽琰喝酒了。”   “这是当然!”卢芳面露喜色,答得豪爽。   徐庆也笑,接着说道:“哥哥定不负弟意。”   “定当畅饮一番!”韩彰说道。   蒋平呼了口气,心中大石落下,笑得灿烂:“今日不醉不归!”   几人前前后后来到大厅,厅中圆桌上已经备上几坛好酒,放着几碟下酒菜。   蒋平拉着白玉堂嘿嘿一笑,问道:“叫珍珠姑娘准备的?”指了指那几碟菜。   “珍珠可是被称为开封府的宝,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做菜一流。”白玉堂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卢芳吃了几口小菜,举起大拇指说道:“这手艺比你大嫂的好的太多了!”   “大嫂!”蒋平指着卢芳身后。   卢芳整个身子一震,额头开始冒汗,赶紧说道:“当然了,我还是最喜欢我娘子做的饭菜了。”说完,看向身后,却是什么也没有。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蒋平一眼。   厅内一片哄笑。   几人坐下,倒好酒,蒋平又问白玉堂:“既然珍珠姑娘是宝,泽琰为何不把她偷了来?”那些个脸盆、镜子、枕头真的是宝么?   白玉堂眉毛一挑:“她,我可是不用偷。”   “此话怎讲?”韩彰问道。   白玉堂抿了一口酒,垂头说道:“定要心甘情愿。”   其他四人相视笑了笑。五弟这是情窦初开啊……   蒋平笑着说道:“这次珍珠姑娘跳水救你,不就是心甘情愿?”   “是啊,当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韩彰说道。   “咱们都震惊了。”徐庆也说。   卢芳听着几人这么说,倒是好奇起来。见白玉堂只笑不答,赶紧问着几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四弟砍了独龙桥,并不知道白玉堂是谁救的。按照他的认知来说,五弟现在好好的,当时那么多能水的,他也无需知晓是谁下水相救。虽说当时二弟问自己要了夫人的衣服给珍珠,他也没有多想,因为颜兄弟也要了一套衣衫。他只当是这些个人失足……不过听几人这么说,貌似是珍珠姑娘挺身相救啊……   徐庆听卢芳这么问,赶紧凑近了些,与他道来当时珍珠跳水救白玉堂的情景。其他几人喝的喝,吃的吃,听的听。   白玉堂拿着壶酒,缓缓走向门口,看着湛蓝的天空,思绪也不禁飘向了昨晚。   *   夜色朦胧,她轻声应他一声好。   他当时只觉得心跳得极快,快的不像是他的心跳。稳定心神,他缓缓问她:“你觉得我如何?”   珍珠抿嘴,看向他,说道:“说实话,并不觉得怎样。白公子的性格,并不怎么好。”   白玉堂面色一滞,她又继续:“但是,我却很羡慕你,活得很洒脱。”   “小珍珠,既然你不用喜欢展昭了,不妨露出你的真面目。其实,不温柔的女子也是很可爱的。”白玉堂扇着折扇慢悠悠地说道。   真面目?珍珠心中自嘲一笑。   白玉堂以为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其实他并不知。   真不知道,当一切水落石出之后,他是否还会这样与她谈话。   “白公子,其实不管怎样的我都是我,不是么?”   白玉堂点点头:“是。”稍作停顿,又说,“所以,不管温柔或是冷然,只要是你,我都……”我都怎样……他却是停下不说了。   心思随他的话一滞,珍珠竟是讨厌他将话吞入。   月光幌动,稍许静默。   “白公子,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如何?”   珍珠的话轻若细风,挠不起白玉堂心中一丝异动。   他勾起嘴角,随意说道:“小珍珠,你不是一开始就在欺骗我么。”从他认识她起,她就利用他靠近展昭,装的柔柔弱弱,实则一条大尾巴狼。呵……不过也是一直披着狼皮的羊罢了。“我会如何?当然是……任你骗着。”他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拆穿她的那些小伎俩,反而任她行为……开始是觉得有趣,而如今……是不想拆穿。   任你骗着……   很好听的话。   珍珠看着他笑了笑:“泽琰,我于展大哥,只是钦佩。”   白玉堂面上镇定自若,挑了挑眉,扬起嘴角,轻飘飘说了句。   “我知道。”   *   白玉堂往口中灌了一口酒,心情也觉得轻盈。眼光一转,便见着大步走来的展昭。只见他一脸凝重,握着巨阙的手格外的紧,目光带着一股坚定。他缓缓在白玉堂面前站定,然后拱手道:“白兄。”   “哟,这不是大红人么。”白玉堂眯着眼看他。   展昭面色变了变,觉得白玉堂意有所指。缓了缓心神,正色道:“白兄,今日展某前来是有事要说。”   “说来听听呗。”白玉堂回得随意。   展昭却是严肃的很。“白兄莫要与其他四位兄弟置气了,这是展昭之过,展昭决定要与白兄正正式式比试一番。”   屋内的蒋平听到展昭的话,一惊。一个挪步过来,正要解释他们与白玉堂无事了。“展……”可刚开口一个字,被白玉堂的话打断。   “展昭你的意思是……昨日的事情不算了?”白玉堂歪着头问道。   展昭郑重地点头。   蒋平急得抹汗。“展大人啊……”   其他几人听到白玉堂刚刚的问话,赶紧出了来,又看见展昭点头。心急的不得了,这展昭点头说不算数了,那他们昨日的功夫都白废了?这不明显是吃力不讨好么!   “展大人,昨日之事……”卢芳开口想要解释解释。   展昭看向他,正色打断。“卢大哥莫要劝了,展某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你妹啊……   完了完了……一切白废了……   看着四人面露沮丧之态,白玉堂笑了笑,看向展昭,说道:“虽然你展昭可以说话不算话,但是五爷我不行。”   几鼠纷纷抬头看向白玉堂。   “既然五爷我说了,你赢了便投奔包大人。自然不会食言。”说完,看着纷纷呆愣的众人,他缓缓走向厅内。   “展昭,来喝酒!”白玉堂丢了个坛子给他。   展昭愣愣地接住,其他四鼠从震惊中回神。咱五弟是答应了啊!世界真的是太美好了!几人拉着展昭进了厅内,不等他说话,就往他口中灌酒。   待展昭喝了两大碗酒后,这才发觉,刚刚白玉堂似乎说要跟随包大人了。怕是在做梦,往自己身上一掐,果然有隐隐痛意。欣喜地看向众人,然后举起自己手中的一坛就往口里灌,喝罢,朝众人一举:“少了!”   众人大笑。   喝得尽兴,白玉堂将颜查散也拖来了。虽说颜查散不会喝酒,看着众人豪爽热闹,也是随着大伙儿畅饮起来。   大厅中一派热闹,厅外的几个女人也组成了一出戏。   卢大嫂看着珍珠笑嘻嘻道:“珍珠姑娘长的果然如珍珠一样美丽啊……”   珍珠干笑。这卢大嫂是想说她长得圆么?   丁月华挑挑眉,问珍珠:“你喜欢展大哥?”不等珍珠回答,她又是再说,“姑娘并不适合展大哥。”   丁月华的意思自然是让珍珠知难而退。珍珠正想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仆人略带惊恐的叫喊。“夫人!”   “怎么了?”卢夫人问。   “外面、外面……有一个乞丐模样的女子叫嚣着要见颜大人,见五爷,见展大人,见珍珠姑娘,还说是颜大人的……”   乞丐模样的女子?   三人相视,还未疑狐多久,就看见大门外一个衣衫褴褛,面上污垢满满的女子走进,然后大喊:“混蛋师傅颜查散!”   呃……这个人,是庞飞燕。   “你们、你们竟然忽略本姑娘!”   似乎展昭夺三宝的头尾,真的没有庞飞燕什么事啊……   珍珠和丁月华面面相觑,卢大嫂不知所以一片茫然。   而厅中的人,依然大肆畅饮,相谈甚欢,恍若无声。   盗三宝的是是与非非,结束了。   *   盗三宝事后,五鼠随展昭几人回汴梁,后由包拯引荐,宋仁宗耀武楼封官,供职开封府。   共事开封府,故事又是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感谢首长大王的地雷,么么哒~   此卷完。   今天月饼节,各位快乐哈~   我画的小原创~画的不好,表扔鸡蛋啥的啊,仅供娱乐~    ☆、报案人   二月春风,万物复苏。百花争开,格外明艳动人。汴梁城内,也似有一股花香环绕,让人心生舒畅。城内百姓如往常一般进进出出,看起来好不热闹。   珍珠刚从山上采药归来,还未到城门口,背上的药篓被人迅速夺去。她只觉得一白影飘过,清爽的微风拂过鼻尖。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谁,她晲了一眼来人,随意问道:“没事做?”   白影在她身边站定,将背篓单肩背上。看向珍珠,勾起嘴角:“怎么会没事做?不过……”他顿了顿,继续,“五爷我依旧喜欢来去自如。”   这个白影,便是白玉堂。   封官之事早已告一段落,他当了官,却还是以前那副性子。不着官衣,不受拘束。不过白玉堂办案做事认真,包大人便默许了他此举。   如今,本应该是他巡街的时辰,却跑到了城外来。   “嗯。”珍珠点了点头,笑道:“那便谢谢白五爷来给我背药草了。”   白玉堂摆摆手:“小意思。”   说到珍珠和白玉堂的关系,比之以前似乎近了一大步。用了一个形容词“似乎”,是因为基本也没怎么改变。微微有一种暧昧的情愫,却又不是暧昧。而珍珠不喜欢展昭的事情,经过不懈的解释和行动证明,大伙儿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只道展昭没这个福分。   展昭没有珍珠这个福分,但却有其他的福分。丁月华自盗三宝之后便跟随展昭来了开封府,因为一介女子,无官无职,不好常住开封府。便因着庞飞燕极力邀请,入住了庞太师府上。而庞吉对于自己女儿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展大人似乎有了归宿,众人便开始担心珍珠了。珍珠姑娘和颜状元很熟,相互也都关切。珍珠姑娘和白五侠关系微妙,相互亲切自如。所以,开封府的衙役分成了两派,一个是支持颜状元和珍珠在一起的,一个是支持白玉堂和珍珠在一起的。这两派每每见到珍珠都要好好地说一说对方的好处,让珍珠抓紧之类的话。   而这个正主,虽是好好听着,却是一副不温不热的模样。   其实,并不是珍珠不温不热,她心里早有选择。   她是动了真心的,所以她的担忧很多。   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真的是一个问题。   两人并肩往汴梁城而去,一路却是寥寥几句。   “想什么呢?”看着珍珠心不在焉的样子,白玉堂问道。   珍珠回过神来,白了对方一眼,说道:“女儿家的心事。”   白玉堂失笑,挑了挑眉,说道:“若是在想五爷我的话,我就在你面前,尽管看就好。”   珍珠心中一紧,笑了笑:“白公子真爱说笑。”   听着她的称呼,白玉堂微微皱眉。虽然三番四次让她改称呼,但是对方似乎冥顽不灵啊……白玉堂也不是没想过让他们的关系再近一步,只不过……对方是怎样的心思,说真的,很难揣摩……   “小珍珠,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缓缓说道:“白公子这样的称呼真的好么?”   我们之间的关系……   觉得没有明说,但至少也是朋友。朋友之间,还是用公子么?   “白五爷。”珍珠换了个称呼。   白玉堂循循善诱:“我的字。你唤过的。”   对方对他明媚一笑,嘴张了张,正要说话。只听着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珍珠将口中的话咽回,看向吵闹处。白玉堂心中本是一紧,却因着珍珠的突然转移而略显失望。跟着珍珠看去,汴梁城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好不热闹。   两人缓缓走去,只见城门口的地上平趴着一个人,一只手往前伸,似乎想要往前爬。珍珠赶紧略过人群,蹲下身,伸出手指去探那人的鼻息,然后将那人翻身过来,细细观察了会儿,然后为其诊脉。地上的人是一个四十几岁模样的男子,穿着粗布麻衣,脚上的草鞋早已面目全非,脚上还微微泛血。白玉堂走进守门的官差,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一见是新封四品护卫白玉堂,赶紧行了个礼,正色答道:“这人本是要进城,可不知怎的,就倒下了。不过倒下之后,他还一直往前爬,刚刚这才不动了的。”   珍珠看了一眼白玉堂,说道:“此人只是因为舟车劳顿,体力不支才会如此的。”   白玉堂对她点点头,又问那官差:“扶他先去你们休息处休息一会儿吧。”   官差赶紧点头,叫了几个人便将这个抬进了门内边上的凉棚里。   *   凉棚内。   珍珠从自己的锦囊里拿出一个药丸递入那人口中,然后为其喂了些温水。   白玉堂在一旁随意而坐,问道:“你这锦囊里倒真是什么都有。”突而想起陈州府软红堂那次,他想起她随身携带迷魂药;想起遇杰村,她随身带有毒药。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安感,看着珍珠的眸光深了深。   珍珠低头,慢悠悠地回答:“身为医者,不仅要救人,还要保命。”还有一点她没有说,那便是还要害人。在主上手下做事,她双手早已沾满鲜血。纵使,她只杀她认为该杀的人。不过,她给了主上那么多药,间接死在她手上的定是不少了。   白玉堂点点头。   刚刚服下药的那人微微动了动,两人赶紧看向那人。只见那人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珍珠愣了愣,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猛地跳起,喊道:“我这是在哪里!”   “大伯,这是汴梁城门口。”珍珠为其答道。   那大伯感谢地朝珍珠点点头,然后想要出去,却是没走几步就摇摇欲坠。珍珠赶紧去扶,被白玉堂抢先一步。白玉堂将那大伯又扶着坐下,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没想到那大伯竟是哭了起来,哽咽出声:“我、我要去开封府、开封府告状!”   *   包拯一下朝,刚踏入开封府门口。便被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一拥而上,围着他往花厅走去。   边走边朝他说着,现在的事情。   “包大人,有人从大名府来报案!”   “白五侠带回来的,看起来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那人一进开封府就哭,一直没停过!”   “也不知是什么事,硬是说要包大人来才说!“   ……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包拯已经将事情完全了解了。   踏入花厅,便看见众人都在。而侧座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模样忠厚老实,却是带着一股倔强劲儿。   那人一见包拯,赶紧从座上起来,朝包拯重重跪下,哭喊道:“包大人要为我等做主啊……”   包拯点点头,应道:“快快请起。有什么事情,尽管与本府道来。”   这个人刚刚说的是“我等”,想来他要说的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此人名叫李三,是大名府双慈镇上的一户平常百姓。日子本来过的好好的,可是进一个月来却是接二连三地发生命案。而这命案,他们镇上的县衙却是不敢立案。原因只在于这些人死在一处凶宅,并且尸骨无存。   “我女儿的相好独自进了那宅子,没有出来。女儿便去找他,也是没有回来……”李三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道。   凶宅?   这两个字引起了花厅里所有人的兴趣。   包拯问道:“为何说那是凶宅?”   “两年前,那宅子里面的人全部离奇死亡,此案到如今都没有破。所以都说,那宅子里闹鬼。”那老伯说着,面上也是恐惧之色:“原本闹鬼只是一个传说,可是一个月前,有人进了那宅子,就再也没有出来。后来府尹派人进去察看,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而且衙役集合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就再也早不到了。之后有人不信,也三三两两地进去,都没有出来过……”   白玉堂勾起嘴角笑了笑:“闹鬼了?”   那李三猛地点头。   “五爷我不信有鬼。”白玉堂缓缓说道。   展昭眉色不动,也是不信。   四大护卫赶紧纷纷表态,都是说自己不相信有鬼怪之说。   那李三却是不管大伙儿,只对包拯说:“听说包大人日审阳夜审阴,所以我就想来找吧包大人为我们做主。”说着又是哭了起来,“我们镇上的衙门不敢管这事,但我们总不能让我们的孩子白不见啊……请包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包大人点头:“李三你放心便是,不管是人作祟还是鬼作祟,本府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虽说自己并没有夜审阴的本领,但是他也不信有鬼的,这些定当是人在作祟。并且,听李三说,两年前还有一桩命案,他想,他非查不可。   想着,便对颜查散,展昭和白玉堂说道:“颜状元,本府还要将此事奏请皇上,还请你先去大名府双慈镇探查,展护卫和白护卫随身保护。”   颜查散点头:“学生明白。”   “有意思的事情,五爷我自然乐意奉陪。”白玉堂说道。   “属下遵命。”展昭回道。   包拯想了想,然后又看向珍珠,说道:“珍珠,不知你可愿与其一同前去?”   珍珠一愣,然后看向公孙策。对方只是笑笑,任她决定。   包拯笑了笑:“本府只是觉得有大夫陪同较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珍珠欣然点头。   展昭对珍珠说道:“珍珠放心便是,我等并护你周全。”   “多谢展大哥。”   白玉堂挑眉,勾起嘴角:“那我们,就去见见鬼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咱又回来了~~~亲们有木有想我啊~~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哈~么么哒~   最近在看《新神探联盟》哦~ ☆、赶路人   虽说包大人派的是四个人,但是总有人是要一同去的。展昭要去,丁月华必然也要去。颜查散要去,庞飞燕吵着闹着非要去。于是乎,扬扬洒洒六个人踏上了去大名府的路途。一路上,庞飞燕喋喋不休,数落着上次去松花府的事情。扬言说,这次要是有谁再忽略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她就要与其斗争誓死不休。   颜查散抚额。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收庞飞燕为徒啊……   庞飞燕看众人但笑不语,张了张口,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白玉堂将大开的折扇在她眼前一晃,冷不丁来了一句:“庞飞燕,你可怕鬼?”   庞飞燕一愣,随后大咧咧说道:“开玩笑,我要是怕鬼我还跟着你们去干嘛!”   “呵呵。”珍珠呵呵一声,说道:“我想,即使是一件平常小事,庞姑娘也会跟着去的。”   白玉堂看了珍珠一眼,撇嘴笑着附和她的话。“是啊,这鬼啊……听说是很恐怖的,希望到时候,庞姑娘真的别怕。”   庞飞燕瞪了白玉堂一眼,然后指着珍珠说道:“她一个不会武功的怕鬼才比较可能好不好!”   颜查散拍下庞飞燕指着的手,说道:“飞燕,莫要无礼。”   “师傅……”庞飞燕嘟着嘴表示委屈。   白玉堂走至珍珠身边,凑近她轻轻问道:“小珍珠,怕鬼么?”   温热的气息沾上她的皮肤,她只觉得身体有些发颤。转过头看向白玉堂,对方的面容近在咫尺。珍珠赶紧又转回低下头,回道:“怕。”   听见珍珠如此说,展昭朗声说道:“这鬼怪之说,纯属子虚乌有。各位心存正气,莫要相信便好。”   要是没有正气呢?珍珠很想问。   白玉堂看着展昭笑:“是啊,不必担忧。反正……展猫儿说是要护珍珠周全的呢。”   展昭漠然点头,他身边的丁月华脸色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白玉堂并未说话。   白玉堂挑衅地看了眼丁月华,然后看向自己身边的珍珠,低低说道:“若是怕,只管站在我身后就好。”   珍珠心中一动,微笑着点了点头。   颜查散看着此景,心中黯然。   庞飞燕不高兴了,说道:“你们真是差别对待!”然后看向颜查散,嘟着嘴软糯糯地说,“师傅……”   颜查散无奈,扯着脸笑笑:“颜某不会武功。”意思就是无法护你周全,也无法让你躲在身后。   庞飞燕听了此言,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雀跃起来:“那师傅,飞燕护你周全。”   颜查散笑着摇摇头,说道:“为师不怕。”   “真的?”庞飞燕不信。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话语淡然,一身正气。   珍珠看向颜查散,对方的视线正好也转向她。两人对视,颜查散竟是慌乱地低下了头。   看着颜查散低头,珍珠又转回。   垂头,静思。   颜查散说的没错。不做亏心事,便不用怕。可是,她真的怕……是做的太多亏心事,还是对这群人有所隐瞒……   白玉堂见珍珠神色黯然,不由得担忧道:“怎么了?”   “泽琰。”低着头,轻声唤着。   白玉堂心跳快了几分,只看着她。   “莫要丢下我。”   莫要丢下我……   虽是不解她为何如此,但是她这五个字却是直击他心中的柔软。   勾起嘴角,在她耳边轻声回道:“永远不会。”   *   是夜。   黑暗的天空中,月亮独挂。却也是被云朵遮住光彩,暗淡微光。   微微的光透过树叶细缝洒下,在地上印下深深浅浅的斑驳。冷风一吹,树叶啪啪作响,地上的晶莹点点混作一团,杂乱无章。一片绿色随风扬起,在空中飞舞。冷风骤大,绿叶被吹得往前而去,然后落入一片黑暗,新生的绿色变得暗黑冷然。   而这一片巨大的黑暗,便是大名府的凶宅。   月光躲入云层,周围的一切变得漆黑。这一处宅子巨大的阴影笼下,显得格外压抑。门口的白色灯笼动了动,然后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泽哥,这儿有个荒宅,我们进去歇息一下吧。”软软弱弱的女子声音。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一个低哑的男声发出。“柔儿,赶了一日的路了,你也累了吧。这么一处荒宅你怎么能好好休息,不如我们再走走找一处客栈歇下吧。”   弯月从云层处窜出,有光洒下。暗黑的大宅前,有两个身影停驻。   “没事,泽哥,我们哪有那么多银两。”女子拉了拉身边的男子,然后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低声说道:“只要有你在,什么都没有关系。”   男子叹了口气,伸出手拂了拂女子的头,心疼地说道:“苦了你了。”   相拥了一会儿,男子便带着女子往大宅门前走。   透过月光,可以清楚看到屋顶积得厚厚的蜘蛛网。男子一手将大门推开,“吱呀”一声,让整个寂静的夜都忍不住一颤。   “奇怪,这门上倒是没有什么灰尘。”男子奇怪地说道。   女子挽着他的手笑了笑,说道:“这里肯定经常也有其他人借宿啊。”   “说的也对。”男子也笑。   两人相扶着进了大宅,阴暗的房里似乎笼了一层雾般,将一切都笼的朦胧。   男子看着此景,问身边的女子:“柔儿,你怕不怕?”   “有你在便好。”   温馨的情话,此时的黑夜似乎也不那么恐怖。   男子会心一笑,心口一股暖流。   寒光刺眼。   男子一愣,眼角刚刚有一道亮光晃过。他看向那处,却是什么也没有。心中忐忑,看了一眼怀中的娇小人儿,他将心思放下,环着她往宅里走去。   两人从包袱里拿出些衣物,在大堂铺好,便相拥着坐下。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股腥腥的味道。   男子微微皱眉,环视四周。   “这是什么味道啊?”女子皱着眉问。   男子抚了抚她的秀发,随意回道:“没事。”   突地,又是一阵白影从眼角飘过。   男子赶紧正眼看去,这一次,他完完整整地捕捉到了这个白影。   长黑的毛发披着,遮住了脸庞。   一身白衣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男子一惊,一眨眼,那白影竟生生的消失不见。   男子惊得站起,女子疑惑地问他:“怎么了?泽哥?”   “走!我们走!”男子赶紧拉着女子就要往外走,连自己的包袱都不顾拉。女子想要回去收拾一下,男子却是不放手。   疾步走到门口,男子的脚突然顿住。   男子惊恐地往下看去,就见一直苍白的手抓着自己的腿。女子也是看到了的,惊得大叫。“啊……鬼啊!鬼……”   叫着叫着,浑身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那男子面色苍白,眼睁睁地看着那苍白的指骨深入肉里,鲜血喷流,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开。他深觉自己无法脱身,看了眼吓得无法动弹的女子。双手用力,将女子狠狠一推,推出门外。   与他这个动作同时的,还有那只手。   不,不止一只手。   那个白影,顺着男子的身体慢慢往上爬,然后趴在他的肩头。   “嘿嘿……”   诡秘的笑声。   女子被仓皇地推出,她惊慌地看向门口的男子。只见对方的喉咙已经被白影的黑发深深地缠住,随着白影的笑声,男子的身体开始逐渐腐坏,鲜血直流。流出后,他的鲜肉却又是消失不见,连骨头都未见。消失之处,粉末随着腥血跳跃,似乎是肉体都化为了粉末,不再健全。   “快走!快走……”男子艰难地从口中发出声音。“啊!——”   黑夜里,男子的腹部被腐蚀挖空,犹见他身后的白色影子。不过,这影子也部分被鲜血染红,红的格外鲜艳。   空气中,都是血的味道。   “泽哥!”虽然害怕,她却是不忍如此离开。   纵使男子的身体已经变得残缺,但却还是她最爱的人。   脚步有些麻,她却还是想往里走,想要抓住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用尽身上最后的力量,伸出快要被腐蚀消失的手,将门重重关上,让女子隔在了门外。   有几滴血随着重力甩出,映在那女子浅色的衣摆上,没入那深色的沥青地中。   “啊——”大宅内,凄厉地惨叫声划破天际。   然后,虚无。   然后,无声。   大宅里,寂静得只剩下树叶煽动的声音。   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剩门口的女子,趴在地上抽泣着,颤抖着。   月光依旧暗淡,拂过地上的人儿。   拂过……那片荒宅……   *   天已大亮,几人刚到大名府双慈镇府衙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击鼓的人劝慰。   “唉……姑娘,那宅子去不得啊……”   “那是鬼作祟,这府衙怎么管的了了。”   “姑娘,你捡回这条命实属不易,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   你一言我一语,击鼓声却还是不断。   总是声音越来越弱,也不见有罢休的意思。   展昭挤进人群,只见一个头髻糟乱,衣衫染血的女子无力地击打这大鼓。她面上泪流不止,神情却是呆滞。   丁月华将她手中的击鼓捶夺去,那女子本要抢回,见丁月华帮着她击鼓才收回了手。   鼓声有力,咚咚震耳。   府衙却是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   围观地乡亲看见展昭这些外地人,无奈地说道:“别击鼓了……衙门不会管这个事的。”   “管也管不着啊!”   “鬼谁能抓得住呢。”   ……   听着这些人的声音,那女子哭的更加凄惨了。   颜查散走进人群,其他人随后。颜查散俯身问那女子:“姑娘为何击鼓?”   那女子看了眼众人,然后缓缓说道:“我的夫君……夫君被鬼害了……”   “鬼?”颜查散微微皱眉,与几人对视一眼。“你可亲眼看见了?”   那女子缓缓地点了点头。   白玉堂走至颜查散的身边,仔细看了看那女子。对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问道:“既然是鬼害人,姑娘为何还要击鼓?”   “我和夫君孤身来到这里,我夫君又是如此枉死……我别无他法,只能来击鼓……”   展昭眉头一皱,说道:“定然不是什么鬼害人。”   颜查散点点头,对女子说道:“姑娘放心,我等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女子还未说话,围观群众都是不信,问道:“你们是谁啊,这衙门都不管的事,你们也管?”   颜查散直起身子,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我们是,开封府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感谢首长大王的地雷,么么哒~   总感觉自己写不出恐怖的气氛啊……   看来真是鬼片看少了哟~ ☆、猜与疑   大名府大凶宅位于双慈镇边缘地带,属于山野郊区。两年前,这里原本也是大户人家聚居的地方,但因为那一场灭门案,所有的人从这里搬走。几个富人商量着用一把大火将这里所有的房子烧掉,火起火灭,其他的豪宅都化为灰烬,而这个宅子却是没有丝毫被损的痕迹。从此以后,这个郊外只有这一处宅子伫立。   两年前的那场命案,无果而终。这便是,鬼怪传说的导火线。这一段时日,双慈镇上在凶宅无故失踪的人共有十三人。不分来历,不管富贫,只要是在凶宅落单的,全部失踪。虽凶宅四处布满血迹,却是没有尸体连衣物的残留都没有。所以,这些人的死活可以说,是一个谜。   但今天敲鼓女子的出现,却是打破了这个谜。听她的说辞,她的夫君是眼睁睁地在她眼前消失的。   她说,是被鬼吃掉了。   众人虽是不信,但对方说话真切的表情又是让所有人心头有所犹疑。   因着这几人都是从开封府来的,府衙的门立即大开,并且马上请几人入内。颜查散吩咐县令将那女子安置好,然后拿出两年前那场案宗在府衙大厅仔细探讨。   两年前,宅内所有仆人在大厅悬梁而死。身着白衣,浩浩荡荡二十几人吊在大厅上方。当时衙役去时,只见梁上的人双眼突出,舌头伸长,还有涎液从他们口中缓缓滴下。而家中主人主母则是死在卧室里,身穿亵衣,浑身被砍了几十刀,血渐满了整个屋子。死相恐怖,血染白衣。当时的府尹刚刚上任没多久,从没见过如此惨案。忙忙碌碌了一个月,不仅破案没有丝毫线索,去宅子的衙役还扬言看到了鬼影。时日拖长,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等大案,绝不可能是自杀。竟让凶手逍遥了两年之久,这个县令也真是做到头了。”展昭双手抱着巨阙厉声说道。   此时县令去给颜查散搜集今日发生惨案的资料,并不在场。   “怎么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颜查散觉得奇怪。这么大个案子,怎么会没有线索?比如凶刀在何处,仵作的验尸结果都可以查出一点半点线索,这是这卷宗上却是半个字都没有写。这个府尹查案如此草率,可以说不配成为父母之官。   白玉堂坐在侧座上,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县令定是不想查案,拖着拖着,不就混过去了。”   “师傅,我猜两年前这个案子的真实凶手就是这个县令。”庞飞燕双眼晶亮地对颜查散说道,然后看了一眼众人,解释道:“他因着自己的身份作案,一来可以达到杀人的目的,二来可以不用伏法。”   颜查散抚额。飞燕你能不要猜么……   咳了咳,正色对庞飞燕说道:“飞燕,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庞飞燕受教地点点头,然后对颜查散说道:“我这就去找证据。”说完,运用轻功飞出府衙。   看着庞飞燕绝尘而去,颜查散叹了口气。   丁月华笑笑,说道:“飞燕就是我行我素。”   珍珠看了一眼丁月华,缓缓地说道:“应该是说话做事拿捏不住分寸。”   听着珍珠如此批评庞飞燕,丁月华微微皱眉。这珍珠看起来一贯温柔,怎么对飞燕如此苛刻?难不成她所不满的对象不是庞飞燕,而是自己?看着自己身边的展昭,丁月华似乎心中有了答案。她早就听闻珍珠喜欢展昭,可是那次白玉堂盗三宝事后,珍珠突然改口说不喜欢了。是真的不喜欢,还是以退为进?   想到这里,丁月华笑了笑,对珍珠说道:“珍珠姑娘说的也对。”   珍珠不喜欢庞飞燕,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自然没有丁月华想的那么多。对丁月华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展昭看了一眼众人,说道:“不论是查这两年前的血案,还是如今的鬼案,展某以为,我们应当先去那宅子看一看。”   “说的不错呢。”白玉堂拍了拍手,眯眼勾笑,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五爷我也是想见见这传说中的凶宅呢。”他倒是要看看,这宅子是有多凶,杀人于无形,呵呵。   颜查散点点头,说道:“那不如我们用过午膳后便去吧。”   “嗯,同意颜大人所说。”丁月华举起湛卢赞成。   “嗯。”珍珠也缓缓随着丁月华应了一声。   听着这柔柔软软的声音,白玉堂心情不错,看向珍珠说道:“小珍珠,好久没有吃到你的手艺了呢。”   珍珠瞥了一眼他,然后低头温声说道:“珍珠以为,还是先去给那姑娘熬一碗安神汤。”说完,慢悠悠地往门口走。走过白玉堂的时候,她停住了,轻声说道:“五爷若是想要吃珍珠做的饭菜,还请晚一些。”   说完,走出大厅。   白玉堂双眼眯起,看着珍珠离去的地方若有所思。   展昭也是看着那处,疑惑出声:“珍珠今日有些奇怪。”虽然面上温柔如水,却周身却是泛着一股冷气,说话还带着刺儿。展昭朝白玉堂挑挑眉:“你没惹珍珠吧?”   白玉堂撇嘴,将手中折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自从封官以后,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和她抬杠了好不好。   颜查散微微垂眸,说道:“颜某去看看县令事做的怎么样。”   说完,也是离开。   丁月华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想了想,说道:“既然珍珠姑娘有所不适,今日的午膳就让月华来做吧。”说要撸起袖子就要去厨房。   “丁大力。”白玉堂缓缓出声,质疑道:“你会做饭?”   丁月华瞪了他一眼,说道:“当然。”   “能吃么?”   对方的质疑让丁月华很不爽,她一字一顿:“等会儿一试便知。”   白玉堂笑笑,不再说话。   展昭也笑,然后温润出声:“月华,你做的,定然很好吃。”   一句话,让丁月华的气烟消云散。丁月华对其含羞一笑,然后笑嘻嘻地走了。   如此,大厅里只剩了白玉堂和展昭两个人。   “展昭。”白玉堂轻声唤他。   展昭定睛看白玉堂,对方玩着自己手中的扇子,面色淡然,双眼微眯。   “那两老头为何要让珍珠来这里?”缓缓问出,虽是随意,话语里却少不了在意。那两老头,自然就是包拯和公孙策。   展昭咳了咳,然后更正白玉堂的话。“是包大人和公孙先生。”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不就得了。”   好吧……展昭也不计较了,回答他道:“展某离开之时,包大人只让我等好好照顾珍珠姑娘,并未提及其他。”   白玉堂点点头,一双桃花眼睁开,幽黑无底。   有案子让珍珠一同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无意中听到的话。   *   那日,他闲来无聊,便在开封府内四处乱逛,然后便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吴老汉没有死?”包拯书房内,公孙策疑问出声。   “嗯。”包拯淡淡答道:“不仅吴老汉,还有一个女子,吴兰兰。”   “吴兰兰?”   “吴老汉的女儿。”   此句落地,再无声息。   *   吴老汉……吴兰兰……   吴珍珠……   他似乎可以理出一些头绪,似乎也可以猜测到两人为何要让珍珠与他们来此……   或许他们是想支开珍珠,然后去查……   想到这儿,他不想再往下想。   看了一眼云里雾里的展昭,懒懒起身,往门口走去。   “诶?”展昭一脸慕名奇妙,看着白玉堂的背影问道:“怎么了?是有何不妥么?”   “无事。”从口中溢出,随意自然。   他是真的希望,无事。   *   熬好安神汤,珍珠便来到给那女子安排的房门口,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个女子姓李,名唤柔儿,原是大名府安德镇人。而那男子,叫做唐泽。两人并不是明媒正娶,而是私奔来此的。却不想,一来,便是出了这种事情。   房门被李柔儿打开,见是珍珠,笑了笑,唤道:“姑娘。”   珍珠将手中的碗抬了抬,说道:“熬了碗安神汤。”   李柔儿将珍珠请进房间,珍珠将安神汤放到桌上,然后说道:“趁着还热,喝下吧。”   “嗯,姑娘请坐。”   李柔儿看了看那碗里的汤,叹了口气,然后一饮而尽。   珍珠看着空了的碗,问她:“李姑娘,我能问一下么……”见李柔儿看她,她继续,“你亲眼见到你夫君被鬼吃了的?”   苦涩的药味从口中蔓到心底,久留不去。   李柔儿面色痛苦,抽泣着点了点头。   “用嘴吃的?”珍珠问她。   “不知道……小女子并没有看见那鬼的模样。只是……”她说话有些哽咽,喘了几口气,又说,“我是亲眼看见夫君从我眼前消失的……”   “李姑娘,我知你难过,但是为你查明真相,我还是不得不问。”   “姑娘尽管问吧。”李柔儿点头说道。   珍珠沉了沉脸,问她:“可否详细说说你夫君消失的情况?”   李柔儿哭了会儿,然后才缓缓说道:“一边鲜血直流,像是被什么腐蚀似的,连骨头都消失。一切像是变成粉末一般……我夫君真是……真是太惨了……”想到这儿,她又想到对方拼死保护自己的情景,一下子泣不成声。   珍珠安慰了一会儿李柔儿,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将她的房门关上,她原本柔和的脸变得冰冷。   鲜血,腐蚀,粉末,消失。   这分明就是化尸粉。   是她制出来的东西。   眸子变得幽深,看了一眼天空,只觉得压抑。   闭上眼,稍稍停留。   再睁开眼睛之时,已不见刚才的颜色。   扬起笑颜,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哈~么么哒~   话说看到大伙儿的评论都被屏蔽了心情很郁闷呐…… ☆、冷与淡   午膳过后,五个人便踏上了去凶宅的路途。唯一没去的是庞飞燕,因为这丫头连午膳也没回来吃。想来她定然是查着所谓的县令犯罪的证据,头脑的热度还未褪去。   几人走时,县令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不要落单。大伙儿也是尴尬地笑着应下,转身后,便将县令说的抛之脑后。并不是对县令的不尊重,只是这五个人没有一个人相信。   虽然珍珠口口声声说怕,只不过此时她的心思全在化尸粉上。心在胸腔里忐忑不平静,她却得装出一副淡然温柔的模样。说实话,珍珠有些累了。   白玉堂看着珍珠这幅模样,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微微低着身子问她:“小珍珠,今个儿一天你的脸色就有些怪……不会真的是被吓着了吧?”   颜查散听白玉堂如此说,也有些担忧,问道:“珍珠可是身体不适?”   “没事。”珍珠对几人笑笑,然后低头缓缓说道:“只是觉得心中有一股气郁结不散。”稍稍停顿,继续,“不过珍珠为自个儿把过脉了,只是气血不通而已。相信晚些时候休息休息,便会好的。”   “气血不通啊……”白玉堂摇着扇子缓缓喃着,突地将折扇一收,眯着眼看珍珠:“小珍珠,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休息?”   白玉堂眯着眼看她。   珍珠只觉得心中一痛。她与他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眯眼的意思。他又是怀疑她话的真实性了……   “珍珠,要不就依义弟所言。”颜查散正色看她,眼里满是担忧。   展昭见珍珠低着头,也说了一句。“珍珠不必担忧我们。”   丁月华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珍珠却是突地开口了。   “不必了。”她抬起头看向众人。“我很好。”   说完,目光定向白玉堂。然后闭了闭眼,再睁开,脚步加快,独自一人往前走。   颜查散看着珍珠赌气似的一个人走,又看了看其他人。心头一动,不作他想,追上珍珠,与她并肩而行。   而留在原地的三人,有顷刻的沉默。   “咳咳。”展昭看着白玉堂,小心翼翼地开口:“白兄,你还是好好想想,有没有真的惹着珍珠……”   白玉堂冷眼看他。   展昭笑笑,不看白玉堂,对丁月华说道:“哎呀,他们都走的没影了,月华,我们快些走。”说着,朝丁月华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两人便也快步走去。   留下白玉堂一人,他仍慢悠悠地走着。   将折扇打开,扇着若有若无的风。   他惹着珍珠了?   白玉堂心中烦闷。他的确刚刚从珍珠的眼里看出了异常,似乎是因为自己。他刚刚也不过是质疑了一下她的话,她就生气了?   并不是因为他想质疑,只不过她今天太过奇怪。   就像……   就像,遇杰村那次一样。   从头到尾,她就没有正常过。   白玉堂脑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他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遇杰村?   脑中闪过一些人的话。   ——“珍珠?芳芳也有一玩伴名唤珍珠,只不过……如今已经不知她的消息了。”   ——“老夫的女儿在六岁时便失踪了……她、她和这位姑娘名字一样,叫做珍珠。”   过往种种闪入脑中。   包大人的话,公孙先生的话与这回忆纠缠,乱作麻团。   白玉堂突然觉得心慌。   突而,想起那时的一句玩笑话。   ——“若是你叫黑珍珠,五爷我可……真有些难以接受。”   黑珍珠……   黑珍珠么。   *   白玉堂到达凶宅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查探起来了。   这宅子四处都是蜘蛛网、灰尘,可以看出这里已经荒废许久了。但是宅子的门却是丝毫灰尘也没有,宅子门口落了几滴血。颜色暗黑,深深地映在沥青地上。这应该昨日,唐泽的血。   按照李柔儿的说法,昨日唐泽是在这门槛里死的,当时鲜血洒满了地。可是现在,现在这门槛里,没有一丁点儿血迹。可以看出,有人特意清理过,并且不留一丝痕迹。   众人查看了宅内各处,也是没有半点血迹。这里就像没有人进来过,没有人消失过。   一切平常,就如一般平常的荒宅一般。   没有半点阴森的氛围,没有半点恐怖的气息。   丁月华看着如此场景,忍不住说道:“这里真的死过人?”她是真的看不出来啊……   “这白天或许看不出什么端倪,我们晚上再来查看吧。”展昭说道。   颜查散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先熟悉一下这宅子的格局。仔细观察一下细小地方,晚上再来的时候便可以准备发现不对之处了。”   展昭表示赞成。   “颜状元说的极是。”丁月华说道。   珍珠在这宅子里,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只是蹲在一个角落里,独自发呆。   这地上的灰尘里掺杂一些她熟悉的东西,并且还有她熟悉的味道。   背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懒懒洋洋的声音。“小珍珠,你这是在……蹲墙角?”   珍珠收敛自己的心思,淡淡地回道:“嗯,我在诅咒人。”   “呵呵。”他低笑出声,见她没有回头,只顾着看着地上。他也干脆在她身边蹲下,凑近她,挑眉说道:“在诅咒你五爷我?”   珍珠转过头看他,与他之间的距离拉近。   她点点头,面上风轻云淡:“对。”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又凑近了一些。温热的鼻息喷在珍珠的面上,同时也感觉到她的温热。“我与你关系这般好,你还诅咒我?”   怕管不住自己的心,珍珠赶紧转回头,低下。“我并不觉得与你关系好。”   一个“我”,一个“你”,没有丝毫客气。   “我和你,什么也不是。”   听着珍珠的话,白玉堂一愣。   什么也不是?   他突地觉得心中一股火往上窜。怎么会什么都不是?他满心满眼的都是她,她怎么能说什么都不是!   也不管白玉堂的脸色变黑,珍珠继续说道:“陌生人不是,朋友也不是。”顿了顿,“因为朋友,不会猜疑。”   不管白玉堂会不会猜疑她,他们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当然,她也真的是无法信任的存在。   听着她后来的话,白玉堂的面色稍稍缓了缓。原来她是在怪他猜疑她……   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   他是不该猜疑她,可是,他也无法信任她。   他真的很不喜欢她的那句“什么也不是”,突地,他很想改变一下他们的关系。他很想……   正想着,珍珠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   “五爷,我怎样,你并不需要放在心上。”说完,转身,向颜查散走去。   而白玉堂留在原地,心中百味交杂。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   五人会合,稍作停留,便一同出了凶宅。   展昭和丁月华走在最前头,颜查散和珍珠居中,白玉堂垫后。   微风吹动,树叶相碰,沙沙作响。   带些清凉,扬起众人的青丝与衣诀。   珍珠的眼角突然出现一抹白色,她眉头一紧,望向宅内的某处。   颜查散见珍珠如此,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并无异常之处。“怎么了?”   摇了摇头,她对他微微一笑。跨过门槛,走出大宅。   走在末端的白玉堂,停了停脚步,同样看了一眼珍珠刚刚看过的地方。   折扇一开,勾了勾嘴角。   大宅门“噔”地关上,然后寂静无声。   刚刚珍珠看过的地方,缓缓地走出一个白影,然后一个闪身,只留下淡淡的嬉笑声。   一切归于无声无物,化为虚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感谢首长大王的地雷,么么哒~   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这一章写的很纠结,真的。   那个啥,我保证,之后两人会有进展。   下一章,就是晚上的凶宅咯~   反正写到这里也没有什么悬念了,大伙儿都知道木有鬼了吧……哈哈…… ☆、夜中宅   回到府衙之时,庞飞燕已经回来。在大厅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就看见这五人进来。她赶紧将腿放下,腾地站起。看着众人兴味索然,不禁奇怪地迎上前:“你们这是怎么呢?”   颜查散看了眼庞飞燕,笑着回道:“没有什么线索。”   庞飞燕赶紧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师傅,没关系,我有线索啊!”   “庞小姐有线索?”展昭看着她问道。   庞飞燕得意一笑:“自然,我在外面查了那么久,不搞点线索都对不起我自己。”   丁月华对庞飞燕赞赏地笑笑:“那飞燕真是辛苦了。”   庞飞燕只觉得身体被夸的轻飘飘的,嘴角勾着,正要开口,听到了珍珠无力的声音。   “珍珠有些不适,就先回房了。”珍珠面色的确很不好看,向众人拂了拂身子,便走出大厅。   庞飞燕看着她的背影叫道:“珍珠姑娘不来听听我的线索吗?”   她的话音落下,珍珠早已没影了。   庞飞燕无趣地撇撇嘴。   “你的线索也没有什么好听,搞不好又是一些乌龙。”白玉堂在最后扇着扇子缓缓说道。他的面色也是不佳,晲了一眼众人,便也离开了大厅。   庞飞燕心急:“什么嘛!我这证据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不好!”   颜查散心中虽也是违和,但线索要紧。他笑了笑,对庞飞燕说道:“飞燕,我们想听你的证据。”   “师傅真好……”庞飞燕热泪盈眶。看向还在展昭和丁月华,一个尴尬地点了点头,一个对她鼓励地笑笑。她深受鼓励,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不是去查这个县令犯案的证据么。我想,应该先从群众入手。所以我就去外边打听群众对两年前事情的看法以及对县令的看法,还真让我打听到了一些东西……”   两年前的事情,庞飞燕问到的所有百姓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问到有些人,面上还是一副恐惧。庞飞燕坚持不懈,东拼西凑地打听,还真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有人说,那户宅子的主人就是双慈镇的前一任县令。有人说,那户宅子的人好像是惹上了什么大势力。还有人说,他们的死是死有余辜。   而现在的县令,百姓也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表示这个人没为百姓做什么大事,也没做什么坏事。而他的这个官,听说是买来的。   根据这些,庞飞燕又展开了她的大胆猜测。   “我想,一定是县令想要做官,所以买了杀手杀了那户人家,然后自己上任,便将其不了了之。”   颜查散咳了咳。虽然庞飞燕刚刚说的这句话不可取,但是她所打听到的事情似乎还是有些用处的。   “我只能问到这些了,所以也就想的这么多。”庞飞燕耸耸肩说道。   “多谢庞姑娘了。”展昭礼貌地说道:“展某想,的确可以问问县令一些事情。不过,我觉得这个县令,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去灭一个宅子的人。”   颜查散点点头,然后看着庞飞燕说道:“飞燕,这次你做的很好。”见庞飞燕面上将要露出得意颜色,他赶紧又说,“只不过……有时候你也要想想什么是合理的。你刚刚的推测明显就是不合理。第一,县令买官在先,宅子被灭在后。县令并不知道自己会坐上这一处的县令。第二,若是县令真有那么多钱雇凶杀人,做的官就不应该只是这么一个小地方的了。”   庞飞燕受教地点头。“多谢师父教诲。”   无奈地笑笑,颜查散说道:“还是那句话,多做事少说话。”   “明白!”庞飞燕笑嘻嘻地说道:“大大的明白!”   *   珍珠一步一步缓缓往自己屋那边走,身后的人也一步一步缓缓地跟着。脚步轻盈,随着她的应和成章。珍珠终是沉不住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白五爷,你跟着我作什么?”   白玉堂也轻盈停下脚步,盯着她:“喜欢跟着。”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珍珠心中的火一点儿也发不出来。   “难不成白五爷你要跟着我进房间然后一同休息?”珍珠问道。   白玉堂将折扇在手中敲了敲,然后轻声问道:“你愿意?”   珍珠一头黑线。愿意个鬼啊……   看着她如此,白玉堂也不绕弯子了。看了看四周,然后锁定珍珠,挑了挑眉:“小珍珠,怎么办?”   珍珠一脸莫名其妙。他对她说,怎么办?   “怎么办?”他又重复了一句,然后缓缓说道:“我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珍珠问他:“什么事情?”   白玉堂俯下身子,然后缓缓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知道了你姓什么?”   珍珠一惊,忙地退后几步。   疑惑地看着白玉堂,他的面色看起来似乎不是再开玩笑。她稳定新生,淡然说道:“白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姓吴。”   “是虚无的无吧。”白玉堂勾了勾嘴角,眼眸微眯,不看珍珠。“你应该是……”顿了顿,心口突然有些疼。“应该是姓、姓黑。”   珍珠心中一滞。他怎么知道?而且还知道的如此突然,根本没有半点前兆!   珍珠笑了笑,说道:“白公子是在与我开玩笑吧。”   “黑珍珠。”白玉堂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然后一双眼睛灼灼看向她:“你就是遇杰村的那个黑珍珠吧。”   所以才如此排斥遇杰村,不愿去遇杰村。   所以在那儿每每反常,每每不适。   珍珠继续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玉堂却是不理她:“我不知道为何你要骗所有人,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开封府。”说着说着,他竟觉得内心有些伤悲,“若真是为了展昭,你的牺牲可真大。”   “如今我让你放弃了展昭,你不是前功尽弃?那我真是罪过了。”自嘲地笑笑。   “若不是……”他顿住,突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入自己的怀中。眼神冰凉,他在她耳边轻轻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珍珠没有想到白玉堂竟是猜到了她的身份,纵使情况是这样,她还是不能承认。退出白玉堂的怀抱,珍珠看着他一边笑,一边将他拉着自己手臂的手扳开。“白公子,我不为什么。我不害人,我不欺人,我、就是吴珍珠。”   他的手已松开她的手臂,她朝他温柔一笑。   转身,大步离开,不回头。   *   入夜时分,几人站在开封府门口整装待发。   丁月华看了看来的几人,数了数,只有五个。她疑惑地问道:“珍珠姑娘呢?”   庞飞燕一看真的没有珍珠,她赶紧说道:“我去叫她吧!”   白玉堂拦住她,抬了抬眸子,说道:“不用了。”   颜查散也随着白玉堂说道:“珍珠身体不适,还是让她休息吧。”   庞飞燕一听,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说道:“珍珠上次还说怕呢,看来是真的怕的连门都不敢出咯。”   颜查散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只听得转角处温柔的声音传来。   “让各位久等了。”珍珠笑着走近,对着几人笑。全程,却是没有看白玉堂一眼。   展昭看着珍珠的模样,似乎已经大好,问道:“珍珠身体可还好?”   “展大哥放心,珍珠无碍。”珍珠笑着回答。然后将眸子转向庞飞燕,说道:“庞姑娘,你既然不怕,珍珠就跟着你吧。”   “诶?”庞飞燕睁大眼睛,说道:“这么多大男子你不跟,跟我?”   珍珠肯定地点头。   庞飞燕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那啥,我要保护师傅。”指向白玉堂,“他没事,闲得慌,你跟着他。”   珍珠看也不看,说道:“那就不必了。”   颜查散看了眼白玉堂,又看了看珍珠,想了想,说道:“珍珠,你和颜某一起吧。”   珍珠感激地看他,忙不迭地点头。   庞飞燕撇撇嘴。这师傅还真是会和自己唱反调啊……   *   黑夜无声,寂静的大宅显得格外压抑。   几人在大宅门口停下,展昭叮嘱道:“各位一定要小心注意,这凶手想来武功不低。颜兄和珍珠不会武功,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就大叫。各位要是发现什么端倪,一定不要单独行动,要和大家支会一声。”   “展大人放心。”颜查散对他点了点头。   珍珠见展昭看向她,也点头答道:“珍珠身上有迷魂药。”   展昭咳了咳。好吧,这算是珍珠的武器……   又相互道声小心,便一同进了大宅。   黑色,裹得大宅透不了气。空气中,带有点点诡秘的味道。   一切寂静无声,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进了大宅,众人便像一只无头的小鸟。   现在的大宅,看起来依然没有任何端倪,也不像是有鬼会出现的样子。   展昭和丁月华都会武,所以两人一同去了后院查探。   而珍珠和颜查散不会武功,白玉堂和庞飞燕便与其一同,四个人在前面查看端倪。   静。   寂静。   诡异的气息在周围窜动。   庞飞燕的神经高度紧绷,说实话,她还是怕的。   这个“鬼”在暗处,也不知道什么会出来。她紧紧靠着颜查散,一手拿剑鞘,一手拿剑柄,随时准备出鞘。   白玉堂却是一副轻松模样,扇着扇着,看着周围,一双桃花眼懒洋洋的。   颜查散目光正气十足,显然不怕鬼怪。   而珍珠,不看四周,不说一语,只低着头,独自思忖。   突地,一个白影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   庞飞燕惊得跳了起来,然后不顾三七二十一,拔出剑就往那个白影消失的方向刺去。   而原本消失的白影,因为庞飞燕的靠近突而又晃出与她周旋,还不断发出诡异地嬉笑。“嘻嘻嘻……”   白玉堂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又看向庞飞燕那处。只见庞飞燕一顿胡戳乱刺,那白影幽然自得。“嘻嘻嘻……”   显然,庞飞燕不是那白影的对手。   突地,那白影趁其不备,一晃靠近庞飞燕,伸出苍白的手直往她的胸口而去。   白玉堂一惊,大叫了一声“臭猫”,然后一个飞身过去。   庞飞燕见那手伸来,赶紧一个歪身避开,却还是被那白影抓了一把。只见那手还有要深入的趋势,庞飞燕惊得不知所措。白玉堂及时出现,用折扇将那白影的手打掉,那白影一晃退离。没有去追,他扶住庞飞燕,随意问了一声:“没事吧?”   庞飞燕看着近在尺咫的白玉堂,脑子有些懵。突地,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一红,赶紧说道:“没事……”   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一声尖叫。   “啊——”   然后是颜查散的声音。“珍珠!”   珍珠!   白玉堂一惊,赶紧转过头去。   只见颜查散仓惶倒地,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他心跳一滞,赶紧飞向颜查散身边,扶起颜查散,看着珍珠原先站着的地方。   鲜红的血残留于地,其他再无。   颜查散心中焦急苦痛,说话断断续续。“怎、怎么会、会这样……”他刚刚突地被珍珠推开,然后就听着对方的一阵惨叫。回过头时……除了这滩血,便什么也没有了……   庞飞燕捂着受伤的手臂跑过来,看见地上的血惊讶出声:“珍珠姑娘不会……”   此时,展昭和丁月华也恰恰赶到。   “怎么回事?”展昭锁眉问道。   “啊……这血!”丁月华看着地上的血惊呼。   白玉堂此时耳边只在“轰轰”地响,眼睛因盯着那血红也变得血红。   他心乱,心痛。   这两种感觉交杂,他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珍珠……   小珍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告诉大伙儿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明天不更……   明天课程太多,我HOLD不住啊……   咳咳,只是明天哈,所以大伙儿明天不用等我的更新了。   抱抱小天使们,那啥表打我哦~ ☆、【番外】颜查散的独白   第一次见那个女子,颜查散只觉得眼前一亮。并不是因为对方有多么的漂亮,只是觉得她的身后有光,闪耀得直击自己的心中。他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觉得似曾相识,觉得莫名熟悉。同样,白玉堂于他,也是有熟悉感的。只不过似乎与珍珠的感觉不同,因为,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   相识的喜悦,离别的悲伤。他开始肯定自己的心,想要一步一步努力与她靠近。   在颜查散的心中,珍珠是一个单纯温柔的姑娘。她的表象如此,他想,她的内心也变不到哪里去。   珍珠与白玉堂的关系,颜查散从未多想。虽然两人总是小吵小闹,看起来也是关系甚好。珍珠喜欢展昭的事情,他听说的时候只觉得心口一痛。他还没有开始努力,她便已然心有所属。可是他却还是想要靠近,想要对方注意到自己。   一年的相隔,他努力读书,只为在汴梁相见。而这次相见,也没有比第一次见面好上多少。没想到,竟然碰上了一出无头尸案。当时,看着那没有头的尸体,他胃中泛酸,极力忍着要吐的冲动。   而珍珠却是淡定自如,开始检验那尸体来。验完尸,她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颜查散瞬间觉得自己的胃好受了些。   对血腥对尸体反胃,颜查散想,这是他与珍珠的一个大的鸿沟。所以那次过后,颜查散就开始学杀鸡。一开始拿着刀,鸡都没碰到,他就被那小动物扑哧的翅膀吓得丢了刀。然后,一次又一次,他终于能够面对鲜血淋漓的鸡面不改色。后来,他跑去杀猪的地方看屠夫杀猪……最后,他终于能面对尸体了,可是珍珠的心,却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   珍珠会和展昭在一起,似乎是整个开封府公认的事情。   颜查散每每想到此,思绪都不得安宁。   无头尸的凶手是卢青城,这让颜查散大吃了一惊。他新交的朋友,面上一脸和善老实,竟然是一个杀人犯。颜查散心中莫名的悲哀,或许这就是人性。知人知面,但不知心。   于是,他又学会了一个道理。   在一个凶案面前,凶手可能是任何人。   所以在吴香儿死的时候,庞飞燕误会他是凶手,他没有半分怨言。他没有作案,所以他无愧于心。纵使现在是被冤枉,但开封府会还他一个公道。   在大牢里看书,其实也别有风味。比起在开封府里,他更能安心研读。   白玉堂和珍珠能来大牢看他,他是格外高兴的。对于庞飞燕,他只是觉得对方性格使然,她并不是一个坏人。   庞飞燕一拍桌子,说要拜他为师时,他虽是震惊,但并不排斥。   也就这样,庞飞燕成了他的徒弟。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好师傅,教不会她什么。   一举高中,他终是放下了心中大石。看见珍珠也为他高兴,他心中更是温暖。他也发现,其实珍珠和展昭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合适。展昭不喜欢珍珠,这是他后来在开封府听展昭亲口说的。当时,他有些为珍珠抱不平。   那么好的女孩展昭为什么不喜欢?   可是回过神来,他却是松了口气。   展昭不喜欢珍珠,不就意味着他有机会?   可是一切,却不是向他想的这般美好。   没有展昭,却还是有白玉堂。   他从来没有将白玉堂和珍珠联系在一起,因为两人太过亲切。并且珍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喜欢展昭,而义弟也从未表现出喜欢珍珠。   陷空岛,他亲眼看见珍珠不顾一切地跳入河中。   连白玉堂的几只老鼠义兄都没有反应过来,珍珠却是第一时间跳了下去。   看到这幕,他心中已有了答案。   脑中闪过白玉堂对珍珠的种种,他开始猜测,他们是互相喜欢的。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心事,他只好深深埋入心底。   几人结伴来到大名府,原本很和谐。却不知怎的,珍珠对白玉堂置气,两人变成了相看生厌的模样。   他心中突地又燃起希望,想要主动一回。   所以去凶宅之时,他说出了那句。   ——“珍珠,你和颜某一起吧。”   可是最终,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应该是要警惕的。   珍珠不会武功,他作为一个男子便更要护在她的身旁。   可是却不想,在危机时刻,是她顾着他,将他退出危险之外。   颜查散不知道当自己只看到地上的血迹之时是什么心情,他心中乱成一片。   脑中只有珍珠的名字,心中只惦记珍珠的安危。   微微缓和,他的心口竟是泛疼。   如今,她已从他心上越过。   思而乱,忧而痛,原来她已经深入骨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那个啥,我不是故意不写正文的……   是因为颜生有话要说……[望天……] ☆、冷无声   夜,伸手不见五指。   有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唦唦之声,扰的在这里的人心中不得平静。   黑夜中,珍珠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微微喘息。   她不知道自己被他拖到了哪儿,但可以肯定这里便是他为他们找的藏身之处。那么,便是足够安全。   方才,一路狂风在自己耳边呼啸,快的让耳膜膨胀疼痛。如今停下,她却有些适应不过来。身体被他扶着,她闭着眼缓神。片刻,她才小声开口:“冷无声,你这样会害惨了我。”   冷无声,主上的得力心腹。此人长相妖魅,从不束冠。他的性格也是带着股妖气,若是他不出声,定分不出男女。这个人,是主上最喜爱的心腹。前不久擅自孤身出城,没想到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杀人害命来了,而且还是拿着她制的药。虽是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与他相处多年,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自然了解。因此,一开口,便是指责。   对方那边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他一吹,火折亮起。照亮了他妖冶的脸,应和着烛火,对方嘴角缓缓勾起,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她。“可是,我想小黑了嘛。”   珍珠皱了皱眉。她真的很不喜欢冷无声对他的称呼,听起来真像一只宠物。   见珍珠不高兴,冷无声与她靠近了些,在她耳边缓缓说道:“况且,我在现场洒了人血。说不定,人家以为你已经……”   “要是我死了,主上还有什么任务怎么办?”珍珠冷眼看他。   “啊……”他面上表示吃惊模样,然后歪了歪脑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珍珠瞪了眼他,说道:“自然是要送回去的。”   拿过冷无声手里的火折玩耍,继续说道:“但既然已经与你见了面,还请你解释一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和你聊天啊。”对方天真地答道。   珍珠抚额。“我是说你在那处凶宅用化尸粉杀人是怎么回事?”   冷无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小黑说的是这件事啊……”   冷无声张望了一会儿四周,然后找了个大石头就着坐下,然后与她道来。“虽说我是擅自出城的,但是我做事可都是为了主上。主上如今在谋划大事,要不引起包拯和八贤王的注意,就得制造事端转移他们的注意。”   “这就是你制造的事端?”珍珠斜着眼看他:“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样才比较有意思嘛。”冷无声笑嘻嘻地说道。   珍珠垂下眸子,说出的话语气难辨:“可是你怎么滥杀无辜……”   话还没说完,对方大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得厉害,然后指着珍珠边笑边说:“跟随主上这么久,你怎么还是这副菩萨心肠。”转而眸子一闪,看着珍珠的眼有些冷,“还是你在开封府呆的久了,忘记了主上的教诲?”   珍珠面色冷了下来。是,在主上手下做事是没有“滥杀无辜”的。只是因为她不会武功,所以主上从没有让她杀过人。像冷无声这样的,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怎么可能在乎这一条两条人命!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要做的事。”珍珠硬声答道。   冷无声点点头,语调上扬。“知道就好。”看向她,面上带笑,眸中却是幽暗一片。“小黑可不要忘了,你是谁的人呢。”   最后几个字,重重地击在了珍珠的心头。   重生之后,她便说要走与之前不寻常的道路。她死的冤枉,便说这一世不做好人。   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她自己要追随主上的。   所以,她如今已没有退路。   奇怪,她的脑海中怎么会有“退路”这个词?   与此同时,眼前也闪过一个白影。   摇着扇子,弯着桃花眼,笑盈盈地看着她。   她一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白影散去,只留漆黑一片。   “小黑,你也不怕把你脑袋打傻了?”冷无声笑她。   “我怕。”珍珠缓缓说道:“我怕我傻了,主上便不需要我了。”   “小黑你可真逗。”冷无声又捧着肚子大笑。   珍珠面色如常地看着冷无声,对方面上虽在笑,心里却不知怎么的冷。她话锋一转,问道:“你闹成这样,打算怎么收手?”   “小黑就不用管我怎样了吧。”冷无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远处,说道:“他们,快要找来了呢。”随后缓缓看向珍珠:“你呢,打算怎么交待?”   珍珠微微皱眉,垂下眸子片刻,再看向冷无声时一脸毅然:“给我一点化尸粉。”化尸粉这种药,太过阴狠。她将所有的都献给了主上,自己未留分毫。   “你要用在自己身上?”冷无声挑眉问她,见她点头,他沉默了会儿,说道:“小黑,你如此做,我可舍不得。”   珍珠却是一点也不犹豫。“你放心,我自己制的药,我有办法治好。”   听珍珠这么说,冷无声也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珍珠接过,顺手将火折递给对方。一手拿瓶,一手缓缓打开。稍作停顿,她便狠下心,往自己的小腿撒去。粉末刚刚落下,疼痛难忍,她咬着牙不发一声。脚已伤,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她“腾”地倒在地上。   冷无声一惊,手脚动了动,最后却又收回屹立不动。   珍珠轻重有度,药粉撒的不多。所以药粉所落之处,只是微微腐蚀。看起来血肉模糊,却是未伤及骨髓。伤口的血流的一发不可收拾,她的额头已布满了汗水,她却是一声疼也未叫。   珍珠借着冷无声手中还未灭的火折,将瓶子盖好,然后看也不看地往冷无声方向扔去。对方一把接住,只听得她开口,话说的断断续续:“你、你走吧。”   冷无声看着她脚下腐烂的血肉,血已将她的衣衫渗尽。她此时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看起来我见犹怜。他的确也是心疼的,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还是小黑你最狠呢,真是不拿自己当人。”   说完,灭掉手中的火折。   一个转身,离去。   脚上的疼让她此刻格外清醒,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她便躺下。   如今,冷无声的身影早已不见。   夜黑得不像话,她望向天空。望着望着,眼眶湿润。闭上眼睛,湿润化为咸水从眼角流下。   静谧并未维持多久,很快就有一一两两的脚步声靠近。   “好大的血腥味。”丁月华的声音。“展大哥,那里好像有什么?”   展昭向她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靠近。   伸出火折,只见一个娇小的身体倒在地上。这人穿的,正是珍珠的衣服。   展昭赶紧俯下身子,将地上的人转过面来。   果然,是珍珠。   此时,对方的面色格外苍白,面上铺满点点汗水。展昭抱着珍珠的上身,也是觉得她的身体冷得厉害。他赶紧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有气。他身子放松,呼了口气。   丁月华将火折照了照珍珠的身子,最后在她的腿上停留。腿上的衣衫已被腐蚀,露出血肉模糊的腐肉。此时,她的脚上鲜血还不断地往外冒。丁月华不禁惊叫出声:“啊!珍珠姑娘的腿……”   话音还未落,突然一阵劲风而过,白衣已至。   他让庞飞燕送颜查散回去,自己和展昭、丁月华三人分头找珍珠。刚刚听到这儿有动静,他赶紧过来。   果然,她在这儿。   可是映着火光,她腿上的伤格外醒目。   他心中泛着疼,赶紧蹲下身子,从展昭怀里接过珍珠抱入自己怀中。   白衣落地,他也不顾那华白一角沾染她的鲜血。   仔细看了看她脚上的伤,赶紧撕下一块衣诀。将其紧紧捆住她受伤的地方,暂时减缓血液的外流。   刚刚附上,白色衣诀就变得血红。   触目惊心。   白玉堂不敢再拖延,对展昭说道:“珍珠伤的不轻,我们赶紧回去。”   说完,使用轻功加快步伐。   展昭和丁月华对视一眼,也紧跟白玉堂的步伐而去。   心中的疼惜让白玉堂格外清醒,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她好。   他从未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过。可是现在,他后悔对她冷言冷语;后悔没有将她护在身后;后悔……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意……   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要是她,不就好了……   在白玉堂怀里的珍珠,虽是闭着双眼,她却没有昏去。   她一直是清醒的。   听见白玉堂的声音,她的心还是会跳漏节拍。   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她的心莫名的安定。   此刻脚上的疼痛已经麻痹,全身已经毫无感觉。唯有他怀中的温暖,她一如既往地贪恋。   泽琰,泽琰……   若她只是她,那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表示写感情,真是写的我心塞啊……   后面应该好点了,两人要甜蜜会儿了。   阿门…… ☆、一场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感谢覆水难收亲的两颗地雷,么么哒~   内容提要看到了木有?然后大伙儿再看题目……咳咳,不要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表示我都写泪了……   表示我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很想说,还能不能好好地在一起了?   事实是,在一起了。   颜查散是被庞飞燕拉回府衙的。他心中着急不平,怎么可能会愿意回到府衙坐以待毙。但是,他又拗不过庞飞燕,如今只有在府衙门口徘徊。只希望快些有珍珠的消息,只希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颜查散在门口转来转去,庞飞燕则是坐在台阶上出神。她与珍珠没有多大的交情,虽然也是担忧对方的生死,但此刻静下心来,脑中都是那幕白玉堂救她的画面。她从未探究过自己对白玉堂的想法,可是刚刚,白玉堂出现那一幕,真真让她心跳加速,双眼放光。如今,问自己如何看待对方,她竟是觉得对方千般好万般好。之前,她还说白玉堂比不过展昭,现在只觉得自己在放屁。那么侠肝义胆帅气有个性的男子,她怎么现在才幡然醒悟……   还在想着,就听见远处的悉索声音。她站起身来,定睛望去。一身白衣恍然而至。面上一喜,目光转移到白玉堂的怀中,只见珍珠昏睡其中,脚上的鲜血引人注目。不止珍珠脚上有血,白玉堂的衣衫下摆也竟是血红。   她心头一惊,赶紧迎过去:“没事吧?”   颜查散看着这一幕,也急忙问道:“珍珠怎么样?”   庞飞燕一愣,突而觉得自己太不像话。刚刚她看见白玉堂身上有血还以为……现在明明有危险的是珍珠,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对方!好歹别人也与自己相识,还做过好吃的饭菜给自己吃。想到这儿,庞飞燕又加了一句:“珍珠姑娘她……”   白玉堂看了看两人,说了一句:“快叫大夫。”   说完,便飞身进入府衙,直往珍珠房间而去。   颜查散听白玉堂如此说,来不及多想,便准备往药房方向走。便看见展昭和丁月华一人携着大夫一只手急急走了过来。   他这才呼了口气,与几人一同进了府衙。   庞飞燕正准备跟进去,突而觉得自己眼里晃过一个白影。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并无异常。挠了挠脑袋,便跟着进去急急追上几人。   府衙外,树枝晃动。   一个白影立于枝干,俯看那渐行渐远的一行人。   “小黑,希望你没事……”   枝干动了动,树叶发出唦唦的声音。   轻轻淡淡的声音似有若无,随着那道白影消失无踪。   *   大夫见到珍珠的腿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这是谁啃的!”大夫大声问道。   白玉堂皱了皱眉,问那大夫:“你说这是啃的?”加重啃字。   如此血肉模糊,才无故少了一块。不是啃的那是怎么没得,这痕迹又不像是刀剑伤的!   大夫一边为珍珠清理伤口,一边感叹:“太暴力了!太血腥了!”   终于在他的唠叨中,珍珠的伤口被包扎好。   白玉堂看了眼昏睡的珍珠,然后为她提了提被子,将她盖了个严实。从她床边站起,对大夫说道:“大夫,我们出去说吧。”   大夫点头。   颜查散靠近了珍珠一些,心中疼痛难忍。最终,咬了咬唇,跟着几人出去。   扶上门框,将门缓缓合上。   最后,透过那门缝看了珍珠一眼。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感同身受了,什么是相思入骨了……   这次,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就算被拒绝,他也要说出自己对她的爱慕。   将门关好,走至一群人中。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这姑娘,以后恐怕……”   “恐怕什么?”白玉堂眯眼问道,眼里有一股危险气息。   “什么?”与其声音同时的,还有颜查散的声音。   “恐怕这肉长不出来了,而且可能会影响走路。”大夫又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啊,多年轻的姑娘啊……”   白玉堂这回没有说话,自是看着大夫。   颜查散心中又是痛了痛,然后问他:“大夫的意思是……她,会变成瘸子?”   大夫点了点头。   展昭皱眉,也不知说什么好。这对于珍珠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噩耗。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还未嫁人,就成了残疾,日后该怎么才好……   丁月华也知道失态言重,看了看展昭,她垂下眸子轻轻叹气。   “你这是什么大夫啊!根本就是庸医!”庞飞燕不满地看着那大夫:“有你这么诅咒人了么!珍珠姑娘才多大啊,她日后定是会好的!”   大夫被庞飞燕的恶言恶语吓到,结结巴巴地辩解:“我可是双慈镇最有名的大夫了!你竟然说我是庸医!”   他还要说话,被白玉堂用折扇堵住了嘴。   白玉堂淡淡看了那大夫一眼,说道:“别吵了。”   大夫有些委屈,嘟囔道:“不吵就不吵,我回去了!”说着将肩上的药箱带子往上提了提,不服气地走了。   庞飞燕看着众人郁闷,她皱了皱眉,说道:“现在珍珠姑娘已经成这样了,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将她治好,还有那个白影是谁,而不是在这里愁眉苦脸,无所事事。”   展昭听庞飞燕如此说,点了点头:“飞燕说的不错。”   “方才,月华细细看过珍珠姑娘脚上的伤。如果真的如大夫说的啃食,月华觉得应该是如同蚂蚁之类的东西。”丁月华分析道。   “李柔儿亲眼看着她夫君消失,展某觉得两者应该有一定关联。”展昭说道。   颜查散双目坚定,缓缓说道:“颜某一定要将事情查清楚,为珍珠找到凶手。”   庞飞燕见颜查散如此坚定,说道:“飞燕会助师傅一臂之力的。”说完,看了眼没有说话的白玉堂。   只见对方垂着眸子,面无表情。手上的折扇未动半分,整个人就像是定在原地。   “白玉堂,你不说什么么?”庞飞燕心中隐隐担忧,问道。   对方抬起眸子,看了眼众人。“那就,散了吧。”   说完,也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将珍珠旁门打开,走了进去。   展昭看了看众人,说道:“大家今天也累了,就回去睡了吧。”   庞飞燕看了一眼珍珠的旁门,想了想,对展昭说道:“明日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不要忘了我!”   展昭点头,庞飞燕再看了一眼珍珠房门,才缓缓离去。   颜查散也想进去守着珍珠,可是……   似乎知道他的心思,展昭拍了拍颜查散的肩膀,说道:“颜大人,如今你代替包大人领导我们查案,可不能倒下。”缓了缓,又说,“今晚,还是去休息吧。”   颜查散扯了扯嘴角,点头,离去。   房间外如今只剩了展昭和丁月华,两人相视一眼,然后淡笑。   什么都未说,但什么都知道一般。   并肩缓步,离开。   *   珍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噩梦。   自从遇杰村事后,她很少再做噩梦。   可是这日,她的梦比以前的还要让你害怕。   梦里,她呆在开封府的阴谋被拆穿,每个人看她的目光变得寒冷鄙夷。她想要解释,可是却没有可以解释的理由。无论是谁,都要骂她。无论是谁,都唾弃她。   熟悉的人一一出现,最开始是公孙策。   他失望地看她,说:说好的‘仁心’,保证的不可‘害人’。原来,一切都是假象。我公孙策没有你这个徒弟!   她腾地跪下,想要辩解。眼前的人突地化为虚无,变成展昭。   对方双眼发寒,说:一直以来,展某竟是你的‘幌子’,如今想想,还真是可笑。   她突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又是一换。这次,是颜查散。   他目光里有些淡淡的忧伤,更多的是寒心:在我心中,珍珠姑娘一直是温柔大方善良的。却不想……呵,我真是瞎了眼……   温柔大方善良?是的,这些都不属于她……   所以,你们失望,你们心寒,你们责怪都是应该的……   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坏人。   可是为什么,她想要辩解,想要挽回?   颜查散身影一晃,这一次,是一袭白衣,白玉堂。   白衣似雪,他周身散发的也如冬季一般。   他的眸子眯着,寒冷直刺她的心。   他说:黑珍珠……你的心,果然是黑的。   不!她不是这样的!   她上前去拉扯去挽回,好不容易拉住,抬头看向那白衣,却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庞飞燕的脸。   珍珠吓得退后几步。   只见对方一脸不屑地看她,话语咄咄逼人:我就说了!你是坏人!坏人!   坏人!   坏人……   她,是坏人……   猛地惊醒,她支起身子,脸上已泪流满面。   还好,这是一个梦……   “做恶梦了?”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珍珠一惊,看向那人,只见白玉堂正担忧地看着她。   她有些发愣,对方已伸出手来,为她拭去面上的泪水。“刚刚一直听你说什么坏人什么的,是你碰见的那个坏人么?”   缓了一会儿,珍珠才收回心神。   对白玉堂笑了笑:“嗯,还好,只是一个梦。”   想要动一动,却不慎牵扯到脚上的伤口。珍珠疼的皱眉,看向自己的脚,只见那处包扎的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白玉堂突地握住她的手,珍珠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收回手。   对方却是不放,她疑惑地看他,只见对方灼灼地看着自己,毫不避讳。   “白、白公子,你这是作什么?”   白玉堂将她的手紧了紧,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管你是什么吴珍珠还是黑珍珠,我也不管你今后如何。我白玉堂,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臀股肉   “我不管你是什么吴珍珠还是黑珍珠,我也不管你今后如何。我白玉堂,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白玉堂声音轻柔,字字击入珍珠的心中。她心跳乱了些节拍,只看着他的眼。他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她却还是质疑。“白公子,你在说笑吧?”   白玉堂皱了皱眉。怎么他说的如此认真如此动情,她却还是一句“说笑”。他哪里是像在说笑了!   珍珠刚刚才从噩梦中醒来,就听见如此甜蜜的话,她怎么反应地过来。沉下心来,看向自己伤着的脚。她突而有了些想法,笑着开口:“白五爷,若是你因为我的脚而可怜我才说这些的话……我想……”   话还没有说完,白玉堂便厉声打断。“我没有可怜你!”   “珍珠,我问你,在陷空岛我落水,你为何会救我?”白玉堂一双眼直直盯着她,珍珠张了张口,要回答,他却截住,帮她回答:“因为你喜欢我不是么?”   喜欢我不是么?   喜欢……   “喜欢”这一词再次挠痒了珍珠的心。   她垂了垂眸子,并没有说话。   “小珍珠。”白玉堂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不管我是谁?”珍珠突地抬头问他。   白玉堂嘴角勾了勾:“不管你是谁。”   “泽琰……”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回去。   她真的想要奋不顾身地和他在一起。   这样,真的可以么?   还在想着,只见他的脸缓缓靠近。珍珠一愣,下意识地头往后靠,却触及一只大头。抵着她,不让她退后。然后他眨了眨眼,情愫显然。他闭上眼睛,唇瓣相触。   一时温软相触,她心头震了震。而后竟是乖乖地闭上眼睛,与之应和。   不同于第一次的随意莽撞,这一次情之所至。   最后的结束,是因为珍珠不小心牵动了她的伤腿。吻着吻着,就“啊”了一声,然后苦着脸含糊叫疼。   白玉堂放开珍珠,微微喘息,腾地站起,脸上浮起红晕。   珍珠也是微微喘着,面上也是红彤彤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一种粉红的情愫在房间里窜动。   珍珠赶紧指了指腿,打破尴尬:“腿有些疼。”   “掉了一块肉能不疼么。”白玉堂皱着眉说道。他也是疼,疼得恨不得将害她之人千刀万剐。   “白公子,我可以看看伤口吗?”珍珠问道。   白玉堂不满地看向她:“这个时候还叫我白公子?”   珍珠面上又红了红,然后换了个称呼:“五爷。”   “叫泽琰。”说这句时,他放柔了声音。   珍珠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叫他:“泽琰。”   “嗯。”他弯起桃花眼,勾起嘴角。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道:“乖。”   珍珠一愣,然后不满地看他:“我又不是小狗。”   “小珍珠么。”白玉堂噙着笑说道。   珍珠撇撇嘴,再次问了一遍刚刚的话:“我可以看看我的伤口吗?”   白玉堂面色变了变,转过头说道:“还是不要看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你少了块肉。”   “泽琰,是不是包扎的大夫和你们说了什么?”珍珠问道。   “嗯。”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告诉她。“大夫说你的腿……可能康复不了。”   珍珠皱了皱眉:“所以我会成为一个瘸子?”   “没关系。”白玉堂安慰她道:“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对于白玉堂的话,她心中感动。但是,该骂的还是要骂的。“这不是庸医吗!”   “你不要生气……”白玉堂见她如此,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的伤病才会如此激动,赶紧安慰。   珍珠的点却不是在这里:“对于一个病人怎么可能这样妄下定论!”然后朝着白玉堂指着自己的腿说道:“拆开,我自己给自己医!”   “珍珠,真的没关系……”   珍珠无奈,便忍着痛弯起脚自己给自己拆。白玉堂一看,心疼地将她的腿又放平,然后无奈地说道:“我给你拆。”   纱布拆开,珍珠看向自己腿上的伤。   脚的一处,硬生生少了一块。止住的血因为包扎一松,又开始冒起血来。伤口处,带着血管的肉,看起来格外慎人。   珍珠说过,她自己配的药,她有办法治。   她并没有说谎,这个伤的确是可以治的。   但是,得以肉补肉。   看着珍珠奇怪的表情,白玉堂赶紧重新将她的腿包扎好,止住要往外冒的血。   “这个,我可以治。”珍珠缓缓说道。   白玉堂手上的动作一滞。“那个大夫说,他是双慈镇最好的大夫。”   “那我还是汴梁城最好的大夫。”顿了顿,继续:“的徒弟。”   白玉堂失笑,看她状态好,他便顺着她的话问:“那要怎么治好?”   “那个,需要人肉。”珍珠小声说道。   “人肉?”白玉堂皱眉问道。   “要想补上我脚上残缺的地方,需要用肉填。然后肉重新长合。”珍珠说道。然后看了白玉堂一眼,小声说道:“你们谁愿意在屁股上割一块肉给我?”   白玉堂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屁股上割肉?   想了想,说道:“你若愿意,我割便是。”   “最好是女子的。”   这样可把白玉堂给难倒了,他怎么去问别的女子要屁股上的肉啊……这简直就是调戏啊……想着,把皮球扔给珍珠:“等会儿他们来看你,你自己说。”   “好。”她憨笑了笑。   能这样和白玉堂说话,真的是难得。   特别是,他处处都想着自己。   没有调侃,没有质疑。   珍珠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   珍珠要割女子屁股的肉的事传开,所有人都绕着她的房门走。就连庞飞燕和丁月华都不敢来看她了。只当是珍珠病重的胡话,想着过些时日便好了。   展昭和颜查散在外查案,很少归来。   这一次日,两人突然来到珍珠的房里,一脸喜气。   展昭最先说话:“珍珠,你看谁来了!”   珍珠往门外看去,只见一黑一白走进。   包拯和公孙策!   她心头一惊,然后想要下床迎接,却是有心无力。颜查散赶紧走来扶住她,说了一句:“你有伤在身,就不要下床了。”   “包大人,师傅。”她点点头,然后略带委屈地叫了两人一身。   公孙策赶紧迎了上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凶宅的白影所伤。”展昭为其解释道。“珍珠姑娘的腿……”   公孙策熟络地将珍珠腿上的包扎拆开,然后细细看了看。面带疑惑,然后问珍珠:“珍珠,这是什么所伤?”   “珍珠也不知道,当时只觉得脚上一疼,就昏了过去。”珍珠低着头答道。   公孙策皱了皱眉,看着那伤口喃喃道:“应该是药物所伤……”   公孙策不愧是公孙策,别人都以为是虫蚁啃的。而他,一眼就看出了是药物所为。   珍珠只装着懵懂模样,未发一言。   包拯听公孙策如此说,感叹道:“什么药如此恶毒?”   展昭听闻此,想到了什么,说道:“所以说,尸体消失的原因,是因为药物?”   “公孙先生如此一说,颜某觉得思路清晰了许多。”颜查散说道。的确,若是药物,可以解释李柔儿亲眼看见自己夫君消失的原因。只不过,世上能有这种药物,还真的叫人害怕。   “珍珠姑娘的腿可还有治?”包拯关切地问道。   展昭想到了什么,笑着回答包拯:“包大人,珍珠姑娘曾说过一个法子,说要用女子臀股上肉填肉。所以,这府衙不管老少,只要是女的都不敢往这间屋子来了。”   “怪不得庞姑娘和丁姑娘不在。”包拯这才恍然。   公孙策却是探究,看向珍珠,问道:“珍珠,你不知道这是何物伤的,就说要用肉填肉?”   “珍珠也只是想着快些好而已……”珍珠低着头软声说道。公孙策这样问,难道是怀疑她了?   公孙策突地笑了。“你也真是胡闹。”   珍珠抬头看他,只见对方眼中带着宠溺。心中一松,笑了笑。   “珍珠说的,的确是个好办法。”公孙策对几人说道:“这伤不能拖,展护卫去说一说,若有愿意的,就带来吧。若是没有,就将目标转移到男子。”然后看向珍珠,“若真是这样,你也受着。”   “嗯。师傅。”   “珍珠好生歇息吧。”说完,将目光转向包拯,“包大人,我们先出去吧。”   似乎看懂了公孙策眼里的意思,包拯点了点头。   看向珍珠,包拯和颜悦色:“珍珠,莫要着急,病总会好的。”   说完,一行人都散去。   一人呆在房里,珍珠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她却说不出来……   心中不安十足,究竟……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   看吧,在一起在一起了~    ☆、吃醋了   包拯等人的到来,使得案情进展基本顺利。   三年前,大宅灭门案也有了些许头绪。   双慈镇县衙大人书房内,包拯坐在正位上,公孙策立于身旁,颜查散坐于侧座。展昭一袭红衣立于左边,丁月华在其侧。白玉堂一袭白衣立于右边,庞飞燕在其侧。开封府其他人立于两旁。王朝敲了敲门,包拯说了一句进来,他便带着双慈镇县令进了书房。   “包大人!”   县令一进来见到包拯就要下跪,包拯出声道:“不必多礼了,梁大人请坐吧。”说着指了指颜查散对面的座位。   县令立即道谢。“多谢包大人。”   可刚坐下没多久,他又是坐不住了。   “回禀大人,三年前凶案已有头绪。那宅子做的是上一任县令,死后不久梁大人才来接任的。”展昭出列抱拳说道:“三年前,那宅子来了一位贵人。而后没多久,那宅子里的人就都死了,而那贵人也不知所踪。”   包拯微微皱眉:“这个贵人,可有详细信息。”   这回说话的白玉堂,他并未上前,说话也懒懒的。“看见的人只说这个贵人大约二三十左右,衣衫华贵,看起来极为英俊,应该是个大户人家。而且常常板着脸,看起来极为威严,所以见到他的人也都怕他。其他人,再无多的线索。”   “也就是说双慈镇没有人认识这个贵人?”公孙策问道。   “呵呵。”白玉堂低笑了笑,晲了一眼坐在侧座上的县令。   展昭答道:“听说,梁大人见过。”   坐在位上的县令立即吓得跪在了地上,赶紧解释道:“当时我也是草草一面,并不认识。”   “梁大人不必如此,请起吧。”包拯客气地说道。   县令颤颤巍巍地起身,一脸担忧地看着包拯。   “梁大人,你并不是双慈镇人士,不知为何会与那个贵人有一面之缘?”包拯问道。   县令清了清嗓子,说道:“包大人,是这样的。”   原来梁县令之所以有钱买官,都是因为那个贵人。   在那个贵人来双慈镇之前,梁县令原本就是个干农活的。一日,那人带着一大队人马经过梁县令的家,向他讨了口水喝。几人得了水,也就在他家歇了会儿。然后就有隔壁邻居来梁县令家讨要前几日的他欠的钱,他装傻充愣,拍须溜马了好一会儿,总算让他敷衍了过去。最后,那贵人却是叫住了要走的讨债人。   当时梁县令可是吓了一跳,谁知道那贵人不但帮他还了钱还给了他一大笔钱,说是让他去买官。而且,还指名买双慈镇的官。梁县令见钱乐开了花,送走了那行人。也的确听了那人的话,乖乖地去买了官。   果不其然,他买到了官。   后来,他来到双慈镇,听说了那个前任县令家中之事。本来他是准备查案大干一场的,可是在线索到了那个贵人的时候,他收手了。他直觉那人他惹不起,而且拿人钱财,所以最后他随意糊弄将此案略过,成为了不解之案。   “那贵人定是看准了梁大人不会查他。”展昭说道。   包拯点点头,问展昭:“展护卫如此知道梁县令见过那人的?”   展昭还未回答,庞飞燕猛地冲出来。笑嘻嘻地邀功道:“是我是我!”   “咳咳。”包拯差点被庞飞燕吓到。   庞飞燕笑嘻嘻地说道:“我一开始就怀疑这个县令,所以我去查了他的家。后来听他邻居说了此事,所以我就回来告诉大伙儿!”   包拯赞赏地点点头:“多谢庞小姐帮开封府办案。”   “不麻烦,不麻烦。”庞飞燕连忙摆手:“我师傅的事就是我的事嘛,而且……”她偷偷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也在查着案子,她真的很想他对她改一下观。她可不是只会帮倒忙的。   情愫在那一时被激起,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喜欢是这么微妙的事情。   明明前一秒还是毫无感觉的,可是现在看一眼都是红脸心跳……   庞飞燕不敢再想下去,怕自己控制自己的感情,对白玉堂大声表白。   但是她这一小举动,包拯和公孙策看在眼里,也猜出了个大概。   “飞燕辛苦了。”听庞飞燕如此说,颜查散也是欣慰,笑着说道。   庞飞燕朝他眨了眨眼睛。   包拯看向县令,说道:“那梁大人现今可还记得那人面貌?”   县令连忙点头:“还有点儿印象。”   “那就麻烦梁大人为我几人描述一下,查散,你就根据描述画一幅画像吧。”   颜查散起身,拱手道:“学生明白。”   说完,便走到案桌前,拿出纸笔,听县令描述起来。他听得极为认真,一丝一毫都不敢漏掉。   县令大致描述完,颜查散也画完。他首先将画像给县令看,县令一看,连忙点头:“是他!是他!”   颜查散点了点头,这才将画像给包拯看。   宣纸平放在案桌前,上面的人物画像清晰。   而这人,一眉一眼,他都见过。   “怎么是他!”包拯皱了皱眉。   公孙策也凑过头去,脸色一下子沉下。   竟然,是他!   *   从书房出来,白玉堂便直径往珍珠的房间走去。   一打开门,就听着珍珠在里面喊:“谁来给我肉了?”   白玉堂汗颜,缓缓走近,看着珍珠缓缓说道:“我的肉,小珍珠要么?”   珍珠尴尬地笑笑,说道:“五爷的肉我怎么敢要么……”   “哼。”白玉堂哼了一声,“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会心甘情愿给你一块肉?”   珍珠一下子红了脸。   自从那次,表白心迹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变了。   每每说话,他说的动听,她就忍不住脸红。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珍珠觉得,很甜。   “泽琰,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割谁的肉?”珍珠转移话题。   白玉堂顿了顿,说道:“嗯,公孙先生说了。貌似丁大力准备给你割块肉。”   不知为何,听着白玉堂说着“丁大力”这个称呼,她有些不爽。突而想起原先蒋平说的那句,他们是欢喜冤家。想到这儿,珍珠嘟嘴说道:“丁小姐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我割肉的?”   白玉堂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们是青梅竹马。”珍珠硬生生地说道。   白玉堂一愣,然后双眼发亮,喜色浮上。   “小珍珠,你这是……吃醋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童鞋的两颗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梓兰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么么哒~   更新来了!……虽然有点少……   话说,这几日有点小忙。   要忙着不久就会到来的开题答辩,这几天再选导师。   表示昨天抢导师没有抢到我心仪的导师,我很悲伤呢……   本来想双更的,可是发现明天和后天还补课。。。。   所以大伙儿,等我十一啊,我十一给大家双更~ ☆、爱慕你   “小珍珠,你这是……吃醋了么?”   白玉堂双目明亮,嘴角弧度扩大,明显地心情不错。   珍珠纵使是吃醋,她也是不想承认。特别是白玉堂在她面前这个样子,她就更不能承认自己心中违和了。于是乎,她撇撇嘴,说的义正言辞:“白五爷,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若是你的面子的话,要好好谢谢你才是。”   “呵呵。”她不肯承认,他也不执着于此。低笑出声,凑过去问她:“你要怎么感谢?”   话语轻柔,像带着蛊惑似的。   珍珠将脸与他拉开距离,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白玉堂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说她说道:“要不,赏爷一个?”   珍珠面上发红。他话里的意思,她当然知道。她眼珠一转,却是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泽琰的意思是……”她微微停顿,见他面上期待,抿嘴继续,“要珍珠赏你一个耳光?”   “你也舍得。”白玉堂怪她,悻悻地要退开。   她又扯住他,将他身子拉低,就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亲过之后,她赶紧放开他,低低说了句:“赏你了。”   白玉堂身子僵在刚刚那一瞬间。脸颊上柔软的接触似乎还在,温热似乎还在。难得,这是珍珠主动的。但他若是不要求,估计也没有。满意地立起身子,他嘴角勾着,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声“哐当”的声音。   两人看向门口,只见颜查散与庞飞燕正站在门口。而摔下的东西,正是庞飞燕手中那托盘。原本是好心来给珍珠送补药的,可是却是因为刚刚那一幕,药水泡汤。   珍珠哪知道门口有人,想着刚刚的举动定是被看见了,脸红的犹如七八月的烈日。   白玉堂脸也是红了红,可马上就恢复正常,然后看着门口的人说道:“庞飞燕,你这是怎么回事?”眼光飘向地上的托盘和七零八碎的碎片,其中药水微微流动,湿了一地。   庞飞燕猛地惊醒过来,赶紧俯下身子去捡托盘,将碎片急急忙忙放入其中。   颜查散也俯下身子,正要帮忙。   她却将所有的迅速放好,然后说了一句“我重新拿药来”,便急急出了房间。   颜查散蹲在地上,却是有些僵了。   白玉堂赶紧过去扶颜查散,说道:“义兄,你徒弟没事吧?”   颜查散笑了笑,说道:“没事。”   纵使有事,也无法与他诉说。   这几日庞飞燕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说不知道,那是假的。   她对白玉堂态度的突然转变,可以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了然在心中。   也只有白玉堂,这个心里只有珍珠的人才毫无发觉。   想到这儿,他心中也是苦涩。   自从那日珍珠受伤找回后,他也曾想过要好好表现,为自己在她心里争得一席之地。可终究,感情强求不得。   他们两人,早已在彼此心中住下。   其他人,想来,是进不去了。   可是……   是的,还有可是。   如此放弃又有些不甘,至少、至少要听到一声拒绝。   白玉堂见颜查散有些走神,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义兄,在想什么?”   颜查散回神,面上还是那抹笑:“只是想着刚刚公孙先生说的事。”   “颜大哥,师傅说什么了?”珍珠问道。   颜查散看向她,眼中温柔依旧。“公孙先生说,明日为你治疗脚上的伤。”   “太好了。”珍珠喜笑颜开。她这脚要是再这么拖着准得废了!想了想,又问:“真的是丁小姐的肉?”   “是……”   话还未说到一半,庞飞燕突地又杀出来。“不是丁月华,是我,用我的肉!”   颜查散皱了皱眉:“飞燕,这是何时商量的事情?”   “不是商量的。”庞飞燕说道:“是我心甘情愿的。”   颜查散一愣。   这丫头原先的时候不是挺排斥的么……   现在怎么肯在自己身上下刀子了?   珍珠听着庞飞燕的话,也是皱了皱眉。这个庞飞燕几时对她这么好了?这些日子,她天天呆在屋子里难不成错过了什么么?   庞飞燕说完,拿出不知从哪儿找到的抹布,将地擦干,然后又是急冲冲地走了。   庞飞燕的举动,颜查散也是惊讶的。   白玉堂放心不下明日的事情,对颜查散说道:“义兄,我还是亲自去问一下公孙先生吧。”看了看床上坐着珍珠,他挑了挑眉,“你放心便是。”   珍珠对他点了点头,他便出了房往公孙策住处而去。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颜查散与珍珠,气氛有些微妙。颜查散觉得口有些干涩,无法开口。   珍珠倒是没有觉得什么,见颜查散还站着,赶紧说道:“颜大哥,来了这么久怎么还站着,赶紧坐下吧。”   颜查散点了点头,沿桌而坐,正对珍珠。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给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起身递给珍珠,说道:“多喝些水。”   珍珠感激地接过,然后随意地问道:“这些日子案子可有进展么?”   颜查散点了点头。“珍珠放心,我等定会为你抓住害你之徒。”   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害她的,是她自己。   “不过最近的包大人在查三年前的案子,那个案子直指一个人。包大人有了些头绪,却是没让我们再查了。只说让我们将这次的闹鬼案好好彻查。”   听颜查散这么说,珍珠有些好奇:“也就是说,三年前的案子已经有嫌疑之人了?”见颜查散点头,珍珠却是不懂了,“那为何包大人不继续查下去?”   颜查散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说道:“或许,这件事的背后,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位高权重?   珍珠心中一紧。   而后转移话题:“那闹鬼的案子呢,可有头绪?”   “最近开封府之人到了,那人却是不再犯案了。”颜查散说道:“不过,前些日子公孙先生在大宅里发现了一些药粉。他认为,这个药粉,很有可能就是害你如此的东西。”   当然是这个东西。   珍珠当时在大宅也是发现了的,当时她满心慌乱。只在想着,凶手用的是她的药粉杀人;想着,她成了间接的凶手。   见珍珠的脸色不太好看,颜查散以为她是想起自己脚伤才会如此。咳了咳,说道:“明日你的脚治疗之后,不日便会痊愈的。”   “嗯。”珍珠笑着应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同时开口。   “珍珠……”   “颜大哥……”   见是如此巧合,两人又相视而笑。   珍珠先说:“颜大哥,你可知道庞小姐为何要给我割肉?”   颜查散摇摇头:“这件事,连我都是刚刚听说的。一开始,是说让丁小姐割肉的。”   珍珠微微皱眉。   如果她之前说,丁月华是因为白玉堂的面子才割肉给她。   那庞飞燕呢?   她才不相信,她自己有这个面子。   脑中突而闪过,那一夜白玉堂救庞飞燕的那一幕。   似乎从她受伤后起,庞飞燕对白玉堂就改观了。   而且,她看他的眼神也不对了!   难道……庞飞燕喜欢上了白玉堂?   对于珍珠来说,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飞燕愿意割肉是好事,珍珠不必介怀。”颜查散说道。   珍珠面上立即表现出感激之色。“庞姑娘是个好人……”   “的确,飞燕虽然性格不好,但心性却是不坏。”颜查散点了点头。庞飞燕此举虽然做的莽撞,但也毫无疑问地表现出她的善良无畏。   珍珠扯了扯嘴,点了点头。   “颜大哥刚刚要说什么?”她觉得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   颜查散身子一紧,心中忐忑片刻,而后他细细看珍珠。咬了咬嘴唇,说了一句。“珍珠,你、你认为颜某是如何的人?”   “啊?”珍珠没想到颜查散问的是这个。她反应过来,立即说道:“颜大哥是个好人。”   是的,他是个好人。   从她上一世,她便知道。   颜查散嘴唇动了动,却半响未说一句。   “珍珠第一次见颜大哥起,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敷衍,她又加了一句。   颜查散面上一喜,点点头:“颜某与珍珠也是同样的感觉。”   “真的么。”珍珠也忍不住喜悦。   颜查散点头,迟疑了一会儿,又说:“可是现在,我却不是以前的那般感觉了……”   面对颜查散,她心中终是觉得歉疚的。   前世为她说话的人,她如今却是在骗他。   所以,颜查散如此说,珍珠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错,有所暴露。她心中慌乱,想了想,正要开口。   只听得他又继续:“现在的我……”   深呼了一口气。   “对珍珠的感觉……”   “感觉……是……”   “爱慕。”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童鞋的手榴弹,么么哒~   好吧,本来点的是存稿的,但手一偏点了个直接发表……表示锁也锁不了,所以大伙儿今天早点看吧……阿门,我有错……我去面壁…… ☆、无聊事   爱慕。   爱慕?   珍珠一愣,而后直直地看向颜查散。对方的面上发红,双眼却是不躲避。直直看着她,明亮真诚。她却是不敢看他了,低下头,想了许久,才说了一句:“颜大哥,我……珍珠一直都当你是亲人、哥哥……”   是的,颜查散于她,是亲人般的存在。   死后重生,她再见他,心就柔软下来。她欺骗任何人都无所谓,可是偏偏欺骗他,她会感到愧疚。可是,这样的感情,并不是爱慕。   颜查散面上闪过一丝落寞,而后立即用笑容遮掩过去。“嗯,哥哥也挺好。”见珍珠抬头看他,他又加了一句,“玉堂也叫我义兄。”   珍珠与白玉堂,已成定局。   虽然听到答案很伤心,但是,却很坦荡。   将珍珠手中喝过的茶杯接过,退后放在桌上。他背对着珍珠,半响未动作。   “颜大哥……”不知他是怎样的心情,她轻轻唤他。   对方身形晃了晃,而后笑声溢出。   “珍珠,颜某祝福你和义弟。”   说完,不等她说话,他便离开屋子。   在屋外,他回过身,将门合拢。   最后的一瞬,他再看了眼屋里的珍珠。   “哐”地一声,门合紧,再看不见里面的一丝光景。   他缓缓闭上眼睛,站在门外许久许久。   他与她的相遇,相识……过去种种,一幕又一幕地漫入脑海。   ——“严……严重么?”   他与她初次见面,她问他的第一句话。然后他伤重晕厥,靠在她身的那抹温暖依存。   ——“珍珠以后唤我查散便好。”   ——“颜公子比珍珠年岁大,珍珠怎好直呼公子的名。那珍珠以后就唤颜公子为颜大哥吧。”   得知她的真实名姓,他心中郁结。他也是真的,想让她唤他的名。   ——“颜公子还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但至少颜某是男子。”   ——“颜大哥,那你便陪着珍珠跟着吧。”   还记得以后,他们被围堵。他站在她的身前,明明知道抵不过对方,心中却很踏实。   ——“下次珍珠还来送好吃的,颜大哥考试得多补补。颜大哥喜欢吃什么菜?”   ——“珍珠做的,颜某都喜欢。”   是的,不管好不好吃,只要是她做的。   ——“啊?珍珠要做么?”   ——“颜大哥去牢里真是委屈你了,珍珠自然要为颜大哥准备饭菜。不止这一顿,每一顿珍珠都送来。”   他当时希望,这个每一顿,没有时限。   ——“颜大哥放心,珍珠只撕裙摆。”   ——“要撕也颜某来撕,怎么让你一个女子……”   她撕裙摆的细节,他依然记得清晰。那个时候,他真的有些想歪……   ——“珍珠!”   ——“怎、怎么会、会这样……”   地上的血滩,触目惊心。她推开他的力度,大的让他铭刻在心。   他想,她是在乎他的。   如今,他也得到了答案。   他于她,是亲人,是兄长。   只要她安好,那什么都无所谓了。   颜查散睁开双眼,已然明亮许多。说过之后,果然会释然许多。   扬起笑容,他抬步转身,离开。   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摘自邵瑞彭《蝶恋花》)   *   敲响公孙策的门,听他说了句“请进”,白玉堂这才推门进入屋内。   只见公孙策坐于案桌前,手中拿着一颗黑色珍珠细细查看。见是白玉堂,他将手中之物随意一放,而后起身笑道:“白护卫怎么有空来找公孙?”   的确,白玉堂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所以公孙策讲这句话,他并不觉得稀奇。   眼睛盯着被公孙策放在案桌上的黑色珍珠,白玉堂缓缓走进,问了句:“公孙先生,这物从何而来的?”   公孙策笑了笑,又拿起桌上的珍珠,对白玉堂说道:“这是假的。”   “假的?”白玉堂微微皱眉。   公孙策点了点头,然后拿着黑色珍珠走出。到这边圆桌前,拿了个茶杯,然后倒上水,将手中珍珠放入其中。   很快,茶杯中的珍珠表面的黑色化开,原本透明的水色,如今已变得幽黑。   公孙策再从其中拿出刚刚的那颗珍珠,已然不是黑色。   而是明亮的纯白。   “黑色珍珠可是贡品,公孙哪有那东西。所以就拿了颗这样的,然后用墨涂黑晒干,就成了刚刚你看到的模样。”   白玉堂点点头,想了想,问道:“公孙先生为何要将珍珠涂黑?”   “无聊之举。”他笑笑。而后将那珍珠收入袖中,问白玉堂:“白护卫找公孙是为何事?”   “是为明日割肉的事。”白玉堂说道。   公孙策点点头,听他下文。   “原先是说让丁大力来的,怎么成了庞飞燕?”   公孙策也微微一怔:“庞飞燕庞小姐?”   “公孙先生你也不知道?”白玉堂微微皱眉。这庞飞燕也不知是说的一时玩笑话还是说真的。   公孙策想了想,说道:“没想到庞姑娘竟然开口要为我徒儿割肉。”顿了顿,又说,“既然庞姑娘说出了口,应该不会有假。等会儿公孙去问问。”   白玉堂拱手:“那劳烦公孙先生了。”   “怎么是劳烦?珍珠是公孙的徒儿。”公孙策说道:“倒是白护卫,你近日似乎与珍珠走的有些近啊。”   白玉堂点头,直言答道:“我与珍珠已互表心意。”   “哦?”公孙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似乎了然,似乎诧异。但他最终面上扬起一抹笑:“这是好事。”   顿了会儿,公孙策突然又从袖口拿出方才那颗珍珠,问白玉堂:“你对刚刚这事,可有何看法?”   “不管黑与白,它还是珍珠。”白玉堂勾着嘴角,答得坦然:“而且,公孙先生也看到了,它是白的。”   公孙策刚刚的举动绝不会是无聊之举。   白玉堂也自然明白,公孙策与包拯应该已经查出了珍珠与遇杰村的关系。但是,那有怎样呢。   他喜欢她,他就是喜欢她。   “呵呵。”公孙策收起手中珍珠,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白玉堂拱手:“那公孙先生,我告辞了。”   “嗯。”   公孙策站在原处未动,看着他缓缓退出,有及时叫住,说了一句:“庞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子。”   白玉堂并未在意,手一甩,打开手中的折扇,随意回了一句:“我会感谢她为珍珠割肉的!”   最后的最后,声音已然飘远。   公孙策在圆桌前坐下,看着那茶杯里幽黑的颜色。   眸光闪了闪,喃喃地说了句。   “表面的黑色,真的可以洗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秋思童鞋扔的地雷,么么哒~    ☆、割肉中   第二天,来割肉的真的是庞飞燕。   公孙策领着庞飞燕进了珍珠的卧房,交代了一些等会儿割肉的事宜。然后便让庞飞燕在珍珠的屋里待一会儿,他出去准备一下。   公孙策一出门,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庞飞燕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床上的珍珠,而珍珠呢,不管庞飞燕看哪儿她都正儿八经地看着她。最后,还是庞飞燕先沉不住气的。她突地转过脸,指着珍珠就说:“就算我好看,你也不用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我瞧吧!”   珍珠立即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庞小姐怎么知道我没有眨眼呢。”   庞飞燕翻了一个白眼:“夸张一点不行么。”   “庞小姐。”珍珠适时转移话题:“你为何要主动要求来为我割肉?”   “有人主动要求还不好?问这么多干嘛……”庞飞燕瘪着嘴说道。   珍珠摇了摇头:“庞小姐主动是珍珠的福气,但你我一向不和,若不知道真实原因珍珠心中难平。”   “我大无畏的精神呗。”庞飞燕挑眉说道。   “可是听说,庞小姐一开始并不愿意。”珍珠直接拆穿。   庞飞燕不说话了,扭过头不看珍珠。这个做饭很好吃的珍珠真的很麻烦诶!她割肉她都没有说什么,她干嘛就一定要拆她的台呢!   珍珠垂下眼睛,声音温柔轻软:“庞小姐知道我和泽琰的关系么?”   庞飞燕身形一愣,依旧不说话。   珍珠继续:“庞小姐是因为泽琰才为我割肉的么?”   “怎么可能!”庞飞燕立即反驳:“我很讨厌白玉堂的好不好!”   “可是泽琰对你有救命之恩。”   庞飞燕心中一乱,随意答道:“这也不妨碍我讨厌他啊!”   “乐极生悲、甜中生苦……说不定也有厌极生慕。”   庞飞燕一拍桌子,不耐烦起来:“你管我喜不喜欢,你信不信我不给你割肉了!”   “随意。”珍珠丝毫不受威胁。   庞飞燕一下子弱了下来,扒拉着脸,说道:“我给你割肉……求你不要再说了……”   “庞小姐在怕什么?”珍珠问道。   “怕你。”庞飞燕瞪她:“看起来就是个会吃人的模样!”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公孙策一脸笑意地走进:“谁会吃人?”   “她!”庞飞燕指了指珍珠。“她不是马上就要吃我的肉了么。”   珍珠低笑:“庞小姐真会说笑。”   看着公孙策用烛火烧着小刀,庞飞燕感觉异常紧张。走来走去,她眼睛时不时地盯一下公孙策手中的小刀。见对方将小刀从烛火上移开,庞飞燕身子一紧。眼睛正触公孙策的眼,对方眼里的和蔼善意在她眼里似乎都变成了不怀好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孙先生,真的要割我屁股的肉么?”   公孙策一边点头一边想她靠近。   庞飞燕继续挣扎:“不可以割其他地方的肉么?”   “臀股肉是最嫩也是最易生长的地方。”公孙策为她解释,看她额头冒汗,他安抚她道:“庞小姐不要太过紧张,你是习武之人,这点伤痛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而且习医之人不拘小节,庞小姐你应该懂的。”   懂!但是她还是怕怕的……   看了眼床上的珍珠,脑中闪过某一个白影,她心一横,将自己的裙摆撩起,大喊道:“割吧!”   后来,珍珠的房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惨绝人寰的惨叫……   *   庞飞燕虽然抵死都不说是何缘由,但是珍珠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看着庞飞燕捂住自己的屁股一瘸一瘸地走出自己的房间,珍珠双眸略沉。脑中关于庞飞燕的思绪万千,以至于公孙策叫了她几次她都没有听见。最后还是公孙策走到她的面前,面对面地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地看着公孙策笑笑:“师傅,我刚刚出神了……”   “看出来了。”公孙策又走回刚刚的位置,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说道:“珍珠,刚刚在想着什么?”   “在想庞小姐为何要割肉与珍珠。”她实话实说。   公孙策手中动作顿了顿,然后看向珍珠,说道:“你可有想出一二?”   “大概是因为泽琰。”珍珠说道。   公孙策点点头:“这些日子你在屋里养伤没有看见,庞小姐对白护卫的确很是上心。”顿了顿,又继续,“连带着说话语气都温柔了些。”   珍珠心中违和,低着头说了句:“虽然珍珠没看见,却还是感觉到了。”   “你也不要再在意。”公孙策说道。   将医药箱合上,然后将背带跨于肩上。   转身,走至珍珠床前。他眉头微微皱起,略微沉呤。   珍珠见他沉默,也不说话,只看着他。   许久,公孙策才缓缓开口:“庞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子。”   这句话,他同白玉堂说过。   如今,一字不差说与她听。   珍珠不知公孙策为何有此说法,纵使庞飞燕是个不错的女子,也不该和她说。公孙策做事说话都是有分寸的,如今他对她说,是何意思?   “师傅,珍珠不懂。”   是的,她不懂。   但是她知道,懂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公孙策抬起头看她,嘴角带笑:“珍珠,还记得我收你为徒的那日么?”   珍珠一怔。   公孙策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但她认真地点头:“记得。”   公孙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走至门口时,停下。   最后,他留下一句话。   “莫忘仁心。”   话音还在耳边回响,而说话的人已经不在房中了。   珍珠突地又想起了那日的噩梦。   她心中忐忑万分,将视线从门边转移到自己的腿上。   公孙策是看出了什么么?   她默想那日自己往自己撒药的场景,她药量适中,谨慎万分。就连洒下的角度,她当时都万分考量……   是她想多了么?   为什么公孙策会突然和她提起“仁心”?   心中郁结万千,以至于白玉堂敲门进入时,她的眉头都是紧皱的。   白玉堂见她如此,以为是她伤口疼痛,连忙关心道:“珍珠,你还好吧?”   珍珠看向白玉堂,舒展眉头。“无事。”   她虽然说没有事,但他还是觉得疑狐。   走到他的床前,搬来椅子坐下,仔细看她腿上的包扎。   珍珠无奈地说道:“泽琰,我这都包扎好了,你能看出什么?”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脸,“那我从你脸上总能看出什么吧!”   珍珠失笑。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没有拿开手,她缓缓开口:“泽琰,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姓吴的?”   是的,从那一个梦,她想到了她梦醒时他说的话。   然后想到之前,他与她的冷战。   她总觉得,他知道的太过突兀。或者,他早就知道,只在这一次爆发而已。   她也知道,白玉堂很聪明。但是,事情不可能毫无根据。所以,她如今想要知道根据是什么。   白玉堂身子一怔,而后他拿下珍珠捂着他眼的手。“那些都没有关系,我不在乎。”   他没有回答,反而转移话题。   “我想知道。”她正色看他,脸上没有半分玩笑意味。反而,有些冷意。   白玉堂不喜欢她这样的冷意,他反而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然后缓缓开口:“那我告诉你便是。”   “因为你在遇杰村的种种奇怪表现。”   珍珠冷哼了一声:“不止。”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远不应该是现在才拆穿。   白玉堂沉默了会儿,说道:“因为吴老汉,也就是你的便宜老爹还活着。”顿了顿,“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见过他,也见过他的女儿。”   白玉堂的一句话犹如霹雳。   他们竟然见过!   她当初一时心软,放了他走,终究留下了祸患。   她很沉稳,又问了一句:“所以你也见过?”   “没有,开封府只有那两个老头见过。我是无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的。”   然后,两人沉默了许久。   白玉堂将捂着珍珠的手拿下,见她眸子幽深,他说了一句:“我不在乎。”   似乎被他的话语感动,她的眼中晶莹一片。   可是,她说出口中的话却是让他哭笑不得。“不许说包大人和我师父是两个老头。”   无奈地点头,白玉堂只想说一句:真是服了你了……   珍珠将头仰起,然后说了一句:“泽琰,我想去登山。”   白玉堂一愣,然后不确定地又问:“你说什么?”   “我想去登山。”   “可是你的脚……”   话还未说完,被她打断:“我想去登山。”   事不过三,她已说三遍,那么他已然了解她的坚定。   他执起她的手,面容柔和。   “好,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瞧瞧今天的福利可真多,来来来,快来看图~   灰常感谢无星画铺大盗大人画的图~    ☆、登山中   珍珠的腿才刚刚动刀子,别说登山就连下地走路都难。但她执意要登山,白玉堂也欣然答应。她的腿动不了,那么他就当她的腿。   珍珠一路被白玉堂背着,到山下时她却打退堂鼓了。“泽琰,我们还是回去吧。”   “都到了这里,哪有回去的道理。”白玉堂虽然背着珍珠,却依旧身姿飒爽。一路而来,他额间半滴汗也未出。   “可是这山看起来挺高的啊……”珍珠仰头看着山顶,担忧地说道。她自然是担忧白玉堂的体力,背上背了她这么一个大包袱,她真的很怀疑能不能安全到达山顶。   白玉堂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放心便是,这点小事难不倒五爷我。”   说着,便将珍珠的身子往上抬了抬,一路轻功而上。   珍珠伏在白玉堂的背上,身边的光景瞬息万变。她觉得眼中酸涩,缓缓闭上了眼。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白玉堂的后颈上。   她如此自在,白玉堂却是慢下了步子。   他脸上发烫,呼吸不平。   珍珠温热的鼻息烧得他浑身不自在,特别是他还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柔软。   于是,他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感觉到白玉堂似乎慢了下来,珍珠疑惑抬起头睁开眼。   入目的,便是白玉堂通红的耳。入耳的,便是白玉堂口中的粗气。   珍珠皱了皱眉,头往前探,软声问道:“你这是累了?”   原本珍珠抬头,他觉得好了些。如今她又是更加与他贴紧,他真的感觉浑身都不好。他忍下心中火焰,低声说道:“不累。”   “可你都喘不过气了,憋得脸都红了。”珍珠觉得白玉堂在骗她。   白玉堂头上三根黑线。他能说是因为她撩拨的么……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   咳了咳,他郑重说道:“是因为你一直勒着我的脖子。”   珍珠一听,赶紧将环着他脖子的手松了松,然后问道:“这样可以么?”   这样的确好了很多。白玉堂点头,缓了一会儿,说道:“小珍珠,五爷是不会摔了你的。”   他如此说,是将她紧紧环着他脖子的原因化为怕摔倒,以此缓解她对他的歉疚。   可是对方却是不领他意。“不是这样的。”   白玉堂一愣,还未开口问,她便又说:“我怕……”   “怕什么?”她停住的地方太使人好奇。   “我怕失去你。”   我怕失去你,所以将你紧紧环着。   我怕失去你,不想和你分离。   一句话,说的极为动情。   白玉堂突地停下,将珍珠放下。   她一脸迷茫,她刚刚不是说的不想离开来着么……这么一说完马上就被放下了?   还未想通,就落入一个怀抱。   风儿瑟瑟,他的怀抱却很温暖。   然后,他退离,俯身。   双唇触碰,久久不离。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轻尝每一处柔软。最后却又不满足,他用舌撬开她的牙关,渐渐探入。红舌交缠,将所有的味道一一尝尽。尝到无法呼吸,才不得不分开。   珍珠埋在白玉堂的怀里,微微喘气。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映得她的脸格外水润动人。白玉堂也微微喘息着,双眼却仍是不放过她。眼中笑意慢慢,他双手环着她的腰。   原本白玉堂是想要一直这么站着这么享受着的,不过他好像忘了一件事。   珍珠扯了扯他的衣,缓缓说道:“泽琰,我脚痛。”   他低头一看,之间珍珠一脚站地,一脚弯曲,一副金鸡独立的模样。   他赶紧弯腰来了个公主抱,问她:“你这个模样多久了?”   “呃……”她的脸又红了红,说道:“从你吻我开始吧……”   白玉堂自动脑补场景:他们忘情地亲吻着,两个人却只有三条腿……   “是我不对。”他话中带着歉意。   珍珠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白玉堂这才勾起嘴角,抱着她看着她,问道:“刚刚你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啊?”   他挑眉看她:“你怕什么来着?”   珍珠脸上又是一阵红,话却说得很利索:“我怕失去你。”   “嗯。”他勾起嘴角,面上满足。“你不会失去我。”   *   山顶之上,绿草油油,野菊摇摇。   两人相依而坐,看天上日落西山,看地下炊烟袅袅。   珍珠靠着他的肩,轻声开口:“我想来看看日落之景。”所以,嚷嚷着要登山,执意着要登山。   而这一切,并不是一时兴起。   “为什么是日落?”白玉堂皱了皱眉,问她。   “繁华终将落去,黑夜终将来临。”   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被黑色笼埋。   “这个意思真不好。”白玉堂正色说道:“潮落潮起。日落之后,必有日出。”   珍珠侧头看他,抿了抿嘴,然后说道:“那我们在这里等日出吧。”   日落光华,映入了她眼。   亮得动人,亮得心悸。   他轻声答道:“好。”   她弯眼一笑,更加灿烂。   突然,她玩心一起,一把抱住白玉堂的大腿。   白玉堂被她的动作惊到,而后看清嘴角就忍不住抽抽。“你这是做什么?”   珍珠抱着他的大腿,一脸享受的模样,乐不可支地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这个场景。”   白玉堂白了她一眼,脑中也闪过初次见面时珍珠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瞧你那熊样。”   珍珠收回手,屈膝坐好,双手托腮,嘴角勾着。“我原本是想让展大哥救我的。”   他已知她的身份,有些事情无需隐瞒。   白玉堂晃而想起自己问她的那句会保持对展昭的心意多久,对方当时一口咬定永远。他挑眉看她:“你真的喜欢展昭?”   “你猜。”她笑嘻嘻回他,得来对方的一个白眼。她想了想,才答道:“喜欢,但是不涉及男女之情。”   “那你为何要进入开封府?”不是质问,而是想了解,想了解关于她的一切。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答他:“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地想,想进入开封府,想拜公孙先生为师,你相信么?”   “我信。”毫不犹豫,他肯定地说道。   珍珠也笑了笑,低下头的一瞬眼中流过一抹阴霾。   他虽知她的身份,有些事情必须隐瞒。   “小珍珠,还记得遇杰村我吻你么?”白玉堂突地说道。   珍珠撇撇嘴:“自然知道,只不过是我说了你有断袖,你就气得一发不可收拾。”   “并非如此简单。”白玉堂缓缓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若是我说,我那时便喜欢你了,你信么?”   她咧嘴:“我信。”   他一个“我信”,她还他一个“我信”。   对方她辜负了他的相信,但是,她相信他。   她会永远相信他。   “你干嘛老是和我作对?”珍珠嘟着嘴问他。   白玉堂失笑:“只是觉得,小珍珠很有意思。”   “欺负我很有意思?”珍珠挑眉。   白玉堂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温柔:“我喜欢看,真实的珍珠。”   他怀中的人儿身子一紧。   “小珍珠。”他扬着嘴角,看天色渐渐暗下,他们的回忆却是不断涌出。“我真的很庆幸。因为,只有我,看到了你最真实的一面。”   她将脸埋入他的怀中,紧紧相拥。   对不起,泽琰。   你看到的,是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  瞧瞧,亲热来了吧~鼓掌鼓掌~ ☆、看日出(附图)   夜已深,两人紧紧依偎。   是的,他们要等待,等待日出。   有彼此的存在,黑夜一点也不难熬。   这一夜,他们说了许多话。   从最初的相识到最后的相恋。   最后,说到累了,彼此也是相拥入眠。   不过,这一夜,白玉堂并不好熬。   孤男寡女,共处深山。他心里不泛起一些涟漪,是绝对不可能的。总有一些情愫在扰乱内息,让他全身发烫。怀中的人儿,也是不安分,时不时要动一下,然后在他怀里乱窜。而他,什么都不能做。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怕动以后一切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他只能望天长叹。   他身受煎熬,却还是想时间慢些。因为,心中的温馨更多。白玉堂自幼丧父丧母,后来连哥哥也……与陷空岛无鼠结为异性兄弟,他投入所有真切。然后,认识颜查散,他幸他又多了一个良兄。最后的最后,他爱上她。   这种感情是与亲情不同的,细腻而躁动。   所以,他更加珍惜。   原来,所有的骄傲在感情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   他如今,在她面前,竟变得如此好说话。可是,他也就是,想要宠着她。   什么黎明落去,黑暗到来的!   如今,摆在他们眼前的,是即将来临的白天。   是那冲破黑暗,耀眼的光芒。   *   天快亮的时候,白玉堂将怀中的珍珠叫醒。看着对方睡眼惺忪的模样,他笑道:“你若还想睡,那我们就不看了!”   一句话,珍珠顿时一个激灵。她赶紧立起身子,睁大双眼。“等了这么久,不看岂不是可惜。”   白玉堂失笑。   珍珠看了看天色,撇了撇嘴:“好像还要一段时间。”   “等了一晚上,也不怕这么一点时间了。”白玉堂一手托着侧脸,睨着眼里看她,眼里尽是懒散之态。   等了一会儿,珍珠看向他,说道:“好像有些无聊,我们说会儿话吧。”   “可是我现在不想说话。”白玉堂挑眉说道。   珍珠送他一个白眼:“那你想干嘛?”   白玉堂唇边笑意更甚,她话一落下,他便一手环住她的脖颈,一手抱住她的腰。然后他身子前倾,她便倒于草地之上,他轻压她身。   珍珠靠地,她轻呼了一声。而后完全反应过来之后,脸已经通红。   气氛有些微妙,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也跟着升高。   她不好意思地撇过脸,软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他却是不答她,将她的脸扳正,然后人便靠了上去。   憋了一晚上,终于把小珍珠扑倒了!   这是此时此刻白玉堂的心声。   唇齿相碰,双眸微闭。   他将她紧紧环住,在她唇瓣流连浅尝。   她浑身发颤,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与之应和。   两个身影紧紧而拥,这一刻,情之所至,情不能自已。   天空有白色微光出现,开始是一丝一丝。然后,扒开黑色,一涌而出。一个红点从东边窜出,映得小片天空金黄耀眼。   似乎是感觉到了刺眼的光,珍珠微微睁开了眼睛。   双唇紧紧相贴,她说不出话来,只好就势推了推他的身子。可是,她浑身酥软无力,根本就用不上什么力气。可能对于白玉堂来说,跟挠痒痒无意。她只好躲他的唇,却被他穷追不舍,不过她也含含糊糊冒出了一句:“看日出……”   他微微一愣,赶紧松开她。翻身而起,平复心中的涟漪以及身体的变化。珍珠也随着起身,看着东边的那红越来越大,她扬起笑颜:“天亮了。”   白玉堂睨了一眼。只觉得这天亮的太快了!他咳了咳,声音却还是有些低哑:“日出终会来临,黑暗终将过去。”   昨天她说了一句话,今天他也说如此的一句话。   珍珠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然后缓缓说道:“泽琰,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的姓。”   白玉堂一愣,而后了然。   她姓黑,黑暗的黑。   他环住她,说道:“没关系。”   珍珠将头抬起,送他一个白眼。哪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啊!   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眨啊眨,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嫁给我之后,你就不用姓黑了。”   “姓白可好?”他看向她,挑眉问道。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嫁给他……   这种事情,珍珠怎么敢想。   她依旧是一个白眼:“我还是比较喜欢姓银。”   银妞儿!   他失笑,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说道:“那我,便姓金好了。”   如果说,白与黑是相反的两面。   那么,金与银便是最好的陪伴。   *   珍珠是被白玉堂背下山的。   她伏在他的背上,玩笑地说道:“泽琰,干脆以后你都背着我好了。”   “那你的腿用来干嘛?”白玉堂问她。   珍珠想了想,抿嘴。“作装饰。”   他皱眉,厉声说道:“莫要胡说。”   珍珠悻悻地“哦”了一声。   “我可以永远背着你,但是你的腿要好好的。”顿了顿,他继续:“不许作装饰。”   听着他的话,她扑哧一声笑出声。   快到双慈镇衙门的时候,珍珠表示她渴了。白玉堂随身带着的水早已在山上喝完,他无奈,只好在一个小茶馆放下她,自己在老板那里打了一壶水。   珍珠坐在靠门边的一桌前,等着白玉堂回来。   “大凶宅的案子终于破了!”有一桌的人突地说道。   这一句话,成功引起了珍珠的注意。   “是啊,没想到那些人都不是鬼杀的,都是人杀的!”有人回着之前说话的那个人。   “凶手是个白衣男子,长的似乎还不错,怎么就做了这种事情呢!”   “是啊,幸好包大人来了,要不然我们这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马上就要开堂审案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说着,那桌的人就慌慌忙忙走出茶馆,奔县衙而去。   而坐在这边的珍珠,心中骇然忐忑。   冷无声不会被抓的!   可是……展昭的武功在他之上……   他们说,白衣男子,长的不错……冷无声,是冷无声么……   越想珍珠越是坐不错了,她立即起身,出了茶馆,往县衙方向而去。   脚上的伤还深深作痛,可是她无法坐以待毙。   冷无声是和她一同长大的,她不能让他被审公堂处以极刑!   她咬着唇,忍着痛,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向县衙而去。   一路艰难到达县衙,她靠在门边,一眼便望到了公堂内的一抹白影。   她心头一惊,要去探个究竟。   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她回头,只见来人一双黑眸狠狠地盯着她。   同样是一身白影,白玉堂。   他的手微微发颤,连带着珍珠的手也跟着发颤。   他双目情绪复杂,脸上冷若冰霜,对她厉声呵道。   “谁许你擅自走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最后一章点了直接发表,所以……大伙儿还是提前看吧……   报告首长大王,这是您钦点的图:   这是用绘画板在电脑上画的,画的不是很好,望见谅哟~ ☆、白影人   “谁许你擅自走掉了!”   是呵斥,可是下一秒,珍珠便被拉入温暖的怀抱,然后是他轻轻的喃语:“吓死我了。”   珍珠歉疚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可是此时她的心思全在白影人身上。退出他的怀抱,珍珠转身想要马上进入公堂之内。白玉堂看着她如此,心中闪过一阵违和,却是没有和她计较。将她又重新拉回,拦腰抱起,大摇大摆地进了县衙府内。   他们的这一举动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看着他们,或暧昧或不屑的眼神。白玉堂到了公堂门口便把她放下,原是想着就在这儿看着的,可谁知珍珠一步跨入了公堂。他想拉回,却还是慢了一步。   “包大人,这白影人……”这白影人不是当日害我之人!她原本是想要这样为冷无声开脱的,却是在与地上跪着的白衣男子对视后,立即改了话:“这白影人就是当日袭击我的人!”   这人不是冷无声,看样子是冷无声找来做替死鬼的。幸好、幸好……她微不可见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身体向后一倾,无力倒下。   白玉堂一惊,赶紧上前扶住她。揽她入怀,她却已经昏睡了过去。   公孙策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看珍珠腿上的位置,似乎有血渗出。   “白护卫,你先将珍珠送去房间吧。”公孙策说道。   白玉堂点头,横抱起她就往县衙后院走。   公堂上,珍珠刚刚的出现打断了包拯的问话。看白玉堂抱着她走远,他才厉声问堂下的人:“刚刚珍珠姑娘指证,你可有话要说?”   堂下的白影冷哼了一声,挑眉:“我无话可说。”   哪有人犯了罪还是这种态度的!   包拯双目瞪着他,对方毫不畏惧。包拯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传李柔儿!”   李柔儿很快被带上公堂,她跪下:“民女见过包大人。”   “这个人可是害你夫君之人?”包拯问道。   李柔儿一听,全身都颤栗起来。似乎压制住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她才敢扭头看身边的白衣人。   “回包大人,民女未曾见过白影真颜,不过,与旁边这人的身形相差无几。”   包拯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白衣人,又问:“你可有话要说?”   “无话可说。”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包拯心中气愤,说道:“昨夜,本府派展护卫乔装打扮进入所谓的凶宅之内。果不其然,引出了你这条蛇。凶宅内数十条人命,可都是你所为?你可认罪?”   “都是我干的。”白衣人说道:“我认罪。”   “那你为何要杀人?”包拯问道。   白衣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大人,你可知我是谁?”   包拯摇了摇头。   双慈镇没有一个人是认识他的,包拯也没有来得及查他的身份。   “我便是三年前凶宅灭门案的凶手。”   包拯一惊。“你说你是?”脑中思绪万千,那那个贵人又是怎么回事?他面色沉下,看着台下的人。   “是我。”白衣人说道。“我原本是那宅中的一个小伙计。   “我父母都在那主人的宅中干活,那个县令看上了我娘亲便设计引她入室糟蹋了她,然后还把我爹给害死了!”白衣人说得悲愤:“后来,我娘亲怀了那个人的种,那个县令便收我娘为妾。我娘不愿意,也抵不住对方官大力大,以我为威胁。但那县令夫人却从头到尾都不让我娘好过,她害我娘流产从此落下了隐疾!后来我娘终于承受不住跳井自杀!”他一双眸子直视包拯:“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包拯疑惑,皱眉问道:“那那个贵人?”   “那个贵人走了之后,我才杀了他们全家的。本想嫁祸给那个人,却不料新来的县令查都不敢查!”   包拯半信半疑,又问:“那你为何三年后又来此杀人?他们都是无辜之人吧!”   那白衣人笑了笑,然后随意说道:“因为我不想活了,所以想找几个人陪葬!”   堂外的百姓有人骂有人甚至将自己的鞋扔向那个白衣,而是他却是笑。   然后,越笑,越发猖狂!   包拯大呵:“肃静!”   堂外的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他顿了顿,开口:“那那个药粉……”   话却是还未说完,包拯就看见那个白衣人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然后往自己身上一洒。   白粉落下,他嘴角依旧在笑。   鲜血狂涌,肉骨无存!   最后,他留下的,却还是那抹笑。   “啊!”   一声凄厉惨叫之后,堂下只余鲜血。   在场所有人,不无震惊。   缓了一会儿,公孙策突地走近那滩艳血。   包拯一惊,赶紧开口:“公孙先生,小心那药粉!”   公孙策回身朝包拯拱了拱手,说道:“回包大人,依学生来看,这个药粉与空气接触之后只有短暂的药效。现如今,因为是没有药力了。”也正是因为此,他才一直无法查出那药粉究竟所用药材成分。   包拯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   公孙策蹲身细细看那白衣消失之处,最终,只说了一句。   “真是令人丧胆的毒药啊……”   至此,凶宅案结。   双慈镇人恢复太平,而双慈县令也被包拯削职。   包拯等人暂住双慈镇县衙,为等新县令上任,为等珍珠腿伤渐好。   而珍珠,那日之事,白玉堂与她闹了两天别扭。不过,很快,他们又和好了,然后又是腻歪得不行。颜查散和庞飞燕一对可怜人,这个时候也就成功抱团了。庞飞燕扬言要带着自己的师傅在大名府玩玩,两天之后便回。话一出,他们人也就不见了。   展昭自然不会玩忽职守,离开包拯。于是丁月华和他也就在府衙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的时候赏赏花,有的时候吹吹风。碰上了公事或是什么的,两人也是一同去办。   白玉堂呢,就是真的守着珍珠了。她卧床,他在一旁讲些趣事。她练脚力,他奉陪参与。不过,他倒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一般入夜之后,白玉堂便就乖乖的回自己屋了。   也就是这个空当,珍珠等来了冷无声,在结案后的第二天。   夜深,静默。   屋内奇异的味道让珍珠从睡梦中醒来,她一侧身,便看见了坐在圆桌边的黑影。   闻到了这股味道,她自然也就知道了是谁。   皱了皱眉,她说道:“开封府的人不是好惹的,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是我想小黑了呢。”对方轻轻柔柔的声音说出,然后那黑影渐渐走近,走到她的床前。蹲下,趴在她的床边:“小黑,你可有担心我?”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珍珠不答反问。   冷无声觉得无趣,撇了撇嘴,说道:“我要回去了,来和你道别的。”   “嗯,不送了。”珍珠淡淡地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不走,她只好开口:“那人是主上的人?”那人,指的是公堂之上的替死鬼。   “是呢。”冷无声缓缓地说道:“不过他的说辞几乎都是真的。三年前,主上救了他。然后,也是主上替他报了仇。”   珍珠已然明白。“所以他才会死的心甘情愿。”   沉默了一会儿,冷无声突地问道:“你好像和白玉堂好上了?”   珍珠面上一冷:“那又怎样。”   对方“呵”了一声,然后说道:“不怎么样,但是……你最好记住,你是谁。”   珍珠沉默了会儿,开口便是送客。“你走吧。这里很危险,小心一点。”   对方缓缓站起,扯了扯自己的衣衫。   转身,往窗边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珍珠。   “小心的应该是你,开封府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完,有风拂过。   床上的珍珠,由侧身转为平躺,眨着眼看着上方。   久久,她才闭上眼。   夜深,静默。 作者有话要说:  此卷完,下一卷就是此文的第二个转折。   也就是说,两个人要拜拜了~[表打作者]   当然,作者说过了,此文HE,各位放心食用~ ☆、去剿匪(附图)   晃眼之际,初夏已来。   自从大名府回来以后,珍珠就觉得自己的师傅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怪。除了办案诊疗,大多的时间都在药房研究,研究的还是毒药。时不时他还会问些问题考考珍珠,或者珍珠有什么问题他恍若不闻。   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   珍珠虽然不承认,但是他很怀疑自己的师傅是不是恋爱了。于是这一天,珍珠终于将自己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师傅,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正在研究医术的公孙策被她吓了一跳。“此话从何说起?”   珍珠笑笑:“珍珠只是猜想。”   “珍珠啊,有心上人的是你,整天魂不守舍的也是你。为师觉得,是你想太多。”公孙策睨了眼珍珠,为其分析道。   珍珠撇撇嘴:“那为何师傅整日研究这些东西?”指了指案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   公孙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看着案桌上的东西说道:“大名府凶宅一案,那毒粉杀人于无形……此等毒药,留于世间乃是祸害。为师想研究出此药,然后以其药材制出防御的药。”   珍珠不解:“防御的药?”   “就像那次你被害,如若在那之前你涂抹了防备的药,是否就不用受腐肉之苦。”公孙策缓缓说道。   听了公孙策的话后,珍珠微微垂首,若有所思。   看着她此模样,公孙策倒是笑了。“你啊,别在这里碍着师傅的事了,去找你的小老鼠吧。”   珍珠面上一红,娇嗔道:“师傅!”   你的小老鼠……此等说法,怎不叫人脸红。   公孙策只是摆摆手:“去吧。”   珍珠也不多说,将药房的门关好,离开此地。   留在屋里的公孙策久久看着门口,而后回过头,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已经查明,珍珠身份是假的。   对方为何要拜他为师,为何要进入开封府……他不知,也不想质疑。   如今,包大人暗中调查此事,他抽身而出,不参与其中,只等最后一个结果。   只希望……   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   关上门离去的珍珠,出了种草药的院子,便停下了脚步。   她垂首思量,想着刚刚公孙策说过的话。   防御的药?   这个东西,的确比害人的毒药更有用一些。   她缓缓勾起嘴角,抬步离去。   一路走到花厅,只见包大人与颜查散坐于其中。两人埋首相对而对,应该在探讨研究什么事情。珍珠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回头准备离去。   包拯抬头正看见她,赶紧叫住了她:“珍珠。”   珍珠停步,看着包拯微微颔首:“包大人。”   颜查散听见包拯的呼声,也随之看了过来。   他与珍珠,自从那日他表露心迹之后,再无单独说过话。   而此时,就连他看着她,她都慌忙避过。   颜查散心中泛起苦涩。   包拯笑了笑,说道:“珍珠,等会儿两位护卫和四位校尉巡街回来,让他们来花厅一趟。本府有事交代。”   “是,包大人。”珍珠点头应下,想了想,又问:“可要叫师傅?”   “不必了。”包拯说道:“公孙先生整日忙于研制药粉,不必去打扰他了。”   “嗯。”   应下之后,珍珠便去了开封府门口等几人回来。   白玉堂和展昭是一同回来的。还未到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了在门口的珍珠。展昭不忍调笑白玉堂:“白兄,你和珍珠才几个时辰不见,她也不必如此思念吧。”   白玉堂摇了摇扇子,面上得意:“五爷魅力超凡。”   展昭抿嘴笑笑。   白玉堂也抿嘴,快步走到珍珠面前,说道:“小珍珠,想我了?”   珍珠白了他一眼,故意不看他,看向展昭:“展大哥,我是在等你的。”   “啊?”展昭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了一眼白玉堂,对方的眼神犀利,他只觉寒意入骨。他扯了扯嘴角:“找我?”   珍珠点点头:“嗯。”   展昭表示他更冷了。“所谓何事?”   “包大人找你,让你回来便去花厅。”珍珠说道。   展昭立即点头:“我这就去!”说完,人便没影了。   珍珠连忙拍手叫好:“展大哥的轻功又进步了!”   白玉堂站在珍珠身旁,表示心情很不好。   珍珠看着他吃醋的模样,心情倒是挺不错的。   “你怎么还不回去?”白玉堂撇嘴问她。   “我还在等人呢!”   白玉堂额上青筋一跳。   之后,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也同样经历与展昭方才一样的戏码。   王朝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叫苦:“恋爱中的人真的喜怒无常无法理喻啊!”   看着白玉堂阴沉着脸,珍珠差点没笑岔气。   而后她缓缓靠近,举起手捏了捏他的脸。对方将她的手臂一把握住,不高兴地说道:“还要等谁?”   珍珠眨了眨眼睛:“等你啊!”   这丫头总算说是等他了!白玉堂撇撇嘴:“等我为何?”   “包大人叫你花厅议事,你最先到的,如今却是最后一个去。”珍珠正儿八经地说道。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你耍我呢?”   “怎敢。”珍珠笑嘻嘻地说道:“珍珠一个弱女子,怎么敢戏耍五爷呢。”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在她的脸上捏了又捏。   叫你耍我!叫你不理我!   最后,珍珠的脸是在门口衙役的咳嗽声中被解救的。   衙役一脸苦涩地看着白玉堂和珍珠:“白大人,珍珠姑娘,小的还未有知心人呢,能不要在小的旁边……那啥么!”哎呀我去,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太腻歪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白玉堂不在意地睨了那个衙役一眼,珍珠则是歉疚地看了看衙役。   “我们这就走。”珍珠说道。   然后赶紧拉着白玉堂离开,嘴里念叨着:“包大人该急了!”   白玉堂在后面慢悠悠的。“还不是你给耽误的。”   ……   看着那两人离开,门口的衙役终是呼了一口气。   他多么想说:秀恩爱,死得快!   可是他不能,珍珠姑娘那是开封府的宝啊……   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那么想吐槽呢……   *   “今日本府与查散上朝,听闻南边有山匪出没,百姓民不聊生。”包拯说着叹了口气,然后对众人说道:“此事皇上也颇为苦恼,命我等设法剿匪。”   颜查散接着说道:“皇上上月封了马将军率兵剿匪,可是情况不佳。”顿了顿,“今日皇上提出,马将军缺少谋臣,所以颜某便自告奋勇,请求皇上让我前去协助。”   王朝听颜查散这么说,便说道:“颜大人思维机敏,定能助马将军一臂之力!”   赵虎也连忙点头:“是啊。”   在场之人也皆都赞成此举,白玉堂却是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义兄独自去还是?”   包拯笑笑,说道:“白护卫提出的正是我今日要找各位来此的原因。我想让展护卫与白护卫两人协助查散前去剿匪。而其他四大校尉在此期间,顶替他两人之责,维护好我开封府。”   四大护卫一听,肃然起敬:“属下遵命!”   展昭上前一步拱手:“属下遵命。”   白玉堂也微微颔首:“乐意之极,遵命。”   包拯欣慰地点了点头。   白玉堂看了一眼旁边的珍珠,想了想,对包拯说道:“包大人,珍珠可否一同前去?”   若是以前,珍珠定然不想离开开封府。可是此时,她却是想要和白玉堂一同冒险。不管前方如何危险,也不管她是否有任务。   包拯点头:“珍珠姑娘自然要与你们去。”   白玉堂嘴角一勾,看向对方,只见对方面上也皆是喜色。   “你们如此形影不离,不知何时办喜事啊?”张龙看着两人暧昧地说道。   珍珠面上一红,垂首不说话。   白玉堂眼中含笑,说道:“这次剿匪归来,我与珍珠便成亲!”而后看向身旁的人:“小珍珠,你可愿意?”   心中所向大过心中所想,这一刻,她想要什么都不顾。只为他,只为和他在一起。   珍珠抬头看他,而后莞尔,点了点头。   众人赶紧拍手叫好。   颜查散眼中苦涩,却还是笑着祝福:“义弟,珍珠,恭喜了。”   包拯眼中一抹异样闪过,而后也笑着说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了。”   白玉堂与珍珠一一谢过。   “珍珠。”包拯唤她,对方看向她,他缓缓说道:“这次小心行事,莫要伤了自己。”   莫要伤了自己。   珍珠愣了愣,而后笑着应下。   颔首,微笑,最后定局。   “你们明日出发!早去早回!”   王朝立即笑道:“早回早成亲嘛!”   “是啊是啊,等着喜糖呢!”马汉跟着说道。   “珍珠姑娘新娘的样子应该美呆了!”张龙说道。   赵虎拍了拍他的头:“敢觊觎珍珠的美色,小心白五爷用眼神杀死你!”   ……   一派喜气,众人欢颜。   白玉堂与珍珠相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   真的,真的很期待呢!   剿匪归来,他们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覆水难收童鞋的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梓兰菱落·微咱微微的地雷,么么哒~   号外号外,送图来了~   扑倒的哟~   求打赏~[害羞~]    ☆、六人行   前去南边剿匪的马将军名为马泽云,是本朝军功最显赫的战将。如今虽已六十高龄,但仍然宝刀不老,战场英勇无敌。此次剿匪之处并不是土匪常出没之处辰州府境内,而是辰州府与襄阳府的交界处山脉。原本途经这里的官道很太平,可前不久就开始出现了一些拦截过路商贩的土匪。山高皇帝远,这种事皇帝也不一定管。怪就怪这群土匪劫了进贡给宋仁宗的贡品。原本宋仁宗是要将此事交给襄阳王处理的,谁知他竟然不在襄阳出去游历了。所以,皇帝派了德高望重的马将军。但是,马将军花了半个月也没有将其攻陷。理由是土匪狡黠,地势危险。皇帝只好派谋臣前去协助。于是,就有了花厅这一出。   原本是颜查散自荐要去,包大人让两护卫陪同的,硬生生演变成了三男三女同去。珍珠是白玉堂说要带着去的,丁月华是跟着展昭去的,而庞飞燕也是自己找来的。   其实几人经历了事情也不少,也可谓是患难之交,并没有说去干什么不告诉谁谁谁的说法。不过,庞飞燕是个特殊个体。因为她的父亲是庞吉庞太师,而且最近庞吉处处与开封府作对,还说些有的没的排遣包拯。由于这种关系,庞飞燕来开封府的次数也就少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打听不到开封府的事情。所以,得知此事后,她就马上背上包袱找来了。   一上马车,她就听到丁月华调笑白玉堂的声音。“落水鼠,你说你就要成亲了,我给你送个什么礼物好呢?”她眼珠子一转,然后继续:“送个松花江的水怎么样?你与其可是有典故的呢!”   白玉堂随意摇着扇子,看了一眼上车的庞飞燕,瞥了一眼嬉笑着的丁月华,缓缓说道:“只要你拿得出手。”   庞飞燕听着他们的对话愣了愣,立即出声问道:“白玉堂,你要成亲了?”   她直直地看着他,他也毫不避讳,眼中满是笑:“嗯。”   应了一声,白玉堂看向身边低着头的珍珠,继续:“这次剿匪归来,我和珍珠便成亲。”   庞飞燕心中一痛,她愣愣地看向珍珠。似乎是害羞得红透了脸,她将脸垂得很低。   丁月华与庞飞燕也算交好,自然知道她的心思。看了一眼白玉堂和珍珠,她赶紧转移话题:“此次剿匪也不知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庞飞燕却是不听她的话,苦笑了笑:“剿匪归来就成亲,我得赶紧想想送什么礼物了……”   白玉堂笑着没听出她话里的苦涩,珍珠却是听出来了,她抬起头看庞飞燕,笑着说了句:“多谢庞小姐了。”   目光随意一转,又触碰到了颜查散的眼眸。珍珠微微一愣,她又赶紧低下头。   对于颜查散,她真的不想伤害。   所以,自那次他说过那些话以后,她便不敢再与他交谈或是相视。   白玉堂听着珍珠的话,笑了笑,然后对几人说:“成亲可是大事,你们都好好想想吧。”   说着撩起马车帘子,对赶车的展昭说道:“你休息会儿吧,五爷我来。”   话一说完,他便坐了出去。   白玉堂出去,展昭进来。珍珠独坐一侧,垂着头,气氛越发尴尬。   她想了想,抬起头,对几人说道:“马车有些闷,珍珠出去坐坐了。”   看着珍珠坐到白玉堂的身边,帘子放下。展昭笑道:“瞧这夫唱妇随的。”   听着展昭的话,颜查散垂眸苦笑了笑,庞飞燕面色白了白。   丁月华咳了咳,然后便开口与展昭说着其他话题:“展大哥,此去剿匪小心为上。”   展昭抿了抿嘴,说道:“月华不必担忧。倒是月华你……”顿了顿,他又继续,“展某会护你安全的。”   展昭的一句话,一句“护你安全”,让庞飞燕的思绪飘远。   晃而想到大名府双慈镇的那次,凶宅内,那身白衣奋不顾身地救她。   白衣亮眼,她的心被闪得萌动。   如今,心丢了,她找不回了。   她多么希望,没有那一次相助。这样,也没有如今的心痛了。   “飞燕。”   庞飞燕心思被拉回,只见颜查散叫她。   对方目光深邃,不似从前。他轻轻开口,对她说道:“今天,我教你一样东西。”   “师傅,你说。”对于颜查散的话,庞飞燕还是要听的。   颜查散垂了垂眸子,缓缓说道:“对于一些事,不必执念。”   庞飞燕一愣。   展昭和丁月华也停止对话,饶有兴趣地听颜查散的话。   “就像破案一样,有些线索实在想不通就不必执着。时机到时,会有其他线索而出。一条路有几种去的方式,行步,坐马车,水路等等。”顿了顿,继续,“所以,不必执念。”   庞飞燕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颜查散缓缓闭上眼,又说了一句。   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不必执念。”   *   相对于马车里,外边的空气的确要好一些。珍珠与白玉堂并排坐着,白玉堂赶车,她张望着四周风景。   春末夏出,微风中带着丝丝炎意。   如今已临近傍晚,太阳退去,所以珍珠坐出来与白玉堂一道,他并没有阻止。反而因为她的这一举动,他心里格外高兴。   “小珍珠,你这是离不开我么?”白玉堂一手拉着马绳,一手扬鞭,扇子已插于腰间,他转头看她,笑着问道。   白玉堂虽然担任着马夫的工作,但他的举止悠然,还是平常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扬着马鞭,却像是配着饰物。   珍珠应和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是呢,珍珠离不开五爷。”   看着她一副乖巧模样,他说道:“小珍珠果然还是乖巧的时候可爱,板着脸说话不适合你。”   珍珠翻了个白眼,说道:“最初遇见之时,我不乖巧?”   “可是现在更加真实。”白玉堂没有看她,看着前边赶着马车。   珍珠眸子暗了暗。   每每提及这些的时候,她总是心慌。因为,她并不真实啊……   见珍珠不说话,白玉堂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珍珠扬起笑脸,又问:“我也没有板着脸啊!”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有的时候。”   “那还不是因为不高兴。”珍珠说道。   “那以后……”白玉堂顿了顿,勾起嘴角:“不会让你不高兴了。”   珍珠心中一暖,然后挪着靠近了白玉堂一些。头枕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   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   珍珠此时才觉得,活在光明里的自在。   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离开遇杰村,后悔投奔主上。   前一世,最后一瞥的白衣。   幸好,这一世,她又遇见,然后相偎相依。   她很高兴,遇见他。   白玉堂感觉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说出那句话。他只觉得她面上的温度格外温暖,然后渐渐蔓延至他全身。全身的温暖开始诡异地变化,烫得他的身体发热冒汗。   白玉堂咳了咳,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小珍珠,坐好一些。”   珍珠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抬起头来看他。“啊?”   白玉堂刚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被她的眼神烫得脸颊发红。“自从遇见了你,我的定力越来越不好了。”   他的话虽隐晦,不过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珍珠便明白了。明白了以后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脸也跟着他发红。   白玉堂朗声笑了笑,然后说道:“在剿匪之前,我就该把你娶进门的。”   珍珠笑他:“你还怕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白玉堂皱了皱眉:“这词用的不好。”   珍珠努努嘴:“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娶你。”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眨了眨,然后又说:“你知道来时我的几位义兄说了什么么?”   晚霞映满天空,珍珠抬头看着,说道:“来时,我有见到蒋四哥。”红色映红了她的眼她的脸,周围的一切化为粉红。“蒋四哥与我说了几句话,说是我答应嫁你答应的太轻巧了。他是否与你说的这个?”   白玉堂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什么四哥啊!他“哼”了一声,说道:“四哥可不是对我对我如此说的!”   “那说了什么?”珍珠问道。   马鞭扬起,他的嘴角也缓缓勾起:“大哥说,让你我速度一些,他想当大伯。二哥说,她喜欢女孩子,和你一般最好。三哥说,最好是一双儿女,承欢膝下。四哥说,他比较喜欢男孩子,最好皮一点,可以把我这个当爹的整惨。”   白玉堂越说,珍珠的脸就越红。   晚霞渲染,一切恰到好处。   身边光影飞驰模糊,而他们彼此相邻格外清晰。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继续。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娶你,相伴左右,有个一儿半女。”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啦啦啦~今天是咱的生日~[害羞~]   求祝福,求冒泡~   因为前几天去旅游了,所以木有更新,表示我现在还在火车上呢。   因为今天生日,所以更新多多哦~   不过具体有几更,咱也不知道,码了多少是多少~   表示更新完毕会和大家说的~   哎呀,我说的咋这么多呢~嘿嘿,大伙儿也说多一点嘛~   火车上苦逼地等待到站中…… ☆、要祝福   马车走走停停,也只走了三天便到了马将军扎营的地方。一到营地,马将军便出来相迎。颜查散他在朝堂上见过,展昭和白玉堂他在机缘之下也见过。至于三个女子,他也是听说了的。   “这位是庞太师之女?”马将军听完介绍,目光直指庞飞燕。   听马将军这么说,庞飞燕有些不高兴:“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马将军听着她的话笑了笑,说道:“老夫自然知道,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顿了顿,“老夫只是佩服你的胆识而已。”   庞飞燕这才扬嘴:“多谢马将军赞赏。”   马将军点点头,便不看庞飞燕,领着几人就去了帐营之中。   歇息了片刻,马将军才开口此次剿匪之事。   “山匪可恶,只守不攻,这个地势却恰恰是好守不好攻的。”叹了口气,马将军缓缓说道:“半月之久,老夫都还未勘透山脉形势,找到土匪窝点。”   颜查散皱了皱眉:“马将军可有见过土匪首领?”   “哼。”说着,马将军一脸气愤:“不仅见过,那个土匪头子每次交手还给老夫下战书!每每设置陷阱运用一些邪门歪道,害得我军伤势惨重!”   “如此嚣张,我们还真得把他的窝端了不可。”白玉堂挑了挑眉,一字一顿地说道。   颜查散点点头,对马将军说道:“白护卫精通五行八卦布阵之术,定能破解匪徒之术。”   马将军赞赏地看着白玉堂,高兴地说道:“那再好不过!白护卫要辛苦了!”   白玉堂摆摆手,说道:“晚些时候,我与展昭前去打探打探。”说完看向展昭,“如何?展猫儿?”   展昭随之说道:“展某定当奉陪。”   又说了一会儿话,马将军便让几人休息去了。   颜查散几人来时,已经飞鸽传书告知,所以马将军早早就为几人准备好了休息的营帐。三个男子一个营帐,三个女子一个营帐。相邻而居,方便照应。   珍珠在营帐中收拾着细软,丁月华不在营帐,庞飞燕坐在自己的床边直愣愣地看着珍珠。   珍珠自然是感受到了庞飞燕的目光的,不过对方目光里并没有敌意,她便也不在意。不过珍珠收拾好细软之后,庞飞燕还是盯着她,她无奈,也坐在自己的床位上,然后看着庞飞燕说道:“庞飞燕,你可有话要说?”   双目相视,庞飞燕一愣,然后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和白玉堂要成亲了?”   这是庞飞燕第二次问,她并不是忘了答案,只是不敢相信。于是珍珠也就耐心回答:“嗯,我和泽琰要成亲了。”   庞飞燕心中酸涩,她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   珍珠见她如此,心中违和,说道:“庞小姐是不希望我与泽琰成亲么?”   她问得直接了当,庞飞燕原本心中堵塞,被她这么一问,堵得更加厉害。更加厉害,她便也不在乎了,直言道:“对,我不希望。”   说完,庞飞燕也不想再与珍珠多说,起身就跑了出去。   宽大营帐,瞬间只剩了珍珠一人。   她看着庞飞燕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跑出营帐的庞飞燕,越跑眼睛就越是酸涩。她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然后就“呜”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难受,真的很难受。   鼻头酸,心里痛。   她干嘛要喜欢白玉堂那个混蛋!以前没心没肺地说话不挺好的么!   “飞燕。”   轻柔的声音由头顶传来,庞飞燕身形抖了抖。   原本不想出丑,却还是出丑了。   原本不想他人看到自己的不坚强,却还是暴露了。   这样的声音,分明是她的师傅颜查散。   颜查散是被她的哭声引来的,来的时候还看见几个士兵远远地盯着庞飞燕看,一边看还一边猜想着她哭的缘由。   他沉着脸驱散开士兵,便走了过来。   听见颜查散的声音,庞飞燕忍住了嚎啕,憋着一口气,哭声也小了些。   “为何要哭?”颜查散蹲至她的身边,温声问道。   庞飞燕抹了一把眼泪,不敢看颜查散,小声地说道:“师傅,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这么说,便是为喜欢的人哭了。   而她喜欢的人,他自然知道是谁。如此推算,也就知道哭的原因了。   “我知道。”他缓缓答她。   庞飞燕一愣,她不解地看向身边的人。只见对方并未看她,而是仰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不过,他刚刚说了一句“我知道”?   “师傅,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庞飞燕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着他,他依旧仰头。“你喜欢义弟。”   庞飞燕一惊,也忘记伤心了,急急问道:“你怎么知道?”   颜查散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不止我知道。”   庞飞燕这回真的惊吓了,问道:“月华知道?”   对方点头。   庞飞燕又小心翼翼地问:“展昭知道?”   对方依旧点头。   庞飞燕一下子泄了气。“那……他们都知道咯……”这个他们,指的就是成亲的两位正主。   颜查散说道:“珍珠或许知道,义弟是不知的。”   “哦。”庞飞燕应了一声。怎么她喜欢一个人大伙儿都知道了?有那么明显么?   颜查散叫她又沮丧了起来,安慰着说道:“飞燕,你不应该哭。”   “可是师傅,我伤心。”庞飞燕嘟着嘴说道。   “你若喜欢义弟,他成亲幸福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颜查散缓缓说道。   庞飞燕垂头不说话。   “莫要伤心了。”说完,颜查散缓缓起身。   庞飞燕突的拉他的衣摆,扬起头看他:“师傅,你可有喜欢的人?”   颜查散面色变了变,然后点头。   “师傅,她若成亲了你会高兴么?”   身形晃了晃,他看向她:“会。”   从庞飞燕手中拉回衣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说了一句:“她要成亲了。”   说完,离开。   庞飞燕看着颜查散的身影渐渐远去,愣了又愣,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   若冷无声没有出现,珍珠都忘了自己还要为主上做事。   珍珠正在自己的营帐里发愣,就听见外面有小兵来报。她让其进来,还未发声,就看见小兵躬起的身子慢慢立直,然后抬头看她。   对方的面孔,是她熟识的人——冷无声。   珍珠的心一下子沉下,然后开口问道:“有事?”   冷无声嘴角勾了勾,看了看四周,缓缓开口:“小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这两个字说的可真伤人呢。”   “这里不是你还来的地方。”珍珠冷声说道。   “呵呵。”对方低笑一阵,说道:“你是怕我暴露了你,坏了你的好事?”   见珍珠沉着脸不说话,他又开口,这次的声音有些冷:“听说你要成亲了?”   “此事并不妨碍主上。”珍珠缓缓说道。   “是呢。”冷无声挑了挑眉,然后将自己戴着的盔帽拿下,甩了甩头,笑着说道:“自然没有妨碍主上,恰恰还帮了主上的忙!”   “主上让你拉拢白玉堂,你如今做的很好呢!”   珍珠一愣。   “把白玉堂骗的团团转,你说他知道了会怎么办?”冷无声挑着眉看她。   珍珠一惊,问道:“你想怎么样?”   “呵呵,我能怎么样呢。”顿了顿,冷无声说道:“小黑,我觉得你这亲成不了。”   珍珠皱眉,不理会他的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   冷无声来回走了走,举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当然不是。”   最后,他在珍珠面前站定。   “这山上的人是主上的人。”   珍珠怔了怔。   “所以,你要尽量阻止这群人。”   似乎看出了珍珠的疑虑,冷无声又继续:“这山上的并不是土匪,而是主上的兵。”   所以,主上是在这山上练兵?可是……“他们劫了贡品,岂不是打草惊蛇?”   冷无声笑了笑:“你知道劫的是什么么?”   珍珠摇头。   “药材。”   心被猛地一撞。   “珍贵药材。”他靠近珍珠,贴近她的耳朵,“主上可是为了你呢,劫了这药材。”   珍珠勉强笑了笑。   是为了她么?   其实,是为了主上自己。   她制药,也都是为他而制,给他所用。   “主上为你好,你可不要让主上失望了。”   说着,他咬了她耳垂一口。   珍珠吃痛,却没有吭声。   有血冒出,冷无声勾起嘴角,用舌头舔舐她的耳垂的血。   许久,他才退开。朝她暧昧地笑笑,然后戴起盔帽。   “小黑。”   他轻轻叫她,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白玉堂。   “所以,不要付出真心。”   冷无声看着她,一步一步退后。   站在营帐门口,他勾起嘴角,最终说了句。   “你和我,才是一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感谢各位亲的祝福呢~第二更来咯~ ☆、毒飞镖   晚霞落去,天空开始灰暗。虽然阳光不再,微风中却仍带着初暑的气息。山间绿树紧密相接,并无明显山道痕迹。紧凑的山林中,抬头仰望,只能通过树叶的细缝看见天空的灰暗颜色。   白玉堂与展昭才走到半山腰,两人便已大汗淋漓。前方路途未明,两人走的颇为辛苦。即使运用轻功而行,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展昭看着一路而来完全没有变什么的环境,说道:“这里的确易守难攻,很容易迷路。”   白玉堂扇着扇子,这会儿完全是为了解暑:“幸亏你是跟着五爷我来的。”   白玉堂对方向特别的敏感,所以一句而来,他走的都是笔直的路,未走一步弯路。   “白兄辛苦了。”展昭说道。的确,有白玉堂在,要轻松许多。   白玉堂挑了挑眉,并未与他多说,接着直径着走。   走了一会儿,他便顿住了脚,然后开口说道:“这里有阵法。”   一听白玉堂如此说,展昭表情立即肃然起来。他环顾四周景象,还是如刚才一般,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他微微疑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白兄,不知这有何阵法?”   白玉堂双手抱臂,挑眉问他:“展猫儿,你可有听说过鬼打墙?”   “自然听过。”展昭答道。“平日百姓民间传闻的鬼故事。”   白玉堂点头,指了指前边的一段范围,说道:“这里,便有一处鬼打墙。”   展昭皱了皱眉:“怎么说?”   白玉堂为其解释道:“无论你走多远,你都会回到此地。”   见展昭眉头更紧,他反是笑了。往前走了几步,停顿了一会儿,又往右走了三步。在面前的树下停顿,他想了想,手一扯,便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一个长条布块。他抿了抿嘴,轻声嘟囔了一句:“撕衣服还真是蛮有用的。”   笑了笑,将布条绑在树上,然后扭头看展昭:“展昭,要不要试试这鬼打墙?”   展昭正要回答“不用”,谁知对方快上一步:“我们走吧。一直往前走。”   白玉堂说完,便迈开步往前走。回头看展昭不动,他一手勾住他肩,往前一带,笑着说道:“走吧。”   两人一直向前而行,却是在一柱香后回到了原地。   看着树上的白条,展昭望了望天。他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白玉堂就是没事找事,让他体验一下鬼打墙。不过他转头看白玉堂之时,对方的眉头却是紧皱的。   展昭问道:“白兄,可是有何不妥?”   白玉堂一边扯开扇子给自己造风解热,一边说道:“这阵法布局极大。你我快步前进都用了一柱香的时间,看来这布局之人并不是省油的灯呢。”   展昭踌躇,缓缓开口:“那……白兄可有办法?”   “这是当然。”白玉堂说道。他又从自己的撕下了几块碎片,然后将与刚刚那棵树并排的几颗绑好。“遇见白步,绕道而行变可。”   *   一路上白玉堂见招拆招,还时不时步下几个阵。一路无碍地到达山顶,只见山顶并不像山间那样草木丛生,而是空空旷旷。最中间修建的是一个校场,旁边是人们居住的房屋。而此时,正有一批队伍在校场上受着训练。   白玉堂靠在树枝之间,好笑地看着那处的场景,说道:“瞧这一群土匪,还有模有样的!”   展昭看到此景,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看着校场里有木有样的人,他皱眉正色说道:“不简单。”   这些人,的确不简单。   而且,眼前的也并不是平常的操练。   军队的模样,一板一眼。   放眼望去,这校场中少说也有一千来人。   一千人,并不是一个小的数字。就连此次马将军所带兵马,也只有两千。   校场中,有人缓缓从一房屋走出。   带头的是穿着一黑衣斗篷的男子,他的皮肤是一种诡异的白色,不同于人的皮肤的黄色,也不是生病时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似锦缎的白。   他的身后是一穿着华衣锦缎的男子,浑然而出一种威严。   看清这华衣人的模样,展昭和白玉堂愣了又愣。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有一种笃定。这个人,就是上次大名府双慈镇颜查散根据县令画出的人。当时包大人并不让多问,他们也没有在意。这次又见到这个人,他定然是权力极高之人。可是,对方又为何在这里呢?   “展猫儿,这个男子定然不简单。”白玉堂缓缓说道。   展昭点点头:“回去之后,展某飞鸽传书与包大人问明详细。”   白玉堂点点头,正欲开口,之间那黑衣之人突地看向他们这边,然后左手一挥,一枚飞镖疾驰而来。   两人飞身躲过,对方又是飞来一镖。   “有外人!”那人一呼,那群土匪队伍立即向这边冲了过来。   白玉堂看向展昭,说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   展昭回应着点头。   两人达成共识,便运动轻功下山。   那黑衣之人武功不低,趁着两人急于下山,又是一个飞镖甩来。   而这个飞镖的目标,是白玉堂。   白玉堂并未注意,待飞镖来时反应不及,划过手臂,顿时血染白衣。   看着白玉堂受伤,黑衣人飞至众多土匪身前,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身影,他举起手制止众人要追的动作。“不必追了。”   再追下去,对他们绝没有好处。   黑衣人一个飞身移至华衣男子身边,低头唤了一声:“主上。”   华衣男子目光沉了沉,问他:“刚刚的是谁?”   “是展昭和白玉堂。”黑衣人答道。   “白玉堂?”对这个名字更感兴趣一些。   “是的,主上。”黑衣人低头说道:“刚刚我用飞镖伤了他。”   “哦?”华衣人饶有兴趣地开口,他一手玩着另一只手上的扳指,然后继续:“就是他要与黑珍珠成亲?”   黑衣人沉声不说话。   “你飞镖上的毒是她自己研制的,你说她看到之时会想着什么?”   华衣人眼睛眯了眯,说了一句。   “这些日子,她的心飘远了,也是该拉回来了。”   *   白玉堂是被展昭扶回马将军阵地的。   手臂虽然只是被飞镖轻轻擦过,但是那镖上的毒却是狠然。   他只觉得伤口辣的生疼,血流不止。全身发软,额头发汗。全身都不属于他自己,但是他不甘屈服。   展昭一到阵地,就赶紧大叫珍珠的名字:“珍珠!珍珠!”   被叫喊声引来的不止珍珠,马将军以及来时的其他几人全部来了。当珍珠见到白玉堂如此模样之时,她心头惊慌疼痛。她赶紧靠近查看白玉堂的伤口,然后为他把脉。   缓缓松手,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展昭问道:“珍珠,很严重?”   白玉堂此时还有一丝清晰思维,他抬头看着她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我没关系。”   说完,最后一丝意识而去,他晕了过去。   珍珠眼中酸涩,她帮着展昭抚了抚白玉堂。   看着珍珠要哭,庞飞燕有些急了。她问道:“白玉堂到底怎么样,你倒是给句话啊!”   珍珠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他中了毒,事不宜迟,我得赶紧医治。”   说完,她拉着白玉堂要走,而后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你们放心,这个毒我治的了。”   她自然治的了,因为这是她的毒。   她看到白玉堂受伤时,她心是痛的。   看到那毒是自己制出的时,她的心如万箭穿心。   她知道,主上在警告她。   是的。   她,该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完毕啦。。。   超谢谢ABAN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也爱你哟~太好看太喜欢了~你们呢?喜欢么?来来来,咱们撒花吧~    ☆、治伤中   眼中酸涩朦胧,可是她却要强忍着泪意,睁大着眼睛为白玉堂制药。   军医帐篷里,白玉堂卧在榻上,身边围着好几个军医。马将军与展昭等人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着一边在药桌制药的珍珠。庞飞燕心里不好受,在珍珠身边转悠。珍珠走到哪,她也走到哪。珍珠不动时,她便认真看着。不像平时的聒噪,她一句话也没有说。颜查散看着此景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又将注意转移到榻上的白玉堂身上。   围在白玉堂身边的军医感叹道:“白大人中的这毒在下从未见过,而且此是剧毒,难解。”   另外一个军医也点点头,附和道:“此乃奇毒。”   在珍珠身边的庞飞燕听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对那些军医叫嚷道:“什么狗、屁奇毒啊!人家都中毒躺在这里了,你们怎么还尽说风凉话呢!”   丁月华拉了拉庞飞燕,略带歉意地看了看那几个医师:“不好意思,她心情不太好。”   军医中有人嘟囔:“心情不好就可以乱骂人么……”   庞飞燕又吼了一声:“有人受伤生病了,你们这些军医都是混饭吃的么!这都治不好?”   马将军皱了皱眉,然后走至军医身前,说道:“庞姑娘,军医医术有限,还望嘴下留情。”   “哼!”庞飞燕转过头去。   马将军又踱步至珍珠身前,打量了一会儿她,然后问道:“姑娘,你真的可以治好白护卫吗?”   珍珠点了点头,有泪从她眼中掉落。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马将军,正色说道:“我自然会治好我的夫君。”   我的夫君。   是的,珍珠这么称呼白玉堂的。   他们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如此说出口,是有损礼节的。   但是,珍珠不在乎。   纵使这些人觉得她是个言语轻浮的人也没关系,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在案桌上忙碌了一会儿,珍珠便拿起一个小碗走了过来。   在白玉堂躺着的榻边上坐下,珍珠用一小勺舀起碗里的药泥浮在白玉堂的身上。   或许是吃痛,榻上的人眉头一皱,动了动。   珍珠俯下身子,在他身边动了动嘴,躺着的人立即乖乖地不动了。   心中复杂苦涩,珍珠却还是扬起了笑脸。笑着为白玉堂敷好了药,然后起身走向方才的案桌。   看着的人又涌在白玉堂的身边,军医有的为他把脉,有的抚着他的额……   庞飞燕看着榻上安静躺着的白玉堂,面色变了又变,然后走过来问珍珠:“珍珠,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珍珠淡淡了睨了一眼庞飞燕,只回答了四个字:“夫妻蜜语。”   庞飞燕的嘴立即合上了。   珍珠拿起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其中一个军医,嘱咐道:“早晚各一次,慢火细熬。”   那军医点点头,从药屉中拿出纸上写的药材用油纸包好,便跑出了帐内。   珍珠终是呼了一口气,可是眼中却更是酸涩。   “他没事了,你们放心吧。”   “喝过药,明早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微仰着头,转身对着众人,说了一句:“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也不等众人说话,她便大步走出。   庞飞燕看了看已无人的门帘,又看了看榻上的白玉堂,她皱着眉说道:“这珍珠怎么回事?想当初她受伤的时候,白玉堂可是半步不离她的床!”   展昭看着庞飞燕说道:“飞燕,珍珠心里也不好受,你不要说了。”   丁月华也拉着她,凑到她的耳边说:“珍珠不在,你陪在落水鼠身边不是更好?”   听着的确是不错,庞飞燕便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颜查散心中难平,若有所思地看着珍珠刚刚离去的地方。   展昭见白玉堂既然没事,他对马将军说道:“马将军,今日展某与白兄上山查看,发现了一些事情。”   “哦?”马将军看向他,一脸喜意:“展护卫,那便去我帐营细说吧,颜大人一起!”看了一眼榻上的白玉堂,“也不要打扰了白护卫好好休息。”   展昭点点头,正要抬步,见颜查散不说话也不动,问道:“颜兄?”   颜查散一怔,然后看了一眼两人,说了一句“你们先去,我等会儿就来”。说完,快步离开。   展昭和马将军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这……颜大人怎么呢?”马将军问道。   展昭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应该是突然想起什么,马将军,那我们便先去吧。”   “好!”   随着马将军走到门边,对丁月华嘱咐了一句:“月华,照顾一下白兄。”   丁月华微笑着点头:“放心便是。”   两人离去之后,几个军医也相继离去。   一下子,帐篷里只剩了丁月华、庞飞燕和昏睡着的白玉堂。   丁月华就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开口与庞飞燕说话:“飞燕,只要珍珠与落水鼠一日没成亲,你就还有机会。”   对于白玉堂的另一半,丁月华还是偏向庞飞燕这一边的。虽然庞飞燕总是惹麻烦,但是对方很真实。珍珠就不一样。   丁月华想到最初见到珍珠的时候。   这个女人,很难看透。而且,她很聪明。   庞飞燕却是顿了顿,然后说道:“月华,师傅对我说,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应该祝福。”   “他说,我应该祝福他。”   丁月华愣了愣,然后笑着点头:“也是,能这么想最好。”顿了顿,她又说,“可是,如果是我,我会争取到最后的。”   *   颜查散之所以追出来,是不放心珍珠。   她太反常了,反常到他不相信她刚刚的那句“我有些累”。   他直奔到她的帐篷门口,却停住了脚步。   徘徊不前,他张了张口,却不知怎么开口唤她。   颜查散啊颜查散,你现在是做什么……   她会是你义弟的妻子,轮不到你来关心……   可是……   可是,他的脚步、他的心就是不受控制……   眉头皱了又皱,嘴张了又张。终于他鼓起勇气,准备开口。只见帐篷的帘子一撩,珍珠的身影突地出现。   颜查散有些措手不及,喉咙有些痒,猛地咳嗽几声。他见珍珠面色不好,迟疑了一会儿,问道:“珍珠,你没事吧?”   珍珠扯着嘴角笑了笑,并不自然。“颜大哥,我没事。”   “嗯。”颜查散低头应了一声,然后缓缓说道:“义弟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短暂的沉默,颜查散才抬起头来看她。   她的眉目、面容,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了。   收回心思,他看着她,缓缓唤了一声她。“珍珠。”两个字,含着太多的情愫,太多的故事。字字咬重,像是要把这两字落入心中。   她也看着他,眼里却是没有内容。   这一次,连闪躲也没有。   他苦笑一声,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   说完,转身。   转身的时候,嘴角还带着那抹笑。   他一步一步,脚上有如千金。   我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   所以,我不会打扰你。   我会……   我会祝福你。   看着颜查散离开,珍珠眸子垂下。再抬起时,漆黑的眸子已然没有温度。   她放下帘子,然后转身看向帐内的另一个人。   对方侧躺在她的榻上,一副悠闲模样。   这个人,是冷无声。   他看她渐渐走近,挑着眉调笑道:“小黑,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的么。”他支起身子,盘腿随意坐着。“一个白玉堂不算,这次……又来了一个。”笑容扩大,“也是,你的魅力一直都很大,我不也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么。”   珍珠对于她的调笑丝毫不在意,她冷冷问道:“为什么要伤他?”   为什么要伤白玉堂?   冷无声“呵呵”低笑一阵,然后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珍珠:“小黑,他是见光死伤的,又不是我。”   见光死,是冷无声对秦誉的称呼。秦誉,主上的四大心腹之一。他全身皮肤病态白,害怕阳光。虽然身体有缺陷,但是他的武功是主上心腹中最高的,擅用飞镖,是主上的暗卫首领。   珍珠自然知道是秦誉伤的,飞镖的伤她还认得出。   “但你知道。”   冷无声努努嘴,缓缓说道:“小黑呐,有时候不要太聪明了。”   顿了一会儿,他才说:“我知道,主上说的,你的心飘远了,要把你拉回来。”   珍珠脸色一白。   缄默。   许久,她才说话,有些有气无力。“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不是要说这些吧?”   “自然是主上有事。”冷无声笑着说道。   “说吧。”   冷无声从她榻上站起,然后缓缓走近她,一边说道:“主上被展昭和白玉堂看见了,时机未到,主上还不能暴露,所以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他在她身边停下,仔细看着她。嘴角勾起,邪魅地笑着。   “演戏嘛,可是小黑你的拿手好戏。”   “可不要忘了,你到现在还骗着所有人。”   一字一顿,字字狠然。   “包括,白玉堂。”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童鞋的地雷~   各位小天使们~好久不见了~   咳咳。表示最近咱有点忙,更新都是挤出来时间的,所以不能保证日更和隔日更了,只能说有空我一定会更~   十一月中旬,我要考证,所以之前这段时间更新都是不保证的,不过表示,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又能愉快的玩耍啦~   咳咳,最后重申一次,不是不更,是有空就更。   呃……更新时间咱也不定在十点了,写了就发~   话说,这一卷,这个转折,我觉得好难啊,怎么看着看着就觉得有点虐呢……   瞧瞧,这一不注意,我们的五爷就受伤了~   瞧瞧,这一不注意,珍珠童鞋又要欺骗大众了……   ╮(╯▽╰)╭ ☆、两瓶药   珍珠是第二天才去看白玉堂的,而庞飞燕却是整整照顾了他一宿。打开营帐的门帘时,白玉堂已经醒来,此时正心不在焉地与庞飞燕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珍珠端着一碗药走进,立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白玉堂的眼睛闪了闪,然后与庞飞燕说了一句:“庞飞燕,珍珠来了,你去休息吧。”   庞飞燕原本神采光溢的眼立即暗了下来.   珍珠来了,你去休息吧.   她来了,自己就可以走了是么。守了你一夜,你的心始终也都围绕着这个人转。尽管我付出再多,你也看不到是么?   庞飞燕神色低落地站起身来,脚动了两步,就听珍珠说了一句。“泽琰,庞小姐守了你一夜,等你好了真要好好感谢她。”   这话是笑着说的,而且还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守了你一夜”的字音。   庞飞燕愣愣地看着珍珠,不动也不说话。   此时,白玉堂已然变了脸,因受伤而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颜色,更显苍白。他面上原本柔和,却因为她一句话变得冷淡。   他看了珍珠许久,缓缓说了一句:“庞飞燕,你休息去吧。”   看着珍珠,这句话却是与庞飞燕说的。   话都说了两遍,再不走就显得不识趣了。庞飞燕终是挤出笑容,壮似大咧咧地说了一句:“那我走了,白玉堂,你好好养伤吧!”   撩开帐营帘子,急步走了出去。   庞飞燕的心里很不好受,不仅是白玉堂的话,还因为自己。   她庞飞燕是什么人,做事说话从来随意,爱怎样就这样,可是现在,只因为心里有了一个人,她就变得不是自己。   为什么说话会说不出口,为什么想做的做不出。庞飞燕想把白玉堂从自己脑中剔除掉,可是他就是要晃在她眼前,搅得她心疼。   原来、原来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竟是这么苦的事情。   苦得……食不知味,废寝忘食……   苦得,再不是从前的自己。   庞飞燕离去后,营帐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珍珠已将药放在案桌上,她面色柔和,没有丝毫不妥,细心地为白玉堂吹凉微烫的药。白玉堂的面色冷然,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珍珠。他不说话,等她来说,等她来说为何有刚才的言语。   珍珠果然先开口了,转过头笑盈盈地朝白玉堂招手,“泽琰,来喝药。”   话语是温柔的,是体贴的。   可是传入他耳里,却是怪怪的。   怪得他觉得他的温柔面下是其他的东西,怪得他觉得她刚刚的话意有所指。   他就这么看着她,却又不知怪在哪里。   见他不动,她又说了一句:“来喝药。”   白玉堂这才应言下蹋,走至桌前坐下,珍珠将碗推给他,脸上依旧笑着。   白玉堂双眼一眯,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方才你说的话,是为何意?”   珍珠歪了歪头,问道:“哪句话?”   “你知道的。”白玉堂说。他在意什么,她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会不知道?   珍珠将碗又往他那移了移,依旧笑着:“你先把药喝了。”   她话音刚落,他立即将药碗端起,一饮而尽。   入口即吞,竟是没觉多大苦味。   珍珠看着他如此,扑哧地笑了,“泽琰,你这样赌气,可真像小孩子。”   苦味漫延,白玉堂想出口反驳她的话,却是被苦得换了一句:“这什么药?”   “哦,我加了半斤的黄连。”珍珠缓缓说着,听起来竟有些故意的味道。   白玉堂瞪她。你这是想苦死我吧!   “我这是为你提神”,她回答得理直气壮,然后正色说道:“泽琰,日后要小心为上,莫要再伤了自己。”   听她这话,他面色大好了些,“好。”   “这次是你运气好,碰着了我能解毒。”珍珠说着。   白玉堂听她如此说,抿了抿嘴,才笑着说道:“小珍珠小珍珠,我知道你是个宝。”以前开封府的人不就公认眼前这女子是开封府的宝么。如今,她只是他的宝。   珍珠听着他的话,笑了笑。   冷无声说,她会演戏。   的确,她会演戏,她会隐藏自己的表情。   就像现在这个笑,她明明是苦涩无奈的,可是她表现出来,却是温婉的。   白玉堂以为,她话的重点是——“她能解毒”。   而她,真正的重点是——“碰着了她。”   若是下一次,她不在,他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珍珠又重复地说:“小心为上。”   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眨了眨,勾起嘴角。“嗯,放心。”   因为她的话,刚刚药的苦味也变得淡了些。   于是,他忽略她最初不好听的言语。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急急喝掉,想要冲去口里的苦味。   觉得好了些,他才开口问她,带着些责怪:“昨晚去干什么了?”   白玉堂以为,自己睁眼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会是珍珠。却不料,是庞飞燕。当时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很低落,与庞飞燕说话也是漫不经心的。直到她来,他才觉得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听白玉堂这么问,珍珠赶紧都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两个瓷瓶,说道:“一夜心神不宁,制药去了。”   白玉堂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定是因她心神不宁,至于制药……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珍珠,反问:“制药?”   珍珠点点头,先递了一个瓷瓶给白玉堂,一边说道:“这是你昨日受伤所中之毒的解药。”顿了顿,又说,“若是以后又不小心中了这毒,就服这药。”   原来她制药为的是如此。   心中一股暖流而过,白玉堂摆弄着自己手里的药瓶,满意地说了一句:“如果是这样理由的话,我不怪你。”   珍珠失笑。“咦?你一开始是要怪我的?”   “珍珠。”他突地正色起来:“我真的希望,我的眼睛睁开,转过头,看到的就是你。”   这句话,说的是这次之事。   也是以后之事。   以后,他希望与她同床而寝,一转头,便看见她谁在自己的身旁。   珍珠也听出了他的第二层意思,脸有些泛红。她赶紧递去另一个瓷瓶,塞入他的手里,说道:“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的药?”白玉堂拿着瓷瓶看了看,问道。   珍珠眼中光色变了变,随意说道:“预防药。”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药很有用。”   白玉堂看了看瓶里的药,觉得并无什么特别,他抬眼问她:“预防什么?”   珍珠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答道:“以后若是有什么任务,你都可以拿来预防。”顿了顿又说,“若是不懂,你可以拿去问我师傅。”   白玉堂接过,眼中暖意更甚。他细细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入心里似的,缓缓地开口:“小珍珠,昨日辛苦了。”   不仅是为他解毒辛苦,还有制药。   还有,她对他的这一份心。   他缓缓将两个瓷瓶收好,嘴角勾起,说道:“小珍珠,我嘴里还是苦的。”   珍珠笑他:“大名鼎鼎的锦毛鼠五爷,你还怕药苦?”   白玉堂毫不避讳地点头,然后拉着她坐入自己的怀中。   他拥的很紧,两人的温度融合,越来越烫。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我怕苦,所以我要吃甜的。”   语调轻轻的,沉沉的,好听得在人的心里挠痒痒。   对于珍珠来说,不仅是挠痒痒,因为她的耳朵因为他的话迅速升温。   白玉堂说完这一句,便就着她的耳朵咬下去。   虽说是咬,落于耳时,却是轻柔地舔舐。   珍珠只觉得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用不上,只有紧紧靠着他才有安全感。   他的浅吻都耳朵缓缓移至她的吻,一被捉住,便开始变得霸道。像是要将她剥皮拆骨送入口中似的,重重的吻,昭示着他的所有。   珍珠此时脸上已经绯红,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应和着他的吻。   不满足于唇上的味道,他趁机深入。   将她所有的味道尝尽,他才放松一些,开始浅吻。   珍珠因为这一激烈的吻有些呼吸不平,想要出声阻止他继续,溢出口的声音却是半路被劫,然后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终于,在两人都呼吸不急的时候,两唇分开。   白玉堂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因为呼吸不平他的胸脯一起一浮。   珍珠脸上红色未退,反而因为他的呼吸喷在颈间而更加潮红。连带着,她的颈窝都被渲染了一层红色。   “呵呵。”白玉堂低低地笑了,缓缓地说了两个字。“好甜。”   带着满足的,带着幸福的。   “小珍珠。”   他又唤这她的名字。   脸上的红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应了他一声。“嗯。”   “真想早日成亲。”   真想早日成亲,想要这种幸福更加具体。   更想要……在接吻之上做点别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首长大王的地雷,么么哒~   更新来咯,三更哦~来来来,为我鼓掌,为我撒花~   咳咳,看到我的内容提要的时候,大家有木有激动一下下啊~咳咳。。。 ☆、一场戏   夜幕降临的时候,珍珠又见到了冷无声。   不过这一次,与昨天不同,与之前的所有所有都不相同。正大光明,且互为陌生。   这一次,是在马将军的营帐中。一用过饭,马将军立即让士兵去请从开封府来的所有人去他的营帐。展昭走在最前头,珍珠和白玉堂走到最后。白玉堂今日才醒,手臂上还有伤,所以面上没有什么水色。珍珠走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就要问他一句“可还好”。若是旁人,白玉堂只会觉得厌烦,可问的人是珍珠,他深知她是在关心他,所以怎么回答也不会觉得烦。   前面的人都进了营帐,珍珠撩开门帘,白玉堂先进,她最后而入。一抬头,便看见了冷无声。   今日,他穿了一身红色官服,看起来有模有样,现正坐在侧座上。冷无声的面容是非常妖气的,如今的他为了使自己威严加了一个假胡子,看起来也的确要好上许多。因为有人陆陆续续地进入营帐,他此时的视线是看着门这边的。珍珠最后而入,他们两人的视线相触,却都是平淡无惊地滑过。   冷无声的到访,还是有模有样的到访,珍珠自然是早就知道的。这便是主上要他们演的戏的开始。   而她的戏份,从头到尾也只要是个路人甲便足够。   看众人到齐,马将军才开口介绍冷无声:“各位,这是襄阳王旗下护卫冷无声。”   是的,他们的主上便是襄阳王。   不满足于一个王侯,襄阳王有篡位之心。而他们,作为主上的心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主上确保无误地登上那高位,包括珍珠进入开封府为其卧底这一行为都是。   珍珠知道自己只是主上的一颗棋子,但是这路终究是她自己选的……   是她自己选的,她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   是她自己选的,她即使后悔,也只能把这条路走下去。   “珍珠?”白玉堂轻声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她出神之时众人正在与冷无声行礼,白玉堂叫她,应该是到她了。   珍珠赶紧拂礼说道:“珍珠见过冷大人。”   “不必多礼。”此时的冷无声,话语已不是那半调子腔调,而是带着正经的。   “各位英雄侠士,我早有耳闻。如今相见,真是觉得恨晚。”冷无声说道。   展昭回他:“冷大人过奖了。”   虽然同为护卫,但是冷无声是襄阳王旗下二品护卫,所以按理说展昭是应该叫他一声大人的。   又寒暄了一阵,才进入正题。   冷无声之所以来到这里,是襄阳王出游之事。   说到这里,冷无声面色有些凝重:“前日,在襄阳城收到一封传书。”顿了顿,“是这山上土匪头领的信。说是掳了我襄阳王,要我等用千金换之。”   “襄阳王被掳了?”问这话的是庞飞燕。   冷无声沉声道:“也不知真假,所以前来一看。”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难不成就是那华衣人?   颜查散和马将军也是听展昭说过在山间看到华衣男子的事情,此时一联想,觉得应该就是襄阳王。   “展某在山上倒是看见了一个华衣男子,很可能就是襄阳王。”展昭说道。   冷无声立即一拍桌子,厉声道:“竟敢掳我襄阳王,那些土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马将军赶紧安抚他:“冷护卫莫气,我等定要平了这山,捉了这些土匪。”   冷无声眼中闪过一道光,马上消失不见,沉着脸点了点头。   “襄阳王是被掳的?”白玉堂突地出声。见众人看他,他又接着说,“我与展猫在山上看到的华衣人并不像是被掳的样子。”山顶的那华衣人,走在其间,反倒像是主人。   冷无声看向他,眸子突地一冷。   两双眼对视,莫名的有些敌意滋生。或许又只是错觉,因为马上冷无声就展开了笑颜。“可能是我襄阳王德高望重,就算是匪人也不敢造次。毕竟,他们也只是谋财。”   是这样?冷无声说的不无道理,一切都可以说通……只是,竟这样简单?那么,匪人在山上操练又是何故呢?   白玉堂双眼一眯,正要说话,就听着他又说:“白护卫,你这是受伤了?”   见对方看自己的伤处,白玉堂点了点头。   “看面色似乎很严重啊。”冷无声慢慢地说着。   庞飞燕立即补充道:“白玉堂还中了剧毒,连军中大夫都束手无策!”前半句声音中还带着些关切意味,后半句就有些埋怨了。她真的觉得军医是混饭吃的。   不喜庞飞燕如此说,白玉堂随意说了句:“已经解了。”   “咦?”冷无声疑惑地问道:“谁的医术如此高明,为白护卫你解的毒?”   珍珠听他问出这一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明显是故意的了,故意要把她引出来。也亏的庞飞燕说的多,让他的故意毫不费力气。   白玉堂眯着眼睛看他,不准备回答。   还是马将军回答了的。“是这位珍珠姑娘,她是公孙先生的徒弟。”说着也指向珍珠。   果然冷无声的视线就锁定了她,然后笑着说道:“姑娘医术告明。”   珍珠好想回一句:大人演技高明。   “大人过奖了,是师傅教的好。”珍珠垂眸说道。   冷无声还是看着她,最后竟说了句:“虽是第一次见姑娘,却觉得相识已久。姑娘,你很美。”   第一次见面就说这话,的确有些越举了。不过,他如此说,毫无疑问是在调戏珍珠。   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眯得更加厉害了。“冷大人,你家襄阳王还是在土匪窝里受苦。”你竟然在这里调戏我家娘子!   听白玉堂这么一说,冷无声又赶紧正色。“的确,还请马将军率领军队去救襄阳王。”   这回终于将话题转回来了,展昭开口道:“包大人传书于展某,他与公孙先生一行人已起身前往此地,相信再过两日便可以到这里了。”   昨日回来,展昭本是要传书给包大人说明昨日看到的情况的,却不料收到了他的传书。包大人要来,并且已经起身了。不知道包大人为何会有此举,这事本应该是全全交与颜查散的。不过,包大人要来,自有他自己的道理。   “包大人要来?”马将军问。   展昭点头。“嗯,信上是如此说的。”   颜查散昨日就听展昭说了,所以并不惊讶。   冷无声皱眉说道:“包大人来是好事,我襄阳王可等不了那么久。”   “而且,马将军要灭那些土匪,也应是迫不及待吧。”   最后,冷无声放了话。   “各位,我希望明日就能起兵。”   *   白玉堂有伤在身,珍珠便扶着他先回营帐了。这几日,白玉堂都是住在军医营帐中,今天才回到与展昭颜查散的营帐。   为白玉堂换好药,珍珠在他面前坐下,说了一句:“明天,你不要去。”   说话时,珍珠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格外坚定。   知道她担心自己,白玉堂笑笑,拉起她的手,说道:“小珍珠,担心我了?”   她不回答他,只是重复:“不要去。”   白玉堂失笑,捏了捏她的手:“没关系,我的伤无碍。”   “不要去。”珍珠还是这句话。   白玉堂神色微变,这才问她:“那小珍珠,你说说为何我不要去?”   为何?   珍珠眸子一暗。   因为,这次的营救襄阳王,是一场阴谋。   也就是这场戏的结束。   襄阳王最后的确会被救出,只不过这次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是死亡。最后冷无声会救出襄阳王,土匪会畏罪潜逃,而他们……   珍珠不敢想,她只能对他说不要去。   至于为何……   “因为,你受伤了。”   她只能说这个理由。   白玉堂一笑,然后正色说道:“小珍珠,五爷我就是喜欢管闲事,以前是这样,做了护卫,剿匪之事更应是义不容辞了。”   珍珠的脸一沉,久久都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只是与她对视。   她突地抬起头看他,带着丝丝恳求,说道:“泽琰,你不喜欢官职束缚,那你不做护卫,我们隐居山林好不好?”   白玉堂一愣,一双眼睛紧紧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此言,不知道她为什么言语中会带着急迫、恳求,但他却是问也不问,答了一句“好”。   珍珠面上的喜色还未停留多久,他又说:“等我们剿匪回去,我就去削了这官职。”   火热的心似乎被丢在冰水里,一下子落差太大,珍珠竟觉得心都化木了。   白玉堂见她如此,又说:“小珍珠,你放心,我会平安无事地归来。然后我们成亲,然后我们隐居山林。你,等我可好?”   缓了很久,珍珠才淡淡地,轻轻地说了句。   “好,我等你回来。”   *   最后,白玉堂没有去成。   因为他剧毒复发,昏睡过去。其他人奔赴战场,而他,被她守着,毫无意识地躺在床上。   冷无声曾找过珍珠,对她的作为嗤之以鼻。“小黑,你以为这样白玉堂就能活么?”   “若他醒来,发现所有人都死了,他会怎么样?”   “不是庆幸,而是悔恨。”   “你在害他,你在陷他于不义。”   ……   冷无声说了很多,珍珠只回答了一句。   “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但至少,我还能看见他就是好的。”   她是自私,自私到不顾他的感受,自私到强留他留下。   可是爱情啊,就是自私的。   最后,珍珠求他。   “放颜查散一条生路吧,他于我有恩。”   冷无声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抬步离去。   边走边说。   “我们这种人,只能记得狠,而恩只有主上的恩。”   ……   今日,士兵上山剿匪。   守了一会儿白玉堂,她只觉得心神不宁。站起身,便出了营帐。   珍珠在营外静静望着,她觉得时间真的过的很慢。   但她又希望,过的慢点。   慢到,她不用听噩耗的到来。   山上会是怎样的情景,她已经想到。   很多人不会再回来,很多人。   包括,她曾经共患难,共欢喜的人。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连空气中都带着血腥味。她摊开自己的双手看着,她究竟害了多少人,又究竟间接杀了多少人。   她后悔,真的后悔了。   她想做一个好人,一个平凡人也好。   “珍珠。”   突地,她听见有人叫她。   她转过头看去,怔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了,第三更是十点钟,给大家留个悬念咯~ ☆、大转折   看着唤她的人,珍珠怔住了。只见对方一身月牙白长衫,带着书生帽,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脸上是温和的笑,然后问她:“担心剿匪的军队?”   珍珠开了开口,最后叫了一声:“师傅……”   这个人,是公孙策。   看见他,珍珠是奇怪的,虽然知道包拯的队伍已经出发也即将到来,却是没想到今天就看见了公孙策。难不成……传书上说的出发的时间是错误的?   “师傅,你怎么来了?”珍珠问道,然后看看他的身后,又问:“只有你一人么?”   公孙策看着她,眼中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他转过头也望向那山顶方向,缓缓说道:“自然不止为师一人,包大人率领他带来的士兵已经去了山上支援。”   “支援?”珍珠突地扬起声调。   公孙策点头。“相信他们马上就要凯旋而归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可以平安无事?”珍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自然不会有事。”公孙策肯定地回答。   听公孙策如此说,珍珠竟是高兴的。   身为主上的心腹,她的心却是偏离了,为他们能够平安归来而高兴。   公孙策自然也是看出了她的高兴,抿嘴笑笑,不再言语。   公孙策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凯旋而归。   一群人边说边笑着,带头的几个人眼里都是亮晶晶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笑颜,除了冷无声,除了……她的主上——襄阳王。   原本她也是高兴着的,可是视线触及一个威严的面容时,她立即收住了笑。   冷无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已经表露了此事计划的失败情愫。而襄阳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   襄阳王被众人迎到营帐主位上,环视了一眼站着的众人,才缓缓说了一句:“众位辛苦了。”最后将视线锁定包拯,“特别是包大人。”顿了顿,“竟然没想到,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里。”   包拯立即上前行礼,然后不卑不亢说了一句:“这是卑职分内之事。”   襄阳王只觉得头痛,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而后说道:“本王在土匪之地一直寝食难安,多亏众位相助救出本王了。”寥寥一句感谢之话,然后看向马将军,“马将军,本王乏了,可有休息之处。”   马将军赶紧点头,就亲自为襄阳王引路,领着他和冷无声走了。   一时间,营帐中只剩了开封府的人。   包拯看了看众人,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咦?白护卫怎不在?”   珍珠心跳猛地一跳,她正要开口,颜查散先回答了包拯。   “义弟身中剧毒,幸好有珍珠在,此时应在营帐中调养。”   因为从山间打仗归来,颜查散的面上蒙了一层灰,脸上还有一些刮痕。虽然灰头涂脸的,但是却意外地有一种武士的气质。   如今的颜查散已然不是她最初见着的那个文弱书生的,现在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成熟果敢。   珍珠看着这样的颜查散不知怎地,竟觉得心中划过一丝轻松。   颜查散与她,就是亲人的存在。   还好,他没事。   而且,不仅没事,而且并无大伤。   包拯点点头表示明了,然后又赞许颜查散:“查散,这次幸得你出谋划策,马将军的军队才能将匪徒扣下。”   颜查散赶紧说道:“学生不敢,是包大人率领的军队来的及时,否则纵使有再好的计谋,也只是全军覆没。”   “师傅和包大人都很棒啦。”庞飞燕笑着说道。然后心思一沉,转而看向珍珠,问她:“珍珠,白玉堂好些了么?”   珍珠点点头。   庞飞燕一个忐忑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然后嘟囔了一句:“原本不是解了毒的么,昨日看他都还好好的呢,怎么又复发了呢……”   公孙策听闻,问庞飞燕:“庞小姐是说,白护卫今日中毒是复发?”   庞飞燕愣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指着珍珠说道:“是珍珠说的。”   于是,众人的视线成功地转移到了珍珠的身上。   珍珠看了看众人,然后与公孙策对视,点了点头:“是的,泽琰今日又复发了。”   公孙策看了珍珠许久,没有说话。其他人也莫名地保持着这种安静的气氛,很久之后,公孙策才缓缓唤了她一声。   “珍珠。”   他叫她的名字。   珍珠一颗心随着这一个称呼忐忑起来,因为他叫她时,带着一种无奈,带着一种猜疑。   是的,猜疑。   珍珠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猜疑,很明显,她刚刚的话没有得到信服。   “带我去看看白护卫。”公孙策如是说。   珍珠点头,再次看了一眼众人,领着公孙策往白玉堂的营帐而去。   珍珠走在公孙策稍前边一点,她不敢走得太前,不合礼数。   从今天见到公孙策开始,珍珠就觉得不对劲。与她说话的时候不对劲,唤她名字的时候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使珍珠心中不平静。   她觉得,马上就会有事发生了。   而现在的和谐,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珍珠。”两人即将走到白玉堂营帐前,公孙策突地叫住她。而他的脚步,也随着这一声叫唤而停下。   他没有在看她,而是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缓缓说了一句:“要变天了。”   声音低低的,与平常相比只是声音小了些,并无其他不同。   珍珠也看向那天空,这乌漆墨黑地能看到什么……   不过真的也是要变天了。夏季雨多,而这个时候也应是是要下场雨了。   “师傅,我们进去吧。”珍珠觉得看天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   正要抬步,又听见了公孙策的声音。   “珍珠,你知道我什么要收你为徒么?”公孙策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珍珠一愣,想了想,说道:“因为珍珠的诚意。”   她那时跪下他的门外,为了感动他,为了让他知道她的决心。   公孙策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出了声。“这个并不是主要原因。”   珍珠不言语,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公孙策看向她,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愿意将我知道的倾囊相授。   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才毫无保留地相信你。   只是这个理由,是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他之所以考虑收她为徒的前提。   你是一个好人。   这六个字就像六把刀子,将她的心分割而出,刺得她痛不欲生。   珍珠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她不知道公孙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这样的字语足以让她胡思乱想,心如刀绞。   公孙策说完这一句,再没多说,直径走进营帐之中。   珍珠在营帐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艰难而进。   此时,公孙策正在为白玉堂把脉。眉头忽皱忽舒,最后抬起头问她:“他已无碍了。”不仅无碍,他还丝毫找不到毒药在他体内的残留。无法找到,也就无法知道白玉堂中的是何毒。   他也并不在意,只是问了珍珠一句:“这毒你是如何解的?”   珍珠顿了顿,回答他:“珍珠曾在医书上看过这一症状,当时也没多想,就用药了。”   她似乎是不愿说,所以含糊其辞。   公孙策正想再问什么,直觉自己为其把脉的手动了动。   他转头看向榻上的白玉堂,对方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懵懂模样。   看到公孙策时,他只觉得自己是花了眼,然后闭上眼又睁开,公孙策还在自己的眼前。   白玉堂这才惊奇问道:“公孙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策对其温和地笑笑:“我与包大人前来支援的。”   白玉堂一愣,然后环视一下周围景象,看见珍珠时又是一愣。“难道我睡了两天?”   “没有。”珍珠缓缓走近,说着:“你是今天早晨毒发的。”   白玉堂眼睛一眯,而后又看珍珠:“我毒发了?那剿匪之事……   “剿匪之事已圆满,泽琰,你就放心吧。”   听珍珠这么说,白玉堂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失望地说道:“可惜我没去。”   珍珠看着他的失望神情,如今竟是觉得庆幸。   正如冷无声所说,如果是全军覆没的消息,白玉堂就不是失望了,而是生不如死。他会内疚,他会责怪……当初就算料到了这一切,她还是把他毒倒了。就算到了现在,她也不后悔此举。   公孙策又与白玉堂说了几句便出去了,嘱咐珍珠好好照料。   白玉堂虽然再次中毒,却不似第一次那么严重,这一次简直是醒来就可以跑了的那种。白玉堂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然后对着珍珠开玩笑道:“你昨日不让我去,今日倒好,我还真的没去成。”   珍珠缓缓走近他,然后笑着说道:“没想到我还有梦想成真的本领。”   白玉堂眨了眨眼:“你昨日说想去归隐,也会马上成真的。”   “那便好。”   她简简单单答了三个字。   是的,她向往那种生活,可是……   可是,好像做不到了呢。   昨日说出来的的确是自己心中所想,但也是自己应急只说。   应急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因为不放心,白玉堂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便去找了包大人等开封府众人,而珍珠用了一个累了的理由率先回到自己的营帐。   这一次营帐中没有人,却是多了一张纸条。   她知道会有此说,面不改色地拿过那纸张。   ——主营。   短短两个字,主营,主上的营帐。   这个意思应该是让她去主上的营帐吧。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慢吞吞挪着自己的步子往主上的营帐而去。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了,主上的营帐边都是冷无声的人。她一路畅通,一步一步缓缓而行,却终是到达了营帐前。   还在踌躇,就听了里面一声威严声音。   “进来。”   珍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撩开帘子。   有的事情终究要面对,而有的事情也终究会拆穿。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毕,各位亲,我的更新还是不稳定哦~不过大伙儿表抛弃我,我很爱你们呐~ ☆、不适合   有的事情终究要面对,而有的事情也终究会拆穿。   听见主上的一声“进来”,珍珠也只有硬着头皮撩开帘子进入营帐。营帐内,襄阳王坐于主位,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他见珍珠进来,抬了抬眼,然后又收回视线把玩他拇指的扳指。冷无声静静地在襄阳王的身边站着,脸上丝毫没有玩闹的表情,也没有看戏的成分。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进来的珍珠,看不出情绪。   珍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微微行礼,轻声说道:“珍珠见过主上。”   襄阳王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说: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主上?   不过他却是没有责怪她,淡淡说了一句:“这次计划一败涂地。”   襄阳王指的这次计划,就是以土匪之名行练兵之事。这次的戏,襄阳王原本是有十足的把握赢的。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包拯。不仅破坏了他的一出好戏,还让他的“兵”死伤惨重。虽是恨之入骨,但是还是要将戏演完,尽管自己输了,但也不要让敌人知道自己就是输家。   珍珠心随着襄阳王的话一颤,主上说“一败涂地”,而她当时却是“满心欢喜”……如今,她站在襄阳王的面前是愧疚的。她不敢直视,沉默了许久,才说:“主上无事便是最好。”   “呵呵。”襄阳王虽是发出了笑声,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儿笑意。   他一边转着扳指一边看着珍珠说道:“珍珠,你是本王在开封府里的一张王牌。本来……”说到这儿,他略微停顿,眉角轻蹙,“本来,你这张王牌留到如今本王是应该欣慰的,可是现在,本王却是想要你回到本王的身边。”   襄阳王如此说,让珍珠的心跳节奏乱得一塌糊涂。她看了一眼襄阳王,对方面目清冷,不见半分表情,她便赶紧又低下头。   许久,她也没有说话。   见珍珠不说话,襄阳王又说:“不过不要紧,本王相信,你马上就会回来的。”   “所以,你还在他们身边的这段时间,好、好、珍、惜。”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像是千斤重似的压在珍珠的心头。   珍珠腾地跪下,面上表情虽是怯却是不卑。“主上,珍珠知错。”   她是知错,她不应该在开封府中留下了真心。   但是,她不后悔。   襄阳王面色这才好些,想到了什么,又问:“听说你和白玉堂要成亲了?”   珍珠轻声“嗯”了一声。   冷无声这时才出声说了一句:“小黑只是在过家家呢。”   冷无声是襄阳王最喜爱的心腹,先前却也是不敢说话。如今听着襄阳王的情绪似乎好了些,才敢帮着珍珠说话。   是的,冷无声这一句是在帮珍珠开脱。   因为她是在过家家,所以和白玉堂只是逢场作戏,做不得真。   襄阳王看了冷无声一眼,然后沉声问:“是么?”   是么?   当然不是。   她付出的是真心,怎么可能是过家家,怎么可能是逢场作戏?   可是,她却不能义正言辞地说:不是。   但是,她的心也让她无法开口说:是。   于是,她不回答。   营帐里,气氛一时间凝固。   最后,还是冷无声打破了冷场。“当然是了,主上。”冷无声看了一眼珍珠,眼神中带着些许失望,口里却还是帮着她说话,“珍珠为主上研制了那么多好药,为主上做了那么多事。怎可能突地就在主上的死对头这里就与人成亲了呢!”   特别加重了“死对头”三个字。   的确,她为襄阳王做的事很多。襄阳王也终是放过了她:“是的,珍珠是本王的心腹。”   珍珠这才抬起头来看襄阳王和冷无声,他们都在给她台阶下。对于这些日子,她的所为,她略微叛离的心,他们都知道。襄阳王如今不责怪,说了一句“她是本王的心腹”的话,无疑是在表达他对她信任。   襄阳王都做到了如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珍珠复述了一遍襄阳王的话。   “是的,珍珠是主上的心腹。”   *   从主上的营帐出来,珍珠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营帐。而是晃悠晃悠着走到了山口处,她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山发呆。   颜查散是出来散心的,却不知这样的无心之举都能看见珍珠。   他的心微微一动,缓缓走近,柔声唤了她的名字。“珍珠。”   珍珠转头看向他,眼里并未有多少惊讶,而是一片淡然。颜查散只觉得心中微微不适,他扬起嘴角笑着:“你在这作何?”   “发呆。”珍珠也笑着看他,如实说道。   她是在发呆,因为,她的心很乱,无法理清,于是只有放空。   颜查散一双黑眸看着她:“发呆?”一个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荒郊野外,只为了发呆?绝不是这么单纯,她、一定是有心事。   想了想,他说了一句:“若是有何烦心事,你可尽管与我说。”   珍珠听他这一句微微一怔,她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满满的柔和。这样的眼神,是从主上那里得不到的,无论是主上身边的人还是他的手下。他们之间只有遵从与胆怯——没有温柔的相待,没有交心的相伴。   一时间,珍珠真的想把什么都说与颜查散听。   可是,她不能。   “是啊,珍珠有很多烦心事呢。”她想了想,才继续说:“颜大哥,每个人都有烦心事不是么。”   颜查散点头:“是。”   短暂的沉默,他又继续说:“所以每个人都需要倾述。”   “噗呲”一声,珍珠笑出声来。她一双笑盈盈的眼睛看着颜查散,缓缓地说了一句:“颜大哥说的极是。”   她说他说得对,却是不愿意将内容说与他听。   颜查散无奈地笑笑。也罢,他原本就不是她的知心人。   “珍珠,放宽心便好。”他不知道她在烦心什么,只好说了一句笼统的安慰话。   沉默。   周围可以听见零星点点虫鸣之声。   许久,珍珠问颜查散。   “颜大哥,你觉得我与白玉堂适合么?”   她和白玉堂适合么?   他们,一个姓白,一个姓黑。   从名字上,就无法交集。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在立场上,就无法知心。   他们,一个坦率真挚、无所不言,一个虚情假意、满嘴谎话。   从行为上,就差别甚大。   他们,一个放荡不羁、无拘无束,一个满身束缚、不得安身。   他们,真的适合么?   她的满心顾忌,别人是听不出来的,至少颜查散不知道她问的究竟是何意。这句话的问出,代表着一种质疑。   颜查散明显被珍珠的话吓了一跳。   珍珠这样问,莫不是对白玉堂有意见了?或者是说,她觉得他们根本不应该在一起?   “珍珠,你……”   颜查散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打断。   “你、什么意思?”   这个声音,低沉清明。出言之人,是白玉堂。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各位小天使,今天不能三更了,作者君白天有点忙,所以是只写了一章~   表示明天一定补上今天的,再附上图,么么哒~   对了,作者君有开快穿新文:[快穿]助攻总抢戏   有兴趣的请戳↓    ☆、一场梦      “你、什么意思?”   一句话,犹如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珍珠的心上。   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白玉堂虽然病才刚刚好,但如此的气色也不算差。他的目光反而很是有力,带着点点薄怒。   颜查散见白玉堂如此,心里“咯噔”一下。孤男寡女,荒山野岭。而这个女的还问身边的人她是否适合要成亲的对象。此情此景,任谁都要想歪。更别说是,作为当事人的白玉堂。想到这儿,颜查散急急解释道:“义弟,珍珠只是随口问问。”   白玉堂看了颜查散一眼,眼里带着些许不明情愫,半响,他才说了一句:“这话也能随口问?”问的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珍珠却是没有他们两人这般激动紧张,她缓缓走近白玉堂,拉起他的衣袖扯了扯,声音柔柔的。“泽琰,我只是觉得,你太优秀。”   听着珍珠唤他的字,他的心情才好了些。他低着头看向珍珠,对方一脸无害模样,拉着他像是在撒娇。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话,他还如何生气得起来。但是,刚刚说的话,他也实在心中郁结。“在我心里,没有谁优秀,只有喜欢。”顿了顿,他又说,“满满的喜欢。”   动人的情话,说得珍珠心中甜甜的。   而颜查散看着却是苦涩,他扯着嘴笑了笑,说了一句“你们聊吧,我先回了”便快步离开。   白玉堂用手捏了捏珍珠的下巴,不满地说道:“不许再如此。”   不许与其他男人单独呆着,不许问他们适不适合的话。   珍珠只是笑着,没有点头。   而后拉着白玉堂的衣襟,将其拉下一些,踮起脚尖,嘴唇凑了上去。   这一吻,就代表了想说的所有。   原本只想蜻蜓的点水,对方却是化被动为主动。   双手圈着她的腰,头俯着重重地啄着她的唇。   轻尝到不满足,然后深入,想要将她所有的味道纳入自己的口中。   紧紧地圈着她,将她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的紧贴。   浑身升起一股热意,却也不想放开。   第一次这么失控,想要、想要她。   不喜欢她的胡话,不喜欢她不开心的模样。希望,自己在她的身边,她能开心地过每一天。   白玉堂的强势,将珍珠的心一下子点燃,想要与其一同燃烧一般。   烫,周身都是滚烫,可是烫得心甘情愿,不愿离开。   这个吻,是她主动。   所以,即使后来他强势,她也不甘示弱地吻着他。   她也想将他拆骨剥皮,想要……吃了他。   树枝摇曳,带着点点灼热气息。   他还是不满足于她的唇,将目标锁定她的脖颈。   当滚烫的唇落到珍珠的脖颈时,她的身子一阵发软。他将她又抱紧了些,低着头在她的颈处吸允。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上,晕红了一片肌肤。痒痒的,酥酥的,难以言喻的。   这样的接触是第一次,两人只靠着本能继续。于是,在白玉堂反复吸允脖颈之时,珍珠轻轻地吟了一声。   这一声的出现,让珍珠一时羞了脸,也让白玉堂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从她的脖颈中抬起,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她。   他的眼炙热朦胧,却又带着一丝清明。   珍珠牙一咬,然后做了很大决定般看着他说道:“我、我愿意。”   白玉堂是个聪明的人,只这三个字便应该知道是何意思。   他的眼睛一时更加灼热,却又很快平复了下来。扬着笑脸,像孩子一般,将头又埋在他的脖颈,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也只三个字,不必多言。   可是这三个字后,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许久,而后抬起,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说了句:“走吧。”   珍珠愣了,心中的那股炙热的火也随着刚刚停休也渐渐熄灭。她说了一句“我愿意”,他却再也不继续了。   哪里出了问题?   她不解地看着白玉堂,白玉堂自然是知道她想问什么。   撇过头,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缓缓说道:“对你不好。”   珍珠长长的睫毛在他的手心挠着痒,他赶紧收回,然后牵起她的手,又说了一句:“走吧。”   珍珠静静地跟着白玉堂走着,她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说“对她不好”,全是为她考虑。女子未婚做出出格之事,是对其名声很不好的。尽管,她马上要成为他的妻子,他也不能让她有半分被人嫌恶之意。就算他刚刚明明起了要她之意,可是却还是压下去了。   他所做的,全是为她。   珍珠的鼻头泛酸,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幸福。   她真的很幸福,爱上了这样的一个人。   尽管之后结局并不乐观,她也绝不后悔。   白玉堂拉着珍珠到了她的营帐边,借着火光看着她脖颈上的红,嘴角勾起:“你的脖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珍珠一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处温热,似乎还有刚刚他的气息。于是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脸腾地又红了起来。   白玉堂看她如此,又将她纳入怀中,轻轻说了句:“我白玉堂,一生只有一妻,只有你黑珍珠。”   说的感人肺腑,珍珠都忍不住掉眼泪了,可是白玉堂的下一句却是跳戏了。“小珍珠,你的名字真难听。”   珍珠从他的怀抱钻出,不满地说道:“就算难听,也是你妻子的名字。”   “呵呵。”他轻笑出声。   虽然声音很低,却还是听出了他满满的喜悦。   珍珠想了想,直视他,也说了一句:“我黑珍珠,一生也只有一夫。只有你,泽琰。”   不管以后如何,她也只认他。   白玉堂抿嘴:“快进去吧。快不进去,我便不放你了。”   原本是一句普通的话,珍珠却还是红了脸,赶紧蹦跶蹦跶进了自己的营帐。   看着她的身影离去,他扬着笑脸转身离开。   夏风炎炎,让营帐外照明的火光跳跃闪烁。   有人从暗处走出,眸色难解。   一身红色护卫华衣,冷无声将自己嘴上的胡子一把扯掉,看着珍珠的帐篷,轻轻地喃语:“一场梦而已。”   这样的声音,只有他一人听得明白。   “马上,就会醒了。”   *   剿匪的第二日,襄阳王与冷无声率兵离去。   马将军当时还多做挽留,不过襄阳王以离去襄阳城已久为由,马将军也就不多说了。   开封府一行人与马将军一同班师回朝,所以出发行程由马将军定夺。   马将军准备一日后再出发,所以这一日展昭就带着几人去林间打猎游玩。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都说自己老骨头了就不去了。包大人与马将军有事要谈,公孙先生没有兴趣,于是去的就只有展昭、丁月华、颜查散、庞飞燕、白玉堂和珍珠。   珍珠和颜查散不会武功,去也是打酱油,所以两人都没有带弓箭。其他人都是信心满满,都说要逮到大只动物给今晚将士当晚餐。   珍珠走在白玉堂身边,对方一边擦着箭头,一边对珍珠说:“还没见过五爷的箭术吧,保准让你瞠目结舌。”   珍珠笑道:“是啊,白五爷武功盖世,怎么可能连小动物都搞不定。”   白玉堂随手抚了抚她的长发,然后便脚步轻盈,双眼只观察着四周了。   珍珠眼珠子转了转,又说:“这样打猎多没意思,我要给你们增加点难度。”   “怎么增加?”白玉堂问。   一边的颜查散也是好奇:“珍珠有何有趣的玩法?”   珍珠“嘻嘻”一笑,然后将手做成一个喇叭状:“小动物们,快跑啊,狼来了!”   ……   天空有乌鸦飞过。   珍珠见所有人愣愣地看着她,不甘示弱地说道:“怎么啦?看着我干嘛,去打猎吧!我又不是猎物!”   众人大笑。   白玉堂失笑地看着珍珠:“小珍珠,我还不知道,有时候你竟是这么逗。”   展昭也帮腔:“的确是挺逗的。”   几人又说了几句,便都专心打猎去了。   不会打猎的珍珠和颜查散走在最后。   珍珠见颜查散只看着前方不说话,想了想,说了一句:“颜大哥,你昨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颜查散一脸惊诧,她原本以为珍珠是不会提的,没想到她今日又是问了。   看了眼前边分散着的众人,他低头沉思,缓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世上没有适不适合,只有……愿不愿意磨合。”   珍珠看着他,低声发问:“磨合?”   “人与人之间都是不同的,而两个人相处,一定会有分歧或者是阻碍的。要想走得长远,就一定要磨合彼此的棱角。”   “你若喜欢他,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   “就算有所谓的不适合,那也不是阻碍你们在一起的问题。”   顿了顿,他看着珍珠,一字一顿地说。   “珍珠,只要喜欢,什么都不是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更新来了~因为不能写脖子以下的东东,所以咱这写的都是脖子以上的呀~   咳咳咳,低调,以后脖子以下的,会有的。。。咳咳咳。。。   另外,因为昨天只更了一章,所以今天要补昨天的~   今天三更哟~这是第一更~   第二更的话,这一卷就完了,看完表打我~   本文会有十卷,现在也算是接近尾声了,所以大家都不要大意地来冒泡吧~么么哒~ ☆、已别离(修)   打猎归来,每个人都是行囊满满,就连打酱油的颜查散和珍珠的包裹里都是满的。颜查散包裹里的猎物是展昭给的,珍珠包裹里的猎物是白玉堂给的。展昭和白玉堂两人旗鼓相当,都猎到了许多的动物。   下山的时候,六人的眼里都是满满的笑意。   却是刚刚到达军队营帐这边,珍珠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人。   如果说,她还需要演戏的话,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   面上一副老实模样,不安地躲在包拯的身后。这就是当初珍珠用钱收买了的父亲——吴老汉。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与她一般年纪,应该就是吴老汉真正的女儿。   珍珠面上浮上一层冷意,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静静地走近。   白玉堂是知情的,看到此景也不免皱了眉头,拉起珍珠的手,捏了捏。   珍珠看向身边的人,他对着她笑。似乎是在对她说,没关系,我在你身边。   珍珠也笑,却是无奈的笑。   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包拯如今是要与她摊牌了。   展昭看到吴老汉,一时间愣了愣,然后急步走近,仔细瞧了瞧,不可置信地问道:“这、珍珠你爹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么?   是的,在故事里是已经死了。   可是,那只是故事。   其他人不知道缘由,一脸茫然。   吴老汉刚来,包拯原是与他说话着的。如今众人一来,撞了个正着。他也没必要要隐瞒,看了珍珠一眼,然后对众人说道:“我们去主营说吧。”   几人应言走着,珍珠也不例外。就算事情败落,她也没必要躲。她,也不想躲。   吴老汉和他的女儿一直都是低着头躬着身走在包拯身后,不敢抬头看众人一眼。   马将军不在,包拯坐于主位。   他吩咐着身边的马汉:“去,将公孙先生叫来。”   珍珠的心突地乱了几分……师傅,她的师傅……   从今天起,他应该是不会认她了……   珍珠垂着头,目光注视到两只相握的手。到现在,白玉堂都还紧紧拉着她的手的……可是,她不应该再任他拉着。要不然,等一会儿真相浮出,她面对不了他。   这样想着,也就从白玉堂手里抽出了手。   白玉堂讶异地看了珍珠一眼,对方此时还算镇定,扬起手对他笑着摇了摇头。   她在对他说没有关系。   可是,他却是怎么都放心不下。   伸出手,还要再牵,那人却是转身离去。   走至吴老汉的身边,她才驻了足。   珍珠一来,吴老汉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身体都是瑟瑟发抖。   不过多时,公孙策便被请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营帐内的情形,便已经明了。   走至包拯身后,恭敬地唤了一声:“包大人。”   包拯点点头,见众人都来齐,他这才将视线锁定珍珠。   珍珠静静地站在吴老汉的身边,没有一丝胆怯害怕的神情。而且,此时的她,周身还浮现出了一种她平常没有表现出来的气质。   包拯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不愿如此。   但是……珍珠的背后是怎样的,他决不能姑息。   “珍珠,你可知这是谁?”包拯指着吴老汉问珍珠。   珍珠的声音仍是柔的,可是话却不似以前那般恭顺:“知道,这是我的好爹爹。”特意加重了好爹爹三个字。   吴老汉身体一抖,险些有些站不稳,幸得他的女儿扶住了他。   在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包拯和公孙策,其他人都不知这事的内.幕。而白玉堂,纵使当初听到了一些,却也不是全部。其实,公孙策也不是全知道的。毕竟珍珠是公孙策收的徒弟,所以包拯为了照顾公孙策的感觉,并没有让其参与之后的调查。   包拯双眼微眯,又问:“可是据珍珠你所说,你的父亲不是被苗秀父子杀害了么?”   珍珠看了一眼身边的吴老汉,嘴微抿着:“按道理应是如此,我也不知道爹爹为何会从地府走到了这里。”   包拯见珍珠丝毫不知悔改,不由得心头一痛,他看向吴老汉,说道:“吴老汉,你来说。”   吴老汉腾地跪下,然后说道:“这、这不是我的女儿。”然后指着身边的女孩,“这,才是老汉的丫头。”   包拯又看了一眼珍珠,只见对方也淡淡地听着吴老汉说话,并未想要反驳。   “吴老汉,记得当初你对展护卫说的是……这才是你的女儿吧?”   当初相遇的事情,展昭都一五一十地告知,所以包拯知道。也正是因为当初知道,所以才会信了珍珠。   吴老汉哆嗦地说:“是、是这个姑娘说,能让我还了债……让我演一出戏……”   展昭身子一震,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珍珠。当初的相遇,竟然是假的?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也是不相信,毕竟与珍珠相处了这么久,对方并不像是会说谎的人。这个时候,王朝还帮着珍珠说道:“怎么可能,珍珠姑娘如此善良温柔……”   话说到一半,见包拯看他,便不敢再说下去。   “什么戏?”包拯又问吴老汉。   “是、是要引起酒楼里蓝衣男子的注意……”   蓝衣男子?   也就是……展昭。   展昭眉头紧皱,这一切是不是都太天方夜谭了。   可是,想起第一次的相遇以及后来的相处,对方的目的也的确是她。   珍珠从一开始就说,喜欢展昭。   吴老汉小心翼翼的指着展昭,又说:“就、就是他。”   “你还知道什么?”   听包拯这么问,吴老汉又说:“这姑娘,还与黑衣人来往。”   “什么黑衣人?”包拯问。   “不知道,反正就坏人。”这是吴老汉身边的丫头说话了:“那些黑衣人在利用村里帮珍珠姑娘作证之后还要杀他们。”顿了顿,看了眼珍珠,“后来是这个姑娘制止了。”   问到这里,所得知的就是:珍珠与黑衣人结党,进入开封府的动机不纯。   白玉堂是不知道黑衣人这回事的,疑惑地问道:“黑衣人?”   吴老汉和他女人连忙点头,白玉堂一双眸子看向珍珠。而她看的人,此时似乎已经不是刚刚依偎在他身边的人了。   包拯点点头,然后看向庞飞燕:“庞小姐,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有说过,你见过珍珠与黑衣人?”   庞飞燕突地被点名,有一点懵。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嘟囔:“你们不是说我是眼花了么……”   包拯正色:“不是眼花,只怪我们都太相信珍珠。”而后看向珍珠,厉声道:“珍珠,你可承认?”   包拯的声音威严,珍珠心中也是一震,面上却是未表露。“我承认。”   她承认得太过干脆,就连包拯也有些愣神。   从头到尾,珍珠也没有反驳过一句话。   “包大人,你还知道什么,就一并说了吧。”珍珠缓缓说着。   包拯又叹了口气:“你还偷过我们开封府的卷宗,与外人告知我开封府的情况。”   所有人,愣了又愣。   “是。”   而珍珠的回答,戳得每个人的心都生生地痛。   “我是被安排在开封府的细作。”珍珠一字一字说着,像是在述说很平常的事情。   包拯没有拿出证据,他只是说出来,她便承认。   珍珠害怕这一幕,可是这一幕已经到来,她却是没有什么怕的了。   她现在很想让包拯快点把她关起来,让她一个人,不要再受这么多人的注视……   “珍珠,你的医术应不在我之下吧。”一直未开口的公孙策,这个时候却是开口了。虽然是问,却是一句陈述句。他早就知道,她的医术在他之上。   药房里奇奇怪怪的药,他一看,就知道她在制的不是他所安排的。   而且,那里面还有……“你的制毒的本领,应该比医术还要高。”   又是一句陈述句,这一次,珍珠没有回答。   对于公孙策,她做不到没心没肺地与他说话。   顿了顿,公孙策又说:“或者说,在大名府使人尸骨无存的药,是你制的吧。”   珍珠腾地抬眼看向公孙策,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猜到如此。   她不说话,她不承认。   “不可能!”白玉堂与颜查散同时发声。   两人对视一眼,白玉堂先说:“珍珠自己也受伤了。”   “而她之所以会受伤,是为了救我。”颜查散紧跟着说。   公孙策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了。   包拯看了眼公孙策,说道:“珍珠被白衣人掳去,只是伤了一条腿。而其他人,却都是尸骨无存,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这一句话问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公孙先生看过,珍珠的腿伤在植肉之前,是治疗过的。”顿了顿,“也就是说,珍珠有办法制止毒药使腿部的蔓延。”   “能做到此,不是医术很高,就是药是本人所制。”   说完,看向珍珠:“那么,你是哪一种呢?”   见珍珠不说话,包拯又说:“说这种话,并不是没有真凭实据。在公孙先生的药房里,见过与白粉药性相同的一两种药。”   “公孙先生,之后的事,你不愿再查,可是我如今还是要说了。”包拯顿了顿,闭上眼睛。“本府派人去了常州府,颜生与白护卫,珍珠相遇的地方,曾发生过争执。那个与颜生为难的人,在见过珍珠几日后,便死了。本府派人查探,在那人的尸骨上发现了毒药。”睁开眼,看向珍珠,“而这个毒药,珍珠的锦囊里应该是有的吧。”   珍珠看了眼腰间的东西,然后抬眼质问:“你们动过我的锦囊?”   “是我。”丁月华缓缓走出,看了眼众人,说道:“我并不知道,你那里面是何东西。”   “是本府让丁小姐偷偷拿出的。”包拯说道。   珍珠冷笑一声:“那如今你们还等什么,不把我抓起来,不怕我毒死你们?”这句话的说出,就有些气愤的。   但是,气愤又有何用。   是她的错,她承认。   “我相信你不会如此。”包拯说道。   “包大人,可真的是看错我了。”珍珠淡淡地说道。   “药被本府掉包了。”   珍珠“呵呵”了两声,不说话了。   “珍珠,你的幕后之人是谁?”   这个人,关系到大名府的案子。   而这个人,让珍珠进入开封府的目地也不容小觑。   “包大人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珍珠坚定地说道。   包拯看了一眼公孙策,对方这才看向珍珠,一双眼睛尽是失望与无力。“珍珠,你若还认我是你的师傅,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吧。”   珍珠眼睛有些酸涩,走近公孙策,腾地跪下,一拜:“师傅,我不配做你的徒弟。”再行一拜,“公孙先生,今后你我再无师徒之名。”最后深深一拜,未起,“珍珠不配你们所有人付出真心,所以,只当我是敌人就好。”   说完,才缓缓起身。   静默了许久,包拯才说了一句:“将珍珠押下去吧。好好守着,不许用刑。”   转身,却是不敢直视众人。   她视若无物,直径走去。   与众人擦身而过时,白玉堂拉住她:“珍珠,这是真的?”   珍珠双目模糊一片,看也不看白玉堂,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真的。”   白玉堂目无表情地放下自己的手,怔怔地看着珍珠离开营帐。   他不愿相信,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昨日还说着一生一世的人,今日就变成了敌人?   而颜查散,尽管对方已经承认,他却还是相信她应是一副温婉模样的。杀人,害人,她是不会做的。   在众人皆沉默的时候,颜查散沉声说了一句:“她是个好人。”   张龙也说道:“珍珠姑娘就算做了错事,可是她做的好事也不少!”   “在开封府里,珍珠姑娘对每一个人都很好。”赵虎认真地说道。   “若是没有她做的饭菜,开封府的兄弟是吃不好的。”马汉说道。   王朝也点头:“珍珠姑娘,也是救了很多人的。”   白玉堂张了张口,似乎也要说些什么。转念一想,便立即转身疾步去拉开营帐的门帘。   与此同时,门外一阵慌乱,然后有人大喊。   “抢人了!抢人了!”   只是一愣的时间,门口就有人冲过来禀报。   “包大人,珍珠姑娘被人带走了,我们拦也拦不住。”   白玉堂撩帘子的手一顿,而后快速跑出。   他原本是要,是要从众人手里夺过她,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的……   他不管她如何,他喜欢她,很明确。   或许这个时候,是冲动大于理智。但是有一点他很明确,他想和她在一切。   与她携手,如她所说,隐居山林。   ——“大爷,救救小女子啊……”   ——“白公子、白五爷,珍珠多谢您的欢喜,可是珍珠做不到见异思迁……纵使您有万般好,可是我已将芳心许给了展大人……白公子,珍珠真的做不到啊……”   ——“白公子,如今只有你我二人,若是珍珠的药效起了……”   ——“她叫你落水鼠,你叫她丁大力。如此称呼,难道不是关系好的才叫的?”   ——“泽……泽琰……”   ——“我怕失去你。”   ——“泽琰,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的姓。”   ——“泽琰,日后要小心为上,莫要再伤了自己。”   ——“泽琰,我只是觉得,你太优秀。”   ——“我、我愿意。”   ——“我黑珍珠,一生也只有一夫。只有你,泽琰。”   他仓惶奔走,四处张望。   不见她半分人影,他只觉得眼中酸涩,心痛难抑。   她,离开了。   她,应是不会再回来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到最后,也只能就此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到~本卷完~ ☆、襄阳王(附图)   白玉堂是嫉恶如仇的,可是如今,却是有些不同。做事办案效率依旧很高,却是在最后抓获完结阶段,他就开始发愣走神。有时看着坏人抓获,他会看着那人发呆许久。然后幽幽飘出一句:你为何会选择这条路?   剿匪归来,一晃就是半年。归来的一队人,已不似当初来时那样。刚回来的时候,开封府众人看见珍珠不在的时候,就会发问。后来看见所有人不悦或是悲伤的脸面时,便不再问了。珍珠原本是要与白玉堂成亲的,可是如今,她却没有回来……所有人都有了一个答案:珍珠在剿匪之役中殁了。没有人解释,没有人提起,事情尘埃落定。   白玉堂回来之后再也没去过珍珠的房间,再也没有去过药房。颜查散倒是时常去看看,有时候还会看着某一件物什发呆许久。庞飞燕来开封府越发勤了,丁月华搬进了开封府。展昭勤奋办案,与开封府四大校尉合作默契。   半年来,改变了许多。   却也有些东西是没有变的,埋藏在心里,越久越醇。   年关刚过,汴梁城内还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这一天,天飘着小雪。一点一点,落入帽檐,落在大袄上,化入其中,寒气钻入,让人忍不住打颤。张龙和赵虎随着白玉堂巡街,两人冷得缩了身子,而白玉堂在前边却是直背挺腰,眉眼不动。张龙忍不住凑过去问白玉堂:“五爷,你这练得是什么内功?这么好使!”   白玉堂内里穿着一身白色长衫,一贯拿于手中的扇子插于腰间,外面披着大氅,双手掩于其下。他扭头睨了两人一眼,然后缓缓说道:“凝心静心便可。”   赵虎“啧啧”一声,说道:“五爷,你这是糊外面吧,都说心静自然凉呢!”   白玉堂也不在意,随意说了一句:“爱信不信。”   张龙赵虎对视一眼,撇撇嘴不说话了。   几人还在巡着街,就看见前边百姓两边齐站,规模宏大。张龙跑上前去问其中一个站着的大伯:“老伯,这是怎么呢?”   “刚刚有官差来,要我们站好迎接襄阳王。”老伯说道:“这不等着么。”   赵虎走过来听到此话,不由得咂舌:“这襄阳王什么时候也这么大阵势了?”   张龙对老伯道了声谢,跟着赵虎说道:“襄阳王很少来汴梁城,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呢!竟然来了汴梁城!”   白玉堂静静看着还是空空荡荡的街道,问了一句:“襄阳王来汴梁城有何稀奇么?”   张龙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白玉堂轻声说道:“这襄阳王是真宗的弟弟,咱们皇上的叔叔。上次剿匪咱们不是也看见了么,架子大得很呢。”   话一说完,被赵虎狠狠拍了一掌。   张龙正要骂他,突地想起自己刚刚好像说了……剿匪……   他面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玉堂。只见对方的脸色未变,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刚刚因为自己的提出想出了一些往事,心情也就低落了些。   赵虎瞪了一眼张龙,看见前面的人马,立即指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瞧瞧,襄阳王来了!”   白玉堂应声看去,之间大批人马出现。在最首的是之前见过的冷无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两人骑着马并进。身后是一排随从,之后才是襄阳王的八抬大轿。轿子之后,又是一群随从。   看见这群人,难免会想起些往事。   白玉堂撇过头,看着两人说了句:“走了。”   张龙赵虎对视一眼,也了然。   微风拂过,赵虎最后看了眼前行的队伍。   却是一看,便挪不开眼睛。   襄阳王撩起轿帘,冷眼看着这边的百姓。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透过轿帘,赵虎看到了另一个人。   “珍珠姑娘!”   一句话说出,要走的张龙被他的话一惊。看了眼原先在走,而如今驻足的白玉堂,狠狠掐了一把赵虎:“胡说什么呢!”   今天是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虎一只手颤巍巍地指过去,问张龙:“你……你看,那是不是……”   话音未落,白玉堂便转过身来。随着赵虎的手指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撞入眼中。他的心猛地跳了两下,再想细看,轿帘却缓缓落下。内外阻隔,再也看不真切。   可是,刚才的熟悉绝不是幻觉。   眼眶有些湿润,白玉堂仰头缓了许久。   张龙刚刚顺着赵虎的手看去,也是看到了的。此时,他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如今,他们都有很多的问题:珍珠当时去了哪儿?珍珠对他们是否真心实意?珍珠又为什么会在襄阳王的轿子上?   一切的疑问而出,让人不知所措。   张龙将赵虎的手拍下,看了眼仰头的白玉堂,说道:“刚刚应该是眼花了吧。”   赵虎愣了一会儿,才说:“呃,我嘴欠。”   说完,两人走至白玉堂的身边。“五爷,我们继续巡街吧。”   白玉堂这才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脚步未动,面色微动。   缓缓地,他又说道:“你们没有看错,我又看到她了。”   我又看到她了。   真的、真的好想再看见她。   *   三人各有心思地巡完街,刚到开封府门口,就看着王朝急急走过来。看见白玉堂急急说道:“白护卫,包大人找你。”   白玉堂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向花厅走去。   花厅里,只有颜查散和包拯相对坐着。他刚进来,包拯就问道:“巡街回来了?”   白玉堂点头:“嗯,不知包大人找我何事?”   包拯看了看颜查散,然后看了看白玉堂,说道:“是这样的。汴梁城外万佛山最近出了几个案子,本府和展护卫要着手于汴梁城内的一个案子。所以就想让颜生、公孙先生和白护卫一同前去万佛山破案。”   颜查散虽然与包拯说了一会儿话,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的任务。于是立即起身,拱手行礼:“学生定当早日破案。”   白玉堂看了一眼颜查散,也点头说道:“我也会全力协助义兄破案。”   包拯满意地说道:“我已与公孙先生说过了,你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去吧。”顿了顿,“查散,我将王朝马汉和一众衙役派给你。”   “谢过包大人。”   等两人离去,包拯坐在花厅位上许久未动。   吹熄身边灯中的蜡烛,看着外边渐渐黑下的天色,叹了一口气。   今日下朝,他看见了襄阳王。   不仅看见了襄阳王,而且还看见了一个熟人。   原来,她竟是他的人。   未免近日交锋,使这几个人乱了心智。包拯想,让他们暂时离开汴梁城。   见到那个熟人,难免将他们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搅乱。   所以,不见为好。   “不见为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三更,写着我都累啊……   只想说,五爷,珍珠,大伙儿,我对不起你们呐……   今日更新完毕,以后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的话都会日更,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再看不见作者了~   渣画手,各位亲看看就好了啦~    ☆、万佛山   汴梁城外有一座万佛山,在宋朝各地都非常的出名。其一,万佛山的名字;其二,万佛山的故事。万佛山的名字由来是因为在山的一侧有一天然而成的“万”字。在万佛山上,有两处山峰,相隔不远。而这两个山峰顶上,分别建有一寺庙与一尼姑庵。这寺庙与这尼姑庵,传闻有佛祖保佑,许愿很是灵验。所以,此山意为万佛普照,唤为万佛山。万佛山有许多的故事,最出名的是很早以前的一个传说。这寺庙与尼姑庵的两位主持原本一对情侣,后来因为意见不合产生矛盾,赌气之下一个上山当了和尚,一个上山当了尼姑。后来两人都当上了主持,却开始怀念以前的时光。每每相遇,都是欲言又止。最后,传说,这两人都得到成仙,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而这次在万佛山发生的案子,可谓说是令人发指。在佛门清净之地,竟然出了奸杀案。这样的案子在万佛山已经发了三起了,一开始是附近县令查办。后来无果之后,交由开封府。   因万佛山就在汴梁城外,所以三人骑马而行,早上出发,到了午时便到了万佛山下。而王朝马汉一批人还有公事要交接,晚些时候便到。   看着三匹马渐渐靠近,县令与一种衙役赶紧迎上去。   “颜大人、白大人、公孙大人,在下凌源县县令马金。”几人下马,县令立即恭恭敬敬地行礼。   万佛山属凌源县境内,所以案子发生都是由马金来办的。   公孙策抚了抚胡须,笑着说道:“公孙并不是什么大人,马县令不必多礼。”   马金摇头说道:“公孙大人的名声在外,下官不敢逾越。”   公孙策无奈地笑笑:“那便唤我公孙先生吧。”   马金点头:“公孙先生。”   颜查散环视了一眼周围景象,然后问道:“马县令,如今案情如何?”   马金叹了口气,说道:“并无进展。”说完,便与三人说,“各位大人,咱们去县衙再商讨案情吧。”   颜查散看了一眼公孙策和白玉堂,点头。   白玉堂原本是百无聊赖抚着马匹的鬃毛的,突而听见远处渐行渐近的马蹄声,他闻声望去,眉头一皱,说道:“真如牛皮糖一般。”   颜查散的眉毛挑了挑,与公孙先生对视一眼。说到牛皮糖,白玉堂如此称呼的,只有一个人——庞飞燕。   两人望去,果不其然,庞飞燕骑马而来。   自剿匪归来之后,庞飞燕便对白玉堂表露了心迹。虽然对方已经明确拒绝,但是庞飞燕仍锲而不舍。往开封府跑的日子多了,时不时还要与白玉堂在街上来一个偶遇。这样猛烈的追求攻势,开封府每个人都看出了一二,只不过都心照不宣而已。   珍珠刚离开没多久,庞飞燕如此虽然是急了些,但也不失为让白玉堂转移注意,心里好受一点。   庞飞燕骑着马见颜查散和公孙策看过来,开心地扬了扬鞭子。“师傅!公孙先生!”   靠近大部队,翻身下马。凑近白玉堂,甜甜地唤了一声:“白玉堂!”   白玉堂抚额,“嗯”了一声。   马金打量了一会儿庞飞燕,然后问道:“这是……”   公孙策为其解释道:“这是庞太师的小女,庞飞燕。”   “原来是庞小姐。”马金立即行礼。   “不必多礼。”庞飞燕很是爽朗地说了一句。   白玉堂皱了皱眉,然后看了一眼马金:“马县令,走吧。”   虽是叫着别人走,自己却是牵着马带了个头。   庞飞燕立即跟在他的身后,一边问道:“去哪儿啊?”   白玉堂懒得理她。   庞飞燕对于他的态度早已习惯,看向身后跟来的颜查散:“师傅,去哪儿?”   颜查散柔声说道:“去县衙。”   “哦,原来是这样啊!”庞飞燕笑嘻嘻地说道,然后又凑到白玉堂身边说着她自己的一些琐事。   县令已走到前面去带路,颜查散和公孙策并肩牵马走着。   颜查散看着白玉堂与庞飞燕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和庞飞燕都没有可能了。却没想到,一个变故,她倒是有了机会表达自己对白玉堂的爱慕。而自己……   想到这儿,颜查散的眸子暗了暗。   他爱慕的那个人,又在哪里呢……   自从回开封府后,他时常会去珍珠的房里看看。   他每每去,每每就在想。   是自己看错她了么?是自己喜欢错人了么?   可是每每给自己的答案,都是不是。   他想,并不是每个好人都不会犯错,也不是每个坏人都不做好事。   珍珠的本质,是一个好人。   他可以肯定,她只是做错了事罢了。   所以,他依然爱慕她。   依然。   “查散,在想着什么?”正想着,公孙策突地问他。   颜查散看向身边的公孙策,只是笑笑:“无事。”   说起珍珠,谁的面色都会变三分。   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   随着马金到了万佛山下的县衙,几人先被安置在大厅。马金先下去交代事情,四个人分坐两侧,等着马县令的归来。   公孙策与颜查散坐在一侧,白玉堂与庞飞燕坐在一侧。   白玉堂头偏在一边,看也不看旁边的庞飞燕。而庞飞燕则是凑近白玉堂那一边,自说自的:“你不知道,我爹都在家里给我设了好几个陷阱。还好我聪明伶俐,不然都不能出来看你了!”   颜查散见白玉堂不理会,插上一句:“只是见义弟么?”   庞飞燕尴尬地笑笑:“自然不是。”然后指了指颜查散和公孙策,“还有见师傅和公孙先生呢!”   公孙策看到她如此模样,不禁笑道:“过了这么久,庞小姐还是一点也没变。”   庞飞燕翻了个白眼:“我这叫做保持天真!”   白玉堂在一边嘟囔了一句。“是保持添麻烦吧。”   庞飞燕笑嘻嘻地看着白玉堂说道:“我就是喜欢给你添麻烦!”   “我不喜欢。”白玉堂一字一顿地说出。   到底要和这女子说多少遍!他不喜欢她的纠缠,不喜欢她在他旁边转悠!   白玉堂四个字说出,大厅一下子冷了下来。   许久,庞飞燕才笑出两声。“没关系。”   刚说出,马金就疾步进来了,向几人又行了行礼。“各位,这是三桩案件的记录。”说着,将手中的宗卷交给了离得最近的颜查散。   颜查散一边翻阅着,一边说道:“马县令与我几人说说情况吧。”   马县令点头:“好的,颜大人。”   顿了顿,才将这几起奸杀案详细说来。   “案子是从一月前开始的,到前日,一共发生了三起。这三起都是在万佛山上,靠近山顶。死者被发现的时候全身赤.裸,身上有欢爱的痕迹和秽物……”说到这儿,马县令顿下,看了庞飞燕一眼,欲言又止。   庞飞燕见马县令如此,拍着胸脯说道:“马县令,你放心。我会武功,不会被坏人掳去迫害的。”   白玉堂奇怪地看了庞飞燕一眼。   颜查散将手中的宗卷递给公孙策,自己掩饰着憋笑。   公孙策也是边笑边看着刚刚递过来的宗卷。   “这……”马县令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庞飞燕奇怪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要说什么就说出来啊!”   颜查散“咳咳”了会儿,才说:“飞燕,受害者是男子。”   “男子都怎么呢!我也不怕啊……”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你们说,被奸杀的是男的?”   “咳咳。”颜查散继续咳嗽。   白玉堂不理,公孙策装着认真地看宗卷。   马县令回答她:“是的,庞小姐。”   庞飞燕吞了口口水,不说话了。见马县令看她,知道接下来说的她不方便听,便起身说了一句:“我出去转转。”   见庞飞燕离开后,马县令才继续:“据仵作查验,死者被割断了手筋脚筋。而致命的是,脖颈的一刀。凶手应该是先挑断了死者的手筋脚筋,然后行……咳咳,奸.淫之事,所以死者才会有秽物……最后,凶手用刀将其杀害。”   与此同时,公孙策也将手上的宗卷递给一边的白玉堂。   被奸杀的三个人,皆是万佛山上万佛寺的香客,模样清秀,都是孤身前来的男子。第一起案子是二十八天前,第二起是十九天前,最后的一起则是前天。这三个日子,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不过马县令又在卷宗上说,这三个日子都有小雨。   这个共通点,倒是值得注意。   行凶时间是晚上,应该是住宿的香客所为。在万佛寺拜佛,若要留宿,男子皆住寺庙,而女子皆住尼姑庵。所以,凶手应该是这三日皆在尼姑庵的人。   颜查散想了想,说道:“马县令,去查一下在案发这三日,有谁是都在尼姑庵内留宿的。   马金点头。   白玉堂将卷宗放下,然后站起伸了个懒腰,说道:“如此说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山上住住?”   颜查散点点头,对马金说道:“马县令,开封府派人来县之事可传了出去?”   “知道。”马金点头。“可是,众人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不知道各位大人是何时来。”   白玉堂拍拍手:“这就好办了。”看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   “从开封府来办案的人是王朝和马汉,而我们,只是慕名而来的香客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咯~   这个案子,大伙儿觉得咋样? ☆、尼姑庵   有些人,相见不如不见。   庞飞燕在外面无聊地转悠,百无聊赖,原本想着找个百姓侃侃这山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案。虽说马县令不愿意告诉她,她可以听听旁门左道么。眼珠子正四处乱转着,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眼中。   虽然眼前的这个人是与平常不同的装扮,一身黑色长裙,发髻也只是简单地梳成一束,但是这个人的面容她却是永远记得。   珍珠。   那个深深藏在白玉堂心中的人。   庞飞燕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只盯着不远处的人看。而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庞飞燕的目光。双目相触,对方眸子生冷,毫无躲避或者是惊讶。未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她便低了头,然后转身离开。   一个背影,形单影只。   庞飞燕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忐忑。   直到眼前的那人消失,庞飞燕才收回视线。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见到珍珠,并不是她所想的。她也不想,让白玉堂见到她。   这么想着,她便快步奔跑往珍珠刚刚所去方向追去。   不知跑了多少条街,她驻足,她徘徊。   那个身影,却还也没出现。   回到县衙的时候,庞飞燕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颜查散都忍不住问:“飞燕,你这是怎么呢?”   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怎么一回来整个人都焉了。   庞飞燕抬头看他,嘴张了张,声音即将溢出口中,却只因听见白玉堂的声音而止住。   “义兄。”白玉堂渐渐走近。   看庞飞燕也在,皱了皱眉。而后又觉得不对,仔细看了看低着头的庞飞燕。若是平常,这丫头早就凑过来与他说个不停了。这是……怎么呢?   白玉堂用眼神询问颜查散,对方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公孙策跟在白玉堂身后,看着如今也一副情景,说道:“行李也收拾好了,我们起身吧。”   这一句话立即将庞飞燕的魂给喊了回来,她问道:“你们要去哪儿?”   “上山。”白玉堂言简意赅地答道。   颜查散想了想,然后对庞飞燕说:“飞燕,你现在县衙住下。等王朝马汉来了,你与其一同上山查案便是。”   庞飞燕才不管这些,只问:“那你们呢?”   公孙策笑笑,说道:“扮作上山的香客。”   “扮作香客?”庞飞燕不淡定了。“你们不是说死者都是男子么?这么一去不是羊入虎口?要是被凶手盯上了怎么办?”   “那再好不过。”白玉堂淡淡地说道。   庞飞燕想了想,说:“不行,我也要上山。”   颜查散刚要再说什么,白玉堂率先说道:“你要上山也可以,但是,我们三人去的是寺庙,而你得去尼姑庵。”   “庞小姐还是在县衙等待王朝马汉吧。”公孙策说道:“尼姑庵暗藏凶手,不是安身之处。”   庞飞燕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啊,反正凶手喜欢的男的。我去尼姑庵没准还可以给你们找找凶手呢。”   颜查散看着庞飞燕,想要劝阻:“飞燕,此去凶险……”   “师傅,你一个不会武功都敢去,我怎么不敢去了啊!”庞飞燕拍拍胸脯:“我庞飞燕不怕,这次也绝对会为开封府建功立业一次。”   白玉堂嗤笑:“确定不是帮倒忙?”   庞飞燕撇撇嘴:“我最近也是有进步的好吧。”   公孙策看着三人笑了笑,然后开口:“好啦,那我们一起上山吧。”   *   冬日的阳光很是温暖,前几日才下过雪,最近的天气应该都是晴天。   是晴天,就说明凶手暂时不会动手。   寺庙和尼姑庵也不是很远,只是在上山路程接近目的的时候有一个分叉口,往左边去就是寺庙,往右边去就是尼姑庵。   两个地点之间来往最多三炷香的时间。   几人走到分叉口,公孙策先提出:“我们随飞燕去看看尼姑庵吧,或许能看到什么疑点。”   颜查散和白玉堂相视一眼,前者点头,后者直径往尼姑庵方向而去。   庞飞燕追了上去,在白玉堂身边说道:“白玉堂,我觉得吧,你还是挺关系我的。”   白玉堂睨了她一眼,不作表态。   “嘿嘿。”庞飞燕乐呵呵地笑:“你看吧,你担心我的安危就干脆送我去尼姑庵了。”   白玉堂额上三根黑线。   “庞飞燕。”他肃声叫她,庞飞燕应言看他。   白玉堂并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俊俏的侧脸由于阳光的照射,更显棱角。看得庞飞燕心跳加速,不由得心猿意马。   缓缓的,他的声音传来。   “其一,要去尼姑庵是公孙先生提出来的。其二,我从头到尾就没有担心过你的安危。”顿了顿,又说:“除非,你承认你是男的。”   明明不是好话,可听在她的耳里就像是抹了蜜一般甜。   庞飞燕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只要我是这么认为的就好了。”   白玉堂白了她一眼。庞飞燕果然是白痴体质。   一路慢行,却也是很快地就到了尼姑庵的这边山顶。   视野顿然开阔,景色宜人,尼姑庵这位建筑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庞飞燕呼吸着山顶清新的空气,大喊道:“真美啊!”   公孙策也不住地点头:“万佛山不愧是第一名山。”   “走吧。”颜查散笑着说:“进去看看。”   庞飞燕兴奋地点头,首当其冲。   尼姑庵门口,有两位迎客的尼姑。一看见庞飞燕身后的人,立即阻拦道:“各位施主,尼姑庵只允女子留宿。”   白玉堂缓缓走上前,然后看着两人和颜悦色地说:“两位,我们是一同上山的香客。深知这里的规矩,所以我三人会去寺庙留宿。但是,我朋友孤身一人,我等还是不放心……”   白玉堂一出现,门口的尼姑立即就红了脸。也不知是因为阳光照耀的原因或是其他,两个尼姑商量了一下。然后合掌对几人鞠了一躬,一位尼姑说道:“施主之难,贫尼明白了。那便请施主在这位女施主安顿好之后便立即离开。”   白玉堂点头:“那是当然。”   颜查散也上前谢道:“那便多谢两位了。”   声音轻轻柔柔的,让这两个尼姑多看了颜查散几眼。   公孙策站在三人的身后,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双眸一眯。   四人跟着方才说话的尼姑在尼姑庵内走着,那尼姑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这里的情况。整个过程中,并未提最近发生的奸杀案件之事。   几人相看几眼,然后由白玉堂问道:“听说最近这万佛山不太平?”   那尼姑脚步一滞,然后又泰然自若地说:“不太平之事常有,佛门之地万恶归一。”   庞飞燕又跟着问:“那最近有什么稀奇事没有?”   这回尼姑回答得很快。“昨日,襄阳王妃上山拜佛,现正宿在我庵中。”   襄阳王妃。   只这四个字,便让白玉堂的心跳乱了几分。   昨日,他看见襄阳王轿中的那人时,心就乱了。   很想见她,理智却又制止自己去找她。   一回开封府,他便接到了包大人布置的任务。也没多想,便来到了这里。   想要飞奔回去找她的心是有的,可是……   可是,他白玉堂竟然胆怯了。   可恶的胆怯!   “昨日听闻襄阳王来到汴梁城,没想到今日竟然听闻襄阳王妃在这万佛山。”颜查散缓缓说道。   公孙策微微皱眉,喃喃出口:“襄阳王妃?”   “怎么啦?”庞飞燕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以前也见过襄阳王妃呢。听爹爹说,是在我三岁的时候,不过我现在是没什么印象了。”   “请问……”微微带着点颤抖的声音,不如平常的随意。   “与襄阳王同来的,还有谁么?”   那尼姑回道:“襄阳王妃是何等人物,来的人自然很多,什么丫鬟啊护卫啊!”说着看向前边要往这边过来的一人。“喏,这位施主就是。”   随其看去,黑色突兀。   黑丝一束,黑裙及地。那张清秀俊俏的脸,熟悉而耀眼。   这一看,便让人挪不开眼。   这边的人停滞不前,那边的人缓缓而近。   然后唇角勾起,缓缓地吐出一句。   “诸位,好久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原着里面白玉堂有一个很出名的故事就是戏淫尼,我的这个案子就是因为这个想啊想啊想出来的,哈哈~   肯定是不同的故事,都是自己想的,肯定会有不严谨的地方,还请大伙儿见谅哈。   建议多提提,想说啥说啥~   最后,求评论求收藏~ ☆、再相逢   “诸位,好久不见了。”   虽是笑着,言语中却是没有多少情绪。就连久别重逢之后的紧张与激动也没有,语气淡的就像是对面是一群陌生人。   白玉堂自看到她起,心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心中有许多话,却被她一副冷淡漠然的表情堵在喉中。最后,他也只有淡然回应。“是,很久了。”   眼前出现的人,让颜查散觉得陌生。打扮不似以前那般得体,表情也不似以前那般温和。这样的珍珠,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么。半年不见,她再出现,一切却不似想象的那般美好了。   公孙策脸色变了又变,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珍珠……”   对方见其唤自己,看向公孙策,嘴角礼貌地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疏离:“公孙先生。”   一句“公孙先生”是带着尊敬的,可是却像一把尖刀一般刺入公孙策的心中。   耳边响起珍珠无数次叫着自己“师傅”,或撒娇或严肃。最后,停留在那日。她对他拜了三拜。她说她不配做他的徒弟,她说……公孙先生,今后你我再无师徒之名……   公孙策缓缓闭眼,将所有情绪埋入最深。而后睁开,与平常无异。   庞飞燕就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多,一开始看见的时候是害怕白玉堂看见,如今既然看见了也就没有那种情愫了。反而取代的,是厌恶。庞飞燕要是讨厌一个人,绝对不会藏在心里,所以她说:“珍珠,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庞飞燕的话一出,立即遭到了白玉堂不善的眼神,颜查散责怪的眼神以及公孙策平淡却似有不满的眼神。   庞飞燕当时只顾着看珍珠,便不在意他们,继续说:“我要是你,我看见开封府的人,绝对会绕道走或者是找个洞钻进去。”   她的话不善,珍珠却是并未在意,语气依旧如最开始一般。“所以,我不是你。”   说完,看了眼众人,缓缓说道:“我说过了,当我是敌人就好。”   转身,离开。   庞飞燕看着珍珠离去的背影,继续大声地说:“那就别向我们问好!”   直到珍珠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将视线移回来。一转头,便触到了白玉堂的目光。对方冷冷地看着她,而后看了一眼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的带路尼姑:“呆不下去了。”   说完,看了庞飞燕一眼,也不再与公孙策和颜查散说话,便朝尼姑庵大门方向走去。   看着白玉堂离开,庞飞燕嘟嘟嘴:“不就是见到珍珠了么……”   颜查散无奈的声音传来。“烦请师父继续带路,时辰不早了,我等也得早些归去。”   那尼姑听言,立即点头,带着三人就往厢房走去了。   转角处,珍珠的身影出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   她并不是没有感情之人,刚刚说话的时候,她的心从头到尾都是颤抖着的。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们是敌人。   目光一转,看向往大门而去的方向。   刚刚离去的那人,半年未见,似乎消瘦了许多……   泪水溢出,一滴又一滴。   沉寂已久的心,因为看到他,似乎又开始不安分了。   只是一瞥,她的脑袋中就不断闪现两人相处的画面。   那句“好久不见”,是带着期盼的……只不过,她未表现出而已。她也不必表现,这个人,这份心情,只能掩埋在心底。   深吸一口气,抬头擦了擦脸颊上的泪。   转身,消失在转角处。   *   安置好庞飞燕,颜查散和公孙策便离开了。   而庞飞燕,独自呆在屋里实在不是滋味。于是她开门而出,往刚刚珍珠离开的方向找去。   七转八转,没找到珍珠,倒是看到了两个落荒而逃的尼姑。   那两个尼姑原本是蹲在角落看什么的,一看见庞飞燕过来,立即吓得跑走了。跑得太过匆忙,将刚刚看的东西遗落在了原地。   庞飞燕看着那两个尼姑跑不见的人影咂舌:“我又不是鬼,看见我有什么好跑的!”   说着,拾起地上的书。她是准备去找找那两人把东西还给对方的,但是眼睛一瞥书中的内容,她的脸上立即燥热起来。   我、我、我去……   这、这是……春宫图!   庞飞燕咳了咳,赶紧将书合上,塞进自己的衣袖里。然后,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地离开。   继续乱转,然后捉住迎面而来的尼姑询问:“师父,请问襄阳王妃住在哪里啊?”   那尼姑“阿弥陀佛”了一句,对庞飞燕说道:“施主,襄阳王妃不是平凡人。施主还是莫要打扰为好。”   庞飞燕“哈哈”了会儿,随意说道:“那个,我不打扰。我没见过市面,就想远观一下而已。”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尼姑也深知瞒不住庞飞燕的。所以想了想,就指了一处:“往那边走便是。”   庞飞燕赶紧鞠礼:“多谢师父了。”   说完这一句,就往尼姑指的方向而去了。   经由尼姑指路,庞飞燕这一路就顺畅了许多。很快就看到了在院子里与丫鬟交待事情的珍珠,她缓缓走过去,说了一句:“好巧啊,珍珠。”   珍珠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然后对那丫鬟说:“你先下去吧。”   “是,黑姑娘。”那丫鬟看了庞飞燕一眼,便离开了。   “黑姑娘?”庞飞燕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好奇,说道:“是因为你心黑所以叫你黑姑娘么?”   珍珠嗤笑一声,淡然说道:“我心黑也比没心的好。”   庞飞燕瞪了眼她,然后正经地问道:“说,这次你回来是干嘛?”   “何谈回来?”珍珠问道。   庞飞燕说:“你离开了半年,如今看见了不是回来?”   “哦。”珍珠装作明白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庞小姐误会了吧。我并没有去开封府,何谈回。”   “那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庞飞燕又换了一句话问。   “呵呵。”珍珠冷笑了笑,又说:“我已在这尼姑庵待了一月之久,我先来,你们后到。应该说是,你们突然出现吧。”   庞飞燕一时语塞,而后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问:“你来了一个月了?”   珍珠点头。   庞飞燕吞了口口水,指着珍珠说:“这奸杀案也发生了一个月了……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就是这么巧。”   珍珠若无其事地回答。   庞飞燕又打量了一会儿珍珠,问:“你对雨天有什么看法?”   “不宜出门。”回答得言简意赅。   庞飞燕“啧啧”了两声。虽然珍珠这么答,但是她真的很怀疑珍珠就是这场奸杀案的凶手。如果真的是,太重口味了……   没等庞飞燕继续询问,有丫鬟过来传话:“黑姑娘,王妃请客人去坐坐。”   珍珠点头,然后看向庞飞燕:“走吧。”   庞飞燕跟着珍珠到了一房门外,珍珠敲了敲门,里面说了声“请进”。声音柔柔的,很是令人舒心。   珍珠将门打开,便看见了襄阳王妃坐在四角桌一边,专心致志地沏茶。她的身边站有一个丫鬟,一见两人进来,便走出门,将房门关好。   珍珠看了一眼庞飞燕,便对位上的人拱手行礼:“王妃。”   庞飞燕也跟着叫了一声:“王妃好。”   那王妃“嗯”了一声,说了一句“坐吧”。   两人应言坐下。   襄阳王妃沏好茶才抬头看两人,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杯。然后问庞飞燕:“你是庞太师的小女?”   “嗯。”庞飞燕有些拘谨,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昨日才到,并且会在这里呆一段时日,我们要多走动得才好。”襄阳王妃说道。   庞飞燕点头:“好的。”   又说了几句,襄阳王妃便放庞飞燕走了,珍珠则继续留在她的房里。   襄阳王妃见珍珠一口一口抿着茶有些心不在焉,问道:“见到的应该不止庞飞燕吧?”   珍珠愣了愣,点头。   “知道你心飘远,王爷让你在这里静心一月。昨日好不容易下山,我看你遇见包拯之后便心神不宁,怕你遇见其他人后会为难,所以才说要来万佛山待一段时日。没想到,要来的始终躲不过。”襄阳王妃说完,微微叹了一口气。   珍珠对其笑了笑,说道:“王妃不必担心,珍珠与他们,如今只是陌路人而已。”   襄阳王妃给珍珠续了一杯茶,一边说道:“你是王爷心腹中唯一一位女子,我也只与你谈得来话。”顿了顿,“原先你也愿意和我谈,可自从从开封府回来之后,倒是有些疏离了。”   “王妃。”珍珠看向襄阳王妃,缓缓说道:“始终,君臣有别。”   你是襄阳王的妻室,而我是襄阳王的下属。   身份地位不同,所思所想不同。   所以,有些话,只能往肚子里咽。   襄阳王妃顿了顿,终一声叹息缓缓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要是这凶手是珍珠该咋办~[奸笑][奸笑]咳咳咳咳…… ☆、送包子   庞飞燕一从襄阳王妃的屋子里出来,就急急忙忙地往山下跑。她现在收集到的讯息,她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另一头山的几人。刚走到岔路口,庞飞燕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王朝马汉带领的开封府和山下县衙的一众衙役。因为之前颜查散打过招呼,所以王朝马汉正准备装备不认识的擦肩而过。但庞飞燕一把抓住最前边的王朝,往岔路口的另一边拽。   王朝吓的不清,急忙抽出被庞飞燕抓着的胳膊,说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而马汉则是在后边憋笑,看着好戏。   庞飞燕翻了一个白眼,抱着双手看着一众人,然后说道:“各位官爷,这上面没什么好查的,都是一些黑心的人。”   王朝退离开庞飞燕一些,才说道:“正是有黑心的心,所以才要去查看。难不成让凶手逍遥法外啊!”   马汉走上前,给庞飞燕使了个眼色,然后小声地问道:“庞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庞飞燕撇撇嘴:“我怕你们上去以后会后悔,还是跟我先去这边寺庙转转吧。”   王朝马汉对视一眼,并不懂庞飞燕话里的意思。而后,王朝拱手说道:“姑娘,切勿妨碍公事。否则我等会以为你是凶手。”   庞飞燕翻了个白眼,挥手赶他们:“好好好,你们去去去。等会儿伤心难过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寺庙那路而去。   看着庞飞燕渐渐消失的声音,王朝用手肘碰了碰马汉:“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马汉诚实地摇头:“前不久我家老母鸡被贼偷了,昨天巡街回来数了数公孙先生给咱们这次办案的费用……这些事可都是让我伤心难过的,可也没看见庞小姐提醒我们啊。”   王朝嘴角抽了抽,而后拍了拍马汉的肩膀。“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庞飞燕说的伤心难过事,自然是看见珍珠。不过,对于王朝马汉来说,倒是震惊大于其他的情愫。   王朝马汉看见珍珠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珍珠礼貌地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向两人走了过来。“王校尉,马校尉。”   珍珠是救过王朝马汉的,所以他们对于珍珠还真恨不起来。王朝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校尉都是一个虚名。”   于是,珍珠很爽快地唤了一句:“王大哥,马大哥。”   马汉很久没听到这声音叫自己了,眼泪差点都激动而出,大声应下。“诶,珍珠。”   双方不说立场,不说其他,只相视一笑。   珍珠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人,问道:“你们是来查案的?”   王朝马汉点头。   珍珠想了想,说道:“两位大哥先去查案吧,我就不打扰了。”顿了一会儿,又抿嘴说,“我正要去厨房,等会儿见。”   马汉看着珍珠离去,问王朝:“等会儿见是什么意思?”   王朝摇头。“不知道。”   相见却只是几句话,说实话还是有些失落的。但公事要紧,王朝马汉很快投入到公务中。找到尼姑庵主持寻到了那几日在庵内留宿的名单,并且找到尼姑庵所有尼姑询问并做下记录。事情办完,天色已有些暗下。   王朝马汉一队人正要离开庵堂,一到门口就看见了坐在阶梯上,托腮看着远处的珍珠。   王朝马汉对视一眼,而后由马汉上前询问:“珍珠,这前边有什么好看的?”   珍珠一看众人来了,笑盈盈地站起。“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说着,将身边的食盒拿起递给马汉,看了眼王朝,对二人说道:“这么晚了,想着你们一定没有吃东西,所以做了一点包子。”顿了顿,面上柔和,“这里面有很多,可以分给兄弟们吃。只要……你们不怕我下毒。”   马汉手中拿着食盒,心中感动不已。这样的珍珠除了装扮,和以前在开封府日日为他们做饭的珍珠无异。她眼中的真诚,他也看得真真切切。抑制住想要落泪的冲动,说了句:“不怕!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饭菜,要下毒,我们早死了!”   王朝也是听感动的,走过来说道:“珍珠,我与马汉想的一样。”   珍珠抿嘴,看着两人笑,缓缓从嘴里说出两个字:“谢了。”   说完,又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王朝马汉一边下山一边给衙役分发包子。珍珠果然做了有很多,分发完以后,还剩有不少。王朝想了想,然后勾起嘴角。看向身边的马汉,正要说话,可对方怔怔地看着包子眼里荧荧发亮。王朝叹了口气,推了一下马汉:“别在这里感慨了!”   马汉吸了吸鼻子,然后大口咬下去。包子塞在嘴里,话也变得含糊不清:“我就是感动!”   “我知道。”王朝也拿起包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真好吃。”马汉满足地说道,然后睨了一眼王朝手里的食盒。“食盒里还有这么多,够我吃的了!”   王朝用力拍了一下马汉的手:“就知道吃!”看了眼食盒,笑着说道,“这里面的,珍珠可不是做给你吃的。”   马汉不解:“那是怎样?”   分岔路口,王朝驻足了一会儿。   看了马汉一眼,往另一条上山的路走去。   “自然是做给想给的人。”   *   王朝马汉到达寺庙的时候,寺庙正在开饭。于是王朝马汉遣散队伍,让他们就在寺庙用饭。而两人,则是根据住持指引,找到了颜查散的房间。   颜查散原本正要叫白玉堂和公孙先生去吃饭,一开门,就看见王朝马汉倒是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颜大人放心,我们上山的消息已让住持暂时封锁。”王朝说道。   “嗯。”颜查散点了点头:“找我是有事?”   王朝马汉点头。   王朝又说:“颜大人让和尚将斋饭送到屋子里吧。”说完对马汉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去敲颜查散旁边两个屋子的门。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颜查散的屋里。   和尚送来的斋饭也来了,两菜一汤,没有肉食。   这是来到寺庙的第一顿饭,没有肉食。   白玉堂皱了皱眉,却是未说什么,一口一口吃起饭菜来。   颜查散贴心地问公孙策:“公孙先生,可还吃得惯?”   公孙策笑着点头:“无碍。”   颜查散点点头,便也吃了起来。   王朝马汉看着自己饭菜,却是怎么也下不了咽。两人隐隐决定,下次再也不在山上吃饭了。   王朝看了众人一眼,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打开盒盖。   香味从食盒里飘出,吃着饭的三人都不禁一愣。   颜查散指着食盒问王朝:“这是?”   “包子。”王朝答得爽快:“肉包子!”   白玉堂一听,立即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包子,说道:“你还挺有远见!”说完,一口咬下。熟悉的味道盈满口,他不禁微蹙眉头。   颜查散看其如此表情,不由得问道:“难吃?”   “怎么可能!”马汉立即反驳。说着就从盒子里拿出两个包子,给颜查散和公孙策一人递了一个。然后又拿了两个,一个给王朝一个给自己。   颜查散和公孙策相视一眼,不确定地咬了一口。   咬完之后,却都是愣住了。   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说熟悉,是因为半年前每日都能吃到如此的美味。说陌生,是半年都没有吃到这种味道了。   公孙策只是王朝马汉,问道:“你们见过珍珠了?”   王朝马汉点头,后者说道:“珍珠姑娘和以前一样,见我们查案劳累,给我们每个衙役都做了包子吃。”   珍珠姑娘和以前一样……   这句话,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讽刺。   坐在这里的其他三个人,今日也是见过珍珠。怎么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她和以前一样?   公孙策若有所思地继续咬着包子。   颜查散心中滋味复杂,一口一口吃着包子。却是吃得很慢,像是怕,怕吃完这一次就再也吃不到了。   白玉堂却是没吃,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包子。   而后,突地笑声溢出。   不是讽笑,而是真真切切地勾起嘴角笑了。   马汉靠近王朝,小声地问道:“白五爷不是疯了吧……”   王朝瞪了他一眼。少说点话!   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各有所思。   突地,门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重重的喘息声。   门未关,几人望去,之间庞飞燕略有狼狈地停在他们的门口喘着粗气。   颜查散起身询问:“飞燕,你怎么来了?”   “诶?”马汉和王朝奇怪了。庞飞燕不是早就上山了么。颜查散这么说,是现在才见到她?那这么长的时候,庞飞燕去哪儿?   马汉咳了咳,说道:“庞小姐,我记得很早之前就看见你来寺庙了……”   庞飞燕喘了一会儿气,然后一步一步走进,大大咧咧地说道:“还不是那群和尚!”说着有些忿忿不平,“说我是危险分子,不让我进来!”   颜查散笑了笑:“也是,最近是特殊时期。女子对于这里的香客来说,如同鬼魅。”   “我长得这么柔弱!哪里危险了!”   围桌的人眼神飘忽,憋笑。   庞飞燕往他们桌上睨了一眼,从食盒拿起一个包子边吃边说道:“周旋了许久,最后我还是靠自己翻墙进来了。可累死我了!唔……这包子真好吃……”庞飞燕看了眼手里的包子,不由得赞叹道。   颜查散问她:“飞燕,这么晚了,你来寺庙是有何事?”   庞飞燕“哦”了一声,然后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说:“我怀疑珍珠是这件奸杀案的凶手。”   “噗——”   “咳——”   不是被口水呛到,就是把饭喷出。   白玉堂一双眼睛冷冷地看向庞飞燕,一字一顿。“庞飞燕,证据。”   这是庞飞燕的老毛病了,没有证据就喜欢乱冤枉人!   庞飞燕撇撇嘴:“我都说了是怀疑么。”   颜查散问:“为何怀疑?”   “珍珠在山上住了一个月,而奸杀案也是这一个月开始的。”庞飞燕缓缓说道:“她又与开封府是敌人,立场不明。她还会用毒!搞不好,她就是用毒把那些男子迷倒,然后……”说道这儿,庞飞燕住口了,脸红了。   马汉听到她的话却是有些忿忿不平:“庞姑娘,那你不怕被毒死?”   庞飞燕不明:“哈?为什么啊?”   王朝盯着庞飞燕手里的包子缓缓说道:“这包子是珍珠姑娘做的。”   庞飞燕立即跑出去去用手扣喉咙了。   “暴殄天物!”马汉不满地说道,说着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   庞飞燕从门边缓缓爬出,说:“搞不好她是为了让我们不怀疑才用美食诱惑的!”   王朝“哼”了一声:“若真是如此,珍珠用的就不是包子而是自己……”   马汉“咳咳”了几声,示意王朝看白玉堂。   王朝看去,立即噤声了。   白玉堂面色阴沉,将目光从王朝这边移向庞飞燕,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我相信她。”   顿了顿,声音沉下。   “这种事,她不会做。” 作者有话要说:  要想在后面加一句:这种事,她不会做。要做,也是与我做。   咳咳咳咳,我啥都没说……    ☆、夜深时(捉虫)   “我相信她,这种事,她不会做。”   白玉堂话语无比坚定,说完,将目光淡然抽回。一口一口,慢慢地,咬起了手中的包子。   庞飞燕被白玉堂这么一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嘟着嘴,不满地说道:“随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也只是猜测。”   说完,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扔在了桌子上。   这本册子是早些时候她在尼姑庵里乱转,两个落荒而逃的尼姑遗失的。而这册子里的内容……庞飞燕一想到无意间见到的那图片,脸腾地红起来。   一群人好奇地看着庞飞燕丢在桌子上的册子,离马汉近些,他便拿起,边打开边说:“这是什么东西……”一打开,接下来的话便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啪”地一声关上册子,脸色奇怪地看着庞飞燕,“庞小姐,想不到你还好这一口……”   庞飞燕撇撇嘴,平复自己心中的燥热,说道:“是尼姑庵尼姑的。”   “然后你借来看?”马汉问。   庞飞燕送了他一个白眼。   王朝好奇地从马汉手里接过,打开,而后也马上合上,往桌上一扔。   颜查散皱了皱眉,问庞飞燕:“飞燕,这究竟是何物?”说着,就要拿起来看。   庞飞燕赶紧拉着他往前的手,吞吐地说道:“这东西不适合师傅你看。”   王朝马汉相视一眼,王朝小心翼翼地说道:“适合庞小姐你看?”   “胡说!”庞飞燕瞪了王朝一眼,然后睨了一眼桌上的册子,正经地说道:“我在尼姑庵里无聊,所以就四处逛逛。而后就看见了两个尼姑在角落里看这个,一看到我,就赶紧跑了。我连脸都没看清,不过她们留下来这本册子。”   “咳咳。”庞飞燕清了清嗓子。“这本册子是……”说到这儿,语速变快,立即将后三个字脱口,“春宫图。”   庞飞燕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神色异常起来。   颜查散看着桌上的东西愣了愣,然后赶紧撇开视线。公孙策倒是表现的蛮淡定的,整个过程眼都没眨一下。白玉堂咬着包子嗤笑了一声,也无话。王朝和马汉,这时候也学乖了,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庞飞燕。   庞飞燕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一时间急了,说道:“你们不觉得尼姑看这个不奇怪么?”   “不奇怪。”白玉堂唱她反调,“寂寞空虚至此。”   庞飞燕瘪瘪嘴。什么逻辑哦!   颜查散咳了咳,才出声:“飞燕提供的也许也是线索。”说完看向她,问道,“你可记得那尼姑的模样?”   庞飞燕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压根连脸都没见到。”   “庞小姐若觉得可疑为何不去追追看看?”公孙策问道。   “哎呀。”庞飞燕撇嘴:“我又不是为这个在庵里转悠的,我有正事的好不好!”   “什么正事啊?”马汉问。   庞飞燕咬了咬嘴唇,实话实说:“想要知道珍珠到底为何在这里。”   一时间,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而后,才传来白玉堂自嘲的声音。“不管她为何,绝不是为我们。”   绝不是为我们……绝不是为我……   说完这话,心里失落更多。嘴里还咬着她做的包子,却怎么也品尝不出以前的那种味道。同样的美味,却是……变味了……   *   已是深夜,有人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珍珠坐在自己卧房的阶梯上,不顾寒冬的冽风,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天边寥寥无几的星辰。   前几日下过小雨,如今已渐渐转晴。明日,应该又是一个晴天。   遇见了他,天气也变得晴朗起来。   是的,遇见了他,她忐忑的心是带着一丝兴奋的。一个月前,她被主上送到这里的时候,许多时候都想着要冲下山去找他。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平心静气地在这里呆了一月,尽管每每案子发生的时候都不平静,但是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这里住着。一丝疑点都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猜测谁是凶手。尽管,她自己也被列入疑似凶手的行列,她也毫不担心。   在开封府待了许久,似乎已经有了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想法。   风吹着树叶发出零零散散的声音。   她丝毫也不在意,只看着天空那片静谧的黑。   她在等待,等待天明,等待日出。   出神之际,耳边响起许久前他说过的话。   ——“日出终会来临,黑暗终将过去。”   她说她不喜欢自己的姓,她仍明确记得他的回答。   ——“没关系。嫁给我之后,你就不用姓黑了。”   ——“姓白可好?”   姓白可好?   姓白的话……白珍珠……   呵,还真是违和啊……   呼了一口气,之后的对话回荡在耳边,继续。   ——“我还是比较喜欢姓银。”   ——“那我,就姓金好了。”   与此同时,寺庙这一边,有人也无法入眠。   屋顶上,白玉堂随意地躺在瓦片上。如此,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一片寂静的天空。   是的,睡不着。   如同剿匪归来的无数个夜晚,他睡不着,便飞上屋顶躺着。   只为冷静自己的思绪,只为忘却太多的不甘。   今日,他重新见到她了。   她面上毫无波澜,只说当她是敌人就好。   这么久,他从未当她是敌人过。   他嫉恶如仇,他不喜欺骗。   可是对象是她,他怎么也恨不起来。   不恨,还爱,怎么当敌人……   小珍珠啊小珍珠……我该怎么办才好……我该如何才能平复这颗不安分的心?   黑黑的天空映上了她的脸,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是遥不可及。   *、   天空开始泛白,温度也开始转暖。   万佛山,一人身在寺庙,一人身在尼姑庵。   一座山,两个顶,一双人。   虽不处一地,却都是等待着、等待着天明。   等待着新的一天,能够撇去所有的负面情愫,能真心地抿着嘴笑。   等待着再相遇时,能如以往一般,她叫一声“泽琰”,他叫一声“小珍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比较少,作者今天状态不佳……   作者很忧愁,再为找工作而烦恼…… ☆、新命案   就在所有人认为最近这样晴朗的日子凶手不会犯案放松警惕的时候,有人遇害了。就在昨日与颜查散几人一同入住的香客之中,有一人惨死山腰,被早起的僧侣无意发现。如今,马县令已经派人将尸体发现地点严守起来,等着仵作上山来查验。   王朝马汉是住在县衙的,自然与马县令一块来到案发地点。此时,他们两个正在盘问那个发现尸体的僧侣。而马县令则是安排衙役禁止让山上任何一个人下山。   “仵作到了么?”盘问完,马汉过来问马金。   马金摇了摇头,说道:“昨日那仵作回乡下了,我已派衙役去叫回。”   王朝皱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想了想,对开封府其中一衙役说,“去山上请公孙先生。”   马汉立即阻止道:“不行,这要不是暴露了颜大人一众人?”   王朝沉思,想了想,指着尼姑庵的方向,对那个衙役说:“去找珍珠姑娘。”   那衙役愣了愣,然后就飞快往尼姑庵方向跑去了。   马汉有些担忧地说道:“也不知道珍珠肯不肯来。”   毕竟她已不是开封府的人了,还愿意为开封府做事么?   答案是,愿意。   王朝和马汉没等多久,就看着衙役领着珍珠下山来了。   一声黑色长裙格外扎眼,对方一到,先向王朝马汉点点头,便进入尸体包围圈内检查尸体。   马县令乍一看到有人进来还挺惊讶的,但看王朝马汉都没说什么便也没说什么。但见到对方熟练的验尸手法又不禁感叹:这竟然是个女仵作啊!   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原本是未着寸缕,后来因为他们来了盖了一块白布。   珍珠掀开白布至尸体的腹部,一边说道:“从尸温与尸体颜色来看,这个人应该是晚间子时左右死的。脖子有黑色板块,应该是……”说到这儿,珍珠顿了顿,而后才继续,“是人吸允之后留下的。胸口有伤,是致死伤,从伤口来看,是匕首所伤。”然后查看露出的手,“手筋被挑,被挑后没有止血,而是任其流尽。”   说完,视线移向死者的腹部。想了想,手附上白布,正要掀开之时,手被人按住。   纤细白皙的手被略带米色的大手覆上,手心的温度灼热。还未说想,就被那手的主人拉起,然后听见他暗沉的声音:“她不是你们的仵作,为什么让她来验尸?”   话里带着怨,带着冰冷。   “呃……”王朝也尬尴起来,解释道:“白五爷,那个仵作没到……所以我们就请珍珠姑娘……”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白玉堂冷声说道:“以后不要让她随便验尸。”   话音一落,拉起珍珠就往外走。   王朝与马汉面面相觑,而后马汉问了一声:“怎么办?”   王朝叹了口气:“不知道……”   还在伤神之际,有人叫道:“仵作来了!”   王朝马汉对视一眼。怎么不早点来啊……   而这一边,珍珠被白玉堂一直拉着往尼姑庵这边的方向走。   她任由他拉着,没有反抗,没有抽手。只是想着,让手心的温度一直保持下去。   白玉堂拉着她远离了案发地点一些,却是没有再走了。   停下,他转过身,一双眸子直直地看着她。   而珍珠,也抬着头看他。   两人相视,似乎有许多情愫,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不知相视了多久,是白玉堂先开的口:“以后不许再验尸。”   “呵。”珍珠冷笑一声:“白公子是看不得我管开封府的事吧?”   想说并不是这样,却不知为何,话里都带着刺儿。   “不许再验尸。”   他不管她在说什么,反正不许就是不许。   “我的事还轮不到白公子你来管吧?”珍珠有些气急。   “不许再验尸。”   她不答应,他就一遍一遍复述。   珍珠看着他,他眸子倒映着她的影子。   心里顿时柔软起来,面上却还是不近人情。拗不过他,她只好撇头,说了一句:“不验就不验。”   说完这句,白玉堂的面色才柔和了一些。   一时间,又是无话。   这样的相对无言,是一种煎熬。   珍珠皱了皱眉,见他不开口,她只好先说:“若是白公子无事,我便回去了。”   白公子……   久违的称呼,从白公子到泽琰,然后又从泽琰到白公子……一切,似乎又回到起点。而这个起点,却似终点。   白玉堂拉着她的手还未放开,看了她许久,他才说话:“小珍珠。”   他叫她小珍珠,昨天便期盼着如此。   期盼着她叫一声“泽琰”。   她只看着他,并不打算开口。   等不到,他只好继续:“你做的包子很好吃。”   珍珠面色微变,一双眼睛不再看他,随意应了一声。“嗯。”   这真有一种做了小动作被抓包的感觉,本想着,他吃了就好,无需与她说。可是,他却是叫着“小珍珠”,说着“好吃”。   “下次,还有没有?”   他低低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一时间那颗心更加柔软。珍珠缓缓看向对方,眼中像是起了一层雾,鼻子也有些泛酸。她皱了皱眉,又赶紧移开视线,硬声回答:“没有。”   要有多果断,就有多果断。真是让听得人心酸啊……   白玉堂却是低声笑了,带着些许宠溺:“口是心非。”   珍珠转过头看他,正要说:我哪里口是心非!   对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俯下头,唇便贴了上来。   珍珠的身子紧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白玉堂的吻很是轻柔,一点一点,慢慢深入。   半年未尝的味道,在她口中漫开。涩涩的,甜甜的。   她缓缓闭上眼,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回应起来。而白玉堂微微一怔,却是马上便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相拥。   原来,嘴上不愿说的实话,身体和心会做出诚实回答。   微风拂过,扬起青丝,扬起衣诀。带着点寒气,却在触碰他们时,变得灼热。   所有的冷淡,所有的冰冷,一时间化为虚无。这个世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   只剩下他们该多好,可是……   还想吻深,白玉堂只觉得脑袋一沉,唇离开,头一偏,意识便全无。   珍珠抿了抿因他亲过而水润的唇,用全部的力量支撑他,半扶着他移到路旁。将他放下,让他靠着树不倒。   她的手中还拿着小块油纸,上面仍还有着点点白色粉末。   珍珠顺手扔掉,而后蹲下静静看他的睡颜。   果然,冲动有时候会大于理智。   他们明明立场不同,却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什么时候起,这人已深入骨髓?拿不出,那只好……越藏越深……   待到药效快过的时候,珍珠才站起。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一切,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   白玉堂回到寺庙的时候已经到午膳时间了,他直奔公孙策的房间,将手中的油纸一递。“公孙先生,这里面是什么?”   公孙策原本是准备去吃饭的,突然被他拦住,就知道此事对他来说是要紧事。拿起油纸闻了闻,回道:“应该是迷药。”   白玉堂眉头一皱。   公孙策问:“这是案发现场找到的?”   “不是。”白玉堂摇摇头,果断地回答。   公孙策看着他的面色,似乎想到了什么。便也不再多说,对他说道:“一起用餐去吧。”   两人走在前往饭堂的路上,公孙策见白玉堂一直若有所思,捋捋胡须:“白护卫,有些美味并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的。我们在这寺庙,还是好好吃青菜白粥吧。”   白玉堂微微一愣,而后随意说道:“没有,至少可以争取。”   “哦?”公孙策停下,问他:“如何争取?”   这个时候,白玉堂却摇了摇头,眸中露出迷茫颜色:“不知道。”   公孙策想了想,缓缓开口:“有些事,执着不得。”   白玉堂紧锁着眉,没有搭话。   他们三人是装作香客来寺庙的,所以案子的事情他们只能秘密讨论。而此时,王朝和马汉正在颜查散的房里汇报这次之事。白玉堂和公孙策用过午膳回来之时,公孙策便直接去了颜查散的房间,而白玉堂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毫无心思办案。   打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关上。   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寻了一张凳子坐下。缓缓地呼了一口气,只觉得说不出的累。   他原本是想问她的:愿不愿意和我隐居山林?   可是,话还没有出口,他便被迷晕。   情不自禁的吻,缠绵而动心。   他当时以为,什么都不是问题,只要他们相爱就好了。   而是他心系那人,明显不愿意面对。   所以,用了此招。   他自嘲地笑笑,手抚上自己的唇。   她的味道似乎还在,当时的温度似乎还能感受到。   小珍珠,我们……只能这样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知道要说啥了。。。。吻的不尽兴好像~ ☆、理思绪   又一起命案发生,无疑是在向官府下战书。   这一起命案与之前几起同样手法,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一次没有选在雨天。如此一来,这奸杀案就根本没有规律可言了。或者说,凶手那天心情不好,搞不好就出来犯案了。此次男子,相貌出众,才华横溢。昨夜原本还与同伴相游寺庙,把酒吟诗。回去的的确有些晚,但他的同伴保证,死者没有出过寺庙。   王朝马汉在死者的屋子里仔细盘查了一下,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有人来过的痕迹。就算有人来过,这里是寺庙,根本不可能有女的来。那么很有可能的就是,引死者出去的是男的。正因为是男的,所以使死者放下了戒心,随之出去。   可是……若是引出死者的人是男的,那凶手是这个人还是女的呢?   从死者身上欢爱的痕迹以及秽物来看,若是男的岂不是尺度太大了?于是分析到这里,颜查散一行人沉默了……   一夜过后,白玉堂整个人又恢复那种随意不羁的模样。一看案情如此,他不由得咂舌:“如若真是如此,那我们这寺庙才是真正危险的吧?”   颜查散囧了半响,许久才说了一句:“凶手很可能是一男一女,男的引人,女的……咳咳。也有可能是女的,女伴男装藏在寺庙……又或者,是男的。”   公孙策看着仵作的验尸文案若有所思,而后问王朝马汉:“这验尸的有两个人么?”   “呃……”王朝擦了擦汗,看了白玉堂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先开始请了珍珠……后觉得不方便,便换了仵作。”   公孙策点点头,不再多说。   颜查散听到珍珠的名字微微一愣,而后问道:“珍珠姑娘帮忙了?”   “是的,颜大人。”马汉憨笑。他可不敢说帮到一半被白五爷给拉走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个引蛇出洞。”白玉堂说着,顺便也转移一下话题。见众人看他,继续,“反正这凶手作案也毫无规律可言,与其被动等着下一场命案的发生,还不如主动出击。”   “义弟的意思是用诱饵?”颜查散问道。   白玉堂点头。   “颜某也正有此意。”颜查散看着众人说道。   公孙先生分析道:“的确可以一试。我们这其中,最适合的恐怕是白护卫的。公孙一把年纪了,自然不会引得凶手的注意。颜大人和白护卫的相貌英俊,都有可能被窥觊。而颜大人不会武功,所以颜大人不宜做诱饵。”说着,看向白玉堂,“还得麻烦白护卫了。”   白玉堂随意地摆摆手,说道:“不麻烦,这是作为护卫的白某应做之事。”而后看向颜查散,“义兄,最近还是少出来逛为妙。若是出来,绝不可一人。”   “义弟放心便是。”颜查散回道。   白玉堂抽出腰间的折扇,许久未拿却丝毫没有生疏。随意把玩了一下扇子,然后站起,对几人说道:“我回去准备一下。”   说完,开门而出。   白玉堂离去,马汉赶紧去将门关好,然后小声地嘀咕:“这白五爷是不是病了?”   虽是小声嘀咕,但是屋里的人都听了个明白。   白玉堂突然如此积极,的确有些奇怪。不过,他白玉堂自在惯了,又是随性之人。突然如此,也不是太稀奇。   “昨日白护卫可是遇见了什么事?”公孙策突地问道。   王朝马汉相视一眼,马汉上前说道:“公孙先生,昨日我们请了珍珠来验尸,验到一半白五爷将珍珠拉走了,然后……”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   “昨日他回来之时,也的确有些奇怪。”公孙策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这次案子,真是我们的一个劫啊……”   王朝疑问出声:“公孙先生,平日我们遇到的案子比这个难办的多了,怎么就是个劫了?”   “不是因为案子的难易。”公孙策缓缓说道:“而是因为,我们在这个案子中,遇见了珍珠。”   “虽然,我们并不排斥她。但是,她终究与我们不是一路人。”   马汉想到了什么,说道:“珍珠姑娘是与襄阳王妃一道的,难不成珍珠是襄阳王的人?”   公孙策眸子一沉。   “那就更加难办了。”   颜查散别过头去,一双眸子复杂难辨,最后混杂变得一片幽深。   *   襄阳王妃房内。   珍珠站在离门不远处,头微微地低着。襄阳王妃端坐于座,一双眸子紧紧地看着珍珠。   沉默了许久,襄阳王妃率先开口。   “听说你昨日被开封府的人请去验尸了?”   珍珠眉目一动,而后面若无事地回答:“嗯。”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本不该多说……”说到这人,王妃顿了顿,声音有些厉色,“但是,你如今立场已经明确,但是还与开封府有牵扯,让王爷日后的大事受到阻碍怎么办?”   “王妃放心。”珍珠回道:“珍珠自然不会坏了王爷的事。”   “最好不过。”王妃面色缓和了一些,而后想到了什么,又说:“你若是能把白玉堂劝说着在王爷手下办事,其实也不为是一桩好事。”   话音刚落,就听见珍珠急急的声音。“他与我并不是同道中人。”   “那你们还能互相吸引,相亲相爱?”襄阳王妃明显不信,眉头皱了皱,“你若不愿便不愿。但是如此,他就是你的敌人。”   珍珠没有出声,襄阳王妃继续。   “如此,你可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了?”   “知道。”珍珠点头。   珍珠这么说,襄阳王妃才绽出笑颜,笑着对珍珠说道:“来吧,这里坐。”   珍珠依言,走近坐下,而后看似忧愁地说:“珍珠啊,你说这万佛山出了命案,我们再这么呆下去好么?”   “王妃,我们只能待下去。”珍珠缓缓说道:“其一,案件还没有结束,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官差不会放我们走。其二,受害的都是男子,那么凶手就应该是女子。那么我们要走,官差很可能怀疑到我们,对我们处处阻拦。”   “我是襄阳王妃,他们还这样对我?”襄阳王妃皱眉说道。   “王妃,你忘了狸猫换太子之案?”   也正是因为此案,襄阳王才对开封府有所忌惮,让珍珠去开封府卧底。   包拯是一个只要有人犯案,不管这人是皇亲国戚,还是是他自己的亲人,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襄阳王才对其忌惮。就算对那高位再多欲念,他也只能隐忍。到如今,终于快要到头了。   “那好,我们就呆到案结!”王妃撇撇嘴,继续:“珍珠,这些日子你还是静静心比较好。”   “珍珠自然明白。”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传报。   “王妃,有人找珍珠姑娘。”   王妃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找珍珠的,除了开封府一群人还有谁?   门外的丫鬟继续。   “那人说他姓颜。”   听到这儿,襄阳王妃颇有兴趣地看了珍珠一眼。   “哦?就是新科状元?包拯的门生?”   珍珠眸光一暗。   襄阳王妃摆了摆手:“去吧,去聊聊。”   珍珠对其点了点头,便开门而去。   门被关上,襄阳王妃嘴角缓缓勾起。   “新科状元……包拯门生……”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唇角的弧度更大。   “或许可以和、这个人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码完字,睡觉去了……[打哈欠] ☆、小山丘   珍珠没有料到,颜查散会来找自己。   当她看见尼姑庵外背影直立的那人,行走的脚步是有些沉重的。颜查散是亲人,对于亲人,她该如何呢?   在他不远处站定,想了想,本要出口的“颜大人”,在他转身后看见他的面容变成了“颜大哥”。   听到珍珠如此称呼,颜查散笑笑,而后走近。“珍珠。”   珍珠点点头,顺势也就低下了头,问道:“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昨日可有与义弟单独说过话?”颜查散轻声问道。   珍珠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我便更应该来找你了。”颜查散抿嘴说道。   “颜大哥何出此言?”   一双明目变得深邃,看了珍珠许久,颜查散才缓缓开口:“这半年的心情,想与你说说。不管如今我们是怎样的相对立场,我也想说。”   珍珠皱了皱眉,低下头,并不说话。   “珍珠。”颜查散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半年,我时常会去你的房里看看。我时常在想,我与你交情也算不浅。你是怎样的人,我会不知道?难道我眼瞎了看错了你?”   “答案是否定的。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你。”   “我喜欢你,无论你是否欺骗。”   顿了顿,继续。   “你说,我们是敌人。”颜查散一双眸子微沉,“你是襄阳王的人。如果我们是敌人的话,就代表这襄阳王与皇上的立场是对立的。”   “我想,接下来襄阳王会有动作。你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眼前,襄阳王也不畏惧我们知道他的野心。”   见珍珠面色丝毫无异,颜查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珍珠,你在开封府的日子也不少。你应该知道,邪不胜正。襄阳王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信不信?”   珍珠缓缓抬头,嘴角微微牵起。“我知道。”   她说,我知道。   颜查散眉头一皱。“知道为何还要为其做事?”   珍珠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山丘,笑着看颜查散:“颜大哥,不如我们去那里边坐边说?”   随着珍珠目光看过,颜查散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丘坐下。   比邻而座,珍珠才缓缓开口:“颜大哥,你说你想说的是半年所想,怎么说到后来开始劝慰我了?”   颜查散叹了口气,撑起一边脸看着珍珠。“我半年所想,就是想要继续喜欢你。而要继续喜欢你,就得把你拉回来。”   珍珠面色如平常,嘴角依旧带着笑,却说出了很残忍的话。   “颜大哥,不要再喜欢我了。”   颜查散心中一凝,想要出口说些什么,她却是率先说道:“颜大哥,我跟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个女子,年仅十七。她以为她父亲很爱她,她过得平平淡淡却很幸福。但是,突然有一天,她被最好的姐妹引入荒郊一屋。然后有人把门口堵住,堆起柴火,放火烧了起来。女子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此待遇,她十七年来规规矩矩,孝敬父亲,亲近友人。所以她问,问:你们为什么要烧死我?外面的人说,因为你做了苟且之事。这个女子是一个大夫,为乡亲看病,救死扶伤。做了这么多事,没有人相信她,没有人愿意在外面救她……更没有愿意让她解释,就要这样平白无故地烧死她!就连她的父亲,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说到这儿,顿下。   她缓和好自己的心情。这些往事,让她心中怨恨升起,她只好停下缓和心情。   见珍珠停下,颜查散缓缓说道:“若是我在,定会就这女子。”   珍珠缓缓看向他,眸子柔和起来。   “是的,有人来救了。”珍珠缓缓说道:“他是与颜大哥一般的人,善良亲切。他赶来火场,对外面的人说,这位姑娘是无辜的,他相信她。而后,这位的兄弟也来了,为救女子闯了进去,可是……”   珍珠呼了一口气:“一切都晚了,那个女子还是死了。”   见颜查散沉思着,不说话。珍珠继续说道:“所以,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所以,她不愿意再做好人。   沉默了一会儿,颜查散才出声:“珍珠,那个女子是与你亲近的人吧?”   珍珠只看着颜查散,不说话不动作。   “所以你才会将她带入到你,如此偏激的想问题。”   不是带入,那就是她自己。   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呢?也罢。珍珠讽笑了一声。   颜查散皱眉,继续说:“好人会有好报,只是时候未到。”顿了顿,“你所说的这种事情,也不少。比如没个被凶手杀害的人,他们或许与凶手无冤无仇。但是,凶手一定不会逍遥法外。就像你刚刚所说的害死那名女子的人,一定也不得善终。”   是的,这一世,害她的人,都死了。   可是……   她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准备回头。   她来到开封府,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案子,遇见那么多对她好的人。她其实早已明白,只是现在,她不愿明白而已。   “颜大哥,你说的很对。”珍珠看着他笑着说。   颜查散一喜:“珍珠你的意思是……”   “不。”珍珠摇头,看着眼前的山景,“我决定就这样走下去,即使我不得善终。”   颜查散眉目深蹙,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得身后有人大喊:“师傅!”   转过头去,就看见庞飞燕一脸吃惊地看着他。她的身边,还有白玉堂。   颜查散面若无事地站起,又看了坐着不动的珍珠一眼,缓缓走向庞飞燕和白玉堂,问道:“你们为何会在这?”   “那义兄你为何会在这呢?”白玉堂沉声问道。   声音带着些冷意,就如同半年前,珍珠和颜查散独自说话被他看到一样。当时的那一句“你什么意思”与今日的这句,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神态。   颜查散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直言:“我找珍珠说说话。”   白玉堂目光转向一直坐在那儿的珍珠,对方没有转头也没有动,他目光更加冷。“飞燕找的我。”   颜查散看向庞飞燕,对方赶紧说道:“襄阳王妃想见一下白玉堂,让我叫他过来……”   那一边,珍珠腾地站起,然后疾步走了过来,直奔庞飞燕:“你说襄阳王妃找他?”   庞飞燕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珍珠看了白玉堂一眼,疾步走进了尼姑庵。   见珍珠越走越远,庞飞燕不明白地问:“她不是襄阳王妃的手下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白玉堂看了一眼颜查散,直径走了进去。   白玉堂的不闻不问,庞飞燕很是恼火。但她又不好发作,只好嘟着嘴怨恨地看着他离去。而后她看向颜查散,说道:“师傅,你告诉我为什么!”   颜查散双眸微眯,问道:“襄阳王妃什么时候让你去找义弟的?”   “就是刚刚啊……”庞飞燕虽然不知道颜查散为什么问,但还是回答。   “你可有看到我和珍珠?”他又问。   “我刚刚是从后门去的。”   庞飞燕的回答随意,可是颜查散的脸却是沉了。   襄阳王妃此举,是故意的。   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咯~ ☆、一类人      珍珠一路疾走,几乎是冲进襄阳王妃的卧房的。对方的房门是大开的,珍珠一进,气息还未平,就急急问道:“王妃,请白玉堂来是为何?”   襄阳王妃正在泡茶,见珍珠莽莽撞撞地跑进,却依然是一副温婉模样。从盘中拿出一个杯子,倒上一杯茶,然后往珍珠站着的方向移去。茶雾飘渺,襄阳王妃看着茶杯缓了缓,才说:“不为何,只是想见见传说中的锦毛鼠。”回答完,又说:“看你急急忙忙的,喝口茶吧。”   珍珠哪里喝得下茶,又走近了几步,沉声说道:“王妃,珍珠是下属,不敢逾越。珍珠已经定心只为主上,还请王妃不要……”   话还未说完,就被襄阳王妃的笑声打断。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她不禁笑出声音。声音如铃铛,听在珍珠的耳里并不觉得悦耳。笑罢,襄阳王妃一双眸子看向珍珠,嘴角依旧笑着,就如以前一样,拿她如朋友般言谈。“珍珠,既然你心已为王爷,那么我开封府的找谁,找谁干什么,又与你何干呢?”   可是……那是白玉堂啊……   珍珠神色一凝,起伏的心此时已经平静下来。   只要事情涉及到白玉堂,她果然不够淡定了。刚刚这些话,若是对象是主上,她定会被定个以下犯上被拉下去罚罪。珍珠深深吸上一口气,拱手道:“王妃,是珍珠错了。”   王妃抿嘴笑笑:“知错就好。”说完,一双眸子移向门口,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而后波澜不惊般说,“锦毛鼠白玉堂果然名不虚传。”   白玉堂看了一眼僵愣住的珍珠,而后走近对襄阳王妃拱手行礼:“见过襄阳王妃。”   襄阳王妃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听闻锦毛鼠最不拘礼仪,在我这里,随意便好。”   白玉堂眼睛微眯,冷笑了笑,并未说话。   襄阳王妃双眉微蹙,而后看向珍珠,说道:“珍珠,本王妃要与锦毛鼠说几句话,你退下吧。”   珍珠一愣。   襄阳王妃一般见客都是无需她退下的,可是现在却……   可是,她是主子,珍珠只能从命。   “是。”简短的一字,不看白玉堂,从他身边略过。   襄阳王妃究竟为何找白玉堂呢?   心里即使有千般万般疑虑,也不能越了下属的本分。   将襄阳王妃的卧房门关好,而后仰天看向天空。缓缓闭上眼,低下头,再睁开时已没有疑虑。   抬步,离开。   刚到院子门口时,就看见了走来的庞飞燕。   庞飞燕一见到珍珠,脸马上就变烂了。见对方似乎准备不予理睬自己,庞飞燕拦住她,说道:“你和我师傅是怎么回事?”   珍珠皱眉,看向庞飞燕:“庞小姐为何这样问?”顿了顿,还是答了他,“颜大哥,等同是珍珠的兄长。”   庞飞燕嗤笑一声:“珍珠,你骗了开封府的所有人。你是一个坏人,你还说我师傅是你的兄长?”   “那庞小姐想如何。”珍珠静静地看着庞飞燕,说道。   庞飞燕顿了顿,想了想才说:“你是襄阳王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骗开封府的所有人。这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既然你已经离开了开封府,还请你不要再牵扯他们。”   见珍珠眸子渐冷,她不在意地继续:“还请你,不要让他们原本沉静下来的心动摇。”   最后一句,一字一顿。   珍珠冷笑道:“庞小姐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我从没有去牵扯谁,请你自己弄清楚,不管是谁,都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   说完,也不管庞飞燕是何反应,直径越过她。   走了几步,停下,又说:“对了,庞小姐,襄阳王妃不想任何人打扰。”   话音一落,毫不停留,直径离开。   庞飞燕不甘心的声音还在身后叫嚣:“总之你离远一点!是坏人就是坏人!不要装作一副圣女的样子!”   ……   *   襄阳王妃房间。   珍珠走后,襄阳王妃让白玉堂随意坐下,将原先准备给珍珠的茶跟他,还状似无意地说道:“刚倒下,原本让珍珠喝的。她急急忙忙来了又走,所以还未动过。若是白少侠不嫌弃的话……”   话还未说完,就被白玉堂端起茶杯的举动打断。   对方将茶杯端起,而后直径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襄阳王妃笑笑:“白少侠,茶可不是这么喝的。”说着,将自己眼前的茶杯递到嘴边,缓缓抿了一口,“茶要品才对。”   白玉堂轻笑一声:“那要看和谁喝。”   这一句话,明显没有是没有把襄阳王妃放在眼里。   襄阳王妃眉头一皱,而后马上用笑容掩去:“白少侠真爱说笑。”   似乎是知道白玉堂下一句定没好话,襄阳王妃马上又说:“白少侠,此时本王妃让庞小姐去请你,没想到还真能请到你。”   白玉堂微眯双眼,淡淡地开口:“不管如何,我已来了这里。襄阳王妃找我是为何事?”   王妃挑了挑眉,问白玉堂:“白少侠刚刚可有看到珍珠和颜查散颜大人?”特别咬重了后面的人的名字。   果然,白玉堂的面色变了变。   王妃又说:“那白少侠又可知道,颜大人待珍珠并不相同?”   白玉堂嗤笑一声。“知道又如何。”   他怎会不知道?   在那次撞见颜查散和珍珠单独在一起时,在珍珠说出那句“适不适合”的问话,当时颜查散的表情,不止有惊讶,还有期待。他再细细想想,怎会猜不到端倪?而珍珠离开的这半年,颜查散时常都会去珍珠的房间。这样的举动,明眼人都看得出,颜查散对珍珠如何态度。   襄阳王妃见白玉堂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她想了想,又说:“颜大人这次来,似乎是想说服珍珠与其在一起。白少侠你说,要是颜大人那么喜欢珍珠,会不会为了其做出点什么?”   襄阳王妃的意思就是,颜查散会为了珍珠背叛开封府。或者说,站在襄阳王的阵线。   她并不知道颜查散来这里为何,但总之,煽风点火、本末倒置的事情做做也无妨。   白玉堂一双眸子变得越大幽深,他直直盯着襄阳王妃。越发低沉的声音溢出口中,带着一股诱意。“王妃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也做出些什么么?”   “为什么不。”襄阳王妃正色道:“珍珠喜欢的是你,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被颜查散打动,但你在她的心里,终是占了一定的位置。若是你还想和珍珠在一起,想和珍珠成亲……”抿嘴笑着,“做些什么又有何妨?”   “王妃想让我投下襄阳王门下?”白玉堂问。   襄阳王妃看了白玉堂会儿,对方面无表情,她看不出所以然,只好点头。   “白少侠,你若真心喜欢珍珠,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话音刚落,白玉堂猛地笑了出来。   狂妄的笑,无束的笑。   “王妃,你恐怕是低估了颜查散,也低估了我。”   襄阳王妃眉头紧皱,面色也沉了下来。   “我义兄,若是真想和珍珠在一起,他要做的,是让珍珠重新回开封府。”顿了顿,继续,“换做是我,也一样。”   襄阳王妃脸色越发难看,而后讽笑起来:“可是好像白少侠你,什么也没做?”   是的,他什么也没做。   这次遇见她,他没有说过让她回头的话,也没有说过要和她在一起的话。   白玉堂这时却是微微勾起嘴角。“因为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无用。”   但是,她的心是向着他们这一边的,他可以感觉到。   “襄阳王妃,珍珠与你们不是一类人。”   说完,拱起手:“王妃,白某告辞了。”   也不管襄阳王妃脸色铁青,直径打开房门就出了门去。   门外的丫鬟一看见白玉堂走出,赶紧进了屋。却是还未站定,就见襄阳王妃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瞬间,茶杯在地上炸开了花。   有个丫鬟避闪不及,被溅起来的碎片扎伤了腿,顿时血流不止。   “给我出去!”   襄阳王妃从来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这些丫鬟从未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于是,又一个杯子在地上炸了。   “本王妃是不是说不动你们了?都给我出去!”   几个丫鬟立即退出门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房间里顿时只剩了襄阳王妃一个人,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深深的吸吐几口气,然后声音阴冷地发出。   “白玉堂,你会为你的嚣张付出代价。”   *   出了襄阳王妃院子的白玉堂,此时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尼姑庵转了几圈。   原本是心中有事,不想马上回去。却不想,被他这么随意一转,竟还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一步一步走着,刚要转角,就听见前方有几个尼姑的声音。   “最近有新货,可好看呢。”一个尼姑说。   接着,是另一个尼姑的声音。“是啊是啊,那面容那姿势……啧啧,堪称尤物。”   “男子好销魂。”   “能不销魂么?费了我那么大力气!”   ……   这个对话,怎么那么像奸杀案的凶手会说的呢?   白玉堂缓缓走近那处,刚看清是两个尼姑,对方一见到有人立即就跑。   白玉堂一个飞身,飞至两人身前。   那两人吓了一跳,又往后跑。   白玉堂又是用轻功移步,拦住了对方。“不知刚刚二位在讨论什么?”   两个尼姑立即红了脸,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两位师父可知,最近又发生了一起奸杀案。”   顿了顿。   “那些男子,也死得很销魂。”   “二位,可有什么想法?”   那两个尼姑一听白玉堂这么说,知道自己是被他怀疑了。吓得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然后一个尼姑急急说道:“可我们无关啊!”   另一个尼姑补充道:“真的,我们没有这个胆子……”说着,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春宫图,“我们也只有看看春宫图……”   看着对方递过来所谓的啊“春宫图”,白玉堂竟是愣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在愣神之际,两个尼姑对视一眼,见机跑走了,只余地上的那本春宫图。”   白玉堂咳了咳,然后用两个手指捏着拾起,手臂直伸。想了想,往庞飞燕的住处走去。   白玉堂的身影渐行渐远,而刚刚的发生地点,有一人从假山后走出。   看着白玉堂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不好意思,因为这几天很忙,忙着离校,所以没时间更新了。   现在呢,我在另一个城市,为以后的生活谋计。。。   这几天落下的更新,我会尽量补的~   最后,么么哒,各位~ ☆、捉疑犯      奸杀案暂无头绪,为了尽早破案,只有来一个引蛇出洞的戏码。而这个引“蛇”的人,就是白玉堂。的确,他是最好的诱饵。形象俱佳,气质傲然,符合凶手所害对象的一切要求。而他武功卓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无需他人太过担心。于是这几日,白玉堂的出镜率很高。可以说,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可是,如此招摇了几日,凶手还是毫无动静。   王朝和马汉这日来寺庙巡查情况,顺便就在颜查散的房间里开了一个小小的会议。   “颜大人,这凶手是不是罢手了?”马汉一脸愁容地说:“这几日,我每每到寺庙来,都看见白五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凶手就是没动静啊!”   白玉堂横了马汉一眼:“马汉,你刚刚用了‘花枝招展’?”   “呃……”马汉心里打鼓,赶紧找了一个理由:“五爷,我文化低,没读过啥书!”   白玉堂嗤笑一声,低下头。   “凶手不可能罢手。”颜查散淡淡地说道:“不过……凶手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想了想,对王朝马汉说道,“王朝马汉,你们将守在寺庙的人手撤下,然后暗中看守。或许此番举动,会让凶手松懈一些。”   王朝马汉点点头,齐声说道:“是,颜大人。”   公孙策眉头一直微皱着,从王朝马汉来便没有说一句话。或许,凶手已然知道白玉堂是一个饵。但是依凶手在官兵眼皮底下都敢犯案的举动来看,对方似乎又是不畏惧的。甚至,凶手可能都是在挑战官府的权威。一想到这里,他便眉头深皱。   依这些日子调查出来的证据可以看出,凶手绝不可能只一个女子。可能是男女合伙犯案,也可能是男子犯案……而根据尼姑庵里的记录,这四起案子发生时,在尼姑庵住下的,除了珍珠一人符合全部的时间外,只有尼姑庵的尼姑。   现在所有人都是相信珍珠的,那么犯案的就是尼姑庵的尼姑。   上次白玉堂回来之时有提过,尼姑庵里的尼姑并不是都静心理佛,反而还偷偷藏了春宫图等□□观看。这么说来,尼姑犯案的可能性极大。王朝和马汉也曾去尼姑庵一一盘问过,但案发时间里,所有的尼姑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线索就断在了这里,本想着用白玉堂引凶手出现。但是凶手似乎很精,这几日没有任何的动静。   王朝马汉要走,公孙策突然出声阻止,抬头看向两人,然后缓缓说道:“王朝马汉,去捉拿珍珠归案。”   所有的人都因公孙策的一句话愣住,王朝马汉顿时就不知所措了。   “公、公孙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王朝看着公孙策问道,公孙策这个样子还真不像是开玩笑。   马汉也跟着问道:“公孙先生,你怀疑珍珠姑娘是凶手?”   白玉堂和颜查散原本也是一愣,却在平静之后明白了公孙策的用意。   颜查散微微皱眉:“公孙先生,此举对珍珠不好。”   公孙策是想要就珍珠是凶手的假象,引得凶手露出马脚再犯案。可是……珍珠被怀疑是凶手的这段时间,她会被别人怎么看待?   “真相浮出后,我们自会还珍珠一个真相。”公孙策沉声说道:“珍珠也会明白我们的用意,现在她不是我们开封府的人,我们这样对于她不好,但……”顿了顿,“这也是对她的一个小小惩罚。”   欺骗开封府的事情,纵使所有人都不在意,但心里总有一个疙瘩。   或许这个疙瘩,可以因为这次的事情稍作变化。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颜查散,说道:“就依公孙先生说的做吧。”   颜查散眉头蹙得越紧。   白玉堂却是一笑:“反正,别人怎么说她,你我都不在乎。”颜查散猛地抬起头,眸子与其的一撞,只听他的声音继续,“不是么?义兄。”   一声义兄似乎化去了所有,颜查散也是笑了。“好,依公孙先生所言。”   王朝马汉仍是不懂,两人又是互看了一眼。   “诶?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们都怀疑珍珠姑娘?”,马汉不可置信地问道。   王朝拍了他肩头一巴掌:“珍珠姑娘不可能是凶手!”   马汉捂着自己的肩委屈地说道:“又不是我说要抓珍珠姑娘的……”   公孙策笑着看两人,而后解释道:“我们都相信珍珠。但是……为了抓住凶手,要暂时委屈一下珍珠了。”   “抓住珍珠后,将抓住凶手的消息放出,所有人都会松了一口气,包括凶手。而这个时候,他就可能会犯另一个案子。”   王朝挠了挠头,问:“可是凶手若是觉得已经有了替罪羊,就无需再犯案了呢?”   颜查散回答道:“王朝,死者都是无关与凶手的人,只是普通的香客。凶手犯案,只是为了满足欲望。而对方既然敢犯案,还不止一起,就代表着对方对自己非常自信。如今,我们要是抓错了人,凶手会更加自信。欲望会因此而扩大,犯案的可能性就会越高。”   颜查散这么一解释,王朝马汉立即明白了过来。两人互看一眼,立即拱手道:“属下这就去抓人。”   公孙策笑他们:“这副高兴的样子去抓珍珠,她到时候还以为你们真的恨她入骨呢!”   王朝马汉立即收敛了表情,然后对几人再次拱手,就去了房间。   颜查散起身去将房门关好,轻声说道:“也不知珍珠会如何想。”   白玉堂一双眸子眨了眨,肯定地说:“她会明白的。”   她会明白的。   不用任何人多说,以她的聪明,会明白他们的用意。   *   的确,王朝马汉去尼姑庵拿人的时候,珍珠起初还吓了一跳,后而明白了过来,便跟着一起演戏了。   突然来了一群官兵抓人,将尼姑庵里的所有人都引来了看戏。而当抓了珍珠,所有人都围着四周唏嘘。   庞飞燕也来凑热闹,一看见是珍珠被抓,虽然吃惊却是鄙夷地说道:“哇!珍珠,原来真的是你啊!”啧啧了两声,又说,“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凶手了,真是看错你了!“   对于庞飞燕的冷嘲热讽,珍珠只是淡淡地睨了对方一眼,懒得开口。   “你们这是干嘛?她是我襄阳王府的人。”   襄阳王妃的声音传来,众人立即为其让出了一条道。她其实在庞飞燕说话的时候就来了,当时对于开封府突然抓珍珠是有些质疑的。但看庞飞燕这个态度……珍珠还真被开封府给怀疑了?   王朝对襄阳王妃拱了拱手:“王妃,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只是你襄阳王府的一个下属。”   “你们这么抓人,可有证据?”襄阳王妃问道。   “自然是有证据的。”明明说的是假话,马汉还说的面不红心不跳的。“不然,我们也不敢来抓人。”   襄阳王妃一双眸子移向珍珠。她自然是相信珍珠,她这样的人,不屑于干这种事。而她,身为襄阳王妃,怎么能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人被开封府的人这么带走。   珍珠见襄阳王妃看她,对其说道:“王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真是没想到你们开封府的人如此小气。”襄阳王妃突然说道:“珍珠是骗了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能给她扣这么一顶帽子。”   “王妃,我们只是就事论事。“王朝拱手,而后对身后的人说:“带走!”   见珍珠被带远,他又对襄阳王妃行礼,然后缓缓退了几步,转身,快步跟上队伍。   看着珍珠被带走,看热闹的人也忍不住议论。   “啧啧,看起来挺漂亮的一个女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怪不得呢,我就说她怎么一直在尼姑庵住着!原来是因为要奸杀啊……”   “啧啧,真脏!”   “哎呀,终于破案了!老天有眼啊……”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引得庞飞燕都忍不住嘀咕:“尺度太大了……”没想到珍珠内心如此……啧啧,奸杀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亏得白玉堂和师傅那么相信她!她的赶紧去寺庙点醒他们!   想到这里,正要走,就听得襄阳王妃朗声道:“各位,珍珠是我襄阳王妃的人。我保证,她绝不是凶手。”   襄阳王妃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众人就算有异议,也不敢多说。   人群散去,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嘴角勾起,轻声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轻轻说了一句。   “开封府也不过如此嘛。”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 ☆、终落网      珍珠被请到县衙其实等于是去做客的,明着,她是被抓,暗着,县衙里各种人伺候可舒服了。而王朝马汉,晚间她专门到为她准备好的客房里赔罪。   “珍珠姑娘,你莫怪我们。”王朝不好意思地说道。   马汉加了一句:“这都是公孙先生的注意!”   王朝暗地揪了马汉胳膊一下,疼得马汉闷哼了一声。   珍珠抿嘴看着他们笑,说道:“其实,这里也挺不错的。”想了想,问他们,“你们可想吃我做的菜?”   王朝马汉忙点头,只是想着就口水直流了。“当然想吃啊!”   “那我去厨房帮你们做饭。”说着,珍珠就问了他们厨房方向,快步而去了。   王朝忍不住感慨:“恐怕想吃的不止是我们啊!”顿了顿,“开封府里面的兄弟……”   马汉挠了挠头:“珍珠挺好啊,怎么就成了我们的敌人了?”   是的,到现在,他们还没有看出,他们与珍珠到底哪里为敌了?   这些事情,他们真的搞不懂。   吃饱喝足了珍珠做的饭菜之后,王朝马汉便带领着县衙众衙役去山上埋伏了。按照颜大人的推测,凶手应该马上就要露出马脚了。   庞飞燕自珍珠被抓后就跑到寺庙那边宣传,不过因为她的一面之词众人自是不信的,而来因为马县令派人来通知,大伙儿这才相信,也才放了庞飞燕通行。她欢欢喜喜一路到厢房门口,突地又顿住了。   好像表现得这么明显不太好啊……这么高兴珍珠被抓,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太无情无义了?   不过,她真的和珍珠没有什么情义。   虽是这么想,却还是将表情收敛了一些。敲了敲颜查散的门,在门口等着的时候抚着脸平静。待门一开,她迫不及待地就叫了一声“师傅”。待看清楚人时,才发现开门是那一袭白衣。不知怎地,心就跳快了几分。她的声音,也突地变得柔和:“白玉堂。”   其实,她也想叫一声“泽琰”……不过,她知道,时候未到。   白玉堂为其让开门,待庞飞燕进来,他又将门关好。   公孙策也在颜查散的房里,此时看见庞飞燕来微微地颔首,庞飞燕也及时叫了一声:“公孙先生。”   “庞飞燕,你是有事?”白玉堂坐定后,漫不经心地问她。   庞飞燕白了白玉堂一眼:“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啊!”   白玉堂睨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庞飞燕瘪瘪嘴:“是有事。”   颜查散为庞飞燕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飞燕,何事?”   庞飞燕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众人,缓缓重重地说道:“珍珠被抓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众人,几人的脸上并未惊讶之色,都是平平淡淡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们怎么是这副表情?”   白玉堂问她:“那应该是怎么样的表情?”   庞飞燕愣了愣,而后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我说的是真的,珍珠就是这次奸杀案的凶手。她已经被抓获了!”   强调“奸杀案”,强调“凶手”。   颜查散笑了笑,缓缓开口:“飞燕,珍珠被抓,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庞飞燕愣了。   的确,这里的人、才是查案的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就是说,他们都知道珍珠是凶手了咯……   “那啥。”庞飞燕想了想措辞,说道:“你们也不必太难过。珍珠与我们本就是敌人,她做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玉堂眉头一皱,颜查散低头不语。   只有公孙先生,还一脸笑颜地与她继续:“庞小姐,这抓捕珍珠的话,是我说的。”   “哈?”庞飞燕这回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庞小姐,你与珍珠认识也不算短,你不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么?”公孙策问她。   “不了解,我与她不熟。”回答完,庞飞燕反问:“公孙先生,那你了解么?”   公孙策却是被她问得怔住了。   他以为他了解她,似乎他并不了解她。   叹了口气,他缓缓说道:“是的,我不了解。但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她不会做这个案子的信心还是有的。”   庞飞燕奇怪了:“那你还要抓她?”   “飞燕,这是公孙先生的计策。”颜查散为其解释道:“让真正的凶手快一些出现。”   *   他们的计策的确引出了凶手,但这个凶手的目标并不是一直在外招摇的白玉堂,而是……颜查散。   三日后的夜班时分,颜查散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原本也是没睡,秉烛看书,突而听见有人敲门以为是白玉堂或是公孙策。轻轻问了一句:“谁?”   门口,一男声沉声回答:“公子,在下是你对面的香客,有事相告。”   这个时候有陌生人找,颜查散已经猜到了这人十有□□就是凶手。虽然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在寺院周围有衙门的人,所以他也不畏惧。想了想,拿了一根银针藏于袖口。打开门,果然是一个陌生男子。   此人块头不大,身体羸弱,像是病秧子一般。   颜查散镇定问道:“不知兄台有何事询问?”   那人笑了笑,说道:“公子,这里不方便。不如,我们去寺庙门口说。”   颜查散有所犹疑:“这……”   那人见颜查散犹豫,他赶紧又说:“是关于时常来找你们的那位姑娘的事情!”   “飞燕?”颜查散疑问出声。   那人忙地点头:“是是是,就是此人。”   颜查散装作心急模样,急忙问道:“究竟是为何事!是不是飞燕出了事?”   “公子跟我来就是了。”   那人见颜查散似乎上勾,边要走边说。   颜查散点头,便跟着此人出去了。   走着,一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花盆。颜查散吃痛地捂着脚:“这花盆挡路。”   那人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动静,便急急地走了。颜查散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张望着四周,一边心下思忖。   刚走到门口,正要说话,突地口鼻便被人用布捂住。   布上有迷药,颜查散挣扎看向捂住自己口鼻的人。只觉得一片漆黑,还未多想,便栽倒在了此人的身上。   身前的男人转身,也终是勾起了嘴角:“莹莹,又一个上钩了。”   将布收好,那黑衣人笑了笑,女子的声音传出:“长得真不错。”   “还有一个长得更好的。”男人轻轻说道:“莹莹,为什么你不要?”   “我总觉得那人不妥,这一个……还是不错。”   说着,女人将面上的布拆下,然后扶起颜查散要走。那男人也连忙来帮忙,边走边说:“莹莹干完这一个,不干了行么?”   “怎么了?”那女子看向那男人:“你不是喜欢我么?我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   “我不嫌弃你有病,你倒还嫌我脏了!”那女人继续说。   男人连忙摇手:“不是的,只要莹莹你高兴就好。”   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弱。   两人跌跌撞撞将颜查散扶到了山腰一处平地,女子一将颜查散放在地上,就急不可耐地去解颜查散的衣服。   那男人“咳咳”了一声,说道:“莹莹等我走了再……”   女子“哼”了一声,而后站起向那男人缓缓走近,圈住那人的腰,然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说道:“满意了?”   “嗯,满意。”那男子的确是满足地笑了,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颜查散,叹了口气:“我走了。”   “好。”那女人见男人转身走了几步。   还没走远,她就迫不及待地像地上的人而去。   手伸向颜查散的衣带,却是还未落,就听见身后一声淡淡沉沉的声音。   “你以为你走得了么?”   女子眉头一皱,正要转身看去,地上的人眼突地睁开。   “怎么可能?”女子一愣,而后马上从袖口抽出刀就往颜查散身上刺去,颜查散一惊一躲,原本在女子身后的人“腾”地飞来相助,一个飞踢,踢飞了女子手中的匕首。   王朝马汉以及一众衙役也及时出现,三下两下,将女子与男子制服住。   帮助的人,是白玉堂。   他将颜查散扶起,然后看向被制服住的男人和女人,怒笑道:“招惹我不挺好的,非要招惹我义兄!”顿了顿,又说,“衙门里,有你们苦头吃的。”   那女子百般挣扎挣脱不了,大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已经抓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又来抓我!”   王朝说道:“就是要抓你!”   马汉也说:“我们家珍珠姑娘是去做客的!”   女子又猛地看向颜查散,不甘地问道:“你应该是昏迷的,怎么可能会清醒过来?”   颜查散缓缓从自己的袖口拿出银针。“在你们扶着我来这里的途中,我已被这银针扎了千百遍,怎么可能不清醒过来?”   “你是谁?”女子问他。   颜查散眸子清亮,一字一顿:“包拯门生,颜查散。”   或许你不知道颜查散是谁,但你一定知道包拯是谁。   那女子终是放弃了挣扎,突地狂笑起来。   她身边被抓捕的男人叹了口气,缓缓说了一句:“如此也好,与你一同做个鬼鸳鸯。”   “别讨论什么鸳不鸳鸯的了!”白玉堂勾起嘴角,说道:“王朝马汉,送他们去府衙吧。”   “是。”王朝马汉领命。   一众人就要走,白玉堂突地看向颜查散,问道:“义兄,不如我们也去县衙?”   颜查散一愣,想到了什么,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公孙先生……”   “他个老狐狸,会料到的。”   说完这一句,朝颜查散挑了挑眉,往下山方向先行。   颜查散看着他的背影,突地笑了。快步走至他的身边,一并下山。   衙门里,有他们期待见到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天使们,更新来了,这一卷终于快写完了。   表示我在新的城市大多的时间都是花在走路上了,光是走路的时间就够我码一章了。。。   哎。。。往事不要再提~   还是看文吧。 ☆、不再见   白玉堂和颜查散等人回到县衙已是半夜,子时已过多时,这个时候作为客人的珍珠早已入睡。将犯人抓捕入牢,马县令给白玉堂和颜查散准备了房间,自己便也休息去了。两人并未马上回房睡觉,而是在府衙的后花园里赏月。   “义兄,今日甚为凶险,要是我们晚来一步,你……凶多吉少。”白玉堂其实是为颜查散后怕的。他们的计划中,并没有颜查散成为目标的可能,所以所有的注意力都是白玉堂的身上。今日,幸好颜查散出门时撞到花盆的声响,他察觉到了。后来一路跟踪,通知了王朝马汉注意,最后才有惊无险。想到这儿,白玉堂看向颜查散,问他:“义兄,我若是没来,你会怎样?”   颜查散莞尔一笑,白玉堂的担忧在他脸上丝毫也看不出来。“既然我神智是清明的,就不会让歹人为所欲为。”看向白玉堂,他轻轻说道,“当时我的心中也是有想过的,想过抵不过怎么办。但是,有一个力量一直牵引我,让我相信你们也相信自己。”   “是何力量?”白玉堂问。   颜查散眸子又移向天空,说道:“求生愿望。”   顿了顿,继续。   “我还有我思念的人,还有我放不下的人。我母亲,义弟你,开封府众人,让人无奈的飞燕……还有……”   淡淡的,柔柔的。   “还有,我喜欢的人。”   听到这里,白玉堂的身子一怔。他知道颜查散的所指,他想要说许多,现在却是一句也说不出。   如果是以前,他会对颜查散说:珍珠是我的妻子。   如果是在这次没有见到珍珠之前,他会对颜查散说:我们和她,都不可能了。   但如今,他心中又生起了对她的期冀。但是,他又对他们的未来毫无把握。所以,他犹豫了。他没有权利剥夺颜查散喜欢谁的权利,也没有办法去管珍珠如何选择。他白玉堂一向果断随意,如今,竟变成优柔寡断了。   自嘲地笑了笑,白玉堂缓缓说道:“义兄,我很佩服你。”   一直都是温柔的,也一直都是勇敢的。   颜查散垂首,淡淡吐出一句:“义弟,其实我并不知道未来该怎样。”   “但是,我想,在事情没有严重之前,随着自己的心走。”   随着自己的心走。   趁着,他与她还能说说话,他还能为她做一些事情。   转而,看向白玉堂:“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是肯定的语气,不是疑问。   白玉堂与对方对视许久,终是笑了出来。   “义兄,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如何想的。”   若是知道,也不会时不时地烦恼。   颜查散笑了笑,肯定地说:“你知道的。”   白玉堂愣了愣。   他知道?   头顶的月光变暗,被云朵遮掩住,有一丝一丝的微风在两人之间浮动。两人相对站立,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着天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而就在此时,一个两人都向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静谧。   “你们在这儿?”   珍珠是被衙役们回县衙的响动吵醒的,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于是就出来走走。一走,就看到了这两个熟悉的人。其实有想过,就这样路过。可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出了声。   白玉堂和颜查散转头,便看见了珍珠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白玉堂微蹙眉头,与颜查散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走近。他开口说道:“我们去房间里说。”   “风寒露重,小心着凉。”颜查散接着说。   珍珠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点点头,直径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   烛上的火星跳跃了两下,晕亮了整个房间。   珍珠为两人沏了茶,为其倒上,才又说了一句方才的问话:“你们怎么在这儿?”   “案子今晚告捷。”颜查散将茶杯捧起,升起的白雾晕了他的眼,他的眼前却是比以前清明许多。“凶手现在正在县衙大牢。”   珍珠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白玉堂,又低下头,继续问:“所以就随其一起来了县衙?”没等他们答,又说,“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   白玉堂喝了一口茶,看向她:“若是睡觉了,还有现在的相对交谈?”顿了顿,垂下眸子,状似无意地说,“小珍珠,我们很久没有这般平静地说说话了。”   她只是没和白玉堂如此而已,前几天,她还和颜查散两个人聊天呢。   其实,现在的平静只是一个假象。   她的内心,他的内心,都被搅的一团乱。   “嗯。”珍珠点了点头,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我想,我们也只有如此一个机会了。”   “珍珠。”颜查散看着她说道:“那日我说的话,你考虑过么?”   珍珠眉目一动,最后笑了笑:“根本无需考虑。”   “颜大哥,我不可能改变阵地,除非我死。”   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白玉堂,低下头继续。   “主上这次回朝,便是向皇上宣战。”   襄阳王要谋反的意图,已经藏不住了。所以,她无需对他们撒谎。而现在,就他们几人,说话也无需顾忌太多。   颜查散皱了皱眉,直言道:“他不会成功的。”   “会不会成功,并不是我能管的。”珍珠说道:“我所需要的,是做我该做的事。”   颜查散脸色沉下,低头不语。   白玉堂沉默了许久,他们所说的,他听在耳里,痛在心里。终于,沉默不住,他开口说道:“小珍珠,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对立场上,你要做的事是杀死我……你会怎么办?”   他叫她小珍珠,叫得极为温柔,可是后面的话却是让人心惊。   珍珠深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她杀他该怎么办?   这样的事,她并不是没想过。但她总是用侥幸心理,避免回答这个问题,找到这个答案。   她办不到杀他,但是,理论上,她应该杀他。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若是真有这一天、这一刻,我的心会告诉我如何抉择。”   也就是说,即使对立,即使以后会有这么一天,她也不会背叛主上。   白玉堂苦笑了笑,说了一句:“真是敌人了?”   珍珠点头。   他将他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而后站起。   “小珍珠,如果我遇到非要杀你的这么一天,我会选择,与你一起死。”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是扬着声音说的。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泽琰。”   她突地叫他的字。   他脚步顿住,却是没有转身。   她眸子微深,继续。   “泽琰,你不会死。”   我舍不得你死,不想你死,也不愿你死。   所以,这一天永远不会出现。   没有如果,没有选择。   白玉堂身形微动,抬起脚步,一步一步,如负千金。   看着白玉堂离去,听着刚刚他们的对话,颜查散面上失落更甚。   他看着珍珠,珍珠却是看着门口。   叹了一口气,颜查散说:“珍珠,既然你已选择,你已决定,那我……”顿了顿,话像是挤出口中似的。“那我,也不强求了。”   “但,有一句话,不会改变。”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永不会改变。”   说完,也起身离开。   两人离开,屋子里顿时又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珍珠细细的呼吸声,静了片刻,又传来珍珠的笑声。   似乎是听了不得了的笑话,捶桌捂脸,怎么也停不住笑。   笑得气息不平、难以呼吸,笑得红了眼眶,有泪溢出……   *   第二日一早,开堂审理奸杀案凶犯。   凶犯一女一男,一个欲求不满,一个肆意纵容。   到最后,女尼姑依然没有悔改之意,只说老天对自己不公。而那个男子,整个过程表现得都很配合,面上总是一副悲伤神情。   审理结束,两人明日午时斩首。   观看百姓散去之时,原先隐在人群中的尼姑庵主持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许久才说了一句:“不是老天不公,是人心贪婪啊。”   那犯案女尼姑只因为自己从小就是尼姑而感到老天对她不公,却不知有人真心对她,有心关心她,也有人真心爱她……   “唉……”   人心不足蛇吞象,知足之足常足矣。   所有的所有,只有化为幽幽的叹息。   在开堂审理的同时,珍珠离开县衙。   脚步顿了又顿,心中所念之人想了又想,最后,只能留一句。   “不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我说了从今天开始补更的,所以今天有两更……咳咳咳,表示下一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但是一定会发,因为我现在开始码字的嘛。所以各位不用等,明天早上早起就可以看到啦,啦啦啦~ ☆、治水灾   颜查散升官了。   并不是因为好事而升官,而是因为泗水城的水灾。   泗水城连年遭受水灾危害,城内百姓民不聊生。而此次之所以升颜查散的官,就是派他去泗水城治水已经平复水灾引起的民众不满情愫。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此次水灾发生,皇上如此重视,是因为有些谣言传到了皇上的耳里。有传言,此次水灾竟然出了水怪。此水怪时常现行伤人,并且掠人窝铺,将百姓的东西俱毁。百姓们不仅心里恐怕,连生计都已是不能。所以,此事传进了皇上的耳里。怪物之说,虽然恐慌,但并不可信。这一次,皇上升颜查散为巡按,率领五鼠以及开封府部分衙役前往泗水城治水治怪。   这是五鼠第一次一起办案。自从投靠包拯后,几人都得了个一官半职。几只老鼠被派遣各种各样的案情、事件,只有白玉堂是常年留在包拯身边的。所以说,这一次办案,皇上真正是让五鼠团聚了一把。   开封府内,五只老鼠在饭厅包了张桌子搞火锅。几人一边喝酒一边划拳一边吃饭,还不乐哉。   酒过半巡,韩彰突地叹了口气,借着酒劲说白玉堂:“五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们几个哥哥都成了家,也只有你现在还是孤身一人!你说你什么时候找个媳妇回去啊!”   韩彰是真的为白玉堂担心。珍珠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不就是个女人么,没了可以再找!怎么过了这么久,五弟还是没有走出阴影啊!   蒋平“嘿嘿”一笑,对韩彰说道:“二哥,这五弟啊,早有媳妇啦!”   “哪里?”韩彰问道。   其他几只老鼠也连忙凑过来,蒋平笑着继续:“不就是五弟随身携带的珍珠么!”   这个珍珠可不是人,是最初之时从大嫂哪里要来的珍珠,从此以后,他便携带于身。   徐庆“切”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珍珠!”   白玉堂将自己杯中酒喝尽,然后正色说道:“几位哥哥不要说了。”   顿了顿,又是一杯酒下肚:“从此以后,不要在我跟前提‘珍珠’两个字。”   一字一顿,并不像是开玩笑。   其他四只老鼠互相看了看,竟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老大卢芳打破的僵局:“明日我们即将启程,这是我们兄弟几人第一次合手办案!一定要不负圣意!”   “好!”韩彰、徐庆和卢芳举杯共庆。   卢芳笑笑,也放到了其中,然后唤了一声没有动作的白玉堂:“五弟。”   白玉堂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站起,嘴角勾起,递过酒杯:“好,我们兄弟齐心,任何事也难不倒你我。”   “对了,颜兄弟去哪了?”徐庆突地问道。   话说,他们都是要跟着颜查散混的,怎么主角都没到个人影?   白玉堂笑了笑,随意说道:“应该是去摆脱麻烦去了。”   “摆脱麻烦?”徐庆不懂,看向其他几人:“你们知道不?”   韩彰和卢芳摇头,只有蒋平笑嘻嘻地喝着酒。   “老四!你知道!”徐庆说道。   蒋平点点头,挑眉:“颜兄弟的麻烦不就是他的好徒弟么!”特别加重了“好徒弟”三个字。   徐庆看向白玉堂,对方点了点头。   徐庆恍然大悟:“所以说,颜兄弟,正在摆脱庞飞燕?”   *   徐三哥真相了。   颜查散现在正在庞府,目的的确是为了摆脱庞飞燕。   最近,庞飞燕又被庞太师禁了足。   其实谁都看得出,庞太师与包拯不和。颜查散甚至都怀疑,庞太师与襄阳王有所勾结。所以,庞飞燕在这其中,是很难做的。当然,这是颜查散自己想的。庞飞燕自然不会这么想,她想的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甚至还想着,要么让自己家老爹弃暗投明,要么她与老爹断绝父女关系。   当然了,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话,庞小姐每次被禁足都会嚷嚷的,已经不具备威胁性了。   而这次,颜查散之所以会在庞府,是庞飞燕出逃到一半碰着了他,然后被庞府的人找到,她死活不肯独自回去,于是自己就被拉来了。   还好,庞太师没有给颜查散太多的脸色看,还让他坐着喝茶了。不过期间,庞飞燕倒是给了他很多眼色,他表示一个都没看懂,不过猜出了大致意思,归结为两个字:帮我。   颜查散表示,帮庞飞燕,真的是无心无力。   “听说颜大人是我小女的师傅?”庞吉斜着眼睛问颜查散。   颜查散咳了咳,回道:“是的,庞太师。”   “那颜大人教了小女什么?”   颜查散想了想,才回答:“破案之道。”   虽然破案的东西没教会她什么,倒是总归比说教“为人处世”得好。   一边站着的庞飞燕也连忙点头:“是的,师傅教了我很多!”   庞吉瞪了一眼庞飞燕,然后看向颜查散,说道:“那还真是多谢颜大人了。”顿了顿,又说,“不过小女似乎并不需要破案。”   庞飞燕撇了撇嘴:“我爱干嘛你管得着!”   庞吉不理会庞飞燕,继续:“小女要学的是在家中女红学礼,而不是在外面抛头露面。老夫也在想着,是时候该把飞燕许户人家了。”   这话是对颜查散说的,颜查散还没什么反应,庞飞燕已经暴跳如雷:“我不干!我只嫁我喜欢的人!”   “那你喜欢谁?”庞吉直问。   他的确是看出自己的闺女有喜欢的人了,他也知道对方一定是开封府的人,搞不好就是眼前这一只……不管怎样,他绝对不会答应。   颜查散突地见庞太师眯眼看了他一眼,直觉他一定是以为庞飞燕喜欢自己。他想,他遇这事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啊,如果可以,他希望马上就离开这里……在这里听父女吵架是个什么事……   庞飞燕被庞吉这么一问,脸立即就红了。“我喜欢谁的话,你会成全么?”   “不会。”庞吉直截了当地说道。   庞飞燕瞪了他一眼:“那我告诉你干嘛!”   说完,一脸坚定地继续:“我要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   庞吉猛地一拍桌子:“你休想!”   颜查散见这两人吵得似乎越来越严重,起身拱手对庞太师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庞太师,飞燕个性直率,应该受不得此等束缚。”   庞飞燕立即星星眼地看向颜查散:“师傅,你是好人……”   庞吉却是不耐烦地说道:“飞燕是我的女儿,我会不了解?”   颜查散笑笑:“既然如此,庞太师也应该知道的吧。要治飞燕,不应该是让她吃苦头,而是吃甜头。”庞飞燕是一个不长记性的人,所以吃苦她会和你对着干,如果顺着她的毛,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庞飞燕一愣:师傅怎么说起要怎么治我了?   庞吉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地看向颜查散:“那不如颜大人说说,如何吃甜头?”   “庞飞燕可以不让飞燕出去,但不能剥夺她在府里的自由。或许,庞太师可以找一些飞燕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听书。”   庞太师点头:“多谢颜大人了。”   颜查散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拱手道:“那庞太师,颜某就回了。”   “颜大人慢走。”   这么颜查散都要走了,庞飞燕还有些不知所以。看着他要走,赶紧上前要拦住他,结果半路被侍卫拉了回来。动不了,她只得看着颜查散的背影大喊:“师傅,不要抛下我!”   “师傅……”   回到开封府,颜查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路应该不会有庞飞燕了。虽说是轻松了些,但也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步一步,走在回房的路上。   明日就要去泗水城治水了,他直觉那里的水怪只是奇谈怪论,三人成虎,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鬼怪。并且,他心中还有一些隐隐地感觉,感觉与某人有关。   走到后院,脚步停下。   分叉路口,他看向另一处,目光所及,是已被放置许久的屋子。   好久、好久没有去看了……   好久、好久也没有去想了……   思及此,眉头微皱起来。   脚步往那边移了移,走了两步。终是停下,闭眼。   缓了缓,他面色又如平常一般,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去过那间屋,很久很久以前,只要记得,就让它成为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了……我要去睡觉了……[打哈欠] ☆、说水怪   洪泽湖这次发大水,最严重的就是泗水城区。今年,泗水城内竟还出现了水怪之说。颜查散与众人沿洪泽湖一路向下,灾情越发严重。一边放粮,一边下行。到泗水城的时候,已是三日之后。一路上,灾情的救助状况并不乐观。颜查散飞鸽传飞与包拯,请求上奏禀报。泗水城的灾情,也是困苦不堪。   颜查散一行人来的时候,正是午时左右。如今正是梅雨季节,天气虽然潮闷,但也算温暖。而这泗水城,却有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即使现在是在午时。灾民四处而安,繁华街市已不再。这里,已是一片狼藉,遍地灾民。   颜查散来到泗水城的时候,先到的不是府衙,而是去了灾区。一到灾区附近,就有人群拥来。众灾民一看一行人穿着不错,一拥而上,想要抢夺他们的东西。衙役虽是吓了一跳,但还是及时围住灾民,并扬言:“这是巡按颜查散大人!”   众灾民一下子变了脸色,皆跪倒在地,连声叫苦。   看这个样子,颜查散便可以知道,水灾过后,这些人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他心中一动,对众人说道:“大家放心,我来,便是为大家发放抗灾物品的。还请众位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本是振奋人心的话,说完以后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蒋平看着这种形势,朝徐庆韩彰那边挪了挪,小声地问道:“这些灾民是不是饿傻了?”   韩彰瞪了蒋平一眼:“四弟不可胡说。”   “好吧。”蒋平挑挑眉,然后挪到白玉堂卢芳这边:“大哥,五弟,你们怎么看?”   卢芳叹了一口气:“灾情严重啊。”   白玉堂微蹙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说道:“应该是另有隐情。”   说着,白玉堂上前走至颜查散的身边,看着众人缓缓说道:“你们有何冤屈尽管道来,颜大人会为你们做主的。”   颜查散正色:“白护卫说得对。”   听他们这么说,有的百姓也大胆起来:“大人,我们这里有妖怪!”   “它伤人,还掠夺我们的物品!”有人补充道。   “对啊对啊!我们太苦了!”   白玉堂与颜查散对视一眼,而后又看向身后的四个兄弟。   妖怪之说,哪里可信?   “这妖怪一般何时出现?”白玉堂朗声问道。   “大人,这妖怪一般夜间出现。”   “那你们可有见过这妖怪的模样?”白玉堂继续。   “有!”   声音此起彼伏,然后有人描述道。   “青面獠牙!浑身湿漉漉的!”   “还没有脸,长发及地!”   ……   白玉堂眉头一紧,还真有人看到过?   不过,就算看过,也很有可能有误差。就如同大名府的案子一样,人们都以为是鬼作祟,最后查明,还不是就是人干的。   颜查散看着众人,说道:“各位放心,我们定会还你们一个安定家园!”   众人给灾民发放了一些物品,而后便先去府衙安顿了。   刚到府衙门口,就有知府出门迎接。   这个知府一见到颜查散等人,立即拱手道:“下官泗水城知府——许泽武。”   “许大人。”颜查散对其点了点头,然后介绍身后的五人,“这五位开封府的护卫校尉,江湖上人称‘五鼠’。”   许泽武赶紧又对几人拱手:“早有耳闻,见过五位大人了。”   卢芳点点头表示礼貌,韩彰与徐庆相视笑了笑,蒋平则是凑上前来:“许大人,不知府衙可有我们的住处?”   许泽武立即点头:“有有有。”   说着,带着几人往府衙后院走去,边走边说:“几位大人辛苦了,等会儿休息休息,公事不如明日再说?”   颜查散直接拒绝道:“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几人在府衙大堂集合。对于灾情,绝不能姑息。”   许泽武又赶紧点头答应。   开封府的衙役暂时休息待命,而颜查散和五鼠,便准备到了大堂。许泽武不敢怠慢,早早就来了大堂迎接。   几人坐好,颜查散首先问知府:“许大人,这水怪是怎么回事?”   听颜查散这么问,许泽武叹了口气,而后说道:“几位大人有所不知。这水灾啊,我们泗水城年年都有,抗灾物品每年也都有囤货。可是这次,竟然出现了水怪,不仅让百姓恐慌受伤,而且还拿走了这些抗灾物品。”叹了口气,许泽武继续,“所以这灾情啊,一直不见好转。”   颜查散点点头,又问:“许大人可有调查过此事?”   “我派了府衙几个衙役前去查看过,在那里过了夜,第二天回来,每个人都魂不守舍的。都说水怪是真有其事,非常恐怖。”   白玉堂突地问道:“现在那几个衙役呢?”   “自从遇见水怪以后,就一直告病了。”许泽武无奈地说道。   白玉堂点点头,而后对颜查散道:“义兄,等会儿我去会会那几个衙役。”   颜查散点头,然后又问许泽武:“许大人,泗水城除了水怪以外,可还有其他怪事?”   许泽武摇头。   大堂里沉默了一会儿,蒋平问道:“许大人,这洪泽湖在泗水城的流域中可有岛屿?”   许泽武想了想,才回答:“有的。”顿了顿,“不过,从来没有人登陆过。”   “老一辈的人说过,那岛上长满了树木,并且无法落居,所以没有人登陆过。”   蒋平点点头,然后与众人说道:“那水怪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出来,我认为很有可能是从这岛上来的。”想了想,又说,“也有可能是从这湖水的另外一处岸。”   颜查散点点头:“很有可能。”然后看向蒋平,“四哥,这一方面你比较在行,就麻烦你来查了。”   蒋平点头:“颜兄弟,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然后不怀好意地看向白玉堂:“五弟……”   白玉堂睨了一眼蒋平,说道:“四哥,别开我玩笑。”   蒋平“嘿嘿”一声:“你不是落水鼠么,我哪敢奢望你。”说完,果不其然遭到白玉堂的瞪视。不过蒋平觉得这种久违的感觉还是挺爽的。然后看向颜查散:“颜兄弟,就我和三哥吧。”   徐庆一听,立即上前答应:“颜兄弟,我徐庆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颜查散莞尔:“那麻烦三哥和四哥了。”   一看几人都有事情干了,卢芳赶紧问道:“颜兄弟,我可以做什么?”、   韩彰也目光炯炯地看着颜查散。   颜查散笑笑:“大哥和二哥就陪着颜某放粮慰藉百姓吧。”   *   白玉堂独自一人做事,倒是悠闲自在。通过知府给的地址找到其中一个衙役的家中,敲了敲门,里面立即传来询问身:“谁啊?”   话音刚落,就有人将门打开。是一个中年妇女,一看门口竟是个眉清目秀的公子面上闪过奇怪,而后问道:“你是?”   白玉堂礼貌地颔首:“我找朱衙役。”   “哦,我男人病了。”那妇女叹了口气,继续,“不知你找他作何?”   “在下是随巡按而来的官差,听闻朱衙役见过水怪,所以想来打听打听。”白玉堂说道。   那妇人一听是“水怪”面色变了又变,而后无奈地打开房门,说道:“官爷进来吧。”   白玉堂随那妇人走进房屋,只见一男人卧在床上,双目睁得大大的,看着房顶。   白玉堂随之看了看房顶,并没有什么异处,他斟酌半响,唤床上的人:“朱衙役?”   床上的人讲眸子移向白玉堂,问道:“你是谁?”   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清明。   白玉堂松了一口气,说道:“在下是随巡按大人来捉水怪的。”   一听到“水怪”的字眼,床上的人立即哆嗦起来,一脸恐慌地说:“太恐怖了!”   而后不管白玉堂问什么,他都是反复一句“太恐怖了”。   白玉堂看向之前那个妇人,对方正立在门口默默抹泪。见白玉堂看她,才缓缓说道:“我男人就是因为那怪物变成这样的!大人,还请你抓住水怪,让我男人宽心啊!”   白玉堂点头。   这一趟,并没有什么线索。   之后,他又去了另一个衙役家。到这家倒是打听到了一些东西。   那个衙役对他说时,还有些神神叨叨的。   “我跟你说啊,那水怪没有五官,整一张脸都是绿的。手脚也都是绿的。哦!它还有触角!全身湿哒哒的,像是怪物的涎液……”   这个衙役给白玉堂描述了许多,但是白玉堂却觉得没有一句真实。   既然在衙役这里得不出什么信息,他便只好亲自会一会这个水怪了。   天色渐渐暗下,白玉堂在一灾民搭的帐篷里休息,等待着黑夜的到来,等待着水怪的到来。   那灾民白天见过白玉堂,又听他说他是来捉水怪的,不由得担心道:“小伙子,这可鲁莽不得,那妖怪,可是要伤人的!”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对那位灾民说道:“谢谢关心,我不怕。”   他可是堂堂的白五爷,怎么会怕这种东西!而且,这还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那灾民叹了口气,然后给他递了一碗白开水:“我这没有什么东西,你喝点热的,等会儿好活动。”   这灾民其实想说:等会儿你好跑。   不过看白玉堂心高气傲的,不忍打击。   白玉堂谢着接过碗,刚喝上一口,就听见帐篷外有人喊。   “水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今天就不加更了,因为熬夜好难受啊……   明天再双更吧,各位,么么哒~ ☆、遇熟人   “水怪来了!”   一听到这一声喊,白玉堂立即放下手中的碗就冲出了帐篷。一出去,触目的就是往四处逃散的灾民。望向灾民逃来的方向,定睛一看,还真有一庞然大物。   衙役的话、灾民的话,如今亲眼所见,他才知道他们所言非虚。   这个大家伙的确是绿色的,走过之地如同大雨落地。据白玉堂目测,此怪物至少两米。他离得远,此时只看见对方踏着步子往周边的帐篷里面踩,然后拿出粮食等物品往自己的口里送。   张牙舞爪,满面獠牙。   白玉堂抚平心中的震惊,使用轻功近怪物身,手中的折扇刚拿出,就撞着那怪物正看过来。正面相对,獠牙格外晃眼。   怪物往前踏了一步,一触角挥来,白玉堂一扇挡住,用脚回击。对方受力被击后退,一个转身触角又是一挥。原本以为它要进一步攻击,却没有想到对方往来时之处而逃。白玉堂一愣,急忙去追,只见对方跳入水中。不谙水性,他只好止步。   重物落水的水花四溅,在一番涟漪后再无波纹。   他皱着眉头,站在岸边许久。而后转身,看向刚刚怪物一路而来留在地上的涎液,若有所思。   *   “什么!”府衙大堂内,徐庆吃惊地看着白玉堂:“五弟,昨晚你看见水怪了!”   大堂内,仅有五鼠和颜查散。   对于徐庆的大惊小怪,白玉堂掏掏耳朵,淡淡应了一句:“嗯。”   颜查散正色问道:“义弟,可与衙役描述相符?”   听着问话,白玉堂面色一重,将视线转向颜查散,点了点头。“原本我以为,他们说的是言过其实。但是……我看到的,也正如他们说的一般。”   “很恐怖?”卢芳好奇地问道。   白玉堂想了想,才回答他。   “所谓恐怖,是对平常百姓来说。对于我,算不上恐怖。”   虽然白玉堂的回答很随意,但他的面色凝重,可以看出并不是说笑。   蒋平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嘻嘻一笑,说道:“若真是如此,我还真想看看这个水怪。”   韩彰走近白玉堂,看他气色还好,应该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问他:“五弟,你昨晚可有与那水怪交手?”   “算不上交手。”白玉堂就着近的椅子坐下,用手撑着头,缓缓说道:“昨日那怪物准备伤我,我及时反击。它却没有继续反击,而是往回跑跳入水中了。”   “跳入水中?”蒋平明了地点点头,“这回我明白了。若不是在水中,五弟你一定会乘胜追击,非抓到水怪不可!”   白玉堂面色也有些懊恼。突然有些怪自己不学泅水,让水怪就这么逃跑了,他还没有辨出对方是真是假……   “叫你不泅水!”徐庆笑他。   白玉堂将撑着的手放下,看向众人。“水怪也不是只出现这一天,今天晚上,就看四位哥哥的了。”   “看我的就行咯!”蒋平拍拍手道。   其他三鼠笑着蒋平,一人一句说他口气大。   颜查散也抿嘴笑笑,而后想到什么,问白玉堂:“义弟,昨日只有一只水怪?”   白玉堂一愣,点头。   “按照许知府说的,水怪绝不止一只。”颜查散轻声说话,双目炯炯:“昨日却不同,竟只有一只水怪出现。”   “难不成我们五弟还有吓怪物的功夫?”蒋平凑过来,笑着调侃白玉堂。“人家躲在水里不敢出来了?”   白玉堂双目一眯,语气不悦地对蒋平说道:“四哥还是想想今日怎么抓水怪吧。”   蒋平撇撇嘴,又与其他兄弟说话去了。   白玉堂看着蒋平走开,突而想到了什么,问颜查散:“义兄,昨日三哥和四哥有什么发现?”   颜查散摇摇头:“水下并无奇怪。”   “那岛上和另一处岸呢?”白玉堂问。   颜查散微微沉吟,缓了缓才回答:“岛上的确林木满地,无人居住……另一处岸……”顿了顿,“也无特别。”   “怎么没有特别!”蒋平不知何时又凑过来,突地发声。   白玉堂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蒋平也不在意。一双眼珠子转啊转,看着白玉堂意味不明的笑,笑得白玉堂只得发问:“有特别?”   “当然有!”蒋平回答完,看向徐庆:“是不是啊,三哥!”   徐庆咳了咳,视线移向别处。   白玉堂这回真好奇了,能让三哥这样遮掩不说的,是什么?   蒋平倒是没有想隐瞒,他既然都告诉了颜查散,又有什么不能与自己五弟说的。   “昨日我与三哥潜水去了另一处岸,当时天色已晚,我们浑身湿漉漉的,便去了一家客栈沐浴换衣。”蒋平缓缓说道,见白玉堂满不在意的模样,笑了一声:“你猜我看见了谁?”   白玉堂撇嘴:“看见了水怪?”   蒋平“嘿嘿”一笑,然后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圈,然后用另一只手指着这个圆圈。“珍珠。”   白玉堂一愣,双目一沉。   蒋平的话还在继续:“我和三哥,看见了珍珠。”   回过神来,白玉堂状似无意地说道:“什么珍珠……满大街都是……”   “哦哦。珍珠的确满街都是。”蒋平点头,然后挠挠头,装作神秘:“可我看到的,是长了两条腿的珍珠。”   他的确看到长了腿的珍珠。   而长了腿的珍珠,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看见珍珠,蒋平也是很意外的。   昨日在客栈沐浴完,换了身衣服,便和徐庆打算吃过晚饭再回府衙里。一出房门,一下楼,他就看见了格外眼熟的脸。这个人,已经有许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但是却是一看,就认出了她这张脸——珍珠这张脸。   西面的四方桌,女子正与一个男子相对而坐。桌上上满了菜,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话。女子的面色淡然,不似蒋平从前所看到那张脸的柔弱。这个女子,说实话,装扮和气质都不像,可是他就是认出了她。蒋平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徐庆,然后抬了一下下巴,轻声说道:“你看,那是不是熟人?”   徐庆定睛望去,然后挠着头说:“诶……真的好眼熟啊……是谁啊……”他觉得这人真的脸熟,可是他就是想不起是谁?   蒋平“嘿嘿”一笑,也不理徐庆,直径就往西面桌而去。在桌前站定,然后看着那女子,熟络的打招呼:“珍珠,好久不见啊!”   女子还未抬头,他对面的男子先抬起头来看向蒋平。仔细打量了这人,然后一双眸子又移向珍珠,说道:“你认识?”   女子夹了一口菜入口,这才抬起头看蒋平。徐庆这时也跟了上来,站在蒋平的身旁,喃喃道:“这是珍珠姑娘啊……”   放下筷子,起身,又将眸子转向男子,轻声说道:“不熟。”   说完,绕过蒋平和徐庆,率先离开。   那男子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起身。看了一眼吃瘪的蒋平,笑着说道:“兄台,下次见着可要记着,不熟。”加重了“不熟”两个字。   说完,一步一步,悠扬离开。   徐庆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蒋平,问道:“刚刚那真是珍珠姑娘?”   蒋平回神,嘴边的笑意未减:“当然。”   不然,她说的就不会是“不熟”。   不熟,就是认识。   *   听着蒋平叙述完毕,白玉堂的脸色不变,看不出有任何情愫。   蒋平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唉……珍珠姑娘身边那个男子……”顿了顿,然后看向徐庆,“三哥,你说会不会是新的相好?”   新的相好。   这四个字,击在白玉堂的心上,字字疼心。   有“新的”这个形容词,那这话不就是对他这个“老的”说的。   颜查散昨日便听蒋平说了一遍,今天又是一遍。昨日他不敢问,今天,他斟酌许久,才问他:“那男子如何模样?”   蒋平想了想,然后说道:“挺俊的。”   “气质如何?”颜查散继续问。   “挺张扬的。”而后看了一眼白玉堂,缓缓说着:“与五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玉堂哼笑一声,一双眼睛眯起,声音黯哑。   “五爷我的张扬,无须与别人相比。”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白玉堂没了人影,蒋平嬉笑一阵,慢悠悠说了一句:“真酸啊……”   转而看向颜查散,说道:“颜兄弟,刚刚我随口说的。那男子的气质不错,就是长了一双狗眼。”   “狗眼?”颜查散疑惑看他。   蒋平扯了扯嘴角:“狗眼看人低呗。”   那个男子,当时说的两句话,他都可以想象出男子的内心真实意思。   “你认识?”这句的后面应该是:这样的人,你竟然认识?   “兄台,下次见着可要记着,不熟。”这句的后面应该是:我们和你不熟,下次可不要再来套近乎了!   想到这儿,蒋平呼了口气,加了一句:“总之,不是什么好鸟!” 作者有话要说:  灰常感谢一路向南同学的地雷,么么哒~   灰常感谢秋思亲的地雷,么么哒~   呼……更新来了……   表问作者去哪儿……只能说,现在生活有点乱……   那啥,今天三更……当然了,接下来的更新又会很晚了……表示,明天看吧…… ☆、惊与险   夜色暗下,灾民区一处帐篷内,五只老鼠正无声地划着拳喝着酒。他们已与灾民说好,只要水怪一出现就大声叫喊。如今水怪平时出现的时辰已过,水怪还未出现。   蒋平喝了一口酒,小声地说道:“难不成着水怪真的怕我们老鼠?”昨日白玉堂来了,就一只水怪,今天他们五个都来了,倒是一个都不出现了!   “就算他们怕老鼠,我们藏在帐篷里,水怪们看得见?”韩彰笑着对蒋平说道。   徐庆摇了摇头,搭话:“二哥,说不定那些个怪物嗅觉灵敏,闻得出我们身上的味道!”   卢芳看着这几人说得离谱,也忍不住插一脚:“什么味道?臭味?”   徐庆一本正经地回答:“大哥说到哪去了!我们身上的味道是‘侠士’的味道!”   卢芳、韩彰给徐庆竖了大拇指。   蒋平看着他们笑:“三哥说得好!”然后与徐庆碰了个杯,将酒一饮而尽。   白玉堂一双眸子也含着笑意,只不过面色较为镇定。“四位哥哥稍安勿躁,这水怪会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徐庆问他。   白玉堂嘴角勾起,满含自信:“因为,我也闻到了味道。”   “哈?”四只老鼠不解地互看,难不成刚刚他们说笑的话五弟还真听进去了。   “那这又是什么味道?”卢芳问道。   白玉堂拿出折扇扇了扇,而后缓缓开口:“潮湿的味道。”   昨晚,怪物留下的涎液,就是这种潮湿的味道。   果不其然,白玉堂话音一落,外面就有人喊“水怪来了”的话。五只老鼠倾巢而出,刚站定,就被不远处的水怪阵势惊住了。   “五弟,你确定昨天只有一只?”卢芳问道。   昨天只有一只,怎么今天来了十几只?   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白玉堂也不明白为何有如此的变化,但是他也顾不得想,只说了一句:“先会会吧。”   说完,使用轻功向水怪靠近,不等对方反应,就一一攻击。   四只老鼠互看一眼,然后也飞身上去帮忙。   五人联手,对付十几只水怪也绰绰有余。正打到上风,只听得从水中传来一声哨响,那些水怪立即往水里跑。一个一个跳入,四只老鼠也不甘示弱,跳入。白玉堂不会水,只在岸边等着,帮不了忙,只能嘱咐一句“小心”。   没过多久,卢芳、韩彰和徐庆游了上来。   见蒋平不在,白玉堂一边拉他们上岸,一边问道:“四哥怎么不在?”   韩彰将自己衣摆的水拧干,说道:“那些水怪往水底跑,我们四个憋不了那么久的气,所以你四哥让我们上来,他一人去追。”   白玉堂点点头,以蒋平的水性他们根本不用为他担心,可是白玉堂却还是有些不安。   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水面,突地一个水点浮上,然后漫开——红色,触目的红色。   徐庆一看,心中也是不平静,又跳入水中。   不过多时,就听见徐庆的声音:“来帮忙!老四受伤了!”   几人一惊,韩彰和卢芳立即下水帮忙将蒋平拉扯上岸。   鲜红的血更甚,染红了水面,更染红了蒋平的整条胳膊。   一见蒋平上岸,白玉堂立即在他身边蹲下,将他全是血的衣衫扯开,巨大的裂口显现。鲜血还不断地往外冒,白玉堂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衫,将受伤处捆紧,却是怎么也止不住血。   蒋平此时的意识很清晰,他伸出手另一只手抓住白玉堂的手,说道:“五弟,停下。”   “四哥,不要说话。”白玉堂用自己的手按住他的受伤处。   另外几个弟兄也是顾不得自己的湿润,赶紧过来帮忙。   卢芳看着蒋平如此,不忍地说道:“五弟说得对,四弟你不要说话。”   韩彰跑向不远处围观的灾民,拉着一个又一个的灾民嘶吼:“你们有没有大夫!快点叫大夫!”   徐庆此时抱着蒋平的上身,眼眶湿润。   “不,听我说!”蒋平忍着疼,说道:“那些怪物的水性极好,虽然比不上我,但是人数占了上风……我这伤,是他们的獠牙伤的……”额头的汗越来越密,他继续,“他们逃走的方向,是另一处岸头……他们在水下的移动,与人一般……”   “大夫来了!”韩彰拉着一个老者跑来,韩彰和卢芳赶紧让开,让大夫把脉。   这大夫是衙门专门请来治疗灾民的小病小痛的,这么个鲜血直流的模样还真是让这个大夫吓了一跳。他颤颤巍巍地帮着蒋平把脉,一边摇头直说:“救不了救不了!”   徐庆瞪视那大夫:“胡说什么!”   那大夫被他的模样一下,然后小声地说道:“这伤口有毒……这毒……我真救不了……”   “有毒?”几人一惊,一看蒋平的伤口,果然血颜色暗红。   刚刚在水里,几人并没有在意。如今这么一看,才发现蒋平的伤口是中了毒的。   “这是什么毒?”韩彰问道。   大夫摇头:“老朽不知啊……”   白玉堂看向这伤口,血到现在还是止不住。如果还不治疗,这毒可能会很快蔓延到全身,最后攻心致死。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四哥决不能就此倒下。   卢芳、韩彰和徐庆此时此刻也是这样的心思。他们决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弟出事。   徐庆也顾不得其他,俯下身子就要往蒋平伤口上吸。   正要碰到,被蒋平的另一只手挡住。“三哥,不必这样。”   “四弟!”徐庆急声喊道。   蒋平如平常一般“嘻嘻”笑着,如今面色已经苍白,他平常就是一副羸弱的模样,如今再这样,更显虚弱。他却是不在意,笑着:“无需为我劳心!有你们做兄弟,我很知足!”   说完,咳了咳,竟咳出来血来。   白玉堂看他如此模样,眉头紧皱:“四哥,不许说这样的话!”说完,他就往自己的身上摸索,找着找着拿出一个瓷瓶,想也没想就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手上有几粒,就往蒋平的口里塞上几粒。   蒋平咯噎着吞入喉中,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火辣辣地疼。他看向白玉堂,无力地说:“五弟,你是嫌四哥我伤得不够重吧……”   话刚说完,就听见那大夫大喊道:“血不流了!”   韩彰一看,伤口果真不再泛血,大喜道:“五弟,你给四弟吃的什么药丸!果真有效!”   卢芳、徐庆见蒋平的气色大好,也不由得开心。   蒋平也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却还是开玩笑地问:“五弟,我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说这句话的后果,就是被所有人瞪了一眼。   大夫睨了蒋平一眼,给他把脉,然后对几人点头:“太奇妙了!脉象正常了!”   *   蒋平的伤算是有惊无险,回到府衙好好包扎了一番,吃了药才睡下。   其他三鼠也相继回房休息,只有白玉堂一人飞身至屋顶,平躺望天。   一夜平静,不过第二日一早,蒋平又开始神神叨叨了。   他一进大堂,除了应该在的几人,竟然还看见了公孙策。他挪到白玉堂的身边,问道:“五弟,是不是你给我的药有后遗症啊?我这都出现幻觉了。”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公孙策笑道:“蒋校尉坐下吧,公孙为你把把脉。”   颜查散在一边解释道:“公孙先生是今早到的。”顿了顿,见蒋平乖乖坐下给公孙策把脉,继续,“同来的,还有……”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门口大大咧咧的声音。   “哎呀,早啊!我就去吃个早饭大家都到了啊!”   熟悉的声音,正是庞飞燕。   她笑嘻嘻地走到白玉堂的身边,说道:“白玉堂,我不在你一定少了许多乐子吧!瞧,我这不就是给你愉悦愉悦来了!”   白玉堂低头不理。   颜查散“咳咳”两声:“飞燕……”   “师傅!”话又没有说完,被正主打断,然后嘟着嘴看着颜查散,不满地说道:“就是你跟我爹胡说,害的我现在才可以出来!”   颜查散抚额:“你怎么出来的?”   庞飞燕笑嘻嘻地说:“我爹出门了,所以我就溜出来了!”顿了顿,得意的声音继续,“不废吹灰之力。”   这边,公孙策为蒋平把脉,查看伤口,而后沉声说道:“内体已无余毒。”顿了顿,看向白玉堂,问他,“白护卫,你昨日给蒋校尉吃的是何药丸?”   白玉堂眸子一低,顿了许久,才说了一句:“不知道。”   “哈?”公孙策还未发话,庞飞燕惊奇道:“不知道你还给蒋四哥吃?你想吃死他啊!”   白玉堂睨了庞飞燕一眼,对方立即乖乖闭嘴。   看向公孙策,对方还在看他,他只好实话实说:“我之所以敢给四哥用,是……”稍稍停顿,提了一口气,继续说,“是珍珠给的。”   珍珠给的。   公孙策一愣,而后缓缓开口:“白护卫,可否将药丸给公孙看看。”   白玉堂点头,从怀中拿出两个瓷瓶。   自己看了又看,双目一闭,再睁开。一步一步朝公孙策走来,递入他手。“珍珠说过,若是不知道怎么用,就与你说。”   拿着瓷瓶的手微微一抖,公孙策低头将瓷瓶收好,而后无意地点头。   蒋平看着白玉堂和公孙策都发愣,正要说几句,只觉得自己鼻间有热流而过。他赶紧用手一抹,鲜红的颜色触目,他仰起头,不咸不淡来了一句:“别缅怀了,我被五弟的药吃吐血了。”   公孙策赶紧过来查看,白玉堂撇撇嘴:“四哥,你吐血是从鼻孔里吐?”   “嘿嘿”一笑,蒋平也不多做解释。   其他几只老鼠赶紧凑过来,徐庆担忧地问道:“公孙先生,四弟没事吧?”   公孙策摇了摇头。也不知说的是没有,还是没救了。只见他看向白玉堂,问道:“这日药丸,你给蒋校尉吃了多少?”   白玉堂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随意答道:“随手一倒,挺多的。”   “五颗!”蒋平赶紧回道。昨天吃了几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喉咙到现在还疼呢!   公孙策叹了口气。   韩彰赶紧问道:“公孙先生,怎么呢?”   “难不成是四弟没救了?”徐庆加了一句。   “你们听公孙先生说,别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虽是这么说,卢芳心里还是挺担忧的。   白玉堂此时也发愣了,因为他给蒋平吃的是珍珠给他当时中毒所配的解药,他也不知这个对蒋平的伤是否真的起作用。看向公孙策,唤了一声:“公孙先生。”   公孙策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暴殄天物……”幽幽说了一句,而后看向众人,再定睛蒋平:“蒋校尉只是太补,上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被绑了      庞飞燕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珍珠这个名字还能绕在所有人的心头。刚刚白玉堂给公孙策瓷瓶的时候,说那药丸是珍珠给的。她愣住的同时,更是觉得气愤。为什么珍珠这个人就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的呢!上次尼姑庵的奸杀案,她出现的不明不白的,走的更是不明不白!她以为珍珠不会再出现了,却没有想到她留下的……依旧会出现。   她之所以一次一次违背自己的父亲,一是因为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二就是因为白玉堂。她喜欢他,所以想要跟着他。这次公孙策可以说是被她拐着来的,她说没有个大夫在身边,颜查散和五鼠不安全。三说四说,包大人终是放公孙策来了。而这边的确也出了事,来解决问题不是她带来的公孙先生,而是珍珠留下的药丸。   有些时候,事情真的让人觉得可笑。   她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人出了衙门左逛逛右逛逛,四处灾情她看不入眼,心中只觉得烦躁不安。突地,她猛地抬头,直觉有人看着她。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收回视线,心思却怎么也回不到刚刚所想之处了。以她的直觉,就是有人在看她!   缓缓地走着,那种被注视感还是没有消除。   走进一个小道,疾步快跑,然后停住,猛地转身,就见着一袭黑衣立在墙边,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没有面巾,俊朗的面庞丝毫没有遮掩。嘴角噙着笑意,淡淡地看着她,然后开口:“不跑了?”   庞飞燕皱眉,缓缓走进这人,厉声道:“你跟着我干嘛!”   那黑衣人笑了笑,挑眉:“跟的就是你。”   “哈?”庞飞燕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伸手而来。速度很快,也幸得庞飞燕有所防备,一个反手挡了回去。   “不错。”那人夸赞了一句。   庞飞燕毫无客气地接受:“那是当然!”   然字话音刚落,那人一个闪身,庞飞燕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后劲就被人一触。强劲的力道让她猛地前进了两步,而后意识消失,“嘭”地一声,倒地。   庞飞燕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的意识一恢复,首先感觉到的是饭菜的香味,闻着香味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刚刚与她交手的男子。男子此时正坐在方桌前,一双筷子时不时地敲击桌面。桌面上,摆上了好几道菜肴,香喷喷的惹人垂涎。   庞飞燕吞了一口口水,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向她看来。两人双目对视,男子笑道:“大小姐,醒了?”   庞飞燕查看了一下自己,没有被捆绑,也没有被脱衣服。她缓缓站起,走近那人:“这是哪里?”   “我的暂时住所。”男子直白回答。   庞飞燕在男子的对面坐下,然后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菜进入口中,边吃边说:“干嘛带我来这里?”   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庞飞燕,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回道:“不怕菜里有毒?”   “你要是要下毒,我还能坐在这里吃?”庞飞燕又夹了一口菜入口。“挺好吃的。”   男子挑眉,对她作出评价:“你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庞飞燕一皱眉,不客气地说道:“什么意思啊你!我可是优秀得不得了!”   刚说完,只听得门口“嘎吱”一声。门被打开,有人走进。   这个人,却是刚迈进一步便没有继续了。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庞飞燕,带着惊讶带着愁绪。   庞飞燕这时也看清了来人,将筷子一拍,大喊道:“珍珠!”   来人,真是珍珠,还是尼姑庵的那一身打扮。   珍珠并没有搭她的话,而后看向男子,冷声开口:“玄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玄梓,正是未提的最后一个襄阳王心腹。   对方挑挑眉:“装作绑匪,给开封府的人添乱。”   庞飞燕一听,气得朝玄梓挥拳,却是无力无气。她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我的武功……”   “哦,吃了压制内力的药丸。如今,你的这些举动,对于我来说,就是花拳绣腿。对于珍珠来说,也无足轻重。”笑了笑,玄梓继续:“要不你以为,我会这样放着你?”   庞飞燕不服气,但又那他没法。只有“啪”地坐下,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菜。   珍珠将门关好,走了几步:“准备装绑匪多久?”   “看心情。”玄梓缓缓说道。   而后也拿起筷子,夹菜喂入口中,睨了一眼珍珠:“你不准备吃饭?”   “吃不下。”珍珠抱着手臂,不满地看着他。“你不是给开封府的人添了麻烦,而是给自己添麻烦。”   玄梓笑笑,指着珍珠问庞飞燕:“她说你是麻烦诶!”   庞飞燕瞪了珍珠一眼,然后又瞪了玄梓一眼,嘟着嘴说道:“我就是来给你们惹麻烦的!”   玄梓笑得更加大声了。   一顿饭,庞飞燕吃得格外饱,玄梓吃得格外欢乐。   珍珠看桌上狼藉一片,抚着额说道:“玄梓,别玩了。冷无声在等你。”   玄梓慢悠悠地站起:“不就是会巴结主上么,看把他给得瑟的。”说完,看着珍珠,“今天碍事的不在,应该会有收获。”   “嗯。”珍珠淡淡应了一声。   玄梓看了一眼捂着肚子打着嗝的庞飞燕,笑着说:“这个麻烦你先照料照料,我等会儿事办完就去府衙里扔飞镖。”   珍珠翻了个白眼,玄梓朝庞飞燕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走了。   看着玄梓离开,珍珠走来收拾桌上的狼藉。从开始到收拾好,也没有和庞飞燕说一句话。到后来,两人对坐着,她也不准备开口。   庞飞燕憋不住了,不满地说道:“你怎么又出现了?”   珍珠看了一眼庞飞燕,冷声说道:“坏人做坏事。”   庞飞燕撇撇嘴:“早看出了!”想了想,问道,“我从汴梁赶来这里,是为了见白玉堂的,却不想,见到了你!”   见到白玉堂的名字,珍珠的心还是忍不住发颤。她心有所动,却还是不准备搭庞飞燕的话。   庞飞燕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的!在府衙里,说的是你的药!现在我出来,被绑了,竟然看到了还是你!”   “干坏事就干坏事吧!你怎么还留个药给白玉堂,这回救了他的四哥,他又得感激你了吧!”   “珍珠,你就不能躲起来不出现么!”   听见这句话,珍珠终是开口了。   “我也想不出现。”她轻轻说着,话语里没有一丝力气。若是不出现,怎么又会有敌人之说?也不会如今在同一个地方,却不能相见!相见了,也只有相杀的份!   “你错了。“珍珠看向庞飞燕,继续,“他不会感激我。”   “因为,他四哥中的毒,是我治的毒。”   *   夜深,公孙策持着两个瓷瓶敲响了白玉堂的门。   对方却是没有从房内出来,而是从屋顶飞下,在公孙策身后幽幽唤了一声:“公孙先生。”   公孙策一惊,看清身后的人松了一口气,问道:“白护卫,你怎么不在房里?”   “看月亮。”白玉堂随意答道。   公孙策叹了一口气。如今满天繁星,哪来的月亮?   “白护卫,我们里面说话吧。”   白玉堂点头,为公孙策打开房门。两人进屋,他将房门关上,问道:“公孙先生,是有何事?”   公孙策将手中两个瓷瓶递出:“我已分别拿了这两个瓷瓶中的药丸。”   白玉堂盯着这瓷瓶稍稍出神,而后眼睛撇下其他地方,并不接这瓷瓶。“公孙先生,这药可有用?”   “当然有用。”公孙策肯定道。   想了想,说道:“白护卫,我想你已经想到了。上次剿匪你中的毒,与这次蒋校尉一样。”   “珍珠是襄阳王的人,大名府的案子,剿匪之事,我和包大人想,应该都与襄阳王有关。若是没有想错,你上次所中之毒,就是珍珠治的。”   “这一个瓷瓶的药是解药,而另一个是……”   一双眸子垂下,轻声问道:“白护卫可还记得那杀人无无形的白粉?”   不等他答,公孙策继续:“这个药,就是为防止那白粉的。”   这一晚,公孙策说了许多。   他说:“珍珠给你这两瓶药,可以看出,她对于你,对于我们开封府是有感情的。”   他说:“这瓷瓶你一直留在身边,它对你的重要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继续留着吧。”   他还说:“白护卫,我有一种预感。在这里,还会遇见珍珠。”   起身,离开白玉堂的房间,最后,他留了一句。   “白护卫,你还是想着来生吧。”   “今生,你们无缘了。”   公孙策一走,房间里静悄悄的。   白玉堂看着桌上放着的两个瓷瓶,缓缓地闭上了眼。   心思缜密的他,怎么会没有猜到这一切的关联……   珍珠说了,他们是敌人。谋反昭然,那么就说明了襄阳王与皇上,会是敌人。这个的对敌,一方赢了,一方就必须死。   她不肯弃暗投明,他不肯背弃原则。   他们,不可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对于这些,他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他不想明白……   如今,对于他与珍珠,相见不如不见。   因为,他已明了。   再见,就是敌人了。   白玉堂睁开眸子,拳头握紧,起身开门。关门,再次飞身至房顶。扬衣而坐,抬头看向满天的星辰。   五彩闪耀,耀眼得润了眼眶。   故人不再,敌人待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毕,睡觉觉去了~   明天再看再捉虫~嘻嘻嘻~ ☆、大麻烦   蒋平受伤不能碰水,这捉水怪就少了一个水中能手。卢芳、韩彰与徐庆,虽然能够泅水,但不比蒋平,游不到深处。而五鼠中武功最高的白玉堂,又不会泅水。所以,要捉水怪,必须要将其逼到路上。   “那些水怪的闭气泅水的能力,与我不相上下。”府衙大堂内,蒋平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与众人述说着昨晚潜水之事。“我游到深处,正要捉住对方,但寡不敌众,一下子被他们围住攻击。不过也还好,对方只给我一刀就游走了,没给我捅成蜂巢,不然你们就看不到我咯!”   徐庆“啧啧”了两声:“你这也叫好,虽然只有一刀,但是刀的毒足以致命!”   蒋平嘻嘻一笑,看了眼白玉堂:“这不是有五弟的药么。”   “好了。”卢芳止住他们的吵闹,正色道:“四弟伤势很重,这些日子就留在府衙养伤吧。”   卢芳这么一说,蒋平不干了。“大哥,你不让我去帮忙,还让我躺在床上看你们涉险!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韩彰拉着蒋平,安抚道:“四弟,听大哥的话,好好养伤才好得快,才能帮助颜大人捉拿水怪。”   蒋平撇撇嘴,不说话了。   颜查散看了看四人,又看了看在角落独立的白玉堂,再看了看身边的公孙策,突而想起什么,问道:“飞燕呢?”   似乎是要回答这句话一般,门口传来许知府大惊失色的声音。“不好了,颜大人。”   几人看去,只见许泽武慌慌忙忙而入,后面还跟着两个衙役。衙役的眉头紧皱,表情也甚是紧张。   “许大人,这是怎么呢?”颜查散问道。   许大人赶紧将手中的飞镖和纸条递出,一边说道:“方才,衙役们正在换班,就见着一个飞镖飞来,谁也没伤着,就钉在了门外。镖上有一纸条,说是……说是庞太师小女飞燕被其劫走了!”   “哈?”   许大人的话一出,众人的表情千奇百怪。   “庞飞燕都有人劫,劫匪不要命了?”蒋平不甚在意地说道。   徐庆挠挠头,看了一眼颜查散,说道:“不会是庞小姐的玩笑吧……”   卢芳咳了咳:“三弟莫要胡说。”走近许知府,接过他手中的纸条与飞镖,看着飞镖伤的字迹,正色道:“从字迹来看,书写之人应该是位男子。”说完,又看了看飞镖,“这个武器……很是平常,应该不是江湖之人。”   查阅完毕,将飞镖与纸条递给颜查散。   颜查散看了看,又递于公孙策。眉头微皱,说道:“看来飞燕是被劫走了。”不过,能劫走庞飞燕的……武功应该不错,呃……不对,应该说脑子应该不错。   公孙策拿过字条,看着上面的字轻声读着:“庞太师之女庞飞燕在我手中,要命的拿钱来换。”   匪徒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要钱。   但是,却不简单。   “这歹徒不简单。”公孙策说道:“若真是要钱,应标明数目、交换地点。”顿了顿,“这歹徒在今日内,应该还会给我们一个纸条。”   颜查散点点头:“公孙先生说的极是。”   “庞飞燕不会有事。”突地,淡淡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是一直没有说话站在角落的白玉堂。这时,他缓缓走来,从公孙策手里拿了那飞镖把玩。“这个飞镖,是襄阳王手下的。”   “襄阳王手下?”颜查散疑惑出声,转念一想,问道:“义弟,这飞镖莫不是与你上次所中之镖一样?”   白玉堂颔首,将飞镖往桌上一丢。“他们把庞飞燕捉去,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庞飞燕是庞吉之女,他们不会把她怎么样。”   庞吉处处与开封府作对,开封府的敌人就是襄阳王的朋友。所以,庞飞燕不会有事。   眸子一眯,说道:“或许这次水怪之事,也与襄阳王脱不了干系。”   三哥和四哥不是说了么,在一处客栈有见到珍珠。而那里,就是水的另一岸。   “五弟,你说水怪与襄阳王脱不了干系……难不成襄阳王与怪物为伍?”韩彰说完,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二哥,这世上没有鬼怪。”白玉堂缓缓说道。“一切,都是人作祟。”   “可是我们都清楚看见了啊!”徐庆说道:“看得你三哥我都觉得恶心死了!”   白玉堂勾了勾嘴角,看向几人:“几位哥哥可还记得五弟的人形娃娃?”   四鼠两两相视,直觉脑中有光划过。   白玉堂继续:“五弟认为,异曲同工。”   “白护卫,你说那水怪是人为制成的?”公孙先生问道。   白玉堂点头:“昨夜我仔细回顾了见到水怪之景,因为是晚上看不真切。一般人看了都觉恶心,所以都是匆忙看了一眼。制作者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他应该是制作了一层皮毛穿在人身。这层皮通风良好,并且人与皮之间应该有一定的空间。而水怪身上的唾液……应该是人身上放着的液体袋。”顿了顿,低头思索,“至于这个液体……”想起哪晚所见,他眉头皱了皱,“应该是,橡树里的液体。”   众人听白玉堂这么一分析,还真的觉得挺对的。   “五弟,听你这么一说,我似乎都看见了那家伙的真身!”徐庆一边拍手一边说道。   卢芳也笑:“五弟分析在理,具体如何,我们捉住水怪便知。”   “要捉住水怪,就一定不能让其下水。”白玉堂说道。   颜查散点点头:“今晚我们就去灾区守株待兔。待水怪一上岸,让衙役立即围住岸边。五鼠则负责制服水怪,将其这面目揪出。”   颜查散一说话,众人立即拱手:“属下遵命。”   五鼠答应的爽快,不过许泽武则有些犹疑。   颜查散看着许泽武,问道:“许知府,可有难处?”   许泽武咬了咬唇,说道:“颜大人,几位大人,咱们县衙的衙役见过那些水怪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所以,下官恐怕那些衙役不肯去……”   颜查散稍作思索,便说:“许知府就与衙役们说,那水怪都是人装扮的。开封府衙役昨夜已捉住一人,现关押于牢中。”   许泽武一听,立刻明白颜查散意思。欣喜地点头应下,便下去吩咐了。   颜查散抿嘴笑了笑,看向公孙策:“公孙先生,不如今晚,我们也去看看。”   “如此甚好。”公孙策微微颔首,也笑着。   虽然分析出了水怪为人所装扮,但是白玉堂的眉头却还是不得舒展。   看了眼大堂的人,然后将视线移出,看向那一片带着些蓝的天空。   会见到她么?他的敌人。   *   这边府衙的人想着捉水怪的事,显然忘记了纸条上所述被绑架的某人。   而这个人,此时也的确不需要别人担心。   “珍珠,我要是捉到了鱼!你等会儿可要给我做!”   庞飞燕此时正立于水中,欢快地捉鱼。溪水没上了她的膝盖,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裙裤打湿,只管扑腾着捉鱼。   而珍珠站在岸边看着庞飞燕,面上只有无奈。   珍珠与庞飞燕隐藏的地方在山林间,而这山林中还有一条溪水自上而下。庞飞燕说要出来走走,一看到这条溪水,就一跃而下欢快地捉鱼了。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珍珠回头看去,只见玄梓与冷无声还有几个手下正好上山。   原本是要回木屋的,一看见珍珠,玄梓就往她这边走了过来。而冷无声吩咐了手下几句,也跟着过来了。   “哎呀,这丫头还真是不闲着。”玄梓在珍珠的身边站定,一看见溪中的人笑得不亦乐乎。   冷无声随着玄梓看去,这才发现庞飞燕,挑了挑眉,看着两人:“小黑,庞家小姐,怎么会在这儿呢。”   珍珠指了指玄梓:“你问他。”   果然冷无声的视线就看向玄梓,后者咳了咳,说道:“这不是给开封府添麻烦么。”   说完,不理会两人,也下了水,和庞飞燕一起捉鱼。   冷无声好笑地摇摇头,看着珍珠的眸子柔和了些:“小黑,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珍珠摊摊手:“你看到了。”   “呵呵。”低笑了笑,凑近珍珠,在她耳边轻声说:“要不我把庞小姐送回去?”   “人不是我抓来的,不要问我。”珍珠退后一步,话语中也不待着什么感情。只看了一眼溪中的两人,就往木屋方向而去。   被她留在原地的冷无声又笑了笑,看着珍珠的背影,眼睛微眯:“小黑,还真是可爱呢。”   说完,快步跟了上去。   “小黑,既然你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溪水中,庞飞燕看着突然冒出的玄梓嘴角抽抽。   他一来,不但打扰到了她抓鱼,而且还让鱼都落入他的掌下。才来了没多久,他就捉了四五条鱼,而庞飞燕,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是……一条都没捉到。   “大哥,你这鱼够你吃的了!你能不再这里捣乱么!”庞飞燕没好气地说道。   玄梓一挥手,又是将一条鱼送上了案。   抱着双臂,饶有兴趣地看着庞飞燕:“不能。”   庞飞燕“哼”了一声:“你不走我走!”   走到岸上,看玄梓仍看着她也不上岸。她眼珠子一转,蹲下抓起一条鱼就跑。   玄梓看着庞飞燕跌跌撞撞的模样,不由得大笑出声。   对方跑的方向是他们的窝点,也就是说……她的潜意识里,还真的没有逃跑的想法啊……   或许,是她大脑简单的只能装得下鱼?   挑了挑眉,将岸上的其他几条鱼串在一长树枝上,便也往木屋方向走了。   这个麻烦,其实还是挺有趣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这么久,咱又回来了……   以后的更新节奏是日更,直到此文完结~   咳咳,也的确快完结了,大概还有十几章吧……(这也叫快么……) ☆、捉水怪   夜色朦胧,连月亮都裹在云朵中不愿出来。   灾区中,还有些灾民来来去去的走动声音。走的人佝偻着,他们也怕,怕突然出现的水怪。不敢独自来回,便两两三三相邀。东瞧瞧,西瞧瞧,脚步格外缓慢。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些鱼腥味,让人喉咙发紧。   颤颤巍巍地往水岸边望去,只见一个庞然大物骤然升起。绿色的皮,少之又少的黑色鬃毛,浑身上下的粘液。   “啊!”终是忍不住叫出声来:“水怪来了!”   一声叫喊过后,灾民在帐篷里的不敢出来,在外面的赶紧带着自己的粮食逃窜。尖叫声四起,奔走相撞,一片狼藉。   水怪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场面,一只、两只……五只水怪出水后,便往灾民的帐篷区袭来。   有一个逃窜的灾民不小心跌倒在地,水怪逼近,他害怕得直打哆嗦。紧紧抱着怀中的粮食,继续向前方挪着。   那水怪立即发现了他,三步站定,一掌下来,那灾民摔了个大跟头,连带着手中的东西也跌的到处都是。   他急忙地捡着,水怪又是一掌把他拍远,抢着他掉落的东西。   ……   看着水怪袭人,帐篷里的徐庆怎么也坐不住了。想要出去,被白玉堂拦住:“三哥,水怪之伤人不杀人。要杜绝他伤人,必须是我们捉住他。”对徐庆点了点头,“再等等。”   等着他们远离岸边。   徐庆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道:“等会儿我捉到这小子,非要把他大卸八块!”   白玉堂抿嘴,并未搭话,继续透过缝隙看外面的场景。   待水怪离开岸边到一次的距离,韩彰一吹口哨,埋伏在暗处的衙役赶紧将岸堵牢。而除了蒋平的四鼠也在这时候倾巢而出,一人对付一人,白玉堂例外,一人对付了俩。   水怪体积庞大,不易挪动,如今只有被挨打的份。想要往水里逃,却发现已被衙役围住。水怪们,心一横,不顾前方只望水边冲。   白玉堂早就料到如此,让岸边衙役放出一张大网。   不一会儿,一个水怪就落入网中,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还有两个水怪武功较高,趁乱潜入水中,逃走了。   徐庆脱了鞋子就要往水里跳,白玉堂赶紧拦住他。“三哥,他们水性要比我们好。”想了想,对徐庆说道,“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去另一处岸!”   徐庆听言,点点头。   白玉堂向颜查散打了声招呼,便使用轻功疾步而去。   捉到的三只水怪,卢芳、韩彰一人一刀,将其外皮尽数割开。果然,每一个水怪里面藏着一个人。   韩彰大喜,向颜查散报告道:“颜大人,果然是人。”   颜查散点点头,正要走近询问,却看见那些人嘴角溢出血水。他一惊,赶紧说道:“快阻止他们,他们在服毒!”   这时候阻止,却是晚了。   三人倒地,被发现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们竟然……”卢芳看着他们,眉头紧皱。   ‘他们应该是有规模有组织的。”颜查散说道,而后看向公孙策,“公孙先生,他们……”   公孙策颔首,然后走近仔细勘察。“他们中的毒与蒋四侠中的毒一般。”顿了顿,“原来,他们不仅用此毒防人,还用此毒表示忠诚。”   看向颜查散:“颜大人,他们的主人,应该就是他。”   颜查散点头。   似乎可以猜到一切都与襄阳王有关,可是……他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如何定罪?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装扮水怪的三人,也服毒自尽了。   人已死,线索已断。虽然没有指证襄阳王的证据,但是水怪一事似乎可以了解了。   颜查散看着来围观的灾民,朗声道:“各位乡亲,你们也看到了,这些水怪都是人装扮的。今后,水怪再来,大家就像这样捉住他们!”   “好!”有人立即应和。   “青天大人啊!”有人赞扬。   “谢谢!谢谢了!”有人感谢。   所有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一派祥和。   颜查散也抿起嘴角,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   白玉堂和徐庆赶到岸边的时候,正巧看见水怪爬上来。   对方看见来的两人也是一惊,而后干脆全部站上岸,也不前进也不后退。   “两位,笼着这一身皮毛不累?”   白玉堂挑眉问道。   两个水怪对视一眼,而后有一只水怪里面发出人的声音:“不愧是白玉堂啊。”   “多谢。”白玉堂拱了拱手,说道:“两位,你们已无处可逃,不如束手就擒。回去,五爷我给你们说说情?”   “对!你们赶紧投降!”徐庆跟着说道。   刚刚说话的那人“哼”了一声,嘴角上扬:“那可不一定。”这一句说完,也不等白玉堂反应,看向他的身后,轻轻叫了一句,“珍珠。”   这个字许久没有听到,如今听见,心还是忍不住发颤。   他怔愣住,徐庆也愣了愣,往后一看。   就趁这个空档,两个水怪向前袭来。虽然因为体积原因行动不便,但是也因为体型的原因,他们一挥手的力度要比平常人大了许多。   白玉堂闪身躲过,徐庆恰恰被拍了个手尖。   “三哥,没事吧?”白玉堂关切的问道。   徐庆摇摇头,却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比打在手臂上要疼得多,早知道不躲了!”   两只对怪对视了一点,然后点头。于是,一只上前袭击,一只趁乱而逃。   白玉堂见那水怪逃走,赶紧对徐庆说:“三哥,去追!”   说完,将整个身子挡在徐庆的身前。   “好!”一声应下,便追了上去。   白玉堂抵住那人的进攻,而后一个轻功而退。“你这身皮囊穿着怎么打架!若真是要打,脱了打!”   “你想看我的脸?”里面的人不是刚刚说话的那人,但这声音却有些耳熟。   白玉堂脑中一道光闪过,哼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顿了顿,“襄阳王手下,冷无声。”   听白玉堂这么说,水怪皮囊里传出一阵怪笑。而后“嘣”的一声,皮囊炸开。里面的人,正是穿黑色短打的冷无声。   此时的他,没有上次见面的胡子。   “冷无声,你的模样可真一点都不冷。”   妖。   给人一种妖冶的感觉。   冷无声低笑一阵,说道:“那又如何?”嘴角勾起,“我的心是冷的就足够了。”   说完,近身而来。   两人过了三个回合,不分上下。   白玉堂说道:“反正打也打不出胜负,不如你就投降吧。省的等会儿我的帮手来,你可要被欺负惨了。”   “那可不见得。”   冷无声说完,向白玉堂身后看去,大呵道:“珍珠,来帮忙!”   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顿住了。   而冷无声也就趁着这时,就势将他拉到岸边,往水中一推。   他知道的,白玉堂不会水。   水花飞溅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有人疾步跑来:“白玉堂呢?”   冷无声看向来人,笑了笑:“你刚刚不是看见了么?”   是的,他刚刚并没有骗白玉堂。他的确是看到珍珠了的,只不过对方还在远处,根本来不及来帮自己。   不过自己这边的纠缠,她应该是看的清楚的。   珍珠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平静的水面:“你、你把他推下去了?”   冷无声挑眉:“嗯哼。”   转身,要离开。   “走吧,他死定了。”   冷无声迈着步子,轻轻地说着。   话却得不到回应,转过身。   只见珍珠立于岸边,一动不动。   心微微颤栗,他又无关痛痒地说了一句:“留恋什么?死了最好,省的你挂心,左右不定!”   话音刚落,只见对方轻轻一跳,跃入水中。   “扑通”一声,水花高高渐起,绽放。   冷无声大惊,赶紧快步走回,在岸边张望了会儿,气息有些不平,才开口大叫:“小黑!”   无人回应,连水面都平静得不晃荡一下。   他心中一惊,正要下水,只听得有声音靠近。   “颜大人,岸边有声音。”   冷无声抿了抿唇,再看了一眼平静的水面,双眼紧闭。然后睁开,气息平复,使用轻功离去。   近处的水面依旧平静,只是远处的水面,已然晕开了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捉水怪这一卷快完了~ ☆、相思苦   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水里。   见他呼吸困难,她立即游到他的身边为他渡气。唇齿相碰,久违熟悉的感觉一涌而出。跟着感觉,神志不清的他,紧紧地环着怀中的人。   不知道之后会怎样,或许,这只是一个梦。   如果真的是梦,就不要醒来。   一边帮着白玉堂渡气,珍珠一边使劲地往水中心游去。她知道,若是上了岸,冷无声绝不会放过白玉堂。幸好她知道中心有一处岛,也正好这一处岸离岛屿比较近。   放肆地游着,终是在体力耗尽之前,将白玉堂推上了岛岸。上了岸,她却不敢歇下。将白玉堂的身子放平,探了探他的鼻息,俯下去听他的心跳。眉头微微一皱,她一边按压着他的胸腔,一边口对口吹气。看着白玉堂吐出了好几口水,但是他的人却是未见清醒。珍珠想,恐怕胸腔还有水。这么想着,又俯下身去。唇刚碰上他的,身子被大力圈住,压在白玉堂的胸膛。她惊诧想要脱身,他的唇却是不放过她。   辗转唇合,轻咬重吻。   这样吻着似乎有些费力,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是多久没有看见她了,是多久没有品尝这样的味道了……   原来果真,相思最苦。   苦得他失去理智,只想将口中的苦化为甜。   身上的衣衫因为湿透了,紧紧熨帖着玲珑有致的身体。额前的碎发还“滴答滴答”滴着水,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火热的心,正燃烧着火热的身体……   直到吻得不得呼吸,他才离开了她的唇。   身体依旧压在她的身上,似乎并不准备离开。   两个人都大口地喘着粗气,两个人都眼眸湿润面色酡红。   “泽琰,你……”珍珠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嗯。”白玉堂轻轻地应着她,手有些颤抖地抚着她的脸,眼眸复杂:“小珍珠,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两人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微微发痒。   珍珠侧过脸去,声音低低的。“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   “敌人不应该就是这样的么……”白玉堂将头埋在她的脖颈,虽是压着她,但是珍珠并未感觉到多少重量。   敌人……多么讽刺的词啊……   一次又一次地说:我们是敌人……可是,一次又一次地,情不自已,越陷越深……   珍珠轻笑了一声,眼里湿润一片,却还是要倔强地说:“嗯,是敌人。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救你。”   白玉堂咬了咬她的脖颈,而后抬起头不满地看着她:“小珍珠,你这是咒五爷我的吧?”   珍珠一愣,而后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抬起头凑上去也咬了一口。“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这样俏皮的话,多久没有听到了。   悲伤并不应该是他们的相处方式,既然难得地单独相处,那就好好地享受。   白玉堂失笑一阵,支起身子,刚要离开,她圈着他的手却是不放。   “干嘛?”白玉堂好笑地看着她。   珍珠面上一红,环着他的手更紧了些。而后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唤他。“泽琰……”   温热的气息惹得他耳朵酥.痒难耐,却又不舍离开。“嗯。”   “你……”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般,她软软地说:“你……要了我吧……”   白玉堂的身子一僵,珍珠见他如此,心一横,微微张口咬住他的耳垂。   舔着,撩拨着。   这是珍珠第几次投怀送抱了?   他明白她所想的,他……也想要她……但是……   白玉堂身上一阵一阵发热,她的唇像是火,点燃他身体的每一处。   若是再让她这么下去,他定然会把持不住。   想着,白玉堂偏过头。耳垂从她的口中脱离,他双目直视着她。   眼里是炙热的,但是掺杂着不应该有的理智。   珍珠不管他的逃离,又凑上去吻他的唇。   白玉堂只觉得呼吸越发沉重,他怀中的人的身体火热得发烫,她的吻也是难得的主动大胆。   似乎是不满足他的唇,她想要进一步。嘴唇脱离,刚要移向脖颈,就被他的手捂住。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手中,他只觉得如烫手山芋一般。   将手收回,从她身上离开。   白玉堂呼吸了气息,才看向她,说道:“小珍珠,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么?”   一个女孩子如此主动那该要多大的勇气……竟然,竟然还被拒绝了……   珍珠低落地垂着头,不理会白玉堂的话。   他抿了抿嘴,将她揽入怀里,轻声问她:“你就这么相信我们没以后了么?”   不是相信……   珍珠心中“咯噔”一下,她抬头看向白玉堂:“泽琰,要了我不好么?”   “不好。”白玉堂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要你之前,我要给你一个名分。”   “可是……”   珍珠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他打断。   “小珍珠……我总以为,我们是有以后的……”   因为那么的不舍,那么的思念。   “泽琰,主上反心已定,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顿了顿,珍珠继续:“这次的水怪事件,就是主上牵制皇上的作为。”   “我知道。”白玉堂点头,顺势坐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拥入怀中。看着远方,目光茫然。“可是我总以为啊……”   现实太过残酷,理想太过美满。   他明确的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但是,他就是以为……   “小珍珠,若真是没有以后,我怎么能够毁你名誉。”白玉堂说道。   “泽琰,我怕……”珍珠说到一半,口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了。   怕……怕什么呢……   当然是怕他死……或者是她死……   两军对阵,一方败了,必死。   “你心是我的就好了。”白玉堂勾着嘴角,眉毛一挑:“或许我们是敌人,但是我知道,你是念着我的就好了。”   “就算死,我也心满意足。”   他轻轻地说着。   珍珠赶紧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嗔道:“胡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珍珠缓缓说道:“泽琰,无论是你或者我,终有一死。我想无非就是个先后,只希望,在死之前,我们都能好好地去活。”   他看着她许久,而后笑笑。   “定然。”   事情说开,两个人的心中都明朗了。   这时,两人才有空观察这岛的环境。   虽然黑色笼罩,但可以看出,这岛上都是树。没有人住是一定的了,恐怕连东西都没有得吃。   珍珠呼了一口气,看向白玉堂:“我现在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再带着你游回去?”   “又要我受罪?”白玉堂挑着眉看她,而后抚了抚她的头,“况且,我也不舍得你劳累。”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继续,“看来,我们今天是势必要在这里过一夜了。”   *   点燃了火堆,周围的一切明亮的许多。或许是有两个人的存在,并未感觉到多少的冷意。如今堆起了火堆,只觉得暖意更加。   “要不要脱了衣服?”突地,珍珠问白玉堂。   白玉堂额上青筋一跳,嘴角抽了抽。   珍珠看他这样,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抿着嘴说:“白五爷,您都说了不要我了,我还能厚着脸皮再贴上来?”顿了顿,“我只是担心,咱们穿着湿衣服容易伤寒。”   白玉堂悻悻地看她:“谁说我不要你了?”说着,拉着珍珠凑近火堆。“这岛上风大,脱了衣服更容易伤寒。况且,经过我们刚刚的闹腾,这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   珍珠无语了……   他竟然说刚刚的是闹腾……   在他的怀里窝着,珍珠问他:“泽琰,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被遗忘在岛上了?”   “不也挺好。”白玉堂嘴角幅度越发上扬,“虽不得同日生,但总能够同日死了。”   珍珠眉头皱起:“你怎么就没一句好话,这死死死的都被你提了多少遍了!”   见珍珠真的生气了,白玉堂赶紧赔不是。“小珍珠,是五爷我的错,不提了就是。”   将她更加搂紧了些,看着满天星空,低低喃语。   “你我啊……一定会走到白头。”   多么美好的期冀,多么美好的瞬间……只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永远永远,如此相依。   但终究,美好是短暂的。   天才微微亮,就有官府搜索的船只找到了他们。   珍珠看着船只越来越近,船上的人依稀可以看出是熟悉的人影。   颜查散……公孙策……   珍珠只觉得心中的石头更加重了,看了眼还在招手的白玉堂,想了想,说道:“泽琰,开封府的人我还是不见为好。”   白玉堂一愣,刚要发问,只见她一个跃身,落入水中。   水花渐起,水波向着离船只相反的反向而动。   白玉堂心中一紧。   这样……就是告别了?   好歹也要来个吻别吧……   下次相见,两个阵营定然又是一番恶斗。   想到这里,白玉堂抚额。   早知道……早知道,就要了他的小珍珠好了!   离愁苦,相思更苦。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木有肉……   捉水怪这一卷完了,下一卷是……咳咳,亲们听到了不要激动……   下一卷是——冲霄楼。   呃……表打我,下一卷应该会比较少,主要是写咱们五爷三探冲霄楼~   探到最后咋样了,那啥你们貌似都知道……咳咳……    ☆、遇行刺   捉水怪事结,众人回到汴梁。颜查散将其具细如实禀报皇上,并且告知这事,很有可能与襄阳王有关。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颜查散禀明,四品护卫白玉堂亲眼所见水怪扮演人是襄阳王的手下。虽是一面之词,但是这种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宋仁宗在议事大殿思前想后许久,在第二天,下达了让状元颜查散出任襄阳巡按的谕旨。并且派遣开封府公孙先生,护卫白玉堂,校尉王朝马汉,一众衙役随其任职。   为了给颜查散等一众人辞行,包拯在开封府饭厅大摆宴席。虽说是大摆筵席,但是因为开封府资金有限,所以饭菜与平常一致,并不太多特别。特别的,是众人的心意。   马汉和赵虎站在饭厅门外,瞄了眼桌上已摆上的菜色,前者忍不住抱怨:“这人都要走了,也不给我们吃顿好的。”   赵虎笑他:“你小子就知道吃!”说着,叹了口气,似是一边回忆着一边说,“自从珍珠姑娘走后,我们的伙食就没有好过……”   “得,别提这些了。”马汉赶紧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在意他们两人说话。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珍珠姑娘的名讳不能说了!”   “想想也不行么。”赵虎撇撇嘴,不满地说。   “想别说出来啊!”马汉说道:“我也想,你瞧瞧,谁不想呢!”顿了顿,“但终归,珍珠姑娘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着,手揽上赵虎的肩。   “你瞧,这回我们去襄阳不就是去办襄阳王的么!珍珠姑娘是他的人,这回真的是面对面地敌对了!”   赵虎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呢?”   声音沉沉的,却不显老气,反而给人一种张扬自信的感觉。   赵虎和马汉立即转身,笑呵呵地看白玉堂。   “白五爷你来了啊!”马汉打哈哈道:“我们能密谋什么呢!还不就是抱怨菜不好!”   “就是!”赵虎借口:“还没有珍珠姑娘做的一半好!”   说完,被马汗掐了一把。自己同时也意识到了,貌似嘴说的太快了。说好的,不提珍珠姑娘呢。   两人紧张地看着白玉堂,对方却是一脸平常。   “哦。”白玉堂拿着扇子扇了扇,看了眼饭厅内部,说道:“不好吃,还不是也得吃。”   说完,率先进入饭厅。   马汉赶紧打了赵虎一掌:“瞧你多嘴的!”   赵虎委屈地看着马汉,说道:“这白五爷也没什么不对劲啊……”   “你知道什么!”马汉看了眼已经坐好的白玉堂,对赵虎小声地说道:“这叫做苦水往肚子里咽!”   “珍珠姑娘离开也都那么久了……白五爷……”   话说到一半,身后又是有人的询问。   “在说什么?”温和且沉稳的声音。   赵虎看向颜查散,直白地说道:“在说珍珠姑娘都走了……”   说到一半,自己又是被马汉掐了一把。   赵虎干脆不说话了,捧着自己的手臂苦着脸。   颜查散抿了抿嘴,柔声说道:“进去吃饭吧。”   看着颜查散走进,马汉再次恨铁不成钢地说:“赵虎你小子长不长脑子!”   “我知道自己嘴快。”马汉委屈地说:“但是和颜大人说总没什么吧。”   马汉翻了个白眼:“颜大人对珍珠姑娘那点心思你不知道?”   “哈?心思?”赵虎歪了歪头,然后猛地拍一下脑袋。“我给忘了!”   颜大人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去珍珠姑娘的房间了……他哪里还记得颜大人对珍珠姑娘有心思来着……   “不对啊,这珍珠姑娘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颜大人身边转着的庞飞燕啊!”   马汉觉得,赵虎呆在这开封府这么久真都是白呆了!   “庞小姐是围着白五爷转,不是围着颜大人。”   “呃……”赵虎觉得自己混乱了,他知道庞飞燕喜欢白玉堂来着,但是这么久了很少看见两人接触了,倒是看到颜大人和庞飞燕时常接触来着……他还以为……   “珍珠姑娘都走了这么久了,形势还没有变?”赵虎歪着头问他。   马汉点头,小声地说道:“都藏着呢。”   赵虎了然地点点头,只听得后面又有人说话。   “赵虎,马汉,你们怎么还不进去?”公孙策顿了顿,等两人回过头来看自己,才继续说:“难不成是嫌伙食差?”   可不是么!这就是从嫌伙食差开始的一系列的谈论啊!   赵虎挠了挠头:“公孙先生,如果我说嫌的话,可不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公孙策朝他笑了笑,挑着眉说道:“如果嫌的话,就不要吃。”   说完,举步进入。   马汉偷笑了一阵,然后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自个儿先进去了。   王朝和张龙来的时候,赵虎还站在门外。   “怎么不进去啊?”张龙问道:“这不都要开始了?”   王朝也奇怪地发问:“是啊,站在这里当木头啊?”   赵虎看着两人,赶紧走至两人中间,一手挽着一个。“我得找个壮胆的。”   那啥,刚刚公孙大人似乎是发威了……马汉那小子没有义气一个人进去了,他哪里敢一个人进入受公孙先生的注视!   最后来的,是刚刚处理完案宗的包拯。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众人殷切的目光。   嘴角上扬,正要发表一二言论,就听得众人说。   “包大人,你再不来我们就饿扁了!”   “包大人来了,我们可以开动了!”   “啊!终于可以吃饭了……”   ……   *   开封府众人抵达襄阳城之日,颜查散在城外遭了刺客。   一众影卫直奔不会武功的颜查散和公孙策,一众人忙着保护,刺客倒了一批,又是一批而上。   抵挡间,只见一黑衣人在众人之间穿梭。那轻功好比飞鸟,来去自由。白玉堂一惊,飞身去与其过招,当看到对方的脸时,微微一怔。这人……这人不就是那次剿匪在山上用飞镖伤他的人么?   苍白的皮肤尤为突出,白玉堂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认错。那么,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襄阳王的人?   白玉堂所对之人却是无心与他比斗,与白玉堂过了三五招之后,一个闪身退下,其他的黑衣人迎上来接替他对付白玉堂。   那黑衣人继续在刀剑中游走,最后终是在马车边停了步。   因为要抵挡刺客,所以马车上的颜查散和公孙策此时都下了马车,躲在王朝马汉身后。   顷刻之后,那黑衣人立在马车顶上,俯瞰这一群打打杀杀的人。   终是嗤笑了一声,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走。”   此声一出,这群刺客瞬时收势离去,毫不恋战。   白玉堂环视了一眼四周,见自己的弟兄并无死伤,严重的也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所以说,这群人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行刺……   那么,是为了什么?   颜查散和公孙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马车。   颜查散面上露出慌张颜色,他赶紧爬上马车前去查看。   公孙策紧随其后,没有上去,却也是紧张:“可还在?”   得到的是颜查散的沉默。   白玉堂看了一眼王朝马汉,后者顿时明了,集合兄弟们在一旁等待。而白玉堂快步走至公孙策的身边:“公孙先生,义兄,那黑衣人究竟所图什么?”   颜查散面色阴郁,轻轻地叹了口气。“官印。”   印为官的凭证,没有印,他还如何上任……如何抓人绳之以法……   白玉堂一惊,眉头微皱,久久地盯着马车内里,后问了一句:“丢了?”   虽是不想承认,但是事实。   颜查散点了点头,眼帘微闭,面色凝重。   公孙策先生站如挺松,一动不动。似是脑中思绪万千,却难以发一言。   白玉堂将手中的折扇收回腰间,抱着双臂,眯着眼说道:“是襄阳王的人。”   “嗯。”颜查散点点头,叹了口气:“襄阳王要拿走颜某的官印的可能性最大。”除此以外,他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白玉堂却是摇了摇头:“不是可能性最大。”   顿了顿,继续。   “就是襄阳王。”   “方才那人我见过,他是襄阳王的人。”   如此一说,众人虽是有了方向,却是无从下手。   “看来,襄阳王想要颜某无从办案查他。”颜查散说道。   公孙策看了眼渐暗的天色,说:“马上就要入夜了,我们还是早些进城为妙。”   稍作停顿。   “虽然没有了官印,但我们有官服有衙役,住入府衙还是没有问题的。”   颜查散点了点头,看了眼众人,朗声道:“我们启程吧。”   说着,上了马车。   公孙策暗叹一口气,看了眼原地不动的白玉堂,疑声唤他:“白护卫?”   白玉堂一顿,看向公孙策。   平缓面上的情绪,对他点了点头,道了一句。   “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一路向南亲的地雷,么么哒~   这一卷写的会比较快了,这也是本文的最后一卷~   作者的三探冲霄楼会和原着的不同,所以各位亲不要带入哦~   那啥,看看这一章就官印被盗了,下一章不就是探冲霄楼了!   Oh my god!保佑我五爷万福金安……咳咳咳咳。 ☆、襄阳城   一行人,丢了官印,自此再无风波平安到达襄阳城。   似乎是皇上派遣巡按的消息传了下来,众人刚到襄阳城门口,就被一大群百姓围截。城内官府官人也有迎接,却是站在这群人的后围。车队一到,便蜂拥而上,这是……一众告状百姓。   “大人……为小的做主啊……”   “大人……呜呜呜……小的冤枉啊……”   “大人,求大人为百姓讨回公道!”   一群人,哭的哭,喊的喊。   颜查散与公孙策听闻立即下了马车,看到此番景象时也是颇为惊诧。两人对视一眼,皆无头绪,脚步挪动,走至较前方。白玉堂原本和王朝马汉等人在前安慰询问,一见两人走来,退后几步至两人身边。脚步刚停,就听得两人急急相问。   “义弟,这是这么回事?”   “白护卫,这是为何?”   白玉堂轻摇折扇,面色平常睨了那群百姓一眼,随意地说道:“告襄阳王的。”   轻轻的一句话,却是让问的两个人都是一惊。   怎么刚到襄阳城门口,就有这么一群人来告襄阳王?   并且……襄阳王的人还没有来阻止?   颜查散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想到这儿,朗声说道:“王朝马汉,将告状百姓送到府衙。”   王朝马汉对视一眼,上前拱手:“属下遵命。”   等众人在府衙安置好,一一询问起百姓才知道。他们告的,无非都是一些小事,而且并不是襄阳王本人。   什么襄阳王的人在酒楼吃饭不给银子啊……什么襄阳王的人聚众斗殴啊……什么襄阳王的人偷了牛啊鸡啊……   颜查散抚着额听着他们一个一个说完,只觉得头痛得厉害。告知百姓他一定会给大家讨回公道,便遣散了他们回去。看着府衙大堂顿时安静下来,颜查散这才抬起头叹了口气。   马汉见颜查散面色不佳,以为他是在气恼襄阳王,上前说道:“颜大人,这襄阳王欺人太甚啊,你瞧这等小事都欺压咱们百姓!这明显是不爱护城内的百姓嘛!”   “若真是欺压,这些百姓怎么敢来告襄阳王?”白玉堂竖着折扇玩着自己身后散落的头发,轻悠悠地说道。   马汉一愣,随即答道:“因为颜大人是皇上派来的青天啊!”   刚说完,被王朝打了一掌。“颜大人的官职并没有襄阳王的大。”   马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玉堂哼笑一声,看了眼众人,说道:“恐怕这些来告状的人,是襄阳王有意驱使的。”   “啊?”马汉挠了挠头,不解道:“襄阳王怎么跟自己过不去?”   王朝也是不解:“对啊,襄阳王没事驱使别人来告自己干嘛?”   颜查散叹了口气,为两人解答道:“你们刚刚难道没有听明白,他们没有告襄阳王,而是告的襄阳王府上的人。”   王朝马汉对视一眼,好像是这么回事……   白玉堂双目眯起,笑着:“襄阳王果然好手段。”   颜查散点点头赞同,说道:“襄阳王虽然把矛头指向自己,但是若真的追究起来,与他并没有关系。就连他手下的人,也就只是关几天牢房而已,并不会怎样。”顿了顿,“如今,百姓集体来告状,声势如此之大,我们必然要受理。”   “但是,要受理要抓人,必须要有一样东西。”   说着,颜查散看向众人,眸光幽深起来:“官印。”   是的,这恐怕就是襄阳王派人盗他官印的目的了。   让他空有一个官职,却不能做任何事。如此,还容易失去民心。   公孙策点点头:“看来襄阳王,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就算我们调查出,他私下练兵谋反的证据,恐怕也不能拿他怎样。”公孙策眼帘垂下,“若是拿着证据临时去找皇上,恐怕为时已晚了。最后,我们都可能落得个丢失官印的罪责。”   白玉堂轻晃着扇子,眸光一转,说道:“他有本事盗走官印,五爷我也有本事拿回。”   说着,往门口走去。   “五爷我去打探打探,夜间再议!”   “义弟,前去小心!”颜查散声音落下,那白影已经不见踪影了。   颜查散不知为何,一颗心怎么也落不下,环视大厅内几人,说道:“等会儿我们去城中查探查探事情原委吧,不管如何,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   “大人说的是。”公孙策点头说道。   “颜大人说得对!”马汉说了一句。“可不能让襄阳王逞了威风!”   接着王朝也说:“那我和马汉下去安排一下。”   王朝马汉退下,公孙然若有所思地看着颜查散。眉头微微皱着,嘴也微张着。   颜查散看向公孙策,温声说道:“公孙先生有话直说便是。”   公孙策轻叹一声,幽幽地看着颜查散:“我们还未到襄阳,对方便将了我们一军。如此让我们动弹不得,只能坐以待毙。公孙在想,对方来势汹汹,我们也不该心慈手软。”稍微停顿,面色略显犹豫,最后终是说出了口,“颜大人,若是再遇见珍珠……”   可不要再感情用事啊……   公孙策现在很怕,怕襄阳王会用几人对珍珠的交情来牵制他们。所以,即使他自己心中还有对珍珠的师徒情谊,这一次他也要把这种情谊压在心底,绝不能坏了他们的大事。   颜查散眸光微敛,头微微垂下,低声说道:“公孙先生放心便是。”   话音落下,一时沉寂。两人心思各异,此时相对,却只静静站着。偌大的大厅内,安静得只余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顷刻,颜查散开口问对方。   “公孙先生,此话为何只对颜某说?”   公孙策眉角微动,舒展了眉头。张了张口,字字铿锵有力。   “因为,大人是我们一众人之首。大人的命令,我们必将从之。”   颜查散即刻了然,心头思绪万千,却只得苦笑。   原来如此啊……   他是表率,所以……他只能残忍地对她……对自己……   *   白玉堂出了衙门,一边问路一边往襄阳王府方向而去。   一路上,市井繁华,众人安逸自在。   看来,襄阳王还是将这襄阳城管理的不错,除了……刚刚来之时,那一众告状之人。   或许……那些告状之人也只是演演戏而已。   襄阳王于这个城的人,应该就如同王者。   闲若无事地走着,突地一抹熟悉的身影,牵引了他的视线。   他立即将视线锁定,是一家药铺。   药铺里,忙碌着的掌柜,一身黑色长裙,长发一束而起。熟悉的面容冷冷淡淡地询问着看病之人,问完以后,转身在身后药柜里抓药。一个病患送走,又是一个病患。虽然帮其看病抓药之人脸上没有半分颜色,但众人也都不怕,时不时就要说上两句感谢的话。   不知觉地,脚步一移,他就往药铺的方向走去。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异常,鼻头发酸。   在复杂的心思,此刻都变得虚无。留下的,唯有那颗因她而异常的心跳……   排在后面的病人看见白玉堂站在中间发愣,赶紧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说着:“小伙子,得讲道理,可不能抢了前头去啊!”   白玉堂微微一怔,低着头颔首。   那人见白玉堂面色清秀,不由得好感倍加,关心地询问:“小伙子,你是得了什么病?”   白玉堂这才回过神来,眉头皱了皱,看向说话的人。   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   白玉堂挑了挑眉,不答反问:“老伯,我看这药铺生意极好,是不是大夫医术高超?”   那老者点了点头,笑了笑,指着那忙碌的黑人说道:“可不是么。不仅医术好,而且啊这里看病不收钱。”   “不收钱?”白玉堂一愣:“只出不进,这种亏本买卖老板也做?”   “小伙子,你刚来襄阳城的吧。”老者笑笑:“这是襄阳王手下黑姑娘开办的义馆,开销都是上报襄阳王的。”   白玉堂了然地点点头,看了眼那黑衣人,问道:“那抓药之人也是大夫?”   “是啊。”老者说道:“喏,这里啊,只有黑姑娘一个人。”   想了想,老者继续说着。   “虽说不论何人皆不收银两,只不过这黑姑娘的医馆啊,什么时候开馆什么时候闭馆说不准。说不定啊,明个儿就不开了。所以今个儿听邻里都开门了,这不马上就赶来了!你小子也赶巧,碰上了黑姑娘,你的病一定药到病除!”   见白玉堂低着头不语,老者又继续说,“小伙子,你别看黑姑娘不苟言笑的,但是对于我们这些病秧子可是尽职尽责呢!只要你到她那儿看了,她就一定会把你治好!”   “哎呀,快到我了!”老者见前边没几人了,赶紧迎了上去。   白玉堂看着忙碌的女子,脚步发颤,动了动,继续排在老者的身后。   到他时,她正低着头,声音不咸不淡的。“哪里不适?”   “得病了。”   白玉堂轻声说着,似病患的声若游丝,又似情人间的温柔喃呢。   低着头的人猛地一怔,而后睁大眼睛看向来人。   嘴角轻颤,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白玉堂看着她的模样,却是笑了。   低低地笑着,眼里却是悲伤的。   两人沉默片刻,,只听得他好听的声音。   一字一顿,字字由心。   “相思病。”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就是敌人,两人这么和谐是不是不太好……呃…… ☆、冲霄楼   再相见,两人自然是早就料到的。但是白玉堂是打着要查办襄阳王的旗号来的,而她珍珠……是襄阳王的人。现在所在,是在襄阳王的地盘。珍珠明白,即使她心里有多悸动,也不能表露出来,让主上抓到一丝她的“言行不一”。   “相思病”这个词,从他的口中说出格外的缠绵。珍珠看着他,只等跳乱的心平静后才淡然开口:“若是这种病,恕我无能为力。”   不等白玉堂的下一句,她的眼神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人。“下一个。”   白玉堂微微怔愣,而后嗤笑一声。不用别人赶他走,很自觉地,他退出等着治病的队伍。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他知道她为何如此。但是……心中就是忍不住的痛。明明知道是两情相悦,为什么……为什么就要相见不能相认呢……   他白玉堂不信命,所以他一直还保持着一种“以为”……   以为……以为他们还有可能。   呵,真是可笑啊。   低笑一阵,他又看了一眼完全不理会他的珍珠。   忍着那一丝丝的疼痛,不再说一句话。转身,不再看一眼她,大步离去。   他的速度颇有些快,只为赶紧离开这里。   看到她,似乎自己的思考能力就会下降。所以,他需要离开这个地方,冷静一下。   白玉堂转身之瞬,珍珠抬起头来看着他背挺如松的白色背影。   视线一锁定,就怎么也挪不开。   还好、还好他没有回头……不然,看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还如何冷漠下去……   那白影渐渐模糊,消失在她的视野,她却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黑姑娘?”   直到有人唤她,她才回神。   将方才所有所有的落寞情绪压下,然后抬眼看眼前之人,冷淡地询问:“有何不适?”   与此同时,药铺对面茶馆二楼窗边的人,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眸中。   玄梓无聊地喝着茶,看了一眼药铺里的人,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叹了一口气:“我说你想见珍珠就去她药铺好了,天天在这里花钱远观你无不无聊?”   冷无声原本冰冷的脸,在听到玄梓的话后妖媚起来:“谁说我想见小黑了?”   玄梓翻了一个白眼:“那你为什么天天来这里喝茶?”   “有钱呢。”冷无声笑着缓缓地答,眼睛又不自觉地往窗口看去。   玄梓又送了冷无声一个白眼。   这家伙喜欢就直说喜欢便是了,天天这幅阴阳怪调的有话又不说只知道巴结主上的人,谁会喜欢啊!自从上次装水怪的事情败露珍珠回来后,就不和冷无声说话了。冷无声每每热脸贴着冷屁股,玄梓看他可怜,回到襄阳城才表露友好安慰。谁知,就被冷无声天天抓来喝茶了!   他才没工夫陪这又明骚又闷骚的人在这里偷窥好么!   “行,你有钱!”玄梓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又说:“你有钱别只来这里喝茶啊,我们应该去穗香楼海吃海喝一般啊!”   冷无声淡淡地看了玄梓一眼,片刻,他又想出了一个理由:“其实我来这里是主上吩咐的,小黑对开封府有情,这次开封府的人来到此处无非就是要查主上。主上怕小黑倒戈相向,所以才……”   玄梓撇撇嘴:“要倒戈早就倒戈了!”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冷无声,“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不就是怕珍珠和白玉堂旧情复燃么!”指了指窗外的药铺,“你也看到了,刚刚白玉堂来过,珍珠完全不理不睬的!这代表什么?就算是有情,珍珠也不会做出背叛主上之事!”   冷无声低笑一声,不说话了。   “我说冷无声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似的。”玄梓鄙视地看着冷无声:“你要真喜欢珍珠,就去争取行不?”   话刚说完,就看见冷无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话语也难得的正常。“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争取过?”   也不等玄梓回答,冷无声哼笑一声:“你说你了解我,那你也应该了解小黑。她是个认死理的人,要不早就叛了主上。所以……我想要去她的心里,除非……”冷无声声音冷了几分。“除非白玉堂死。”   说着,将自己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站起,脚步刚动,玄梓大笑出声。   嘲笑。   或许是,故意给他看的嘲笑。   玄梓抬眼看着冷无声,淡淡地来了一句。   “你确定白玉堂死了你就进得去她的心了?”   冷无声眉头微皱,一字一顿地说:“不确定。”   转身,留给玄梓淡漠的背影。   他的话还在继续。   “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   从珍珠的药铺出来,白玉堂直径往襄阳府的方向而去。   在襄阳府的门口观察了一阵,竟发现外围的守卫极少。但襄阳王绝不会是一个无防人心的人,所以在襄阳王府里守卫一定很多。   白玉堂在门口站了一阵,等着夜色渐渐灰下。他不再多想,一个翻身潜进了襄阳府。   里面的守卫果然很多,但说到要躲过他们,这对于白玉堂来说绰绰有余。   很是轻松地潜到了襄阳府内宅,只见一高耸之楼赫然出现在眼前。仰着头看这楼,都不定清晰看到最上层,白玉堂好奇地靠近,只见这楼上赫然有三个字——冲霄楼。   果然,楼如其名啊。   一楼的守卫很是严密,白玉堂隐入这楼附近的树里。等到换班之际,白玉堂一个轻跃跃上二楼。二楼的守卫依然很多,他赶紧藏于廊间梁上。   正想着如何进楼内看一看,就听着附近的侍卫的议论声。   “大哥,你说这楼内本来就有铜网阵,为什么还要我们这么多人守在这儿?”   一个侍卫不解地提问,另一个侍卫的声音接踵而至。   “你傻啊,没听说秦大人带回了巡按的官印么?”那侍卫声音有些得意:“巡按肯定想方设法地要拿回官印,这么我们就派上用场了么?”   “可是铜网阵那么厉害……那还需要我们……”   “胡说什么,一个阵法网子算什么!迟早会有人破了!那是死物,而我们是活物,能够变通!懂不懂?”   “懂懂懂……”虽是这样说着,小侍卫又立即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可是为什么这次要派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女的来管制我们啊?”   “别胡说,要叫黑姑娘!”   “哦……”   “这是主上的命令,主上的心思你我这等小辈怎么猜得到……”   ……   这随便偷听,还听出了不少的信息。   首先,颜查散的官印就在这冲霄楼中。而这冲霄楼,还有某些阵法等名堂。其次,这些守在冲霄楼门口的侍卫头头竟是……珍珠……   白玉堂眉目微皱,想了想,一个飞身离去。   这冲霄楼,他改日再来探个究竟!   *   深夜,星星寥寥无几,使得整个府邸有些阴暗。   珍珠立于冲霄楼最高楼层,俯视这府邸中的一切事物。面色淡若无常,但是一双眉却是微微蹙着的。整层楼内,只有她孤身一人的身影立着,就如同这云霄之楼一般,虽然高耸却很孤独。   站着不知有多久,她突地发声询问。   “阿誉,主上为什么要我来守冲霄楼?”   一句话出,片刻,就有人从暗中缓缓走出。   此人正是襄阳王的心腹之一——秦誉。   他低着头,一身黑袍,看不出他的表情姿态,只听着他略为平静的声音。   “楼中的官印是颜查散的。”   秦誉一向有事说事,从不拐弯抹角。此时,他也不想隐瞒珍珠,或者说,他不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来掩盖真相。   珍珠呼了一口气,反问:“所以主上是想看着我与开封府的人为敌以证明我的中心?”   秦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所有楼层的守卫严密无比,要想进入冲霄楼除非从这最高层的天窗进入。一旦进入,必死无疑。”   一旦进入,必死无疑。   这八个字让珍珠的心狠狠一痛,她知道秦誉的意思。主上想要看的并不是为敌,而是……死。主上或许认为,只有她亲眼或者说亲手送开封府的人去死,她才能真正地对主上死心塌地。   主上终究,不够信她。   “这铜网阵又不是不能破,你这说法未免太肯定了。”   对于珍珠的问话,秦誉直接说出答案:“不,这不仅是铜网。这网上还有利刃,铺天盖地而来,你说谁能逃得掉?况且,这一次,主上在冲霄楼还加了一个武器——万箭穿心。”   “只要一触碰机关,万箭驰来,你说死还是不死。”   珍珠淡淡地看了一眼秦语,轻轻地回着他的话。   “死。”   她知道,不久后,她将亲手将曾经的伙伴送入这必死之地。   她也知道,她会眼前看着那个人,身插数刃,万箭穿心。   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她都觉得心痛难忍……   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想要抚住倾泻而出的疼痛。   她已经不敢想了。   不敢想,那个人,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一探冲霄楼咯~   唉……一想到之后的,我也觉得心绞痛啊……   那啥,现在这收藏是怎么回事……250orz……   话说,求收藏啊,摆脱这奇怪的数字!(当然,别掉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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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可是……这冲霄楼太过凶险……谁又舍得谁去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白玉堂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的心思,此时,他扬着嘴角笑着,缓缓述说:“我锦毛鼠白玉堂从小研习八卦阵法,自幼习得一身武功本领。这次的虎穴,非我去探不可。”   “义弟……”颜查散的话刚出口,白玉堂看向他,毫不留情地打断。   “更何况,我还是大人的义弟。这种事情,义不容辞。”   看样子,白玉堂盗回官印的去意已决。   公孙策叹了一口气,说道:“白护卫,你要去可以,但一切都等公孙与大人商议好如何?”   “义弟。”颜查散也跟着说道:“这种事情非同小可,既然要去盗,我们必要确保你全身而退。”   “就是嘛。”马汉看着白玉堂说道:“五爷,你真要去,兄弟我们也不能闲着啊!若是可以,我们跟着一起进入都在所不辞!”   王朝点头:“嗯,马汉说的是。”   白玉堂心中一动,笑着看向他们:“我怕你们跟着去,会给五爷我捣乱。”说着,看向颜查散和公孙策,眉毛挑了挑:“那就听义兄和公孙先生说的吧。”   见众人面色松弛了一些,他又冒出一句。   “不过,这种事情拖不得。”手中折扇扇着,又一副闲适模样。“别忘了,还有许多百姓为着些小事等着我们破案呢。”   说落,他一个转身,朝门口而去。   扬着手中的折扇,背对着几人说道:“夜深了,各位早些休息!”   看着白玉堂离开,公孙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喃语:“看来,白护卫是想尽早做个了结啊……”   站在他身边的颜查散自是听到了,身子一怔。他似乎能明白公孙先生这句话的含义……他知道,公孙策口中所说的了结……对象并不是襄阳王,而是……珍珠……   珍珠啊……   想到这个名字,颜查散觉得心口丝丝阵痛。   果然,她还是在他心上……从未离去。只不过,他一直隐藏,一直不提……   他当然,也是心痛的……   晃而想起那日,失去白玉堂的消息,他派人四处寻找。在天亮之际,乘着床与公孙先生一同去那中央小岛查看。   即使天还昏蒙蒙的,即使他接到白玉堂时只看见了他一个人……但是,他可以肯定,当时在岛上还有一个人的身影。   而那个人的身影,他只看一眼,便知道是谁。   能是谁了?能让他心神不宁胡思乱想的,只有她吧。   珍珠……   虽说事后,他从未问过白玉堂那是否就是珍珠,问过白玉堂是否和珍珠呆了整整一夜……但是他明白,事到如今,只能放下。   不管是放下嫉妒之心,还是放下……爱慕之心。   *   白玉堂回房过,在自己桌前静坐半响。又是一个飞身,飞至自己房的屋顶。   平躺着,仰望着零零散散的繁星。   一时间,复杂的心思静下,满眼满心都是那人。   相思病……   那三个字怎么就从他口中说出来了?   而说出口的对象,还竟然说她没办法……   他白玉堂究竟是怎么了,才会如此这般忍着痛着,作践着自己……   他知道冲霄楼一去凶险,但是……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白玉堂的风格,况且,他的确想早日了断一切……了断,他们如此敌对的状态。   他,白玉堂,怎么可能会怕死?   或许说,就算是明知道会死,但是是死在她的手里……他也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接风宴   平静的一夜,却是谁都没有获得安稳的一觉。第二天,当所有人积聚大厅准备为接下来的盗印行动做策划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府衙大门,不请自来。   挂着襄阳王手下的名号,衙役将其人引到了花厅。   这个人,是开封府众人未见过的面孔。   对方咧着嘴看着众人笑了笑,拱着手做自我介绍:“各位,在下襄阳王旗下武臣——玄梓。”   “玄大人不必客气。”颜查散迎上前,站在对方面前,面色温和,背挺如松。   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必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公孙策也走上前来几步,对着玄梓点了点头。王朝马汉站着不动,看着玄梓的眼睛满带着不善意味。   而自玄梓进入大厅到现在,白玉堂慵懒地坐在侧座上,轻悠悠地扇着扇子,尽是不在意的模样。   玄梓看了眼白玉堂。而后将视线锁向颜查散,笑道:“颜大人,你这样才是客气。”有意无意地看着白玉堂,继续,“瞧瞧那一位,如此不客气……呵呵,才正合我意。”   颜查散面色不动,抿嘴笑笑:“白护卫不是不客气,只是洒脱不羁。”   玄梓“呵呵”了一声,看向颜查散:“玄梓还有公务在身,也不必久留,那就直说正事了。”说着,将怀中的请函拿出,递给颜查散,“这是主上让我交与颜大人的。”   见颜查散接过,玄梓才继续:“主上听说颜大人初来襄阳城,便为颜大人在王府设了一桌酒宴。虽是晚了一天,但还是要为颜大人接风洗尘的。”   说着,又睨了一眼白玉堂,对方也正巧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还未交接,白玉堂就移了视线,似乎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流。   玄梓嗤笑一声,又说:“听说各位与我们府上的黑姑娘是旧识,到时候见面应该会有很多话聊吧。”   颜查散面色一怔,而后极快地笑起,回答玄梓:“的确是许久不见。”顿了顿。笑意更深,却让人觉得有些寒意,“说起来,我们与襄阳王府中的冷无声大人也是旧识。”   将珍珠和冷无声放在一起说,难不成这些人真将珍珠看成了敌人?   玄梓面色奇怪地看了一眼颜查散,而后扯着嘴笑:“既然如此,期待明晚的见面。”   说完,拱手,辞去。   送走玄梓,大厅的几人还未回过神来。   白玉堂玩着手中的折扇,眼眸颜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颜查散翻开请函仔细看着,若有所思。公孙策立在颜查散身旁,站得笔直,面色肃然,大家也都看的出,他心里有事。   王朝马汉对视一眼,前者上前问道:“这襄阳王不会是摆了一桌鸿门宴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马汉也煞有其事地说道。   颜查散将手中请函合起,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鸿门宴。”颜查散可以肯定,因为襄阳王这么做根本没意义。他没有了官印,等同于一个废人。所以,襄阳王的目地应该是……“他只是想炫耀,或者是看一眼我们的窘迫模样。”   说着,他看向众人,扬了扬手中的请函。“他请的是我们开封府来此的所有人。”顿了顿,张了张口。有话想要继续,却难以出口。最后他眼一闭,还是说出了口,“请函还说,此次掌厨之人……之人是……珍珠。”   为什么要专门点出珍珠的名,无非也是想告诉他们:他襄阳王,耍得他们很开心。   原本该生气的,却是因为这个名字,怎么也气不起来。   “去吧。”一直沉默的白玉堂此时开了口,不似方才的悠闲自在,此时的他面上带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愫。“正好为五爷我探探冲霄楼找了个正当理由。”   公孙策眉头微皱,看向白玉堂说道:“或许,襄阳王办的此次宴席是故意为之,故意……引我们去探冲霄楼……”   白玉堂笑笑,看着公孙策,缓缓说道:“那公孙先生,我们定不能辜负襄阳王的这番好意啊。”   颜查散看着白玉堂,正色道:“那明晚我们便都去,义弟你到时只探一探,一切行动我们回府衙再议。”   白玉堂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应了一声:“好。”   白玉堂虽是这样应下,颜查散却是怎么都不放心,看向王朝,说道:“那明日王校尉就与白护卫一同查探,切勿轻举妄动。”   王朝上前领命:“是,颜大人。”   白玉堂睨了一眼颜查散。他知道,让王朝跟着,是颜查散不放心他……想到这儿,他低笑一阵。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难不成他真想死不成?   他当然是想,他活。   而她……也活。   马汉一听颜查散指派了王朝,赶紧上前说道:“颜大人,那我呢?”急急忙忙地说道,“可不要让我闲着啊!”   公孙策睨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保护大人和我是闲着么?”   马汉立即退后几步,讪笑:“当然不是。”   公孙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说:这不就得了!   马汉挠了挠头,觉得一定是上次举报饭厅的饭菜不好,让公孙大人记住了……瞧这小眼神,分明就是在报复啊……   *   翌日傍晚,颜查散带着几人去了襄阳王府。   刚到门口,就受到了襄阳王府下属的热烈欢迎。这次迎接他们的头儿,就是昨日去府衙送请函的人——玄梓。   “辛苦了,各位。”玄梓看着几人说道。虽是客气话,但是眉宇间却隐着笑意。   白玉堂看着他眉头微皱,而后走上前来,将手中拿着的谢礼送上。“多谢襄阳王的招待,这是颜大人带来的贡茶。”特别咬重了“招待”两个字。   玄梓挑了挑眉,让身后的人收下,看了眼白玉堂,而后将视线移向颜查散:“颜大人真是客气了。”   颜查散微微颔首,不再多说其他。   玄梓带着几人进入,原本可以直接进入大厅,对方却是有意无意地往后边带。当云霄之楼赫然出现时,玄梓指着对众人说:“这是我们襄阳王府的标志——冲霄楼。”   说着,看了众人一眼,继续:“对了,如今是珍珠在管理。现在她正在上头,要不让她下来与几位叙叙旧。”   颜查散眉头一皱,说道:“不必打扰了。”   公孙策仔细看着这冲霄楼,虽然他们没有靠近。但依稀可以看见重兵在每一层的来回巡视……如此谨慎,别说破铜网阵,就是进入冲霄楼都是个难题。   白玉堂睨了一眼,目光最后锁定云霄之中的最顶层。明明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他似乎可以看到,那里有一个黑影。或者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   听了颜查散的话,玄梓有些悻悻然。但眼珠子一转,又说:“无碍,反正等会儿宴席上,是可以看见的。”   说着,领着几人往大厅走。   王朝和马汉走在最后,忍不住想要吐槽。   “你说这玄大人怎么就那么想我们见到珍珠姑娘啊?”马汉凑到王朝耳边问道。   王朝睨了一眼前边的玄梓,轻声回道:“想看好戏呗。”   马汉一听,立马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这襄阳王府的人都喜欢看戏。”   “哪有啊。”走在最前边的玄梓突然出声。   王朝马汉一愣,本以为他是在和颜查散说话,谁知他接下来的一句,让两人吓得汗毛都起来了。   “是都喜欢演戏。”   果然背地里不能说人坏话……瞧瞧,这耳力可真好……   颜查散和公孙策没有听到后边王朝马汉的谈话,有些不知所以。   而这始终,白玉堂自然全都听到了耳里。   看来这玄梓……武功不可小觑。   *   襄阳王府大厅内,赫然摆上了好几桌的酒菜,襄阳王与襄阳王妃坐于围桌正座,颜查散与其坐于同一桌。这一桌,皆是一些大臣王孙。开封府其他四人则是坐在其他一桌,与襄阳王四大心腹一桌。   白玉堂也是今日才齐齐整整的见到所谓的襄阳王的四大心腹。此时还未上桌的,就只有珍珠了。秦誉、冷无声以及玄梓已然坐好,与开封府的人大眼瞪小眼中。   玄梓算是襄阳王手下中比较活跃的了,一边玩着自己的筷子,一边看着众人说道:“各位都不说话,似乎有些冷场啊……”而后看向襄阳王那一桌,颜查散坐于其中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儒雅大气。玄梓指了指,继续,“瞧瞧你们颜大人,表现得多淡定自如啊。”   公孙策淡笑,回道:“玄大人真是直爽。”   玄梓挑了挑眉,又将视线移向白玉堂,看了冷无声。对方低着头淡定地喝着酒,似乎并不准备发表一二言论。想了想,他看着白玉堂问:“白兄,听说你和珍珠曾有过婚约?”   白玉堂眸光看向他,幽深得不见底。   与此同时,迟迟未到的珍珠进来,正准备入席落座,就听着玄梓这么一句。   当然,这桌的人也都看见了僵立不动的珍珠了。   白玉堂看向她,眸光闪了闪,而后垂下头,回答玄梓的话。   声音低低的,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没有。”   淡淡的两个字,听的人不同,想法也不尽相同。   他的话说完,她才面色如常地走近,坐下。   原以为一切都已结束,白玉堂的话却又起。   “没有‘曾’和‘过’。”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说这一卷会短一点……结果还是写了这么说……   呃……   下一章是二探冲霄楼……之后可能再有个两三章吧……总之,完结不会远咯~ ☆、二探楼   一顿饭还是吃得挺尴尬的,白玉堂的那句话,让在座所有人都微微怔愣。冷无声冷冷看了眼白玉堂,而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公孙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珍珠和白玉堂,而后也缓缓地吃着菜。这一桌,有三个人是吃的极好的。一是没心没肺的玄梓,虽然他问了一句让众人都尴尬的话,但是他本人丝毫不觉。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照样说。二和三就是王朝马汉了,这两个人是许久都没有吃过珍珠做的饭菜了。尝了一口,就完全停不下来。而白玉堂和珍珠,在白玉堂那句话过后,两人相视了一眼。一人紧紧盯着,一人则低下头默默吃饭。   饭到尾声,珍珠吃完率先离去。   期间,珍珠和白玉堂没有说一句话。   这样的沉默相对,让白玉堂很不自在。静静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放下筷子,借着寻茅房的理由离席了。因着王朝受了吩咐要跟紧白玉堂,所以此时也借着一样的理由跟着白玉堂出去了。   白玉堂见王朝跟来,不由得停步,抽出腰间的扇子,一边扇着一边看着对方走来。   “怎么?你还真跟着我?”   王朝拱手,憨笑了笑:“我只是担心五爷嘛。”   白玉堂嘴角勾起,挑眉看他:“要是我只是去找珍珠呢?”顿了顿,歪着头看他,“你也跟着?”   王朝猛地点头:“我帮五爷放风。”   白玉堂眼睛微眯,看来这王朝是跟定他了。   既然如此,也就趁着这空当探探冲霄楼好了!   想着,步履一动。   “走吧,既然要去放风,跟着吧。”   *   白玉堂带着王朝穿梭在冲霄楼各层中,最后两人停在最顶层的廊道上。   王朝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说道:“五爷,这冲霄楼这么高,你为何一定要在这最高层查看啊!”   白玉堂睨了一眼王朝,面色平淡:“谁说我是来查看的了?”   好吧……五爷说的是见珍珠……   可是,五爷从哪得知这珍珠姑娘会在最高层啊……   突地,两人听见楼内楼梯有动静,对视一眼,赶紧飞身至梁上。   片刻,从楼梯转角处出现一抹黑色身影,这人正是珍珠。   王朝没想到,这白玉堂说见珍珠还真的见到了!   难不成两人有心电感应还是怎的?   想到这里,王朝佩服地看着白玉堂。   见到那抹身影,白玉堂心中一阵悸动。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会来到这里。来着最高层,的确是为了查探。所说的见珍珠,也只是随口一说……可是现在……无心之下竟然见到了。   珍珠放眼整座王府,而后对着身后的侍卫说了一句:“你们先下去吧,有情况我会叫你们的。”   身后的侍卫赶紧拱手道:“是,黑姑娘。”   侍卫退下,十层顿时安静了许多。   珍珠又走了几步,静静地看着王府大厅处,不语不动。   王朝看着珍珠这样,忍不住嘀咕道:“这珍珠姑娘发什么呆啊……”   白玉堂睨了一眼王朝,王朝赶紧噤声。   话说,他方才怎么感觉到一股冷意啊……不就是吐槽了一句珍珠姑娘啊……   微风缓缓而来,扬起了那伫立之人的青丝衣衫。   拂着她身,吹入他心。   似乎,仅这样看着,便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思。   想着,白玉堂飞身而下。   掩去脚步声,缓缓走近。   梁上的王朝看着白玉堂落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而后看着走廊上,两人的身影格外和谐。想着就这么吊在房顶,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看到了什么?能看到我么?”白玉堂在她身后一米的距离停下,声音上扬,说了这么一句。   那眺望的身影猛地一怔,沉默了许久,她才回答他的问话。   “嗯,能看到。”   下面的两人含情脉脉,王朝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直掉。哎呀……他究竟是抽了什么风,要来放风啊……   珍珠缓缓转过身,两眼直视白玉堂。眼眸里,隐忍了太多的情愫。如今,看到他,想要倾泻而出,但她还是忍下来了。   现在并不是时候,这样的局面并不适合谈情说爱。   “你来这儿干嘛?”珍珠声音淡淡的,面色冷漠地看着他:“来刺探冲霄楼?”   白玉堂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嗤笑一声:“不然呢,你以为如何?”   风势大了些,吹得两人都迷了眼。   珍珠视线移向别处,说道:“白公子,我劝你不要来冲霄楼放肆。”见他面色越来越阴沉,她的话语依旧,“冲霄楼内处处都是机关,想必你也听过:一入冲霄楼,尸骨不再留。”   原本阴沉的脸应得她后面的一句,缓和低笑:“所以,你在担心我?”   珍珠眼神闪烁,冷声回了一句:“白公子,我是在奉劝你,不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白公子……呵。”白玉堂讽笑着,而后正色看她:“好一个‘白公子’!”   他止住笑,眯起双眼。   “黑姑娘,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白五爷还做得少了?”   比如,在你身上,不知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   不等她说,他继续:“你可知道,义兄的官印在这冲霄楼里!若是没有官印,我们来这襄阳城能干些什么?”   “百姓的案子办不成,皇上的安危保不了!即使安稳于此地,我、义兄、公孙先生、王朝马汉乃至于随我们来襄阳城的兄弟,一个都不得心安!”   “所以,这冲霄楼,我是非闯不可!”   突地,他苦笑了笑,话锋一转。   “黑姑娘,这里是你管制的吧。”   白玉堂身形不动,一双眼已然微红,话语依然坚硬。   “若是,那便再好不过。”   一字一顿,发于心。   “那么,就算我死在这里,起码还可以见到你最后一面。”   前面的话阴狠有力,最后一句虽然硬邦邦的,却是软化了珍珠的心。   她紧紧地看着白玉堂,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只是一眨眼,就有湿润奔流而出,想收住,却怎么也收不住。   想劝他不要来,可是……他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那样的理由……她怎么劝……又怎么劝得住……   “白玉堂,你似乎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见你所谓的最后一面。”   声音是哽咽的、悲伤的,可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非要敌对着不可呢。   白玉堂下垂着的手,想伸出,想擦掉她的泪。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此。   “那无所谓。”说话的语调也是无所谓的,他说:“黑珍珠,我怕到时候没有我们愿不愿意。”   顿了顿,说。   “我们,终究是要见的。”   珍珠深呼一口气,而后走至窗边,猛地将窗户推开,指着里面对白玉堂说道:“你看清楚了。”说着,将自己束着头发的木簪抛入楼中。   刚一进入,就听得砰砰啪啪的声音,木簪刚掉入铜网,便冒起烟,瞬间化为粉末。同时,从四面八方的利箭飞出,毫无例外射向木簪的位置。   眼前的一切,仅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怖非凡。更何况,是要经历。   白玉堂将视线从窗口移回,直直地看着珍珠。此时的她,因为木簪的掉落,头发散落,长发齐腰。   白玉堂的眼眸柔和了些,伸手插过她的头发。柔软丝滑在手中挠着痒,他一时间顾不得方才看到的恐怖之景,只是看着她,想要看透她。   木簪引发了冲霄楼内的机关,同时也让把守的侍卫骇然,一时间,楼下热闹非凡。众人纷纷查看,到底是哪里有异动。   听着楼梯间“砰砰”的上楼声,珍珠看向白玉堂:“你走吧。”   说着,正要转身,被对方拉住。   并未有多大的动作,他速度极快地将自己束发的白玉簪送入她手,紧紧握了握。而后,转身,飞身而下。   白影掠过,一瞬无踪。   珍珠紧紧握着那根白玉簪,抹了抹脸颊的泪,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   “黑姑娘,出了什么事?”   上楼的侍卫焦急地询问。   静默片刻,只听得冰冰冷冷的声音回答。   “没事,我只是不小心掉了东西,引发了机关……”   ……   这所有的一切,王朝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他还能吐槽,可越看着,他越觉得虐心呐……   唉呀妈呀,真是太感人了!他都忍不住抹泪了……   虽心里情绪万千,但他不敢久呆。   一个飞身,隐秘跃下。   一边飞,他还一边不住地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呐……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更新来了~   预测还有两章此卷完~ ☆、这一夜      沉重,无言。   或者,是不敢言。   雨季过后,天气开始微微转热。就连这黑夜,空气都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或许,并不是天气的原因,只是因为高位之人面上的阴霾。   襄阳王府厅内大殿,襄阳王高坐于位。他的侧身,站在低着头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秦誉。几步开外,冷无声与玄梓分别站于两侧。而珍珠,跪在殿中,等待着高位之人的发落。   这一次她所谓的“不慎掉落物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   沉默了许久,襄阳王终是开口。“珍珠,本王一直待你不薄。你说实话,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珍珠虽是跪着,但背挺的很直。她仰着头看着高位威严之人,面上没有一丝恐惧,她面色淡然,缓缓说道:“主上待珍珠不薄,珍珠铭记于心。今日之事,是珍珠的过错。”   可以听出她话里的搪塞,襄阳王的眉头皱起,面色不佳地看着她。   压迫感又增加了几分。   冷无声看不下去,走至殿中,对襄阳王拱手道:“主上,既然珍珠知错了,小惩大诫就好呢。女人嘛,还是得疼着的。”   最后一句,他是特意说给襄阳王听的。   他想告诉襄阳王,珍珠只是个弱女子。或许,他说的并不会对襄阳王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他还是想要为她说话。   襄阳王睨了一眼冷无声,而后沉声说道:“无声,你也知道,本王一向是很疼珍珠的。”   说着,语气加重。   “既然事已至此,本王只问一句——珍珠,今日触碰冲霄楼机关,开封府的人可有看到?”   珍珠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襄阳王怒得一拍座椅的扶手,腾地站起:“你到底是本王的人,还是开封府的人!”   珍珠不卑不亢地说:“主上,珍珠是您的人。”   襄阳王坐下,气息仍不平稳,他指着珍珠,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此番作为,分别就是告诉了开封府的人,怎样去夺回他们的官印!”   “珍珠知错。”虽说是知错,但是没有一点儿畏缩的态度。她目光沉了沉,对襄阳王说道:“主上,既然珍珠无法完成主上给予的任务还给主上添乱,还请主上将管制冲霄楼的任务交予他人。”   听她这么说,襄阳王沉默了。   难不成,珍珠的目的在于此?   就算冲霄楼的机关暴露,但依旧是天衣无缝,只是可能吓得对方不敢再来而已……况且,开封府的人,不可能不来……   那么,珍珠的目的是为了……不守冲霄楼,不看着开封府的人死?   “呵。”襄阳王轻笑一声,说道:“珍珠,本王不但不撤你的职,还会把你制的毒多多用在冲霄楼里。”说完,向众人招了招手,“你们退下吧,无声留下。”   襄阳王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珍珠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襄阳王,而后转身,与几人一同出去。   留下的冷无声,看着珍珠的背影消失在殿内,才转回视线看向襄阳王,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主上。”   “无声,你为何认为探冲霄楼的必是白玉堂?”襄阳王问道。   冷无声拱了拱手,而后勾起嘴角:“白玉堂精通阵术八卦,开封府来襄阳城的人中属他武功最高,要探冲霄楼,自然非他不可。”   “无声,你设计的‘万箭穿心’莫非一开始就是为他准备的?”   冷无声笑笑:“主上,怎么会呢,无声啊……只是让他试试我的‘万箭穿心’好不好用呢。”   襄阳王眯了眯眼,一只手食指和中指轮流敲击着座椅的扶手,说道:“原本冲霄楼是本王交予你管制的,你却提议让珍珠来……无声呐,这一次你可真是用了心呢。”   加重了“用心”。   冷无声面色有些暗沉,嘴角仍是勾着的。轻轻地,他说:“我只是想着,她亲眼看见他死,应该会死心吧。”   “她”和“他”指的是谁,通晓一切的襄阳王自然明白。   “此次珍珠所为,你觉得可有碍?”缓了片刻,襄阳王突地问。   冷无声低着头,一双眼睛变得幽深。   “无碍呢,反正都得死。”   *   离开大殿,珍珠并没有马上回房,而是独自一人走至冲霄楼下。隔着十米的距离,默默仰视。   眸中丝丝亮光闪耀,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片刻,缓缓呼出,睁开眼。   低下头,她咬了咬唇角,一只手伸入袖口,紧紧握着那只白玉簪。   转身,离开。   她很清楚,她在做什么。   *   襄阳城府衙大厅内。   一众人七七八八站着,白玉堂低着头默默坐在侧座。王朝也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其他人看看白玉堂,又看看王朝……一脸的茫然以及莫名其妙。怎么两个人出去一趟就成这个样子了?   马汉撞了撞王朝的胳膊,问道:“老王,你们回来怎么一声都不吭了,好歹也吱一声啊!”   然后,王朝很配合地“吱”了一声。   马汉默了。   王朝收敛了心思,看了眼白玉堂。既然五爷不准备说话,那就由他来吧。   “颜大人,公孙先生,今日我和白五爷去了冲霄楼……”顿了顿,面色有些骇然,“也看见了冲霄楼里面的机关运作。”   颜查散一惊,看了眼白玉堂,而后看向王朝:“你和义弟进去了?”   王朝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珍珠姑娘给我们看的。”   顿了顿,他继续。   “珍珠姑娘希望我们不要以身涉险。”   听见珍珠的名字,颜查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面有一道口子突地被划开。有东西猛地往外流,带着丝丝的痛。   公孙策见颜查散不语,他思考片刻,询问:“那冲霄楼内是如何运作的?”   王朝吞了口口水,说道:“珍珠姑娘从窗口丢了一根簪子进去,簪子下落的时候应该触碰到了铜网阵,而后铜网由下出来一个,又由上出来一个。那网子上不但带有尖刃,还有毒……木簪瞬时化为了粉末……”   “天……”马汉听王朝说着,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怎么感觉好恐怖……   王朝暗叹口气,说道:“还没完呢。”顿了顿,又说,“之后还有万箭从四面八方而来,要是个人的话,没变成粉末也成了个蜂巢了……”   马汉紧了紧自己的衣衫……   听起来还真的觉得骇人……瞄了一眼白玉堂,那啥这个样子了,白五爷还要去探?   马汉估摸着,白玉堂如今如此沉闷,应该也是被那冲霄楼唬住了吧……   马汉并不知道,白玉堂沉默不语,并不是因为冲霄楼如何如何,而是因为……珍珠。   白玉堂在想,若他进了冲霄楼真的是有去无回……那么这一次,是唯一一次能与珍珠相处说话的机会了吧……可惜了……他只抓了她的手……   两人虽说了许多话,但大多都是气话……   她没有叫他“泽琰”,他还叫了他觉得甚为难听的名字——“黑珍珠”。   听王朝说完,白玉堂见众人似乎都有疑虑,他笑了笑,缓缓说道:“就这么说说,你们就怕了?”   “放心好了。”白玉堂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我已经看到了是如何的,自然就有破解之法了。”   “一个铜网阵,难不倒我。”   说着,胸有成竹的模样。   “只要不碰到,接下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睨了一眼颜查散和公孙策,嘴角扬着:“你们放心,我定会全身而退,并且……带来官印。”   白玉堂虽是这副自信模样,但是颜查散还是疑虑,想着,问道:“义弟真有破解之法?”   白玉堂理所当然的点头:“今日我已经看到了啊。”   颜查散看向王朝,王朝木讷地点点头:“是看到了,但是我什么也没看出。”   “那是自然。”白玉堂睨了一眼王朝,“你若能看出什么,五爷我还要不要混了。”   王朝瘪瘪嘴,翻了个白眼。   公孙策与颜查散对视一眼,而后说道:“那楼内,应该不止只有铜网上有毒.药。”   白玉堂点点头,无所谓地说:“那又如何?我们不是有解药么。”   公孙策竟一时无言以对。他们的确有解药,珍珠的瓷瓶里的药丸,公孙策都已探究出了配药。   听白玉堂这么说……难不成,这冲霄楼真变得如此好探了?   不信。   却是无法质疑白玉堂的话。   缄默。   白玉堂撇撇嘴,问着几人:“说吧,你们觉得五爷我何时去探较好?”   不用讨论去不去。   现在讨论的,已是时间。   说完,见众人不回答,他自己给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后日吧。”   说着,笑笑:“明日,与兄弟们喝喝酒。”   话毕,他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地说道:“休息去了,你们慢聊。”   转身离去之间,他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已不见,留下的,是谁也看不到的暗沉。   白玉堂走后,颜查散又不放心地问王朝:“那弓箭是触发了铜网阵才出来的么?”   王朝挠了挠头,他看到的好像是这么回事。于是乎,他点头。   颜查散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一切怎么突然就如此水到渠成了?   公孙策也是同样的感觉,想着,不太.安心,对颜查散说道:“大人,公孙再去看看解药方子。”   说完,拱手,缓缓退了下去。   实在理不出什么头绪,颜查散叹了口气,对王朝马汉说道:“散了吧,早点歇息。”   两人立即拱手:“是,大人。”   一群人散去,颜查散独自一人立于大厅。   片刻,他缓缓而行,走出大厅。   伫立门口,他抬头望月。   明亮的颜色在黑夜里熠熠生辉,虽然所占天空位置极小,却格外醒目。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通了……这个毒/药怎么也能被和谐……还有那啥太/安?shen me gui……   好吧,不吐槽了~   啦啦啦,可以确认了,此章是此卷的倒数第二章咯~   也就是说呢,明天发此卷最后一章~然后呢,明天就结局咯~撒花~撒花~   我说啊,看文的亲明天结局的时候都露个脸啊,然后咱们讨论讨论番外写啥~ ☆、生与死   白玉堂准备探冲霄楼的前一天,开封府一众人围了一个大圆桌吃吃喝喝。   饭菜还未吃多少,酒已喝了三坛。就连平时不惯喝酒的颜查散和公孙策,这一次也没有吝啬。众人吵吵笑笑,玩玩闹闹,已然微醺。白玉堂抱着一个坛子,时而喝上两口,时而看着王朝马汉和一众开封衙役耍宝。颜查散喝了酒,内心的情感一触即发,面色悲怆。公孙策抿着嘴神色淡定地看着众人笑着,看起来虽然平常,但他的眼神已然涣散。这桌上,闹得最欢快的,便是王朝和马汉了。不知道是哪个衙役起的头,说王朝马汉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已经演变成,起哄让这两个随意谁抱谁来个公主抱了!   王朝的脸因为酒醉而通红一片,此时正睁大眼看着马汉,抱着双臂赌气模样:“你小子,当然是我抱你呢,你别扭什么?还是不是大男人了?”   马汉摔了一个碗,用鼻子哼哼两声,说道:“怎么就不是男人了?就是因为是男人才不能让你抱!”说着,用手指指了指王朝的脑袋,“你喝酒喝蠢了,要是让咱们媳妇看到了咱们的屋顶盖还不得被掀了!”   王朝一听,赶紧仰头。发现自己眼前的房顶还安在,舒了一口气,说道:“那不抱就是了!回家抱媳妇去!”   一群衙役哄笑,有人说:“果然还是有媳妇好啊,回家还有得抱!”   王朝嘿嘿笑了笑,只觉得头顶上的瓦片动了动,而后他指着头上屋顶笑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媳妇了!”   马汉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是醉了!”   “哦!”王朝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说道:“怪不得我觉得媳妇怎么那么像韩二哥呢……呵呵……”   ……   别人的话,白玉堂都没有听进去,只那人的那一句:有媳妇好啊……   是啊,原本,他也是快有媳妇的……   想着,举起酒坛喝上一口。而后放下,头抵在酒盖上,目光幽黑深远。   相识只觉得浮浅的一个女子,怎么相处下来,心越来越沦陷……开始爱上她的浮浅……到如今,竟也爱上了她的对立与冷淡……   白玉堂苦笑出声。   他还真的……找虐呢……   突而想到了什么,白玉堂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颜查散。他眉毛一挑,坐至他身边,凑近他,低声询问:“义兄……你喜欢珍珠什么呢?”   并不是问他:喜不喜欢珍珠?   而是问他:喜欢她什么?   果然,颜查散的心思他已经知道,不说,却看在眼里。   颜查散苦笑了笑,借着酒劲,借着白玉堂的问话,将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倾吐而出:“是啊……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呢……一开始喜欢她的温柔体贴……到后来知道了真相,却还是喜欢她……”说着,他喝了一口酒,看向白玉堂,“明知道她喜欢的不是我,我还是喜欢她……义弟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你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呢……”   此时,颜查散的眼眶已经微红,眼角也有晶莹点点。   不用白玉堂问,也不用白玉堂说话,他只想把所有的话一泄而出。   “若是她不喜欢你,我还能争一争……可是、可是你们两情相悦,我、我只能祝福……只是呢,为什么还要有变故……还要给我未知的希望……”   “义弟,你没有和珍珠在一起……我却一点也不好过……”   声音哽塞,轻吸鼻子。   “宁可你们在一起,我还能看见她……可现在,别说见了,就连远远地看看我都不敢……”   “只因为……我是表率……我是你们的表率……而她,是敌人……”   突地,他笑了起来。   一时间,不可抑止。   笑到最后,他的面颊已经湿润一片。   “不能喜欢,不能想念……不能……”他将杯中的酒抿完,落下时酒杯歪了歪,倒在了桌上。颜查散讽笑着,话在继续,“呵,颜大人……颜大人……”   “我是颜大人呐……”   到如今,“颜大人”已然不只是一个称呼了。对于颜查散来说,这个称呼更代表一种责任,一种束缚……他要以身作则,所以他应当首当其冲地与珍珠划清界限。   颜查散的话,不仅白玉堂听在耳里。大厅里,玩闹的几人没有在意这边,但是一直沉默着的,坐于颜查散身边的公孙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嘴角仍是笑的,但此时已有些僵硬……   突地,就感觉眼角有湿润流下。   他赶紧抹去,依旧笑着。   白玉堂拍了拍颜查散的肩膀,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义兄,珍珠啊……这辈子你是不可能了……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顿了顿,歪着头说。   “比如那个麻烦精庞飞燕啊,我看你们就挺有缘的。”   颜查散愣了一瞬,一双眼睛迷茫地看向白玉堂,眼里的泪花依在:“那你呢?还会喜欢珍珠么?”   白玉堂托腮故作想了想,而后笑开:“大概没有机会再喜欢别人了。”   颜查散痴笑一阵,带着埋怨地语气对白玉堂说:“你小子,真是自私啊……”   白玉堂笑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言。   两兄弟酒杯与酒坛碰了一杯,而后相视一笑,将酒一提饮下。   白玉堂眼里晶莹一片,搭着颜查散的手不放,视线转向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日后别再克扣兄弟了,该吃吃该喝的还是喝!”   公孙策抿了抿嘴,瞪了一眼白玉堂:“白护卫,你把公孙我当成什么呢?”   “当成……”白玉堂将酒坛放至一边,托腮想了想:“嗯……如父辈一样尊重的人。”   见公孙策发愣,白玉堂笑笑:“你是珍珠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此,你也是我的父亲了……”   白玉堂说的理所当然,公孙策却是眼眶红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   呵,那他还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啊……   酒席过后,白玉堂摇摇晃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头栽下倒在床榻上,头不自觉地抚向自己的发冠……   他的白玉簪……她会好好收着的吧……   这样,留个念想也好……   可惜的是,这么久了,他却没有一个念想……   想着,拿出腰间已经不再光泽的珍珠。   这颗假珍珠,还是从大嫂那里要来的……这个念想,也仅够思人……   也罢,就留这颗珍珠陪着他吧。假的,也好。   *   次日一入夜,白玉堂便优哉游哉地出了府衙。   虽说是去襄阳府盗回官印,但是他似乎没有一点隐蔽低调的自觉。穿着一贯的白衣,还大摇大摆地处处乱晃。   去的时候,白玉堂并没有支会府衙里的人一声。   昨日喝酒喝得太晚,今日大伙儿都有些迷糊。他不必去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该是怎样就是怎样,他不会畏惧,也不会退缩。   入夜,有风微微吹来,带着点初夏的燥热。   白玉堂一袭白衣却是清爽宜人,丝毫没有急躁的模样。缓缓走到襄阳王府门口,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一个飞身,越墙而入。   没有多做停留,他直奔冲霄楼而去。   飞至最高层,他并未看见熟悉的身影。白玉堂神色变了变,叹了口气,面上划过一丝遗憾。不再多想,掏出折扇轻轻打开了侧角的窗子。窗子打开,头微微探入俯视,全楼之景除了几个死角之外一览无余。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楼中央,一个盒子放于平台格外醒目。   毫无疑问,这就是官印了。   只不过……这盒子附近一定还有其他的机关。   每一层楼的楼梯口,都有侍卫把守。而且每一层的楼梯,与楼内有一层金丝网相隔,所以想要从楼梯直接下去没有可能性。白玉堂仔细观察了楼内阵法,心中已有破解之法。   想着,一跃而入。   轻巧地避过阵法,最后,他安然无恙地抵达一层。   但是,白玉堂自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虽说,他在府衙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已有万全之策,能够全身而退。   然而,他明白,他自己并没有把握。   仔细观察了一层摆设片刻,最后视线落向中央平台的锦盒。   想了想,他脱下外衫,撕成一片一片。歪了歪头,扔下一片外衫落于地面,瞬间,衣衫化为虚无。   这地面处处有毒,幸得他得了解药……只不过等会儿走过去,衣服会不会全部都被腐蚀掉?   身处危机,他却还是忍不住想她,由她的毒.药想到她。他眸光闪了闪,心里忍不住一阵柔软。裸奔倒是不至于,只不过等会儿脚上这鞋恐怕都会没了。呼了一口气,白玉堂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盒子所在的范围。   果然,才走了几步,脚上的鞋子已经没了。   他忍不住失笑,晃而,眼角闪过一抹身影。   白玉堂神经紧绷起来,定睛看去,便看见身穿将军盔甲的冷无声静静地站在一楼楼梯转角。而他的身后,缓缓而下的,正是方才让他想着失笑的珍珠。   “白玉堂,昨日在襄阳王府的饭还没吃够,今日又来?”冷无声看着他缓缓说道,话语中带着丝丝冰冷,“那可不巧了,这么晚了,襄阳府的厨房已经熄火了。”   白玉堂手中的折扇一开,转身看向那方,勾起嘴角:“无碍,听闻黑姑娘厨艺了得,想必不需要开火就可以做出美味佳肴。”   顿了顿,瞥了一眼冷无声。   “或者,黑姑娘本身,就是一道美味佳肴。”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调戏珍珠!   珍珠面色一动,冷无声脸色却是格外不好。   在白玉堂进府之际,他就得到了探子的通报。本想着,这白玉堂马上既要死了,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有珍珠的解药,而且还破了铜网阵。不过……没关系,破解了就破解了,机关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想着,他笑道:“白玉堂,你这样开玩笑,不怕我们的黑姑娘让你死无全尸么?”   珍珠目光闪了闪,看了冷无声一眼。   白玉堂嗤笑,他真的很听不惯“我们的黑姑娘”,摊摊手,说:“你不是看到了么?我不是好好的。”   冷无声呵了一声,转头看了珍珠一眼,说道:“小黑,可还记得主上的吩咐?”接着,像是提醒她一般,加重了语音,“闯冲霄楼的,结局只有一个。”顿了顿,笑着,“死。”   一个字,像是花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为达到让对方重视的目的。   他要告诉珍珠,白玉堂,必须得死。   珍珠直视冷无声,面色冷然。看着他片刻,许久之后,才说:“这些事情,并不需要你来教我。”   说着,也不管冷无声,转而看向白玉堂。   眼前的人,心上的人,却同样的,也是她的敌人。   他所立之地,处处都是危机。她却只能这样看着他,或许,只能看着他陷入危机。   白玉堂啊白玉堂,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来呢……   明明知道他回来,明明已经听了理由,可是……她还是希望,他没有站在这里……没有如此、看着她……   其实,她已经决定了。   可是,决定之后的犹豫仍还在骚动……她真的不希望,他受一点儿的伤。   白玉堂看着她,却是带着笑的。不是讽笑,不是嘲笑,不是无谓的笑……而是独为她的,为她的笑。   他白玉堂,一生自诩风流,却不想,在她这里栽了跟头。   原本的放荡不羁,原本的骄傲自得,原本的随意自在……在遇见他以后,一切一切都开始转变……   站在这里,是抱了最坏的打算的。   所以,无论怎样的结局,他欣然接受。   两人四目相对,千般情愫。他与她的一切过往,一时间奔涌而出,在脑中窜动。   ——“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名叫珍珠。”   ——“五爷我喜欢的是女人。”   ——“这回你该信了吧,我不喜欢男人。”   ——“想什么?”   ——“想白公子对我这么好,我为什么还总是与白公子过不去。”   ——“小珍珠,你没在这鱼里下毒吧?”   ——“是啊,有没有又怎样呢。反正所有的人都相信你没有不是么。”   ——“那你呢?”   ——“我?我不就是所有人的一个么。”   ——“白公子相信珍珠,那就是极好的了。”   ——“那你,不要再喜欢展昭了好么?”   ——“好。”   ——“白、白公子,你这是作什么?”   ——“我不管你是什么吴珍珠还是黑珍珠,我也不管你今后如何。我白玉堂,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小珍珠,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对立场上,你要做的事是杀死我——你会怎么办?”   ——“若是真有这一天、这一刻,我的心会告诉我如何选择。”   如今,他们就站在对立场上,那么……她的心会如何选择呢?   她眸光闪动着,话语却依旧冰冷。“白玉堂,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玉堂看着他,任凭心跳异动,他勾起唇角:“我说过,死在你的手里足矣。”   即使心是这样的选择,他也不会怪她。   珍珠深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他。   白玉堂也看着她,笑着。   这样的相视而对,在冷无声看来太过刺眼。他不想再看下去,白玉堂很碍眼,所以他得死。未做多想,他拿出自己腰间的令牌往中央随意一扔。   珍珠看到此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白玉堂也看到了,但是他知道,他躲不了。于是,他静静站立,看着珍珠。只希望,哪怕是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她。   令牌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瞬间也触发了铜网阵的机关。只见几层铜网,由上而落。手中折扇定然破不了铜网,他只能用手去拦。   铜网触手,密密麻麻的尖刃插入手中。一时间,血水不断地往外冒出。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一层又一层的铜网,覆盖面积极大。他以两只手,很难支撑起这么重的重量。手被扎得生疼,却不能放松半分。他咬了咬牙,看了眼珍珠的方向。   刀刃扎在白玉堂的手中,却也扎在了她的心里。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他如此下去,绝对会死。   何况……冲霄楼的机关还没有结束。   是的,铜网全部下落。   万箭立即从四面八方而来。   白玉堂眉头微蹙,他以一手之力立起铜网,另一只手拿着折扇抵挡四处的箭。虽然他眼疾手快,却也抵不到万箭齐发。   “唰唰”的声音不断,而他的身上已经多多少少插了几只箭。   痛不要紧,流血也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面对于这样的局势,却无能为力。   箭还在不断地射来,一支又一支地被打掉,一支又一支地插.进他的身体。   终于,他体力耗尽,不愿再管这汹涌而来的箭。   万箭穿体,疼痛万倍,他终是忍受不住,大叫了一声。   “啊——”   这一声,叫得珍珠双眼一片模糊,浑身发抖。   白玉堂……泽琰……   她看着他,脸颊已满是泪痕,嘴微微张着,忍不住轻微的抽搐。   眼睛酸涩难忍,心中的悲痛也难以再忍。   她多想痛哭一场,她多想别眼不看。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小黑,看来白玉堂必死无疑了,我们走吧。”   冷无声略显轻松的声音,无疑又是给了珍珠无形的一刀。   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万箭止息。   白玉堂纵使万箭于身,他也傲然挺立。   失血过多,他面色有些苍白。他知道,他挺不住多久了。   一双眸子,直直地看向那处。   一眨一眨,最后,咬着牙咧起了嘴角。   珍珠咬了咬嘴唇,深呼一口气,转头问冷无声:“冷无声,你还记得那一次扮演水怪的你将白玉堂推入水中后,我是怎么做的么?”   冷无声一惊,顿时明了她要如何。他吓的立即去抓她,手上一空,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珍珠毫不犹豫地跑向楼中,掀开铜网,蹒跚地往白玉堂的方向而去。   铜网的重量极重,珍珠支撑不起,只有被网上的利刃扎的满身血红。   即使如此,她也不准备停止自己的动作。   流着血,她也要,走到白玉堂的身边。   冷无声惊得赶紧将控制铜网的机关拉起。   铜网上升,珍珠没有阻碍,立即地向白玉堂奔去。   冷无声皱了皱眉,想要飞身阻止。   脚步刚动,就看到与白玉堂相遇的珍珠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两样物品。   马上的,她看了眼冷无声,将自己的手中的东西暴露给他看。   是炸药和火折!   原来……小黑早已经……   看到此景,冷无声脚步一顿,不再上前了。   珍珠嗤笑,转而看向白玉堂。静静注视着他,心疼他流血的伤口,想要拥住他,却又不敢动他身上扎满的箭。   她怕,她一个不小心,那些利箭会扎得更深。   咬了咬嘴唇,努力止住发酸不止的眼睛与鼻尖。   顷刻,她终是笑起,对白玉堂莞尔。   “泽琰,我来了。”   而后,她看向冷无声,朗声说道:“无声,这就是我的选择。”   顿了顿,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但我并不希望伤害到你。”   “珍珠,你……”   身后的白玉堂缓缓出声,却是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他明白她心做出的选择了,虽然舍不得她陪着他死,但他知道,此刻的他根本劝不动她……那么,就一起吧。   生不能伴,死则同穴。   如此,足矣。   珍珠说完,便不再看冷无声,而是转向白玉堂。   目光闪烁,她扬着嘴角地看向白玉堂,缓缓说着。   “泽琰,死生契阔,与子生说。”   话毕,吹燃火折,缓缓地移向手中的炸药。   而冷无声,来不及阻止,喉中的言语怎么也倾吐不出。看到珍珠的动作,他心中一紧,万般不舍,也终是在最后的一刻,飞身而出。   遗憾么?痛心么?爱么?恨么?   那又如何?他没资格……因为,到了最后一刻,他不愿意陪她去死……   飞身而出的那一刻,“轰隆”一声,火海从冲霄楼由内向外迸发。伴随着强烈的晃动,楼层开始在这样的撞击中坍塌。所有的侍卫在这一刻飞身而跳,死的死,伤的伤。爆炸引起的大火正熊熊地烧着,染红了襄阳的天空。   不知道为何,冷无声只觉得,自己的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哭泣声。然后他,看着熊熊的火焰,猛地弯腰,大哭起来。   陪着白玉堂死,这就是小黑的选择……   而他,而他冷无声,这就是他的爱情……   不愿共死,只能痛哭。   被强烈的爆炸冲击力毁坏的冲霄楼,巨大的火焰正在四处跳跃。里面的一双人,是否正拥在一起经历着死亡?又是否已然死亡身体炸碎相互混合?   生不能相伴,唯有死后同穴。   这一刻,白玉堂与黑珍珠不再相敌相对。   终于,可以没有顾虑的相爱了……   过往如梭,往事不再。     ——“泽琰,你不喜欢官职束缚,那你不做护卫,我们隐居山林好不好?”   ——“好。等我们剿匪回去,我就去削了这官职。”   ——“小珍珠,你放心,我会平安无事地归来。然后我们成亲,然后我们隐居山林。你,等我可好?”   ——“好,我等你回来。”   这言语,多动听。   风流天下我一人,执念于心为一人。   何为风流?何为执念?   一切,就此止息。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一章~此卷完~咳咳咳咳,表打我~你们懂我的,往往这个时候,还有个后记……   来吧,一起发的,接着看呗~    ☆、全剧终   冲霄楼焚毁崩塌,四处都是尸体残骸。四分五裂,面目全非。颜查散的官印原本应与尸骨一同埋葬在冲霄楼残迹中,却是在第二天夜里,在颜查散多方打探,最后得到白玉堂与珍珠遇害的消息的这天夜里——官印悄无声息地回到颜查散的房中,正堂而皇之地摆放在书桌之上。   官印回归,众人化悲愤为力量,集结各路江湖义世,以一切渠道收集襄阳王的罪证。   在白玉堂、珍珠遇害的三个月后,襄阳王以谋反之罪关押收监,等待皇上发落处斩。   事情告一段落,生活恢复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心里有一块疙瘩,切不掉拿不开。不看不想,却总是在深夜之时隐隐发痛。一不自觉,就会泪流满面。   只希望时间,能抚平一切。   *   一年后,年关。   开封府的年夜饭这一次比之以往,都较为丰盛。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孙先生良心发现了,还是开封府发财了……总之,这一顿饭,众人吃喝自得。   饭厅里,开封府一众大人衙役齐聚一堂。安置了好几个桌子,众人落座,好不热闹。四鼠、丁月华和开封七子同座一桌,过年喜事,众人也弃了礼数,只图欢乐。   “包大人,这年关,我们四个兄弟是陪着您过了,你看是不是给我们哥几个放放假?”蒋平喝着酒,嘴角略略勾起,正和包拯打着商量。“我们兄弟四人已有好久没有一同回过陷空岛了,想必咱们家老母老婆挂念得我们很啊!”   包拯看着蒋平无奈地笑笑,说道:“既然蒋四侠提了出来,本府哪还有回绝的道理。”   四鼠一听,皆是面上一喜。几人对视,而后共同拱手对包拯道:“多谢包大人。”   蒋平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包大人,这查散和咱们五弟是义兄弟,说起来,也是咱们的兄弟啊!不如,让查散也去陷空岛一起吃顿饭?”   蒋平一提“五弟”,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四鼠倒是看不出什么,其他几人面上却是凝重起来。   颜查散低下头,嘴唇上扯,柔声说道:“多谢四哥好意,查散不愿奔波,还是留在开封府吧。”   蒋平皱了皱眉,转而看向其他几只老鼠,使了使眼色。   几只会意,立即一人一句说了起来。   徐庆故作生气地看着颜查散,说道:“查散,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把我们四鼠当兄弟了还是怎的?”   颜查散立即摆手,话还未说出,就听见韩彰又说。“对啊,查散。想起五弟还在的时候,你还去我们陷空岛看看……如今,五弟他……”说着,面色神伤,“你就不愿意和我们其他四鼠亲近了么?”   颜查散面色暗下,没有微微皱起,又听得卢芳说:“查散,莫听他们胡说。是这样的,因着怕你老母在家孤苦,前阵子我让内人去榆林村接了伯母去陷空岛住。”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颜查散,“你真的不去?”   颜查散愣了。她母亲被接到了陷空岛?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眼睛睁得极大,他怎么觉得这四鼠怪怪的……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而后看向颜查散,也说:“查散,你就去陷空岛吧。自襄阳王定罪后,你就极少出开封府了……是时候,去外面走走了,当做是散散心也好。”   公孙策也跟着说:“包大人说的极是。颜大人,或许去陷空岛,会有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颜查散眉头一蹙,看着公孙策问道。   公孙策挑眉,勾起嘴角:“颜大人一直绷紧神经做事,或者,这去游玩相聚,能够轻松许多。”   颜查散低下头,略微沉思,而后点了点头。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蒋平乐呵呵说道:“这就是了。”转而看向展昭,“展大人,你和月华妹子也该成亲了吧?”   展昭没想到,蒋平的魔爪这么快就伸向了他。他看了一眼丁月华,此时她的面上红得可以滴水。心里突地就一阵柔和,声音也柔了几分:“这个得看月华的意思。”   于是乎,丁月华的脸更红了。   蒋平“嘿嘿”一声,说道:“那和我们一同回去吧,干脆直接去茉花村提亲得了。”   展昭嘴角抿了抿。他们如今的关系,也是该及早定下来。   想着,看向包拯。   包拯立即明了,批准道:“去吧去吧,这是喜事。”   展昭站起拱手道:“多谢包大人。”   丁月华也红着脸站起,福了福身:“谢包大人。”   蒋平一双眸子精光一闪,他转而笑道:“瞧这小夫妻一唱一和的。”   众人一片欢颜,几人一同去陷空岛的事情也就此敲定了。   *   原本是七人行的,但是庞飞燕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又在路上劫了道。   “喂,虽然白玉堂的事情我很难受跑开封府的次数少了,但是你们也不能就这样行动抛下我啊。”马车下,庞飞燕霸气地拦着道路,气呼呼地说:“师傅,你究竟是认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颜查散抚额,无奈,让四鼠通融。   最后,庞飞燕安稳地坐上了马车。   “哼,你们这些坏人。”庞飞燕嘟着嘴,不满地说。   蒋平一边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边的景色,一边说道:“庞小姐,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我是怕你大闹我们陷空岛。”   庞飞燕瞪了一眼蒋平,撇着嘴:“我看起来很喜欢惹祸的么?”   蒋平挑挑眉不说话了。   庞飞燕看向其他人,似乎都在憋着笑。   庞飞燕不乐意了,垂下头话语有些委屈:“我不就是想看看他的地方么……”   这个“他”,让众人的心情一下子低沉起来。   颜查散嘴张了张,正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就听见蒋平无谓的声音。“我劝庞小姐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顿了顿,他接着说。   “我家五弟和弟媳妇很好呢。”   是啊,生时不好,死后在一起……应该会很好吧。   颜查散神色暗淡,闭上眼,不理会这番情景了。   庞飞燕睨了一眼蒋平,“哼哼”两声,也不说话了。   *   一行人先去茉花村丁府转悠了一圈,原本丁月华和展昭是要留下来说改日再去陷空岛,可四鼠就是不干。他俩只好与几人一同往松花江而去,乘船前往陷空岛了。   刚到岸边,就听见船里一个稚嫩的小声音。   “大伯!二伯!三伯!四伯!”   定睛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正眼光灼灼的看着四鼠。   韩彰一看,扬起笑脸,将孩子圈入自己的怀抱:“小不点,许久不见又长高了。”   “二伯。”小孩子高兴地圈住韩彰的脖子,乐呵呵地笑着。   颜查散见着孩子模样灵巧,不由得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头:“孩子挺可爱的。”   韩彰笑笑,而后看了蒋平一眼。蒋平点了点头,赶紧迎了上来,对几人说道:“走走走,去陷空岛再说!”   坐在船上,庞飞燕和小孩子大眼瞪小眼,许久小孩子终是觉得疲惫,揉了揉眼睛,对身边的韩彰说道:“二伯,这个婶婶好吓人……”   庞飞燕嘴角抽了抽,努力看着小孩子支起笑脸:“小朋友,要叫姐姐哦。”   小朋友歪了歪头,然后点头说道:“老奶奶。”   庞飞燕气得差点没岔气,指着孩子问:“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四鼠对视一眼,而后由蒋平发话:“我们家的孩子。”   庞飞燕嘴角抽了抽,决定大人不与小孩子计较。   船只刚刚停靠陷空岛,小男孩第一个飞奔下去,口中欣喜地叫着“娘”,很快就扑入一个怀抱。   众人的视线因为小男孩而移向他口中的“娘”,瞬间,除了四鼠之外其他的几人瞠目结舌。   这个男孩口中的娘……怎么长的那么像珍珠?   不,不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此时的她,挽着妇人的发髻,穿这淡黄色裙衫。她面色的表情极为柔和,一脸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孩子。   这样的她,如同初见之时的清新靓丽,惹人怜爱。   颜查散刚站立于岸,触目这个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愣住。   珍珠……真的是珍珠么……   那个藏在心里许久,如今只因为这一眼所有的心思都不可印制全部迸发的……心中之人么……   庞飞燕也愣住了,心里满是震惊。   展昭和丁月华最先反应过来,展昭欣喜地上前,话音带着些颤抖:“珍珠,你没有……”   抱着孩子的女子抬起头,对着几人笑笑,而后眨了眨眼睛:“什么珍珠?”她抿了抿嘴,“民妇银妞儿。”   第一句或许还让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但是后一句,颜查散可以肯定——这就是珍珠。   他深呼一口气,一步一步走近。   还未想到以怎样的方式打招呼,只见一个极快掠过,然后站定在珍珠身前,话语张扬:“什么银妞儿!你就是珍珠!”庞飞燕抱着双臂看着珍珠,而后睨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刚刚这孩子叫娘……你成亲了?才一年过,你孩子就这么大了?难不成你三四年前就和别人有一腿了?”   珍珠淡淡看了眼庞飞燕,面色如常:“许久不见,庞小姐还是这般口无遮拦,是真的不怕祸从口出么?”   庞飞燕一愣,正要说话,只见蒋平飞身至珍珠之前,飞快地往她口里塞了一个东西。庞飞燕避之不及,那东西因她的慌乱而吞入口中。她记得大叫,想问蒋平那究竟是什么,任凭自己大喊大叫,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蒋平笑嘻嘻地看着庞飞燕气急败坏,而后看向珍珠,说道:“拿了你的药忘记给她吃了,真是罪过。”   珍珠摇了摇头,随意看了眼庞飞燕,而后视线转向展昭和丁月华,唤道:“展大哥,丁小姐。”目光随之看向最远的颜查散,她点了点头,嘴角弧度更大。“颜大哥。”   颜查散脚步动了动,每动一脚只觉得全身发颤。片刻,他站立于展昭身边,看着珍珠,嘴唇轻颤:“银姑娘。”   晃而想起最初的相见,他也是如此唤她——银姑娘……   展昭顿时明白,珍珠这是隐姓埋名了。他喜悦之情难以抑制,更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珍珠,你还活着……是不是代表白兄也……”   不敢说下去,害怕得到的回答让自己失望。   珍珠笑了笑,牵着孩子脚步动了动,对几人说道:“各位,跟着我来不就知道了。”   四鼠也对几人笑笑,跟着珍珠而去。   展昭和丁月华对视一眼,笑着跟上。颜查散心中思绪复杂,但无可厚非,更多的情愫是激动与欢喜。   庞飞燕走在最后,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最后,她放弃说话,安静下来。却是在沉下脸的那一刻,眼里湿润一片。   刚进卢府大厅,就见着一白衣人大咧咧地斜躺在长椅上。一见几人进入,他勾起嘴角,举起手扬了扬,声音清晰无羁:“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我一个成了亲的没老多少,你们一个个的都老得不成样了!”   “岁月不饶你们啊。”   此人,面貌俊秀,悠然自宜——正是白玉堂。   看众人惊讶之余,他一个蹬腿站立,走近珍珠,将她揽在怀里。“回来啦。”   珍珠莞尔,点点头。而她手中牵着的小朋友,也乖乖地凑近白玉堂,甜甜地叫了一声:“爹。”   白玉堂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小崽子,真乖。”   丁月华看到此景,心中震惊之余又觉得格外温馨,她抱着双臂问白玉堂:“落水鼠,真没想到你还好好的活着。话说回来……这是你和珍珠的儿子?你们怎么可能……”   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白玉堂嘴角一勾,朝丁月华扬了扬眉,不答。转而看向珍珠,轻声说道:“小妞儿,辛苦你去给朋友们做一桌好菜了。”   白玉堂的话语听起来还是有些轻佻,珍珠瞪了一眼他,而后配合地说道:“好的,金大爷。”   说着,她向众人点了点头,便带着小家伙出去了。   白玉堂与其他四鼠对视一眼,而后招呼众人坐下,这才缓缓将自己的事情道来。   原来,在那一日探冲霄楼之前,珍珠托人找到了在他处办案的韩彰。   她知道,她什么都不做的话,白玉堂只能是死。所以,她找了韩彰,请他挖一条由珍珠的医馆通往襄阳王府冲霄楼内部的地道。韩彰号称“彻地鼠”,这种事情不在他的话下。短短两天,他就挖好了地道。而在哪日白玉堂探冲霄楼的夜晚,他隐藏在地道内。珍珠假意点炸弹,骗走冷无声。韩彰立即现身将白玉堂扶下地道,珍珠紧随其后,随便也拿走了官印。在地道关上的最后一刻,珍珠将点燃的炸弹抛出,做成了她与白玉堂已死的假象。   但终究,白玉堂身负重伤,珍珠在医馆中为白玉堂的伤势做了简单的处理。而后,通知其他三鼠,将白玉堂运往陷空岛养伤。所以他们还活着的事情,仅陷空岛四鼠知道。   襄阳王被捕,白玉堂伤势渐好后,白玉堂和珍珠两人化名“金懋叔”和“银妞儿”在江湖上晃悠了一阵。   之后机缘之下收养小不点。再然后,一个风朗气清的日子,他们,修成正果,送入洞房。   话语间,他的神情满是幸福知足。   一年过去,如今,也算是给朋友们报上平安了。   想着,他勾起嘴角,站起身来向众人拱手。   “白玉堂已成过去,现在的我,名唤金懋叔。”   一字一顿,字字张扬。   “有妻有子,无拘无束。享得安宁,乐得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如题,此文正文完结了……   呼,各位亲看我勤奋吧,今天可是更了一万以上的字啊……呼……我昨天可是熬到好晚好晚才写完上一章的[委屈]   感谢亲们的一直陪伴,作者在这里给大伙儿鞠上一躬了~嘿嘿,记得登陆账号留言哦~   那啥,文完结了,小天使给人家打赏打赏嘛~什么收藏评论地雷长评的啊,通通向作者砸来吧!嘿嘿,爱你们哟~   对了,番外的话,我就暂时有个小不点的番外的想法,其他的呢……木有了……   你们可以提议的哦~么么哒~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