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盗墓之:金娥墓盗 / 祁连山阿鬼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祁连山阿鬼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恶鬼和妖魔在这里泣血怒号。金蛾流连、彩蝶翩跹,水中还有盘桓的精灵。富丽的圣殿,开启着炼狱般的景象。沉睡的宠姬,在玄宫待槃……   千年古墓中,有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他和她,再普通不过的邂逅。   从此,却,心灵与心灵碰撞,擦出绚丽的火花……   盗墓?抑或盗情?   人性的真、善、美,丑与恶,显露无遗……   蓦然回首,珍惜,才是生命的本真!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楔子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1098   一九七五年暮秋,西北小县城娘娘山下通海的上庙村。   农业学大寨运动正在如火如荼进行。   这一天,上庙村在平整南山坡的梯田。秋风萧瑟中,伴着扩音喇叭唱出的雄壮歌声,村民们有用铁锨挖土铲土的,有用独轮车载土运土的,也有两个人建立“互助组”用筐抬土的,等等,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杨培民是上级派到上庙公社的工作组组长。   早上,杨培民作了诸如“广大的贫下中农们,我们一定要自力更生,修好梯田创争收”“我们要激发出最旺盛的革命精神,摸索出最顶用的革命经验,办起最巩固的革命事情;使我们的集体经济不断壮大,减轻国家负担,支援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动员讲话后,村民们开始劳动了……   杨培民指指点点了一番村民的劳动后,坐在南山坡上,看着田埂上走过的一辆辆运土的马车,拿出一枝莫合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蓦然,劳作村民间传来的一阵喧哗声传入了他的耳中:“挖出棺材啦”! “挖出棺材啦”!   杨培民深吸了一口烟,扔掉烟屁股,起身拍了一下屁股上的土,便向远处围观的村民走去。   村民围着田埂旁挖出的一口棺材正议论纷纷。   那棺材已经腐烂不堪了。仅存的、但已经腐朽的几块松木木板杂乱的插在黄土中,围着土中平放的一堆死人骸骨。死人骸骨套着一身保存较好的皮质盔甲,两个并排的明亮“圆护”在盔甲胸前发着明晃晃的光。那从盔甲中伸出的骸骨四肢和头部都是灰白色的。头颅上空洞洞的眼窝和微张的嘴巴,透着丝丝的诡异。骸骨的旁边放着一个长约一米五的紫檀木匣子,匣子木料中还能看出一些细小的金丝和金星。   一种阴冷的感觉从这副棺材中透露出来。   自从农业学大寨以来,各地在平整梯田时挖出棺材的事情屡见不鲜。当地说法,劳动时挖出棺材是不吉利倒大霉的事情。以前往往遇到这种情况,要秉礼殓骨,重葬深埋,焚香超度。但当前,封建迷信的毒瘤可不能在社会主义的阵营滋生,礼化超度是万万不能的。   杨培民吩咐村民将骸骨和那个紫檀木匣子原地埋葬。   几个年老的村民珍重其事的收殓骸骨,将棺材后面的土坑向下深挖几米,摆放好后,埋葬了骸骨和随葬木匣。并在工作组不注意的情况下,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月夜风高。   这一天晚上,上庙村劳作一天的村民进入梦乡。这时,在那个白天埋棺的地方,一个黑影鬼祟而至,稍做踌躇后,开始挥锨挖土。   这黑影便是杨培民……

正文 第一章 学生失踪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1758   二十年后,通海二中。   “嗡-嗡-” “嗡-嗡-”   黎明时分,宿舍中一阵响声,把睡梦中的马达惊醒了。   马达按亮桌上台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传来声响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只飞蛾,发出连续地“嗡嗡”声,上下左右横飞着,不停碰撞着窗户玻璃。   这是西北很常见的一只褐色飞蛾。它体型肥大,翅膀灰白,伸着细长的触角。   它喜欢夜间活动,是从并不严实的门缝飞进来的。   马达穿上衣服,下床后拿起桌上的一本破旧杂志,悄悄走到窗户前,挥动杂志向飞蛾拍去。   “啪-”一声,飞蛾被拍落在地上。   它平展翅膀,毛茸茸的腹部朝上躺着。三角脸上如芝麻般的眼睛发出阴冷的光,怨恨似地瞪着马达。   马达不由地一阵心悸。他弯腰又拍了一下飞蛾,彻底将飞蛾拍死后,用杂志纸张铲着,开窗户扔了出去。   重新回到床上后,马达一点睡意都没有了。那飞蛾临死前发出的阴冷眼光,让他心里一阵发冷……   马达,是通海二中的体育教师,兼任初三毕业班的班主任。因为临近中考,所以他带的这班学生对体育课的兴趣不大。尤其好多理科老师经常抢课,占用他的体育课,“圈”学生在教室里搞题海战术,做中考前的冲刺。马达在自己的体育课上,到操场看看,有学生就上课,无学生无非就到班级门前看看,通常这种情况下,便会看到学生与理科老师忙的不亦悦乎。他也乐得轻松,笑笑后要么溜达,要么回到自己的宿舍,伏案啃书。   文学历史,风俗艺术是马达最喜欢的内容。他经常徜徉在东周列国、楚汉争雄和唐诗宋词中,随想斟酌,放飞自己的梦想……   李白“山中与幽人对酌”曰:“两人对酌山花开, 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闲适的生活让马达常常想,在一个千山鸟飞绝,万里人踪灭的漫天大雪中,如果自己身处深山茅草屋中,与友人围坐火炉“暖酒话人生,静心听风雪”,那将是人生一大乐趣。他向往这样的生活。   天很快亮了。   今天是周一,升完国旗后,马达开始在宿舍门前舒展身姿练习长拳。   他弹腿冲拳、双臂绕环,练得正起劲的时候,猛然身后传来一声喝彩:“好!马老师练的好!”。   马达收势转身,看到一个脸庞黝黑,个子矮壮,头发纷乱的小眼睛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正面带憨笑,看着自己。   这个人马达在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是他们班张明全的爸爸张尕宝。   马达问张尕宝的来意。   张尕宝道:“马老师,我家的张明全上周星期五没回家,我以为他在学校补课。昨天晚上我问了下他回家的同班同学,说明全从上周五早上就不在学校。今天早上我来学校找,也没找到。不知道去哪儿了。”   对于这张明全,马达倒很熟悉。他家庭贫困,调皮捣蛋,成绩不好也不坏,经常惹事生非,没少让科任老师费心。周五早上他没来上课,马达以为他旷课了,也没联系家长,没想到他居然三天没回家。   学生失踪了?!   当下,马达与张尕宝到初三教室门前,叫出一名与张明全同村的要好同学,向他询问情况。据他说,张明全在周四晚上回家的时候,曾约他第二天去娘娘山捕捉野鸡,但他因为作业多,没同意去,张明全还很生气。第二天,张明全没来学校,可能是去娘娘山“塌庙台”抓野鸡了。   这野鸡,学名蓝马鸡。它的肉、蛋美味,营养价值很高,而且它的羽毛可做珍贵的装饰品。虽然蓝马鸡是珍稀名贵的国家二级保护禽类,但不法商贩抬高价格,大肆收购,牟取暴利。   海通县娘娘山山柳、黑刺灌木较多,适合蓝马鸡栖息。一到春夏之交季节,蓝马鸡增多。暗底里到娘娘山去捉蓝马鸡的人也很多。像张明全这样厌学的学生,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去捕捉蓝马鸡不足为怪。   学生失踪三天了,作为班主任,马达才知道,他很着急,感觉自己很失职。因为上庙与通海二中不远,只七八公里路。于是,马达给学校领导简单汇报了下情况,便由张尕宝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载着往上庙村去寻找张明全 正文 第二章 通海天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2041   随着摩托车的一路颠簸,穿过桥头镇,走上南门关,四十多分钟后,马达与张尕宝来到了上庙村。   这上庙村坐落在祁连山支脉娘娘山下的一个小村子。祁连山脉位于中国青海省东北部与甘肃省西部边境,绵延千里后,娘娘山深居其中。这娘娘山位于通海县桥头镇西侧,距县城六公里。起于黑林,止于景阳川,环绕县境西南部,首尾五十余公里。娘娘山总面积大约有一百多平方公里,与素有“北武当”之称的元朔老爷山对峙。   将摩托车放在上庙村一户村民家后,沿着山路,马达与张尕宝向娘娘山走去。   这娘娘山,重峦叠峰,巍峨万仞。远远看上去,在早晨的光照映衬下,那莽莽山岭中突兀的山峰泛着黛青和碧绿色的光芒,缥缈似仙子,正娴静地坐着,端倪着大地上名来利往的芸芸众生。   每当春夏之际,娘娘山上丰富的物产资源,总是吸引着十里八乡数以百计的人来这儿劳作或踏青,享受那得天独厚的青山绿水。   走在山路上,马达和张尕宝遇到好几拔步行的人。这些三三两两的人有赶着牦牛去娘娘山野牧的,也有结伴去娘娘山挖虫草的。从他们的行色从容、憨厚交谈中看不到他们的一丝的疲惫。他们是将生存的奔波作为了旅程的一种享受。张尕宝也是个乐天派,他的话特别多,总是与遇到的这些陌生人打打招呼,闲聊几句。他唠唠叨叨的,一点儿也没有走失儿子的忧愁,倒是马达却很着急。   西北的夏天和风煦阳、蓝天白云,有着别样的美。娘娘山处在东西相间的一条山沟深处,如凤凰展翅般对峙着北川。山沟中间,有一条公路如同一条银蛇,蜿蜒而上,直通娘娘山深处。公路两边山上都是庄稼地。在蓝天下,金黄色的油菜花在山坡上一片一片地铺展着,衬托着迎风一波波荡漾的青稞、小麦的绿浪,与远处长宁堡和娘娘山接壤的雪峰上一年四季长存的积雪相映对照,蔚然壮观。那多姿绚丽的色彩,呈现出一派奇特的靓丽景色。   这时候,如同从遥远的天际萦绕而来,娘娘山上传来了悠扬的“花儿”:   云谷川沟儿里雷响了,   娘娘山下开雨了;   阿哥哈不见者可想了,   浑身的肉都消下了。   ……   花儿,是西北特有的情歌。花儿又称“少年”,是流行于青海、甘肃、宁夏和新疆的一种口头民歌。唱花儿,也叫“漫少年”。演唱时演唱者用手支着下巴演唱。它的声调既高亢嘹亮,又委婉动听;既优雅顿挫,又明快清新。在通海县,随时随处都是“花儿”的海洋。   听着这优美的花儿,看着周围那美好如仙境的风景,马达焦灼的心情渐时平静了些。   张尕宝听见这花儿歌声后,憨笑道:“呵呵,马老师,你不要着急。山里的娃娃,在山里他永远丢不了。我们总会找到他的。要不,我漫一首少年,你听听!”说着,他挽起袖子,右手支着下巴,唱道:   娘娘山上来者九道弯,   弯连弯,   胡麻花打蓝伞哩;   笑上半天者哭半天,   泪涟涟,   清眼泪打连点哩。   ……   张尕宝嘶哑的歌声中,有着一种原生态、粗犷的野性美。真看不出,这张尕宝是个唱花儿的好手。马达笑着看了看他。   走上南山,穿过一段弯曲的斜土路,翻过几片丘陵样的土坡,就到达了最高的南山顶,山下便是通海县庙沟。再向前纵向走了七百多米,转过一片丛生的黑刺林,猛然,一汪微波荡漾的水泊出现在面前。   这是通海县庙沟天池。   这时日上中天,紫气东来。只见那热气蒸腾的池面上水波微动、霞光耀眼。间或,一只小鸟在天池上欢快地飞过,翅膀一点水面,随既一圈圈波纹在池面上荡漾开来。池畔上夹杂开着有名的、或不知名的各种野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随微风招展。很多碗口大的、色彩斑斓的蝴蝶不停歇地在天池上蹁跹飞舞。它们忽左忽右,时而上升时面下降,零零散散、聚聚合合的飞舞,充分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那副祥和静谧的景象。   好一处世外桃源呀!   看着美丽的庙沟天池,马达如同喝了蜜酒一样,心醉了。   这就是著名的西宁古八景“金蛾晓日”描绘的地方。清朝著名诗人张思宪在他的诗作中这样描述:“金蛾池水涌金蛾,五色斑斓迷目多。破晓云开登绝顶,惊人佳句问如何”,说的就是这个地方。以前马达和同事特意到这儿来看过好几次,都没有看到这“金蛾晓日”胜景。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想来,很多时候,当我们专注做某些事情,却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而我们无心插柳时,柳树却会成荫。   庙沟天池那明丽如仙境的景色吸引着马达的眼光。他沉湎于其中,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流连忘返之际,张尕宝却拽了一下马达的衣角,道:“马老师,我们走吧!”

正文 第三章 这儿有、有、有鬼!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2978   离开天池,沿着一条羊肠小路,马达和张尕宝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此处莽莽山梁上别说找到张明全,连挖虫草、放牧的人也见不到一个。休息了一会儿后,马达与张尕宝又继续沿着山梁向前寻找.他俩走了近四十多分钟后,山路难行起来。那条羊肠小路没有了,眼前出现了长着大片矮矮青草的草甸,而山梁也越来越陡了。这段山路,马达与张尕宝是弓着腰,低伏身子慢慢走的。   快到山顶的时候,突然,一片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速飘过来,四周暗淡了下来。刹那间,狂风大作,墨云翻滚。“咔嚓-”一声惊雷后,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   阵雨来了!   山区的阵雨说来就来,一点儿也不含糊。这场瓢泼大雨来的很突然,只一会儿功夫,马达与张尕宝全身都湿透了,被雨水泡成了落汤鸡。   下雨的时候,人如果处在湿滑的山腰,那是极度危险的。如果遇到山洪或者泥石流暴发,都会把人冲倒从山腰滚落下去,危及生命安全。   这时候,人尤其不能从山腰往山下跑,那样反而会死得更快。   想清楚了这点,马达急切地对张尕宝道:“快上山,到山上才是安全的!”,便带头快速向山上爬去。张尕宝嘴里嘟囔着,发着牢骚,满怨着老天爷,也紧紧跟在了马达的后面。   路滑难行。   踩着湿滑的山坡,手脚并用,十多分钟后,马达和张尕宝费力地爬到了山顶。   雨雾中,只见前方五米处出现了一堵黄灰色的厚约三米的土墙。这土墙沿着山脊从二人的左面蜿蜒而来,经他们右斜前方一片陡峭的悬崖山石,巧妙地与巍峨险峻的悬崖峭壁结合在一体,顺势而上,消失在娘娘山远处莽莽山峦中。   马达和张尕宝知道,古边墙到了。   这古边墙,只是当地人的叫法,其实是明长城遗迹。它是由城墙和烽火台等多种建筑组成的庞大军事防御工事,墙体既有夯土而制的土墙,又有石块垒砌的石墙,同时又有利用险要地势辅以人为加工而成的山险墙以及墙体和壕堑共同组成的防御体。明朝嘉靖年间,通海经常受到游牧于青海湖地区的蒙古族俺答汗部落的威胁,屡次遭受蹂践,不可胜计。从明嘉靖二十五年(公元1546年)开始,由西宁兵备副使王继芳等官吏主持修筑,后来经过了隆庆元年、六年,万历元年、二年和二十四年多次大规模的修筑才初步完成通海明长城的工程。   张尕宝看了看右前方,说:“马老师,那悬崖下可以避雨,我们过去吧!”   “好!”马达回应道。   又跑了二十多米,马达和张尕宝到了悬崖下。只见这悬崖,在雨水的侵泡下,黑沉沉的,陡峭如刀削。明长城顺势修建在悬崖上面,向北延伸。悬崖靠近地面三米处,一块突兀的巨石斜斜伸出,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雨场所。   马达与张尕宝躲在了那块巨石下。   雨更大了。   雨点斜打在山坡上,土长城上,在积水上溅起了一层一层灰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纱。一阵风吹过,那灰蒙蒙的纱袅袅地飘散而去。   “哞—”一声牛叫,远远的,马达与张尕宝刚跑过来的地方,一头黑牦牛披着腾腾雨雾,也向石崖奔跑而来。   “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后,伴随着一道闪电在牦牛身上出现,沉闷地叫了声后的黑牦牛陡然栽倒在地。雨水顷刻间吞噬了它身上出现的滚滚浓烟。牦牛随即化为了一堆焦炭。   马达与张尕宝吓出了一身冷汗,张尕宝后怕地说:“马老师,幸亏我们跑的快呀,躲过了这雷劈的一劫,老天爷造化呀!”   一道道闪电在天空划过,一阵阵雷声在耳边响起。塌了天似的,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倒下来,   天空越发黑沉了。   突然,在雷声的间隙,山野间恐怖地传出了很多人的欢呼声。他们呼喊着“皇上万岁”“皇上万岁”。这声音铺天盖地响起,如同从叠恋起伏的山地间迸出,粗犷豪迈、坚实有力,又如万人大合唱,声音此起彼伏、错落有致。那一波一波的声音如同海浪撞击海岸,又如巨石滚落空谷,响声绵绵不绝,诡异异常。   这时候在悬崖下,除了马达与张尕宝,什么人也没有。可是,听到这不知何处传来如同在马达与张尕宝耳边重锤,震得二人耳鼓生痛的声音,二人又不由得吓了一跳。   恰逢一道闪电骤然在天际划过,好似在黑云翻滚的天空出现了一个闪光的人形骷髅,伴随着突然炸响的雷声手舞足蹈。   张尕宝又被吓了一大跳。他身子哆嗦着,结巴道:“马老师,这儿有、有、有鬼!”   看到张尕宝那哆嗦惊悸的样子,尤其听着那漫山遍野间如魅似幻的声音,马达心底里涌上一股深深地寒意。冷汗不由地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但自小接受的无神论教育让他在心底里坚持认为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这样一想,他的心情渐渐又平静了下来。   “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   那恐怖的欢呼声一直持续着。   雷鸣电闪也越来越激烈了!   静下心来细听,这“皇上万岁!”“皇上万岁!”的声音之间,还伴随着一阵阵“咝咝-”的声音。马达仔细辨别,这声音如同录音机放音时磁带转动的声音。   录音机?!   刹时,马达头脑中如电光火闪般,出现了以前看过的一篇报道。这篇报道说,自然界中无奇不有,大自然更是鬼斧神工,在有磁性岩石的地方会形成特殊的地理构造。这种特殊的地理构造,在当雷电交加时,在光电综合作用下,用岩层中有录音功能的磁石记录,储存下那个时候的外部场景,诸如古战场,劳动场面等等。而当雷电交加风雨来临之际,岩层就会将储存的各种声音能量释放出来,诡异异常。   很久以来,这娘娘山上就有隋炀帝西征吐谷浑时大宴群臣的传说。难道传说是真的?   顿时,透过历史的长河,马达头脑中仿佛出现了一幕古代军士参见皇帝的盛况……   穿着龙袍的皇帝威武地站在众多甲胄鲜明的军士面前,宣布了大宴群臣的圣旨。于是,满山遍野跪拜的军士大声发出了抑扬顿挫的欢呼声“皇上万岁!”“皇上万岁!”。这时候,一声霹雳,雷鸣闪电过后,大雨倾盆而至,处于极度兴奋的军士们,没有停歇欢呼,“皇上万岁!”“皇上万岁!”的欢呼声夹杂着电闪雷鸣,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这样的声音场景,被这儿有磁性的石崖特殊环境捕捉,录制了下来。今天又恰逢雷雨,环境场合和时机与当初极度巧合,于是播放了出来。   想清楚了这点,马达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对张尕宝道:“哪儿有鬼?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现在,不要靠着石墙,身子稍微往前点,跟着我做。”   张尕宝不明就里,侧着脸问道:“为什么?”   “你只管做,不要问为什么!”说着,马达往前一步,蹲下身体,缩成了一团,并张开嘴巴,用手堵着耳朵。张尕宝嘴里嘟囔着,也学着马达的样,蹲了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阵雨停了,那恐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太阳又爬出厚厚的云层,将温暖的阳光洒在雨水清洗了的草地上。那草地上发出耀眼的光芒,真的是流光溢彩。   周围的景色又靓丽起来 正文 第四章 娘娘摄了魂魄去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2855   马达和张尕宝走过古长城坍塌的垛口,沿着山梁另一边的陡坡,开始下山。   山路上的雨水还没有被阳光晒干,所以下山的路也不好走。马达和张尕宝走一步滑一下,艰难的向山坡下行进。   三十分钟后,二人走到了山腰。突然,张尕宝大声叫道:“看!那边有个洞。”   马达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山坡右侧面五十米处的半山腰上,有一个黑呼呼的洞大张着,淡淡地向外冒着青烟。那洞口,仿佛是一个巨兽的大口,在空旷的山野中透露出丝丝的诡异,好像要吞噬外面的一切。   马达向洞的周围一看,只见那经过雨水清洗的碧绿色青草间,有一条浅显的小路连接到洞口。马达便对张尕宝道:“走,去看看,张明全是不是在那洞里面躲雨。”   沿着右侧山坡吃力地走了二十分钟后,马达终于看清楚那黑呼呼的并不是洞,而是放牧人的茅庵。   通海县,好多放牧的人,一到春夏季节,便赶着大群的牦牛、山羊进入奶奶山放牧。这茅庵就是放牧人在草山上地势高的地方,因地制宜,简易挖洞修建的地屋子,是放牧人白天乘凉避雨,晚上睡觉休息的地方。   很快,马达和张尕宝到了茅庵前。   到了近前,才看出这茅庵门上挂着一幅烟熏火燎的肮脏黑色门帘,那淡淡的青烟正从门帘边缘冒出来。   张尕宝紧走几步,扯开嗓子大喊道:“有人吗?”   “嗷-”,一声低沉的犬吠。   突然,一团黑影冲开茅庵帘子,夹着劲风,向张尕宝恶狠狠扑来。   事出突然,猝不及防的张尕宝,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便傻楞楞地站在那儿。   马达看到那黑影,也吓了一跳。但他稍微楞怔后,紧走两步,侧转身向右边山坡躺下。躺下去的同时,他抬起右腿顺势向张尕宝后腰狠狠揣了一脚。   “哎哟……”张尕宝痛呼出声。他身体翻倒,“咕噜噜”向山坡左边滚了下去。而那团黑影,也瞬间扑了个空。   马达抬头细看那黑影。只见它牦牛般大,浑身长满黑毛,脖子上更是鬃毛直立。它头大如斗,嘴唇、下巴及腿部毛呈棕黄色,眼睛外角到嘴角分别有一道肥厚的皱褶。腿如柱子一样,威风凛凛地站在草地上。   这是一只凶猛的藏獒,它看上去就像雄狮一样威武。   “嗷-嗷-”   那藏獒双目微眦,低伏头,前腿弯曲,后腿登直,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吠音。它蠢蠢欲动,又要向马达扑过来。马达吓得心跳加剧,身上冷汗直冒。   “‘森格’,回来!”茅庵帘子一掀,走出了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驼背老汉。那藏獒狂吠了两声,直起身子,摇着尾巴,走到了老汉身边。   “哎哟,马老师,你这一脚踢得好厉害。幸亏下面有马莲花,我抓住了,不然我不知要滚到哪儿去呢。哎哟,我浑身痛!”张尕宝用手搓着腰,头发蓬乱的从山坡下爬了上来。他大大咧咧的动作,又引得那藏獒狂吠了几声。   驼背老汉看了看马达和张尕宝,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马达道:“老人家,我们有孩子来这山中抓蓝马鸡,走丢了,我们来找。请问您见到有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儿来过这儿吗?”   老汉微斜着眼,看着马达,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老师”。   当下,马达将张明全走失的情况向那驼背老汉说了起来。   驼背老汉道:“两天前的中午,有一个男孩来过这儿,还向我讨了水喝。我劝他不要进山,他偏要进。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去吗?”   张尕宝急躁地道:“还没回来呀,您说他可能去哪儿了?”   驼背老汉望了马达和张尕宝一眼,转过头,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大山,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嘴里喃喃自语道:“娘娘的魂魄抓走了他,一定是!打扰了娘娘的清静,一定会被娘娘怪罪的……”   “什么?娘娘抓走了他,哪儿来的娘娘?”张尕宝急躁地问道。   驼背老汉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恶鬼和妖魔在这里泣血怒号。金蛾流连、彩蝶翩跹,水中还有盘桓的精灵。富丽的圣殿,开启着炼狱般的景象。沉睡的宠姬,在玄宫待槃……”   “这是什么意思?老人家,您能说得详细点吗?” 马达一头雾水。   驼背老汉道:“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歌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说这山里有娘娘的魂魄。娘娘不喜欢别人进山去打搅她,如果谁打搅了她,她就会摄谁的魂魄去,永世不得超生!”   张尕宝听说娘娘摄了儿子的魂魄,沮丧地蹲在地上,扯着头发,哭着道:“明全呀,明全,你在哪儿呀?你怎么撇下爸爸就走了呢……”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很是悲伤。   马达一把拉起张尕宝,对他道:“哭,哭,还没到你哭的时候!赶紧去找呀,哭有个屁用。”   “怎么找?”张尕宝抬起头,揉了揉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马达道。   马达道:“进山!张明全一定在山里。”   那驼背老汉连忙摆着手,焦急地道:“不要进山,不要进山,你们再进山,娘娘也会把你们的魂魄摄了去。赶紧回去吧!回去!!”   张尕宝用袖子擦了下眼泪,发狠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全,你一定会没事的。等着爸爸,爸爸来找你!”然后对马达说:“马老师,多谢你陪着我来找张明全,山里面很危险的,你回去吧,我不要你陪着我冒险!”说着,转身要走。   马达一把拉住他,道:“张明全是我的学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会不管呢。找,我们是一定要去找他的,但不急于一时的。你不能说走就走呀!”   “那怎么办?”张尕宝问道。   马达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二人已经在这山中走了四个小时了,现在感觉肚子有点饿。马达对那老汉道:“老人家,我们出门急,没带吃的。你这儿有吃的东西吗?我们肚子有点饿。”   “有!”   那驼背老汉很热情,邀请马达和张尕宝到茅庵吃饭。   进了茅庵,里面黑咕隆咚的。只见一个简易的土坑,边上连着一个灶台。灶里的火没熄,冒着呛鼻的青烟。   老汉拿出几块“锅盔”干粮,又取出茶杯,从暖瓶里给马达和张尕宝各倒了一杯热水。   马达和张尕宝肚子确实饿了,他俩就着热水吃干粮,吃的津津有味。   老汉劝说他俩,让他俩不要进山。马达想,人命关天,为人父母为人师,怎能半途而废知难而退。张明全若有三长两短,一辈子怎么会心安呢。所以他与张尕宝决定,继续入山寻找,直到找到张明全为止。   张尕宝忙不迭地对马达说着感谢的话。   正是因为那天那个决定,马达的人生传奇之旅就此展开 正文 第五章 塌庙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2593   吃完饭后,驼背老汉看马达和张尕宝执意要进山,也不再相劝。他拿出一个大“锅盔”干粮,用包袱包了背在张尕宝身上,送给他们做盘缠。   午后的阳光毒辣辣的,照在身上有点难受,马达与张尕宝辞别老汉,离开茅庵按老汉指的张明全可能去的方向,向山里走去。   刚走了一会儿,身后听到有人呼喊。马达与张尕宝转身一看,只见那驼背老汉带着藏獒“森格”赶了上来。   驼背老汉道:“这山里凶险,会有很多危险等着你们的。带上我的‘森格’。让它给你们带路,防身吧!”说着,蹲下身子,拍了拍“森格”的脑袋,并在它耳朵里用当地土话说了几句。   那“森格”极通人性,也很听话。它留恋地看了看老汉,然后摇着尾巴,哈着舌头,走到了马达与张尕宝的身旁。   张尕宝看了看“森格”和那驼背老汉,感激的又要落泪。那老汉却憨笑着,教给马达驱狗的方法后,摆手让马达和张尕宝离开。   当下,马达按老汉教的方法,吆喝道:“‘森格’,走!”   “森格”听话地走在了二人的前面。   草地上的雨水,经太阳光一晒后已经干了,走起路来不像以前那么吃力。马达与张尕宝在“森格”的带领下,极快的向山下走去。   走过一条条丘陵山地,他们沿一段缓坡走下去。一会儿后,一丛丛的山柳、黑刺灌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再走,眼前出现了更大一片密匝的黑刺灌木丛,山路却难走了。   为了不让“森格”的毛被灌木枝挂脱落,它被马达吆喝到了后面。张尕宝在前面用手撑开密密匝匝的黑刺灌木,艰难地开路。马达与“森格”则跟在他后面。   半个小时后,在张尕宝手上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马达与“森格”也有不同程度的刺伤后,他们走出了黑刺林。   眼前豁然开朗。   突然,“森格”“嗷-”地狂吠了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向下面缓坡上冲去。   “嘎嘎-”! “嘎嘎-”!   随着一阵阵此起彼伏叫声,天空中铺天盖地的飞起了成群的蓝马鸡。这些蓝马鸡大概有一百多只。它们飞得并不高。飞起来时,身披闪亮的蓝灰色羽毛,像穿着一件华美的丝绒大氅,迎风招展。它们的嘴和头呈绯红色,在蓝天下格外醒目,耳羽簇是白色的,向斜后方突出,宛如围着的雪白围巾被微风轻轻掠起,长长的尾羽向上翘起,柔软细密的羽支披散下来,很像马尾巴一样。   “哇,好多蓝马鸡!如果能抓住一两只,那该有多好呀!” 张尕宝欢快的叫道。   看着低飞的众多蓝马鸡,张尕宝眼睛里冒出了一丝贪婪的光,一时间,他好像忘记了丢失儿子的悲痛。   “森格”追逐着、蹦跳着,但它总是够不着低飞的蓝马鸡。只一会儿工夫,那些蓝马鸡飞入了二十几米后的灌木丛中。“森格”还要去追,马达吆喝了一声:“‘森格’,回来!”   “森格”停住追逐的脚步,抬头向灌木丛狂吠了两声,然后摇头晃脑,沮丧地走了回来。   马达与张尕宝叫着张明全的名字,在附近的灌木丛前转了一会儿,除惊起歇息的几只蓝马鸡外,张明全的影子也没找到。   张尕宝的心情又开始变得沮丧起来。   “看来,张明全不在这儿。老张,你不要着急,我们继续向山脚下去寻找吧。”马达安慰了张尕宝几句,吆喝着“森格”,率先向山下走去。   张尕宝紧紧跟在了后面。   一会儿后,他们来到了山脚下。   一条土路从二人所在地方东边的庙沟村弯弯曲曲延伸而来,远远的又向山里延伸而去。这条路是运牲口进山时拖拉机碾出来的,一年难得用几次,路上长满了杂草。   马达说:“沿着这条路进山,张明全一定在山里!”   他们又开始走。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土路到终点了。   再往里面走,地面土质变得很松软了。因为车轱辘会被陷进去的,所以一般运牲口的车到这儿就不能往前走了,人们往往是将牲口从车里赶下来,沿北边缓坡赶进山。但奇怪的是,今天土路的终点杂乱的有几条新碾的深深车辙印,弯弯曲曲的向大山深处伸去。   “森格”狂吠两声,快速向车辙印伸过去的地方跑去。   “地势起伏的山里,机动车是走不远的。从这几道车辙印来看,这机动车是近两天走过去的,我们快点跟上‘森格’,去看看那些车开到了哪儿。”马达说道。   他迈开双腿,沿着车辙印,与张尕宝急急忙忙向“森格”跑去的方向赶去。   走了二十多分钟后,转过一个山梁,就到了一个山凹处。马达与张尕宝看见“森格”正围着山凹里两辆黑色的小轿车转圈。那轿车后面是一排残垣断壁围着的一座古庙。这座古庙依山体走势而建,青瓦灰墙,还算壮观。但古庙围墙大部分已经倒塌了,呈现出一副破败的景象。   张尕宝道:“这是庙沟庙台,这儿的人叫‘塌庙台’。以前我赶马来过这儿。”   马达将目光转向那两辆黑色小轿车。细看车体,这是九成新的国产桑塔纳轿车。   他走到其中一辆小轿车前一看,车门敞开着,车里没人。   也许车里的人都进庙了!   马达想着,便转身走向了那道残破的庙门。   “庙里有人吗?”马达大声呼喊道。   听了一会儿,没有回应,马达便走进了那原本已经敞开的庙门。   庙里面眼前黑咕隆咚的。   当眼睛适应里面暗淡的光线后,马达再细看,只见庙里正堂处供奉着一座身披金甲红袍,赤面长髯须,三目怒视,左手持风火轮,右手举精钢鞭,形象极其威武勇猛的王灵官塑像。那王灵官塑像正凶神恶煞般的怒视着马达,吓了马达一跳。   偏偏这时候,只听张尕宝扯着嗓子急促的大喊道:“马老师,马老师,快来!”马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身向庙门外跑去。   “怎么了?”马达对拉开其中一辆桑塔纳车后门正往里面看的张尕宝问道。   “你看,张明全的书包!”张尕宝从桑塔纳车座位下拿起一个书包,惊喜地说道。   那书包的背带已经绷断,而书籍也从书包里面散落了出来 正文 第六章 下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3098   “书包带怎么断了?张明全在哪儿呢?”看着张明全的书包,马达喃喃自语道。   车厢里放着一些五金工具,有手工锯、战术手电、工兵铲、折叠洛阳铲和防水打火机等。这些工具散乱在车厢里,想来被人翻找一番后胡乱地丢弃了。   马达围着那两辆桑塔纳轿车转了一圈。他想从车上找到与张明全失踪有关的蛛丝马迹。   可是,他一无所获,   他便往那古庙走去。   这古庙有上下两层殿房。殿房由靠近左围墙的一排残破台阶相连。   马达走到左围墙旁边,拾级而上,走到了古庙第二层殿房。   第二层殿房前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座“鼎”型铜香炉。那铜香炉内早已熄灭的香火,无声的昭示着这座古庙的香火不旺。   香炉后是殿房紧闭的殿门。马达走到殿门口,举手轻轻向殿门推去。“吱呀呀”一声响,殿门开了。这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特别响亮,吓了马达一跳。   殿房内非常安静。淡淡的光线下,马达看出那正堂内供奉着真武神君的塑像。   那神像披发跣足,面相威严、双目炯炯地端坐于殿堂之上,丰腴的脸上蒙了厚厚一层灰尘。   马达边走边看。只见神像两侧那绘满壁画的墙皮早已经剥落,呈现出一副破败的景象。   除了神像外,殿内什么也没有,也找不到张明全失踪的任何线索。   马达便向真君殿外走去。刚跨过殿门的时候,他猛然感觉身后怪怪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便转过身去细看那神像。   他仔细端详神像的脸和眼睛,又看了看摆放在地面上的蒲团,心中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   一般情况下殿房内神像正对殿门,目光正视蒲团,接受蒲团上“信客”的顶礼膜拜。可现在,这真武神君神像却侧着身子,目光斜视着蒲团。难怪马达感觉别扭呢!   马达向前走上几步,靠近神像,细看那神像底座。   他发现,那神像底座右边显出一个三角形的洞。那洞口边沿的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灰尘间有几个凌乱的手指印。   马达把手放到洞口。一阵细微的风吹来,冷嗖嗖的,很瘆人。   “怎么了,马老师?”领着“森格”走进殿门的张尕宝问道。   “这佛像底座下面有蹊跷!来,帮我转动佛像”。   马达与张尕宝扳着佛像粗壮的手臂一起使力,吃力的向左转动佛像。只听“咔嚓嚓”一阵刺耳的响声后,佛像底座下显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一股腐朽的气味从洞口冒出,扑面而来。   那个洞内黑咕隆咚,看不到底。而洞内靠近洞口人工修筑的一排台阶却历历在目。那一级级的台阶延伸下去,七八米后,被黑暗所吞没……   “这下面是什么,怎么会有台阶?”张尕宝惊奇地问道。   “森格”低吠了几声,没容马达阻拦,“嗖-”一声,下到了洞里去。   马达看了看那洞口上凌乱的手指印,思考了一下后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洞口,一天前刚下去过人。他们下去后想关上这个洞口,因为从下面使不上力,所以没有关严。而且,我总觉得张明全的失踪与这些人有关。张明全很有可能就在这伙人中间。”   “那我们赶紧下去,再迟我怕明全有危险。”张尕宝说道。他急躁地伸腿就要下洞。   “不急!你先到外面那轿车车厢中把手电等有用的东西拿上,下面可能用的着。”马达拦住了张尕宝。   张尕宝回应了一声,迅速向殿外跑去。   半个小时后,马达在前张尕宝在后,两人各拿着一个战术手电筒和一把工兵铲,背转身手脚并用,微弓着身子进入那神像下的洞口,踩着台阶向洞下爬去。   这洞内空间很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走到下面,台阶上出现暗绿色的潮湿苔藓,脚踩上去滑滑的。马达与张尕宝谨慎的迈着脚,大概走了十五米左右,就到洞底了。   落脚的地方满是积水。那积水从右面山体裂缝中渗出流过来,又流到了左边山体的裂缝。   积水宽度不大。积水对面是一条高约三米,宽约两米五左右的穹形通道。看上去,那穹形通道里边特别深邃,特别黑暗,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马达与张尕宝跨过积水,走到了通道口。   通道穹顶上有整齐排列的铲印,看样子,这通道是人工挖掘的。   马达稳了稳心神,将手电光向通道深处照去。   手电的光柱在前方十五米左右的地方淹没在黑暗中。看来,这个通道很长。   马达又把手电光照到地面。那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人的几个脚印凌乱地踩在灰尘间,一直通向穹形通道内。   马达看了看那几个脚印的鞋纹,道:“鞋纹上看出来,进去的是几个现代人。看来,张明全在这几个人中的可能性更大了”。   “那我俩也进去吧!”张尕宝兴奋地说道。   马达与张尕宝肩并肩,在手电光照下,一步步谨慎地向通道内走去。   走了二十米左右,那铲挖的穹形通道两壁、穹顶及地面上出现了一块块镶嵌的光滑条石。   那整齐排列的条石,在手电光照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马达和张尕宝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   这道石门是穹形对开的。半敞开的石门上以忍冬纹法刻着一只约半米高的不知名怪兽。那怪兽长着牛头,披着马鬃,肩上居然还伸展着一对翅膀。它如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马达与张尕宝。   马达与张尕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石门前右边矗立着一块一米多高的石碑。马达将手电光照向石碑,只见青灰色的碑面上铭刻着清晰地碑文,写着“大业顺仪金娥妃之墓”。立碑时间是大业五年十月。   原来,这是个凿山而建的隋朝妃子墓,刚才马达与张尕宝进来的通道是这座墓的墓道。   这石门上刻画的怪兽睚眦欲裂、作势欲扑,是这座墓的镇墓兽。   石门左边石壁上,镶嵌着一块高约一米的墓志。上面用楷书阴刻着墓志,云:金娥美人,下邳郡人。体质韵华,天情婉约。衔华吐蕊,丽影倾国。余荡蛮寇土谷浑于西域,随军,香殒。谥号金娥,以大业五年十月葬金蛾山。怨此瑶华,埋孤爱於重泉。金娥独绝,幽夜茫茫。思人潜泫,传念馀芳。隋,大业皇帝制。   看到马达对墓志看得入神,张尕宝问道:“这上面写着什么”   马达道:“这是隋炀帝为一个名叫金娥的妃子写的墓志,看起来两个人很恩爱。这金娥妃子就葬在这座娘娘山中,我们现在到了她的墓门”。   “墓?!里面不会有鬼吧?”张尕宝一听说是墓,想到人们常说墓里有鬼魂,惊恐地身子不停哆嗦,连语调都变了。   “不知道!不过,根据牧马老人的述说,以及那流传很广的歌谣,说明这墓里很凶险。如果让你进墓去找你儿子,你害怕吗?”   张尕宝略微思考了下,说道:“不怕!为了儿子,我一定要进去。马老师,你可以陪我去吗?”   马达道:“我一定要进去的!一来,要寻找张明全。二来,我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马达心中没有一丝的恐惧,大脑中反而涌上了一种强烈的兴奋感和刺激感。   “你看,那上面写着什么?”视力超好的张尕宝,在适应墓道黑暗的环境后,猛然指着墓志旁边石壁上的一竖排字迹说道 正文 第七章 进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1 本章字数:3015   马达仔细一看,只见那些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在手电光照下若隐若现的泛着淡淡的褐红色。   隋墓建成到现在已经有一千多年了,这墓道内字迹虽然模糊,却还能辨认清楚,这与古墓高规格的封存使得空气不流通降低了腐蚀性有着至关重要的因素。   马达仔细辨认着那些字,读了出来:   “恶鬼和妖魔在这里泣血怒号。金蛾流连、彩蝶翩跹,水中还有盘桓的精灵。富丽的圣殿,开启着炼狱般的景象。沉睡的宠姬,在玄宫待槃……擅入者,死!”   一股浓浓地寒意从马达的心底里冒了上来。他心悸地道:“这每个字下面都有流淌的印迹,看来这些字当初都是用人的鲜血写上去的!”   “这几句用鲜血写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张尕宝问道。   马达从紧挨着张尕宝的胳膊感觉到,张尕宝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了。   “是严厉警告人们不要进入墓中!老张,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进去?现在退出这古墓还来得急。”马达镇定了一下心神,看着张尕宝问道。   “我一定要进去!”张尕宝没有丝毫地犹豫,语气坚定地道。   “好!我们不能轻言放弃。走吧!”马达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当先走进了那半敞开的墓门。   张尕宝跟了上去。   墓门里是一个宽约十米,不知道有多长的甬道。甬道穹顶、两壁和地面都以条石镶嵌。马达用手电光从左墙壁慢慢向右墙壁照去。刹时,二人眼前一晃,无数的光柱纵横交错开来。那甬道内瞬间亮如白昼。   二人愣在了当场。   手电光照的地方是甬道右侧放置的一面铜镜。那铜镜将手电的光亮反射到左侧一面铜镜上,左侧铜镜把光又反射到右侧另一面铜镜上,光线如此往复反射了好几面铜镜后,甬道内亮了起来。   第一面铜镜侧边是一个张着圆形大嘴的蛇形陶俑。那陶俑彩釉黑色,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看来,以前是在这个蛇俑嘴里放置火把的。马达把手电插在蛇嘴里,将光亮正对第一面铜镜,甬道内的光亮瞬间稳定了下来。   甬道两壁上都是壁画。那些壁画色泽鲜艳,画像栩栩如生,如同刚刚绘上去的。   马达走向左边壁画观看。   左边第一幅壁画绘的是一个帝王画像。只见这画像中的帝王,相貌俊朗,下颌垂一绺美须。他身穿金黄色衮冕锦服,头戴垂十二旒白珠金冠,右手按在腰间悬挂的剑柄上,正丰姿卓越地站立着目视前方。他身上显露出一副英气逼人地气概。   第二幅壁画绘的是一队队排列整齐的将士。那些将士甲胄分明、金戈铁马,在那黄袍帝王的率领下,行军奔赴。车马枪戟旁边,旌旗招展、尘土滚滚。   第三幅壁画绘的是这队将士在那个黄袍帝王的指挥下,对敌羌胡,浴血奋战。那战场上,将士左冲右杀,热血沸腾,豪情激越无限。   第四幅壁画绘的是在一座山上,绿草茵茵、彩蝶纷飞。将士们安营扎寨后,烹猪宰羊,设宴欢庆,一番热闹的景象。   “好美的女人呀!”正在甬道右边观看壁画的张尕宝情不自禁地称赞道。   马达便向甬道内右边的壁画走去。   右边第一幅壁画绘的是一个穿着一件红白相间十二钿钿钗礼衣的年轻美人。她右手拿着一个团扇,左手轻拢扇顶。她眉比翠羽、唇如点绛,肌肤像玉一样凝润。她的剪水双瞳间透露出脉脉深情,正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张尕宝正看着这美人,在“啧啧”称奇,一付陶醉的神态。   第二幅壁画绘的是这个美人在与左边壁画中的那位黄冕帝王在花园里作投壶的游戏。美人身材袅娜,盈盈一握的腰肢似乎扭动着,妩媚撩人。她姿态灵巧,执杆而投。投时回头对帝王一笑,神态极其香艳。真的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帝王抚须微笑,正心情愉悦的看着她。   第三幅壁画上绘的是在一座山上,黄冕帝王怀里抱着美人。美人半卧着身体,双眼微闭,似生命垂危、奄奄一息。那帝王脸上现出悲痛、无奈和凄苦的神色。帝王和美人眼中都有泪水涌出。   第四幅壁画上绘的同样是这座山。在一座高高的坟冢前,黄冕帝王怅然若失的站立着。他似乎在沉思,似乎在忏悔。那山头坟冢间是满天翩翩飞舞的彩蝶。   马达仔细的观看着壁画,辨别欣赏着壁画中描绘的内容。一会儿后,他喃喃自语道:“这两侧的壁画分别是《隋帝征战图》和《帝妃恩爱图》。从壁画上看,隋炀帝征战胡人,他非常恩爱的名叫金娥的妃子随军,死在了这座山上,葬在了这里。这与娘娘山自古以来的传说极其吻合了。现在,我们进入的是金娥娘娘的墓。”   张尕宝似懂非懂的在听着马达说话。   突然,“嗷-”“嗷-”两声,甬道深处传来“森格”急促的吠叫声。   “‘森格’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快走,我们去看看!”马达唤上张尕宝,两人便向甬道深处跑去。   跑了二十多米,在马达和张尕宝眼前又出现了一道墓门。   这道墓门上画着一只巨大的飞蛾。这飞蛾伸展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立身而站。它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占据着它多半个脸部。那眼皮鼓鼓的,恶狠狠地瞪着来到墓门前的人,让人一看不寒而栗。   墓门是半张开的,马达和张尕宝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墓门。   根据前面甬道中依稀透过来的光线,看出这也是条甬道。马达让张尕宝将他手中的手电筒打开,甬道内顿时亮了起来。   这条甬道的地面上凌乱的放着一些箭矢。那箭头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森格”在甬道内十几米远的地方吠叫着。向它所在的位置看去,马达与张尕宝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在狂吠的“森格”面前,非常诡异地站着一个男人。   在暗淡的光线下,只见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头微微侧抬着,张着大大的嘴,又似乎在轻声的向“森格”诉说着什么。   “森格”看到马达和张尕宝,停止吠叫,摇着尾巴跑到了二人面前。   黑暗的甬道中安静了下来,静的有点出奇。一股冷冷的气息从马达和张尕宝的心底升了起来。   马达与张尕宝等了一会儿,看那个人一动不动,便相互看了一眼,心提到嗓子眼,慢慢地、谨慎地向那个人走去。   短短的十几米路程,对马达与张尕宝来说,感觉走了好久。   终于,走到了那个人面前。   马达与张尕宝的心“扑通”“扑通”地急促跳动着,好像要从胸腔“嘣”出来似的。他俩稳了稳神,向那个保持着固定姿势一动不动的男人看去。   只见那人穿着一套蓝色登山服,双手紧紧攥着一支MP5K冲锋枪,冷峻的脸部扭曲变形了。他圆睁着双眼,眼中满是恐怖,抬着头努力看着甬道穹顶斜上方,整个表情看上去是极度的痛苦。   “看他胸部!”张尕宝惊恐地说道。   好多箭矢穿过那个人的胸部,插在后面甬墙上。他是被这些箭矢“钉死”在甬墙上的。从远外看,他好像站着,其实他已经死了。   张尕宝松了一口气,便抬腿向那人靠近,围着他想去探个究竟。   “小心!”马达刚出声,一支冷箭带着啸音,“嗖—”向张尕宝胸部射来 正文 第八章 正方形大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2 本章字数:2550   这回张尕宝倒是变得聪明了。马达声音刚落,他就地一矮身,直接坐到了地上。只听“扑哧”一声响,冷箭射入了那个死人的胸膛。   “我的妈呀,好危险!”张尕宝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他被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这个甬道里有机关!这个人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被射出的冷箭杀死了。看他身上刚刚凝固的鲜血,这个人死的时间并不长。”马达抬头看了看甬道斜上方显露出来的箭孔,又看了看这男人的伤口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这通道里面还有没有箭呢?别把我们射着”张尕宝惊恐万分地问道。   马达要过张尕宝的手电筒,用手电光照着甬道的地面仔细查看。甬道地面由一块块青石方砖铺成,一直延伸到甬道的尽头。透过地面上散落的箭矢,可以看到一堆人的凌乱脚印,踩着隔一块或隔两块的青石方砖有规律的向前而去。   马达沉思了一会儿后,道:“这机关被前面的那些人破了。我们只要踩着他们的脚印,就不会受到冷箭的袭击,可以走过这个甬道了。现在,你把这个人的冲锋枪拿上,也许用得着。”   张尕宝回应一声,费力的扳开那个死人的手掌,取下了冲锋枪。   他左右端详了一番冲锋枪后,捋顺冲锋枪系带,将冲锋枪背在了肩膀上。   突然,“森格”吠叫一声,快速踩过青石方砖,向甬道内跑去。   一时间,甬道内箭矢横飞,“嗖-嗖-”响声不断。   马达和张尕宝手心中都不由地为“森格”捏了一把汗。   好在“森格”动作敏捷,没有被箭矢伤着。   它疾速地跑过了冷箭机关区。   一会儿后,甬道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走!”马达率先踩着前面通过的那些人留下的脚印向前走去。   这次再也没有箭矢从甬墙箭孔**出。甬道内响起了马达和张尕宝的脚步声。   走了二十多米,经过一道敞开的石门后,甬道内猛然开阔了起来。用手电向四周一照,眼前显现出一个长宽各约三十米左右的正方形大厅。   只见这大厅,四面都有六根巨大的柱子支撑。每面每三个柱子间就有一个巨型石门。用手电光照上去,大厅的天花板黑幽幽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整个大厅给人一种沉封以久,空旷阴森的感觉。大厅内充满了一种腐朽的气息,当人身在其中不由得会感觉到一种百爪挠心般地烦闷。   “森格”狂吠了两声。然后东嗅嗅西闻闻的,围着大厅中间一堆黑沉沉的东西来回转悠。   马达与张尕宝走到“森格”的身边。   那黑沉沉的东西如佛教中的塔林,但仔细看又不是塔林。它由六个大小一样的“缸”形物体围着里面摆放的一个形如大钟的东西组成。这六个“缸”形物体顶部都是斗形盖子,缸身排列着不同规则的眼儿。从眼儿往里看,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清。放置在中间的如同大钟样的东西比外面的这些“缸”形物体体型上要大得多。钟顶上是一只四条腿“锥”立,长满撩牙,振翅欲飞,似蝠非蝠的蛾子雕像。   这七件东西都泛着淡淡的黝黑色光泽,从远处看上去黑沉沉的。   马达看了会儿,也看不出有什么名堂,便转过身去,向四周的石门看去。   这四面石门上依次从左至右分别画着四只巨大的蛾子像,虽然隔得很远,但在手电筒的光照下,看得清清楚楚。第一扇石门上绘的蛾子四条腿离地,振翅欲飞,头部回转。第二扇石门上绘的蛾子后两条腿蹬直着地,前两条腿弯曲,立身而站。第三扇石门上绘的蛾子侧躺着身子,四条腿弯曲,聚力欲抓。第四扇石门上绘的蛾子躯干伏地,脸部微抬,作势欲跳。这些蛾子图像栩栩如生,形态各异。唯一相同的是它们的眼睛大大的,占据了大半个脸部,眼皮鼓鼓的,恶狠狠的盯着进入正方形大厅的人。人只要看一眼它们,一股阴寒的感觉不由地涌上心头。   除了马达与张尕宝进来的石门外,正方形大厅中还有两扇石门也敞开着。另外有一扇石门却紧紧关闭着。   “森格”哈着气,不停地嗅着地面,在四个石门前跑来跑去。   马达与张尕宝向左边的那扇画着一副展翅欲飞的蛾子图像的石门走去。   突然,一阵“桀桀”怪叫的声音在正方形大厅中响起。这声音如同猫头鹰的啼叫声,又像钢锯锯条在钢板上锯过。它时而绵长,时而短促。中间又似乎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声音和儿童的嬉闹声,在黑暗寂静空旷的大厅中来回萦绕,此起彼伏,分外恐怖……   张尕宝惊吓后,双腿打着颤,哆嗦着身子说道:“鬼,鬼,鬼呀……”   一下地,冷汗也从马达后脊梁冒出。   “森格”开始狂燥不安。它前腿弯曲,后腿蹬直,瞪着大厅中间黑沉沉的物事,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又急促的叫声,“嗷-嗷-”直吠。   “马老师,怎么办?”张尕宝脸色苍白,惊恐不已的问道。   “叫上‘森格’,向这扇门内跑!”惊慌中,马达也想不出更好的应对办法,他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左边那扇画着一副展翅欲飞蛾子图像的敞开石门道。   张尕宝没等马达话音全落,撒开双腿,快速跑进了那道石门内。   马达转身,朝向“森格”大声喊道:“‘森格’,回来!‘森格’,快回来!”   狺狺狂吠的“森格”听到马达的叫唤,向马达这边冲了过来。马达转身,也快速向张尕宝刚刚跑进的那道石门内跑去。   “森格”追了上来。它动作极快,一下子超过了奔跑的马达与张尕宝。   这时,甬道中“森格”跑在最前,张尕宝跑在中间,马达跑在最后。他们疯了似的、拼命向前跑着。马达手中手电筒发出的光柱不停地上下交错。张尕宝肩上的包袱与冲锋枪在甬道墙壁上的投影也一下一下晃动着。这奔跑的情景倒好像是马达与张尕宝俩人在撵狗。   那“桀桀”的怪叫声越来越响。马达感觉有无数个鬼魅在他耳边尖叫。那如同婴儿的哭泣声、嬉笑声时高时低、时左时右,惶如在天际,又如同在耳鼓。解脱不了,又挣扎不开。恐怖、压抑和烦躁感充斥着他们。他们奋力的跑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离开这儿,快离开这儿 正文 第九章 真的撞鬼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2 本章字数:3390   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突然,“森格”前腿直蹬,收住了奔跑的姿势。它低伏着头,前腿弯曲,后腿蹬直,“嗷-嗷-”叫着,做出了要向前直扑的动作。   张尕宝收势不住奋力奔跑的双腿,从“森格”的旁边极快跑过,跑了几步后他才停住了脚步。紧跟其后的马达也快要撞到张尕宝身上的时候,伸出双手,抓住张尕宝的臂膀,奋力向左一转,将张尕宝拉的转了一下身。   马达这才停止了奔跑。   张尕宝疲软的瘫坐在甬道地面上。   马达“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大声问道:“‘森格’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跑了?”   张尕宝翻了一下白眼,什么话也没说。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这时候,那“桀桀”的怪叫声戛然而止。“森格”也停止了狂吠。甬道内又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点可怕,马达只听到自己与张尕宝“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森格”不停的哈气声。   马达靠着墙根坐在甬道地面上。他举起手电筒,在手电光照下,向刚要跑进去的甬道深处望去,只见眼前又出现了一道敞开的石门。   惊魂未定的马达,稍微休息了会儿,然后起身,抬起如同铅重的双腿,走向石门。   他把头伸进石门,用手电光向内照去。   顿时,他呆若木鸡……   马达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正方形的大厅。正方形中间同样放置着七件黑沉沉的物事,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泛着黑幽幽的光。   难道从正方形大厅跑进去的石门与现在跑到正方形大厅的石门这两个门是连通的?或者两人又跑进了另一个与他们刚跑出来的正方形大厅一模一样的大厅?   马达头脑中一片空白。   大厅里寂静异常。马达稳了稳心神后,迈步走进了那间正方形大厅。“森格”跟进来后,张尕宝也慢腾腾的挪了进来。   马达转过身,当看到张尕宝刚跨过的石门,刹时,一股凉气从他的头顶冒了下来,穿过他的四肢百骸,直逼他的心间。   这扇石门上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蛾子!   马达清清楚楚记得,他们当时跑进了画着一副展翅欲飞蛾子图像的敞开石门。   现在,他们居然又从这扇石门中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他头脑中有点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那刺耳的“桀桀”怪叫声又响了起来。   “森格”后腿蹬直,又疯狂的吠叫起来。   没有过多的解释,马达又叫回“森格”,带着张尕宝向另一扇绘有后两腿蹬直着地,前两腿弯曲,立身而站的蛾子图像的石门跑去。   又是在甬道中一阵急促的奔跑,那“桀桀”的怪叫声和婴儿的哭泣嬉闹声依然如斯,响彻耳鼓。所不同的是,这次 “森格”跑在最前,马达在中间,张尕宝却跑到了最后。   一会儿后,“桀桀”的怪叫声停止了,甬道内又恢复了安静,“森格”领着马达和张尕宝又跑到了一扇石门前。   怀着复杂的心情,马达再次将手电光照进了石门内,   面前依然是个正方形大厅。   马达头脑中一片慌乱,巨大的恐惧感让他疯了似的冲进大厅,回头用手电光去照看那石门上的图像。   石门上那图像中后两腿蹬直着地,前两腿弯曲,立身而站的蛾子恶狠狠瞪着他,似乎在嘲笑着马达所表现出来的惶恐不安。   更加恐惧的是,当马达用手电光照向另外两扇敞开的石门的时候,发现自己与张尕宝最初走进来的那扇石门,已悄无声息的紧紧关闭了。   “有鬼,有鬼,怎么办,怎么办?”张尕宝蹲下身体,扯着蓬乱地头发,低声的啜泣开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情况很严峻。他们跑进去一扇门后,又会从这扇门跑出来,难道他们走进了一个迷宫,或是这儿的空间发生了变化?难道他们永远也跑不出这个大厅?   至于死地而后生!处在这样危险的境地,马达倒慢慢地变得冷静了起来。他思索再三后,抓住张尕宝的手臂,对他说:“不要哭,哭有什么用,振作起来!我们在门前放个东西,再跑一次,看是不是能回到放这个东西的地方!”   说着,马达把张尕宝肩上扛的MP5K冲锋枪取下来,立着放到了他们刚跑出来的石门口。   然后,他们又向洞内走去。   这次因为有了思想准备,他们走的不急。走了会儿,身后又响起了那“桀桀”的怪叫声。他们加快脚步,缓缓向那甬道深处跑去。   终于,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他们面前又出现了一扇石门。这次,不约而同的,马达与张尕宝抱着很是期待,又怕看到那让人恐怖一幕的复杂心情向那石门内看去。   冲锋枪,冲锋枪立在那儿!   马达和张尕宝眼神发直,精神沮丧的靠着甬墙根坐了下来。   这下,真的撞鬼了!   马达和张尕宝什么话也不说,静静的坐着。   “森格”伸长身体爬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在休息。间或,它竖起尾巴摇动一下。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好久。   那“桀桀”的怪叫声已响过了两次了。响声每次持续二十分钟左右,然后静止。过一阵儿,又开始响起。响起时总会引得“森格”狂吠好一阵儿。   马达与张尕宝已无力再跑了。他俩知道,就算跑,永远也跑不出这个阴森恐怖的正方形大厅。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当一件奇怪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人的面前时,慢慢地,人就不感觉到奇怪了。所以,当正方形大厅中当第三次响起那种“桀桀”怪声后,马达和张尕宝的恐惧感逐渐减弱了。这时候,他俩体力也有所恢复。在马达的提议下,张尕宝颤颤巍巍的与马达肩并着肩,就着微弱的手电光,去查看那两扇紧闭的石门。   那扇最初他俩走进来的石门现在紧紧的关闭着,任凭他俩使出全身的力气怎么推也推不开。马达查看了下门的周围,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开启的机关什么的。最终在张尕宝声嘶力竭的暴喊加疯狂踢揣石门后,失望离开。   只剩下那扇画着侧躺着身子,四条腿弯曲,聚力欲抓蛾子图像的石门了。   马达和张尕宝带着最后的希望向那扇门走去。   “森格”已经在那门前嗅来嗅去的,并不时的用双腿挠抓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嗷嗷”声。   可是,任马达和张尕宝使出吃奶的力气,怎么推也推不开那紧闭如同盘石的石门。张尕宝沮丧地坐在了地面上。   一切的希望惧全部都化做了泡沫!   难道就要困死在这阴森、恐怖的正方形大厅中吗?葬身于此,永久的沉封在这儿吗?老天,为什么这样不公平?不甘心,不甘心!   失望,无助,夹杂着瞬间爆发起来的愤怒,涌上了马达的心头。马达猛地抬起头以愤怒的目光逼视着那石门上蛾子恶狠狠的眼睛。   猝然,他发现那蛾子图像的一双眼睛有点异样。   这异样是细微的,不细看真看不出来。   马达再次仔细的看了看。他觉得真有异样,便对张尕宝说:“老张,你看下,这蛾子的双眼有什么不对之处?”   张尕宝嘟囔了一句,不情愿的抬起头看了看那蛾子的双眼,说道:“这双眼睛,一只瞪的鼓鼓的,另一只却半睁着。”   是的,整体看上去,这蛾子的双眼瞪的鼓鼓的,可一只一只详细看,却发现左边那只眼睛半睁着,眼皮稍微有点耷拉。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张尕宝说着,无所谓地坐到了地上。   马达靠近那只蛾子图像,用微弱到将要熄灭的手电光去照那只耷拉着眼皮的左眼。很快,他瞧出了一丝端倪。   图像中蛾子右边的眼睛是画上去的,可那左边的眼睛居然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如碗口大的石头珠子镶嵌上去的。细看那耷拉的左眼皮,显然石头珠子被转动了。   马达伸出手掌按在那石头珠子上,使力缓缓转动珠子。   当珠子一转动,“喀嚓嚓--”一阵响声后,那道石门门扇缓缓升起来,缩进了上面门框中。   石门敞开了 正文 第十章 邂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2 本章字数:3327   当石门敞开的时候,马达手中的手电光因为电能耗尽而熄灭了。恰恰在这个时候,正方形大厅内那该死的“桀桀-”怪叫声又振聋发聩地响了起来。   “嗖-”,“森格”一下子从敞开的石门跳了进去。   巨大的恐惧之下,尤其人的生命安全受到极度危险的时候,人的神经极其敏感。这时候,当人有一丝的生存希望,便会为这个希望而趋之若鹜,那怕前面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自己,自己也会毫不迟疑。   坐在地面上的张尕宝一个翻滚后,站起了身子。他和马达想也没想,也跟着“森格”从敞开的石门跑了进去。   “啊—”一声尖利的女孩子叫声在马达耳边响起,这期间又夹杂着互相撕扯的声音和“森格”急促的吠叫声。   瞬间,一道强光直射马达的眼眸。马达习惯性的一闭眼睛,并用手去遮挡。   “爸爸,你怎么来了?”马达听到一个少年惊讶的声音。   “是你吗?是你吗?明全!”张尕宝由于激动而带着颤抖的声音中显现出一丝喜悦。   “是我,是我!”少年惊喜的说道。   马达感觉他们互相抱在了一起。   那道强光从马达眼前移去。渐渐的马达适应了面前的光亮,只见眼前多出了六个人。   五个成人一个少年。   少年就是张明全,他惊喜的正抱着张尕宝在不停地欢笑。   五个成人当中一个脸膛黝黑的藏族小伙子,身上穿着肥大的露着一只袖子的羊皮袄,在与“森格”博斗。他原本别在腰间的另外一只袖子被“森格”用嘴牢牢扯着。他被“森格”拉着在转圈。   那藏族小伙子腾出右手,正要拨出腰间的一把长长藏刀。   马达急忙叫道:“‘森格’,回来!”   “森格”松开嘴,极不情愿地摇着尾巴哈着气回到了马达的身边。   “喀嚓嚓--”一阵响声后,马达刚才转动珠子打开的那道石门又紧紧关闭了。   五人当中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戴着方框眼镜的中年人移步急去,想去阻止石门的关闭,却为时已晚。那中年人脸庞略胖,白白净净的,给人一种儒雅干练的影响。   他脸上现出了沮丧的神情。   “郑居士,石门关了就关了,莫要强求,随缘吧!放弃执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人群中,一个身体健硕、须眉皆白的红衣喇嘛缓缓道。他精神矍铄、神采奕然,右手举着转经筒轻轻转动着。   红衣喇嘛的旁边站着一位身穿绿色登山服的女孩儿。她手中提着一部强力探照灯,只照得墓道内亮如白昼。   那女孩儿皮肤很白,很细腻,比象牙还要光鲜。一双朝霞一样明亮澄澈的眼睛,闪着灼人的光亮。她鼻梁挺直,嘴唇如粉嫩的玫瑰花瓣一样。好看的嘴角间,带着微微的笑意。那用一个银色的弯月形发夹固定住,简单梳成的马尾辫,如绸缎般柔顺,在探照灯光照下,闪烁着熠熠光泽……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一个穿着天蓝色登山服,长相英俊的青年男子犀利的目光盯着马达,冷冷地说道。   傲气,是与生俱来的,是从骨子里泛出来的。这青年简短的一句话,有种冷傲逼人的气势。   但从小特立独行,自强自立的马达,骨子里也有一种傲气。当听到极不顺耳的逼供语言后,马达也冷冷的看着那位英俊青年,什么话也没说。   “活佛爷爷,这是我爸爸!这是我马老师!”张明全兴奋的指着马达和张明全对那位红衣喇嘛说道。   那慈眉善目的红衣喇嘛微微笑着,向马达和张尕宝点了点头。   “张明全,你怎么到了这儿?害得我们一路对你好找呀!”马达目光移动,看着张明全问道。   “马老师,对不起!”张明全望了望那穿着天蓝色登山服的英俊青年人一眼,委屈地对马达和张尕宝道:“我来娘娘山抓野鸡,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他们让我带路到‘塌庙台’。我带到了,这位叔叔却不让我回去,硬是拉着我来到了这个地方。他还要打我,被活佛爷爷拦住了”。   张尕宝狠狠瞪着那英俊青年人,但在对方挑衅目光的逼视下,低下了头。   英俊青年人看到了张尕宝身后背着的MP5K冲锋枪,愣了一下,随即盛气凌人地对张尕宝问道:“冲锋枪哪儿来的?”   马达抢过张尕宝的话头,冷冷的说道:“路上拣的!”   那青年听到马达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后,转过头看了看马达,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什么话也没说。   年轻女孩儿走到那低头正在整理藏袍,脸膛黝黑的藏族小伙子身边,道:“扎西师兄,谢谢您刚才为我挡住了藏獒的袭击!”,并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名叫扎西的藏族小伙子抬起头,看了看年轻女孩儿,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了笑,然后低下头。他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摆正了腰里的藏刀。   “大家休息下,吃点东西,等恢复体力后,再寻找走出甬道的办法。”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时候,马达才有时间看看周围的环境。   在女孩儿那强力探照灯光亮下,他看到众人正处在石门的内侧,里面同样是一条长长的,没入黑暗中的甬道!   难道,这些人与自己和张尕定一样,也困在了那永远也跑不出去的甬道吗?   马达不得而知。   众人在探照灯的光照下,靠着甬墙,坐在地上休息。   扎西从背囊中拿出糌粑与红衣喇嘛食用。那青年也从自已身后的旅行包中拿出压缩饼干,与那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和年轻的女孩子吃开了。   张尕宝从包袱中拿出“锅盔”干粮,热情地让张明全分给大家吃。但都被那五个人婉言谢绝了。那年轻的女孩儿发出银铃般的声音,甜甜地说了声:“谢谢!”   折腾了一下午,马达的肚子也饿了。当下,他接过张明全递过来的干粮,狼吞虎咽的吃开了。   “锅盔”干粮比较干,硬硬的难以下咽。马达吃了一大口后,喉咙中噎了一下,他如一只吃水的公鸡一样,不由地伸了一下脖子。那年轻女孩儿看到马达憋红脸的吃相,灿若明星的双眸一眨,掩嘴轻笑开来。她又发出银铃般清脆地声音,叫张明全过去,给马达他们送了两瓶矿泉水。   这倒让马达有点不好意思了,怔怔地看了看那女孩子。当看到那女孩儿也在微笑着看自已时,便不好意思地急忙把眼光移开了。   “森格”被张明全喂了几块干粮后,轻轻的将头放到张明全的腿边摩挲,对张明全表现出了极度的热情。张明全用手拍着“森格”的头,脸上露出了一片欢喜之色。   不知道众人各自都在想着什么,什么话也不说。甬道内安静了下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那英俊地年轻人首先打破了沉默,道:“郑叔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看了看英俊青年,将目光慢慢移向红衣喇嘛,道:“从目前我们走过的这三个甬道看,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当走进一个石门后,向甬道深处走又不由地走回到了石门原处。从此种迹象表明我们走进了迷宫。迷宫者,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充满复杂通道的建筑物。此墓的修建者为了墓不被别人盗了,特意设计了迷宫,为后来的盗墓者增加了路障。我们走不出这迷宫,实际上是迷失在了这甬道中纷繁复杂的通道中。顿珠上师,不知我说的对不对?聆听您的教诲!”   活佛看了看那中年人一眼,轻轻转动着转经筒,缓缓说道;“郑居士分析的对。有意化无意。大象化无形!我们不要拘泥于事物表现出来的表象,保持心地清净,溯其因缘,破除我执,才能够消除业障,走出这迷宫。”   “师父,郑叔叔,您们的意思,就是我们不要被表面虚幻的东西所迷惑,去找到一个点,一个切入点。这个点就是复杂通道中唯一指引我们走出迷宫的契机吧?”那女孩儿说道。   看着女孩儿,顿珠活佛和那中年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这个点到哪里去找呢?”那英俊年轻人不置可否,陷入了深思 正文 第十一章 迷宫(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2 本章字数:3362   甬道内又恢复了安静。   马达思考着他们所说的话,猛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当下,他拿出随身带的钢笔,没取笔帽,在甬道的地面上画起草图。   画了一会儿后,他在静静地思考。   “马居士,您想到了什么,可以给我们说说吗?”顿珠活佛打断了马达的沉思。   马达抬起头,向活佛看去。   只见顿珠活佛双目深邃地看着马达。他蔼然可亲,目光中透露出一份对马达的信任和鼓励之情。   “上师,我觉得如果这个甬道这样能完整的,天衣无缝不为人知的把迷宫机关表现出来,那设计的人一定是在这个甬道长度的最中间部位做手脚的可能性最大。如果我们测出正常步行走完这个甬道的时间。再走甬道,在这个测出时间的二分之一处,是不是找到那个切入点的机会更大点?”马达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小同志,你的想法很有见地。可是,如果设计者没按你想的设计,而是在刚一进甬道口就设计了引人入迷宫的机关呢?”那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没等顿珠活佛说话,插话说道。   “我也不敢肯定,但现在我们就在甬道口,在这儿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呀?”马达底气明显不足地说道。   “万事当中能想到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也算是一种因缘际会了。就按马居士说的方法试试吧!”顿珠活佛说道。   年轻女孩儿思考了一下,问道:“那谁再去步行一次甬道?”   “我去!美惠子,你记一下时间!”长相英俊的青年对那女孩儿说道。他眼光闪烁,看了马达一眼。   “杨健君,你一个人去,行吗?”那名叫“美惠子”的女孩儿脸上露出了关切之色。   “行!”   青年从旅行包中拿出一支手电筒,按亮,左手拿着。并在右手中提着一支“雷明登”870散弹枪,在那名叫“美惠子”的女孩儿记时后,独自一步步向甬道深处走去。   青年肩上扛着一个黄绸子包裹的长方形匣子,在手电余光的照射下,长方形匣子在他身后甬墙上显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小同志,介绍一下,鄙人名叫郑有荣,刚才那年轻人名叫杨健,这是杨健的女朋友美惠子,我们是从湖南过来的。前面甬道中你们看到的那个人是我们雇请的保镖,不幸被冷箭射死了。这位是我们从西藏请来的顿珠活佛,扎西是活佛的弟子。美惠子小姐来自日本,她和顿珠活佛具有师徒关系。”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向马达介绍道。   “郑叔叔是南华大学考古系的教授,是我和杨健君的研究生导师。他与我的佛法师父都是很有学问的人。”那名叫美惠子的年轻女孩儿抢着说道。   “失敬,失敬!”当下,马达也将他与张尕宝的情况做了介绍。   “这三条甬道中,唯一这条甬道的石门,在我们进来后关闭了。我们关在这个甬道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机关或者是通道。马同志能经过弩箭机关甬道,从外面开启这道很难被人发现的迷宫石门机关,进入到这个甬道中来,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呀”郑教授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里,那里,我只是凑巧碰到进入的方法而已。说到进入弩箭机关的甬道,我们还得托两位前辈高人的福。那破解弩箭机关的才是真正的高手!”马达谦虚地客套道。   郑教授“嘿嘿”笑了声,脸上显出自得的神色。他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杨健的父亲杨培民是我的好朋友,二十年前,和我的两个朋友进入这座古墓,再没能出来。这次我们请顿珠活佛过来,就是想探一探这古墓,目的是想找到他们的遗骸带回去!路上遇到这位小朋友,我们怕引起警方的察觉,从而介入,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把他也带进了这古墓,请你们不要怪我们,好吗?老朽在这里给你们道歉了。”说着,拱了拱手。   张尕宝诚惶诚恐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儿子只要能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马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众人又开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杨健从甬道走了回来。美惠子关切地询问了杨健一番后,看了看手表,道:“杨健君走了二十八分钟。”   “现在我们就从这儿开始走,上师请!美惠子,请你记时!”郑教授说着,手掌向甬道内一伸,向顿珠活佛做了个请的动作。   美惠子看了看时间,一手拿着探照灯,一手搀扶顿珠活佛走在了前面。众人跟在后面,向甬道深处走去。   虽然有美惠子手中的强光探照灯照明,但甬道中能见度极低,依然黑沉沉的。   在甬道中走了一会儿,美惠子看了看手表,说:“停!到了。现在刚好是十四分钟。”   郑教授说道:“大家在四周分别查看下,看有什么异样,或机关什么的”。   众人分散开,在甬道内查看。   从甬墙看起,马达、张尕宝和张明全将甬道的地面、甬墙和穹顶都看了个遍。   “什么也没有呀!马老师,你的这个方法是不是不灵呀?”张尕宝一边查看,一边慢慢说道。   “再找找吧!”马达道。   马达仔细的看着甬道的地面。这个地面不是用方格的地砖铺上去的。而是用泥土整体夯筑的,这与他们刚进来的有箭弩的甬道是有区别的。马达再看看甬道的墙壁是用整块整块的黑色方砖拼箍的。甬道的顶部是由参差不齐,长短不一的不同规则的黑沉沉石块拼箍的。看上石头镶嵌地很随意,但细看又好像是被人特意设计出来的。   “奇怪,奇怪!”马达喃喃低语。   美惠子听到马达的声音,对马达问道:“您奇怪什么?”   “地面上为什么不像甬墙两壁那样铺上地砖?”马达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为了制作成本考虑,想价格低点,所以就不铺地砖了!”杨健从侧面冷冷的说道。   马达用手指节敲了敲地面,地面发出“铮铮”的声音。   “古代人铺这样的地面,不见得比铺地砖成本低”马达也冷冷地说道。   “混泥土?!”这回,美惠子与杨健同时叫出了口。   “是的,这甬道地下是古代人铺的混泥土。马达同志说得很对,这混泥土制作成本可很贵的哟,它是由鸡蛋清、糯米和优质土混合而制成的。”郑教授插话说道。   “真相与我们越来越近了。各位居士,大家思考,为什么地面要用成本更高的混泥土呢?地面是不是要掩藏什么?或是给我们要指明什么?”顿珠活佛说道。   甬道内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前后查看地面,寻找着,思考着。   “有绳子吗?”马达对美惠子小声问道。   “有登山绳。你想到了什么?”美惠子脸上现出了惊喜。   “我什么也没想到。只是想用绳子测试一下甬道有多宽!”   美惠子从旅行包中拿出登山绳,递给了马达。   “老张,你拿着绳子的一头,让绳子头紧挨着墙面。我说走时,我俩同时绷紧绳子向前走。”说着,马达把绳子的一头递给了张尕宝。   张尕宝不明就里,但还是将绳子一头紧紧的挨在了右边甬墙边。   于是马达走到甬道的左边,绷紧登山绳将挨到墙面处的登山绳用左手拇指卡住,用右手收起了多余的登山绳。   “走!”马达说完后,与张尕宝并排着同时向甬道里面走去。   马达用左手拇指紧紧卡着墙面上挨着墙的登山绳一头走,只走了几步,张尕宝却嘟囔着对他说道:“马老师,你拽我干吗?”   “我哪有拽你了?”马达奇怪的问道。   “你没拽我,你看!”他用嘴努着指了指他右手中的绳头。   只见那绳头已离开墙面有五公分多了。   马达兴奋的对张尕宝说道:“不要停,再走走!”   美惠子也感觉到了什么。她不停地督促张尕宝继续往前走。   马达继续用左手拇指紧紧卡着墙面上挨着墙的登山绳头,与张尕宝并排着走。只走了几步,美惠子惊喜的大声叫道:“发现了,发现了!”

正文 第十二章 迷宫(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2 本章字数:3324   顿珠活佛等人听到美惠子的叫声后,心情很是兴奋,便向马达、张尕宝和美惠子围拢过来。   “你发现了什么?”郑教授对美惠子问道。   “马达君,您说吧!”美惠子看着马达微笑道。   微笑间,她那像月牙儿一样的弯弯眉毛一扬,青春亮丽的脸上自然流露出一种纯洁而又高贵的神色。   马达道:“我们刚才做了个实验,发现这个甬道越往里走,地面越宽。”   众人向甬道深处看去。   “不会吧?!看上去这甬道地面一样宽呀!”郑教授和杨健首先表示出了疑惑。   “马居士,你能不能再做一下那个实验,让我们大家看看真相。”顿珠活佛说道。   马达再次走到张尕宝面前,将绳子一头递给张尕宝。他俩按刚才的方法又走了一回。同样,这次张尕宝右手边绳头又与右边甬墙离开了十几公分。   郑教授看了看绳头,恍然大悟,说道:“明白了,我明白了!甬道地面是渐变的。这种渐变是一寸寸逐步完成的,越往甬道深处走,里面的空间就越大。难怪甬道不用地砖铺地,而用更高成本的‘混凝土’。如果用地砖铺地了,地砖间会产生间隙,会让行走的人发现机关。很巧妙的设计呀!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看上去这甬道地面宽窄永远都是一样的呢?”   顿珠活佛转过身,仔细的向甬道深处看了看,沉思了一会儿道:“用手电光照一下通道里面!”   杨健连忙用自己手中的一枝狼眼手电筒向甬道内照了照。那光柱照出三米后,随即隐没在黑暗中。   “美惠子小姐,请用你的探照灯照一下甬道里面和穹顶吧。”马达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美惠子说道。   探照灯的光亮比狼眼手电筒强多了,可是照进甬道里也就只照到了四米过一点。再向甬道顶部照去,光线被上面随意拼箍的不规则石头吸收掉了,黑幽幽的。   “郑居士,建筑上是不是有一种可以吸光的材料?”顿珠活佛转过头,对郑教授缓缓问道。   郑教授回答道:“是的,不同物质由于其分子结构不同,对不同光线的吸收能力也不同。就目前我所知道的,碳纳米管和镍磷合金是世界上最能吸收光的东西,可以把百分之九十九的光吸收掉。”   “古代人在这个甬道中是不是用了吸光的材料呢?那起什么作用呢?”顿珠活佛陷入了沉思。   “明全,你的水我用一下!” 马达道。他拿过张明全还没有喝完的半瓶矿泉水,轻轻的将一半水倒在了甬道地面上。   众人不知道马达要干什么,都紧紧的盯着地面看。   在探照灯强光照射下,只见那倒在地面上的水渍缓缓向右侧甬墙流去。   马达再向前走几步,将余下的矿泉水全部倒在地面上。很明显地,那些水渍依然向右侧甬墙缓缓流去。   “这个甬道的地面是倾斜的,右侧地面要低些。”杨健道。   马达豁然开朗。他原先迷惑的心情解开了。于是,他长出了一口气,斟酌着道:“对!这个黑暗的甬道中,因为用了一些能吸收光的物质,所以,我们的视线只局限在两三米左右。当那‘桀桀-’怪叫声响起时,恐惧让我们心情极度烦躁,判断力失准,加上这个甬道地面是右边渐低的,我们就会不自觉的依着右边甬墙边奔跑。设计这个机关的人设计了渐变特意引我们上沟,加上头顶上投下来的不规则石头投影,我们看不到左边的甬墙其实越来越离我们远了,绕了一圈后我们最终又回到了入口。”   “妙呀,妙!是的,这个甬道其实就像是个口小体大的‘瓶子’。从甬道的二分之一处开始,‘瓶口’因为渐变加宽了,跑进来的人参照着墙而跑,在‘瓶子’的‘肚子’里跑了一圈,最终又跑到了‘瓶口’,返了回来。古人的智慧真是博大精深呀,这个机关用了心理学、光学,利用渐变知识不知不觉把我们引入了圈套。”郑教授心悦诚服地说道。   “你们说了这么多,我也听不明白。那我们现在到底怎么走出去呀?”张尕宝懵懂地问道。   “要走出这个甬道,就要找到美惠子所说的切入点。各位居士,现在往回走,到甬道中刚开始发生渐变的地方,那个地方找到这个切入点的机会更大些。”顿珠活佛说道。   众人转过身,向甬道口走了五米左右,然后马达与张尕宝用绳子测量了下甬道的宽窄,找到了那最初发生渐变的地方。   “可是,在这儿,什么也没有呀!”张尕宝又心急地问道。   “找找看吧,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顿珠活佛边说边弯腰向甬道地面看去。   众人又各自分散开,开始在甬道的地面、墙壁上仔细地寻找。   “森格”在靠近左侧甬墙的地面嗅了嗅后,突然,他开始用爪子狂燥的抓挠,并狺狺狂吠起来。“森格”这种反常的行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扎西,你看看,那下面会有什么东西?”顿珠活佛对正站在“森格”旁边的扎西道。   张明全叫走“森格”后,扎西蹲下身体,仔细的向“森格”抓挠的地方看去。美惠子连忙用探照灯给他照明。众人围了过去。   扎西看了一下,用浑厚响亮的声音道:“师父,这地下有缝!”   说着,他站起身子,从腰里拨出藏刀,竖着用刀尖去划那条细细的、若隐若现的缝。   刀尖插进去后,扎西向自己的怀口中拉。可是地面太硬了,愣是没拉动。   “用铁锨挖吧!”郑教授对杨健说道。   杨健解下后背的旅行包,从包中拿出一把小锤和一副折叠工兵铲。他先用锤子敲打了几下地面细缝周围的混泥土,然后撑开折叠工兵铲,向地下挖去。   十几分钟后,地面最上层的混泥土挖开了。刚挖到下面的土,一锨下去,“当!”一声,工兵铲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停!先不要挖,看看下面是什么?”郑教授阻止杨健继续挖下去。他蹲下身子用手摊开土,下面显出一个大如篮球的圆形石头珠子。石珠上凿刻着一只牛铃大的,有着鼓鼓眼皮的眼睛。那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众人,让人看一眼不由地心惊胆战。   除了那凿刻的眼睛,石珠被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包裹着。   在甬道门口,众人见过这凿刻着鼓鼓眼睛的石珠。石珠是开启甬道石门的机关。   郑教授仔细的看了看那黏糊糊的东西,并用手指捻了一些放到鼻子前闻。只闻了一下,他不由地皱了皱眉。   “您闻的这是什么东西呀?郑叔叔!”美惠子问道。   “这种物质在古代叫作‘石漆’,说到底就是现在的石油。是起润滑作用的。这‘石漆’上有股难闻的味道,难怪藏獒能寻到它。这‘石漆’放在这儿,为什么要润滑这个石头珠子呢?难道这个石头珠子会转动!”   说着,郑教授把手掌放在石珠上,使力按着石珠转动了一下。   “轰隆隆-”!一阵阵响声从众人脚底下响起。这如万马奔腾,更如火车轰鸣一样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众人感觉甬道地面剧烈震动了起来,不由地互相扶住了臂膊。   一会儿后,响声静止了,甬道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众位居士,机关已开启,我们可以走出这甬道迷宫了!”顿珠活佛面目祥和,语气中透露坚定,依然波澜不惊的说道。   “喔!可以出去了,可以出去了!”张明全开始欢呼了。   果然,众人走到甬道口时石门早已敞开。那阴森恐怖的正方形大厅又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向大厅内走去。   “鬼,鬼,有鬼呀……”张尕宝喃喃自语道。他身体如同筛糠般的颤抖,双腿开始不停地打哆嗦。   马达连忙扶住张尕宝的臂膊,看着他问道:“别胡说,哪儿有鬼?”   张尕宝哆嗦着,用食指指了指他与马达最初走进正方形大厅的那道石门。   马达抬眼望去。   刹时,心里“格登”一下,一种冷彻心肝的感觉从马达心间升腾起来……

正文 第十三章 心悸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3 本章字数:2909   只见,那泛着青灰色光的石门上,没有了原先画的蛾子画像。   马达一把抓过美惠子手中的探照灯向其它石门照去,那些石门上面也是空空如也,没有了蛾子画像。   众人刚走出的那扇石门上,除了那圆形的石头珠子,上面也是一无所有。   众人惧都惊鄂不已。   “难道,我们走进甬道后,那些蛾子的图像被人生生的涂抹了去?”美惠子紧紧扶着顿珠活佛的臂膊满脸惊恐地说道。   突然,那“桀桀”的怪叫声如同炸雷似的在众人耳边又响起。   “妈呀!”一声,张明全直接坐到了地上。   张尕宝也吓得瑟瑟发抖。   “森格”又对着正方形大厅中间那些黑沉沉的物事发出了“嗷嗷”的狂吠声。   众人惊惧万分地愣在了当场。   顿珠活佛转动着经筒,缓缓说道:“佛家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恐惧虽然无量无边,终究是虚妄。各位居士,静下心来,观照你的心灵,眼观鼻,鼻观心。一切的恐惧,自然会消除殆尽。”。   马达凝神静气,气沉丹田,那恐惧感顿时就减少了许多。   一会儿后,那“桀桀”的怪叫声嘎然而止,大厅内又恢复了寂静,没有一丝声音,安静的让人可怕。   “果真如美惠子所说,石门上的字是被人生生抹去的吗?郑叔叔!”杨健问道。   “马达同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郑教授看着马达说道。   “石门上蛾子图像已经画的很久了,可我们进来的时候,却依然鲜艳夺目,这说明当时画的时候用的是上等的颜料。经过一千多年,我想这些颜料已经或多或少渗入到石头边缘了,如果人去抹,总会在石门上留下涂抹的痕迹的。可现在石门上面什么也没有,就好像以前根本没画过一样。所以我觉得人抹去的可能性不大。”马达说道,并把探照灯递给了张明全。   “难道是凭空消失的吗?郑叔叔,有可能这些绘画的颜料遇到流动的空气后,自然减退了?”美惠子说道。   “对呀,很有这个可能!”郑教授欣喜的说道:“我们来想象一下。修建墓穴的时候,用了一些上等的颜料绘画了这些蛾子图像。沉封墓穴后,因为空气稀少,流动不畅,这些图像依然光彩夺目的保存了下来。但是自从我们进入墓穴打开石门,进入大厅后,来回在甬道中跑动,引起了空气的流通。这些颜料与空气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产生化学反映,自然挥发了。”   众人听了这番解释,都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这样吗?!张尕宝将信将疑的问道。   “难道张老弟还有更合理的解释?”郑教授微微笑着,看着张尕宝。   “没有,没有!”张尕宝连忙摆手道。   郑教授转向顿珠活佛,问道:“上师,此间正方形大厅,固若金汤。围困此中,如同樊笼,您可否有脱羁之策?”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脱既是困,困就是脱。脱与困本来就是相生相立的!扎西,你把我的罗盘拿出来,我们测定一下方位!”   扎西从身后的行囊中拿出罗盘,向活佛递过去。   那罗盘是铜质,看样子是个古物。可能是被活佛长期把玩的缘故,它边沿的黑漆古锈完全被磨去了,露出一种铜红中夹金黄色的光泽,仔细看去,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活佛接过罗盘,一看盘面,心中不由一凛。   只见那罗盘上的指针左右胡乱摆动着,忽左忽右,如同被人满无目的地拨弄。一会儿后,它又开始极速地旋转,指针旋转犹如成了陀螺转动的面,上面发出了一圈圈的光晕。   顿珠活佛凝思着,暗暗心惊: “此处有煞气。而且煞气极浓,看样子周围有极凶险的东西存在”。   郑教授道:“上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稍等一会儿,罗盘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从而测定的更加准确”顿珠活佛不动声色的说道。   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恐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活佛没有将自己感觉到的危险之事说出来。   好长一段时间后,指针才终于慢慢停止了旋转,静止着紧紧指向前方。顿珠活佛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用手平托着罗盘,开始详细测定方位。   “我们最初进来的甬道为东,五行之中是木;由东往西顺行,为西,属金;南者,为火;北为水。扎西,你站到东面的石门下。美惠子,你站在南面的石门下,马居士,你站在西面的石门下,杨居士,你站在北面的石门下。”   马达等四人都按顿珠活佛的吩咐站在了各个石门下。   “各位居士,娑婆苦海,有种种阻碍。困难难免,须心地清净。心地清净者,‘生’和‘死’淡薄了,什么业障都不能防碍我们了。现在,请大家看看自已的周围,仔细的看,有什么发现,告诉我!”顿珠活佛的声音平缓如同天籁,似那微风拂过湖面,在马达等人心间涟漪荡漾。   当下,马达屏敛杂念,向自已四周详细观察。   “师父,我身下的土是红色的!”只听美惠子喊道。   马达连忙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土。随即也大声说道:“上师,我脚下的土是白色的。”   “是吗?哦,对了,对了!扎西,你脚下的土是不是青色的?杨居士你脚下的土是不是黑色的?”顿珠活佛问道。   “是的!”扎西和杨健同时回答道。杨健又奇怪的问道:“上师,您怎么知道?”   “猜的不错的话,这个正方形大厅是一个墓室,它中间当以黄色土填之。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自然之中白青黑红黄五色,这是明了的事。但是,为什么在此地特意要显示出五色土而告诉我们呢,难道是在给我们指示什么吗?机关?还是有另外的深意?”顿珠活佛喃喃说道。   郑教授说道:“五色土一般由帝王聚中而用,寓意就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可在此墓室中,它为什么出现呢?墓主人难道以五色土填之而指明他的墓室很庞大,给后来的人炫耀吗?这绝对不可能,这无疑是掩耳盗铃。哪有墓主人希望自己的墓被别人盗的!”   静默了会儿,郑教授又说道:“上师,现在依他们四人所站立的位置看,他们是否暗合中国古墓中的四镇兽之势?”   “是呀!依座北朝南而视,扎西为左属青龙,马居士为右属白虎,美惠子为前属灵雀,杨居士为后属玄武,这是中国古代有规格墓穴中的四个镇兽,他们所站的位置从阴阳五行来说,是暗合四镇兽之势。郑居士,你想到了什么呢?”顿珠活佛说道。   “我是这样考虑的,如果墓室中五色土如果没有了象征意义,那它是不是起着震慑,守护,或者封存什么的责任。这五色土中的四色土是不是可以分别指代四镇兽呀?那它们要镇守什么呢?”郑教授思考着说道。   “棺木?!”活佛与教授互相看着对方,同时惊呼出口。   “怎么了?郑叔叔!”杨健听到惊呼声音,问道。   “没什么,杨健,你们四人回来吧!”

正文 第十四章 鬼魅婴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3 本章字数:2983   马达等人回到了活佛身边。   活佛看着罗盘,伸出手指掐算了一番,说道:“五色土呈镇墓之势,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白虎青龙玄武朱雀,分处金木水火四位,相持而立,聚势镇四方。以阴阳推算,要走出这正方形大厅,正中间棺木下面的地方是生门。”   “棺木?”杨健与美惠子同时惊呼出口。   “对!中间那堆黑沉沉的物事就是棺木。刚走入正方形大厅的时候,我就感觉这堆黑沉沉的物事很诡异,绝非等闲之物。我们现在就可以走近些详细看下。”郑教授说道。   众人走到那六个大小一样的“缸”形物体和形如大钟的东西面前。   “桀桀”的怪叫声又响了起来。这回大家没有那么恐惧了,在郑教授的示意下,大家都捂住了耳朵。   “森格”向前一步,后腿蹬直,不停地对着棺木狂吠。   一会儿后,那怪叫的声音停止了。“森格”也停止吠叫,摇着尾巴走到了张明全身边。   “为什么藏獒要对着棺木狂叫呢?难道这声音是棺木发出来的?”马达看着“森格”说道。   活佛说道:“对!马居士说得不错。刚才出现那种怪叫声音时,我详细观察了下棺木,声音确实就是从这六个‘缸’形物体上的眼儿发出来的”。   “因为这眼儿是空洞的,在空气的流通下,是不是就会发出这种声音?”美惠子说道。   郑教授靠近那六个“缸”形的物体观察了会儿,道:“美惠子说的有点道理。这‘缸’形物体上有眼儿,就如同一把口琴,在风的吹拂下,会发出不同的声音。这正方形大厅中风很小,这眼儿发出的声音会很小。可现在这声音特别大,所以我看这怪声音另有蹊跷!”   “早年我听师父给我说过,西域地区有一种葬制,叫‘六婴悬棺供钟’。我现在观察这个棺木,像那种葬制。可师父当初说得是‘悬棺’呀,这儿没有‘悬棺’,又不对。”活佛思考着缓缓说道。   马达思如电转,说道:“是不是‘玄棺’?而不是‘悬棺’。上师当初是否意会错了?”   “‘玄棺’?‘悬棺’?”顿珠活佛思考着说道:“是有这个可能!这倒合呼情理了。这种‘缸’形的物体我在青海湖放生时,在天峻县见过出土的。当初只见到有一个,现在这儿居然有六个。这东西其实就是一种‘缸’棺。‘缸’棺是以烧制陶瓷为‘缸’形棺材,主要安葬的是婴儿。”   “婴儿?那‘六婴玄棺供钟’是怎样的一种葬制?”郑教授心中一惊,急切地问道。   “是一种凶葬。将活的婴儿紧箍安葬在棺材中,棺材上开启眼儿,每天以食物喂养婴儿,逐天减少食物。喂养至七七四十九天后,断其食量。让婴儿饥饿难奈,撑些时日后,婴儿愤怨饥饿而死。撑的时日越长,婴儿怨念越深。死后,怨魂源源不断的续接到中间钟棺有最大怨气的魂魄中去,加深钟棺中魂魄的怨气,让其万世怨恨,千载难入轮回。这样的葬法一般是用在穷凶极恶之人身上。这儿难道葬有万劫不复之人?”活佛说道。   郑教授说道:“很有可能!四色土依四镇兽之势,震慑着这钟棺中的罪恶之魂!”   “上师所说,正方形大厅的生门在这放置棺材的中间地下,那我们怎么样移开这棺材呢?”很久没说话的杨健问道。   “这倒也不难。这正方形大厅较大,我们在中间移动棺材,金木水火因分聚四面,震慑作用不会变的!现在,需七人分别合抱棺材,同时用力向南移去。”顿珠活佛说道。   “为什么非要向南移去,不是向东或北呢?”杨健问道。   “依八卦而论,南属离位,也有周折,离散,分离之意。从移位上来说,是上上之选!上师,我们就按您的方法移位。”郑教授说道。   “好!小居士你用探照灯给大家照明。扎西,你去抱那中间钟棺。其余各人走到‘缸’棺前,每人抱一个,听我发话,同时向南移动。切记,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将棺材打碎了!”顿珠活佛安排道。   当下,扎西走到了中间钟棺。顿珠活佛、郑教授、马达、杨健、美惠子和张尕宝一个个都走到了那六个‘缸’棺前。   “都准备好了吗?”活佛问道。   “准备好了!”众人答道。   “好!起,移位!!”活佛斩钉截铁地说道。   “吱格格!”一阵响,众人同时用力,抬起棺材向南移动。   棺材刚一移动,那刺耳的“桀桀”怪叫声又响了起来。这回,那怪叫声音比以前每次的声音都要响,此起彼伏,忽高忽低。马达感觉如同有无数个鬼魅在自己耳朵里尖利地吹着口哨。弄得自己耳鼓生痛,焦躁异常,精神恍惚。   “鬼,鬼,鬼呀,有鬼……”在“桀桀”的怪叫声中,张尕宝恐惧的声音又响起。   “咣当!”一声,张尕宝所抱的“缸”棺掉落在地,摔碎了!   他如同疯了似的在正方形大厅内狂奔。   “不好!缸棺摔破,聚气外泄,邪怨将出!”顿珠活佛说道。   一时间,正方形大厅中“桀桀”的怪叫声,“森格”的狂吠声,张尕宝恐惧的惊叫声,张明全呼喊“爸爸”的声音参杂在一起,嘈杂万分。   事出突然,活佛等六人放下怀抱的“缸”棺,愣在了当场。   倏忽,一道黑影从张尕宝摔破的“缸”棺中爬出,“桀桀”怪叫着,在地面上一个一个翻着筋斗,快速向张尕宝追去。   在探照灯的光照下,只见那翻动的黑影,脸白如纸,獠牙外露,邪恶地笑着。它短小的身材上配着一个饱圆的腿肚,短短的头发紧贴着额头。翻过筋斗从后面看,活脱脱是一个鬼魅婴儿。   张明全吓得喊不出声音来了。   “森格”狂吠着,逼近了鬼魅婴儿。它腾跳撕扯着,与鬼魅婴儿战在了一起。   鬼魅婴儿与“森格”只交战了一会儿,看得不到好处。便一个筋斗,从“森格”身上翻过,向狂奔的张尕宝追去。   张尕宝大声喊叫着在正方形大厅中盲无目的地来回狂奔。跑着跑着,他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一股恶臭扑面袭来。当他抬起头来时,只见面前一个脸色苍白,獠牙外露,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婴儿脸直直对着他。那婴儿嘴巴流着粘稠透明的液体,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嘴唇。   “鬼呀……”张尕宝大喊着,侧向后一躺,连滚带爬向众人所站的地方快速而来。   众人也吓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咣当!”“咣当!”   一阵响动后,惊慌失措的张尕宝将立在地面上的其实五个“缸”棺TF在地。五个矮壮的鬼魅婴儿爬出碎棺,“桀桀”怪叫着,在地面上翻着筋斗,向众人快速追来。   “快跑!”不知是郑教授还是杨健喊了声,于是,马达喊上“森格”,与众人一起转过身,急急向前面跑去。   在正方形大厅中快速的跑了一圈后,不但没有甩脱鬼魅婴儿,反倒使得它们离众人越来越近了。   张尕宝已近乎虑脱,远远的落在了众人的后面,眼看就要被鬼魅婴儿追上了。   张明全奋力奔跑着,不时回转身看看自己的父亲。他泪流满面,恐惧的又哭出了声 正文 第十五章 千年恶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3 本章字数:2803   “这样跑不是办法。越跑越没力气,最后被它们追上。倒不如停下与它们拼了!” 马达暗暗想道。他停下奔跑的脚步,回转身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当张尕宝跑过马达身边时,马达拉了他一下。在张尕宝一愣怔的时候,马达快速从他臂膀上取下一直被他背着的那支MP5K冲锋枪。   马达来不急掉转枪口打开枪栓,便右手抓住枪管,将枪托奋力向前挥去。   “咚”一声,紧追在张尕宝身后的一个鬼魅婴儿将打了一个筋斗。   马达急转身拉着张尕宝臂膊向前跑去。   刚跑了几步,马达感觉自己的后衣角被紧紧的拽住了,一个鬼魅婴儿“桀桀”怪叫着已经撵上了他们。   他俩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马达奋力一推张尕宝,将他推到了自己面前三四米左右。   然后,马达转身的同时,仍然使劲用那枪托向抓着他衣角的鬼魅婴儿拍去。   只听“啪”一声,那鬼魅婴儿被马达拍翻在地。   马达刚一缓身,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另一个鬼魅婴儿已到了他的右侧。那鬼魅婴儿伸出胖乎乎,带着绒毛的手向马达右臂膊恶狠狠抓来。   马达左手上抬,抓住枪身,右手放开枪管,向右一侧转,左手顺势用枪管向右边鬼魅婴儿面目捅去。   “噗-”一声,枪管从鬼魅婴儿面部插入。一时间,鬼魅婴儿的**四溅,腥臭味在正方形大厅弥漫开来。   这时候,三个鬼魅婴儿“桀桀”怪叫着翻着筋斗已到了马达脚边。他们抬起身子,向前一扑,直向马达面目抓来。而冲锋枪枪管插在那鬼魅婴儿的脑袋里拔不出来,马达的力气已用尽,他已经没有了自救的能力。   当下,他双眼一闭,心里一凉,暗道:“完了,这回要命丧此处了……”   “咿-” 一声清脆而悠长的啸音,如同天籁之音,缓缓响起。这声音盖过了那“桀桀”怪叫声,清新悦耳,使人心情平静祥和,焦躁感悄然而逝。   马达睁开了眼睛。   那三个鬼魅婴儿尽管很努力的想用手来抓马达,但他们如同被强劲的风吹住一样,近不了马达的身。马达急忙甩开枪管上的鬼魅婴儿,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向前面跑去。   只见面前众人已停住了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望着马达身后。   顿珠活佛口中缓缓念诵般若驱魔经。他左手掌相切在右手中紧握的转经筒曲面并不停地施力,快速地转动着经筒。   那天籁啸音是转经筒发出来的。   顿珠活佛救了马达一命。   这时候,杨健回过神来,端起“雷明登”870散弹枪,“嘭”一声,将刚起身的两个鬼魅婴儿和前来抓马达的三个鬼魅婴儿,用强火力的散弹轰翻在地。   这散弹枪的威力甚大,余弹射过去,打碎了那‘六婴悬棺供钟’中处在最中间的钟棺。   “格吱-格吱-”一阵响声后,那钟棺中,爬出一个五短身材,青面獠牙,双眼空洞的古代胡人骷髅将军。只见他身穿小口袴皮甲戎装,双手举着镔铁板斧,“哇呀呀”叫着,直立着身体跨过慢慢爬起的鬼魅婴儿向众人追来。   杨健又端起散弹枪,向那胡人骷髅将军轰了一枪。   “噗”! “噗”!   散弹枪子弹穿过骷髅将军身体,激射而去,那骷髅将军只后退了几步,并没有倒下,愣怔地站在了那儿。   随即,骷髅将军用如同腹腔发出似的,猫头鹰叫一样的声音问道:“何方鼠辈,敢以暗器伤人,快叫那杨雄匹夫和阿兰素祭司出来,与吾决一死战!”   众人愣住了。看着胡人骷髅将军嚣张的样子,不知所措。   只一会儿后,马达便也试探着大声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那胡人骷髅将军挥了挥板斧,似自得炫耀地说道:“尔等听好了,吾乃伏允可汗麾下车骑大将军慕容跎是呀。速叫那杨雄老儿和本族败类阿兰素祭司出来,与吾决一死战!”   说着,他挥舞双斧,又向众人走近了几步。他身上被散弹枪子弹射过后,粘稠的液体从张开的洞里面一丝丝向地下直淌,强烈的恶臭夹带着腥风。那六个鬼魅婴儿“桀桀”叫着爬起来,站在了他的后面。   “这是千年恶煞,大家小心了!”顿珠活佛说道。   顿珠活佛话音刚落,“嘭”一声响,杨健举起“雷明登”散弹枪又向那千年恶煞打了一枪。   子弹又从恶煞身体穿过,腥臭的粘液四溅。   那千年恶煞身体只是晃动了下。他愤怒地举起双斧,迈开大步,“哇呀呀”叫着,向众人杀来。他身后跟着的六个鬼魅婴儿,如同车轮般的翻着筋斗。   “子弹打不死他,大家快跑!”郑教授说道。   众人又绕着圈子在正方形大厅中跑开了   那千年恶煞看到众人逃跑,气焰更加嚣张,“哇呀呀”大叫着,追得更紧了。   跑了一圈后,顿珠活佛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减缓了奔跑的速度。   美惠子停下来,搀扶着活佛,缓慢向前跑去。   千年恶煞快速的追赶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黑影,他刚一愣怔,肩膀下挫,已受了对面黑影一刀。   黑影便是扎西。扎西双腿如柱,手握藏刀,岿然不动地稳稳站在千年恶煞面前。   “杨雄老儿,拿命来!” 千年恶煞大叫着,与扎西战在了一起。   马达和杨健也挥舞着枪托,杀向了那六个鬼魅婴儿。   一个鬼魅婴儿刚翻过一个筋斗,抬头欲向马达直扑,马达一枪托拍下去,打到他头上,把他重新打爬在了地面上。   另外两个鬼魅婴儿“桀桀”怪叫着分别从左右两面向马达扑来。   马达向右一矮身体,躲开右边扑来那个鬼魅婴儿,右手抡起枪托,奋力一拍,把右边那个鬼魅婴儿打了一个跟头,爬在了三米外的地面上。   那左边扑空的鬼魅婴儿,直直瞪着马达,身体僵硬着,欲向马达再扑。马达向鬼魅婴儿走近了一步,鬼魅婴儿并不后退,反而身体迎马达而上,直向马达扑来。马达直直的将枪托使劲平推过去,一下戳在鬼魅婴儿胸腔上,鬼魅婴儿坐在了地上。   这时,马达身后腥风又至。他向前一跳,避过刚被他打爬在三丈外地面上那鬼魅婴儿一击,转身与鬼魅婴儿战在了一起。   在千年恶煞“哇呀呀”的吼叫声和鬼魅婴儿的“桀桀”怪叫声中,美惠子的声音从前面隐隐约约传来:“金刚师兄(藏族宗教中对同修行兄长的称谓)、杨健君、马达君,师父叫你们三人不要恋战,速到前面甬道来!”   于是,马达加快动作,击退三个鬼魅婴儿的连番进攻后,向前面甬道跑去 正文 第十六章 隋炀帝西征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3 本章字数:3885   马达向前跑了一段儿路程,就到了那有圆石珠机关的石门前,顿珠活佛等五人等在甬道口。   郑教授对马达说道:“马同志,兵器是杀不死那恶灵的!上师想了个办法。在甬道迷宫里我们前边跑,你们三人在后面把它们引进来,利用甬道迷宫的特殊结构,绕一圈我们出去后守在甬道口,等你们三人出来后,及时关闭机关,将那些恶灵关在甬道中,让它们永远出不来,你看可以吗?”   “好主意,就这么办!你们先跑,跑到甬道中那地面机关处等我们。我去接应他俩,他俩刚才可能没听到喊话”。说着,马达转身,拿着冲锋枪向杨健与扎西交战的地方跑去。   此时墓室内激战正酣。   扎西与那千年恶煞都是半斤八两,互相相持着,谁也讨不到好处。而杨健那边却险象环生了。   杨健刚拍翻一个鬼魅婴儿,面前又有三个鬼魅婴儿齐齐向他扑来。他连番后退,才堪堪躲过了那鬼魅婴儿的两轮直攻。   当下,马达走到杨健旁边,与他并肩作战,接住了另两个鬼魅婴儿连番的攻击。   “活佛让我们不要恋战,进甬道,他们在那儿等我们。你俩先走,我断后!”交战间隙,马达对杨健与扎西说道。   “知道啦!”扎西与杨健回答道。他俩加快了攻击的速度,逼退对手后,赶紧向甬道口奔去。   马达抡圆枪托,连环挥舞,一阵“乒乓”声响后,面前的三个鬼魅婴儿东倒西歪,乱成了一团。   马达连忙跟在扎西和杨健的身后向甬道口跑去。   顿珠活佛等众人进去后,甬道口已经关闭了。马达刚把手放到甬道石门石头珠子机关上,那后面的千年恶煞追了上来。   扎西与杨健转身同时出手,将千年恶煞逼退了好几步。   “喀嚓嚓--”一阵响声后,那道石门敞开了。   马达跑进了甬道。   美惠子拿着一枝手电,在门口接应。她对扎西和杨健喊道:“金刚师兄、杨健君,不要恋战,快进来!”   扎西和杨健转身也跑了进来,四人便向甬道深处跑去。   那千年恶煞领着六个鬼魅婴儿没有一丝忧虑,快速跟了进来,向众人追来。   甬道的石门随着一阵响动后,又关闭了。   在甬道中跑了一会儿,马达看到张明全手中明晃晃的探照灯光了。便扯开嗓子,大声喊道:“上师,我们四人已引着它们过来了,你们开机关,快跑出去!”   郑教授一按地面下的石头珠子,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后,甬道石门敞开了。   顿时,伴随着手电光柱的上下交错和嘈杂的声音,众人不停地奔跑。那千年恶煞和六个鬼魅婴儿一刻也不松懈,继续发着怪叫声向众人追来。   很快,马达等人面前出现了那甬道石门。   顿珠活佛等人已经从敞开石门跑出去了。郑教授拿过张明全手里的探照灯,从外面照着甬道地面,在给马达等人照路。   “快!到甬道口了。”马达大声说着,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跑出了甬道口。   扎西、杨健和美惠子三人刚一跑出甬道口,已将手放在石头珠子上做好闭合准备的顿珠活佛按下了机关。   “喀嚓嚓--”一阵响声后,那道石门紧紧关闭了。   那千年恶煞和六个鬼魅婴儿全部都关在了甬道中。   众人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疲软地坐在了地上。   “土包子,你为什么打破‘缸’棺?害得我们大家受了惊吓。”杨健撕扯住张尕宝的衣服领口,作势欲打。   张尕宝不停的哆嗦着,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抬‘缸’棺的时候,有鬼从‘缸’棺眼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手背,鬼……”   张明全哭泣开了。   “住手!”马达站起身体,声色俱厉地对杨健吼道。   杨健转过头,脸色铁青地瞪着马达。   马达也冷冷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怒视着杨健。   一会儿后,杨健妥协了。他推开张尕宝,坐在了地上。   顿珠活佛转动着经筒,看着张尕宝说道:“张居士,人生在世如同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世间有诸般痛苦。情执是苦恼之源,放下你的情执,你才能得到大自在!”   张尕宝不停地眨着眼睛,眼光闪烁,似懂非懂的听着。   “扎西,将我的降魔杵拿来!”顿珠活佛又说道。   “是,师父!”   扎西从行囊中拿出一个降魔杵,递到了活佛手中。   活佛道:“张居士,这件用青藏高原牦牛骨做的降魔杵是我的心爱器物,今天就送给你。希望它能为你驱邪消灾,使你逢凶化吉!”   张尕宝忙不迭地双手合什,点头哈腰给活佛作揖。他欢欢喜喜地接过降魔杵,说道:“谢谢活佛,谢谢活佛!”   “上师,这千年恶煞和鬼魅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知道它们的详细情况吗?”郑教授向顿珠活佛问道。   “据我猜测,此恶煞和鬼魅婴儿俱都是当初蒙屈而葬在这儿的人!婴儿的怨气源源不断的续接到这胡人恶将军身上,加深恶将军的怨气。这样一来,让这胡人恶将军万世怨恨,千载难入轮回。这也是对恶将军生前行为的一种惩罚。再有一种可能,墓主人将恶煞和婴儿镇压在此,也是出于对守墓的需要。如果此镇煞局被外力破坏,聚气外泄,那么恶煞和鬼魅婴儿复出,杀光所有进入墓的人。因为刚才‘缸’棺打破,相克相生之力破坏,所以它们才复出。你们可知道这杨雄和慕容跎是什么人吗?”顿珠活佛问道。   众人在思考。   “隋炀帝西征!”马达与郑教授异口同声地说道。   郑教授笑呵呵的望着马达,对马达说道:“马同志,你给大家讲讲这段历史!”   “好,讲得不对的请教授批评指正!”马达谦虚了一下,便缓缓说道:“隋炀帝为开拓疆域,在大业四年的七月,亲自统兵十几万出征叶谷浑。麾下安德王杨雄与吐谷浑伏允可汗在现在的青海省西宁市地区经过一场剧烈的战争后,伏允可汗兵败率领众位将士向西逃走。安德王杨雄带领军队追击,又斩了伏允可汗军民三千多人,俘虏了伏允可汗男女军民四千余人。我想这伏允可汗麾下车骑大将军慕容跎就是在这一战后,被杨雄俘虏镇压在此地的”。   “马同志讲得好!传说这土谷浑的后裔就是现在居住在青海省通海县境内的土族。隋炀帝到西宁陈兵讲武,在长宁谷山上大宴群臣,为进攻吐谷浑进行军事部署。当时跟随隋炀帝西征的众多娘娘中,有一个名叫金娥的因受不了高山冷寒气候而身染重病,病情恶化后逝于山中。隋炀帝命属下在山中选择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将她安葬。安葬后,人们看到在妃子的坟冢上有成群的金蛾飞舞,隋炀帝感念此是‘天地为其妃子吊丧’,随命名此山为‘金娥山’,后来老百姓也将此山叫做娘娘山。我们进入的墓内第一道石门前矗立的墓碑,告诉我们这就是娘娘山中的娘娘墓!这与隋炀帝西征有着莫大的关系的。”郑教授补充说道。   “因为墓碑一般不是立在墓外的,所以我想那道石门前的墓碑以前是矗立在墓外的。想当年官府或老百姓为了怀念、祭奠‘金娥娘娘’,又害怕盗墓贼盗墓,便将‘金娥墓’墓门封存,在上面依山而建庙宇。经过几代变迁,这金娥墓永远的尘封在了世人面前。”马达说道。   “哦,原来如此!”顿珠活佛恍然大悟道:“‘恶鬼和妖魔在这里泣血怒号。金蛾流连、彩蝶翩跹,水中还有盘桓的精灵。富丽的圣殿,开启着炼狱般的景象。沉睡的宠姬,在玄宫待槃……’看样子此处道是凶险得很呢!”   “也不知道那阿兰素祭司是何人?”美惠子思考着说道。   众人又陷入了深思。   “上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样出去呢?”马达向顿珠活佛问道。   “顺境处之淡然,逆境处之泰然。休息一下,我们从大厅中间生门出去!”   大厅中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在休息, “森格”哈着舌头走来走去。   一会儿后,杨健从后背上取下那个长方形匣子,拿出一把刀,走到美惠子面前说道:“美惠子,前面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妖邪等着我们,你用这把刀防身吧!”   “金银钿装大横刀?太尊贵了!谢谢您,杨健君。这把刀太重,我不趁手。”美惠子目光中露出款款温情,看着杨健轻轻说道。   “要不和马同志换换吧!杨健,把大横刀借给马达同志,让美惠子小姐用冲锋枪吧。”郑教授出主意道。   杨健忧虑了一下,很不情愿的将刀递给马达。他对马达说道:“拿好了,这可是把宝刀。记得出墓后要归还!”   马达将冲锋枪递给美惠子,接过了杨健手中的金银钿装大横刀。   那把刀,长约一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刀鞘纹金银。手柄较长,刀环首和护柄佩以黄金镂空图案装饰。“仓啷-”一声,出鞘的刀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地声响。这声音如龙吟似虎啸,经久不息。再看刀身,只见刀身及刀锋都是直的,刃窄脊厚,如同日本武士所用的“日本刀”。但这把刀又不像“日本刀”那样带着弯曲的弧度。   在手电光照下,金银钿装大横刀刀刃泛着明晃晃的光,尊贵中带着一种霸气。   这得确是一把宝刀!

正文 第十七章 殉葬渠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3 本章字数:4436   “我们走吧!到大厅正中间生门处。扎西,你在前面开路!”顿珠活佛说道。   "是!师父。”扎西回应一声。   众人便站起身,在扎西带领下向正方形大厅正中间走去。   经前番折腾后,正方形大厅最中间那放置钟棺的地方,现在杂乱地撒满了瓦砾,一片狼藉。在探照灯光照下,扎西用脚蹭开地上的瓦片,众人眼前出现了呈圆形的一大团黄色封土。   这回不用说,杨健从旅行包中掏出折叠工兵铲又挖开了。   刚挖了几铲,下面显出一块铁板来。那铁板上有一只瞪目张口狮头的铜制鎏金辅首。   扎西握住辅首衔环用力一拉,一个黑呼呼、阴森森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那洞内冒出一股腐臭的气味,熏得众人直想呕吐。   洞很深,看不到底,一级级的台阶沿土坡斜着缓缓延伸下去,最后被黑暗吞噬了……   “森格”低吠了一声, “嗖”,又抢先下到了洞里去。   张明全伸开腿,刚要下去,被马达拽住了。   “等等,下面空气质量不好!等空气流通了我们再下去不迟。”郑教授说道。   半个多小时后,郑教授道:“可以下去了!”   扎西在前面开路,杨健断后,众人背转身,微弓身子从洞口踩着台阶,谨慎地向洞下爬去。   这台阶有点陡,走起来有点难度。刚走了几分钟,“轰隆”一声响后, 众人眼前一黑,在惊呼声中,失重地依着土坡快速向下滑去。   可能台阶存在的年代久远,不堪忍受众人身体的重量,坍塌了。   一分钟左右后,众人终于滑到了底。马达身材一落地,被什么东西咯着了,直痛的他雌牙裂嘴的。   周围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马达蹲起身,左手紧紧握住大横刀,右手往地下一摸,抓到了一截略微弯曲的条状物体。继续用手摸,下面都是一段段弯曲地条状物。这些条状物,或是单个的,或是条条连接在一起的,摸上起冰冷冰冷的。当摸到一个条状物上连接地关节样的东西后,马达心里“格登”一下,一股阴冷的感觉从他心底里上升起来。   尸骨!!   “哎哟,痛死我了!”张尕宝那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爸爸,我在这儿。”张明全欢快地说道。他似乎在挪动着身体。   “马达君,马达君……”马达听到美惠子特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喊道。语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怎么了?美惠子小姐。”马达问道。   美惠子声音颤抖着,轻声说道:“我落在了一个软呼呼的东西上,我感觉它是活的,在微微地喘息。我不敢动弹,怕一动会惊起它。”   瞬间,冷汗从马达后背上渗了出来。   稍微思考了一下,马达压抑着声音,向美惠子说道:“你不要动!我想办法。”然后他转过头,朝张明全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轻声问道:“明全,明全……”   “怎么了,马老师。”张明全也小声音问道。   “你手中拿的手电还在不在?”马达问道。   “在!只是可能摔坏了,不发光了。我现在重新放下电池,看能不能好!”张明全回答道。   马达转过头,朝美惠子方向看去。   猝然,张明全拿在手中的手电筒发出了一道光柱。周围亮了起来。   手电光亮下,只见马达等人身处在一堆堆阴森恐怖的白骨间。   与马达相距不远的美惠子脸色苍白,双眼发直,正坐在一个体形如桶,粗大而长,盘旋在地的动物身体上。那动物是活的。它身体呈黑色,云豹状的大片花斑包裹着全身,嘴阔头小。正张着嘴,用铜铃样的眼珠子,瞪着背对自己的美惠子,邪恶异常。   “我的妈呀,是一条大蟒蛇。快跑呀……”张尕宝惊呼道。他拉起张明全的手就要从成堆的尸骨中往外跑。   张明全吓傻了似的。他直愣愣地将手电光照在蟒蛇的头部,硬是没让张尕宝拉动半步。张尕宝倒是被踩在脚下的尸骨一滑,摔倒在地。   巨蟒眼睛经强光照射刺激后,眯了一下。它头部后仰,吐着信子,向美惠子脖子狠狠咬去。   巨蟒一动,马达已情知不妙。他右手一抬,如掷飞刀似的,将那截还握在手中的弯曲尸骨向巨蟒头部甩去。   尸骨划着弧线从巨蟒头顶飞过,经对面的墙面反弹,落到了地上。   虽然马达没有用尸骨掷中巨蟒,但他甩手的动作却救了美惠子一命。   看到马达用一截骨头向自己砸来,出于人的自然本能,美惠子不由地用手护住面目,缩了一下头。   这一缩头的刹那间,巨蟒的阔嘴正好从她头顶上面经过。巨蟒没有袭击成功。   马达右手一伸,从左手紧握的刀鞘中抽出了大横刀。   巨蟒头部转动上升,带动蛇腹直立而起,将坐在上面的美惠子,重重抛在了地面尸骨上。   腰部被撞,美惠子痛苦地“哎哟-”叫了一声,侧躺在了地面上。   马达直起身体,一挥手,大横刀在手电光照下,发出一片如流金泄玉似地光芒向巨蟒腹部砍去。   巨蟒一摆身,“噗-”一声响,刀尖划破了它的腹部。   巨蟒吃痛,身体上部重重靠在了右边墙面上。但它尾巴却一抬,掠过躺在地面的美惠子,夹着劲风,狠狠向马达抽来。   马达刚收回大横刀,面朝墙面,已无躲闪的可能。   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巨蟒尾巴重重拍在了马达后背上。   马达感觉一阵胸闷,一股咸咸涩涩的热流从喉咙上升。“噗-”一声响,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马达扑倒在了墙面上。   “嗒嗒嗒-”,冲锋枪响了。   马达回头一看,只见侧躺在地面的美惠子,半坐起身体举起冲锋枪,将一长串子弹射进了巨蟒的腹部。   一时间,血肉四溅!   打断了身体的蟒蛇头部重重杵在了尸骨堆中。   马达心情放松,长出一口气,疲惫地坐在了地面上。他浑身疼痛,骨骼如同散了架似的。   “马老师,你还好吗?不要紧吧?”惊魂未定的张尕宝问道。   “我还能承受住,没事。快看看美惠子小姐,她怎么样了?”马达喘着粗气说道。   “不要紧的,我只受了一点皮外伤!马达君,谢谢您救了我。”美惠子说道。   在手电光下,马达看到美惠子苍白的脸上,沁出了亮晶晶地汗珠。   马达向周围看了一下,才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沟渠内。而沟渠内看不到顿珠活佛、郑教授、扎西和杨健的身影。   这沟渠内,一派派马的灰白尸骨侧躺着。这些马尸骨体格硕大,数量众多,数不胜数。马首整齐地朝向长方形大厅的西方,双眼空洞地对着前方。   一股震撼的感觉自马达心底油然而生。   美惠子道:“探照灯在这儿。不知道能不能用。”说着,她按了下按扭。   瞬间,探照灯亮了!   那沟渠内又亮了许多。再看那毙命的巨蟒。腹部千疮百洞,血肉模糊。血液喷溅在周围马的尸骨上,更显恐怖。   马达强撑着站起身子,对美惠子他们三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爬出这沟渠!”   沟渠不深。在张明全手电光的照耀下,张尕宝率先爬出了沟渠。美惠子因腿部受伤走路一瘸一瘸的很吃力,马达便搀扶着她的臂膊,和张明全一起爬出了沟渠。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沟渠外显现出一个更大的长方形大厅。   大厅南北两面的墙边各立着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与墙的中间,各有一条沟渠。柱子与沟渠一直向西延伸。因为向西距离太远,手电光照上去黑呼呼的,照不到头。   需两人合抱的每一根柱子上都阳刻着形态各异的龙和风,阴刻着姿势万千的蛾子。雕工精美,气势非凡。   长方形大厅的北边墙面上画有一个巨大的黄石棺材。棺身四周都以线刻手法雕刻着腾爪金龙,仙人车架等图案。   马达与美惠子正围着一根柱子,看柱子上雕画的一副栩栩如生的蛾子图像入神,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杨健的惊呼声:“郑叔叔,你看这些人的尸体,从上面看,怎么这样恐怖呀!”   “活佛爷爷在那边!”张明全兴奋地用手指着长方形大厅的南面说道。   马达向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那边显出了一片微弱的荧光,看得出那是荧光棒发出的光。在淡绿的荧光下,顿珠活佛等四人站在南面沟渠的巨柱边,向沟渠内观看着什么。   马达等人便向活佛所在的那边走去。   看到上下晃动的手电光柱,活佛等人转过了身。   杨健看到美惠子,连续问着“怎么了?美惠子!”他跑过来,分开马达搀住美惠子的臂膊,扶住了美惠子。   走到活佛等人面前,美惠子断断续续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完美惠子讲述后,杨健鼻子中冷哼了一声。他目光似刀,带着一丝地鄙夷和不耐烦,对马达道:“多谢了,马达!”   马达不置可否,淡淡地一笑。   美惠子眉目含情,责备似的看了杨健一眼,又对着马达微微笑了一下,再次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刚才摔下来,顿珠上师也受伤了。我们又听到那边冲锋枪的射击声,很为你们的安危担心。现在看到大家受伤不严重,那就好,我们放心了!”郑教授说道。   “师父,您受伤了吗?”美惠子关切地对顿珠活佛问道。   被扎西搀扶着的顿珠活佛道:“没关系,没关系,只是腿脚擦伤了下。杨居士已经为我敷了膏贴了,过一阵儿伤口就好。大家现在看看,这沟渠内怎么这样怪异?!”   张明全将手电光照到了南边这个沟渠内。马达伸过头去一看,一丝恐怖地感觉不由得又从心底里上升了起来。   只见,那沟渠内是一排排立身跪拜的人的灰白尸骨!他们的后颈部都被砍断了,颈部的骨头尖锐地向上剌着,头颅耷拉着。那些灰白尸骨整齐地朝向长方形大厅西方跪拜。而那沟渠左面的墙上是一副壁画。画上绘有一个身穿金黄色衮冕锦服的乘车之人。他一绺美须,头戴十二旒白珠金冠。右手按在腰间悬挂的剑柄上,正英武威严地目视前方。画像上乘车之人正是刚入墓穴时众人在甬道墙面壁画上看到的隋炀帝杨广。这画像上的杨广乘着四只猛虎系驾的辂车而行。车驾旁边跟随着扈从骑士、风伯、雷公、负鼓力士和擎山力士等。   “这是殉葬渠吗?好残忍呀!”美惠子语调中带着一丝颤音道 正文 第十八章 犍骑神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4 本章字数:4056   “对!这是殉葬渠。这种葬法属屈肢葬。以人殉葬的葬制虽然在秦代已经废止了,但在隋朝却有死灰复燃的迹象。看这些殉葬人的姿势,他们如果不是奴隶,便是俘虏!”郑教授回答道。   “我想这些殉葬的人是安德王杨雄与伏允可汗交战后俘虏的军民。而且北边沟渠有很多的马的尸骨,可能是马的殉葬渠!”马达说道。   众人又走到北边看向那殉葬渠。   “这妃子墓建造的规格怎么这样大呀?一般妃子的墓中殉葬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宫女等,为什么这个墓中居然有这么多的人殉葬?为什么还要用青海聪这种优质战马来殉葬呢?这不符合妃子墓建制呀!”郑教授惊讶地问道。   众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休息一会儿吧!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寻找出口。”   这回,顿珠活佛首先提意道。   众人背靠着长方形大厅中的巨型柱子,坐在地面上休息。   二十多分钟后,马达感觉自己的精力又恢复了很多。   “嗷嗷嗷”, 狂吠声中,“森格”急促的向众人跑来。跑的同时,它转过头又向后面不停狂吠。   “吱吱!”“吱吱!”   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众人连忙起身,向发出声音的殉葬渠内看去。只见无数的老鼠恐慌地在尸骨间窜来窜去,诡异异常。   突然,两条殉葬渠同时升起一团团浓绿色的型如水滴样的火焰。直直向“森格”追来。   那团团绿色的火,瞬间让长方形大厅绿幽幽的,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森格”狂吠着,急促向众人跑来。   那些火也加快了速度,紧紧追着。   众人都不由地吓了一跳,心脏加剧了跳动。张尕宝哆嗦着,举起了手中的降魔杵。   “大家不要怕!这些火是战马与人的尸骨中产生的‘磷火’,由于空气的流动,引起飘呼跳动的。如果人不动,它就不会动的。”郑教授说道。   “郑居士所说的是‘鬼火’吗?”顿珠活佛问道。   “是的!这是尸骨中产生的一种气体,因为着火点较低,遇到空气,就会燃烧。老百姓叫做‘鬼火’的,没什么可怕!”郑教授解释道。   “‘森格’,站住!”马达对“森格”吆喝道。   “森格”低伏着身子,爬到了马达脚边。   说也奇怪,“森格”安静下来后,那些“鬼火”紧追了一下后,也静止不动了,一会儿后,消散不见了。   众人提悬的心放了下来,都松了一口气。   “听!什么声音?”好久没说话的扎西突然说道。   众人松弛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不由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开了。   “腾-腾-”,一阵声音由小到大,由远而近,从灯光照不到的长方形大厅西方向众人慢腾腾跑来。那“腾腾”的脚步声。一下下重重踩在众人的心上,让大家恐惧万分。   “森格”又不停地开始狂吠。   “马老师,我们,跑吧……”张尕宝转过头看了看众人刚滑下来的洞口,拉着张明全的手,对马达说道。   “跑?往哪儿跑?上面也是跑不出去的大厅!”郑教授制止了张尕宝。   “那怎么办呀?我们总不能站在这儿等死吧!”张尕宝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说道。   “等等看,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再说!”郑教授道。   众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在美惠子探照灯和张明全手电光的照耀下,紧紧盯着长方形大厅的西面。   一会儿后,一只长着牛头,头上有双角,披着马鬃,肩上长两对翅膀的不知名褐色怪兽,圆睁着铜铃似的双眼,打着响鼻,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踩着重重的步伐向众人跑来。   那怪兽的尾巴像穿山甲的,长长的拖在身后,每跑动一步,在探照灯光下便会掀起一阵尘土。   殉葬渠内的“鬼火”又升腾了起来,跟在了它的后面。绿幽幽的火光照在它身上,使它显得更加的狰狞。   张尕宝扶住了马达的臂膊。马达感觉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这个怪兽,我们在刚入甬道门口时见过,它是画在石门上的!”顿珠活佛缓缓地说道,他脸色不变,看样子心中没有一丝的恐惧。   “这是镇墓兽!奇迹,奇迹呀!它怎么会活着呢?”郑教授激动地说道。   “师父,您们快走吧,我抵挡住它!”扎西话音刚落,那怪兽已跑到众人跟前。它抡起双掌,夹带着腥风狠狠向众人扇来。   众人一惊呼,向后退了几步,才躲过了它的攻击。   马达抽出大横刀,迎着怪兽跑了几步,一道匹连后,大横刀砍在了它的肩膀上。   “噗-”一声响,带着腥臭味的浓液四溅。怪兽肩膀上生生被马达砍出了一个豁口。   怪兽矮了矮身体,等马达抽出砍在肩膀上的刀后,似乎愣怔了一下,但随即它双掌又夹着劲风,向马达扑来。   “嘭-”一声,杨健手中的散弹枪响了,强大的火力打得那怪兽后退了几步。   怪兽身体上被打出了几个洞,流着褐色的血液。但这对它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它抖了抖肩膀,喷着响鼻,后蹄蹬了蹬,又向众人冲来。   杨健端着散弹枪居中而站,马达与扎西各自手拿宝刀左右而立,做好了迎战怪兽的准备。   美惠子扶着顿珠活佛和众人一起,领着“森格”向长方形大厅西面跑去。   怪兽逼近时,杨健照着它又开了一枪。   散弹枪在击得怪兽动作停滞的刹那,马达与扎西用刀从左右两边连环向它砍去。   “铛-”一声响后,火光四溅。马达手中的大横刀砍在了怪兽的犄角上。   那犄角坚硬如铁,丝毫未伤。马达感觉虎口发麻,臂膊一阵疼痛。   扎西的藏刀砍在怪兽的脸上,只留下一个白印。刀也被挡了回来。   怪兽没有一丝惧怕,抵着角,喷着响鼻,直向它面前的杨健顶去。   杨健刚发一弹,还没来得急填装,兽角已到了他的跟前。他慌乱的向后退着,转身向西面跑去。   怪兽也撒开四蹄,向杨健追去。   马达拽了一下发愣的扎西,也向怪兽追去。他们后面,那“鬼火”飘忽着,也紧紧追随着。   这样追了十几分钟后,到了长方形大厅的西面。西面墙上出现了一道没有门扇,高宽均约三米的敞开石门。从石门内显出光亮来。   马达闯过石门,眼前豁然变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见在一个与前面长方形大厅一墙之隔的小长方形石室内,一个西面靠墙,宽长各有三十多米,高约一米的平台出现在面前。顿珠活佛等人已经上到平台上了。   平台不靠墙的东南北三面有一级级青石台阶与地面相接。   杨健从台阶快步登上了平台。   那喷着响鼻的怪兽却站在了平台下。   马达与扎西也停住脚步,与怪兽保持着距离,分左右站在了怪兽的后面。他们后面那飘忽追随的“鬼火”被隔在了石门外。   那怪兽显得异常焦躁,它摇着头,连续打着响鼻,狠不能把平台上的人生吞活吃。但却未能上前。   “金刚师兄、马达君,快从侧面台阶上来,怪兽惧怕平台,不会上平台的!”美惠子喊道。   怪兽缓缓的转过身,刚向马达和扎西看来,马达与扎西已经快速从它侧面台阶跑上了平台。   怪兽挥舞着双臂,咆哮着,但无计可使。   “郑叔叔,这是什么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呀?”杨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问道。   郑教授好像没听到杨健问话似的,眼光紧紧盯住怪兽,一动不动的。   众人也向那怪兽看去。   那怪兽焦躁地拖着尾巴在平台下左右走来走去。它如同企鹅似的挪动着身体,笨重的脚掌落在地面上,发出“腾腾”的声响,动作滑稽可笑。   “这是昆仑山神兽‘犍骑’,传说它是上古尧舜时期的座骑。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上古神兽真的存在?这可是古生物的活化石呀!我郑有荣有生之年看到这种生物,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呀!”郑教授搓着双手,激动的大声说道。   “上古神兽?它是怎么存活的呀?还有前面殉葬渠中的巨蟒那些老鼠,在古墓中没有食物,它们怎么存活这么久呢?”马达问道。   郑教授眼中精光闪烁,说道:“任何陵墓都不是绝对封闭的,一些虫豸鼠蚁因为喜好阴暗潮湿也是进了陵墓的,它们有可能成为了那条巨蟒和这‘犍骑’神兽的食物。而且‘犍骑’神兽是上古神兽,可能忍饥挨饿的能力很强,吃一顿可以生存几千年。再有一个可能,它真正做到了终生不吃不喝,这也未可知呀。”   “它为什么不上平台呢?”美惠子问道。   顿珠活佛说道:“它被放在这儿做了镇墓兽,平台上有它忌惮之物!”   这时候,众人才有时间看看平台周围的环境。   这平台西面墙边每隔四米左右就有一个彩釉着黑色的陶俑灯奴。灯奴托举着铜盆,盆里灯火正旺。平台西面连接着这个大厅的西边墙面。   平台的最中间是一个黄色的石棺,在灯火的照耀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师父,难道怪兽忌惮的是这棺材吗?”美惠子说道。   “是!棺材里有它守护的主人。它只会永远的守护着他,但不会靠近棺材的!”活佛说着,转动着经筒向那石棺走去。   众人跟在了后面。   郑教授没有动。他痴痴地看着那“犍骑”神兽在出神,好像贪吃的小孩儿遇到了一只焦香嫩脆的烤鸭似的。   杨健陪在了他身边 正文 第十九章 帝王之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4 本章字数:3158   那黄石棺材长约两米五,高宽均约一米五。它东西方向放置,棺身和棺盖板均由两整块如凝脂般的黄石雕凿而成。棺身四周均以线刻手法雕刻着腾爪金龙,仙人车架等内容繁复的图案。   马达摸了摸棺盖板,一股冰凉中带着温润的感觉自手底油然而生。   顿珠活佛详细看着棺材,并摸了摸棺身后说道:“这个棺材是上等羊脑玉做成得!”   “羊脑玉?很珍贵的!听我们村开采玉矿的王黑娃说,一小块青海的羊脑玉值好多钱呢。做这么大一个棺材用的羊脑玉,那得值多少钱呀?”张尕宝咂巴着嘴,惊叹道。   “这棺材很值钱。老张要不要把它背出去?”马达笑着打趣张尕宝道。   “能背得动吗?我一个人可背不动。”张尕宝耸耸肩小声嘀咕道。   美惠子莞尔一笑。   在明亮的灯光下,她靓丽妩媚,样子很动人。   “羊脑玉棺?隋朝的棺椁一般用的是石棺,在这儿用的却是比石棺更高规格的玉棺,棺身上有龙,这是帝王之葬呀。难道这儿葬的不是金娥妃子?”被杨健挽扶着走过来的郑教授惊喜的问道。   “那我们把它打开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杨健依然冷冰冰地说道。   “对,对,打开看看!没准儿里面还有很多值钱的陪葬品呢,会值很多钱的!”张尕宝撺掇道。   马达狠狠瞪了张尕宝一眼,对他说道:“棺材里面除了值钱的东西外,还有一个恶鬼。等会儿开棺后,你降服它好吗?”   张尕宝哆嗦了一下,低下头说道:“我可不敢,不敢!”   马达笑了笑。   “郑居士,杨居士,逝者已斯,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的亡灵了,好吗?”顿珠活佛目光如炬,看着郑教授和杨健说道。   郑教授双手抚在棺盖上,转着头详细地看了看棺椁,思考了一下后,最终下定决心说道:“谨尊上师法喻!杨健,不得开棺,免得生出其它枝节!”   杨健看了看活佛,又看了看棺椁,不情愿地说道:“是!”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美惠子问道。   “找找看,看平台上有没有蹊跷的地方?”顿珠活佛说着,在美惠子的搀扶下率先向平台四周查看。   郑教授和杨健留连不舍的注目着羊脑玉棺。   “奇怪,奇怪。为什么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这灯就已经点着了呢?是谁点着的?”跟在马达身后的张尕宝看着面前的灯火喃喃自语道。   “不是刚被人点着的。这些灯是这个墓刚修成时点燃的,一直着到了现在。”顿珠活佛说道。   “上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年长明灯’!”马达感觉很新奇,惊讶地问道。   “是的!”活佛说道。   “据说这种‘万年长明灯’中,燃烧的是南海鲛人的油!这种油,因为燃点低,一滴便可以燃烧数月而不尽。隋朝到如今也就一千多年时间,如果传说是真的,那这一盆鲛油,到现在还能燃烧着,不足为奇。”美惠子说道。   “鲛人就是那美人鱼吗?我以前看动画片看过的!”张明全两眼放光,看着美惠子说道。   “是的!就是那安徒生童话中的美人鱼。”美惠子嫣然一笑,看着张明全说道。   马达思绪万千,默默站立着向那“万年长明灯”看去。   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陵墓内“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马达以前总认为这只是一个美丽的传说,是人们对未知的陵墓寄托的美好想象而已。可是今天亲自见到“万年长明灯”,看来这美好传说是真的,他从心底里不由得为古人的聪明才智深深叹服。   马达低着头,前后左右的看着平台地面向南边走去。张尕宝、张明全和“森格”都跟在了他的后面。   平台地面是由一块块平整的青石铺成的,块块青砖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能出墓的诸如机关类的东西。   马达抬头向平台顶部看去。   那穹形顶部在修建陵墓时已用烟火熏成了黑色,表示茫茫苍穹。苍穹上面用银白色彩绘出了点点斑白,表示高悬于夜空的月亮和繁星。星辰间,一条银白色宽带横穿而过,象征着九天银河。   天体流云、星辰银河,一派巍巍壮观的景象。   寻找了一阵儿后,众人一无所获。   蓦然,扎西那浑厚响亮的声音叫道:“师父,这边墙上有坑!”   众人转过身向扎西看去,只见他一个人站在长方形大厅西面墙下,挺直腰杆,仰着头观察着什么。   众人便向扎西所在的位置跑去。   “这是放置开启墓室机关钥匙的地方。可以放,放……大横刀。大横刀?!快,马达同志,把你手中的大横刀放上去试试,会有反应的!”已经到扎西身边,观察了会儿的郑教授看到马达跑来,便心急火燎地说道。   马达向扎西观察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那西面墙壁上一人多高的地方,有两个凹陷坑。   一个直直长长的坑,未端是一个十字,与马达手中拿的大横刀形状相似。另一个坑,看上去是个长约二十公分,高约十八公分的家畜野兽形状,它昂着头,头上有角,屁股上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到了地上。   马达仔细看了第一个坑后,将大横刀连着刀鞘往那墙上“坑”形按上去。   大横刀嵌了进去,严丝合缝,刚刚好。   众人等了会儿,周围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看来,只有把另外一件器物放置上去,才会开启这个墓室的机关!”顿珠活佛说道。   “哪儿去找第二件器物呢?”美惠子说道。   “这第二个凹陷坑中放置的器物是不是那‘犍骑’神兽的雕像呀?”马达问道。   “是雕像不错,但不是‘犍骑’神兽的雕像!‘犍骑’神兽长着两只牛角,而这个雕像看上去头顶中部是独角,只有一只。而且,尾巴也不像。‘犍骑’神兽的尾巴粗而壮,而这个雕像的尾巴细而长”顿珠活佛分析着说道。   众人观察着那凹陷坑,都沉思开了。   郑教授看着杨健,问道:“杨健,你父亲一九七八年从青海参加完农业学大寨工作组回来时,除了带回金银钿装大横刀外,还有没有带回什么东西?”   “父亲带回来的匣子里,除了金银钿装大横刀外,再只有一道隋炀帝的圣旨了。郑叔叔,圣旨您也见过的,因为没有实际用处这回我没带在身上。”杨健说道。   “除了金银钿装大横刀和圣旨外,再有没有其它器物?”郑教授依然不相信似的问道。   “没有!”杨健面带愠色说道。   郑教授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杨健,对不起!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多打听下,看能不能找到打开机关的钥匙。”   “没关系的,郑叔叔!”杨健脸色缓和多了。   “杨居士,你能否把你父亲以前的事情给我们说说呀,这对我们找到你父亲,走出这墓道,很有好处的!”顿珠活佛说道。   “对呀!杨健君,对伯父的事,师父刚出山的时候问你了,你就是不说,只说要找他的遗骸。现在我们困在这墓室中出不去,你给师父说说吧,或许对找到出口有用。”   杨健还在忧虑,缄口不言。   “杨健,给大家讲讲吧!上师说得对,只有熟悉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们大家才能对症下药,群策群力,走出这墓穴。”郑教授说道。   “好吧,那我给大家说说!但我对爸爸的事情也所知不多。”   杨健讲起了他父亲的故事 正文 第二十章 杨健的回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4 本章字数:3613   听杨健说了半天,马达大致明白了。   一九七八年春天,杨健的父亲杨培民完成在青海参加的农业学大寨工作组任务后,坐着火车回到了湖南长沙的老家。   “爸爸!爸爸!”已上了二年级,正在院子里由妈妈照看着写作业的杨健看到三年多没见面的爸爸后欢快的叫着,跑向了爸爸。   “哎!好儿子,想爸爸了吧?” 杨培民放下肩上背的紫檀木匣子,抱起了杨健。   “想了,想了!”杨健 “咯咯”笑着说道。他躲避着杨培民脸上扎人的硬渣胡子。   杨健的妈妈也会心的笑了。   小四合院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以后的日子,每天放学后,杨健都会闹着嚷着杨培民给他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那一阵儿,杨健生活在一种温馨、幸福的生活当中。   可好景不久,杨健发现,他爸爸妈妈脸上的笑容逐渐少了。   有一次,杨健正在写作业,猛然听到他妈妈说道:“要不要上交给国家?”   爸爸杨培民的声音明显变大了,他说道:“上交?为什么上交?!到青海通海那种风沙连天的地方让我呆了三年,你知道我有多苦。上庙那阵儿我实在受不了那种苦,天天想着回家,想着早日见到你们。我向他们申请了,可他们不批准,愣是不批。我感觉我的生命,我的青春时光白白的浪费在了那儿。这三年来,虽说我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的。那次机缘巧合下我得到了这两件宝物,你却让我上交,我不交!”。   杨健的妈妈啜泣开了。   从此以后,爸爸杨培民天天关在书房里,看着那从青海带来的紫檀木匣子中的一把宝刀和一道圣旨发呆。他茶饭不思,夜不成眠,整宿整宿翻看白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而杨健妈妈也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   有一次杨健妈妈撕了杨培民一直在看的一本书,杨培民愤怒了。他狠狠打了杨健妈妈一巴掌。吓得躲在墙角的杨健“哇哇” 直哭。   妈妈拉起杨健说道:“小健,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一天只记得寻宝,寻宝。我们回姥姥家去!”   杨健哭喊着,不愿离开爸爸。但最终,妈妈带着杨健还是离开了爸爸。   半年后,爸爸来姥姥家看杨健,与妈妈又发生了争执。妈妈气愤地要赶爸爸走。   爸爸用手摸着杨健的头说道:“健儿,爸爸要走了,去青海寻宝。你要好好学习,等我回来后,我们家会过上好日子的!”   杨培民走了!他组织了一个四人的寻宝小组,去了青海。   杨健盼呀盼,天天盼着爸爸回来。   可是,杨培民再也没回来。   三个月后,与杨培民一起去寻宝的一位叔叔独自一人回来了,给杨健的妈妈送来了那个紫檀木匣子。   那个叔叔已经神志不清了,他嘴里念叨着:“上庙村,怪物……怪物……”   杨健的妈妈问他杨培民在哪儿,他惊恐万状,脸部抽搐着,低头啜泣着什么也说不出。   一年后,妈妈因为思念爸爸,在忧郁中去世了。   杨健由姥爷,姥姥开始拉扯。   杨健的童年是很不幸的,在别家孩子咒骂声中,他逐渐长大。当别人家的孩子骂他“野孩子”时,他总会攥起稚嫩的双拳,嘟起嘴说道:“我不是‘野孩子’,我爸爸去青海寻宝了!”   但这总会引来更多孩子对他的羞辱。   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平时很少说话。除了亲人,和经常来帮助他家的,爸爸的好朋友南华大学考古系教授郑有荣叔叔外,他谁也不相信。   长大后,他考上了郑教授所在的南华大学考古系,成为了郑教授的研究生。   去年,与他相依为命的姥爷去世了,弥留之际,他哆嗦着拉着杨健的手,让他一定要去青海,找回杨培民的遗骸。   杨健叫上自己的恋人,同样是考古系研究生的日本留学生美惠子,去恳求郑教授一同去青海寻找父亲的遗骸。   郑教授看了杨健呈上的金银钿装大横刀和那道玉轴圣旨后,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于是,杨健雇请了保镖,美惠子又从西藏邀上自己的佛法师傅顿珠活佛,活佛带着自己的徒弟扎西,他们一行五人来到了这通海县上庙村。   “当初老杨向我询问好多考古上的事情,我都给他详细说了。后来,我还给他介绍了两个考古方面有造诣的人与他同去寻宝,到最后也是有去无回。唉,没想到呀。现在想来,我倒是害了他们呀!”听完杨健的诉说后,郑教授扼腕叹息道。   杨健还处在悲切当中,情绪非常低落。美惠子拉着他的手在安慰。   “那道圣旨上写着什么?”顿珠活佛问道。   “我研究了,那是当初金娥墓穴建成后,隋炀帝杨广颁发给守墓人的一道圣旨。杨健的爸爸一九七五年在上庙村工作组带领群众平整梯田时从腐烂的棺材中挖出来。除了珍贵之外,用处不大。”郑教授回答道。   “那个与杨健爸爸一起去寻宝独自回来的人后来怎么样了?”马达问道。   “他疯疯癫癫的,几年前已经凄惨地死去了!什么也没留下。”郑教授摇着头说道。   “杨居士,如果一个人没有苦难的感受,就不容易对他人给予同情。你要学救苦救难的精神,就得先受苦受难。不要悲伤,随缘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顿珠活佛平静地看着杨健说道。   “谢上师教诲!”杨健双手合什,诚恳地说道。   马达问顿珠活佛道:“上师,能不能从杨健这番话中找到开启这机关的钥匙呀?”,   “不能!听杨居士一番话,我们知道当初他父亲找到了两件器物。其中一把宝刀,这是放置在这个机关中的第一个器物。另外一件是一道圣旨,却在这个机关中一点儿用处没有。但从这番话中,我敢肯定,他父亲是进了这个墓的,但不是从墓道口进去的。从哪儿进去的?怎么进去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活佛说道。   “难道,这个墓还有其它入口?”马达低声说道。   “很有可能!”活佛也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个机关中的第二个器物在那个青石玉棺中。”郑教授大声说道。   他态度坚定,好像有十足的把握。   顿珠活佛看了郑教授一眼,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郑居士,说说你的看法!”   “要找到放置开启这个机关的兽状钥匙的地方,无非是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在墓外,一种可能是在墓中。如果在墓外,泱泱大地,寻找它如同海底捞针,非我们能力所及的。但如果在墓中,大家想想,我们自从进入这个墓,甬道中没有放置,正方形墓室中七个棺材中,除了邪怨,也没放置钥匙,就目前情况下,在墓中,只能在那青石玉棺中放置的可能性最大。上师,不知我猜测的对不对?”郑教授说道。   “是有这种可能。”顿珠活佛说道。   “那我们把青石玉棺开启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开启机关的兽状钥匙。”杨健精神又高涨了起来,他看着郑教授说道。   郑教授将视线转过来,看着顿珠活佛,意味深长地说道:“听上师吩咐!”   顿珠活佛低头沉思了下,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扎西,你与杨居士、马居士去将那羊脑玉棺开启了!记住,一定要小心点,防止里面有僵尸复出!“   “是!”扎西说着,率先走到了羊脑玉棺前。马达从凹陷坑取下大横刀握在手中,与杨健也跟了过去。。   大家围了上来。张尕宝一听说有僵尸,吓得直哆嗦。他左手攥着降魔杵,右手拉着张明全,磨磨蹭蹭的,跟在了众人最后面。   扎西来到玉棺前,仔细查看了下棺材盖板,然后抽出藏刀,刀尖对准盖板与棺材相接的地方,欲将刀尖插进去。可是,藏刀刀刃太厚,棺材盖板太重,盖板与棺材又接触的太严实了,他怎么插也插不进去。   弄得这壮实的汉子满头大汗,有力无处使。   “有工兵刀吗?”马达转身对杨健问道。   杨健没有说话,从自己的旅行包中拿出工兵刀,递给了马达。   马达将工兵刀尖对准盖板与棺材间的接缝,一点一点地插进去,缓缓用力,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将棺材盖板与棺材间的粘合物一下一下切破了。   马达、扎西和杨健从棺材一侧试着推了下盖板。棺材盖板稍稍动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   “大家来,一起用力推一下吧!”马达说道。   众人围到一棺材侧,抬手按在棺材盖板上一起用力。“格吱吱-”一声响,棺材盖板被众人推离了棺身。   扎西跳到棺材另一侧,一压棺材盖板的另一面,“当”一声响,那盖板,立到了棺材的侧面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同茔异穴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4 本章字数:3658   众人向那玉棺中看去。   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只见里面又是一个涂着光滑黑漆的木头棺材。   “这就是中国葬制中的棺椁。外面的玉棺是椁,里面的是棺材。杨健,你们注意了,埋葬的尸体就在棺材里面!”郑教授道。他满脸兴奋,举起由于激动而不停颤抖的手指,敲了敲木头棺材。   那木头棺材发出“铮铮”的声响。   “是金丝楠木吗?”马达问道。   “是的!这棺材材料就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千年金丝楠木。唉,现在我正搞不懂了,这墓内葬制规格怎么如此之高呀。墓室有殉葬渠,也有镇墓兽,棺椁用了羊脑玉棺,棺上雕龙,棺材还是千年楠木。这与金娥妃子的葬制极其不符!这明显是帝王之葬呀!但不知这儿葬的到底是那个帝王?杨广?难道是杨广。不对,不对,杨广是葬在扬州雷塘的!”郑教授彻底懵了。   “把棺材打开看看什么不都清楚了吗?!你们退后,我们把它打开!”杨健对郑教授与顿珠活佛说道。   其他人退后,马达、杨健和扎西站在羊脑玉棺一侧,用工兵刀撬起了楠木棺棺盖。   三人一起用力,将棺盖抬离了棺身。   一股奇特地香味自棺内散发,扑鼻而来,马达脑子里打了一个激灵。他目光呆滞地向棺内看去。   迷迷糊糊地,他只见眼前棺材中全都是金银珠宝和玉器玛瑙。那些珠宝在手电光照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杨健疯了似地扑向财宝。他用身体挡住全部财宝,又唯恐众人抢夺,转过头狠狠地用发红的眼珠子瞪着众人。   马达想去拉杨健一下。他刚一伸手,杨健转过身,拿着枪托,奋力向马达拍来。   事出突然,马达没能躲避得开。“嘭-”一声响,枪托重重地拍在了马达的臂膊上。   马达被激怒了。他抽出大横刀,一刀向杨健砍去。   杨健举起枪托向前一推来抵挡,但因为马达用力太过猛,大横刀划过杨健的枪托,砍在了杨健的脖子上。   杨健脑袋如同球一样滚落在了地上。   “我杀了杨健!我居然杀了杨健!”   马达喃喃自语道。他怅然若失地看着大横刀正在发呆。扎西却骂骂咧咧地挥着藏刀向他砍来。   一阵剧痛后,藏刀深深砍进了马达的左肩膀。   扎西没有抽回刀去。他右手握着刀柄,怔怔地看着砍进马达左肩膀的刀锋。   马达右手一挥,大横刀出手。一道匹练后,扎西的头颅也滚落在地下。   “我杀人啦!我杀人啦!”   肩膀上深深地疼痛,夹杂着心中深深地内疚,一种负罪感向马达侵袭而来。   这种负罪感沉重如山,只压得马达喘不过气来。   “他们罪不致死,罪不致死呀!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马达万念俱灰。   “我有罪!我有罪!只有一死我才能向他们谢罪。”   马达平端起大横刀,向自已的脖子抹去。   “当-”一声响,马达手中的大横刀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咿-” 一声清脆而悠长的啸音,在马达耳鼓缓缓响起。   马达脑子中不由地又打了一个激灵,自刎的念头一扫而空。他摇了摇木木的脑袋向前看去。只见扎西和杨健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俩同样目光呆滞,怔怔地也在看着马达出神。   “马老师,你怎么了?你们怎么了?”张尕宝摇晃着马达臂膊问道。   马达莫名其妙,看着大家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没有杀人吗?”   “杀人?没有!你们三人怎么了?一开棺,就撕扯对方互相殴打。最严重地是马同志,你还拿出大横刀要自抹脖子,幸亏美惠子用探照灯挡了一下你的刀,不然后果会很严重。上师救了你们一命!”郑教授说道。   顿珠活佛缓缓的转着经筒,微笑着看着马达、杨健和扎西道:“三位居士,棺材中有不祥之物,诱发你们中了心魔。心魔者,仇恨心、贪念、妄念、执念、怨念所属也。不迷惑、莫惊慌,摈弃杂念,心魔自除。扎西,你是出家之人,执念太深,对修行是无益的!”   “是,师父!敬听您训斥。”扎西双手合什道。   “谢谢上师救命之恩!也谢谢美惠子小姐!”马达对活佛和美惠子虔恭说道。   一旁拉着杨健的手正关切询问地美惠子,抬起头,微微笑了下,又礼貌地向马达点了点头。   “刚才打开棺材,你们看到了什么?因为什么才会产生这样强烈的反应?”郑教授问道。   “我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后,看到杨健和扎西要杀我!”马达思考了一下后说道。   “我也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也看到他俩要杀我!”杨健道。   “我也闻到了那股香味。看到马居士和杨居士杀来杀去,我就去劝架!”扎西说道。   “香味?难道香味里有让人产生幻景的致幻剂吗?”美惠子说道。   “很有可能!古代人将一种名叫毒蝇伞的植物放在棺椁中,会让人产生幻觉,精神错乱。这种东西常常会让盗墓者集体性情突变,自相残杀而死,往往能间接地起到护墓的作用。”郑教授说道。   “好险呀!幸亏我们退后了,也幸亏活佛用经筒转动声惊醒中了幻觉的你们。”张尕宝咂咂嘴对马达说道。   马达再次感激地看了看顿珠活佛。   活佛脸上依然古井不波。他缓缓地转动着经筒。   “糟糕!探照灯被马达君砍坏了!”美惠子摆弄着探照灯道。   “没关系,郑叔叔旅行包中还有手电筒和荧光棒的!”杨健道。他从郑教授的旅行包中拿出一枝手电筒递给了美惠子。   马达对着美惠子愧疚地笑了笑。   “香味散了,不代表危险全部解除了。大家还是小心点,看看棺材中到底有没有开启机关的兽状钥匙。”郑教授说着,谨慎地向千年楠木棺材看去。   众人也小心地聚拢上去观看。   “奇怪,奇怪!”郑教授看了一眼棺材后喃喃说道。   “奇怪什么?”跟在最后面的张尕宝抢先问道。   郑教授眼光发直,看着棺材,慢慢说道:“棺材中怎么没有尸骸”。   马达向那棺材一看,在“万年长明灯”的光照下,棺材中没有尸体,却金碧辉煌,光芒万射。一套金黄色的帝王衮冕锦袍平展地铺在棺底。锦袍之首,摆放着一顶缀饰有十二旒白珠的金冠。锦袍旁边摆放着一条金镶玉的蹀躞腰带。锦袍周围放满了很多的金银财物和一些叫不上名的宝贝。   “难道是衣冠冢?”马达小声嘀咕道。   听到马达的嘀咕,郑教授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又激动万分地道:“对!对!这就是隋炀帝杨广的衣冠冢。先前我的猜测是对的,葬制规格如此之高的,必是帝王之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是继汉代流传至隋的‘同茔异穴’墓。这个墓穴里不但葬着金娥,还葬着杨广的金銮龙袍。弥足珍贵,弥足珍贵呀!”   “什么是‘同茔异穴’墓?”美惠子问道。   “‘同茔异穴’是一种葬制,就是两个已故夫妻的尸体存放在同一个墓陵中。夫妻具体的棺椁埋放地点可以是不同的。想来,金娥妃香消玉殒后,隋炀帝杨广极其悲痛,将自己衣冠与金娥娘娘尸身同茔异穴而葬在此墓中。这也是杨广与金娥娘娘相依相惜爱情的一种见证。”   “哦!”众人明白了。   “金娥娘娘好幸福呀!”美惠子一脸痴迷地道。   郑教授拿起羊脑玉棺中的金冠,紧紧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后,他大声地说道:“杨健,把隋炀帝龙袍拿上!”   众人都愣了一下。   “郑居士,贪念蒙心。贪念会带给你许多的烦恼的。放下贪念,求得心灵的洁净吧!”顿珠活佛缓缓说道。   郑教授对顿珠活佛拱拱手,打着哈哈说道:“上师,只是研究研究,研究研究”。   顿珠活佛眼睛微眯了一下。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郑教授,手中的转经筒依然不疾不徐地转动着。   作为南华大学考古系的教授,郑教授对古董有种发自骨子的迷恋。这种迷恋近乎痴狂。第一次看到金银钿装大横刀和那道玉轴圣旨时,他就很觊觎,总在想法设法寻找机会,据为己有。现在看到这棺材中金碧辉煌的宝贝时,他怎能不心动呢?   杨健稍一犹豫后,站在青石棺材一侧,弯下腰,伸手将那件金丝龙袍拿在了手里。他从后背取下自己的旅行包,将龙袍装了进去。   张尕宝扯着马达衣袖,连连向马达努嘴。   马达看了张尕宝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说道:“这与盗墓贼有何区别呢?!”   张尕宝咂吧两下嘴,放开马达衣袖,迫不及待地向那棺材靠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5 本章字数:4228   杨健将金镶玉蹀躞腰带装进自己的旅行包后,还不知足,又一把一把地从棺材内拿起零散的宝贝,向旅行包中装去。   张尕宝也不顾虑什么了。他取下自己后背的包袱,平铺在地面。然后从棺材里一件一件取出宝物,忙手忙脚地放在包袱里。   扎西想要去阻挡杨健和张尕宝,被顿珠活佛伸手阻止了。顿珠活佛看着扎西,微微摇了摇头。   美惠子说道:“杨健君,听师父的,不要拿了!”   杨健来回不停拿宝贝的手刚要再次伸向宝贝的时候,停住了。他脸色凝重地思考了一下,随即又开始疯狂向自己旅行包抢装宝贝。   美惠子看着杨健,重重叹息了一声。她眼中闪过一丝泪花,低下了头。   “哪是什么?”郑教授指着张尕宝刚放在包袱中的一件宝物大声说道。   那是一个长约二十公分,高约十八公分的兽状玉器。只见那玉兽头顶上长着一只独角,下巴上有胡须,尾巴细长地垂到地上。它高昂着头,眼珠瞪着,张开的嘴中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   “辟邪!这是古代人用玛瑙做成的辟邪!是放在棺材中作镇墓用的!”郑教授走到张尕宝包袱前,蹲下身拿起玉兽看了一会儿后,惊喜地说道。   “是我先拿到的!”张尕宝脸色骤变,看着郑教授说道。   郑教授目光严厉地盯着张尕宝。他目光冷峻,如同锥子一样。   “是,是,大家的。”张尕宝蔫了下去,小声嘟囔道。   “这就是开启机关的钥匙吗?”美惠子问道。   “是的!我们终于可以闯过衣冠冢了。”郑教授兴奋地说道。他目光发直,紧紧地盯着玛瑙辟邪观看。   突然,一阵“腾腾”的脚步声在平台上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上古神兽“犍骑”,打着响鼻,迈着大步向众人冲来。   “它怎么上平台了?”马达问道。   “开了玉棺,动了它的忌惮之物,对它的震慑作用消除了,它当然可以无所顾虑了。”顿珠活佛说道。   活佛刚说完,夹杂着腥臭的一股劲风已到了众人身前。“犍骑”神兽挺着独角扑了上来,向爬在棺材沿上取宝物的张尕宝冲去。   马达一声大吼:“散开!”右手一伸,一把拉开了张尕宝。   “咚-”一声响,“犍骑”神兽的独角抵在了玉棺上。   张尕宝吓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已四散分开。   “你们快走,我挡住它!”扎西说道。他挥舞着藏刀与“犍骑”神兽战在了一起。   “大家快走吧!”郑教授大声喊着,率先向平台西面走去。杨健扯过旅行包,背在身上,拉起美惠子跟在了他的后面。   美惠子刚走了几步,回头看到顿珠活佛在后面。她挣脱杨健的手,跑过来扶着师父向西走去。   “张明全,带着‘森格’,快走!”马达催促着张明全,并向张尕宝看去。   只见张尕宝眼光发直,佝偻着身体,右臂微抬,嘴里念叨着“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欲向平铺在地上敞开的包袱扑去。   “犍骑”神兽双掌夹着“呼呼”直响的劲风,横冲直撞地疯狂向扎西攻去。   扎西快招架不住了,他左右闪避,上下跳跃,与“犍骑”神兽周旋着,来回躲避着神兽的进攻。   张尕宝那平铺在地上的包袱被“犍骑”圣兽和扎西踩来踩去。包袱中的宝物撒落一地,七零八落地散在地面上。   张尕宝已没有机会取回那包袱了。   马达拽着张尕宝臂膊,拉扯着他向顿珠活佛等赶去。   张尕宝如同死了爹似的,一边被马达拽着跑,一边嚎哭着大声喊道:“我的宝贝呀,我的宝贝”。   平台西面,郑教授已将那玛瑙辟邪放在了第二个凹陷坑。看到马达与张尕宝,连忙说道:“马同志,快,快,将大横刀放上去!”   马达放开张尕宝,双手托举着大横刀,连同刀鞘一起,按先前方法放到了第一个凹陷坑中。   “喀嚓嚓--”一阵响声后,西面墙上一块宽约两米的石板从下往上升了起来,显出了一道石门,石门内黑呼呼的。   郑教授带头,众人一个个闯过了石门。   张尕宝却不死心地看着玉棺的地方,低嚎着。不肯过石门。   马达拽着、推搡着张尕宝,将张尕宝弄过了石门。   “马老师,你也快进来!”张明全喊道。   “不!你们先等会儿,我去把扎西叫来。”说着,马达快步向扎西与"犍骑"神兽做战的地方跑去。   “马达君没有武器。杨健君,您去救救他们吧!”美惠子对杨健说道。   杨健看了一下美惠子,右手拽了拽身后背的旅行包。他什么话也没说,身体也没有动弹,只是转过头去,淡淡地看着扎西交战的地方。   美惠子眼中沁着泪,嘴唇紧紧地泯着,低下了头。   扎西已快支持不住了。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动作也慢了下来。他如同西班牙斗牛士一样,半弓着腰,面对面与“犍骑”神兽僵持着。   马达跑到玉棺旁边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想找一件趁手的物体作为与“犍骑”神兽博斗的兵器。可周围除了从张尕宝包袱中散落出来的几件宝物外,能当作兵器的什么也没有。   “犍骑”神兽又打着响鼻,疯狂地向扎西扑来。   马达蹲下身体,随手从那些宝物中拿起一件个头稍大的,握在手里带着温润感的玉杯狠狠向“犍骑”神兽头部砸去。   “啪-”一声响,玉杯砸在“犍骑”神兽头上,碎了。   “犍骑”神兽攻击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下。   “扎西,快跑。上师在那边等着我们!”马达呼喊着,率先向西面刚打开的石门跑去。   扎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也跟了上来。   “犍骑”神兽迈开双腿,“腾腾”地发出声响,向他们追来。   一会儿后,马达和扎西跑到了石门前。马达感觉身后有点安静,“犍骑”神兽那“腾腾”地脚步声没有了,只有扎西“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马达急促的对扎西说道:“快进去,扎西,我取大横刀就进来。”   扎西跑进了石门。   马达刚将手放到大横刀的位置,张明全却带着哭腔道:“马老师,我爸爸又去拿包袱了,你去救救他!”   马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向玉棺那边望去。   只见张尕宝在绕着羊脑玉棺跑着转圈,后面愤怒的“犍骑”神兽正紧紧追赶着。   原来马达刚才去叫扎西的时候,张尕宝也悄悄跟了出来。他绕过马达,到玉棺旁边蹲下去拿包袱中的财宝。   “犍骑”神兽追不上马达和扎西,便将张尕宝做为了泄愤的对象……   马达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去救他!”扎西说着,提着藏刀又飞快向羊脑玉棺跑去。   马达没有一丝迟疑,跟在了他的后面。   到了“犍骑”神兽的跟前,扎西“吁吁”的向“犍骑”神兽吼叫着,并向空中挥了挥自己的藏刀。   “犍骑”神兽停止了追赶张尕宝的脚步,转头看了看扎西,向扎西靠拢过来。   张尕宝靠在羊脑玉棺上,身体瘫软的就要坐下去。   马达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对他说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回去!”   张尕宝如牛一样喘着粗气,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地上散落的财宝,说道:“宝贝,宝贝……”   马达捶了他一下,凶狠地对他说道:“你要不要命啦!”   张尕宝眼光涣散,低下了头。   “扎西,不要恋战,快走!”马达对扎西喊了一声,又拽着张尕宝臂膊,拉扯着他向石门跑去。   扎西跟了上来。“犍骑”神兽“腾腾”地发着声响,又向他们追来。   一会儿后,快要到石门了。张尕宝终于精疲力竭,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仍凭马达怎么样拉扯也跑不动了。   “犍骑”神兽已追到身边了。   扎西转过身,藏刀一挥,向“犍骑”神兽头部劈去。他与“犍骑”神兽又战在了一起。   “马达君,快过去!我和金刚师兄阻挡住神兽。”美惠子端着冲锋枪来到了马达身边。   “好!你和扎西不要恋战,快点回来。”说着,马达前腿弯曲,双手用力,拦腰将张尕宝扛在了肩膀上,向石门吃力地走去。   张明全也出来接应了。   马达把张尕宝放到石门前,在张明全的搀扶下,张尕宝蹒跚地走进了石门。   “嗒嗒嗒-”   美惠子手中的冲锋枪响了,她与扎西边战边退,已走到了马达的身边。那“犍骑”神兽彻底愤怒了,它紧紧追赶着,与扎西、美惠子和马达相距不远。   “美惠子,扎西,快进去!”马达对他俩喊道。   “马达君,金刚师兄,您俩先进去!我为你们断后。”美惠子说道。   “我拿回大横刀后我们一块儿进去。快!”马达急促地说道。   “金刚师兄,快,您先进去!”说着,美惠子端起枪,“嗒嗒嗒”一阵响声后,冲锋枪强大的火力打得那犍骑神兽后退了好几步。   马达右手上升,从那墙面凹陷坑中取下了大横刀。跑进石门,然后对美惠子和扎西说道:“快!你俩人赶紧进来!”   美惠子腿脚麻利,快速跑了进来。   扎西刚要进石门,犍骑神兽挺着双角,疯狂从他后面向他抵来。   扎西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去,双手举刀,奋力向那犍骑神兽头部砍去。   “当-”一声响,犍骑圣兽身体停滞了一下。   扎西转过身,全力蓄势,将要进门。   “喀嚓嚓--”一阵响声,石门中间的石板从上面快速落了下来。扎西看到石门坠落,奋力一跳。   一声痛呼,伴随着躯体骨骼的碎裂声,扎西叫了一句“师父”后被坠落的重重石板压在了下面。   石门内瞬间黑暗了下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黑色钟乳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5 本章字数:3708   静,静,死一样的寂静。   众人的心境黯淡到了极点,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中。   终于,张明全按亮了手电。周围亮了起来。   “金刚师兄—”   美惠子呼喊一声率先扑过去。她双手抓住扎西的臂膊,大声哭了起来。   在惊呼声中,众人围拢在石门前,向扎西看去。   只见扎西圆睁着流血地双眼,看着众人,带着对这尘世的一份眷恋,已气绝而亡。   “都怪我,都怪我呀!”张尕宝疯狂的扯着自己纷乱的头发,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头部,失声痛哭。   张明全也哭了起来。   马达心情特别难过。他沮丧地叹息了一声,蹲在了地上。   顿珠活佛的呼吸急促了,他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颤动着。但随即,他又睁开眼睛,用抖动的右手,闭合了扎西圆睁的双眼。   死亡,对藏族同胞来说,并非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而是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为爱而终结的生命,转世后必将得到好因缘的。   活佛脸色平和了。他脸色平静地看了扎西一会儿后,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极重苦果,亡人你代受了。往生极乐吧!”说着,他缓缓取下扎西背上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坨酥油,用手抓着,一下下涂抹在了扎西的衣物,脸部和头发上。然后,对马达说:“马居士,火葬吧!”   对亡者,藏族有塔葬、天葬、火葬、水葬、土葬、楼葬和树葬等多种葬法,在当前条件下,火葬是最好的选择。   马达回应了一声后,拿出随身所带的打火机,双手合什拜了拜扎西尸身,然后郑重地点燃了扎西的衣服。   火焰“腾”一声,升了起来。   顿珠活佛缓缓转动着经筒,念诵开了超度的经文。   众人低着头,思绪万千,怀着沉重的心情,感念扎西。   人的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早上欢蹦乱跳的人,黄昏时却已经命赴黄泉。生死无常,现实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倒是很普通的了。   可是,当一条鲜活的生命消亡时,带给亲人的是多少沉重的伤痛呀!   半个小时后,扎西的尸身化为了灰烬。   美惠子啜泣着,从自己的旅行包中拿出一个好看的小罐子,和马达一起收敛了扎西的骨灰。   美惠子默默地背起了扎西的行囊。   众人心疲神乏,谁也不想动,只是坐在地面上,转过头,向自己所在位置的周围看去。   在手电的光照下,眼前出现了一个穹形的通道,地面、两壁及穹顶都是由光滑的青石板镶嵌的,泛着暗灰色的光。   众人又处在了一个甬道中。   郑教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对众人道:“现在是凌晨六点钟,再过一个小时天亮了,大家在这儿休息下,等精力充沛了再走。”   从进入金娥墓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晚上了。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现在静下心来,众人才感觉腿子如同灌了铅似的,走起来重逾千斤,酸痛酸痛的。   众人感觉很累很累。   顿珠活佛盘腿坐在地面上,转动着经筒,轻声念诵经文。   众人便靠着甬道的墙壁,休息开了。   听着活佛发自喉咙深处那低沉而又清晰,绵绵不绝的诵经声,马达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感觉刚睡着,就被人吵醒了。   甬道中依然是那微弱的手电光。   美惠子摇晃着马达的手臂,看他醒来,连忙道:“马达君,郑叔叔说叫醒你!”   马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四个多小时了!”美惠子说道。   “这么久?!不是说要休息一个小时吗?”马达一咕噜爬起来,背起了大横刀。   “大家都很累,睡过头了。”美惠子道。她有点腼腆,脸上现出一抹酡红,好像众人睡过头是她造成的。   郑教授看众人都起来了,清清嗓子道:“大家都吃下自带的食物,补充下体力。半小时后我们出发。前面将是金娥妃子的墓,可能有很多危险会等着大家!”   众人便各自吃开了自己所带的食物。   “‘森格’不见了!”张明全焦急地道。他朝向甬道深处,张开嘴巴“森格”“森格”地大声呼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   “森格”早已经跑进了甬道深处。   “明全,不要着急。等会儿我们进入甬道,会遇到‘森格’的!”马达安慰张明全道。   张明全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在张明全手电光的照引下,众人便向甬道内走去。   走了二十米后,甬道的墙壁上左右对称出现了两个敞开的穹顶石门。   众人从左至右,谨慎地一个个向石门内看去。   原来这是两个面积不大的侧室。   左边侧室里正面墙上绘有一位乘车女子。只见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十二钿钿钗礼衣,右手执团扇,左手拢扇顶,美目远眺远方。那女子正是刚入墓穴时众人在甬道墙面壁画上看到的金娥妃子。她乘着四只虎系驾的辂车。车驾旁边伴随着扈从仙女、风伯、雷公、负鼓、擎山力士等。金娥妃子图像两边墙面上各绘画一幅巨大的镇兽图,从左至右依次是青龙、朱雀。   侧室地面上并排躺着四名长发犹存,骨盆宽大,头部统一向西而望的尸骸。尸骸旁边摆放着一些彩绘艳丽,描金涂银,制作精细的较大形体陶俑。种类有镇墓武士俑、镇墓兽、骑马鼓吹俑、小冠立俑、幞头立俑和各种动物俑等。   再向右边侧室看去,正面墙上绘有一副巨大的青石棺。石棺盖板顶面以联珠纹带作框、莲花为节,绘有“龟背甲”结构的六边形连续图案。棺身上绘有虎、马、牛、羊和鸿雁等各种瑞兽。棺材上面瑞气环绕,彩蝶蹁跹。两边也各是一幅巨大的镇兽图,从左至右依次绘着白虎、玄武。   同样,地面上也并排躺着四名尸骸。尸骸旁边摆放着一些彩绘陶俑。   “这是宫女殉葬室。看来,我们离金娥妃子的墓室不远了!”郑教授兴奋地说道。   众人分散开,都在观察着墙上的壁画和摆放在地面的陶俑。   郑教授用手抚摸着一件凤冠立俑的头像,喃喃说道:“好东西呀!这样的一件陶俑,具有很高的考古研究价值。在外面,可说是无价之宝呀!唉,可惜了,可惜,形体太大,我们拿不出去。”   顿珠活佛盯着右边侧室正面墙上的巨大石棺出神。他缓缓地转动着经筒,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郑教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侧室内的壁画和陶俑,说道:“我们走吧!”   众人出了侧室,向甬道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三十米左右,眼前又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   石门上绘着一只张开翅膀,口衔石珠的巨大蛾子图像。那蛾子眼皮依然鼓鼓的,恶狠狠的盯着进入甬道的人。   “森格”在石门前来回走动着,用嘴不停地嗅着地面。   “杨健,转动下那蛾子嘴中的石珠,石门就可以打开了。”郑教授对杨健说道。   “是!郑叔叔。”杨健道。他走到石门前,把手放到石珠上,扳动石珠向右转了一下。   “喀嚓嚓--”一阵响声后,石门敞开了。   一股凉嗖嗖地风从石门中吹出来,吹得众人好舒服。   眼前不太那么黑暗了,依稀有着亮光。   在淡淡地光线下,眼前出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大溶洞。   溶洞顶部向下增长着各种形状的黑色钟乳石。这些钟乳石,有笋状的、柱状的、帘状和葡萄状的。还有的像各种各样的花朵、动物和人物,清晰逼真,栩栩如生。它们有的从溶洞顶部垂直到地,气势恢弘。有的像雨云倒悬空中,造型万千。泛着黑色光泽的黑色钟乳石,在手电的光照下,花纹晶莹剔透,非常好看。   “啊!太美啦!”美惠子张开双臂,情不自禁地向前跨出一步。她微闭眼眸,享受着黑色钟乳石的璀璨,兴奋地大叫道。   这黑色钟乳石下的地面是干燥的。想来钟乳石形成后气候发生变化,再没有水渗进来。   众人穿梭在这黑色钟乳石的天堂,时而惊叹,时而感慨。不由的被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折服,所震撼。   当绕过一个宽大的钟乳石石幔后,眼前豁然开朗,亮如白昼。   众人惊呆了!   溪水潺潺,鸟语莺莺。   近处,浓绿中泛着黑色如同苔藓样的草铺展着,假山林立,怪石嶙峋。中间是由一个红漆斑驳长廊串绕的池塘。长廓中间有一个木制结构的六角攒尖亭子。池塘水面上草叶浮动,波纹涟漪。远处,绿草丛中亭榭楼台时隐时现。成群的彩蝶在青水绿草间蹁跹飞舞。   长廊绕水,绿草如茵。好一派江南风景!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天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5 本章字数:2996   “我们走出墓穴了吗?太好了,太好了!”张尕宝高兴地欢呼道。   “出墓了?!爸爸在哪儿?我怎么没有找到爸爸的任何线索呀?”杨健怅然若失地说道。   顿珠活佛与郑教授正在详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忽然,好久没有说话的顿珠活佛说道:“不对!不对!大家看上面。我们没有走出墓穴。”   众人便抬头向上看去。   头顶上面如同墓室中一样有着黝黑的穹顶。那高高的穹顶下依稀可以看到下垂的泛着黑色的钟乳石。再向远处穹顶看去,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呈不规则形状的窟窿。从窟窿中看出去,可以看到那飘着朵朵白云的蓝天。   这穹顶高不可攀。亮光是从这窟窿中透进来的。   “天坑!难道我们处在了天坑中?!”郑教授自言自语道。   听到郑教授所说的话,马达头脑中立刻出现了以前看到过的关于“天坑”的资料。   “天坑是因喀斯特地形塌陷或被冲蚀而形成的负地形洞穴。多见于中国四川奉节和广西乐业。在世界各地都有。没想到在这地处世界屋脊的青海也有天坑。正是奇迹呀!”美惠子用清脆响亮的声音说道。   “是的,我们正处在天坑中。可是,我就是有点想不通。”郑教授说道。他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您想不通什么?郑叔叔!”杨健问道。   “因为光线是直行的,在天坑下只有坑口大小或稍大的地方才有生命的。为什么此处,居然有这样广阔的地方存在植被,存有生命迹象呢?”郑教授疑惑地说道。   众人不得而知。   “我们走近去看看吧!”顿珠活佛说道。他领着众人向天坑下正中间走去。   走了二十几米,地面上出现了一大块黑色的投影。   众人抬头上看。   只见天坑顶部一大块帘状钟乳石中,倾斜镶嵌着一面巨大的古朴镜子。镜面的两旁竖写着四个篆体大字。   淡淡的光线从天坑坑口透进来,经这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后,天坑西面变得通彻明亮了。而众人所站的地面上,投下了这面巨镜的大大影子。   “昆仑神镜!正是昆仑神镜吗?啊……”郑教授惊讶中带着狂喜说道。   凭着几年来马达对篆体书法知识的学习,他仔细辨认,也认出了那四个篆体大字。   上书:昆仑阳镜。   郑教授一激动,把“昆仑阳镜”误看成了“昆仑神镜”。   “昆仑阳镜?还有昆仑阴镜吗?难道这正是那昆仑山神话中,具有自由穿梭时空能力,谁拥有它,谁就可以自由穿梭时空的‘昆仑神镜’吗?太不可思议了?神话传说居然是真的。”美惠子也惊喜地说道。   “传说此镜在昆仑山一次西王母蟠桃圣会中,不幸丢失,不知所终。看来是放在了这儿了。不过,唐初大儒颜师古说‘匈奴谓昆仑为祁连’。就是说古昆仑山指得就是现在的祁连山。这娘娘山地处祁连山,也就是西王母的玉山、瑶池和居室。是穆天子西会王母,白娘子偷盗仙草之地,不乏很多的上古神话的。‘昆仑神镜’放在这儿,也不足为奇。”马达思考了下后说道。   “也有一种可能,这面昆仑神镜是隋炀帝仿造的。但是,将这个古镜放在这儿,作用是什么呢?”郑教授缓慢说道。但随即,他似豁然顿悟,说道:“是反射阳光!对,对!就是这样。目的就是在洞穴下面制造人间仙境,埋葬自己的爱妃。是的!这样,我刚才想不通的地方就可以说得过去了。”   “难道还有‘昆仑阴镜’吗?”马达思考着,再次抬头看着那赋予上古精彩神话的“昆仑神镜”,心中不由的叹服。   “快看,那些好看的蝴蝶,向我们飞来了!”张明全指着池塘上方兴奋地说道。   众人一看,只见那池塘上面成千上万只彩蝶蹁跹飞舞着。它们颜色艳丽,异彩纷呈。有白色的,黑色的,嫩绿色的,金黄色的,也有黑底红花的。如同一缎铺展着的彩锦,更似一朵彩云,它们向众人缓缓飞来。   “森格”低吠了一声,踏上长廊,向那些蝴蝶冲去。   跑到长廊中间,“森格”支起两个前腿,向在半空中的彩蝶“嗷嗷”的发出了叫声。   突然,那些蹁跹而舞,缓缓向众人飞来的蝴蝶,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唰-”,整齐地向“森格”冲去。   “森格”瞬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他前腿着地,抓挠地面,后腿蹬直,抬头连续向彩蝶狂吠。   那些蝴蝶向下俯冲地动作停滞了,在“森格”头顶不停蹁跹,作势欲扑。   “蝴蝶,可能有危险!”郑教授声音急促地对众人说道。   马达心中一冷,连忙呼喊道:“‘森格’,回来!”   “森格”狂叫了几声,低下头回过身,向众人跑来。成群的蝴蝶如一条彩带似的向“森格”追来。   “森格”吠叫着,四条腿迈开向众人方向奔跑。可是,它只奔跑了一段路程,无数的蝴蝶飞射下来瞬间落在了“森格”的身上。   远远望去,落在“森格”身上的蝴蝶越来越多,只一阵儿,就厚厚的积了一层。“森格”狂吠着,如同身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彩色毯子,向前奔跑。它身后,成群的蝴蝶如一道长线,追了上来。   猛然,一个趔趄,“森格”倾倒在地。成群的蝴蝶覆盖在了它身上,一瞬间将它变成了一个彩色的圆球。   “森格”扭动着身体,凄惨地哀号起来。   众人舌挢不下,怔怔地望着蝴蝶和“森格”出神。   “森格”的哀号声越来越低,最终变为沉寂了。   一只,两只……   覆在“森格”身上的蝴蝶起飞了。只一会儿,它们全部离开了“森格”的身体。   看着倾倒在地的“森格”,众人惊呆了。   累累白骨!骨架上没有一丝肉渍。   “森格”四条腿伸展着,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已变成了一堆白色的骨架。   一股震撼的感觉,夹杂着冷冷的寒意,在每个人的心中油然而生。   “‘森格’!”马达痛心疾首地大喊一声。   张尕宝与张明全已哭出了声。   如云彩一样的蝴蝶,蹁跹飞舞着,调转方向又向众人飞来。   众人一阵心悸,惶恐万分。   “这儿危险。快,大家快跑回甬道!”郑教授大声喊道。   众人转过身,向刚才离开的甬道跑去。   在美惠子的呼喊声中,马达也转过身,悲伤地跟在大家的后面,通过七拐八绕的溶洞,向甬道跑去。   跑进甬道口后,杨健将手掌放在蛾子图像嘴中的石珠机关上,将要关闭石门。   顿珠活佛说道:“蝴蝶好像没有追来。杨居士,先不要急于关闭,等等看。”   众人心跳加剧,手心中捏着一把汗,紧紧地盯着溶洞中刚刚跑进来的地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五分钟,十分钟……   那些蝴蝶没有追进来!   郑教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道:“看来,因为溶洞中温度低,所以蝴蝶不会进来了!”   众人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噬血蝴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5 本章字数:3572   马达背靠甬墙,低着头沮丧地坐在了地上。回想起这一路走来“森格”勇敢无畏的表现,他的心情极度悲伤。   “马达君,生死由命,不要太悲伤了!”耳边传来美惠子轻轻的安慰声。   马达一抬头,看到美惠子和顿珠活佛备感关切的眼光。   “我没事的。谢谢上师!谢谢美惠子小姐!”马达道。   顿珠活佛和扎西脸显悲切之色,不停地诵经为“森格”超度。   藏獒是雪域高原上最古老、最迷人,也是最具有灵性的犬种。传说,在远古的时候青藏高原冰封大地,人们赖以生存的牛羊由于水草皆无在饥寒交迫中挣扎,而人们又遭受着横行瘟疫的威胁。在人与牲畜都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忽见天空中飘来朵朵祥云,上面载着袈裟披身,经筒动的活佛,只见他的胯下骑一个脑袋硕大无比,身材健壮,面如猛虎 ,毛发蓬松犹如一头雄狮的巨兽,这就是藏獒。   乌云被驱散,大地复苏,活佛拯救了人类。当活佛要离去时,藏民们匍匐在地,长跪不起哀求活佛:“我们无法保护牛羊和我们自己,求活佛赐福于我们”。活佛思索片刻:“猛兽是生灵,佛不能伤害他们,把我的坐骑留下吧,来帮助你们保护牛羊和家园”。藏民们听后一片欢腾。所以藏獒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是神犬,是牧民的保护神,世代受到藏族人民的爱护。   勇敢的“森格”,必将会受到众人的尊重和怀念。   甬道中除了顿珠活佛的诵经声和张明全低声的啜泣声外,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沉默着坐在地上休息。回想着自己所处的危险环境,各自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郑叔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总不能在这儿等吧。”四十多分钟后,杨健打破沉默问道。   郑教授看了看闭目禅定诵经的活佛,然后对杨健说道:“据我推想,刚才我们所处的天坑,就是你爸爸带领的寻宝小组出事的地方。可能,你爸爸他们四人在天坑中遇到了这些嗜血蝴蝶,才只有那个给你送来大横刀的人生还。从他模模糊糊说的‘上庙墓,怪物,’可以看出他在此处受到了这些噬血蝴蝶伤人的刺激,才变得神志不清的。越危险,就越靠近真相。所以,我们越来越靠近真相了。当然,前面的路将更加危险。”   “我爸爸会是这样死亡的吗?”杨健心情黯淡了下来。   马达问郑教授道:“郑教授,生物学上有食肉蝴蝶吗?”   “没有!蝴蝶只是为显花植物授粉而生活的。多数蝴蝶的幼虫及成虫以植物为食,通常只吃特定种类植物的特定部位。它们是非食肉的。这个天坑内出现这种食肉蝴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目前生物界不可知的一种新的蝴蝶科目,也可能是一种蝴蝶种类的变异。而且我刚才看出这些蝴蝶不是食肉的,感觉它们身上有某种腐蚀性的毒素。人畜碰到这种毒素后,便被腐蚀而成为一堆白骨。”郑教授说道。   美惠子问道:“郑叔叔,我一直搞不懂,蝴蝶与蛾子是两个不同的物种,有不同之处的。这墓中,石门上绘有蛾子,壁画上却处处绘有蝴蝶。为什么隋炀帝要给妃子谥号‘金娥’,而不是“金蛾”或彩蝶什么的呢?我觉得以彩蝶比喻女子美貌岂不是更好吗?是不是古人将蝴蝶与蛾子弄混了?”   郑教授回答道:“没有弄混!古时‘蛾’与‘娥’通解,‘金娥’也可以唤为‘金蛾’的。《本草纲目》对都属鳞翅目的蝴蝶和飞蛾并提,曰:‘蝶美于须,蛾美于眉’;《诗?卫风?硕人》中写美女庄姜‘螓首蛾眉’,比喻她的眉毛像蛾须一样弯曲而细长。所以,古人对于美人都以‘蛾眉’指代的。《大业拾遗记》记载隋炀帝杨广的宠妃吴绛仙善画长蛾眉,她和其他宫妃所用的螺子黛出自波斯,每颗价值十金。后来征赋不足,其他宫妃都给铜黛,惟有绛仙一人‘得赐螺子黛不绝’。隋炀帝还喜欢看吴绛仙画眉,每‘倚帘顾之,移时不去’地痴看。可见隋炀帝喜欢美女‘蛾眉’,若赐谥号,更喜‘蛾’(娥)字了。再一个,蝴蝶喜欢在阳光下活动,而飞蛾喜欢在黑暗中活动。所以蛾(娥)字更适合于此处陵墓中的娘娘名号”。   张尕宝似懂非懂的听了众人的对话后,嘴里嘟囔着,小声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出去呀?”   郑教授似乎听到了张尕宝说的话,他平静地回答道:“我们只能再次进入溶洞,谨慎的看看那些蝴蝶还在不在,看看它们的生活形态,研究个万全之策,才能出去。”   “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家走吧”说着,马达抽出大横刀用作防身,率先向溶洞内走去。   美惠子搀扶顿珠活佛,与众人跟在了马达后面。   从溶洞那奇形怪状的黑色钟乳石旁经过,众人谨慎地走着,七拐八绕后又走到了那巨大的钟乳石石幔面前。   马达挥手让大家停步。他把身体藏在钟乳石后面,悄悄的探头向外面看去。   刺眼的光亮!   马达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只一会儿后,在大家的追问下,马达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看清了外面的环境。   现在正是日上中天,太阳刚好从天坑坑口直射。经“昆仑阳镜”反射后,斜斜的照射在池塘水面和远处四周的绿草地上。四周看上去,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池塘上晃动的水面也反射着阳光,水汽氤氲。众多的蝴蝶不似刚才那样聚积着,而是零散的在池塘上面蹁跹飞舞着。   如果没有刚才那恐怖的一幕,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仙境呀!   众人在马达的示意下,也分别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我刚才看了下,要走到外面去,必须要穿过池塘上的长廓。可是一到长廓,就会引来那些噬血的蝴蝶。大家想想办法,看有什么方法能绕开那些蝴蝶?”郑教授说道。   “可惜在湖南购置装备时,没能购买上几个燃烧瓶。如果有燃烧瓶,烧了这些吃人的蝴蝶。”杨健发狠道。   “对,用火攻。好主意!”郑教授高兴地说道。   “可这儿哪有那么多的火呢?!”美惠子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   马达思考了一下后,走到顿珠活佛面前,轻声对顿珠活佛道:“上师,您行囊中还有酥油吗?”   “有!在美惠子背的行囊中,马居士请尽管用吧。”活佛仿佛也想到了什么,微微颔首说道。   美惠子从自己后背解下行囊,取出了一坨酥油。   马达脱下自己的夹克衫,卷成一股粗绳,想缠绕在大横刀上。   但他看了看那柄尊贵的金银钿装大横刀,终究还是不忍心将其当柴火棍使,无奈的看了看美惠子肩上的冲锋枪。   美惠子明白了马达要干什么。她把酥油放在地上,从肩膀上取下冲锋枪,递给了马达。   “谢谢!”马达把大横刀背在后背上,接过冲锋枪对美惠子说道。   退出子弹后,马达将扭成粗绳的夹克衫缠在了冲锋枪的枪管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他将地上的酥油,在美惠子的帮助下全部涂抹在了火把上。   “现在就点燃吗?”美惠子问道。   “不,等会儿,遇到蝴蝶袭击危险的时候再点燃。郑教授,我们现在可以试一下冲过去吗?”马达右手拿着冲锋枪做成的火把,左手从衣袋中拿出防水打火机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大家小心点,我们试一下吧!等会儿,我看着那些蝴蝶如果在长廊那边少了,再听我号令,我喊开始,大家就奋力向长廊另一头跑。跑过长廊再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再做打算。”郑教授说着,将头伸出了石幔外面。   众人屏住呼吸,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做好了奔跑的准备。   时间过得很漫长,众人的心跳加剧了……   耐住性子等了三十多分钟后,郑教授斩钉截铁地道:“开始!”   马达拿着火把,率先跑出溶洞,向长廊入口跑去。众人鱼贯而出,也跟了上来。   一阵儿后,蝴蝶还没有惊觉。众人顺利跑上了长廊。   长廓地面是用一片片木板做成的,因为年久失修,残败不堪。绕过那些腐烂的不规则洞口,随着众人脚下“蓬蓬-”的直响,众人向前面冲去。   跑到“森格”尸骨的地方,马达停住脚步。看着那张着大嘴,露出尖利牙齿平躺在地上的白色骨架,他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   “蝴蝶追过来了!快跑呀!”又跑了一半不到,处在中间的张尕宝惊呼道。   马达转过身体,腾出位置,让后面的杨健、张尕宝、张明全和郑教授跑了过去,并向后面看去。   只见美惠子搀扶着腿脚受伤一瘸一拐的顿珠活佛跑在最后。而他俩面前的长廓上面,成群的蝴蝶已经聚积了,正蓄势要向他们攻击。美惠子惊恐的脸色在明亮的光线下异常苍白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长廊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5 本章字数:3476   “我得救他俩!”   马达脑中一闪念,便双手紧握着冲锋枪向顿珠活佛和美惠子跑去。   跑到近前,马达“蓬蓬-”地不停踩踏地板,嘴里边大声喊道:“过来!过来!”。他以图转移那些蝴蝶的注意力。   这个方法果然很奏效。那些蝴蝶,除少数几只外,大部分停止向顿珠活佛和美惠子攻击的动作,“刷-”一声,整齐地向马达冲了过来。   “美惠子,快扶着上师,弓着腰过去!”马达喊着,快速的点燃了冲锋枪枪管上的火把。   “腾-”,火焰升起。   马达高举起冲锋枪管,火焰瞬间将最先近前的几只蝴蝶烧为灰烬。其它成群的蝴蝶聚积在马达的头顶,畏惧他手中的火焰,不敢向下俯冲向马达攻击。   美惠子用黑亮的眸子看了看马达,眼中包含着深深地感激。她说了句“谢谢马达君”后,便搀扶顿珠活佛,从马达身边走了过去。   马达高举着火把,紧紧盯着头顶如同云彩似的蝴蝶。恐惧如同雨后的春笋,在他心中疯长。他手臂打着哆嗦,后背上的冷汗从他衣着单薄的衬衫渗了出来。   如云般的蝴蝶忌惮于马达手中的火把,在他头顶飞舞了一会儿后,分成了两股。一股对着马达,一股向活佛等人飞去。   马达可不想被蝴蝶分割包围。   他高举火把,赶紧向活佛他们追去。   马达刚一动身,那些蝴蝶疯了似的,“刷-”一声,如同脱弦之箭,向他射来。   马达只好停住脚步,在头顶连环挥舞火把。   升腾的火焰瞬间烧死了好几只蝴蝶。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焦糊的味道。虽然成群蝴蝶攻击的速度稍微停滞了一下,但只一刹那后依然无所畏惧地向马达冲来。   马达呼吸加速,半蹲在长廊地板上。他在头顶挥动火把划着圈,脚下挪动,慢慢向活佛他们跟近。   马达刚刚挪动了几步,猛然看到郑教授他们都停住了脚步,站在那儿,惊呼着看着头顶。   马达侧过头一看,只见如云样聚积的蝴蝶阻住了大家前行的路程,正在大家的头顶上面蹁跹飞舞。   杨健挥舞着散弹枪托,驱赶蝴蝶,但收效甚微。   “大家蹲下,慢慢挪过去!我来对付蝴蝶。”马达说道。他直起身子,从众人身边绕过,跑到了队伍最前面。   因为忌惮马达手中高举挥舞的火把,那些蝴蝶不由地飞高了身子。但它们依然寻找着突破口,蓄势待扑。   众人弓着腰,低着身体,一个个从马达身边经过,向前慢慢走去。   最后只剩下杨健了。   杨健调转枪口,有意识的对着半空中的蝴蝶,挪动脚步,慢慢向马达身边靠拢而来。   突然,成群的蝴蝶带着疾行破风的声响,向杨健直射而来。   “嘭-”一声,杨健朝蝴蝶密积的地方打了一枪。强大的子弹除将挨着的几只蝴蝶打碎外,不受任何阻力地呼啸而过。而蝴蝶的阵营一点儿也没有影响。   倒是那散弹枪发出的声响,在这空洞的天坑内响起,分外响亮。吓飞了远处栖息的好多只蓝马鸡,一时间“嘎嘎”叫声不断。   马达挥舞火把,阻挡住杨健头上的蝴蝶。然后,大声对众人呼喊道:“大家快跑!”   众人直起身子,撒腿向前跑去。马达挥舞高举的火把,跟在了众人后面。   那成群的蝴蝶因为忌惮马达手中的火把,再没能快速射下来袭击众人。它们在火把的吸引下,排成“一字长蛇阵”,紧紧地追赶着众人。   几分钟后,众人跑过了长廓。   眼前出现了一丛丛山柳、黑刺的灌木。这些山柳,黑刺灌木丛要比马达与张尕宝在庙沟山上遇到的要高大茂密的多。在一簇簇的山柳、黑刺灌木丛中,显出了几个木制结构的四角攒尖亭子和泛着青灰色的高大假山来。   众人绕过灌木丛中荒芜的土路,跑到了最近的一个亭子里面。   “哎呀,累死我了。我实在跑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再走吧。”张尕宝说着,靠在亭子里面的柱子上,坐在了地上。   众人也都停住了脚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转身看着快要飞到近前的蝴蝶。   马达一边挥舞着火把,驱赶着扑过来的蝴蝶,一边对众人大声说道:“不行!这儿不是休息的地方。等会蝴蝶会越聚越多,会钻进亭子来。快走,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   “继续跑吧!”郑教授道。他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率先向前跑去。   众人跟在郑教授后面又跑开了。马达高举着火把,在头顶上方左右挥舞着,阻止跟上来的蝴蝶,向前跑去。   经过三个亭子,绕过两座假山后,大家面前的灌木丛越来越高大茂密。跑了一阵儿,面前密密匝匝的高大黑刺树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杨健试着想穿行过去,但因为黑刺树刺太硬,长的密不透风,终未成功。   大家精疲力竭的蹲在了地上。   顿珠活佛开始剧烈咳嗽。他脸色蜡黄,右手顶着腹部,头部短发间滚动着豆大的汗珠。美惠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马达手中的火把将要燃尽,可后面追来聚积的蝴蝶越来越多。马达焦急地说道:“郑教授,快想办法。火把熄灭前如果我们不过去,将会全部葬身于此的”。   “杨健,用刀开路!”郑教授也急切地对杨健道。   “是!”杨健回答一声,拿出工兵刀向对面的黑刺树削去。   好在这些黑刺树长得除了高大茂密外,枝条不是很粗。在杨健锋利的工兵刀下,一截一截削了下来。   马达继续挥舞着火把,阻挡着俯冲下来的蝴蝶。一会儿后,他手中的火把火焰渐渐暗淡了下来。   “郑教授,火把将要灭了,现在怎么办?”马达焦急地问郑教授。   “张同志,拿上杨健削下的枝条。等马达同志手中的火把熄灭后,你和我一起用枝条阻挡蝴蝶。”郑教授弯腰从地上拣起刚刚杨健削下的一根稍粗的顶端有好多枝叶的山柳枝条后,对张尕宝道。   “我……”张尕宝忧虑着,欲言又止。   “马老师,我也来帮你!”张明全说着,拿起了枝条,和郑教授站到了马达后面。   张尕宝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什么话没说,也拿起了一根长长的山柳枝条。   火把冒了一阵青烟后,熄灭了!   马达出于自然本能,挥动着枪管,吓唬头顶上方欲要压下来的成群蝴蝶。   蝴蝶动作似乎停滞了一下。只一瞬间后,“刷-”一声,又整齐地向马达俯冲下来。   马达收回枪管,一矮身子从郑教授与张明全的中间退到了二人的后面。   郑教授与张明全抡起枝条,枝叶夹着劲风向蝴蝶扇去。   “好!”当看到好多蝴蝶被枝条抽到,拍到了远处。马达心里不由一喜,暗暗称赞道。   也有一部分蝴蝶,被枝叶的风吹动,暂缓了下冲的速度。   枝条上面茂密的枝叶在扇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马达将冲锋枪背在肩膀上,拿起一截黑刺枝条。看到张尕宝在发愣,推了一把他说道:“发什么愣呀!打蝴蝶呀!”。   张尕宝木纳的说了声是,抡起长长枝条一甩,只听“啪-”一声,那根山柳枝条的未端着地,将好几只从众人面前直飞下来的蝴蝶打死在地。   “爸爸,你打的真好!”张明全欢快的叫道。   张尕宝脸部抽搐了一下,山柳枝条又一甩,又将几只下飞的蝴蝶打为了齑粉。   马达不由地笑着对张尕宝说道:“哈哈,老张,你打蝴蝶真不是赖的!很有一手。”   张尕宝听到马达夸奖,心中美滋滋的。他猛然声调提高,咂巴着嘴骄傲自得地道:“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我鞭子打的好,那可不是夸口的。以前我去祁连县赶马,那么些个人当中,只有我鞭子打的最好。也只有我才能用鞭子驯服那匹领头的马”。   一边说,他一边左一下右一下的抡开手臂,甩动枝条拍打蝴蝶。   马达笑了笑。而站在马达身后的美惠子也“扑哧”笑出了声。   郑教授与张明全站在张尕宝左右,默契地配合张尕宝在拍打蝴蝶。   “看来,他们能抵挡住噬血蝴蝶的攻击,能应付一阵儿”马达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石室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5 本章字数:3329   “郑叔叔,马达君,你们快过来!道路开了。”美惠子在马达后面喊道。   马达转身一看,杨健已经用工兵刀开辟出了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郑教授,张明全,你们快过去。老张断后。”马达喊道。   郑教授与张明全停住挥动的枝条,快速跑过了小路。马达跟在了后面。   “哎哟我的妈呀,你们怎么把我丢下了。”张尕宝说着,胡乱挥动了两下枝条,窜过小路,撒腿跑动超过了马达。马达赶紧转身挥动枝条,阻挡住了后面紧追而来的蝴蝶。   “好美的宫殿呀!精美巧致,恢弘博大。可这儿怎么这么多蝴蝶呢!”美惠子惊呼道。   “这可怎么办。这么多的蝴蝶。还有一条河隔着。我们怎么过去呀。”张尕宝声音中带着一丝地失望道。   “沿小河往右边跑!先找个地方躲避开这些蝴蝶再说。马达同志,快跟我们走!”郑教授说道。   马达连续挥舞了几下枝条,逼走了近前的几只蝴蝶,转过身体,一边跟着众人向右边跑,一边向左前方看去。   眼前是一条宽约六十多米的地下河。河对面绿草成茵的地面上是一片竹林。好多细瘦的竹子迎风晃动。竹子后面,是一座黑瓦褐墙、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窗棂紧闭的气势恢弘宫殿。成群的,比先前众人见到的还要多的蝴蝶蹁跹飞舞在竹林前面。地下河里水流涌动,波光鳞鳞。河岸上横连着两条光秃秃的铁索。铁索这端上面有几根腐朽的木条铺架,着。木条摇摇欲坠。   众人跑了一阵儿,眼前又是一簇一簇的山柳和黑刺灌木丛。穿过灌木丛,后面显出了三个青灰色的高大假山。   跑在中间的郑教授停住脚步,涨红脸急促地道:“看,前面中间假山下有石洞。我们进去躲避一下。大家小心点。”   杨健端着散弹枪,率先跑进了石洞里。众人鱼贯而入。   假山下的石洞里,有明显人工雕琢的痕迹。经过一条仅一人通过的弯绕小道,里面黑暗的空间变大了。   猛然,鼻子中一股肉香味飘荡而入。   就着墙体好几条缝隙中的光亮,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烟熏火燎的石室。石室右墙边有三块石头顶着一个古朴的粗瓷陶罐,陶罐下柴火“毕剥毕剥”地燃烧着。旁边放着一堆干枯山柳枝和黑刺枝条的柴禾。陶罐里的水开了,在“呲呲”的冒着热气。左墙边地面上杂乱铺着一些干草。干草边堆着几只死后脱了毛和没脱毛的蓝马鸡,旁边是一些残破豁口的陶罐。陶罐旁边的墙上裂缝中斜插着一枝熄灭的火把。一堆红色干枯的枸杞,夹杂着一些形体不大的皱巴巴草莓放在旁边。   难道,这儿有人居住?   众人走到陶罐前。   杨健谨慎地揭开锅盖。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整只脱了毛的蓝马鸡煮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发出响声。   “好香呀,鸡肉。”张尕宝鼻子翕动,深吸了一下香味,谗涎欲滴地道。   闻到这鸡肉的香味,马达才想起众人好久没吃东西了。肚子里正“咕咕”叫着,感觉有点饿。   “看来,这儿有人居住。这儿怎么会有人居住呢?不知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觉得大家可不要动这石室中的任何东西,以免惹恼了他。”郑教授叮嘱大家道。   美惠子扶着顿珠活佛坐在了左边地面的干草上,然后说道:“这儿的主人不在家,是不是出去打猎了?”   “也有可能躲起来了。”马达道。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向假山洞口跑去。   到了洞口,马达将身体遮掩在洞口边的墙体里,慢慢伸出头向外看去。   成群的蝴蝶聚积在假山的上面蹁跹飞舞着,有好几只已经向宫殿方向飞去。看来它们没有向石洞里飞进来的意思。一会儿后将要飞散了。   马达左右环顾,看着右边的灌木丛,心里“格登”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在右侧茂密的山柳树灌木的掩饰下,一个光着上身,披着长长白发,胡须及胸,脸色红润,眼睛瞪圆的怪人在怔怔的看着马达。   马达心里万分恐惧,眨了眨眼再向他看去。   灌木丛中山柳枝条动了动,那个怪人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马达同志。”跟马达到洞口的郑教授看到马达在发愣,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刚才我在那边见到了个奇怪的人。”马达向山柳灌木丛处指了指,并将刚才自己看到的怪人样子说了一下。   郑教授看了看马达所指的位置,说道:“不会是幻觉吧?”   “不会!”马达肯定的回答道。   “难道是这个石屋的主人!”郑教授沉思开了。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他在窥探,当看到我在看他时,却消失了,可能他也很惧怕我们。我想他短期内不会对我们造成危险。我们先不用管他,进去吧!”马达提议道。   “好!”郑教授和马达先后走进了石室。   杨健已用锅灶下面的柴火点燃了墙上斜插的火把,石室中亮堂了很多。众人背靠墙,坐在石室的地面上休息。郑教授将马达在外面看到的情况大至说了一下。众人都惊诧不已,开始猜测着互相讨论。但最终也没有猜出那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郑教授看着众人道:“先不管他。大家休息下,吃点东西,体力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众人坐在地上,各自拿出自己背包中的食物,开始食用。美惠子和杨健背包中的矿泉水已喝完了,大家都在干吃着食物。   马达和张尕宝的“锅盔”干粮,早在羊脑玉棺前被“犍骑”神兽踩得稀巴烂丢了。吃了几口美惠子递过来的顿珠活佛包裹中的干硬糌粑,噎得马达眼泪都出来了。他使劲吞了一口后,不想再吃了,收起糌粑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休息。   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那石室中飘忽的香味,一阵一阵直钻众人的鼻孔,考验着众人对饥饿的耐受能力。马达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更响了。饥饿难耐的他闻着鸡肉香味,狠狠吞了一下口水,睁开眼向架在火上的陶罐看去。   陶罐上正冒出扑鼻的香味,而陶罐下的柴火快要熄灭了。   张尕宝与杨健蹲在地上,眼光发直,喉结蠕动,紧紧地盯着煮着鸡肉的陶罐,吞咽着口水。   他俩的样子如同两只饥肠辘辘的饿狼,看到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白免。   “郑叔叔,我们吃点吧?太饿了。”杨健最终受不了诱惑,转过头看着郑教授问道。   闭目养神的郑教授睁开眼看了看杨健和张尕宝,又看了看陶罐,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   杨健直起身子,走上前揭开了陶罐。   “我来帮你。”张尕宝迫不及待地道。他直起身子,给杨健打起了下手。   只一会儿,张尕宝与杨健用工兵刀将那只蓝马鸡在陶罐盖上切成了好几份。   张尕宝左手拿着一条鸡腿,放在嘴边撕咬着,右手将一块鸡翅递给了张明全。他看到马达也在看着鸡肉眼放光芒,呵呵笑了笑,将陶罐盖上的一块鸡肉递给了马达。   太受诱惑了!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马达想着,接过鸡肉,嘬着嘴,撕咬开了那块蓝马鸡肉。   好香呀!一股带着土腥味儿的香味,经过马达的舌头,喉管,到了他的胃囊,那种舒服的感觉,充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郑教授也不再坚持,吃着杨健递过去的鸡肉。   杨健将鸡肉送到美惠子和顿珠活佛面前。活佛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美惠子看了看活佛,又看了看鸡肉,将鸡肉退回到杨健手中,道:“杨健君,谢谢你。我们不吃。”   杨健也只好作罢。他拿起鸡肉,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吃开了。   也许是马达的吃相不雅,美惠子看着他,嘴角弧度上扬,微微笑着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脸染飞霞。   马达不经意看到美惠子神态,心中一荡,心率加快,失神的看着美惠子。   一会儿后,一只蓝马鸡被马达他们吃了个精光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怪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5 本章字数:3406   “郑叔叔,我们现在就出去吗?太累了,能不能再休息会儿。”美惠子说道。   “是呀,是呀,今天太累了,这个石室中很安全,我们要多休息会儿。”张尕宝也随声附和道。   郑教授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看了下石室墙体裂缝,说道:“现在是下午五点钟,因为处在天坑,外面天气已经黑了。我想,黑暗中情况不明,出去会很危险。出于对安全的考虑,我们还是不要出去吧。今晚,大家在此歇息,明天早晨我们再想过河的办法。上师,您看可以吗?”   盘腿而坐的顿珠活佛,睁开紧闭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好!因为山洞口是敞开的,今晚我们要留人在洞口值夜。杨健你值前夜,马达同志值中班,老张同志值后夜,每人五个小时,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石室的主人也有可能回来,你们见到了要以礼相待,可不能粗暴对待,再生枝节!”郑教授安排道。   杨健应答一声。他从旅行包中拿出一枝手电,摁亮后,提着散弹枪走向了洞口。   马达走到“三顶石”灶台前,在陶罐下加进了些柴禾,拨旺了火苗。   众人也不说话,都在休息。   马达又坐在地面上,靠着墙面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好舒服!   正在做梦,马达被人摇晃着肩膀叫醒了。睡眼朦胧中,他看到杨健蹲在自己面前。   “到时间了,该你值夜了!”杨健说着,将手电筒递了过来。   马达一骨碌爬起来,接过手电筒,提起身边的冲锋枪,走出了石室。   山洞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间或,远处河沟的潺潺水流声中夹杂着一两声似蛙非蛙,又如同牦牛叫一样的宏亮叫声。这叫声中又夹杂着一种“嗡嗡”如直升机马达轰鸣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天坑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马达关了手电筒,双手紧握散弹枪,靠在洞口的山体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聒噪声音,一刻也不敢懈怠。   终于坚持到了临晨三点,马达的值守时间够了,他迈着微微酸困的双腿,慢慢向石室内走去。   众人或依墙、或平躺,东倒西歪的都在熟睡。看着盘膝端坐,鼻息微动,禅定休息的活佛,马达心里不由的称赞了一声。   好一个大德上修的高僧!   “呼噜-” “呼噜-”   张尕宝的鼾声如雷般的响着。他每一次的呼吸间,马达都感觉到石室的地面在颤动。幸亏众人因为白天太累才睡得熟。不然,如果听着这样的声音而睡觉,不疯也会发狂。   “醒醒,醒醒……”马达晃动着张尕宝的臂膊在他耳朵边轻声喊道。   “啊,怎么啦?”张尕宝身子痉挛了一下,惊恐的睁开眼睛看着马达,并把右手放到了挂在脖子的降魔杵上。   “该你值夜了。”马达说着,将冲锋枪和手电筒塞进了他手中。   张尕宝踌躇了一下,疲沓地站起了身,说道:“马老师,我俩去聊会儿天吧。”   这那是要聊天呀,是想让马达陪他值夜。   “软蛋!不要给咱西北人丢脸,去吧!”马达推了他肩膀一下说道。   张尕宝嘟囊一声,慢腾腾挪动着步子向石室外走去。   马达往“三顶石”灶台下燃烧的火堆上再加了把柴禾,然后坐在墙根的干草上,怀里抱着大横刀,靠着石室的墙,休息开了。   一会儿后马达迷迷糊糊睡着了。   淡绿色的草地在他眼前展开,这种铺天盖地的绿,使人心旷神怡,情思幽生,“森格”在这草地上欢快地奔跑着。猛然,草地变枯黄,成群的蝴蝶向“森格”飞来。“森格”吠叫着。马达大声的呼喊着,奔跑着。在他的催促下“森格”躲避着蝴蝶的追逐、奔跑着。草地没有了,“森格”扑腾着四肢,坠入了无底深渊,它眼睛瞪得圆圆的,转眼化成了一架白骨。瞬间,那堆白骨又变成了扎西的脸部,扎西睁着大大的双眼,直直的望着马达。再仔细一看,扎西的眼睛又似甬道中众人见过的画像中蛾子的眼睛,眼皮鼓鼓的,恶恨恨的瞪着马达,似要从他身上剜出一片肉来。   “啊-”马达惊呼一声,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直直坐了起来。   但随即遇到的一场惊吓让马达瞬间又冷汗直冒,肝胆欲裂。   只见,马达面前直直站着一个人!   一个怪人!!   他**健硕的上身,腰间穿着用一些蓝马鸡毛插在一根粗大草绳上做成的围裙。长长的白发披散着,头发间显出酡红色的脸。他胡须及胸,正大睁着眼圈发红的眼睛端详着自己手中的一把刀在怔怔发呆。   大横刀!   马达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自己怀抱中的利器。除了刀鞘外,大横刀已不知何时被眼前的怪人悄然取走。   马达身躯微微颤抖着,用眼睛余光看了下周围。除顿珠活佛刚听到他的惊呼声睁开眼睛外,众人正在熟睡。   怪人听到马达的惊呼,他将目光从拿在自己手中的大横刀上移开,快速看向了马达。   马达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嗡阿吽班杂咕噜叭嘛悉地吽”顿珠活佛用梵音念诵起了经文。   怪人慢慢转过身,看了看坐在墙角的活佛,又转过来,紧紧地盯着马达。   “刀、刀、刀哪儿,来的?”怪人吞咽着口水,喉咙一阵发紧,从喉管里干涩难听地“嘣”出了这几个字   事出突然,马达不知所措。只好求助地将眼光看向了顿珠活佛。   活佛看到刚念诵的经文对怪人没有作用,已轻轻摇晃醒了美惠子。   美惠子揉了揉惺松的睡眼,看了看活佛,又将眼光看向了马达。   “啊-”   当看到眼前的怪人时,她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怎么啦?”   “怎么啦?”   众人都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当看到眼前的怪人时,都吓了一跳。   怪人向右跨出一大步,身体转动了一下,将后背贴近右边墙面,大横刀放于胸前,惊恐地面向大家,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寂静,寂静……   石室中安静的能听到众人恐惧的心跳声。   怪人看到目瞪口呆地众人没有攻击他的样子,紧张的神经缓和了下,又转过头盯着马达,吃力地问道:“刀,刀,哪儿,来的?”   “刀?!”马达转过头看向了杨健。   怪人目光随马达转过去,看了一眼杨健。然后他毫无表情地又转过头,看着马达。   空气如同凝固了似的。众人沉默着,心中惊诧不已,与怪人僵持着。   “请问,你姓杨吗?”缓过神的郑教授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他试探着问道。   怪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转过头向郑教授看去。   郑教授呼吸急促,眼神期待地看着怪人。   “你、是、是、郑,”怪人看了会儿郑教授,脸部抽搐着说道。   “老杨,老杨,是你吗?”郑教授激动地大叫道。   怪人举着手指,指着郑教授想说话。也许是因为激动,他脸庞憋得通红,最终没能成言。他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找到啦,找到啦!杨健,这是你爸爸,是你爸爸杨培民。”郑教授欢呼着,走上前,抓住了怪人的双手。   怪人在怔怔的发呆。   “我爸爸?!我爸爸?!”杨健望着怪人,嘴里不停地轻声念叨。   郑教授右手拉着怪人的手,左手指了指杨健,道:“老杨,那是你的儿子杨健!”   “儿、儿、儿子?!小、小、小健。”怪人目光发直地看着杨健,脸庞因为激动而涨得更加通红了。   “快来拜见你父亲呀!”郑教授招了一下手,对愣在当场,怅然若失的杨健道。   杨健从发懵中缓过了劲儿,走到怪人面前,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苍白,脸部肌肉颤抖着,一声“爸爸”最终没能叫出来。   怪人蹲下身体,双手扶在杨健的臂膊上,一行老泪缓缓从眼眶流出。   他们两人相拥着,低声的哭泣开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杨培民的回忆(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6 本章字数:3754   看着这对父子重逢,马达心中一阵感慨。众人也都思绪万千。   分别二十多年的亲人能相见,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幸福呀?惊喜、激动,复杂的心情中也许会带着些许苦涩,个中滋味千言万语难以说清。   普天之下,每个失散多年的亲人都能相逢吗?   相逢,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际遇。   “张尕宝呢?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不在这儿?”看着众人,马达猛然想起此刻值班的张尕宝。   别遇到不测呀!   马达焦灼地想着,快速向石室外跑去。   到了山洞口,张尕宝那振天价的鼾声正此起彼伏的响着,他头枕着冲锋枪,平躺在洞口边,酣睡正畅。按亮后没关闭已经照了一夜的手电,发着微弱的光,放在身边。   看到张尕宝安全,马达紧绷的心放松了。   马达用脚轻轻揣了揣张尕宝,大声喊道:“老张,起来了,起来了!”   张尕宝嘴里嘟囔着什么,咂巴了下嘴,侧翻了下身,将后背对着马达,缩了一下双腿,又要睡过去。   马达蹲下身,对着他耳朵戏谑地喊道:“有鬼呀,鬼来了。大家快跑呀!”   张尕宝一骨碌翻起身,嘴里喊着“有鬼,鬼、鬼……”迷迷糊糊向前跑去。只听“咚-”一声,他头撞在了山洞石壁上。   “哎哟-”他发出了一声痛呼。   马达伸了伸舌头。拿起冲锋枪和手电筒,连忙跟过去扶住了他。   好在张尕宝刚开始跑就撞在了石壁上,因为速度不快力量不大,他没有撞坏。   他摸着被撞的额头,看了看周围,问马达道:“鬼在哪儿?”   马达笑了笑说道:“被我收服了,在石室呢。”   “我不信!”张尕宝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信拉倒。我可要去看我收服的鬼了。”说着马达向石室内走去。   “等等我……”张尕宝连忙跟了上来。   石室内众人坐在地上休息。   “怪人”杨培民正与杨健,郑教授围坐在一起交谈着。   杨培民因为二十多年没与人说话了,语言表达能力大大降低了。他抓着杨健的手在询问自己离开后家里的情况。杨健将家里的情况一一向他诉说着。   张尕宝看到杨培民,身子不由矮了一下。他双腿打起了哆嗦。   “爸爸,杨哥哥找到了他的爸爸了。”张明全指着杨培民对张尕宝说道。   “啊?!这不是马老师收服的鬼吗?”张尕宝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杨培民和杨健,心有余悸地说道。   众人不置可否,马达和美惠子同时笑出了声。   杨培民与杨健嘘寒问暖了一阵儿后,郑教授问道:“老杨,这几年在天坑中你是怎么生活过来的?只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生活。他们,都死了。”杨培民结巴着说道。   “哪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回家?”   杨培民身躯微微颤抖着,他脸色一阵涨红,脸上现出了一丝恐惧和无奈夹杂的复杂情绪。   他结结巴巴地,断断续续向众人讲开了他的遭遇。   一九七五年秋天,杨培民在上庙村组织村民平整梯田时,发现了一口腐朽霉烂的棺材,他凭着敏锐的眼光瞧出这棺材绝不简单。   当天晚上,在上庙村劳作一天的村民进入梦乡之际,他趁着天黑摸到白天埋棺的地方,挖开封土,打开棺木,取走了紫檀木匣子。   背着别人,他打开紫檀木匣子。里面是一把刀鞘上纹着金银,尊贵中带着霸气的沉甸甸宝刀和一道金黄色锦织玉轴圣旨。   杨培民历史学文化不是很高,他似懂非懂的看着圣旨中所表现出来的文字内容,百思不得其解。   一九七八年春天,杨培民回到了离开三年的湖南长沙老家。感受了久别的家庭温情后,紫檀木匣子又摆在了他的书房。   他找到自已的好朋友,正在南华大学考古系当副教授的郑有荣,向他了解紫檀木匣子中那两样东西的详细情况。   郑教授拿起宝刀,左右端详着,他震惊了。   他拿出放大镜,详细查看着刀身和刀鞘,沉思良久后,激动地说道:“这是我国隋朝时期的金银钿装大横刀。据说全世界只有日本的正仓博物院才有一把藏品。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当下杨培民将自己在青海通海县上庙村遇到的情况向郑教授说了一番。并将那道圣旨拿给他看。   郑教授脸色凝重了。他在书桌上摊开玉轴圣旨,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锦织的质量,判断着圣旨的真伪。并用放大镜一遍一遍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字,仿佛遗漏什么似的。当看到不懂的字,或不明白字义时,他开始查阅古文典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郑教授完全忘我地沉静在了那道玉轴圣旨当中。   杨培民静静地坐在郑教授书房的沙发上喝茶,并不时地用眼光望望忙碌的郑教授。   两个小时后,郑教授抬起头,看着杨培民说道:“这道圣旨是真的。是隋炀帝给守卫妃子墓者颁发的一道圣旨。”   杨培民着急地问道:“这道圣旨有什么实际价值吗?”   “隋炀帝在位时间较短,因为没有善终,随葬物品稀少,留传下来的圣旨少之又少。又因为,隋朝年代离我们很远,所以,这道圣旨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从这道圣旨上我们还可以找到隋朝的那位名叫金娥的妃子陵墓,所以它的考古价值也是无可估量的。”郑教授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杨培民松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了喜色。   “老杨,你想怎么样处理这两件宝贝呀?要上缴国家吗?”郑教授微笑着看着杨培民道。   杨培民心里微微一紧,但随即从容地说道:“我还没想好。”   “哦。呵呵,不急,不急。反正宝贝是你发现的,上缴权在于你。至于上不上缴,你说了算。”郑教授语气尽量显得平和地说道。   从郑教授家回来后,杨培民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他白天到图书馆、书店或书摊去转悠。凡是牵扯隋朝地书籍,他不是借就是一股脑儿买回来,然后晚上通宵达旦地研读。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查找关于隋朝的一点点蛛丝马迹。   杨培民一天什么也不干,一门心思只想要寻宝,这引起了妻子的极度不满。妻子带着上小学的杨健离开了他。   半年后,独处的杨培民接到了郑教授的一个电话。   同样是在郑教授家的书房里,两个人围桌面坐。   郑教授微微笑着说道:“老杨,都半年了,你没有向国家上缴那两件宝贝,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听说,你经常到图书馆去查阅隋朝的资料,你有什么收获呀?”   “我还是要上缴的。只是时机未到。”杨培民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   “呵呵,老杨,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铮友面前不说假话。宝贝是你的,你不缴,我不会说什么的。不过这几天我一直有个想法,这个想法可能会使你完成你的心愿,使你财源滚滚。你可否有兴趣听听?”   “什么想法?”杨培民提高声音问道。   “我们不如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守宝小组去青海寻宝。这个守宝小组一切装备由我出,其他专业的寻宝人员由我联系安排,这些专业寻宝人员可以用专业寻宝手段帮你找到隋朝古墓。你除了带上那两件宝贝外,只管带路就行了。守宝小组所得的东西,一部分除交给我完善我的研究之外,一部分由你处置。你看行吗?”   杨培民正愁自己的寻宝计划毫无进展,自已去寻墓也不一定能找到墓。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当然不会错过。他思考了会儿后,当即答应了郑教授的提意。   两周后,在郑教授购置全装备的下午,由杨培民和另外三个人组成的青海守宝小组,坐上西去的列车出发了。   郑教授因为课题研究任务重,临行时退出,没能与他们一起去。他说,经过对隋朝历史及民俗风情等的研究,结合杨培民讲述,他确定古墓就在青海省通海县上庙村娘娘山一带。并一再告诫此次寻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引起当地军政方干预。   他安排了考古系自己的一名研究生严顺开,和一名留有山羊胡子,满嘴豁牙,穿着灰布衣裳,束腰裹腿,邋里邋遢的六十多岁的老人柳凌霄随同。   同行的还有严顺开找来的脚夫鲍大执。   本来,看到面现土色,说话漏风,长相猥琐的柳凌霄老人,杨培民坚决不同意让他参加。可禁不住郑教授一再的软泡硬磨,说他本事如何如何了的,在寻宝时如果有意外,可以有个帮衬什么的,最终同意了他参加。   火车刚开始出发,戴着眼镜,长得白白净净的严顺开小声的告诉杨培民,这柳凌霄是湖南出名的“土夫子”,盗墓界中只要一提“柳撼龙”,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土夫子”是湖南一带对盗墓贼的一种称呼。杨培民知道了本次寻宝小组中有盗墓贼,心里很是不快。但为时已晚,总不能撵老人家下火车,也只好作罢。心里暗暗责怪郑教授,面子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正文 第三十章 杨培民的回忆(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6 本章字数:3174   火车从长沙出发,经郑州车站,两天后的下午,到了青海省省会西宁。   西宁离通海县还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杨培民带领大家在西宁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四人吃过早饭后,就早早到汽车站去等发往通海的公交车。时不凑巧,听站里工作人员说,公交车两天发一次,今天不发车。   众人正在沮丧,着急。车站工作人员介绍说如果急着赶路,可以到东稍门搭乘去通海运煤的便车。   杨培民当即高兴起来,带着大家到了西宁市东稍门。   一个小时后,杨培民在对一名西北的司机献了几次烟,好话说了一萝筐,软磨硬泡后,四人搭上了去通海运煤的“嘎斯”汽车。   天阴沉沉的,还刮着风。汽车在崎岖难行的沙路上行驶着。坐在大货车里的四人随着车体的颠簸而颠簸着。“嘎斯”车“吱格”“吱格”地响着,在车屁股后面带出了一道飞扬的黄沙尘土。   严顺开与鲍大执是第一次来西北,对这样的天气有股新奇的感觉。他俩不时地抬起头,看着左右两边高峻灰黑的山,发出一阵阵的感慨。   柳凌霄老人将双手放进袖筒,脖子缩在衣领里,微微扬着头,眼睛半迷着在看天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样的天气,杨培民早已经熟悉了。他干脆闭着眼睛,靠在汽车车厢侧沿打盹。   两个小时后,“嘎斯”汽车终于驶到了通海县政府所在地桥头镇。   辞别司机后,杨培民本来是要带众人往西走直入上庙村,到娘娘山寻找金娥墓的,可刚行走了几里路,就看到迎面走来一拨上庙村巡逻的民兵。他只好带着众人向东绕了一圈,从眦邻娘娘山的长宁堡山山梁向娘娘山行去。   这长宁堡山与西面元树尔山分处娘娘山两侧,山体较长于娘娘山。它们同属祁连山支脉。山陡路滑,荆棘丛生。现在天已经放睛了,太阳光毒辣辣地照着。四人顶着炎炎烈日在山梁上行走着。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四人才走到了山腰。杨培民一边走着,一边甩起衬衫的衣襟,向流汗的脸颊扇风。他转过头去看,鲍大执背着一百多斤重的一大帆布袋考古装备,挽起裤管,露着肌肉结实的小腿,踩着沉重的脚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他旁边走着。严顺开落在了后面。他脸色涨红,脚步蹒跚。紧贴在头皮上的长长头发耷拉着,汗水一滴滴顺着他头发丝往下直掉,明显看出来体力已不支了。   柳凌霄老人走在杨培民的在斜前方。他脸不改色,气不长出,步履轻盈地缓缓行走着,没看出有一丝的疲惫。   人不可貌相,柳凌霄真是一位高人!   杨培民这样想着,呼喊催促了严顺开一声,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沿着山梁走到山顶,四人休息了会儿后,沿着不再陡峭的山势走向缓缓向娘娘山行去。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后,四人走到了祁连山主干山脉山腰。积雪皑皑的祁连山顶,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从山腰缓缓向右行走了一阵儿后,就是娘娘山深处了。这时,山路上低矮的蒿草更加茂盛了。各种知名的或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在草丛中,煞是好看。翻过一道山坡后,眼前出现了一整片一整片的碎黄色的野油菜花,它们铺展在山坡后的缓坡上,映衬着夏日西北的蓝天白云、山顶积雪,景色异常清秀。   一种形体细长的黄腰小蜜蜂“嗡嗡”地叫着,在野油菜花间飞来飞去。辛勤地采着蜜。   杨培民带着大家,穿过成片的黄油菜花向前走去。   “啊-”   旷野里沉默行走的四人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杨培民吓了一跳,和走在前面的柳凌霄老人同时转过身来。   只见鲍大执取下肩上所背的帆布袋,扔到地面上,脸部抽搐着,手忙脚乱地在往自己身上扑打。严顺开停在鲍大执后面,带着诧异地神情正看着鲍大执。   “怎么啦?”杨培民大声问道。   鲍大执已无暇发出声音了。倒是走在他后面的严顺开说道:“蜜蜂!蜜蜂蛰了他。”   也许鲍大执扑打的动作惹恼了黄腰小蜜蜂,更多的小蜜蜂发着“嗡嗡”地声响,打着转向他飞来。   “倏-”,一道黑影一晃,杨培民看到柳凌霄老人已到了鲍大执身边。   好快的身法!杨培民心里暗暗想道。   柳凌霄左手轻松提起一百多斤重的帆布袋,向杨培民所站的方向一扔,然后右手抓住了鲍大执还在向自己浑身拍打的手腕。   鲍大执愣了一下。   柳凌霄放开他手腕,右手掌按在他后背上向前轻轻一推。   鲍大执脚下打着趔趄向杨培民跑来。杨培民扶了他一把,他没有倒下去。   柳凌霄沉声说道:“拿上行李,你们三人快跑!”   说着,柳凌霄解下了自己腰间的一根粗布腰带,大吼一声,迎着飞近的蜜蜂挥舞开来。   那软绵绵的腰带瞬间硬如铁棍,在柳凌霄手中如同车轮似得旋转着。腰带挥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了一道棍网。阻挡住了近前的黄腰小蜜蜂。   杨培民背起帆布袋,拉着鲍大执,和严顺开一起向前跑去。   跑了一阵儿,眼前的路又变得崎岖起来。杨培民停住脚步转过身,后面的蜜蜂没有追上来。而柳凌霄老人还在那儿舞动腰带,阻挡着围攻他的蜜蜂。   杨培民扯开嗓子喊道:“柳先生,快跟上来!”   “知道了!”柳凌霄应了一声,停住舞动的腰带,腿部略微弯曲后,向前一跃。   杨培民惊呆了!   柳凌霄那一跃,足足有七八米。落地的时候,脚尖一点低矮的灌木枝条,又直直跃起来,向前跃过七八米。   草上飞!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只一刹那的时间,柳凌霄已到了杨培民等人的跟前。他将那些“嗡嗡”叫着飞动的蜜蜂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杨培民看着柳凌霄老人暗暗咋舌。   “快走!”柳凌霄沉声说道。   杨培民转过身拉起鲍大执想要走,却看到他双眼发红,下巴收缩。牙关紧咬着,齿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头部已经肿大变形了,看上去面目全非。脖子上,臂膊上,凡是裸露的地方都出现了一块一块的红斑。   鲍大执扯开衣领,抓挠自己的胸膛。胸膛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样子非常吓人。   “不好!黄腰小蜜蜂有毒。他中毒了。”杨培民道。   柳凌霄将手伸到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红盖小白瓷瓶。他揭开盖口,在手掌中倒出一枚黑褐色药丸。   “按住他!我给他吃药。”柳凌霄对杨培民说道。   杨培民向前走了一步,抓住了鲍大执的胳膊。他费了好大劲,才让鲍大执安静了下来。   柳凌霄右手放在鲍大执的下巴上,母指与食指一压他的腮帮,鲍大执张开了嘴巴。   柳凌霄左手一伸,将一颗清香扑鼻的黑色药丸喂入了鲍大执口中。   “嗡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后面成群的蜜蜂又追了上来。   “快走!”柳凌霄右手抓住鲍大执的衣领,将他向前提行了几步后,对杨培民与严顺开说道。   四人又向前跑开了。   绕过几簇灌木从,跑了一阵儿后,追在后面的蜜蜂看到追不上,已四处飞散了。再跑了一阵儿,众人面前出现了一道不算太高的峭壁。走上峭壁,柳凌霄扶住鲍大执,看着前面积雪皑皑,延绵千里的祁连山山峰,不由的赞扬道:“好巍峨的山势呀!这是一处绝佳的墓葬宝地。我想我们要找的墓就在这附近了。”   “柳先生,你发现了什么?”杨培民问道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杨培民的回忆(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6 本章字数:2983   柳凌霄转过身,手指着与娘娘山遥遥相对,似玉带般流泻而下的一条大河问道:“哪条河叫什么名字?”   “北川河!这是发源于通海县境内开甫托山峡,流程150多公里后,汇入青海省省会西宁湟水河的北川河。”   “哦!”柳凌霄仔细看了一阵儿北川河,又左右看了看分处东西的长宁堡山和元树尔山,又回转身看着巍峨雄奇的祁连山说道:“此处依山傍水,是个绝佳的风水宝地。你们看,祁连山山峰蜿蜒起伏,绵延千里。其间生气充盈,地形气势磅礴,走向脉理淹延,如铺毡仙掌,实乃‘隐龙’之山势。那北川河,水融注而内气聚,顺山势随龙而流。娘娘山又以‘孔雀开屏’之势而座,左面为元树尔山,右面为长宁堡山。暗含五行之势。‘寻龙点穴’歌曰‘高山如帐后面遮,瑞山回抱在面前。两山在外环合展,龙楼宝殿在里面’。所以我敢肯定,我们要找的古墓一定就在此娘娘山‘孔雀肚’下。”   “那怎么样才能找到古墓的入口呢?”杨培民问道。   “这还得要用罗盘测测。”说着,柳凌霄从帆布袋拿出罗盘,调试方位,测定开了。   十几分钟后,柳凌霄收起罗盘说道:“‘宝穴’的入口大概在南偏东三十度处,我们去看看。看能不能发现。”   众人向柳凌霄所指的方向走了五十多米后,看到在杂草丛中有一个山洞。杨培民指了指那一人多高的洞口,道:“这就是古墓的入口吗?”   柳凌霄用手丈量了下山洞大小,看了看不规则的洞口,说道:“太小了,土也不是后面填上去的,所以这不是古墓的入口!但这个洞像是人工开凿的。有可能是个盗洞,也有可能是当地人挖的避祸处所。”   杨培民脸上现出了一丝的失望,他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去洞里休息一会儿吧!吃点干粮再走。”   严顺开在前面开路,柳凌霄扶着鲍大执走在了中间,杨培民背着行李断后,四人向山洞里走去。   越往里走,山洞里面的空间也逐渐变大了。而光线也暗淡下来。   “啊-”   四人刚走了几步,严顺开惊呼了一声。他指着前面,让大家看。   暗淡的光线下,眼前依稀出现了一具人的骷髅!   这具骷髅保持着坐立的姿势,斜斜地靠在山洞墙壁上。骷髅腿部骨折,怀中抱着一枝步枪。头上剪着长及下巴的齐整的头发,嘴巴微张着,空洞的双眼看着进入洞穴的人,透露出一丝的诡异。   柳凌霄向前走了两步,将鲍大执扶着坐在了地上。然后转过身看向了那具骷髅。   杨培民和严顺开惊魂未定地站在骷髅面前观看。   看了一会儿,严顺开道:“骨盆这样大,再加上生前所剪头发的形状,可以判定这具骷髅是女性的。”   杨培民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严顺开,又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人?能判断出死了多久吗?”   严顺开看着那柄木质枪托早已腐烂的步枪,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柄步枪,枪身长及一米,枪头宽度大概为十五厘米,枪管长大约七十厘米。根据我对当代枪械知识的了解,这是一把二战早期中国军人所用的步枪。按二战时间与现在时间推算,这个人已死了有六十多年了。”   柳凌霄从怀里拿出一盒火柴,取出一支,点燃了用作照明。   火柴光照到的地方明显亮多了。   “这是,帽子!”杨培民看着放在地上一顶已花为齑粉,但形状可以看出来的帽子说道。   “有五角星。”柳凌霄说道。   “五角星!难道是红军?!哦,我明白了。”严顺开激动地说道。   杨培民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这是一九三六年秋,西渡黄河进入河西走廊与马步芳军做战的西路军女战士!”   “西路军?你是说那支被马匪军打散在祁连山山脉的军队吗?”杨培民问道。   “是的!当时二万多人的红军组成西路军,为打通共产国际路线,西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与人数和兵力强于自己数倍的马步芳军队作战,最终遭遇惨败。多数战士魂归风雪祁连山。这个红军女战士,是当时西路军妇女独立团的。看样子她因为腿部受伤骨折了,不能走路,饥寒交迫,所以牺牲在了这儿。”严顺开分析道。   众人沉默了,看着这位西路军女战士的遗骸,肃然起敬。   三分钟后,柳凌霄说道:“我们埋了她吧!”   让发着烧,神志时好进坏的鲍大执平躺下来之后,杨培民、柳凌霄和严顺开收敛了红军女战士的遗骸,走到洞外挖了个坑,将她埋葬了。   巍峨连绵的祁连山上,一座小小的坟茔孤零零的立着。从此,一缕忠魂将长眠此处。让风雪见证她崇高的信仰和无比的尊严吧!   三人又默哀了几分钟。   “啊”“啊”,一阵痛苦的叫声从山洞中传了出来,让三人稍为松弛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三人跑进洞,只见鲍大执双手抓挠全身,在地面上打着滚。他身上裸露的地方,红斑更大了。被他抓挠破了的红斑,现出丝丝的血迹来。   柳凌霄手法奇快地握住鲍大执手腕,将手指搭在了鲍大执脉搏上。一会儿后,柳凌霄道:“蜜蜂蛰在了他的血管上。我的药只能缓解他中毒的病情,不能根除他病毒。”   “那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办法解除他身上的蜂毒吗?”杨培民问道。   柳凌霄思考了一下,说道:“办法倒是有。要解除这种蜂毒,当燃柏树枝条生烟而熏之。只是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柏树?你们按住他,不要让他抓烂自己的身体,我去找找。”   杨培民与严顺开按住了鲍大执的臂膊。人影一闪,柳凌霄已出了山洞口。   杨培民从敞开的洞口向柳凌霄看去,只一刹那,柳凌霄几个起落,已向前奔行出了二十多米。   半个小时间后,柳凌霄回来了。杨培民点燃他拿回来的柏树枝,在鲍大执全身熏烤起来。   鲍大执神情恍惚,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任由三人翻动摆布。   每次间隔两小时,这样折腾了三次后,鲍大执全身的红斑消褪了。他呼吸沉稳,渐渐熟睡了过去。   柳凌霄号脉后道:“他,得救了!”   天已经黑了下来。   三人吃了点干粮,就地和衣而睡。好在,洞里面地面比较干燥,不会生病的。很快,他们进入了梦乡。   早晨,当杨培民醒来时,柳凌霄已起身走到洞外溜达去了。鲍大执和严顺开还在熟睡。   杨培民从山涧找来清水,用行军锅在山洞外烧开了一锅水。   睡醒的鲍大执惘然地看了看左右,连忙问严顺开这是那儿。   严顺开买了一阵儿关子,然后将头一天的遭遇告诉了他。   这时候,柳凌霄也回来了。   鲍大执一再对众人说着感谢的话,并唯唯诺诺的说托累了大家让大家原谅他的话。   吃过早饭后,柳凌霄道:“刚才,我爬到山脉更高处看了看我们所处的位置,再次确认此处就是这儿最佳的风水宝地。墓葬宝穴一定就在这儿。我想,我们所在的这个山洞,一定还有我们所不知的秘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杨培民的回忆(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6 本章字数:2966   “可是,刚才我看了,山洞不深,里面只走几步就到底了,黑呼呼的就是土壁。也没什么呀。”杨培民道。   “我们再去看看!”柳凌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他站起身,与众人又向洞里面走去。   里面光线暗淡,众人只走了几步,就到头了。   柳凌霄划着一根火柴,就着火柴微小的光亮,向墙壁看去。   “有手电筒呢。”鲍大执道。他跑到山洞外,从帆布包里拿来了手电筒。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山洞内亮了起来。   柳凌霄盯着山洞墙壁看了会儿后,说道:“奇怪!这铲痕,不是从外面向里面铲出来的,而是从里面向外面铲出来的。”   “这有什么区别呢?”鲍大执倒是性急的问道。   “区别很大。如果从外往里铲出来,一点儿也不奇怪,这是山洞外的人挖的。可现在,铲痕从里往外挖出来,这就很奇怪了。” 柳凌霄声音不疾不徐地道。   “这说明有人从山体里面往外挖出了一条通道。”严顺开道。   “这怎么可能呢!这山洞最里面明明是土壁呀。”杨培民道。   “封土!”柳凌霄与严顺开同时开口说道。他俩又互相看了看对方。   柳凌霄将手放在山洞最里面的土壁上,用手按了按。然后道:“看样子这里面是封土。大家靠后!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众人退后。   柳凌霄双腿微曲,站稳马步。双手在胸前划着弧形,一合一摆,化成双掌,奋力向前推出。   “嘭-”一声巨响,只见山洞内尘土飞扬。   鲍大执用手电光照向那土壁。   只见土壁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手掌印。   “好厉害呀,柳先生!”鲍大执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柳凌霄拍了拍手上的土,道:“打不开!很坚固,又不像是封土。”   “一定是封土!从刚才那声音听出来里面是空空的。”严顺开兴奋地道。   “要不挖吧!大执,你去取帆布袋中的小铁锨,我们挖挖看。”杨培民道。   鲍大执取来铁锨后,杨培民与鲍大执轮番上阵,你一会儿,我一会儿的对着土壁开挖。   二十分钟后,鲍大执一锨挖下去,里面的土松动了。取出铁锨向土壁一看,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呼呼的洞口。   一股阴冷腐臭的气味从洞口中飘了出来。   “有洞!里面果然是个通道。”鲍大执兴奋地道。他就要挥锨将洞口扩大。   “慢着!等会儿让里面空气流通了再挖,以防中毒。”柳凌霄连忙阻止道。   众人坐在地上歇息了一个小时,等里面冒出的空气不再有腐臭味儿后,将封土全部挖开。众人眼前出现了一条能容一人爬过的通道。   柳凌霄看着通道穹顶上的铲印,沉思了会儿说道:“从铲印凌乱的程度来看,这条通道是在时间很仓促的情况下挖出来的。据我猜测,这是修建墓穴的工匠为了不被活埋殉葬而偷偷挖出的逃生通道。你们怎么看?”   众人都仔细地看了看铲印。   “我同意柳先生的看法!这就是一条逃生通道。外面的封土是他们逃生后砌的。这条通道一直通向墓穴中。”   “我们要从这儿进去吗?不找墓门了?”杨培民带着疑惑的神情问道。   “对!我们就要从这儿进去。从风水山势,还有从郑教授的讲述中来看,这个墓绝对是一座大型古墓。从古墓正门进去,过道里面一定会布满机关障碍,危机重重。但现在我们从工匠私挖的逃生通道进入,将会避免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柳凌霄道。   “那就按柳先生说的,从这儿进去吧。”杨培民说着,招呼着鲍大执收起小铁锨,背起了帆布袋。   在柳凌霄的带领下,就着杨培民手中手电的光亮,众人弓着腰,低附着身体,慢腾腾向逃生通道内爬去。   这条通道空间不大,横向仅容一人爬过。越往里爬,空间越小,越加艰难了。   爬行在最后的鲍大执,身体粗壮,又背着个帆布袋,远远落在了众人的后面。   严顺开只顾低着头跟在杨培民后面爬行,爬着爬着,猛然,鼻梁一痛。他撞到了杨培民的脚跟,眼镜掉落到了地上。他眼睛酸楚,眼前一片模糊。   “老杨,怎么了?”他惊惶地说着,双手在地上一阵摸索。拣到眼镜后,架在了鼻梁上。   只见前面杨培民与柳凌霄都停止不前了。他俩双膝着地,身体平俯,头部略抬,静静地看着通道里面。   通道里,出现了一具死人的尸骨。   这具骷髅靠在右边土壁上,保持着坐立的姿势,头颅耷拉着,双腿微曲,挡住了众人爬行的道路。   “前面有一具人的尸骨。可能是没能逃出墓穴的工匠尸骸。大家不要惊慌。我们放平他,从他上面爬过去。”柳凌霄的声音在通道中显得异常沉闷。   “好!” 严顺开回应了一声。   柳凌霄放平工匠尸骨后,与杨培民和严顺开三人艰难地从尸骸上面爬了过去。   鲍大执喘着粗气,低着头,肚皮贴在地面上,平展身体向前挪动。他抬起手腕,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向前看去。   “妈呀……”, 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从前面透过来的微弱手电光下,只见面前一具骷髅平躺着,灰白的双腿对着他,头颅微抬着,空洞地双眼看着他。让他不由地心惊胆战。   严顺开听到后面的异响,转过头对鲍大执说道:“不要惊慌。这是没能逃出去的工匠尸骨。从上面爬过来吧!”   鲍大执心情稍微平静了点。他背着帆布袋,慢慢向骷髅爬去。   爬到骷髅上面,心情因为紧张,背后帆布袋又是凸起的,鲍大执被卡住了。他过又过不去,退又退不了。脸前,正好是那具骷髅的脸部。骷髅空洞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让他心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心中惶乱,对爬在他前面的严顺开喊道:“小严同志,我被卡住了。”   严顺开转过头,从肩膀处看到了鲍大执的困境。他向后退了几步。退到鲍大执近前,说道:“全身放松,紧爬在骷髅上,头部放到骷髅脸颊处,尽量放低。我把你后背帆布袋先扯过来。”   鲍大执回应了一声,按严顺开说的紧紧的爬在了骷髅身上。   严顺开看到鲍大执抱着骷髅的笨拙动作,心底里笑了一下。他伸出右手,抓住帆布袋口,身体向前爬,右手一拉,在鲍大执骨头咯痛发出“哎哟”一声后,扯过了帆布袋。   鲍大执也从那具骷髅身上爬了过来。   在鲍大执的推搡下,严顺开拉扯帆布袋,跟上了停止爬行等待他俩的杨培民与柳凌霄二人。   在杨培民的提议下,众人靠着两侧土壁,休息了十分钟。   众人又爬行了一个小时后,通道稍微变宽了点。通道的地面缓缓变成倾斜向下了。   爬行到下面,地面上出现了一汪水渍。四人手和身体浸入水中,冰凉冰凉的。   “不好!前面可能有地下河。”严顺开惊惶失措地道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杨培民的回忆(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6 本章字数:2971   “看样子这时候地下河水还没有灌入通道中。大家动作快点,赶紧出去,才是最安全的。“柳凌霄说着,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四人拼命向通道内爬行着,半个小时后,眼前出现了一丝光亮。他们一阵兴奋。十几分钟后,爬到了通道光亮处。   柳凌霄用手撑开通道光亮处左右横生的杂草,一阵清风扑面吹来,刺眼的亮光照在他眼睛上,让他瞬间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   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后,柳凌霄看到他们四人爬到的通道口,处在一个并不算太高的悬崖峭壁上。那不规则的通道口处在山体裂缝里。裂缝下面是一块形体较平展的斜放石头。石头下面一条宽约五十米的地下河缓缓流过。隔河而望,对面灌木丛生,杂草茂盛。草丛中假山林立,怪石嶙峋,再远处,亭榭楼台时隐时现。成群的彩蝶正在碧水绿草间蹁跹飞舞。   四人一个一个爬出了通道口,小心的站在那缓坡石头上。   “奇怪!这儿光线这么强,可天空为什么被黑色钟乳石遮挡了呢。”严顺开仰头上望,自言自语道。   柳凌霄也抬起头一看。果然他们头顶上面高高地倒悬着各种形状的黑色钟乳石。这些钟乳石,泛着黑色光泽,造型奇特,气势恢弘。非常好看。   “看!哪是什么?”杨培民用手指着悬崖右边,惊呼道。   向他手指所指方向看去,只见刀削斧砍般陡峭的悬崖右边大约一百米处,一座富丽堂皇的琼楼宝殿出现在四人眼前。   这座宫殿依山壁而建,左右开阔,巍峨壮观。远远看上去,宫殿上飞檐翘角,斗拱窗棂样样精致。那宫殿整体是褐色的,庄严中透露出一份肃穆。   “这难道就是郑教授所说的隋朝妃子墓的地宫吗?奇迹,正是奇迹呀!太好了,太好了。”严顺开道。他双手互相搓动着,眼睛里呈现出了一种狂热。   “我们要过到宫殿那儿去!”杨培民也激动地说道。   “这么远,没有船可怎么过去呀?”鲍大执焦急地说道。   柳凌霄望向隔着宫殿的河面,沉思了一番,道:“通向右边宫殿的河面太宽,我们没法过去。我们只能先通过面前这条相对来说较窄的河面,到对面岸边,然后沿岸边向右走到宫殿前面,再过河就可以到宫殿了。”   “也只能这样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严顺开道。   “好!我们游过去。”杨培民道。   听到要游泳过去,鲍大执脸色变得苍白。他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我不会游泳。”   杨培民横了鲍大执一眼,道:“就你事儿多。不会游泳你也要给我狗刨样刨过去。真不知道郑教授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你这样的怂人给我找来了。”说着,杨培民又带着责备的眼光看了严顺开一眼。   严顺开脸红了一下,低下了头。   “我……”鲍大执欲言又止。   “看着,我先过了。你们后面一个一个跟上。”说着,杨培民转动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石头缓坡边缘与水最近处,向下一跃,跳进了地下河。   一个猛子扎下水面后,过了几秒种,水面上显出了杨培民的头部。他深深呼吸了下水面空气,向对面岸边奋力游去。   这道河水可能是很深的缘故,流速不是很急。游起来远没有想象那么吃力。杨培民是南方人,从小在水边长大,善于游泳。所以几分钟后,他游到了对岸。   站在岸边,杨培民挥动着双臂,扯开嗓子喊道:“柳先生,快游过来!水流不急,不危险。”   柳凌霄说了句“老夫去也”,纵身一跃,如同杨培民一样,跳入地下河,游到了对岸。   该轮到严顺开和鲍大执游了。严顺开对鲍大执说道:“你先下去游,我在后面跟着,也好照顾你。”   鲍大执踌躇了一下,又转身看了看身后放在地上的帆布袋说道:“这行李怎么办?我背着它游不过去。”   这倒是实情!这帆布袋中的装备足有一百多斤重,在陆地上背着走就略显吃力了,何况让一个不会游水的人背负着去渡河。   严顺开用手握着袋口提了提,感觉沉甸甸的。他也没有把握能背着这么重的帆布袋游过河去。   他犯难了!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过来?”杨培民双手呈筒状放在嘴边大声喊道。语句中明显地露出了不耐烦。   严顺开看了看对岸,也大声喊道:“我们就要过来,可行李太重,带着游不动。”   杨培民与柳凌霄听到后,转过头相互商量了几句。然后,杨培民大声喊道:“帆布袋里有绳子!小严同志,你先带着绳子一头游过来,让鲍大执拿着行李,拽着绳子另一头,我们把他拉过来。”   好主意!鲍大执听到后,心情放松多了。他赶紧打开帆布袋,取出绳子将一头递给了严顺开。   严顺开紧紧抓着绳子的一头,跃进地下河,向对岸游去。鲍大执也将绳子一头紧紧向自己腰里缠了一圈,在身前打了个结,然后背起帆布袋,做好了过河的准备。   走了很多的山路,又在山洞中爬了那么久,严顺开早已经不习惯自己身上的一股汗臭味儿了。游在阳光普照的不太冰冷地地下河水里,他感觉浑身舒坦,很是惬意。   游到河中间,透过双臂挥动溅起的水雾,严顺开看到他头顶上聚积了一大群蝴蝶。   看来,这些蝴蝶好久没见过人了,看到有人在游泳,它们感觉好奇,也来聚观了。严顺开想道。   猛然,那些蝴蝶如同箭矢一样,向他裸露在水面的头颅和臂膀俯冲下来。   严顺开感觉头部和臂膀刺痛了一下。瞬间,针刺样的感觉越来越多了,头部与脸部好像紧缩了一下,脸颊上火辣辣地痛。眼前一黑,手臂停滞了。他失去了知觉。   站在两岸的三人惊呆了!   落在严顺开身上的蝴蝶飞起后,河面上显出了严顺开的头部和手臂。   那头部和手臂,居然,居然变成了白色的骷髅!   骷髅没有一丝血肉的手掌中紧紧攥着绳子,白白的牙齿紧咬着,空洞的双眼对着岸边。随着水流飘动了几秒,缓缓沉入了水底。   岸上的三人目瞪口呆地紧紧盯着水面,脑子一片空白。   成群的蝴蝶打着转儿,在河面上蹁跹。它们转过身去,向近处的鲍大执飞去。   鲍大执大张着嘴,一动不动的看着河面和蝴蝶,发着愣怔。   柳凌霄首先缓过劲来。他惊惶地说道:“蝴蝶,要攻击。危险!”   杨培民也清醒了过来,他身体颤抖着,大声喊道:“鲍大执,快跑。蝴蝶要攻击你了。”   “跑向后面通道,等蝴蝶散了,我们来找你!”柳凌霄也喊道。   听到提醒的声音,鲍大执脑子中一个激灵,清醒了。他转身惊慌失措地向石头上方跑去。   “咕咚”!   鲍大执被腰间的绳子一拉,脚下一轻,摔倒在地。   好在他后背上背着的帆布袋,支撑了他一下,他才没滚到河里去。   鲍大执慌乱地将手伸到腰里,解开绳子,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向山体裂缝处的逃生通道口爬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杨培民的回忆(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7 本章字数:3134   鲍大执爬进逃生通道口后,成群的蝴蝶没有追进去,只在通道口外面盘旋飞舞。   一会儿后,蝴蝶转过身,向柳凌霄与杨培民这一边飞来。   “快走!先找个隐避的地方躲起来。” 柳凌霄沉声说道。   二人转过身,一前一后向杂草茂盛的灌木丛跑去。   刚跑了十几米,正面头顶上方又飞来了好多的蝴蝶。   腹背受敌,这下更危险了!杨培民心里一阵绝望。   “向左前方跑!我看到那边有个假山,假山下面有洞。”柳凌霄停住脚步,不慌不忙地说道。他解开自己的腰带,拿在手中,迎着飞近的蝴蝶挥舞开来。   软绵绵的腰带瞬间又硬如铁棍,在柳凌霄手中挥舞成了一道布网。阻挡住了近前的如同飘动彩带似的成群蝴蝶。   杨培民加快跑步,向左前方跑了十米左右,果真看到一座假山下有个山洞。他没有一丝犹豫,跑进了山洞口。   山洞口能容一人通过,看上去里边还算宽畅。杨培民停住脚步,转过身气喘吁吁地喊道:“柳先生,柳先生,快过来!这儿能躲避人”。   柳凌霄收起腰带,腿部略微弯曲,身子一纵一跃,已到了山洞口。   二人快速向假山下的石洞里面走去。   经过一条仅一人通过的弯绕小道后,两人走到了一个空间较大的石室。   就着墙体好几条缝隙中的光亮,二人看到,这石室右墙边有三块石头顶着一个古朴的粗瓷陶罐。陶罐下是柴火烧过的一堆黑色积灰。左墙边地面上杂乱铺着一些枯黄的化为齑粉的干草。墙角里胡乱放置着一些残破豁口的陶罐。   这石室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来好久没有人居住了。   杨培民一屁股坐在靠墙地面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哎哟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   刚渡河时浑身被河水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体上,冰冷冰凉的。他不停地打着哆嗦。   柳凌霄走到粗瓷陶罐前,蹲下身体,用手捻起陶罐旁边一撮黑色的颗粒,说道:“这是炭化了的谷物,少说也有一千多年了。看来,这个简陋的石室是古代修建墓穴的工匠住处。”   “唉,小严同志,可怜的人呀!你说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蝴蝶怎么那么厉害呀!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蝴蝶能吃人的。”眼光涣散的杨培民,不停地对柳凌霄道。   柳凌霄也盘腿坐在干草上。他靠着墙壁,头略抬着,眼睛微迷看着对面墙体缝隙处的光亮,陷入了沉思。   四十分钟后,杨培民说道:“柳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鲍大执还在外面呢。但愿他还在山洞里,可不要独自一个人跑!”   柳凌霄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缓缓道:“我们只能等到天黑,等蝴蝶不能出来时,才可以把鲍大执接过来。希望他不要受到惊吓而独自逃生。没有了帆布袋中的那些装备,我们此次到青海寻宝之行将会前功尽弃的!”   柳凌霄话音刚落,杨培民肚子里“咕噜噜”一阵响,一阵饥饿感向他袭来。   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了。可身上哪有吃的东西呀?!   两人只好坐着靠在墙壁上,不再说话保证着体力不被流失。漫长地等待着天黑。   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透过墙体缝隙处的光亮暗淡了下来。天终于黑了!   “现在天黑了,我们可以出去了。走!”柳凌霄说着,率先向石室外走去。   杨培民回应了一声,跟在了后面。   走出假山中的石室,二人抬头上望,上面黑黝黝的,一点星光都没有。再向左后方看去,远处穹顶上有一片黑蓝的地方,如同一汪海水似的泛着丁点的亮度。   在这点亮光下,周围的环境才依稀可辨。   “听!什么声音?”杨培民惊呼道。   远处地下河的潺潺水流声中间或夹杂着一两声似蛙非蛙的宏亮叫声。   柳凌霄也听到了这种声音。他再仔细地听了会儿,说道:“这种声音,似牛嚎又如蛙叫,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但愿不是害人的怪物”。   二人适应了下黑暗,辨别方向,谨慎地向白天渡河的方向走去。   到了岸边,那种聒噪的声音更响了。看来声音就是从这地下河水中发出来的。   二人站在岸边,向黑暗的四周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异样,杨培民便扯开嗓子喊道:“鲍大执,鲍大执!你在吗?你在不在?”   杨培民这样喊了几次,逃生通道口那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二人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柳凌霄肩平腰直的站好,两手叉于腰间,嘴巴微微张开,深深呼吸了一下,丹田提气,内劲突显,大声吼道:“鲍大执!”   这声音如同炸雷似的在这地穴内响起,盖过了那似牛如蛙的叫声。嗡嗡回响,经久不息。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声音居然这么响。   杨培民吓了一跳,他大张着嘴,转过头看着柳凌霄黑暗中模糊地身影。   地下河对岸还是没有动静。杨培民彻底绝望了。他沮丧地说道:“唉,柳先生,走吧!看来鲍大执丢下我们跑了!”   柳凌霄没有动,他用低沉地声音说道:“不要急,再等等!”   猛然,逃生通道口方向探出了一道手电光。   那手电光在河面上胡乱照过后,最后定格在了柳凌霄与杨培民的身上。   鲍大执略显沙哑地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柳先生,杨同志,我在这儿!”   杨培民高兴的挥舞着手臂,如同孩子似地大喊道:“鲍大执,鲍大执,我以为你***独自一个人逃走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讲情义的人。哈哈,哈哈,没走就好,没走就好。你现在等着,我们接你过来。”   “哪吃人的蝴蝶会不会再出来?”鲍大执声音中透露一丝胆怯。   “晚上蝴蝶怎么会出来?鲍大执,你脑子是不是今天白天被吓后,短路了。”杨培民戏谑地喊道。   鲍大执唯唯诺诺了半天,才喊道:“那我怎么过来呀?我又不会游泳。”   “帆布袋里还有一根绳子,你拿出来。我们还是把你拉出来。”杨培民喊道。   “好!”鲍大执打开袋口,翻腾着寻找开了绳子。   柳凌霄向前走了一步,看了看黑暗中模糊地河面,道:“我游过去。先把绳子取过来。然后我俩把他拉过来吧。”   “不!柳先生,还是让我去吧。这边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困难在等着我们。我去了如果发生什么不测,你功夫好,可以在岸上照应我们。”说着,杨培民脱下衬衫和布鞋,“扑通”一声,跳进了地下河。   “大执,你把绳子准备好,杨同志来接你了!”柳凌霄喊道。   鲍大执回应了一声。他背着帆布袋走出逃生通道口,在石头缓坡上站稳脚,将找到的绳子一头缠在了自己身上,用手电光给杨培民照明。   地下河中的水一到晚上冰凉冰凉的。杨培民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针刺样的痛。他咬着牙关,摆动着双臂向对岸流去。   突然,地下河中那聒噪的蛙叫声增加了许多。在手电光线的照耀下,河面上,涟波荡漾,浪花腾涌。一只只背部粗糙,头部扁宽,眼球外突,身上有暗棕色斑纹,长约四十多公分的不知名水行动物,把头伸出水面,嘴巴一张一翕的动着,发出响亮的如同牛叫样的声音,争先恐后向杨培民游过来。   “危险!杨同志,河里有不知名的怪物向你游来,快回来!”柳凌霄大声喊道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杨培民的回忆(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7 本章字数:2810   鲍大执吓傻了。他将手电光直直地照向水中翻腾的不知名动物,看着那些不知名动物,一动不动地在发愣。   “哎哟!”杨培民听到柳凌霄的呼叫,刚要转身往回游,却感到脚下一阵巨痛。他不由地发出了叫声。   “咕嘟-”,一口水灌进了杨培民的肚子里。他腿脚朝下,头部上扬,身体渐渐向水下沉去。   倏忽,手电光下一道黑影一晃动,只见柳凌霄腾空跃起,向杨培民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知何时解开拿在他手中的腰带,一端掷出后划着弧线,如同一条吐芯的蛇,快速向杨培民露在水面的头颅缠了上去。   杨培民感觉脖子一紧,头上被人踩了一下,随即生生被人拽出了水面。“扑腾-”一声响后,他浑身疼痛感袭来,感觉自己落在了河岸边硬邦邦的实地上。   原来柳凌霄掷出腰带缠绕在杨培民脖子的瞬间,半空中的身子已接近杨培民。他右脚一踩杨培民的头颅,借势向后一跃,将杨培民从不知名水行动物口中救了出来。   地下河水中,一只只水行动物“扑腾” “扑腾”跳跃着,跃起时,四肢伸展,活脱脱是一只体形庞大的青蛙。它们落下去后,溅起了一朵朵水花   “哎哟,哎哟,咳,咳,可痛死我了。”救上岸的杨培民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着说道。   柳凌霄扎着马步,双手握住紧绷的腰带,目光紧紧盯着河面,他认真戒备。当看到那庞大的青蛙没有跃上河岸,而一直在河中来回扑腾时,柳凌霄提悬的心得以放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杨培民,问道:“杨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摔痛了?”   “不,不是的。我感觉身体摔得不是很痛。可是我的脚趾,左脚趾痛的厉害。”杨培民说着,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脚趾。   “啊-,痛,痛,我的脚趾被咬掉了,还在流血!”巨大的疼痛感和恐惧感使得杨培民不停地呲牙。他痛苦**着,叫出了声。   柳凌霄向前走一步,用手抚着杨培民的肩膀,轻声说道:“杨同志,不要紧张,我想法给你止血,你要坚持住。”   站在石头缓坡上的鲍大执这会儿脑袋已清醒了许多,他把手电光照在柳凌霄和杨培民身上,大声喊道:“喂-,柳先生,杨同志,你们怎么了?杨同志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   柳凌霄直起身子,转过头对着鲍大执喊道:“鲍大执,杨同志现在受伤了,河中又有咬人的巨型青蛙。看来,今晚上我俩没办法接你过来了。你先回去,到那逃生通道口里等着。明天我再想办法接你过来。你可不要丢下我们独自一个人跑呀!”   “知道了,柳先生!我不会跑得。”鲍大执喊道。因为没能如愿以偿地过河,心中一阵失望。他透过手电光远远照上去的微弱光亮,怔怔地看着柳凌霄扶着一瘸一拐的杨培民走向了对岸灌木丛后面。只到柳凌霄和杨培民消失不见,怃然良久。   鲍大执叹息了一声,收起绳子,转过身,无奈地走向了逃生通道口。   柳凌霄扶着杨培民摸黑走进了那假山下的石室中。   杨培民平躺在那石室的地面上。   柳凌霄解开自己的腰带,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物件,用衣襟轻轻摩挲着擦拭。   一会儿后,石室里响起了“啪” “啪”的声音,声响处间或有丁点火星在迸溅。   “那是什么,柳先生?”痛苦**的杨培民问道。   “火镰子!幸亏我在过河时没有丢掉。但现在火石被河水浸湿了,要打出火来得化点功夫。”说着,柳凌霄将地上化为齑粉的草末用手堆积成了一堆,并抓一些草末放在了火镰子的镰口。   有火就有希望!杨培民心中的绝望感稍微缓解了下。   柳凌霄一下一下地打着火镰子。打了十几下后,终于,两人眼前一亮,火镰子上出现了火苗。柳凌霄赶紧引燃了地上的草沫。   化为齑粉的干草末着火点很低,瞬间火焰腾起,石室内亮了起来。   “我去找点干柴。你注意点可不要让火苗熄灭。”说着,柳凌霄收起火镰子,向石室外走去。   杨培民坐起身子,用手聚拢散落在地面上的干草末,不停地撒在火焰上。杨培民被那一窜一窜的火焰一烘烤,衣服开始冒水汽。一会儿后,一股暖意传来,他感觉身上舒服多了。   半个小时后,柳凌霄右手抱着一堆干柴,左手在身后拖着一根粗大的山柳枯枝,走进了石室。   干柴架在火堆上, “毕毕剥剥”的燃烧着。石室内更加暖和了。周围也更亮了起来。   柳凌霄走到杨培民面前,蹲下身体,看着杨培民受伤的脚趾道:“真不知道这世间居然有这种类型的青蛙,体型硕大,而且还会吃人。你脚趾上的肉被咬了,可以看得到脚趾骨。现在脚趾上血还在流。”   “那怎么办呀?柳先生。脚趾血流不止,我会不会贫血?就算不贫血,也会感染的吧。”杨培民惊恐地问道。   柳凌霄没有说话,他转身看向火堆,思考了一下,用手抓起一把干柴刚燃尽后形成的草灰道:“很多时候,老百姓都是用这种草灰来处理伤口,进行止血的。杨同志,你同意将这个草灰撒在伤口上吗?”   “柳先生,这个,这个,能管用吗?你怀中不是有药丸吗?给我用点不是更好吗?”杨培民唯唯诺诺地说道。   “我怀中的药丸是增体延年,清热解毒的,可不是用来治疗外伤的。可惜,在过地下河时丢到水里去了,想用也用不了!”   “那,那怎么办呀?唉!你,你看着办吧!”杨培民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柳凌霄拿起墙角的瓦罐,到石室外舀来了地下河水。他用河水清洗了下杨培民的伤口,将草灰敷在伤口上,又从杨培民衬衫上撕下布条,包扎了杨培民受伤的脚趾。   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二人感觉肚子更加饿了。“咕噜噜” “咕噜噜”的声音一阵一阵从他们二人腹中传来。   “休息吧!晚上天黑,找不到食物。我们只能挨饿了。少说话,保存点体力。”说着,柳凌霄坐在地上。他裹紧衣服,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杨培民辗转反侧地怎么也睡不着觉。脚趾上已经止血了,但疼痛感还没有消除。   两个多小时后,由于饥饿而痉挛的胃部麻木了。杨培民感觉自己身上饥饿感稍稍缓解了点,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杨培民醒来时,耀眼的光亮从墙体缝隙中照射了进来,火堆一明一暗地还在燃烧着,柳凌霄却不在身边。   “柳先生,柳先生!”杨培民呼喊道。   除了地下河的流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嘎-嘎-”的鸟叫声外,周围很安静。   杨培民一阵心悸。冷汗瞬间从他后背冒了出来。   难道,难道,柳凌霄独自一个人,走了吗?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杨培民的回忆(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7 本章字数:3228   处在陌生的环境中,如果受伤了不能动,而只能静静地一个人躺着,也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同伴会不会管自己,这样的心理煎熬是最难耐的。   此刻,杨培民正在承受这种煎熬。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只过了一会儿,他头脑中却翻江倒海,他开始联想翩翩。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也想起了自己可爱的儿子杨健。   儿子杨健的笑脸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满含期待的童音在他脑子中一次一次响起。   稚嫩的童音让杨培民实万念俱灰的心中出现了一丝希望。   难道自己就这样等着,被人抛弃最终饿死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渊吗?   不,我不甘心!那怕前方有一丝的希望我也要争取。   杨培民睁开眼睛,右手拄在地上,费力地支起平躺的身子。可感觉浑身酸痛酸痛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休息了一会儿,他咬着牙,终于站了起来。   随着一阵脚步响动,柳凌霄走进了石室。看到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杨培民,柳凌霄道:“杨同志,你起来啦!”   杨培民很是惊讶。他看着柳凌霄,不容置信地问道:“柳先生,你,你没走吗?”   “去哪儿?”柳凌霄微笑着问道。他好像洞悉了杨培民的想法。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没走就好!”杨培民低声说道。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自己心间的一块大石取开了,一阵轻松。   “早上天刚亮时,我听到外面有鸟叫,就早早起来了。看到你还在熟睡,我就没打搅你,到外面转了转。看,这是什么?”柳凌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缓缓抬起了手臂。   “蓝马鸡?你怎么弄到的?太好了!”看着柳凌霄手中抓着的一只皮毛光亮的蓝马鸡,杨培民惊喜地说道。   “在我们所在的这假山后面,有一片宽大的山柳黑剌灌木林,那里面有很多的蓝马鸡,我捉了一只。而且,我发现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中。这洞穴里边顶部有个很大的洞口,洞口外面是天空,洞口下面是一块巨镜,镜子将亮光反射到了洞里面。这洞穴中有古老的假山和水池,水池上面还有一段长廊。隔着我们渡过的地下河可以看到西面那富丽堂皇的宫殿。”柳凌霄不急不慢地道。他手握在蓝马鸡脖子上,一用劲,杀了那只蓝马鸡。   “这地下洞穴就是我们要找的妃子墓吗?”   “可能是吧!那西面的宫殿,涂成褐色,是典型的陵墓地宫形式。池塘东面还有个洞口,我感觉里面空间很深,不知通向哪里。我因为牵挂着你没有探究就回来了。”   “谢谢!柳先生。”杨培民脸上现出了一丝感激的微笑。   柳凌霄拿着那只较大的粗瓷瓦罐到外面地下河舀来了水,架在三块石头上,并在石头空隙放上干柴,生火烧水。   “这水会不会有毒?”背靠墙壁坐着,一直看柳凌霄忙碌的杨培民问道。   “不会有毒!我刚看了,地下河中有很多游来游去的小鱼。如果有毒,它们不会存活的。”柳凌霄边添加干柴边说道。   “您在地下河中看到那昨晚袭击我的青蛙了吗?”杨培民仍有心悸地问道。   “看到了!那天白天我们渡河时没遇到它,我还以为白天就不会看到它。我想趁着早上蝴蝶还没出现,把鲍大执接过来,可是那体型硕大的青蛙早上还在河里游来游去。看来,太阳光一出来,巨型青蛙就躲起来,蝴蝶就出现。而蝴蝶一消失,青蛙就出来。它们轮番守卫着这地宫。唉,现在把鲍大执接过来,可是很难了!”柳凌霄说道。   两人说着话,一会儿后,水开了。柳凌霄用另一个较小的瓦罐舀了点水,递给了杨培民。   杨培民向瓦罐里滚烫的开水吹着气并喝了一口,一股暖意瞬间传遍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他感觉特别舒坦,连忙道:“呵,呵呵,这开水喝着真舒服。柳先生,您,您也来喝。”   “好!”柳凌霄将脱了毛的蓝马鸡煮到粗瓷瓦罐里,接过杨培民递过来的开水,深深地喝了一口。   “怎么样?这水。”杨培民迫不急待地说道。   “还好。”柳凌霄脸上波澜不惊,与杨培民所表现出来的惊喜表情截然不同。   “呵呵!呵呵!”杨培民笑了笑。   四十分钟后,粗瓷瓦罐中的蓝马鸡煮熟了,二人就着开水,将带有土腥味的鸡肉津津有味地饱餐了一顿。   “柳先生,今天我们怎么办?鲍大执难道就接不过来了吗?”杨培民问道。   “接,一定要把鲍大执接过来!不然,没有工具,我们此次的寻宝活动就失败了。”柳凌霄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怎么接过来呢?”杨培民焦急地问道。   柳凌霄低沉声音道:“我想了下,今天白天,我只有再次悄悄的绕到河边,不让蝴蝶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游过去将绳子一头取回来,然后在蝴蝶发觉围来之前快速将鲍大执拉过来。”   “这个办法会不会很冒险?有成功的把握吗?”杨培民担心地问道。   “有一半成功的机会,我就要去尝试。目前,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你在这儿等着。如果到天黑,你等不到我们回来,那你就自己想办法离开这洞穴吧!”柳凌霄微迷着眼睛,缓缓说道。   “不!我要与你一起去。”杨培民忽然提高声音急促地说道。   “你的腿……”   “我能行!”杨培民打断柳凌霄的话说道:“吃了一顿饱饭后,我早就不痛了。不信,你看!”说着,他站起身像个孩子似的在地上跺了跺脚。   柳凌霄笑了。他道:“好吧,好吧!不过,到时候一切可要听我的,可不能再出事故了。”   “好!”杨培民爽快地答应道。   二人在火堆上架了一些干柴,做好了不让火堆熄灭的准备,出了石室洞口。   外面的阳光好刺眼!杨培民深吸着清新异常的空气,向四周察看了一会儿。   绿意盎然,水汽氤氲!   远处,天空中倒悬着的钟乳石反射似星星样璀璨的点点光芒,一闪一闪的。地下河水流动的舒缓声中,夹杂着蓝马鸡间或发出的一两声“嘎嘎”的叫声,为这绝妙的仙境增添了一种幽深空谷的感觉。   杨培民弓着腰,在柳凌霄的带领下,借着葳蕤的山柳枝和黑刺灌木的遮掩,向地下河靠近。   十分钟左右,流水声更响了。地下河岸边到了。柳凌霄和杨培民掩蔽在岸边的山柳枝条中,向左对面的地宫宫殿看去。无数的蝴蝶正在宫殿面前的竹林上空蹁跹飞舞着,没有向这个方向飞来的迹象,看来对这边的情况没有丝毫觉察。   “现在怎么办?鲍大执不知道我们已到岸边了。如果喊会不会惊动蝴蝶?”杨培民问柳凌霄道。   “你在这儿静静的等着,我现在悄悄的,慢慢的游过去,到逃生通道中去找他。记住,你不要从灌木丛中出来,如果你出来,引来蝴蝶,我们几个人都是很危险的。”柳凌霄珍重叮嘱着,腿部弯曲着紧走两步,悄无声息地下了河,向对面岸边游去。   柳凌霄手臂摆动着,河面上发出轻轻地“哗-哗-”的声音。虽然这次渡河比上次慢多了,只多用了七八分钟,但等在岸边提悬着心,掐着一把冷汗的杨培民,却感觉很漫长,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柳凌霄游到对岸,爬到石头缓坡上,身子一个纵跃,极快地跳进了逃生通道口。   河面上又恢复了安静。   杨培民又焦急地等待着。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脸颊籁籁而下,掉落在草地上,他浑然不觉。他睁大眼睛,屏住呼吸,静静地盯着对岸逃生通道口。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终于,通道口中探出了柳凌霄那留有花白胡子,长相猥琐的脑袋。看到柳凌霄后面面如土色,精神萎靡不振的鲍大执,杨培民提悬的心放了下来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杨培民的回忆(9)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7 本章字数:3043   柳凌霄和鲍大执悄悄来到了地下河岸边。   鲍大执背起帆布袋,又将那绳子一端缠在了自己腰上,并把绳子另一头递给了柳凌霄。   柳凌霄看了看侧面的地宫宫殿,看到宫殿前竹林上空蹁跹飞舞着的蝴蝶还没有察觉。便长长舒缓了一口气,慢慢下水,向对岸游去。   鲍大执弯腰站在岸边,双手轮番交替着将盘在手中的绳子一寸寸向地下河中下放。他眼睛一会儿看着摆动手臂游泳的柳凌霄,一会儿又看看杨培民所在的岸边,已经做好了过河的准备。   几分钟后,柳凌霄已游到了地下河中间。   杨培民将视线从游泳的柳凌霄身上移开,看向左对面那比昨天更加清晰地褐色地宫宫殿。   太美了!   从这个集团看,那地宫如同处在黑色的钟乳石丛中。晶莹剔透的钟乳石,闪烁着晶晶发亮的光点,如同现代夜景下建筑物上装饰的霓虹灯,装饰着地宫宫殿的四周轮廓,异彩斑斓,赏心悦目。   艳丽的蝴蝶在宫殿面前的竹林上空蹁跹飞舞着,对这边的情况丝毫没有觉察。   杨培民心中一阵欣喜。今天一定可以把鲍大执接过河来了。他转过头向鲍大执看去。   啊,啊,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鲍大执停止了下放绳子的动作,双手紧紧握住绳子,张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只瞪着杨培民所在的方向发呆。   杨培民心里“格登”了一下,连忙抬头向自己的头顶看去。   眼前一阵炫目!   红的、白的、黑的、黑绿的,还有各种杂色的蝴蝶,如同一条色彩艳丽的飘动彩带,成群结队地从杨培民头上飞过,向柳凌霄飞去。   这些蝴蝶是从石室前长廓那边飞过来的!   “危险,有蝴蝶!柳先生,快,快……”杨培民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用手撑开面前遮掩住自己躯体的山柳枝条,大声喊道。   柳凌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在杨培民的提醒下,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里一紧,加快了游泳的速度。   近了!十米,八米……,柳凌霄与岸边只有六七米了。   杨培民呼吸急促,冷汗直冒。他心提到嗓子眼上,手心里紧紧捏着一把汗,紧紧地盯着柳凌霄和已飞至他上空的蝴蝶。   那些蝴蝶在河面上盘旋了一阵儿,突然,齐刷刷向柳凌霄射出,如同箭矢一样。   “柳先生……”杨培民惊呼着,从俯身的灌木丛中直起了身子。   鲍大执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头发冒出,滚落到脸颊,在那满是灰土的脸颊上淌出几道痕迹,掉落到了石头缓坡上。他眼球突出,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的到的喃喃自语声:“怪物,怪物。蝴蝶,蝴蝶……”   柳凌霄侧着头,脸部扭曲着,深呼吸了一下。倏忽,他身体下沉,消失在了河面上。无数攻击的蝴蝶因为速度太快,如同子弹一样,“噗噗”响着,射入了水中。   杨培民心情稍为放松了一下。他急忙又蹲在山柳枝丛中,将自己的身体隐蔽在里面,紧盯着河面,大气都不敢出。   蝴蝶之间可能是有感应的。左前方宫殿附近的蝴蝶,感觉到这边有动静,它们成群结队地向地下河这边飞来。   越聚越多的蝴蝶,在柳凌霄消失的水面上忽高忽低的盘旋飞舞着,没有散去的意思。少数几只蝴蝶,转过身,翅膀忽闪忽闪地向对面岸边的鲍大执慢慢飞去。   鲍大执双手紧紧握住已被柳凌霄放开一端的绳子,如同一块木头立在岸边,木纳地望着河面发呆。   突然,在柳凌霄消失的河水下游十五米处,水面撕裂而开,“哗啦”一响,一声暴吼,柳凌霄从水中腾跃而出,身体带动流淌的河水,远离河面而起。   好个柳凌霄!他飞跃上升一米多后,右脚一踩左脚脚面,空中一翻身,直直向杨培民藏身的地下河岸边下游最近处跃去。   可是,柳凌霄万万也没想到,他从水中跃起的上方,也是从左前方宫殿飞来聚积蝴蝶最多的地方。那些蝴蝶,看到从水中有一个巨物腾空而起,躲避着将身体飞高了下。等它们看清直直向岸边跃去的柳凌霄后,又齐刷刷向柳凌霄飞去,发动了进攻。   身在半空的柳凌霄,感觉到蝴蝶已飞至身后。他双肘后摆,左右臂膊带动手掌如同车轮似得旋转,掌风霍霍,将先至的几只蝴蝶拍为了齑粉。   更多的蝴蝶追了上来。   柳凌霄双臂旋转挥舞,阻止了近身的蝴蝶。他的力量全部用在双臂上,时间一久,对半空中身体的掌控却放松了。一口气没有调匀,他的身体便急速向河面坠去。   柳凌霄身体一失重,带动双臂的气力就松散了。他双臂一停滞,无数的蝴蝶就附在了他的肩膀及后背上。   “啊-”一声惨呼,柳凌霄坠入了河水中。   只几秒钟后,河面上又冒出了柳凌霄的头部。他脸部扭曲着,摆动双臂,向杨培民所在的岸边游去。透过荡漾的河水可以看到,他肩膀和后背处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河面上空的蝴蝶,发了疯似的向他射出。瞬间,柳凌霄的头部和臂膊上覆满了蝴蝶,如同花藤一样。   又是一声惨呼,柳凌霄摆动的双臂停滞了。涌动的波浪起伏着将他和他身上的蝴蝶随波荡漾。   渐渐地,柳凌霄的身体露出来了。   那头部和手臂,已变成了可怕的,白白的,骷髅!   落在他身上的少数蝴蝶飞到了天空,而大多数蝴蝶被水浸湿后,没再能起飞,被水涮到了河面上。那些漂浮在水面的艳丽蝴蝶,如同片片散落在河面的玫瑰花,悄无声息的随波荡漾,最终将会漂向远处或沉入河底。但谁又能想到,这些艳丽如同花瓣一样的蝴蝶居然是杀害武艺高强江湖闻名“柳撼龙”的罪魁祸首呢?   “蝴蝶,蝴蝶,怪物……”一声惊呼,鲍大执扔下拿在手中的绳子,转过身,狼狈不堪地向逃生通道口跑去。他眼睛睁得鼓鼓的,双手胡乱撕扯自己的头发,神经彻底崩溃了。他身上背着的帆布袋,可能是因为固定的很结实,虽则摇摆不定的晃动,但却没有掉下来。   三个月后,精神失常、记忆时好时坏的鲍大执在各地救助站的帮助下回到了家乡。他嘴里念叨着:“上庙村,怪物,怪物……”将帆布包交给了杨健的妈妈……   看着柳凌霄在自己面前这样凄惨的死去,杨培民心中一阵悲痛。他用手紧紧攥住面前的一根山柳枝。尽管指甲深深钻入了枝干,他却浑然不觉。他难过的低下了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柳凌霄的尸体沉入了河底,河面上终于平静了下来。   蝴蝶继续在河面上飞舞着,没有散去的意思。杨培民一动不动地伏身在灌木丛中,眼睛紧紧盯着河面和河面上空的蝴蝶,心乱如麻。   一个小时后,杨培民看到多数蝴蝶已飞散了,还有一小部分仍在河面上来回盘旋,他便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己纷乱的心绪收敛了下,起身悄悄向身后假山石室退去……   从此,杨培民独自一个人在这洞穴内生活了下来。这石室后面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长满了黑刺树和山柳。从天坑口不时飞进来的蓝马鸡到这灌木丛来觅食。杨培民早晚花时间捕捉到蓝马鸡,并从灌木丛中摘到零星的枸杞。每天从地下河中接来清水,吃着煮熟的蓝马鸡肉,喝着鸡肉枸杞汤,生活也算安定。因为营养过剩,他脸膛红通通的,身子越来越壮实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出墓?抑或寻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7 本章字数:3472   杨培民天天看着地下河对面的宫殿,费尽脑汁想着各种过河到地宫的办法,虽然也采取了几次行动,但都因为河中的巨蛙和河面的蝴蝶作祟而宣告失败。   时间过去了很久,十年,或二十年。杨培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生活了多久。因为长期不吃盐,他的头发及胡须都变白了。胡须长及胸腹,看起来倒真像个“怪人”。   这一天,杨培民正躺在石室中干草上休息,猛然听到一声巨响。   他吓了一跳,从记忆中依稀想起,这是枪弹发出的声响。   杨培民一咕噜爬起身,向石室外跑去。   将身子掩映在灌木丛中,杨培民看到有一群人在一个年轻人举着的火把掩护下,穿过长廊,向地下河宫殿方向跑去。他们遇到地下河后折回,却阴差阳错地跑进了自己宿身的石室。   杨培民已经二十多年没与人交往了。因为对墓穴中的宝物有着强烈的渴望和敏感,所以心底里对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的马达等众人产生着排斥心理,白天没有及时来与众人沟通交流。他趁晚上张尕宝值夜时熟睡的空隙,悄悄摸进石室来想探个究竟。看到曾经朝夕相伴自己三年的大横刀,他非常惊愕,便悄悄从马达身上取过大横刀,看着大横刀回想起往事,黯然神伤,被从睡梦中惊醒的马达看到,才有了他与杨建的父子相认。   听完杨培民诉说,众人都感慨万端。   “唉,真没想到誉满江南的‘柳撼龙’和我那可怜的学生小严死得这样惨烈呀。”郑教授说着,叹息了一声,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   一会儿后,郑教授又问杨培民:“老杨,你有没有看过这天坑中地下河的源头和出口呀?从哪儿有可能出墓吗?”   “我、我、找了!地下河、源头和、和出口,处都是窄小的石体、裂缝,人、出不去。而且,那、那两个地方、巨型、青蛙最多。”杨培民结巴着回答道。   “哦!”郑教授沉思了一下又说道:“听你所说,我觉得那工匠逃生通道口前的地下河水并不是很宽的。在这二十年当中,你完全可以找机会,想办法渡河从逃生通道口回家的。你为什么不回来?”   杨培民躇踌一下,轻轻咳嗽着,用生涩的声调说道:“以前,是、想着要回去的。可、可是,后来感觉小健他妈与小健,已离我而去,回去也是孤身一人。我寻的宝就在眼前,虽然可看而不可得,但却是离我很、近了,我、我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而且,为了寻宝,白白牺牲了几个人,感觉、我中止寻宝离开,对不起他们。所以,就断了回、回家的念想。”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为了寻宝就不管我们了。”听到杨培民所说的话,杨健心中五味杂陈,无穷的委屈感顷刻涌上来,他大声道:“我恨你!”。   看着眼前曾给自己带来家庭温情的父亲,杨健眼中显出了悲切之色。二十多年来,他的家庭是残缺的,他缺失了父母亲本应该给他的很多关爱。他急切地盼望着父亲回家,可他的父亲,为了自己的私欲,抛弃他们母子于不顾,在这天坑中苟延度日。   “对、对不起!”杨培民愧疚地低下了头。   “业障呀!苦之根源在于人心之贪欲。贪欲是生起无明与烦恼之源。远离人间欲望的诱惑,戒除心中不堪的贪欲,才能消除一切的烦恼。”很久没说话的顿珠活佛轻轻转动着经筒,看着别处缓缓说道。   杨培民抬起头,眼光平和地看着顿珠活佛,怅然如所思。   “老杨,这二十年你难道没有发现东面那钟乳石山洞中的甬道吗?怎么没到哪儿去察看?”郑教授继续问道。   “那个甬、道,我发现了。我也去看了,可是,甬道上的石门我、我怎么也打不开。”杨培民说道。   “哦,是的,是的,那个甬道石门只能从甬道里面开启的。那你不觉得晚上如果在那地下河两条铁索上铺上枝条,可不可以过到地宫那边?”郑教授又问道。   “这个方法,我、也试了。我、刚在铁索、上铺、枝条,铺了一段,好多、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嗡嗡’的虫子,声音直向我冲来,我吓,得跑回来了。第二晚再,不敢贸然上,铁索了。”杨培民吃力地说道。   “虫子?不知名的虫子?”郑教授沉思开了。   石室中众人沉默了起来,大家都在各自想着杨培民的遭遇,心潮澎湃。   一会儿后,杨培民问道:“你们、是、是怎么进来的?”   当下,郑教授将他们众人来此的目的及过程向杨培民诉说了一遍。当听到鲍大执活着回去了,但最后又神魂颠倒,悲惨而死时,杨培民脸上显出了稍纵即逝的激动之色。听到妻子因为思念自己在忧郁中去世了,杨培民脸部抽搐着,面相悲凉,热泪盈眶,他低下头,小声的哭泣开了。   杨健也流下了眼泪。   美惠子脸上显出沉痛的表情。她拿出一块丝帕,轻轻地递给了杨健。   “老杨,过去的就让他过去,节哀吧!”郑教授说道。   杨培民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他背靠墙壁,在地上坐着,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想开了心事……   石室中又安静了下来。   时间过了不太久,天逐渐亮了。   杨培民站起身,拿起瓦罐默默地走出石室。十几分钟后,他打来了一瓦罐清水。将装满清水的瓦罐放在三个石头做成的炉灶后,添柴生火,一会儿后,烧开了水。   众人拿起墙角处放置的残破有豁口的瓦罐,舀上开水就着自带的食物吃过了早饭。   “郑教授,你们大家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去?或者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进到那对面的宫殿中,找点宝贝?”与张明全互相偎依着,盘腿坐在石室地面上的张尕宝猛然提高声音问道。   “回去?找宝贝?找宝贝?”郑教授喃喃自语道。他陷入了深思。   顿珠活佛说道:“众位居士,既然已经找到了要找的,目的已完成,我们不如归去。听杨老居士所言,此地与那逃生通道口相近,我们众人互相帮扶,过河出墓,众位可否同意?”说着,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了郑教授。   “这个,这个,老杨你怎么看?”郑教授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对杨培民问道。   “我,我……”杨培民吞吞吐吐地,什么话也没说。   气氛有点尴尬。   “今日的执著,必会造成明日的苦恼。众位居士,你们当好自为之吧。”顿珠活佛依然用平缓的语气说着,又看向了马达。   “上师,我跟您一起出墓!”马达毫无顾虑地说道。   顿珠活佛点了点头。   “马老师,那,那我与张明全怎么办?”一听说马达要出墓,张尕宝显出焦急地神色问道。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与我一起出去呀。如果你不想走,那完全可以留下,但张明全我是一定要带出去的!”马达神色严厉地说道。   “我要跟马老师出去!”张明全也肯定地说道。   “那,那,我也出去吧。”张尕宝低头沉思了下,犹豫着小声说道。   “师父……”美惠子看了看顿珠活佛,又看了看杨健。她用手指扯动着后背行囊缠在胸前的布带,脸颊微酡,低下了头。   她很想跟着顿珠活佛出去的,但作为杨健的女朋友,她不能扔下固执的杨健而自己离开。   顿珠活佛目光柔和的看着美惠子说道:“美惠子,你留下来吧!师父不怪你。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淡化情执,你才能得到自在。这句话你以后会懂的。”说着,他口中念颂佛经,给美惠子摸顶赐福。   “师父!”美惠子跪在地下磕着头叫道。她削肩微动,开始小声缀泣。   “不要难过,莫要悲伤。不管以后怎么样,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记住为师说过的话,三宝会保佑你的!”活佛的语言,如同春风一样拂过美惠子的心田,美惠子止住了哭声。   顿珠活佛缓缓转动着身体,用和善如暖流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郑教授,杨培民看到活佛的目光,都相继低下了头。   “马居士,我们走吧!”说着,顿珠活佛转过身向石室外走去。   “马达君,把金刚师兄的包裹背上吧!”美惠子对马达说道。她解下自己背上的包裹递给马达,并用充满哀伤的眼睛深深看了马达一眼。   马达接过包裹,转身拉扯着张明全跟在了顿珠活佛的后面,张尕宝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郑教授等人,也跟了出来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晕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7 本章字数:3172   “郑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杨健问道。   郑教授看了三人一眼,对杨培民说道:“老杨,我们去送送上师他们吧!过那条地下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四人从石室中跟了出来。   石室外面,光线依然很刺目。那些噬血蝴蝶在远处地下河上空翩跹飞舞着。   顿珠活佛带领着马达等人,在茂盛灌木的掩护下,悄悄向地下河走去。   地下河水缓缓流淌着,一如它千百年来不变的样子。天坑洞口透进的阳光被昆仑神镜反射后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又一晃一晃的在闪动。河面上有无数只蝴蝶在飞来飞去。它们打着旋儿,三三两两互相追逐着,似在嬉闹,如同淘气顽皮的孩童似的。   好一派静谧祥和的景象!   “唉,今天过不去了!第一个人过时就会被蝴蝶发现,那就已经很危险了。我们人多,就算第一个人过去了,蝴蝶会聚拢而来,后面的人断没有过河的可能。”掩映在岸边的山柳枝灌木丛中,蹲在地上看着河面上的一切,马达失望地对顿珠活佛说道。   顿珠活佛目不转睛地盯着河面道:“等等看吧!先不要着急。”   “这可怎么办呀?这蝴蝶可是很厉害的。我可不敢贸然过河。”张尕宝一屁股坐在山柳枝灌木丛中,轻声嘟囔道。   郑教授他们四人也走到了活佛等人的身后,看着河面上翩跹飞舞的蝴蝶,他们也无计可使。   “自从柳先生和小严同志,死后,这些蝴蝶似乎感觉到了,河面上的威胁,白天在,河面上飞动的更频繁了。这些年我,在,这儿生活,时不时的也碰到,这些,蝴蝶,与它们打闹一番,它们的警惕性就更加,高涨了。昨天你们大家一闹,已经惹恼了,它们。我想,近一段时间它们不会对,河面放松警惕的。”杨培民舌头生硬地说了这么多话,脸色都涨得通红了。   “上师,我们回去吧!要过河,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需从长计议。”郑教授小心翼翼地对顿珠活佛劝解道。   顿珠活佛盘膝坐在地面上,透过山柳枝间隙,静静地望着河面,没有理郑教授。   郑教授看说不动活佛,对马达说道:“马达同志,这边危险,我们先回去了。你劝劝上师,不要冒险过河,我们再想其它过河的办法吧!”   马达对着郑教授,轻轻点了点头。   郑教授与杨培民回去了。杨健也想叫美惠子一同回去,却被美惠子拒绝了。她小声的说要陪着师父。杨健无奈,也留了下来。   六人藏身在灌木丛中,时不时的看看河面上的蝴蝶,静静地等待着。   天坑内流动的风很少,被“昆仑阳镜”反射的阳光却越来越强烈。两个小时后,众人感觉周围空气越来越闷热,汗水不住的从他们身体上渗出来。   杨健在劝说美惠子回去无果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要回去。张尕宝拉扯着张明全,跟在了杨健的后面。   马达和美惠子静静地陪在顿珠活佛的身边,看着河面上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的蝴蝶,心急如焚。   在煎熬中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怔怔地望着河面出神的顿珠活佛身体一歪,倾倒在一侧。   “师父,您怎么了?”美惠子惊呼道。   马达右手抓住活佛的臂膊,向他脸上看去。   顿珠活佛紧闭眼睛,脸色苍白,鼻子翕动,豆大的汗珠从他脑门上一颗颗掉落下来。   马达用手摸了摸顿珠活佛的额头,感觉滚烫似火。   “师父,师父……”美惠子连声呼喊道。   活佛没有应声,看来已经昏迷了。   “上师昏迷了,我们现在要背他回去。”马达说道。   马达扶正顿珠活佛的身体,背对着他,在美惠子的帮忙下,背起了活佛。   借着灌木的遮掩,马达低矮身体背着顿珠活佛,和美惠子一起回到了石室。   “上师怎么了?”正坐在干草上与杨培民说话的郑教授看到马达背着活佛与美惠子进入石室,连忙起身问道。   “不知道,师父昏倒了!”美惠子焦急地说道。   在张尕宝的帮助下,马达把活佛放到了石室地面上,让活佛平躺了下来。   郑教授走到跟前,用手摸了摸活佛额头,并抓住他手腕,开始给他号脉。   郑教授早年学过中医,后来志向转为考古。成为南华大学考古系研究生导师后,中医上的功夫稍有耽搁,但对于一般的突发病症他还是能够应付的。很快,他说道:“不要担心,没关系的。上师这是因为在墓穴‘殉葬渠’中受伤了,又连续地奔跑,出汗而身体虚了,今天长时间在闷热天气下坐卧,发生了缺血性晕厥。美惠子小姐,你给他喂点开水,一会儿就会好的!记住,一次不要太多,一点一点的喂。多喂几次。”   “知道了,郑叔叔!”美惠子心下放宽,清脆地回答道。   张明全机敏地用瓦罐舀来了早晨众人喝剩余的温开水,美惠子微笑着对张明全点头感谢后,将温开水一点一点地轻轻灌入了活佛口中。   一会儿后,顿珠活佛缓缓醒了过来。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微微笑了笑。   “师父,您刚才昏倒了!郑叔叔说无大碍,休息会儿就会好的。”美惠子说道。   顿珠活佛依然慈祥地看着大家,微笑着,什么话也没说。   “上师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大家不要再打搅他了。美惠子,你用开水泡点张同志身上带的馍,给上师吃。”郑教授说道。   “是!”美惠子回应了一声,去准备了。众人也四散分开。   一会儿后,除忙碌的美惠子外,大家都百无聊赖。郑教授向刚与杨健低声说了会儿话后保持沉默,看着郑教授发呆的杨培民咳嗽了一下,朝石室外努了努嘴。   杨培民会意,起身走出了石室。   郑教授站起身,小声对马达说道:“马达同志,你来一下!”,说着,他走出了石室。   不知道这郑教授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马达看了张尕宝一眼,站起身,走出了石室。   杨健和张尕宝也都跟了出来。   石室外,杨培民和郑教授已经坐在一个茂盛的山柳枝下面。看到马达等三人走出石室,郑教授向他们招了招手。马达等三人走了过去,坐在了他俩的旁边。   “马同志,从目前天坑情况来看,白天有那些噬血蝴蝶在地下河面上来回飞动,晚上地下河水中又有巨蛙,现在顿珠上师身体虚弱,张明全也不一定会游泳,这为你们过地下河造成了很大的困难。你说是不是这样?”郑教授说道。   “是的哩,是的哩,我家明全不太会游水,我也游水的很一般。”张尕宝抢着说道。   马达思考了一下,说道:“教授认为,那目前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觉得你们现在急于过河是不明智的。我们已经到这逃生通道口这儿了,过不过去也不要急于一时。你考虑下,我们能不能先过到地宫那边,没准从那边也能出去的?”   “从这儿先过到地宫,郑教授有办法了吗?”马达淡淡地问道。   “今天早上,我与老杨商量了下,因为他在此地生活了二十年,对此地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所以他想出了一个目前我看是最好的办法,我想我们可以过到地宫那边了。老杨,你说下你的办法。”   “这个地方,白天过河有噬血蝴蝶阻挠,晚上河中又有伤人巨蛙。我想,只能用我以前想出来的办法,在河面铁索上铺架枝条过河。以前,遇到那‘嗡嗡’的不知名虫叫,我一个人不能应付而计划失败。现在,人多,我想是可以过河的。”杨培民今天说了很多话,舌头也逐渐变得利索起来 正文 第四十章 地震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8 本章字数:3580   “枝条从哪儿弄?”张尕宝问道。   “拜托,动用下你的脑子好不好。后面灌木林中多的是,可以砍下来的。”杨健翻了下白眼,没好气地对张尕宝说道。   “不,用现成的。我看池塘长廊上铺设的一块块木板长度能够,取下来直接就可以架在铁索上使用。这样可以为我们节省很多时间的。”郑教授说道。   “如果那样,就把长廊破坏了。”马达惋惜地说道。   “为了大家能活着离开这儿,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马达同志,你同意与我们合作,先过到地宫那边再找出口吗?”郑教授道。他目光闪烁,很有深意地看了马达一眼。   郑教授心中正打着小算盘。他想如果马达与顿珠活佛不与自己一起过河到地宫去,那么地宫里面找到的宝贝就少几个人“分羹”,这是再好不过的。不过地宫中也存在着不可知的危险,如果有马达在,自己一方众人的安全系数要大些。所以他不得不客套了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但愿顿珠上师能同意。”马达却不明白郑教授的算计,思考了下后慢慢说道。   “会同意的,这也是唯一过河的办法。当然,你与美惠子要劝劝上师。”郑教授转过身,看着石室那边说道。   “我们现在就行动,还是到晚上再行动?”杨健问道。   “事不宜迟。马达同志,你与老张先回去照看下顿珠上师,顺便也劝劝上师。杨健,我与你父亲要去池塘长廊处探查一番,制定个周详的行动计划,你拿上**也跟来吧。”郑教授说道。   “散弹枪子弹不多了,子弹要节省用。我拿冲锋枪吧!”杨健说着,看向了马达手中的冲锋枪。   马达便将MP5K冲锋枪递给杨健。杨健也爽快地将散弹枪递给了马达。   杨培民右手拿着大横刀,领着郑教授和杨健,在茂盛的灌木掩映下,向池塘方向而去。   “马老师,他们会不会丢下我们,独自去寻宝?”张尕宝心情复杂地说道。   马达笑了一下,说道:“有可能,很有可能。要不,你跟上去,好吗?”   “我,我,还是算了吧。要走,一起走。”张尕宝声音很小地道。   “就你想法多。走,回石室。”马达转过身,向石室内走去。   张尕宝磨磨叽叽的,跟在了后面   顿珠活佛的状况好多了。他侧躺在石室地面上,脸色红润,呼吸沉稳地睡着了。   与张明全轻声说话的美惠子,看到只有马达与张尕宝进了石室,她走过来小声问道:“马达君,郑叔叔他们呢?”   “郑教授他们三人去池塘那边看看了。”马达说道。   美惠子脸上显出了焦虑的神色。   “你不用担心,有杨老同志在,不会有危险的。他们一会儿就回来。”马达安慰美惠子道。   “谢谢!”美惠子说着,对马达笑了笑,走到墙边,坐下来双手抱膝想起了心事。   马达和张尕宝走到张明全旁边,靠着墙坐在了地面上。   张尕宝与张明全有一句没一句的在小声的说着话,石室中一时间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空气有点沉闷。马达心里暗暗想道:“郑教授今天故意支开我和张尕宝,是不是他们三人背着我们还有什么阴谋?他们所商量的事情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的确,郑教授与杨培民都有盗墓的想法,如果他们合计到一处,欲对马达等人不利,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从哪儿下手呢?   这个问题就算马达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来。他感觉脑子乱,脑袋有点大。而且有点犯困,便不想了,闭着眼睛,低着头打起了盹。   过了一会儿,“嗒嗒嗒-”,冲锋枪的一阵巨大声音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马达睁开眼睛,右手拿起散弹枪,快速站起了身。   顿珠活佛也惊醒了。他身体动了动,想坐起身来。美惠子跑过去及时扶住了他。   “轰隆隆-”又是一阵响动,地面剧烈摇动了起来。   马达立足未稳,身体便前后左右剧烈摇晃开来。他感觉石室墙面在晃动,便及时脚下用劲,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   只一瞬间,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怎么了?”坐在地上还没起身的张尕宝用手拄着地,惊恐万状地大叫道。   马达看向美惠子。美惠子手扶顿珠活佛的肩膀站立着,并没有倒下。马达大声问道:“美惠子,上师没有什么大碍吧?他还好吗?”   “师父没有什么事的。这到底是怎么了?地面为什么在晃动?”美惠子也惊恐地说道。   “可能是地震了,我去看看。”说着,马达快速向石室外跑去。   石室外面的光线看上去比刚才暗淡多了。池塘那边隐约传来郑教授的惊呼声。马达便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跑去。   拐过两簇灌木丛,远远地马达看到郑教授在前,杨健端着冲锋枪戒备在中间,杨培民挥舞着大横刀断后,三人亦步亦趋向马达这边跑来。   郑教授看到马达,大声喊道:“马达,快,快回去。蝴蝶追上来了。”   天空中,众多的噬血蝴蝶飞成一条彩带,在郑教授他们身后如影相随。   “快过去!我来阻挡下它们。”说着,马达让过郑教授和杨健,握住散弹枪管,挥动着枪托迎上了蝴蝶。   “快,快,回去。”杨培民急切地对马达说道。   “你先走!”马达说着,站在他身边,抡起枪托,挥舞了几下。枪托带动的风扇走了几只蝴蝶。马达快速的和杨培民向郑教授他们跟去。   一会儿后,四人跑进了石室。那成群的噬血蝴蝶,在石室门前上下盘旋飞舞着,久久不愿散去。   “郑叔叔,你们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美惠子焦急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家不要惊慌。我们三人到池塘那边查看了下地形,刚制定出一个过河的方案。却被水面上飞舞的蝴蝶发现追了过来。刚才地震了,你们感觉到了吗?”郑教授说道。   “地震在这边也很厉害的。地动山摇的,可吓死我们了。”张尕宝说道。   “在天坑中遇到地震是很危险的事情。好在,刚才天坑没有坍塌下来,真是老天保佑啊!”郑教授心悸地说道。   众人又靠着墙边坐了下来。   “马达同志,你将我们的计划给上师说了吗?”郑教授问道。   “还没呢。刚才上师睡着了,没有机会。”马达低声说道。   “什么计划呀?马达君?”美惠子问道。   顿珠活佛抬起头,面容祥和的望着马达。   “郑教授与杨老同志商量,晚上用长廊上的木板在地下河铁索上铺出一条路,然后过到地下河对面的地宫。他们邀请上师,我和老张父子俩同行,也好从地宫那边找墓穴的出口。我觉得目前情况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但不知道上师能不能同意?”马达看着顿珠活佛,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马居士,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所以也不要过于执著。随缘吧!我同意这个办法。”顿珠活佛语速低缓,但却是很肯定地说道。   猛然,张尕宝大声道:“听,什么声音?”   众人吓了一跳,都竖起耳朵细听。   “腾-腾-腾”,由远及近,石室门口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听上去好像是人的脚步声。   众人心都提悬了起来。   “是什么人?这儿我独自生活了二十多年,除了遇到你们,可再没有人呀?!”杨培民脸色变了变。   “难道,是,是鬼?!”张尕宝又哆嗦开了。   “嘘,不要瞎说。鬼哪有这么重的脚步声?!。”马达小声道。他瞪了张尕宝一眼,并慢慢将散弹枪口对准了石室与门的通道口。   石室与门的通道口光线暗淡了下,快速地走进了两个人。   “啊-”,看到这两个人,众人都从心底里惊呼了一声。   那两个人脸上也露出了很是惊愕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头裹幞头,身穿粗布圆领窄袖衫,脚蹬一双靴鞋的高大古装老年人。他白须飘动,满脸灰土色,正诧异地望着马达等人。   老人后面是一个脸形扁长,耳戴银质大圆环,脸庞瘦削,颧骨突出,嘴唇苍白的瘦高中年女人。她头戴咖啡色丝带镶边的高高毡帽,身穿开衩大襟蓝长袍。那长袍从袖根处分有蓝、白、红、绿、黄、黑五色图案,外面穿着镶有宽边短坎肩。脚穿绣花长统靴。她手拿着一根奇形怪状的阴沉木拐杖,面色戒备,深陷的眼窝中,一双大眼睛鼓出,恶狠狠看着众人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反穿越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8 本章字数:3373   “你,你们是谁?”郑教授声音也哆嗦着问道。   那长脸女人突然身体向前跨出一步,双腿交错,连续跳动着。她手中拐杖向上举了三举,长长的声调中带着颤音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是谁?”   “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她拐杖上响了起来。她装束怪异,眼神恶毒,一股诡异的感觉从她身上油然生发出来。   “鬼呀……”,张明全这会也惊叫出了声。他紧紧地抱住了同样在瑟瑟发抖的张尕宝,把头埋进了张尕宝的怀里。   倒是那白须老头,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他问道:“尔等是被宇文恺大人找来的番夷工匠吧?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啊,工匠?宇文恺?你到底是谁?”郑教授再次询问道。   “大胆。尔等居然连堂堂陵墓修建副使萧吉萧大人都不认识了吗?”长脸女人嘶哑的声音在狭窄的石室内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萧吉?!   听到这个以前看书时所熟悉的名字,马达不由地问道:“萧吉,萧吉!你就是隋炀帝时期的那个著名相地师萧吉吗?你说的宇文恺是不是叫宇文安乐的中国隋代著名建筑师。”   “我就是相地师萧吉。你所说的宇文恺大人的事也算属实。但不知你们所说的隋炀帝是谁?”白须老头脸上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你怎么连隋炀帝都不知道呀?他可是历史上最出名的暴君。弑父奸母,他的罪恶可是馨竹难书的。”杨健在旁边说道。   “不,不,不对。萧吉所在的朝代,隋炀帝还没有死亡。炀帝是杨广被宇文化及缢杀后,唐朝开国皇帝李渊谥加的。所以,如果他是萧吉,当然不知道隋炀帝是谁了。”郑教授说道。   “什么?尔等直呼大业皇帝讳号,并诬陷皇帝垢绩,难道是不想活了吗?”白须老头脸色涨红,微欠着身,诚惶诚恐地说道。   众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白须老头和长脸女人也是一脸的不解。他们左看看,右看看地看着众人。   “萧吉是什么人?”杨培民一头雾水地问道。   “萧吉是隋朝著名的相地师,著有《相地要录》、《宅经》、《葬经》、《五行大义》等名著。后人很景仰他的。”郑教授轻声说道。   白须老头很惊愕地看着郑教授,脸上现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声音颤抖着问道:“你到底是谁?来自何方?为何对我的事知道的如此之详?”   郑教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会儿后,马达试探着问道:“萧,萧吉大人,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呀?”   “我与阿兰素祭司正在陵墓监工,猛然听到一阵‘嗒嗒嗒-’的声音,感觉很诧异。突然一阵“隆隆-”地声音响起,刹时天昏地暗,地动山摇。停歇后,周围劳作的工匠俱已不见,很奇怪。后来想他们是入假山石室中偷懒,便与阿兰素祭司入石室查看,便看到了你们。我感觉尔等非我匠类,你们到底是谁?”白须老头迷惑不解地说道。   这长脸女人看来就是阿兰素祭司。   众人又陷入了沉思中。   “哇塞,我们穿越了!”美惠子惊呼道。她语句中又显出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什么?穿越?什么是穿越?”张尕宝惊奇的问道。   “哦,哦,我明白了。刚才,杨健的冲锋枪子弹打在‘昆仑神镜’上,我感觉周围暗了下来,随后‘轰隆隆’一声响,就发生地震了。现在我想,可能是因为‘昆仑神镜’被破坏,这天坑中存在的微妙空间关系发生了变化,现代空间与隋朝修建陵墓时的空间相对接,就发生了所谓的‘穿越’。”郑教授恍然大悟道。   马达分析着说道:“从这萧吉萧大人的口中可知,被他监工的周围工匠都消失了。所以我断定不是我们穿越到了古代,而是他们穿越到了现代。”   “对!就是这样的。这也叫反穿越。”郑教授点着头说道。   众人都唏嘘不已。   萧吉一会儿看看郑教授,一会儿又看看马达。他不知道郑教授与马达到底在说什么,一脸的茫然。   阿兰素祭司又跳动开来。她挥动着法杖指着郑教授等人,拖着长长的、嘶哑的声音吼道:“可怕的,邪恶的人们,他们正在觊觎着皇帝的宝物。玄宫是不可侵犯的。我的,勇敢无畏的守墓勇士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那声调中透露一股阴森森的诡异,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众人都怔在了当场。   “嗒”一声巨响,惊慌失措的杨健手中的冲锋枪响了。子弹打在阿兰素祭司前面的地面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阿兰素祭司和萧吉,还有处在高度紧张中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不要开枪!”反应过来的马达和郑教授同时对杨健大声说道。   阿兰素祭司惊呼了一声,快速向石室外跑去。   萧吉双眼发直愣怔地看着郑教授,一动也不动。   郑教授摊开双手,向前走了两步。他想对萧吉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   “别,别过来!”萧吉从发呆中惊醒了过来,他后退一步,全身戒备,惊恐地说道。   “好,好,我们不过来,不过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们是没有恶意的。”郑教授小心翼翼地说着,并用手制止了众人前行。   萧吉恢复了下神色,说道:“你们,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可否告诉一下老夫?”   “萧大人,我们是来自与你们隋朝相隔一千多年的未来。严格来说,是你们来到了一千年后的现代。您知道‘昆仑神镜’的故事吗?”郑教授说道。   “知道!宇文恺大人从昆仑山寒冰洞中把它找出来,这次修建陵墓,由宇文恺大人设计并将‘昆仑神镜’放在了这吉穴穴眼中。目的是采自然之精华,佑万世之基业。但是,这个‘昆仑神镜’,可与我们有何关系?”萧吉道。   “大有关系。上古传说谁拥有了这‘昆仑神镜’,谁就拥有了自由穿梭时空的能力。以前我以为这仅仅是传说,不可信的。但今天发生的事,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传说具有很大的真实性。萧大人,你能理解时空穿梭吗?”郑教授问道。   “老夫也知道这‘昆仑神镜’的传说,说今世之人可以被送到前世。也不知是真是假。今天,诸多工匠消失不见了,老朽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很蹊跷的。想来,你说的时空穿梭,就是这样的事情吧?”萧吉说道。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的。因为某种不可知的原因,您们现在被送到了后世。”郑教授激动地说道。   “后世?”萧吉脸色变了变,说道:“我们可以回去吗?怎么回去?”   “不知道,目前,我也不知道怎样应用时空穿梭。据我所知,目前人类也没有发明什么可以进行时空穿梭的机器的。”郑教授说道。   萧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随即他脸色又变得沮丧起来。   “萧大人,你不要着急。我想既然这‘昆仑神镜’能把你们从一千多年前的隋朝送到这儿,也有可能从一千多年后的现代把你们送到隋朝。我们目前只是还不知道具体办法而已。”郑教授安慰道。   “真的有这种办法吗?”萧吉眼中光芒一闪,激动地看着郑教授问道。   郑教授说道:“办法有没有我不敢肯定。我们只能努力寻找。我想,这个方法要么就在这古墓中,要么就在古墓外面。萧大人,现在世界科学很发达,外面有很多科学中的精英,只要你跟我们出墓,到外面,他们有可能会帮你回到隋朝的。”   如果带着生命体征完好的古代人出墓,那必将会引起考古界的巨大轰动。   郑教授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萧吉似懂非懂地听着郑教授的话,脸色逐渐开朗了。他对郑教授说道:“这位智者,只要让我们回到故土,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现在,要老朽该如何做,请您吩咐吧!”   郑教授笑了笑,说道:“萧大人先不要言谢。此事要从长计议。我们要在陵墓中寻找送您们到隋朝的方法,如果找不到,那您们还要与我们出墓,到外面去寻找方法。您只要配合好我们就行了。现在,请您说说,您们修建此处陵墓的事情,好吗?”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建陵缘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8 本章字数:2731   萧吉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此事属皇帝机密,本来老朽是不想说的。但刚才,老朽遥望那地宫,卓然而立,古朴苍远,似受沧海桑田之变,心中甚是纳闷。今听智者一言,知已隔千年,胸怀豁然开朗。世间之事,盛反必衰,这如同相地之理。吉穴之地,随时间过隙,地势渐变,亦可成凶煞之地,墓葬也是如此。相地有术,作为相地师,老朽最知,古来墓葬焉久存。今看到金娥妃子墓地宫矗立千年而存,风采依然,甚慰。此时老朽预感,金娥墓地宫将覆而长埋尘埃。这是相理所示,实难违逆。现老者不吝相问,吾尽数道来。”   相地师萧吉不急不徐地,语句中夹杂着“之呼者也”,详细讲述开了隋炀帝修建陵墓的事情。   隋朝大业四年七月,大隋安德王杨雄统领的十几万兵士正在西平与吐谷浑伏允可汗作战。因伏允可汗麾下大将军慕容跎骁勇善战,威猛无比,双方征战三天三夜不见分晓,战争呈胶着状态。安德王杨雄利用当地土人部落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收买没落土人祭司阿兰素。由阿兰素祭司布阵做法,诵咒以邪法调动田野昆虫围攻伏允可汗军队,并以卑劣的手段俘虏伏允可汗麾下车骑大将军慕容跎,使伏允可汗兵败西退。安德王胜利后,皇帝到西平陈兵讲武,在长宁谷莽莽群山设下大宴,君臣同乐。但随皇帝西征的金娥娘娘,因难受高山冷寒气候身染重疾,病情恶化后逝于山中。大业皇帝悲痛欲绝,宣旨诏当朝工部尚书宇文恺作为修建陵墓主使,主持为金娥妃就地建陵。宇文恺急调当时身处洛阳的相地师萧吉速至西域,封其为修建陵墓副使,由其相地,堪舆风景秀丽而地处吉穴的墓地建“同穴而异坟”墓。萧吉不负众望,在莽莽群山中找到了入口难寻,吉气外露,但内部结有稀世黑色钟乳石的天然坑穴。宇文恺发挥自己建筑所长,征用长安民夫及吐谷浑俘虏万人为劳工,依穴造势,置机关,设迷道,以‘六婴玄棺供钟’封存俘虏来的伏允可汗麾下车骑大将军慕容跎,并纳谏大业皇帝,调用出自昆仑山寒冰洞的昆仑神镜反射阳光,昼夜作息,历时三月终于建成了这座高规格的陵墓。那昆仑神镜反射阳光,寓意还阳之意,寄托着大业皇帝对爱妃金娥的深情哀思和希冀。宇文恺修建陵墓初,大业皇帝又听从土人祭祀阿兰素建议,由阿兰素祭司布阵做法,使咒调动由其圈养的成群蝴蝶,飞蛾及地下河水中的巨蛙守墓。并在墓外安排卫士一代代伟承守墓。”   “飞蛾?难道陵墓中还有被阿兰素祭司做法使咒而守墓的蛾子吗?”郑教授听萧吉讲完后,神情紧张的问道。   “是的。那些蛾子被阿兰素祭司做法使咒后变得非常凶残,触人就咬,咬中即死。它们因为喜阴黑之地,所以都守在了地宫之中。‘恶鬼和妖魔在这里泣血怒号。金蛾流连、彩蝶翩跹,水中还有盘桓的精灵。富丽的圣殿,开启着炼狱般的景象。沉睡的宠姬,在玄宫待槃……’,这位智者,您可知道这首歌谣吗?这是开始修建陵墓时阿兰素祭司用不堪忍受劳苦而死的工匠鲜血写在墓门的”萧吉说道。   “知道,我们在墓门前看到了。哦,我明白了,明白了。老杨,你原先听到的那‘嗡嗡’虫叫的声音,想来就是那飞蛾了。唉,噬血蝴蝶够让我们受的了,现在又多了个更加凶残的蛾子,这会出墓倒是很难了。”郑教授摇着头叹息道。   “出墓?几位想出墓?”萧吉高声问道。   “是呀,我们想出墓。萧大人可否有出墓之法?”马达连忙问道。   “此墓由宇文恺大人主持修建,凭宇大人在建筑上的造诣,陵墓封存后别人想找到墓室生门,实非易事。我所能知道的出口,就只有甬道入口一处了,可甬道中,机关重重。现在封存已久,要出去,难之又难了。”萧吉说道。   “萧大人难道不知道地宫右面峭壁上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吗?”郑教授说道。   “什么?那边有通道口,怎么会呢?我和宇文恺大人详细查看了的。不会有,不会有的。”萧吉不容置疑地道。   “是有这么一条通道。我从那条通道进了陵墓的。据说那条通道是修建陵墓的工匠逃生口”杨培民插话说道。   “工匠逃生通道口?哦,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怪不得那天我看到长安刘瓦匠一家在那边磨蹭呢。大业皇帝可不想自己爱妃的陵墓葬地秘密被外人知道的。工匠怕等陵墓完工后,也就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在为自己准备后路呀。唉,这样也好,也好。逃走就好,逃走就好。”萧吉喃喃自语道。   “萧大人可否有方法制住此间那些噬血蝴蝶,如果能制住,我们当可以从工匠逃生口出去的。”一直在旁边盘膝而坐,静静听众人说话的顿珠活佛问道。   “老朽对这些毒虫也是没有办法的。听阿兰素祭司说,这些蝴蝶和蛾子由她提炼的‘毒花’曼佗罗花粉饲养,后又念咒驱动,繁衍众多,既凶残又有大毒。世间也只能由阿兰素祭司发号使令,解除毒虫所受咒语,才能泯灭它们的血腥。”萧吉回答道。   “萧大人能不能劝解阿兰素祭司,让其解除蝴蝶及蛾子所受的咒语,保我们出墓?”顿珠活佛继续问道。   “难!据吾对阿兰素祭司的认识,此人骄纵任性、孤僻倨傲。建陵时她只听从安德王话语,别人的话一概都不听的,她曾与宇文大人发生了好几次争执。此间她受到惊吓,想来老朽现在也实难劝动她的。不过,老朽倒可以一试的。”萧吉说道。   “好!就依萧大人所说的,我们现在去劝劝阿兰素祭司,看能不能解除噬血蝴蝶的威胁。事不宜迟,乘外面天还没黑,萧大人,请!”郑教授侧身,向石室外用手摆了个引导的姿势,说道。   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地面剧烈摇晃着颤动了起来。   “啊-”众人惊呼道。   马达失去了平衡。他脚步侧移,身体前后摇摆着,撞到侧面墙壁上摔倒在地。他感觉肩膀有点痛。   几秒钟后,周围又安静了下来。   众人东倒西歪地坐在地面上,狼狈不堪地互相看着对方,正在发愣。   马达缓过神来,大声问道:“这儿又发生了地震,大家看看,有没有谁受伤?”   好在地震时间短,石室也没有坍塌,众人除碰撞身体有点痛疼外,没有一个受重伤。大家互相扶携着,站起了身。   “我们到外面看看吧!”萧吉说着,转过身,迈开大步向石室外走去。   郑教授看着气喘吁吁地顿珠活佛,说道:“上师,您稍坐休息,我们去去就来。美惠子小姐,你陪着上师吧。其余众人,跟我来!”说着,他也向石室外走去。   活佛点了点头。美惠子刚想张嘴说什么,却又闭口不说了。   “张明全,你也留下照看上师!”马达说了一声,和杨培民、杨健、张尕宝跟在了郑教授的后面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震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8 本章字数:3281   石室外面的光线比刚才更加暗淡了。   萧吉轻车熟路地向地下河那边走去。众人借助着高大茂盛的灌木掩映,小心翼翼跟在了萧吉的身后。   刚到河边,眼力好的张尕宝指着逃生通道口喊道:“快看!哪边怎么了?”   众人抬起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   由于地震,只见工匠逃生通道口上方的悬崖峭壁坍塌。峭壁上方如同被巨斧削了一片似的,看上去黑黝黝的。从峭壁上滚下来的巨大石头高高地堆积在石头缓坡上,犬牙交错的堵挡住了通道口。   马达不由叹息道:“唉,现在想从工匠逃生通道口出去,也无法实现了。”   原本马达是想与顿珠活佛等人从这工匠逃生通道口出墓,现在通道口堵死了,断了他的念头。他心中不由地沮丧起来。   突然,萧吉惊呼一声,抬头看向天空。   众人一抬头,刹时,一股冷意不由的从心底里升腾起来。   无数成群结队的蝴蝶,遮天蔽日似的从地宫那边向众人聚拢过来。   “快,大家快跑。蝴蝶到来之前我们必须进到石室。”郑教授焦急地说着,向石室方向跑去。   “快走!”萧吉也说道。   众人撒开四腿,快步跟在了郑教授的后面。   可是,假山石室的上面,也有无数的如同云彩似聚积的蝴蝶盘旋飞翔着。它们看到跑近石室的众人,作势欲扑。   阿兰素祭司扯着嗓子,从远处嘶哑地喊道:“萧副使,过来,快过来!愤怒的火焰将会毁灭他们的罪恶!我要让我勇敢无畏的陵墓守护神,攻击他们,攻击他们。”   萧吉挥动双手大声喊道:“神法大人,请平息您满腔的怒火,让您无上的法力暂得一缓,听老朽一言,请听老朽一言。”   “什么?萧副使,说。”阿兰素祭司沉默了一下,语调干涩而又怪异地道。   “神法大人,‘昆仑神镜’发挥出了它本身所蕴含的力量,我和您被送到了后世。现在,赖以生息繁衍的家园已悄然离我们而去,这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呀。他们,来自后世的智者,承诺将会帮我们返回自己的故土。请放下您高贵而又满腔的愤怒吧。来,我们一起,在他们的帮助下共同寻找回到故土之门吧。”萧吉语气中饱含深情,诚挚炽烈地劝慰阿兰素祭司道。   “不,不,萧副使,你上当了。金娥的玄宫中,财帛闪耀着诱惑的光芒。而他们的眼睛表现出的都是执著和贪婪,他们都是骗人的。回来,你回来。我要消灭他们,消灭他们。”阿兰素祭司歇斯底里地喊道。   萧吉身体不由地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无奈地看了看郑教授。   “萧副使,你到底回不回来呀,你若不回来,我可要念咒驭蝶了。”阿兰素祭司更加愤怒了,她扯着嗓子喊道。   “等一等,神法大人,我们再商量……”萧吉摆着手又喊道。   这阿兰素祭司心胸极其狭窄,早已对陵墓修建副使萧吉心存不满,想除之而后快。此时,有能除去萧吉地绝好机会,她当然乐意为之。所以,她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声道:“萧吉老头,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可别怪我。”说着,她抖动了三 下法杖,嘴里念道:“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腻哆唎。”   在咒语驱使下,天空中盘旋飞舞的蝴蝶,如同中了魔症似的,“唰”一声,争先恐后向站在石室外的众人射出。   萧吉的脸色变了变。他当即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环绕一周,然后双掌上下翻飞,向头顶飞近的蝴蝶连番拍去。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一股呼啸的气流从身底产生。在这股气流的烘托下,他的身体急速转动起来,带动周围的草叶四处纷飞。   飞向他的蝴蝶都被这股居大的气流震开了。好多蝴蝶被他威猛的掌力拍成了齑粉。   “蝴蝶太多,大家快进石室!”杨培民大声说道。他手中的大横刀,挥舞起来呼呼生风,阻挡着飞近的蝴蝶。   马达与杨健用枪托阻止近前的蝴蝶。   郑教授和张尕宝快步跑进了石室。   阿兰素祭司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她咆哮着,吼叫着,嘶哑而又干涩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天坑中回荡着,听上去不由得使人产生一种恐惧的心理。   郑教授从石室通道口将头探出来,对大家喊道:“蝴蝶越来越多了,大家快进来!萧大人,进来,快进来!”   成群的蝴蝶不顾化为齑粉的威胁,如同得了失心疯似的向下俯冲。它们前仆后继,一波一波的,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   “杨健君,马达君,你们快进来吧!”闻声出到通道口的美惠子也焦急地喊道。   石室外的四人正手忙脚乱地应对一轮一轮攻击的蝴蝶,那有脱身的间隙。   时间一久,众人气力不支,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马达心急如焚。如果照这样下去,他们最终就会化为一具具骷髅!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腻哆唎。”阿兰素祭司念咒的声音更大了。马达用枪托拍走几只蝴蝶后,利用眼睛的余光看向阿兰素祭司。   山柳枝的旁边,阿兰素祭司双腿交错在跳动着。她左手高举拐仗,右手掌向天空挥动,如同虚空抓着什么似得,并用手指指向众人这边,嘴里高声地念诵经文。   如果阻止她诵经驱使这些蝴蝶,众人的危险会解除一些。   马达想着,心里豁然一亮。他抡起枪托,在头顶连环挥舞了几下,逼走了飞近的数十只蝴蝶。然后,向右一转,矮身单膝着地将枪口对准了阿兰素祭司。   这样近的距离,雷明登870散弹枪的巨大杀伤力一定会要了阿兰素祭司的命的,但马达不想伤她。他稍微忧虑了一下,将枪口向下偏了几寸,“嘭-”一声,向阿兰素祭司面前的地面上开了一枪。   散弹枪巨大的枪声在空旷的天坑内炸响了。这枪声吓了正在诵咒的阿兰素祭司一跳。她声音停止了,惊恐的看着马达。当看到马达手中的武器正对着自己时,她脸色苍白,惊恐万状向身边的山柳枝后闪去。   马达感觉头顶上向下俯冲的蝴蝶身形都滞了一滞。   机会稍纵既逝,只有逼走阿兰素祭司众人才能得救。马达这样想着,快速向她消失的地方追去。   绕过山柳枝,阿兰素祭司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为了震慑她,马达对空又放了一枪,散弹枪那巨大的枪声重新又响起,久久的在空旷的天坑中回荡。   马达转过身向石室外看起,只见攻击的那些蝴蝶速度明显减弱了,好像它们也疲于应付似的。   这时,萧吉、杨培民和杨健正感觉轻松地在拍打着蝴蝶。萧吉已站起了身子。   “快进来,大家快进来!”郑教授又大声喊道。   马达挥动枪托,赶走了几只飞近的蝴蝶,和萧吉等三人分先后跑进了石室。   众人转过身,全身戒备,静静地看着石室门口,等待是否有蝴蝶进入。   五六分钟过去了,没有一只蝴蝶跟进来。   萧吉道:“此等蝴蝶都是喜阳光的。没有阿兰素祭司的咒语驱使,是不会断然强行进入黑暗的石室的。大家当可放心。”   众人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下,托着疲惫的身躯向石室里面走去。   石室内,顿珠活佛盘腿坐着。他闭着眼睛,面如沉水。张尕宝左手紧紧攥着降魔杵,右手握住张明全的手,脸显惊惶,瑟瑟发抖地站在活佛的旁边。   “上师没事吧?”马达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很担心你们的。”张尕宝小声地说道。   顿珠活佛睁开眼睛,慈祥地看了看众人,微微笑了一下。   众人靠着墙根,坐了下来。   “这蝴蝶怎么这么厉害呀!唉,这次彻底惹恼了阿兰素祭司,现在由她驱使蝴蝶攻击,想出墓穴,难上更难了。”郑教授叹息道。   马达愧疚地低下了头。但想想,又感觉自已没有错,便坦然已对,心中再不任何纠结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8 本章字数:3212   众人沉默了起来。石室中又安静了下来。   “郑教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呀?是不是按原定计划晚上在铁索上架木板过到地宫中去呀?”休息了一会儿,杨培民对郑教授问道。   郑教授看了杨培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他将目光转向萧吉,说道:“萧大人,依您相地宏术而论,在此陵墓中若找到你们回去的路径,哪个地方最有可能?”   “相地之术,在乎山势、水向、气理间之融洽。融则吉,忤则凶也。想那‘昆仑神镜’,运送凡人往世间实为其异能,其必泛通泰、顺达之象,此象定与地物吉气相接。陵墓中吉气最多当属地宫。故地宫才是运送吾与阿兰素祭司回去的最佳入口”萧吉沉思了一会儿后道。   “对,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萧大人,从此间至地宫,因晚间河中有巨蛙暗守,白天有阿兰素祭司诵咒驭蝶明攻,实属易事。我们想晚上拆卸池塘长廊木板,搭在地下河铁索上过河到地宫去,您看可以吗?”郑教授也文绉绉地说道。   “铁索横木,因年代久远,横木腐朽已掉落。来到此间,老朽暗起卦卜,当知此陵墓难逃劫数。天意如此,也难忤逆。今渡河为之,吾听凭智者吩咐。”萧吉道。   “好!萧大人、各位,本次过河到地宫的行动,就按以前计划进行。现在大家思考下,完善计划的细节,我们再行动不迟!”郑教授看着大家说道。   众人都思考开了。   马达道:“郑教授,一晚上既要拆卸木板,又要运送木板,还要在铁索上铺木板过河,时间上有点急。是不是我们再计划下,分两步走?”   郑教授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马达,道:“哦,好的,好的。马达同志,说说你的看法。”   “第一,今天晚上,我们众人悄悄摸到池塘边,将长廊路面木板拆卸下来,连夜运送到地下河边。第二,等明天早上天一亮,我们就开始辅路过河。您看,这样可以吗?”马达说道。   “好!这样安排最好了。不过,今天晚上美惠子小姐和张明全就陪着上师在石室内休息吧。”郑教授道。   “不,我不。你们别瞧不起人,我也要去搬木板”美惠子脸色微红,嘟着嘴说道。   “美惠子小姐,呵呵,不是我们瞧不起你,主要是顿珠上师需要人照顾。你就与张明全小友留下来吧!”郑教授笑着说道。   美惠子看了看顿珠活佛,又看了看张明全,说道:“好吧!那我就陪着师父吧。”她笑了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马达走到顿珠活佛身边,对活佛说道:“上师,刚才地震把那逃生通道口震塌了。从哪边出墓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先到地宫,再想办法,好吗?”   顿珠活佛看了看马达,点了点头。   石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杨健忽然问道:“那些蝴蝶或者飞蛾来攻击我们怎么办?”。   “是呀,现在有阿兰素祭司,如果她驱使着蝴蝶或者蛾子来攻击我们怎么办?”杨培民也焦虑地问道。   郑教授说道:“这个我倒是想到了。老杨,你带领杨健和马达同志到外面假山后灌木丛中,弄一些用于扎火把的木棒和枝条来。枝条尽量多点,回来后,我们将众人身上可穿可不穿的衬衫拆成条,涂抹上师带的酥油,和枝条缠绑在木棒上,做成火把。这样我们可以用火把驱赶蛾子了。”   “是!郑教授。”杨培民说道。他提起大横刀向马达和杨健示意了下,向外走去。   “杨健君,马达君,你们一定要小心呀。外面还有阿兰素祭司呢。”美惠子关切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们还有枪。”杨健说着,跟在了杨培民的后面。   马达向美惠子点了点头,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这次,阿兰素祭司可能躲起来了,马达、杨培民和杨健没有遇到袭扰的蝴蝶,便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两个多小时后,用三人取来的枝干,石室中众人分工制作,扎出了好几个火把。   白天逐渐过去了,周围慢慢暗了下来。众人背靠着墙壁在休息。   郑教授将晚上要行动的事宜及分工任务,详细布置给了大家。   一个小时后,郑教授说道:“每个人在火灶上点燃自己手中的火把,按计划行动!”   马达左手拿着点燃的火把,右手拿着散弹枪,率先走出石室。他左右察看了一番,谨慎地向池塘方向走去。   郑教授、萧吉、张尕宝手举着火把跟在了马达的后面。   杨培民和杨健也同样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武器。不时的环顾周围,为众人断后。   大家行进的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就到了池塘边。   两个小时后,在郑教授的指挥下,杨培民、马达、杨健和张尕宝将池塘长廊路面木板一块块拆卸了下来,放在了池塘边。   “咿呀,咿—”一声嘶哑的怪叫声突然在天坑内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谁在叫?”张尕宝惊恐万状地说道。   “众位,莫要惊慌,这是阿兰素祭司的声音。她可能看到了我们在拆卸木板,在愤怒地吼叫,这也许是在威胁我们吧。但听她声音,语气中也表现出了一丝的无奈。”萧吉说道。   “她会驱使蛾子来袭击我们吗?”马达问道。   “听上起不像是驭虫咒,蛾子不会来这儿吧。但危险有没有还不可知,尔等要小心点。”萧吉说道。   “大家先不要休息,赶快往河边搬木板吧!”郑教授焦急地说道。   众人按郑教授的安排,搬起木板,互相应和着向地下河边走去。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如此往复几次后,木板都被众人搬到了地下河旁边。   夜很深了。   天坑内时不时响起阿兰素祭司一两声怪异的声音,这声音和地下河中那巨蛙的叫声遥相呼应,使得空旷的天坑中更加阴森恐怖。   “因为考虑到阿兰素祭司会捣乱,所以今天晚上我们的人必须在这边值夜。离天亮还有六个小时。马达同志,张同志,杨健你们三人今天晚上轮流值夜吧。每人两个小时。”郑教授安排道。   张尕宝喉咙“咕嘟”响了一下。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我,我……”   “我什么我,你别总想着偷懒。第一班我来值,你和杨健分别值第二,第三班。每两个小时后来交接班。我担心阿兰素祭司会想法设法将木板掀入地下河中,所以值夜的人一定要高度警惕。郑教授,你们大家现在可以回去了。”说着,马达左手举着火把,右手紧握着从肩上取下的散弹枪,站在了河边。   “好,好!马达同志,你们辛苦了。拜托了!”说着,郑教授招呼着大家向石室走去。   天坑内风很少,马达感觉很闷热。阿兰素祭司的声音伴随着地下河中巨蛙鼓噪的叫声不时响起,使他的心情烦躁异常。他眼睛巡视着周围,思绪却在纷飞。   鬼魅婴儿、胡人将军、犍骑神兽和那成群的蝴蝶,还有“森格”不时出现在马达的思绪里,杨培民、阿兰素祭司、萧吉等的影像一一从他心间掠过。猛然,张尕宝那懦弱的神情出现在马达的思绪里,定格了,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行!让张尕宝今晚值夜不是好主意。虎视眈眈的阿兰素祭司一定会在他值夜时偷懒的间隙来寻找麻烦的。   怎么办? 怎么办?   马达思绪万千,却想不出一个好办法。代替张尕宝值守吗?不,不,代替张尕宝值守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明天有更加巨大的危险在等着自已,今晚只有休息好才有可能渡过这个危险。明天一定要镇摄住阿兰素祭司。   镇摄住阿兰素祭司?!   对,对。只要现在行动,变被动为主动,先下手为强,岂不是也能镇摄住阿兰素祭司,让她在张尕宝今晚值夜时绝不敢轻举枉动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继续震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9 本章字数:3216   阿兰素祭司的怪叫声又响了起来。   马达高举火把,缓缓向石室方向走去。   走进通向石室的假山通道后,他熄灭火把,倚在墙壁上静静的开始等待。   “谁?”手电光一照,杨培民带着恐惧的声音从石室方向响起。   “我,马达!你小声点。”马达回应道。   “你怎么没在哪边值守?”杨培民走到了马达的身边。   马达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他听。并让他转告大家,等会儿外面出现什么响动时,不要惊慌。   杨培民点了点头。   三十分钟后,马达说道:“时间到了。我要行动了!”   杨培民说道:“好。你要小心点。”   马达端着散弹枪,摸黑走出假山通道,抬高脚步悄悄向地下河方向走去。   阿兰素祭司的怪叫声一直没再响起,马达心里一阵兴奋。   走到与地下河有十米远处,马达将身子低矮着,掩藏在一棵山柳树下,用散弹枪枪管拨开面前的柳枝,向堆放木板的地下河岸边望去。   在远处黑色钟乳石发出的点点璀璨星光下,阿兰素祭司身影依稀可辨。只见阿兰素祭司那瘦高的身体背对着马达站着。她柱着法杖,低头看着那些木板,好像在沉思着。   阿兰素祭司一动不动,静静地站着。时间如同停滞了一般。   阿兰素祭司不行动,马达也在耐心地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阿兰素祭司弯腰拿起一块木板,手臂一挥,将木板扔进了地下河。   马达屏住呼吸,将枪口对准她身边的地面上,扣动了板机。   “嘭-”!散弹枪发出的巨大声音又在那空旷漆黑的天坑内响起。子弹准确地打在在阿兰素祭司身后的地面上。   阿兰素祭司身体很明显地跳动了一下。她不及回头,身体跳动着,怪叫着极速向地下河左边的灌木丛跑去。   马达快速起身追赶着她,并举起枪,向她身后开了两枪。   几秒钟后,阿兰素祭司身体一纵一跳,跑进灌木丛不见了。   马达又扣动板机,对着远处树木放了一枪。并大声吆喝着“出来,出来”,作势在灌木丛中寻找她。   阿兰素祭司好像吓破了胆,她的怪叫声再也没有响起。   镇摄阿兰素祭司的计划顺利完成!   一会儿后,马达心中偷乐着,弄出大大的响动,走到了放置木板的地下河边。   他把身体又掩藏在山柳树下,开始静静地等待。但又想想,现在就算借阿兰素祭司几个胆,她也不会回来了。马达便起身,悄悄向石室内走起。   石室内燃起了一堆火,众人没有睡觉,都在围坐着。显然刚才枪响惊动了他们。   他们关切地看着马达。   “马达君,刚才怎么样了?”美惠子问道。   “阿兰素祭司被我吓唬走了。今晚没事了。” 马达坐在地下,将散弹枪靠墙立在身边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再值夜呀?”张尕宝急切地问道。火光下,马达看到他脖子上有根青筋突起,历历在目。   “不用值夜了。” 马达笑着对张尕宝道。   张尕宝脸上显出了喜色。   “马达同志,今晚不值夜,安全真的有把握吗?”郑教授脸色微变,面显狐疑之色,问道。   “放心吧,郑教授,没事的!我已经办妥了。” 马达又把刚才的过程给他们说了一遍。   众人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下来。   “但愿今晚不要发生其它的事。现在大家休息吧!”郑教授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唉,老夫知道,阿兰素祭司性子就是太固执了,偏执激傲绝对是不好的。”萧吉喃喃自语道。语气中透露出了对阿兰素祭司安危的深深担忧。   众人或坐或躺,都休息开了。   “上师,刚才您与萧大人讲解‘金刚经’,我心中有所想。可以再聆听您的教诲吗?” 马达刚要闭眼入眠,耳边传来了杨培民轻声的话语。   马达将目光转向了顿珠活佛。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活佛精神好多了。他微微一笑,缓缓转动着经筒,慈祥地对靠近自己而坐的杨培民说道:“杨居士,心开的时候,就会自在安乐,便会大彻大悟,开心见性。人生苦短,生死事大,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一场空。佛经云:一切的病痛都是因为自己心里有‘毒’,实为‘贪、瞋、痴’三毒。人若洗心易行,把心中的毒秽消除,我们的心地才会真正清净,德行才能成就,身体心理自然健康”。   听着活佛娓娓动听的佛经讲解声,马达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他,太困了!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杨培民早已经熬煮好了鸡汤。喝了半碗,马达精神百倍,他又生龙活虎了。   吃完早饭后,郑教授郑重地说道:“各位,刚才老杨去看了下河边,果真如马达同志说的一样,昨晚阿兰素祭司再也没来捣乱,那些木板在河边好好的。今天,将是我们在古墓中很重要的一天,我们将在铁索上铺置木板过河到地宫去。现在,请大家查看下自己的行装,准备好,十分钟后,我们行动”。   天坑内光线还比较暗淡。众人踩着清凉的,让裤管微潮的露水,很快来到了地下河边。   在郑教授的指挥下,众人分工协作,开始在铁索上铺置木板。   马达左手紧握着散弹枪,在戒备着周围的情况下,也前后奔走,用右手搬运木板。众人将木板递给杨培民,由杨培民蹲在最前面,一步步将木板铺置上去。   半个小时后,天坑内瞬间亮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光线变得剌眼了。   “咿呀,咿—”一声嘶哑的怪叫声又在天坑内响起。   众人停住手中的活儿,露出了惊愕的神情。马达和杨健端着枪,分列左右,向四周巡视。   这会阿兰素祭司变得聪明了。众人见不到她的身影,她可能是躲藏在了树枝后面。   “大家不要停止,继续铺木板。马达和杨健两人警戒。萧大人,您能否喊下话,劝劝阿兰素祭司?”郑教授安排道。   众人抓紧时间各自忙开了。   萧吉点了点头,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吼道:“神法大人,此间众人无伤你之心,你回来吧。尔与我等详细商量,找寻回到上朝大国的归路吧!”   萧吉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鼓一阵生痛。   树枝后面很是安静,也不知道阿兰素祭司在想着什么。   突然,阿兰素祭司的怪叫声又响了起来。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腻哆唎”!   无数的蝴蝶聚积成一条彩云,从地宫宫殿处向众人所在的铁索桥上扑了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张尕宝哭丧着脸喃喃地说道。   “大家不要惊慌,赶紧点燃火把,阻挡靠近的蝴蝶。也要互相靠近点,蹲下身子继续铺路。马达,杨健你俩前后戒备。”郑教授安排道。   火把点起来了!马达和杨健左手高举火把,右手端着枪,分两端巡视着,做好了阻击阿兰素祭司及噬血蝴蝶的准备。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成群的噬血蝴蝶已飞到了马达的头顶。   马达举起火把,在自己的头顶划着弧线挥动着。   蝴蝶飞行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它们抬高了身姿,在众人头顶上开始盘旋飞舞。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腻哆唎”!   阿兰素祭司的声音又歇斯底里的响了起来。   瞬间,空中盘旋飞舞的蝴蝶,又如同中了魔症似的,“唰”一声,争先恐后向蹲在地上的众人射出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过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9 本章字数:3190   “快!挥动火把,阻挡蝴蝶!”郑教授急促地喊道。   众人惊叫着,高举着自己手中的火把,在头顶挥舞,阻挡着飞向自己的噬血蝴蝶。   无数的蝴蝶被火焰一烧,顿时化为了齑粉。空气中迷漫开一股物体被烧焦的气味。   成群的蝴蝶在阿兰素祭司那诡异的诵咒声音驱使下,前赴后继,如同疯了似的,一波一波开始向众人攻击。   这种攻击是无穷无尽的。时间一久,众人手中火把如果熄灭了,后果很严重。而且众人体力上也会受不了的。马达明显听到高举着火把阻止蝴蝶的顿珠活佛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郑教授,蝴蝶攻击太急,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很危险的。现在我们要尽快找到阿兰素祭司,把她赶走,才能缓解蝴蝶的攻击!” 马达左右奔跑着,用火把阻挡着飞近自己和别人的蝴蝶,急促的喊道。   “也只能这样了。杨健,你到桥下去,到左边的灌木林去看看,我感觉阿兰素祭司就在哪儿。”郑教授挥动火把,气喘吁吁地安排道。   杨健回应了一声,挥动火把,逼走靠近自己的蝴蝶,站起身走下木板桥,向岸边灌木丛跑去。   无数的蝴蝶如影随形,跟在了他的后面。   阿兰素祭司可能感觉到了危险,她诵咒的声音逐渐降低了。过了一会儿,灌木丛后面,“嗒嗒嗒-”,冲锋枪响了几声。   看来,杨健找到了阿兰素祭司。   阿兰素祭司那歇斯底里的声音消失了。   盘旋在众人头顶的噬血蝴蝶攻击速度明显减慢了。它们躲避着火把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及如同浓墨一样的烟雾,间或才来攻击一下。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郑教授又安排道:“大家再坚持一下,右手举着火把挥动,阻挡头顶的蝴蝶。左手搬运木板给老杨。老杨,你赶紧铺木板。马达,美惠子,你俩不用劳动,互相配合着前后戒备,阻击众人头顶上的蝴蝶”。   马达和美惠子回应了一声,右手挥动火把,前后跑动着,阻赶着靠近众人的蝴蝶。   众人精神高度警惕,又抓紧时间忙活开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十几分钟后,铁索上都铺设了木板。   众人互相照应着,用火把驱赶着头顶的蝴蝶,走到了地下河的对岸。   “嗒嗒嗒-”,冲锋枪又响了。   这回冲锋枪枪声响的很急促,一直在响,没有停歇的意思。   “不好,杨健君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了!”美惠子焦急地说道。   杨培民拔出大横刀,高举着火把,快速跑上铁索桥,向枪声一直在响的地方跑去。   “我也去!”美惠子说着,举着火把跟在了杨培民的后面。   “郑教授,让大家进竹林吧,那儿安全点。老张,照顾好上师,我也去看下。”说着,马达右手举着火把,左手端着散弹枪,跟在了杨培民和美惠子的后面。   阻挡着尾随的蝴蝶,杨培民等三人踩着木板桥很快到了河对面。穿过杂乱的灌木丛,就远远地看到了杨健。   杨健挥舞着冲锋枪,阻挡着飞近的蝴蝶。他的火把可能熄灭了,已经不在手上。   阿兰素祭司驭蝶的诵咒声变得低沉而又压抑,如同一只啼叫的公鸡被夹住了脖子似的。她好像故意在躲避着什么。周围灌木掩映,看不到她的影子,也不知道她躲在那儿。   无数的蝴蝶前赴后继,在阿兰素祭司诵咒声中,疯狂向杨健扑去。   杨健用枪柄拨打着蝴蝶。他脚步凌乱,气喘吁吁,击打蝴蝶的动作明显已经慢了下来。   看到杨培民等三人来救援,杨健心情振奋,张口想说什么。但他略一踌躇,欲言又止。随即举起冲锋枪枪柄阻击飞近的蝴蝶。   就是这一刹那的思维停顿,引得杨健动作缓了一缓。   阿兰素祭司也已经看到了杨培民等三人,她驭蝶的诵咒声带着一丝惊恐突然增高。无数的蝴蝶身形一震,找准杨健迟疑的空隙,如同强弓之弩,快速向他射去。   杨健的枪柄向右一挥,阻挡住了飞近的几只蝴蝶。然后,他奋力将枪柄向左一摆,枪柄划着弧线向已至眼前的蝴蝶拍去。   几只蝴蝶被杨健枪柄一挡,随着枪柄的挥动,左右纷飞。   杨健却用力过猛,一个趔趄,被冲锋枪带动着向左前方紧跑了两步,趴伏在地。   也幸亏杨健向前倾倒,才堪堪躲过了身后众多蝴蝶的袭击。   跑近杨健的杨培民暴吼一声,手中的火把在自己头顶的左右前方挥舞着,逼退了又一波如同浪花样飞近的蝴蝶。在火把左右挥动发出的“呼呼”风声中,好多蝴蝶被烧为了齑粉。   火把舞动过快,被劲风一吹,火苗一明一暗,渐有熄灭的迹象。   杨培民逼退蝴蝶后,停止挥动了火把。他转过身,低伏着身体去搀扶摔倒在地的杨健。右手中高举的火把火苗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杨培民刚一弯腰,又有好几只蝴蝶在阿兰素祭司的尖叫声中,突然加速飞近了他的身后。   “危险!老杨。”马达大喊了一声,加快脚步向他们跑去。   杨培民举着火把的右手臂下意识的向后挥动了一下,而伸向杨健去搀扶他的左手却没有停止。   蝴蝶被火把一阻,多数翩跹着向左右边腾飞。可两三只蝴蝶,从火把火焰划动的边缘飞过,落在了杨培民裸露在外的脖子上。   杨培民低哼了声。他没有查看或拍打附在脖子上的蝴蝶,而是蹲下身子用左手抓住杨健的臂膊,把杨健扶了起来。   马达挥动着火把,阻止了飞向杨培民与杨健的蝴蝶后,对跟在后面的美惠子大声说道:“美惠子小姐,老杨可能受伤了。快,搀扶着他和杨健离开!我来掩护你们”。   美惠子答应了一声,左手高举火把,跑过去用右手扶住了杨培民的臂膊。   “不,不要管我,我没事。快扶健儿走。”杨培民急促地说道。   杨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看样子,他的体力超支了。   美惠子从杨培民手中扶过杨健,趔趔趄趄向木板桥上走去。   杨培民举着火把,脚步虚浮,向马达的旁边走来。   “老杨,不要管我,快走!蝴蝶落在了你的脖子上,快去给郑教授看看,看自己是不是受伤了。” 马达用火把阻挡着飞近的蝴蝶,大声说道。   杨培民看了马达一眼,犹豫不决。   “傻愣着干吗?老杨,快走呀!” 马达加重语气喊道。   杨培民不再犹豫,转过身向杨健他们跟去。   阿兰素祭司驭蝶诵咒的声音更加高涨了。她看到众人逃脱,便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了对马达的憎恨上。除了少数几只蝴蝶跟着美惠子和杨培民他们而去外,大多数蝴蝶速度不变,疯狂向马达攻来。   马达左右奔跑着,右手挥动着高举的火把,阻止着飞向自己的蝴蝶。   阿兰素祭司驭蝶诵咒的声音尖厉而又疯狂。马达感觉她从自己的左侧面慢慢靠近了过来。   马达连续挥动火把,逼退了蝴蝶的又一轮攻击后,找准机会,举起左手中的散弹枪,向左侧面阿兰素祭司所在的大概地方胡乱放了一枪。   散弹枪发挥出了它巨大的威力。随着“嘭-”的一声,灌木丛中的树枝被子弹打的“噗噗”直响。   可能阿兰素祭司对散弹枪的声音是心有余悸的,她驭蝶诵咒的声音消失了。那些疯狂攻击马达的蝴蝶动作缓慢了下来。   火把在马达的头顶旋转着,如同车轮一样。马达逼退了又一轮蝴蝶的攻击后,转身便向木板桥跑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竹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9 本章字数:3598   竹林内,郑教授他们正围着杨培民在焦急地说着什么。   苍翠的竹子遮挡住了追随而至的噬血蝴蝶。蝴蝶在那微风吹拂,摇曳生姿的竹林上方蹁跹飞舞。   马达熄灭火把,一矮身体钻入了竹林中。   “马老师,您回来了。”张明全看到马达后说道。   马达回应了一声,便向众人围在中间的杨培民看去。   杨培民坐在地面上,脸色苍白,眼眶含泪。他双手紧紧抓住杨健,轻声诉说着什么。杨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一声声大叫着“爸爸”。   与杨培民离散后二十多年来,杨健心底里永远牵挂着自己的父亲。多少次他在甜蜜的梦中见到爸爸,呼唤爸爸,但是梦总归要醒的。醒来后杨健常常泪流满面。与杨培民在天坑中相逢以来这么久,因为杨培民还活着却没有积极寻找出墓的方法回到自己的身边,杨健从心底里对杨培民有一种怨恨,所以连一句“爸爸”也没有叫过。今天,当杨培民在噬血蝴蝶的邪恶攻击下救下杨健的时候,杨健原谅了父亲,才满含深情的叫起了爸爸。   众人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或摇头叹息,或脸色悲切,都关切地看着杨培民。美惠子蹲在杨健的旁边低声啜泣着。   顿珠活佛盘腿坐在众人旁边的地面上,闭着眼睛,缓缓的转动着经筒。他轻声的诵读经文,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杨培民的脖子上肌肉慢慢的在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血腥的味道。   给杨健说了一阵儿话后,杨培民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了起来。他脖子上腐烂的位置已经延伸到了气管和动脉,鲜血从他脖子上腐烂的气管和嘴巴里面“汩汩”流出来。   杨健悲切的哭喊道:“爸爸,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呀!”   杨培民紧紧握住杨健的手,悲切的说道:“健,儿,不要哭!回去,不要找寻,宝贝了!好,好,生活下,去。我,走了,把我埋,在这,片,竹林,里”。   杨培民气如游丝,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爸爸,爸爸!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呀!”杨健用头疯狂地磕着地,痛苦地哭喊道。   看到这悲惨的一幕,马达心中非常难过。他低下头,坐在了地面上。   一会儿后,杨培民声音变得很小了。他眼珠吃力的向右面转动着,嘴唇微微蠕动,似在诉说着什么。   “老杨,老杨!你说什么,什么?”郑教授向前挪了下身体,把自己的耳朵贴近杨培民的嘴巴问道。   “我,我,最后,想,再想,听听,活佛,的,教诲。”杨培民吃力地,如同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低声说道。   郑教授转过头,对顿珠活佛说道:“上师,老杨想听您的教诲。”   活佛诵经的声音停止了,他睁开眼睛,缓缓起身,走到杨培民跟前,蹲下身体,慈祥地摸了一下杨培民的额头,对杨培民道:“佛渡有缘之人。杨居士,你能看开,放下,实乃与我佛有缘。生又何尝生?死又何尝死?始终相成,生灭相继,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生命都是在同一个循环当中。死是生的开头,生是死的起点。我们认清生死的本来面目,面对生死的态度,自然一心不乱。往生吧,杨居士,让生命的无常变为平常,让生命归宿往生到另一块净土吧。”   听着这如同天籁般的福音,杨培民最后再看了一眼杨健,面带祥和地笑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爸爸-,爸爸-”杨培民撕心裂肺地哭喊开了……   遵从杨培民的遗愿,在杨健和郑教授的授意下, 马达和张尕宝在竹林内挖了一个坑。   由郑教授主持,在顿珠活佛超度亡人的诵经声和杨健嘶哑的哭喊声中,杨培民的遗体下葬了。   一座坟茔修起来了,杨培民孤零零地埋葬在了竹林内。独自在天坑内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杨培民又留在了天坑内。根根挺直修长的翠竹,如芸芸众生,陪伴着他,守望着他。   也许命中注定,苦守了二十多年后,杨培民过河了,但他却也化为了一具尸骸。   死亡,也许对他是一种解脱。   安息吧,老杨!   时近中午,天坑内,光线更加强烈了。阳光从竹叶的间隙照耀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片片斑波。这光线也照在了地面上休息的众人身上。   按郑教授的意思,众人过了河以后,本来是要烧毁那木板桥,以绝阿兰素祭司的追击的。但萧吉坚决不同意,郑教授只好作罢。   马达和张尕宝利用众人休息的间隙,砍了些细竹,扎了几只火把,分到了众人手中。   休息了一个小时后,郑教授道:“现在我们出发,到地宫去。大家互相要照应着,时刻要提高警惕,小心里面被阿兰素祭司施咒的毒蛾伤着。马达,你拿上大横刀,先在前面开路吧!”   马达接过美惠子递过来的大横刀,背在身上。右手端着散弹枪,左手高举着火把,精神高度戒备着,慢慢走向了地宫宫殿门口。   地宫宫殿现在看得很仔细了。那是一座宽约五十多米,两阔三间、进深较广的歇山顶建筑。殿顶屋面琉璃瓦为黑色。九脊顶屋面上,横脊两端各置一鱼形鸱吻,中央置火焰宝珠;垂脊端置下垂瑞兽;屋面4个起翘的戗角下角梁安龙头状套兽。宫殿正面格扇、门壁以及台基四周设置的栏杆均为褐色。花岗岩的栏杆和台阶雕双狮滚彩球及花草图案。宫殿屋面中间梁檐下面悬一匾额,上书“瑶华重泉”四个鎏金大字。   历经千年,这地宫宫殿给人以沧桑,残朽,凝重的感觉。   宫殿与竹林之间有一段开阔地,原本马达以为走过这段开阔地就会被蝴蝶袭击,所以他尽量将身体低俯着,走得很谨慎。可走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一只蝴蝶向他袭来。那些蝴蝶只是在竹林上方翩跹飞舞着,没有向他这边飞来的意图。   看来,这些被阿兰素祭司施咒所控制的微小生灵,都有着自己活动的区域,有着自己生存的范围。   马达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下。便快速走上台阶,走到了宫殿正门前。   地宫的木门紧紧关闭着。用手触一下木门,纹丝不动。再用点力,还是推不开。感觉这木门沉甸甸的,很厚重。   马达感觉没有什么危险,便向躲在竹林中的郑教授他们招了招手。   郑教授他们会意后,互相搀扶着。慢慢向马达走过来。   “这木门打不开吗?是不是有机关?”最先走到门前的张尕宝提高声音问道。   “也许有机关,也许没有。大家找找看吧。”马达看了看木门的四周,不敢确定地说道。   “这门可能是没有机关的!”与活佛一起走过来的萧吉说道。   “为什么?前面的石门都有机关,可为什么这儿的没有机关呢?”张尕宝转过头看着萧吉懵懂地问道。   萧吉用手摸了下木门,道:“当年,宇文恺大人将陵墓修到此处时曾经说过,金娥陵墓机关独到,有箭弩、迷宫、封煞阵,再加上衣冠冢诱杀,盗墓者要走到这儿,就算不死也会掉了一层皮。而地下河绕地宫而阻,天上有飞舞的噬血蝴蝶明袭,河中有巨型恶蛙暗攻,可谓机关算尽。能过河到这儿,简直是不可能的。他说,如果有人能通过重重机关,过河到这儿,那这人必将是盗墓的高手。对于盗墓高手来说,再精致巧妙,奇技淫巧的机关也是无用的。所以,这木门上没有设机关。”   “萧大人,你不是说地宫中有巨毒的蛾子吗?既然机关无用,为什么要在地宫中放置有毒的蛾子呢?这不也是在防盗墓者吗?”郑教授从旁边问道。   “大业圣上原本的旨意不是在地宫中放置毒虫的。圣上用情独专,众位看到这陵墓的修建就知其心性了。微臣原本对圣上的心意不敢枉自菲薄的,但现在身处险境,我也只好与大家说说了。据我所听到的,圣上金娥爱妃香消玉殒下葬,圣上恐其孤单忧思,颁旨让阿兰素祭司集彩蝶千只舞其玄宫。可是阿兰素祭司听宇文恺大人讲解说此处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地宫煞气极重,洞壁上的黑色钟乳石千年难遇,有聚煞育灵的特能后,便心存私欲,她想在地宫中圈养自己的毒物飞蛾,想使飞蛾成为更强大的灵物,与她心性保持一致,留待以后独自闯入地宫取做他用。原本这样的事是不可能被宇文恺大人同意的。但阿兰素祭司遭到拒绝后,便丧心病狂,找茬向修建陵墓的工匠开刀,杀了好几个无辜的工匠,使得工期一再延迟。宇文恺大人看这样不是办法,最终同意了阿兰素祭司的要求。他与阿兰素祭司奏请皇上颁旨恩准,说在地宫中设置飞蛾机关,目的是为了守墓。皇上最终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宇文恺大人是个强势、固执、坚持已见的人,那次他却让阿兰素祭司圈养飞蛾,现在据老朽猜想,可能他与阿兰素祭司达成了某种互利的条件的。但具体是什么条件,老朽就不知了”   “哦!”众人恍然大悟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娘娘还阳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9 本章字数:3701   “萧大人,里面除了毒蛾子,再有没有其它的危险呢?”郑教授问道。   “不知道!因为我与阿兰素祭司莫明其妙地离开了修建的陵墓,来到了后世。所以,当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陵墓后期是怎样完工的,里面有没有再设置什么样的机关,金娥娘娘的棺椁是怎么样的,我一无所知。” 萧吉摇摇头道。   “那怎么样打开这宫殿木门呢?”张尕宝焦急地说道。   “试试看,多些人用力推,就可能推开了。”萧吉道。   “来!大家搭把手,推一下。”郑教授对众人说道。   “格吱—”一声响,在马达、张尕宝、美惠子和郑教授四人一起用力下,沉重的木门推开了。   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众人连忙躲避着,蹲在了地下。   “里面空气质量不好,很危险,可能还有许多未知的凶险在等着大家。大家不要急于进去,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四十分钟后,我们再出发。”郑教授说道。   ………………   四十分钟后,马达全身戒备,左手高举着火把,右手端着散弹枪,跨过高大的门槛,率先进入了地宫殿门。   郑教授他们,相互扶携着,也举着火把,跟在了马达的后面。   张尕宝紧走几步,走到马达身后,拽了马达衣服一下,放低声音说道:“马老师,这回我俩要放机灵点。见到宝贝要先下手,可不能再让他们得了。”   马达停住脚步,转过头看了看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地宫凶险,里面有很多不可知的危险在等着我们,你可不要乱来呀!”   “那是,那是。”张尕宝低声说道,脸上是满不在意的神色。   马达冷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向前走去。   张尕宝嘟囔着,紧跟在了马达身后。   从窗棂透过的光线,斑斑波波地照射在宫殿内靠近向阳殿墙的地面上。那斑驳陆离的光影,似乎静默地、悄无声息的诉说着金娥陵墓具有的无比辉煌。它也似得这黑暗沉封的地宫,更加幽静,更加阴森。   瞬间,在众人手中火把光亮的照耀下,地宫内一千多年来未曾变过的宁静被打破了。   宫殿里面逐渐亮了起来。   这宫殿大厅左右宽约五十多米。大厅左右两边墙面上绘有虎、马、牛、羊、鸿雁等动物以及龙、凤、摩羯鱼、双头鸟、人首鸟身的各种瑞兽的图案。这些图案幅面巨大、内容繁缛、结构复杂。   大厅内每纵横间隔达二十米左右就立着一根通体涂金的巨大龙纹柱柱子。每一根柱子需两人合抱才合拢。上都阳刻着雕工精美、形态各异的龙和风,阴刻着姿势万千、气势非凡的飞蛾。柱子间布置有幔幕。低挽的绡帐,在火把光照下,发出青紫色的光芒,让人更加感到这地宫阴森凄凉。仰头看大殿顶部,依稀有沉香木所做的木梁。梁架用台梁式与穿斗式的混合构架组成。纵横交错的木梁间隔中,星罗棋布的镶嵌着片片如玉似萤,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物质。纵深看上去,这种物质在黑黝黝的大殿顶部数不胜数,似泛着点点星光,远远看不到头。   “这横梁间分布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物质是明月珠。” 萧吉仰头看着殿顶道。   “明月珠也叫夜明珠。它是由最初的岩浆喷发,到后来的地质运动,集聚于矿石中而形成的。含有发光的稀有元素的石头,经过加工后的物质。”美惠子补充道。   “大家把火把都熄灭了吧。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幔幕,如引发火灾,我们躲都没处躲。美惠子,杨健,你们两人查找一下自己的背包,找出手电筒或荧光棒来。”郑教授吩咐道。   马达急忙说道:“大家不要把熄灭后的火把丢弃了,放在宫殿内。没准儿以后还用的着。用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到这边来取。”   众人依言,把火把熄灭了,聚拢了下,放在了殿门旁边的墙角。   在殿门口透过来的光亮下,郑教授把杨健和美惠子找出的手电筒和莹光棒聚拢着数了一下。有两枝手电筒,十七枝莹光棒。   郑教授把荧光棒按每人两支的标准分发给大家。并将两枝手电筒分别递给马达和杨健,说道:“你俩拿好手电,马达在前,杨健断后,进入里面后,前后照应着大家。”   马达并不推辞,接过手电,按亮了开关。   一道光柱瞬间在宫殿中直射了出去。   马达问到:“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行动了吗?”   “好了。行动!”郑教授说道。   马达身背大横刀,右手端着散弹枪,左手拿手电筒照着面前的路,缓缓向宫殿中间走去。   经过纵横交错的幔帐,走了三十米,穿过面前一道发出淡淡地洁黄色光晕的巨幅绡帐后,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幔帐与巨柱将宫殿隔成了两部分。这地宫宫殿中的后面部分依天坑内自然形成的山洞而建,左右宽约五十多米。再往前可以依稀看到山洞内壁。无数的陶俑灯奴托举着“万年长明灯”,沿山洞内壁山体有序摆放着。那“万年长明灯”被点燃后,亘古不变地散发着淡黄色的光。   从众人所站的位置远远看上去,只见地宫宫殿这部分的两侧,分别靠山洞内壁山体整齐地修建无数间,间间相邻的两层阁楼。好多宝石玛瑙都镶嵌点缀在阁楼的窗棂格扇上,在淡黄色的光照下发出灿烂炫目的光芒。宫殿顶部不再是沉香木的木梁,而是犬牙交错,发出点点璀璨耀目荧光的黑色钟乳石。那最靠里的山洞内壁前,摆放着一座巨大的也发出淡黄色亮光的棺材。   地宫,被点点星光衬托,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光晕之中。   “太震撼了,太震撼了!”郑教授看着地宫内绚丽的景象,不停地搓着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太美了,太美了!这真是人间的仙境呀!”美惠子也发出了清脆似银铃的赞叹声。   萧吉抬手一捋胡须,道。“先前宇文大人曾说过,金娥妃生前思念自己的故乡下邳。所以建墓时要仿效下邳街市而建。看样子,那左右两边的阁楼就取意于下邳街市两旁的屋舍。”   众人啧啧称赞。各自都感受着这巧夺天工,人工创造的人间奇迹。   马达和杨健都关了手电筒,装入衣兜,细细欣赏开这洞内景象。   “我们去近前看呀。”几分钟后,张尕宝大声喊叫着,撒开腿,率先向地宫内巨棺跑去。   “对,对,我们近前去看,近前去看。杨健,快,快!”郑教授喃喃自语着,忽然提高声音,喊了杨健一声,也紧紧跟在了张尕宝的后面。   杨健快步向张尕宝跟了上去。   其余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相互扶携着,也向摆放巨棺地地方走去。   地宫外,一个拄着拐杖的瘦高影子鬼鬼祟祟沿马达等人走过的路跟上来,在地宫殿门前稍稍踌躇了一下,又抬高脚步,悄然走进了宫殿……   几分钟后,一幅巨大的,泛着晕晕淡黄色光的昆仑玉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股天然阴寒之气从石棺处扑面而来,众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众人的心间不由的产生了心悸、震撼和诡异的感觉。   除顿珠活佛依然淡定十足外,众人都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地看着巨棺。   昆仑玉棺摆放在靠近山洞内壁的一座宽长各约二十米,高逾一米左右的平台上。平台三面皆有玉石台阶与地面相接。巨大的昆仑玉棺东西方向放置。玉棺长约三米、宽高均为两米。棺身是由质地细润、淡雅清爽的一整块昆仑寒玉雕凿而成。昆仑寒玉做成的棺盖板、帮板、挡板外表均以减地线刻手法雕饰着朱雀、玄武四神以及云中仙人车架、百禽瑞兽等图案。   四只巨型羊脑玉玉龟从四角托起了昆仑玉棺。   昆仑玉棺正下面放置着一块四边古朴,中间如水银般铺展的巨镜。镜面的两旁竖写着四个篆体大字:昆仑阴镜。 “万年长明灯”发出的光被“昆仑阴镜”反射后,照射在玉棺上。昆仑玉棺被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包裹着,流光溢彩。   透明度极高的玉棺被“昆仑阴镜”反射的光一照,棺内景象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无数的珍珠玛瑙,金银器具堆放在玉棺内。这些宝贝发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映照着玉棺内壁。宝贝中间躺着一位身穿红白相间绸衣的美人。她面容骄艳、肌肤胜雪,唇同点绛、眉如翠羽。她的眼睑微微闭着,漆黑的眼珠半掩着,安详地端倪着众人。   萧吉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自言自语道:“难道娘娘真的被还阳了?”   他向前一步,跪在地上,磕着头,大声说道:“微臣拜见娘娘!”   这一声惊醒了痴痴发呆的众人。众人大骇,大气都不敢长出一口。   “微臣拜见娘娘!” 萧吉又说了一句。   寂静!除了众人的心跳声,地宫内幽静而又阴森。而金娥娘娘一动不动,依然眼睑微微闭着,安详地端倪着众人   顿珠活佛咳嗽了一声,说道:“萧大人,娘娘已经超凡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袁天罡谶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9 本章字数:4576   萧吉下跪的身躯微微前倾了一下。他随即拜俯在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头颅依然低伏着,不敢直视金娥娘娘,退后几步,站在了众人的旁边。   “好美呀,太美了!金娥娘娘眼睛好漂亮,好大。”美惠子看着金蛾娘娘,不由的向前走了几步赞叹道。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隋朝的尸体防腐技术居然达到了这样高的水平。这金娥娘娘看上去像活着一样,好像是半闭着眼睛安详地睡着了。”郑教授围着玉棺左右踱了几步,啧啧称奇道。   “尸体怎么样才能保存到这种程度呢?可以历经千年而不腐?”马达问道。   “防止尸体腐烂要么对尸体进行处理,要么对尸体的棺椁进行处理。对尸体采取及时消毒,摘除器官脱水风干,冰敷降温,放置花椒香料,填塞金玉等方式防腐;如果用特质材料制作棺椁,并放置在特殊地理环境下也可以达到防尸体腐烂的目的。”美惠子说道。   “是的。《抱朴子.对谷篇》说: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以玉遮盖或填塞死者的眼,鼻,口,耳等九窍,能防止体内的“精气”从九窍中逸出,能使死者为之不朽。这幅昆仑玉棺,寒气逼人,整体遮盖了娘娘的全身,起到了很好的防腐作用。娘娘身上,很可能还有其它防腐的东西,所以尸体历经千年而不腐。”郑教授说道。   “这副玉棺,老朽倒是知道的。它是宇文恺大人从昆仑山寒冰洞挖出的巨型玉石雕凿而成的。当初从寒冰洞还取出了‘昆仑阳镜’与‘昆仑阴镜’,还有昆仑山神兽‘犍骑’。真没想到这‘昆仑阴镜’也被用到了这儿。唉,圣上对金娥娘娘用情太专了,这却对江山社稷不是什么好兆头呀。” 萧吉叹息一声,摇头说道。   “隋朝以二世而亡,这原本与炀帝的好大喜功,豪华排场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的。”郑教授说道。   “什么?隋朝二世而亡,这是真的吗?” 萧吉脸显惊愕之色,他转过头,忽然提高声音,似乎不相信地问道。   “萧居士,天下更替,岂赖一人之力耳。皆以天命、人心和人事而为之。您,当可介怀的。”顿珠活佛看着萧吉,缓缓说道。   萧吉看着顿珠活佛,嘴里轻声念叨着活佛说过的话,若有所思。   “我们开棺吧?!”张尕宝说道。   “不可!”顿珠活佛与萧吉异口同声说道,并转过头看着张尕宝。   马达也恶狠狠地盯着张尕宝。   张尕宝低下了头,嘴里却低声嘟嚷道:“里面有好多宝贝哩。不取可惜了”。   众人看着玉棺,都沉默了。   “奇怪。这‘昆仑阴镜’放在玉棺下面,起什么作用呢?”郑教授思考着说道。   “萧大人,你知道这‘昆仑阴镜’放在玉棺下面有什么作用吗?”美惠子转过头对萧吉问道。   “当初宇文恺大人将‘昆仑阳镜’放在地宫外面,说是有还阳之意。但把‘昆仑阴镜’放在这儿,起什么作用,老朽从墓地莫名其妙地消失,真的不知道宇文恺大人这是什么用意。” 萧吉说道。   众人沉默着,都在思索。   “看,上面有字?”张明全仰着头,突然说道。   众人抬头看向张明全手指的方向。果然,在玉棺上方的墓室穹顶,依稀书写着一行清秀的楷书字迹:“还阳,至23甲子,戊辰。此阴终阴。照,彼阳始阳。大业五年袁天罡谶”。   刚才看到昆仑玉棺,众人都被玉棺中宛如熟睡的金娥娘娘遗容所震撼,都紧紧地盯着棺内娘娘,没有细看棺盖和墓室顶部。张明全岁小智缓,看到金娥娘娘时远没有大人那样的心灵震撼,他东张西望时首先看到了墓室穹顶的字迹。   这些字迹是用高等朱砂书写在玉棺棺盖内侧的。因玉棺内空气封存,依然完好无缺地保存了下来。   “万年长明灯”发出的亮光被昆仑阴镜反射后,穿过玉棺,把字迹投影到了穹顶上。   “袁天罡?是那个写下著名《推背图》,准确预言出后世日本发动侵华战争的隋朝道士袁天罡吗?”美惠子放低声音,面显敏感之色问道。   一说起侵华战争,每个有良知的日本人都会感觉尴尬的。美惠子也不例外。   “是的。就是那位隋唐时期著名的预测家袁天罡。据说他所做的《推背图》准确预言出了后世兴旺治乱之事,尤其准确预言出八国联军入侵北京而闻名于世。萧大人,您对这位袁天罡知道多少呢?”郑教授说着,转过身看向了萧吉。   “老朽与盐官令袁天罡相交颇深。大业三年我们在洛阳就相术相互印证雅谈过几次。因各有千秋,各有独到见解,便彼此引为知已。想来,宇文恺大人当初证得他的谶语置于此处。在此地居然见到他的谶言,真没想到呀,实乃三生有幸也。”萧吉脸显凝重之色,感慨地说道。   “‘还阳,至23甲子,戊辰’。看样子这是袁天罡在预测金娥妃子的还阳日。一甲子六十年,23甲子也即二十三个六十年。从大业五年(公元609年)算起,二十三个六十年后也就是一九九八年,即今年。今年是戊辰年,真好印证了这句话。难道袁天罡预测出今年金娥妃子就会还阳吗?不可能,这不可能。”郑教授边思考边说道。说到金蛾妃子还阳之事,他脸显惶恐不安之色。   “智者对谶语前面部分解读的无枝无蔓,倒是很准。”萧吉点头说道。   “那后面的几句话我就不懂了。萧大人,您能解读吗?”郑教授问道。   “谶者恐遭天谴,立言时不以明说。老朽虽与袁天罡袁盐官令相交甚远,但谶语不到应景时不破。故此谶语中后三句,老朽惭愧,实为不知。”萧吉摇头叹息道。   “袁天罡是不是预测出了今天我们进入陵墓呢?”顿珠活佛缓缓说道。   众人又开始沉默了,都在思考。   须臾,马达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昆仑阴镜’的作用了……”   “啊-”一阵凄惨的叫声在地宫内突然响起,打断了马达的话。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向惨叫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爸爸,是爸爸!”张明全大叫着,一弯腰,向左侧一间阁楼快速跑去。   马达转动着身体看了下自已的周围,果然不见了张尕宝的影子。   原来乘大家围着昆仑玉棺考虑问题时,张尕宝悄悄离开,去周围寻找财物宝贝。在阁楼里他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   “张明全,危险!”马达大叫着,把手电筒装在上衣衣兜里,提着散弹枪,也向阁楼跑去。   刚跑了一阵儿,只见张尕宝连滚带爬地出了阁楼。他半直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向众人所在的地方跑来。   跑过去的张明全抓住他的臂膊,扶住了他。马达很快也跑到了他们的身边。   一团黑呼呼的影子从张尕宝跑出的阁楼飞了出来。   张尕宝杀猪似的嚎叫道:“有蛾子,有黄尾毒蛾。我的手,我的手呀。”   他惨叫着,身子蹲下又起来,并挥舞着右手,如同溺水的人在寻找一根稻草。   “万年长明灯”照出的光焰下,只见他的右手干枯乌黑。手上的肌肉以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在萎缩着。趾骨已露了出来。   “嗡-嗡-”响声中,那团黑呼呼的影子向众人所在的方向飞过来。   “马达君,快跑。萧大人说,那是阿兰素祭司的毒物蛾子”。向马达跑过来的美惠子急促地叫道。   “张明全,快跑!”马达拉起张尕宝左臂,向玉棺方向开始跑。   张尕宝声嘶力竭地惨叫着。他的腿打着摆子,脚下趔趄,身体被马达托拉着,只跑了十几步后,疲软的瘫坐在地上。张明全也停住脚步,喘着粗气,蹲在了地下。   “快,马达君,您阻止蛾子。我来照顾他们。”跑到马达面前的美惠子说道。   “好,扶他走!”说着,马达放开张尕宝臂膊,抬头向阁楼方向看去。   只见有三四十只黄尾毒蛾,排着整齐的队形,上下左右,忽快忽慢地飞撞着,如同一片黑布旗帜被人晃动着旗杆上下左右飞舞。它们离马达等人很近了。   马达端起散弹枪,瞄准,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响,散弹枪枪管喷出了火焰。   那块抖动的“黑布”被散弹枪的子弹打散了,但瞬间它又聚拢在一起。   中间的好几只蛾子化为了齑粉。   马达右手放开枪托,左手抓住枪管。那发热的枪管,灼烧了下马达的手掌,他全然不顾,紧紧地把散弹枪倒提在手中。   马达右手高举过头顶,从后背抽出了大横刀。   马达斗志完全被激发了出来。他大喊一声,迎着毒蛾冲了上去。   一遇到蛾子,马达挥动双臂,让大横刀和枪托带着惯性,发出呼呼风响,向它们拍起。   那毒蛾有着坚硬的外壳,它们挨着大横刀和枪托时,如同热锅里炒豆子,发出 “砰-” “砰-”的声音。   几分钟后,马达拍散了那些毒蛾子。毒蛾队形一乱,似无头的苍蝇,发着“嗡-嗡-”的声响,在马达面前左右飞撞,不敢近前。   马达转过身,弓着腰赶紧向玉棺方向跑去。   十几只毒蛾又迅速拼成一条黑带,紧跟在马达的后面,追了上来。   “马达君,快跟着我跑到右面阁楼里,那边没有蛾子,郑伯伯他们在里面。”美惠子站在玉棺前对马达喊道。   马达脚步不停,跟在美惠子的后面,跑到了右边最靠里的一间阁楼前。   那间阁楼的门是敞开着的。杨健从门里探出头,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马达和美惠子。   美惠子和马达分先后跑进了阁楼。杨健赶紧关上了门,毒蛾被隔在了门外。   “啊,我的手,我的手呀,疼死我了!”阁楼内,张尕宝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下嚎叫着。他右手臂肌肉干枯乌黑的,已一丝丝萎缩到了肘关节处。那露出的骨骼上,没有一丝血肉,如同被高明的厨师剔去了肉似的,白森森的,恐怖异常。   张明全跪在他的面前痛哭。   众人围站在他的面前,都是焦急万分,但却束手无策。   张尕宝泪眼婆娑中看到马达进了阁楼,如同溺水的人,遇到了来救他的人似的,将自已的伤臂向前奋力伸着,大声叫道:“马老师,救救我,快救救我。我求你快救救我!”   马达蹲下身,用手掌按住他的肩膀,让他稍微安静了点。   “郑教授,怎么办?”马达无助地看向郑教授,问道。   “我们刚才看了张同志的手臂伤口,那是被阿兰素祭司圈养的毒蛾所伤的。据萧大人说,这种蛾子腹节背面有两个毒腺,毒腺分泌一种腐蚀性很高的毒液,如人沾上,人的肌肤急速腐烂,最后将会成为一具骷髅。唉,解这种毒,难呀!”郑教授叹息道。   “那真的再没有办法了吗?”马达又无助地将目光转向了顿珠活佛和萧吉。   “目前情况下,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要看这位壮士能否承受得住。” 萧吉说道   “什么办法?”马达心急火燎地问道 正文 第五十章 有怪物?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4:59 本章字数:3119   “乘毒素还未攻到心肺,截断他的臂膊。这样,当可保得他的性命。” 萧吉道。   马达一阵心寒,但细细想一想,觉得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把目光转向了张尕宝。   “不要呀,不要,不要砍我的手呀。砍了我的手,我怎么活呀?”张尕宝如同得了失心疯一样大声嚎哭道。   马达心如刀割,开始犹豫不决。   “张居士,身体对于众生来说,只是一副臭皮囊。何况你只失去了一条手臂而已,这对于你的性命,思欲、念想都是无碍的,所以要看得开,放得下呀。马居士,当断则断,不断而乱。”顿珠活佛脸显坚毅之色,微咪着眼睛缓缓说道。   马达不再犹豫,左手按住张尕宝右臂,右手缓缓举起大横刀,并转过头对美惠子说道:“美惠子小姐,请把张明全带到后面,不要让他看到”。   美惠子依言,牵着失声哭喊的张明全手,拉着他向阁楼里面走了几步,到了阁楼内壁墙角,背过了身去。   一道匹练后,血光一溅,大横刀砍下了张尕宝的手臂。   张尕宝杀猪似的嚎叫了一声,昏死过去。他臂膊上显出的白茬茬骨头,瞬间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浸盖了。   一念贪私,万劫不复!贪婪,使得张尕宝丧失了自己的心智。他不顾劝阻,为寻宝我行我素,最终付出了一条臂膊的代价。   众人一阵心寒。   郑教授从杨健背包中取出止血药和绷带,递给马达说道:“马达同志,给张同志包扎一下吧。”   “这些粉末是研细的西藏雪莲,具有抗炎止痛的奇效,给张居士敷上吧。”顿珠活佛也打开扎西的包裹,拿出一个线扎的牛皮纸小包,解开线绳,递给了马达。   在跑回来的张明全哭嚎声中,马达心情痛楚地在张尕宝断臂处敷上雪莲粉末和止血药,缠上绷带,包扎好了张尕宝的断臂伤口。   美惠子突然脸色变得很紧张,她手指哆嗦着,指着刚才拉着张明全背过身后面对着的阁楼内墙说道:“哪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可怕!”   郑教授惊诧地问道。“什么?”   美惠子哆嗦着说道:“怪物!喘着粗气,很吓人的!”   众人的心不由地提悬了起来。   马达转过头打量起阁楼内的情形。   这阁楼左右宽约九米,分为上下两层,靠右边以楼梯相连。阁楼内紫绡垂挂,整齐地摆放着桌椅案几、琴棋剑床。梨花木家俱上面点缀镶嵌的宝石玛瑙、金玉珍珠,在杨健按亮的手电光照射下流光溢彩、璀璨耀目。桌案上放置着一面泛着绿色的古朴铜镜和一擘半弯的玉梳,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大家沉住气,不要惊慌,我们去看看墙壁那儿到底是什么。马达同志,你在前面做好防务。杨健,你给马达照明。”郑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安排道。   马达把张尕宝平放在地面上,让张明全照看着。然后,左手端着散弹枪,右手紧紧握着大横刀,一步步向阁楼内壁走去。   阁楼内壁是由无数个青石块垒砌而成的。墙壁上画着一只侧躺着身子,四条腿弯曲,聚力欲抓的蛾子图像。   马达走到墙壁前,屏住呼吸,听了听,什么声音也没有。周围看了看,感觉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便用刀柄轻轻敲了敲墙壁。   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好像很厚重。   郑教授他们也来到墙壁前,详细观察墙壁。   “什么也没有呀,美惠子小姐,你是不是刚才弄错了?”郑教授问道。   “没有错呀。我刚才明明听到那粗重的喘气声了,现在怎么会没有?”美惠子疑惑地说道。   众人精神又高度集中,寻找开了。   “这蛾子图像我们是不是在迷宫中最后面那个甬道口见过?”美惠子问道。   “是的,是的!我总感觉这蛾子图像很眼熟,经你一说,现在想来,就是迷宫口那个图像。”郑教授随声附和道。   “这蛾子图像的眼睛,也是半睁着的。”美惠子兴奋的说道。   果然,内壁图像中这蛾子的双眼整体看上去,瞪的圆圆的,可一只一只详细看,却发现左边那只眼睛半睁着,眼皮稍微有点耷拉。   “机关?!”众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是的!这珠子是镶嵌上的,可以转动,是开启这堵墙的机关。萧大人,您以前难道不知道这儿有机关?不知道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吗?”郑教授转了下身,对萧吉问道。   “地宫是是陵墓的核心,属皇家禁地,除了宇文恺大人和那相关的五百工匠外,其他人都不得进入的。阿兰素祭司因要布置飞蛾,多次相求宇文大人,才被宇文大人同意进入查看了一番。那五百工匠,等陵墓修好后,是要被处死与伏允可汗的俘虏一起为娘娘殉葬的。想必各位在前面殉葬渠中已见到了那屈肢葬的众多尸骨,那众多尸骨中就有五百工匠的。老朽当初观龙相地寻到此处吉穴后,便将其交给了宇文大人。作为修建陵墓副使,老朽自知身份卑微,也怕以后无故丢了性命,所以没有私自进入修建的地宫。所以,这堵墙后面到底是什么,老朽一概不知。”萧吉回答道。   “那要不要开启这堵墙呀?我总感觉里面有怪物,会很危险的。”美惠子犹豫不决地问道。   众人又开始沉默了。   “开启这堵墙吧!置于死地而后生。如果因缘造化,从这里面我们可能会找到出墓的通道的。”这回,顿珠活佛首先提议道。   “这里面,可能也有我与阿兰素祭司回到故土的方法。”萧吉说道。   “那我开了。大家都要高度谨慎,做好自身的安全防护吧!”说着,郑教授把手掌按在蛾子图像眼睛上,转动了一下珠子。   “喀嚓嚓--”一阵响声后,阁楼内壁中间敞开了一道石门。   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众人想要呕吐。不自禁的,众人后退了一步。   在杨健手电光的照射下,众人眼前现出了一个看上去很深的溶洞。   溶洞中悬挂着各种形状的黑色钟乳石。钟乳石之间人工随意地镶嵌着各种大小不一的明月珠。黑色钟乳石在手电光照下散发出璀璨耀目的光芒。一会儿后,明月珠也发出了淡淡的光晕。溶洞内逐渐亮了起来。   “怎么什么怪物也没有呀?难道我刚才听错了?不可能呀。”美惠子喃喃自语道。   “往里边走走,进去看看吧!”说着,萧吉率先走入了溶洞。   马达连忙对顿珠活佛说道:“上师,您与张明全不要进洞,照顾下张尕宝,也在门口接应下我们吧。如果我们进去后,石门闭合,您也可以从外面开启。我进去观察后,如果有出墓的通道,出来接您们三人”。   顿珠活佛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全身戒备,跟在萧吉的后面,缓缓向溶洞内走去。   绕过从溶洞顶部一直悬挂下来到地面的好多奇形怪状钟乳石,或左或右地刚走了七八分钟,美惠子突然惊叫道:“听!怪物的声音”。   众人连忙停住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腾-腾-”,由小到大,由远而近,一阵声音从阻挡灯光的钟乳石后面溶洞深处向众人快步跑来。   “怪物,怪物……”美惠子恐惧地喃喃自语道。   那“腾腾腾”的脚步声,一下比一下紧,重重地踩在众人的心上,众人的心一下子提悬了起来。   众人不知所措,如同傻了似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紧紧的盯着溶洞里面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逃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0 本章字数:3401   一会儿后,从钟乳石柱后面跳出了一只长着牛头,披着马鬃,肩上长两对翅膀的褐色怪兽。那怪兽圆睁着双眼,打着响鼻,拖着如同穿山甲样笨重的尾巴,快步向众人冲了过来。   钟乳石阻挡了众人的视线,所以怪兽一出现,已离众人很近了。它与走在最前面的萧吉只有三四米的距离了。   “‘犍骑‘神兽?!它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郑教授眼光发直,看着怪兽痴痴地说道。   马达连忙往前跑了两步,转身挥动手臂对众人大声说道:“快跑,往回跑,快出洞!”   众人赶紧转身向溶洞口跑去。   事出突然,萧吉想转身后退,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腰部下沉,双腿稍微弯曲,身体右转,带动两肘旋转,顺势向前推出双掌。   “嘭-”一声响,双掌击在了犍骑神兽的头部。   好猛烈的掌力!   “犍骑”神兽奔跑的躯体受掌力所阻居然生生停住了。   神兽的头颅侧歪了一下,然后摇晃着,看了看萧吉,又低下头,身体后倾蓄势,前腿在地下刨了几下蹄子,奋力向萧吉冲来。   萧吉向右一跳,躲过了“犍骑”神兽的攻击。   马达向前紧走一步,大横刀出手,“铛-”一声响,砍在了“犍骑”神兽的头部。   虎口一阵发麻,马达的臂膊处传来阵阵疼痛。   “犍骑”神兽却没有丝毫的受伤。它头部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马达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急促地对萧吉说道:“萧大人,快,快跑!”   “壮士,快走!”萧吉说着,转过身,右手一抬,抓住马达的左手腕,向溶洞外迈动了步子。   一股奇力传来,马达不由地被萧吉拽着飞快地跑了起来。   “犍骑”神兽打着响鼻,又向萧吉和马达追了过来。   萧吉忽左忽右,健步如飞。在他拽拉下,马达双腿如同失了控制,机械般地摆动着。   一会儿后,萧吉和马达赶上了奔跑的郑教授他们,与他们一起跑出了溶洞口。   西藏雪莲和止血药的药效很是不错,张尕宝右臂上已止了血。他正坐在地面上,用左手胡乱撕扯着自己的衣襟,号啕大哭。顿珠活佛盘膝坐在他的对面,正耐心劝导着他。   张明全看到马达,带着哭音叫了一声“马老师”。   众人停止了奔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或依墙而立,或蹲在地上,开始休息。   萧吉放开马达,手拄着墙面,胸口处不停地起伏。他运气吐纳,开始调整内息。   马达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说道:“上师,快、快、快关石门。”   可是,随着“腾腾腾”的脚步声,“犍骑”神兽也已经快步追到了溶洞口。   现在让活佛起身关石门时间上已经来不急了!   “跑呀!”郑教授患了失心疯似的大喊了一声,率先起身,拔掉阁楼木门上的门销,拉开木门,快步跑了出去。   杨健拉起正在发愣的美惠子手腕,也向门外跑去。   美惠子嘴里发出“唔唔”地叫声,被杨健强拉着走了。她大声地喊道:“师父、马达君,您们大家快跑!”。   萧吉转过身,喊了一声:“快走!”。然后他向阁楼左侧边紧跑几步,身体跃起,双手在墙壁上一按一借力,双腿腾空带动身体直直地向犍骑神兽踢起。   “嘭-”一声响,萧吉的双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犍骑神兽右侧面的躯干上。   这双脚之力何止千斤?!“犍骑”神兽打了一下响鼻,被萧吉双脚踢倒侧翻躺在了地上。   “上师,快走!张明全,你快跟着活佛跑。”早已起身的马达扶起顿珠活佛,大声说道。   “我爸爸怎么办?”张明全还在哭泣。   “我来照顾他,快走!”马达说着,推了张明全一把。   张明全跟在活佛的身后,跑出了阁楼。   张尕宝泪眼婆娑,精神恍惚地用左手虚空抓了几下,又开始嚎叫了起来。   马达一把抓住他的左臂膊,把他拉了起来。   “快跑!怪物出来了。”马达大声对张尕宝吼叫道。   张尕宝愣了一下。他停止哭泣,看了马达一眼,然后起身迈动脚步,身体摇摇晃晃地向阁楼外跑去。   滚倒在地的“犍骑”神兽扑腾了几下,又站了起来。   萧吉直身而立,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犍骑”神兽。他衣衽袖口无风自动。威严中一股震慑的气势从他身上透露出来。   “犍骑”神兽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它停止了攻击,摇晃着脑袋,右腿一下一下划拉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喇啦-喇啦-”声音。   “犍骑”神兽紧紧地盯着萧吉,蓄势待发。   “萧大人,你怎么样?我来阻拦这怪物吧!”马达说道。   “我能应付它!尔等快走,我随后就到。” 萧吉脑袋没有转动,眼睛紧紧盯着“犍骑”神兽,语气急促而又坚守地说道   萧吉的功夫马达是见识过的。马达相信萧吉可以对付“犍骑”神兽,便回应了他一声,转身出了阁楼。   “嗡-嗡-” “嗡-嗡-”   阁楼外面,无数的毒蛾排成方形,上下左右,忽快忽慢飞动着,追逐着跑出阁楼的众人。   马达挥动大横刀,在头顶挽了几个刀花,逼走了飞近的蛾子,便快步向跑在前面的张尕宝追去。   张尕宝跑得很快。   他左臂大幅度摆动,身体努力前倾着,似乎失去了平衡,脚下打着趔趄,没命地跑着。   他嘴里面含含糊糊地不知在叫着什么。   好多蛾子跟在他的后面,如影随形。那些组成方阵的蛾子,如同一块飘扬的“黑绸带”,被他拽着奔跑。   顿珠活佛和张明全二人头顶上面飞舞的蛾子越来越多了。   活佛左手牵着张明全的右手,紧握着转经筒的右手高高举起,挥动宽大的衣袖驱赶着头顶的蛾子,与张明全一起奔跑着。   张明全跑了一阵儿后,双腿发软,呼吸变得很急促。他身体下沉,坐在地面上,跑不动了。   顿珠活佛拽着张明全向前跑了几步后,脚步慢了下来。   张尕宝追了上来。   他用左手抓住张明全的肩膀,憋着通红的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顿珠活佛松开手,让张明全坐在地上。张尕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疲软在了张明全的旁边。   活佛把转经筒放到左手,脚步迈动,围着张尕宝和张明全快速跑动起来。他右手高举,挥动衣袖,一边跑,一边驱赶着头顶上作势欲攻击下来的蛾子。   他奔跑的速度逐渐加快。一会儿后,他如同车轮似奔跑的身子,化做一团影子,带动周围阵阵劲风开始旋转起来。   那阵阵劲风,发出尖利剌耳的呼啸声音,使得这阴森的地宫更加恐怖。   攻击的蛾子,一只只不由自主地被带入了这如同旋涡似的风浪中。越积越多的蛾子,组成了一个黑色的如同在人身上转动起来的越来越粗大的“呼啦圈”。   很快,马达跑到了这快速旋转的“呼啦圈”旁边。   “砰-” “砰-”几声响后,马达挥刀击飞了几只独自在外面飞撞的蛾子。   马达喘息未定,大声对顿珠活佛说道:“上师,我来阻止蛾子,你们三人快往前面跑吧!”   活佛没有出声。但他跑动的身影明显慢了下来。   一会儿后,他停止了跑动,盘膝坐在“呼啦圈”下面的地面上。   那呼啸声也戛然而止。   那些随风旋转的蛾子,在惯性的作用下,持续转动着。   活佛嘴唇微启,缓缓念诵般若驱魔经。   突然,“咿-”,一阵声音急促响起。顿珠活佛快速转动的经筒发出了清脆而又尖利的啸音。   强大的啸音如同在那“呼啦圈”中间发生了剧烈爆炸后的气浪,瞬间,将那些旋转的蛾子震荡开来。   飞蛾被震荡出七八米后,乱了阵形,各自晕头转向的开始在周围胡乱飞撞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皇英二女座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0 本章字数:3786   “好!”   萧吉的一声喝彩从马达身后响起。他早已摆脱了“犍骑”神兽的攻击,追到了马达身边。   顿珠活佛先前因为缺血性晕厥,在地下河边晕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又强行出力,耗费了巨大内力,弄得自己精疲力竭,气喘吁吁。他咬牙坚持着站起了身,大声说道:“快走!进前面阁楼!”。   张尕宝与张明全站起身后,马达等人便向前面阁楼快速跑去。   “腾腾腾-”   “犍骑”神兽从后面向马达等人追来。   五人刚跑了十几步,“格吱”一声响,前面一间阁楼木门半敞开了,美惠子从门内探出了头。   她大声叫道:“师父,马达君,您们快来这间阁楼,这儿安全。”   众人便向那间阁楼跑去。   “嗡-嗡-” “嗡-嗡-”   无数的毒蛾又聚拢在一起,从前面和左侧边向马达等人围攻而来。   快跑到美惠子所在的阁楼门前了,马达等人心里一阵兴奋。   突然,从美惠子旁边探出了杨健的脑袋。杨健看了看周围,当看到聚拢而来的毒蛾时,他瞬间脸色变了一下,并在美惠子“唔唔”的叫声中,强拽着美惠子进了阁楼。   “嘭-”一声,杨健关上了阁楼木门。   跑到阁楼门前的众人停住脚步,一阵心悸,愣在了当场。   张尕宝用左手拍着木门,大声喊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木门纹丝不动。   看样子,杨健害怕毒蛾飞进阁楼,所以紧紧关了木门,不想让众人进入。   愤怒、暴燥、失望和满腹的委屈,加上几天来身处墓穴的压抑,一股很想发泄的冲动感不由从马达心间滋生了出来。   他抬起腿,一下一下地用力踹着木门,并大声咒骂道:“杨健,你***不是人。出来,出来,给老子出来!我要揍死你。”   可是,那木门除了被马达暴踹后发出“嘭-”“嘭-”的声响外,还是紧紧闭着,没有打开的迹象。   看来,木门被杨健用阁楼里面沉重的东西挡住了。   “杨健君,郑伯伯,快让他们进来呀,我求您们了!让他们进来!”美惠子哭泣哀求的声音从阁楼门缝传出。   木门还是没有打开。   马达不停地恶毒咒骂着,并发了疯似得踹着木门。   “马居士,算了吧!忍辱对治瞋恚。涵容,才是有福之人。我们去下一间阁楼看看吧。”顿珠活佛把手放在马达的肩膀上,抚慰了一下说道。   马达停止踹门,不再咒骂,转过了身体。   这时候,萧吉又在与“犍骑”神兽激战。   他腾挪跳跃,来来回回躲避着神兽的扑击。   “犍骑”神兽身体笨重,每次转动身躯时很不灵活。萧吉利用神兽转身的间隙,寻找破绽,双掌挥出,一下一下拍打在它的身上。   “犍骑”神兽彻底被激怒了,它摇晃着脑袋,打着响鼻,紧紧盯住萧吉,左追右赶,一次一次地攻击着。   毒蛾聚积在众人左前方十米处,上下左右飞撞着。它们似乎忌惮着什么,没有向众人这边飞过来。   “快走!”萧吉边躲闪着“犍骑”神兽的攻击,边大声说道 。   马达看了顿珠活佛和正在瑟瑟发抖的张尕宝父子俩一眼,大声说道:“走!去下一间阁楼”便率先迈动双腿,向右前方跑去。   顿珠活佛和张尕宝父子三人跟在了马达的后面。   跑了十几步路,很快就要到下一个阁楼门前了。那些毒蛾却排着整齐的队形,向马达他们开始攻击。   马达和顿珠活佛紧走两步,与张尕宝二人分开一段距离。然后左右一分,迎上毒蛾,保护着张尕宝父子俩,阻击毒蛾。   “砰-” “砰-”   随着连续不断的响声,在马达头顶攻击的好多毒蛾,被马达挥舞的大横刀一下下磕飞了。   顿珠活佛的衣袖挥动开来呼呼生风。毒蛾被震荡开来,一时间也近不了他的身。   “快去开门!还愣着干吗?”   逼退毒蛾新的一轮攻击后,马达转头对缩在阁楼墙边哆嗦地张尕宝大声吼道。   张尕宝弓着腰,和张明全一起,战战兢兢向阁楼木门摸去。   木门紧闭着。   张尕宝用颤抖的左手推了一下木门,没有推开。   他直起身子,后退两步,蓄力向前,肩膀向木门顶去。   “格吱吱”一声响,木门撞开了。张尕宝收势不住,一下子滚进了阁楼。   张明全大叫一声,也跟着走进了木门。   马达与顿珠活佛相互配合着,进退避让,攻守兼备,齐心协力又逼退了毒蛾的再一次攻击。   “活佛爷爷、马老师,快进来!这里面很宽畅。”张明全从阁楼木门内探出头说道。   “上师,您先走!”马达对活佛说道。   “好!”活佛说着,挥动衣袖驱走了飞近的毒蛾,转身向阁楼木门跑去。   萧吉躲过“犍骑”神兽的攻击,也跑到了马达身边。   马达左右奔跑着,用大横刀拍开了几只毒蛾,招呼了萧吉一声,与萧吉一起跑进了阁楼。   张明全赶紧关上门,插上门销。毒蛾被阻挡在了外面。   木门一关,阁楼内光线有点暗淡。马达便从上衣衣兜中拿出手电筒,按亮了开关。   此间阁楼的布置与前面众人进去的阁楼是一样的。桌椅案几、琴棋剑床等样样具全。同样,家俱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奇怪,奇怪!”萧吉自言自语的说道。   “萧大人,怎么了?”马达问道。   “刚才我摆脱‘犍骑’神兽向这边跑过来,可它为什么不像先前那样追过来?而是站在哪边张望呢!”   “世界万物,都是相生想克的。我想,这神兽与那些毒蛾都是灵性之物,所以彼此不想靠近,彼此顾忌着对方吧。”顿珠活佛喘息着猜测道。   他刚才因为剧烈用功,消耗体力较大,现在胸口急促起伏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手电光线照耀下,亮晶晶的。   “这‘犍骑’神兽,被我们关在前面隋炀帝‘衣冠冢’了,为什么在这儿又出现了呢?难道有两只?”马达不解的向萧吉问道。   “是的!‘犍骑’神兽原本就是有两只。壮士可否知道上古‘皇英’二女的故事吗?” 萧吉眸子深邃,平静地看着马达问道。   “‘皇英’二女?我只听说那是尧的两个女儿。对于她们的故事也是知道一些。但这与‘犍骑’神兽有什么关系吗?”马达疑惑地对萧吉问道。   萧吉缓缓说道:“是的!这两只‘犍骑’神兽与‘皇英’二女有着莫大的关系。传说,上古时期,尧帝到了晚年,看到舜是个德才超群的大贤人,于是,就把帝位传给了舜,并让自己聪明美丽的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作了舜的妻子。舜帝很疼爱娥皇和女英。他几次命人进入昆仑山,历经千难万险,捉到一雌一雄两只‘犍骑’神兽,分别赐予娥皇和女英当座骑。舜帝晚年在南方巡守时,死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的九疑山。娥皇和女英各自骑着自己的犍骑神兽到九嶷山下,天天扶着山下的竹子哭泣,把这里的竹子染得泪迹斑斑,就有了后来‘斑竹’一说。后来,娥皇和女英投湘水而亡,成了湘水之神。那两只‘犍骑’神兽也消失不见,自此下落不明了。”   “那么两只‘犍骑’神兽又是怎么到了这儿的呢?”马达继续问道。   萧吉分析道:“宇文恺大人从昆仑山确实找到了两只‘犍骑’神兽,一雌一雄。可后来宇文大人对皇帝说,雌的走失找不到了,只剩下了一只。哦,是的,是的,现在我明白了。这雌的‘犍骑’神兽根本没有走失,却是被宇文恺大人私自藏匿了。当初他改变自己的初衷,同意让阿兰素祭司在这聚煞育灵之地圈养飞蛾,就是他与阿兰素祭司达成了共识,两人都要圈养灵物,互不影响。这雌的‘犍骑’神兽如同阿兰素祭司圈养的飞蛾,是被宇文恺大人圈养在金蛾墓穴的!所以墓穴中确实有两只‘犍骑’神兽。”   顿珠活佛说道:“哦,看来此间天然溶洞被宇文大师找到,是专为圈养雌性‘犍骑’神兽的。那他为什么没能将这‘犍骑’神兽取走呢?”   “这个,老朽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宇文恺大人以后生活发生了变故,无暇他顾吧……”。   萧吉话音未落,突然,“嘭嘭嘭”“嘭嘭嘭”的声音从木门处传来。   “开门,开门,快开门呀,救救我,救救我们!”郑教授焦急的声音从木门外传来。   顿珠活佛等人愣住了。   马达环顾众人一眼,将手电筒交给张明全,便缓缓走过去,拔出门销,拉开了木门。   郑教授撞了进来。他急促地喘着气,对马达说道:“马达同志,快去救救杨健,他被外面毒蛾困住了”。   马达从拉开的木门向外看去。   左前方七八米处,杨健抓住冲锋枪枪管,正挥舞枪柄阻挡着围攻自己的毒蛾。他疲于应付,脚底下已经乱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美惠子的回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0 本章字数:3359   “凭什么我要去救?刚才也没见你们来救我呀!而且你们还关了木门,落井下石,不让我们进去。”马达对郑教授嘟囔了一句,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刚才,刚才,唉……”郑教授无话可说,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低下了头。   “马居士,凡是能站在别人的角度为他人着想,这个就叫慈悲。得饶人处且饶人。去救救杨居士吧!”顿珠活佛说道。   马达应了一声,把散弹枪立在阁楼墙角,右手紧握着大横刀出了木门,向杨健那边冲去。   要阻击头顶一波又一波附冲攻击的毒蛾,马达觉得大横刀比笨重的雷明登散弹枪要好使的多。   杨健刚刚跳跃着躲避开攻击的蛾子,右边一些毒蛾又发着“嗡-嗡-”的声响冲了下来。   他只好向前跑了一步,身体一个前空翻后,蹲在地上,堪堪躲过了毒蛾的攻击。   马达紧走几步,站在杨健身后,大声道:“快走,进阁楼,我来掩护!”   杨健没有起身。他半蹲着转过身,低矮着身体向半敞开的阁楼木门路去。   毒蛾没有改变方向,发出“嗡-嗡-”的声响,向马达开始攻击。   大横刀在马达头顶挥舞出了道道匹练, 刀身发出“砰-” “砰-”的响声,瞬间磕飞了好多毒蛾。马达左右跳跃着,躲避着毒蛾的正面攻击,一边阻击毒蛾,一边向阁楼木门跑去。   到了木门口,躲过毒蛾新一轮的攻击后,马达在头顶又挥舞了几下大横刀,全身戒备着,慢慢向左边退了几步。毒蛾也寻找着战机,向马达缓缓逼了过来。   突然,马达紧走两步,用大横刀拍向了左右横飞的毒蛾。   好多毒蛾瞬间跳跃开来,但极少数发出“砰-”“砰-”的声音,被大横刀的刀面击飞了。   马达收住刀势,向后一跳。   “唰-”一声,毒蛾快速向他攻来。   他一矮身,向右一跳,躲过了毒蛾的攻击。   马达快速向张明全打开的木门跑去。   到了木门,他脚下用力,向里一跳,进了木门。   张明全赶紧关上门,又插上了门销。   “怎么回事?美惠子呢?”马达粗声粗气地问道。   “她,她……”杨健躲闪着马达的提问,低下了头。   “郑居士,到底怎么会事?”顿珠活佛一脸郑重地问道。   “刚才,我们在前面那阁楼中,遇到了点危险。‘犍骑’神兽撞开门,冲了进来,我们又遇到了毒蛾,唉……” 郑教授脸色变红,叹息着轻声说道。   原来,“犍骑”神兽刚才被萧吉摆脱后,因为顾忌前面的毒蛾,没有追上来。它感觉到面前那间阁楼木门内有异常,便开始固执地一下一下用头撞门。   木门修建时间久远,有点腐朽,在“犍骑”神兽疯狂撞击了三十多下后,碎裂开来。   郑教授等三人便从右边的楼梯上了阁楼第二层。   第二层阁楼正对面是一张宽大的琉璃宝榻。宝榻之上,摆放着早已变色的鸳鸯褥,铺设着一些依稀可辨淡黄色的绫罗绸缎。宝榻两边银钩上垂挽着幔帐。纱帐薄如蝉翼。   三人在杨健手电筒的光照下观看着房间内的摆设。   突然,帷账后面发出了“嗡-嗡-”的声响,好多毒蛾飞了出来。   “快跑呀!”郑教授大喊了一声,又向楼梯疯狂跑去。   杨健和美惠子跟在了后面。   很快,郑教授和杨健跑下了六七米的楼梯。   美惠子跑到楼梯中间,右脚刚踩上一块木板,“咔嚓-”一声响,腐朽的楼梯裂开了一道缝。   她的身体一倾斜,左右晃荡着下沉到了木梯裂缝中。一阵痛疼后,她被木梯夹住了,悬在了半空。   她想攀爬上去,挣扎了一下,却浑身酸痛,使不出力气来。   “犍骑”神兽正摇晃着脑袋在阁楼里走来走去。它刚走到阁楼最里面,听到声响后,转过身,抬起头,打着响鼻,咆哮了一声,双眼紧紧盯着美惠子。   “杨健君,快来救救我!”美惠子有气无力地低声呼喊道。   杨健跑到楼梯下面,刚要向木门方向迈动脚步,听到美惠子的叫声,转过身,用手电光向美惠子照来。   美惠子脸色苍白的悬在半空,焦急地看着杨健和郑教授。   杨健想跑上去把美惠子从木板裂缝中拉出来。   “快走,你不要命了!看,看她上面。”郑教授拉扯着他臂膊大声说道。   无数的蛾子,发出“嗡-嗡-”的声响,聚积在美惠子头顶上方,左右横飞着,蓄势待发,将要攻击美惠子。   杨健犹豫起来。   郑教授一把拉着他,跑出了阁楼木门……   “真不地道,真不要脸呀!我呸。两个大男人居然丢弃下一个处于险境的弱女子不管不顾,自已逃命了,我真替你们害臊。”马达提高声音,义正辞严地对郑教授和杨健指责道。   郑教授和杨健都低下了头。   “马居士,美惠子吉人自有天祥。快去看看吧,如果活着,你把她救下来。”顿珠活佛转动着经筒,目光深邃地说道。   马达狠狠盯了杨健一眼,右手紧握着大横刀,拉开木门,冲了出去。   阁楼外面的毒蛾多数已经飞散了。它们发出“嗡-嗡-”的声响,在宫殿四周飞撞着。   马达用大横刀击飞逼近的几只毒蛾,一阵猛跑后,很快到了美惠子所处的阁楼木门前。   阁楼内,美惠子靠着木门**进的“万年长明灯”微弱的光亮,看着里面冷冰冰的案桌、楼梯和石头墙壁,巨大的恐惧感袭上她的心头。   她的心凉透了!   被木梯裂缝夹住悬在半空中时,她头脑中一阵眩晕。一段顶端尖锐的木头紧紧地剌在她的腰上,巨大的疼痛让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她焦虑,她呼救。   可是,杨健用愧疚的眼光最后看了自己一眼,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她头脑中一片空白。   瞬间,她双腿踢腾着,尖叫着,挣扎着,一种复杂的情感从她的心间袭了上来。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杨健,杨健不可能丢弃她!不可能!   他们是那样的相爱,杨健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她想起了她的妈妈,那个美丽而又贤淑的女人……   美惠子出生在日本美丽的海滨城市神户。   她的家乡依山傍海,自然环境优越,是一个充满自在悠闲气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丽小渔村。   海洋的慷慨给了这个小渔村清新幽雅的气质。   美惠子的家庭很和睦。爸爸是一家渔政公司的职员,收入固定。妈妈漂亮秀丽、温柔贤淑。他们相敬如宾。美惠子很受他们的疼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着。   美惠子的少年时代是无忧无虑的,也是很幸福的。   每天,穿梭在中古世纪如同童话中才有的半木半石房屋间,徜徉在房屋周围的美丽花卉中,美惠子犹如置身在人间天堂。尤其在灿烂阳光的午后,她坐在露天的椅子上,捧着书阅读着,享受着空气中那宜人的香气以及那份静谧的悠闲,她幸福而又甜蜜。   但是,快乐的日子很快过去了。   受经济危机的影响,美惠子的爸爸失业了。从此,美惠子爸爸变得意志消沉,常常酗酒沉沦。   喝醉酒的爸爸经常打骂妈妈。   很多次,美惠子看到妈妈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无声的哭泣。   终于有一天,妈妈不堪忍受生活的艰难,跟着一个北海道的商人离开了家。   刚上中学的美惠子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天下着蒙蒙的细雨。   美惠子的妈妈穿着艳丽的和服,打着花伞,最后看了一眼门内的美惠子,在美惠子央求的哭泣声中,流着泪,踩着碎步,走向了那个商人的汽车。   妈妈走了,美惠子的心空了,她的天塌了下来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施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0 本章字数:3260   美惠子被爸爸送到了祖父家。   祖父是个和蔼可亲的清瘦小老头。他早年参加了对中国的战争。战争结束后回到家乡,忏悔自己所经历的事,积极成为了日本对华的反战人士,为中日两国的友好往来上下奔走着。   祖父虔诚地信仰着佛教。他常常跪在蒲团上为二战中死难的战友和当时中国无故屈死的千千万万人们诵经超度。   大学毕业后的美惠子,被祖父送到中国来留学。那博大精深的中国古老文化早已经在美惠子祖父的心中扎了根。   在中国南华大学,美惠子听从祖父的教导,学习考古学专业。   第二年的一天,在去听考古系郑有荣教授的公开课时,她认识了比她高一届的学兄杨健。相似的经历使他们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从此他们无话不说,相见恨晚。   很快,他们相爱了。   美惠子幼年受祖父影响,对佛学有着浓厚的兴趣。顿珠活佛来南华大学进行佛法讲座时,美惠子被活佛渊博的佛学知识及博爱的思想深深吸引,成为了顿珠活佛的弟子。她每年假期都要到西藏去向活佛学习佛法。   临近毕业的时候,杨健说要去青海寻找自己父亲的遗骸。他叫美惠子一同前往。说这样两人也可以完善各自的考古研究。美惠子经过慎重考虑,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们共同去邀请杨健父亲的朋友郑有荣教授也去青海。   郑教授倒是很爽快。看到杨健递过去的金银钿装大横刀和锦织圣旨后,同意一起去青海寻找杨健的父亲遗骸。他提议说,青海地处苦寒之地,他们根本不了解当地情况,对当地是否存在危险,哪个地方能找到古墓等一概不知。所以在寻找保镖护卫的同时,动员美惠子去邀请熟悉青海当地风土人情的顿珠活佛参加。   顿珠活佛善良慈祥,对美惠子很是爱护。他听说美惠子要去寻找亡人遗骸需要帮助时,便义无反顾地带上自己的徒弟扎西,参加了进来。   一行六人到了青海通海县后,经过郑教授与顿珠活佛的一番查看探讨后,古墓入口就确定在上庙村深处的“塌庙台”。在去“塌庙台”的路上,众人遇到旷课去捉蓝马鸡的张明全。杨健逼迫张明全,让他带路到“塌庙台”。于是他们步步走入了古墓……   “妈妈!妈妈!”   被木梯裂缝夹住悬在半空中,美惠子想着薄情的杨健,又想起同样也离开她的最亲的妈妈,她哭了!   沮丧、恐惧、无助、失望和伤心一时间涌上心头,她不由地紧咬着嘴唇,无声的哭泣。   两行清泪从她腮帮流淌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奇怪!奇怪!!   美惠子感到周围气氛有点不对。确切地说周围太过于安静了,预想当中那些恐怖的事情居然还没有发生。   毒蛾和“犍骑”神兽怎么没来袭击?   在“万年长明灯”那微弱的光亮下,美惠子转头看了看头顶上飞旋的毒蛾。只见它们发出“嗡-嗡-”的声响,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左右飞撞着,却没有俯冲下来。再看自己悬空脚下正前后走动的“犍骑”神兽,只见它也停止了走动,抬着头紧紧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远没有攻击的意思。   “难道它们彼此忌惮着对方?”美惠子想道。   是的!美惠子想的是对的。   “犍骑”神兽与施法后的毒蛾都是灵性之物,被宇文恺和阿兰素祭司圈养在这聚煞育灵、吉气充溢之地,因而灵性更巨。所以它们彼此顾忌着对方,互相不能靠近,这也正好救了夹在中间美惠子的一命。   想通了这点,美惠子长舒了一口气。   她挣扎着,动了动自己酸疼的臂膊,并将两条臂膊吃力地从木梯缝隙中抽出来,曲肘支在身旁完好的木梯上。然后,她双肘用力,试着向上挪了挪身体,一阵钻心的痛从她两腋间传来。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停止了挣扎。   一会儿后,她用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脚面上,互相交换着踩,缓解着因重力而产生的双腿不适感。这样,她感觉浑身稍微好受了点。   这时候,阁楼内突然亮了一下,一根荧光棒被折断后扔了进来。一阵响动后,马达跑进了阁楼木门。   “美惠子,你还好吗?我来救你。”看着美惠子,马达大声喊道。   美惠子抬起低垂的头颅,喉咙中发出了“啊”的一声。   当他看清是马达后,眼睛瞬间散发出了一丝光芒,挣扎着轻声说道:“马达君,救我!我还好。”   “好!坚持住,不用担心,我来救你。”马达提悬的心放了下来,心中一阵兴奋,大声叫喊着,扑向了“犍骑”神兽。   “犍骑”神兽头颅低垂了下去,它侧过脑袋,双脚在地面踢腾了两下,打着响鼻,向马达冲去。   马达迎面而上。“铛-”一声,火光四溅。一道匹练后,他手中的大横刀砍在了怪兽的牛角上。   “犍骑”神兽没有一丝受伤,它摇晃了下脑袋,挺角向马达抵来。   马达向左一跳,再向前紧走了两步,跑到了神兽的后面,轻松躲过了它的攻击。   “犍骑”神兽托着笨重的身体向前跑了两步,才缓缓转过身。它用铜铃似的双眼看了看马达,又打着响鼻向他攻去。   从阁楼木门照进来的“万年长明灯”微弱灯光下,马达来回跳跃着,与“犍骑”神兽战在了一起。   马达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西班牙斗牛士,转着圈,来回逗弄着“犍骑”神兽。神兽伤不了马达,马达也赶不走它。他们双方僵持着。   “马达君,不要让神兽与我离得太远。离得太远,毒蛾没有了顾忌,会向我发动攻击的。”美惠子挣扎着喊道。   马达回应了一声,跳动着再次躲过了犍骑神兽的攻击。将“犍骑”神兽往美惠子身体下方引了引。   得想个办法,再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了。时间一久,别说是美惠子,马达自己也会受不了的。   这样想着,马达用眼睛的余光瞄着美惠子的位置,一边躲避着神兽的攻击,一边紧张地思考着解救的办法。   美惠子的身体被夹在木梯缝隙中,既爬不上去,又掉不下来,这就是她最大的困境。如果能让她落地,她也就得救了。   好在,她与地面相距不远。如果让她掉下来,她受伤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   想通了这点,马达便对美惠子大声说道:“美惠子小姐,要解救你,只能让你先落地。现在我想把木梯从下面砍断,让你从上面掉落下来。可以吗?”   美惠子犹豫一下,说道:“好!马达君,您砍吧,我相信您。”   “那你做好准备,不要紧张,掉落下来时,我会尽量接住你。”说着,马达向右一跳,躲过“犍骑”神兽的攻击,并高举大横刀奋力砍了一下靠近美惠子的下面木梯外边缘。   木梯大部分木材已经腐朽。在马达转着圈躲避神兽并用大横刀一次次的砍击下,木梯边缘出现了一个大大的豁口。这豁口横向伸进去,到了阁楼右墙壁的边缘。   马达最后一次把“犍骑”神兽向阁楼里边引了进去。躲过它的攻击后,大喊了一声:“美惠子,准备跳。”然后快速跑回来,飞起一脚,踢向了木梯。   “腾-”一声,木梯下半部分被马达踢飞了。   美惠子身体下侧面的木梯,因为没有了下部分木梯的支撑,承受不了美惠子身体的重力,“咔嚓-”一声响后,断裂开来。   美惠子惊呼着,同断裂的朽木一起,坠了下来。   马达向前紧走一步,快速将大横刀扔在地面上,伸开双手,蹲下身子,接住了下落的美惠子。   这时,“犍骑”神兽刚转过身,还离他们较远。而发出“嗡-嗡-”声响的毒蛾,却齐刷刷向他们二人攻来。   “快走!”马达大叫一声,把美惠子放在地面上,一个侧空翻,拣起大横刀,挥舞着大横刀挡住了逼近的飞蛾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算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0 本章字数:3331   美惠子挣扎着站起身体,一瘸一拐慢慢地向阁楼木门挪去。   “犍骑”神兽向马达冲了过来。那些飞舞的毒蛾瞬间身体上抬,极快地飞到了阁楼的上方。   马达向右边跳了一下,挥手一刀砍在“犍骑”神兽的脖子上。   “犍骑”神兽停住脚步,脑袋晃动了一下,咆哮着,笨重地转过身体又向马达抵来。   马达后退半步,向左一跳,躲过“犍骑”神兽的攻击后,向美惠子跑去。   美惠子吃力的刚挪动到木门前。马达已跑到她的身边。马达连忙扶住美惠子的臂膊,向木门外急走。   “哎哟……”美惠子腰部损伤,臂膀被马达用力拉扯后,牵动腰部伤处,她眉头微蹙,痛呼了一声。   马达停住脚步,连忙向美惠子道谦:“对不起,对不起!”   “我拖累您了,对不起!”美惠子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要这样说!”马达笑了笑。   骤然,那“犍骑”神兽已追到了身后。   马达大声说:“快走!我来应付它。”然后,他放开搀扶的美惠子,转身迎到神兽面前,阻挡住了神兽的进攻。   “犍骑”神兽又转着圈,与马达纠缠在了一起。   一会儿后,看到美惠子跑得与活佛等人所在的阁楼木门距离很近了,马达便摆脱神兽的攻击,向美惠子跑去。   很快,在阁楼门前,马达赶上了美惠子。刚要与美惠子进入木门时,突然,地宫中响起了阿兰素祭司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无数的毒蛾,瞬间从四面八方飞了起来。它们发出“嗡嗡-”的声响,向众人所在的阁楼聚拢过来。   “吱格”一声响后,木门从阁楼里面被拉开了。杨健脸色涨红,怒睁着双眼,冲了出来。他双手端着冲锋枪,一边往阿兰素祭司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一边大声喊道:“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你疯了,快回来!”马达对着他的背影大叫了一声。   “杨健君……”美惠子欲言又止,眼圈又红了。她低下了头。   “杨健,不要冲动,快回来,回来!”郑教授大叫着,从木门追了出来。当他看到马达和美惠子回来了,愣怔了一下,脸色变得极不自然。   原来,众人进入地宫后,阿兰素祭司心惊胆战地从灌木丛中爬了出来。她哆嗦着环顾了下周围,脑子紧张思索着。然后全身戒备,蹑手蹑脚地渡过铁索桥,在杨培民墓前驻足了一会儿,又鬼鬼祟祟地进了地宫。   因为忌惮散弹枪的威力,阿兰素祭司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看着众人。她阴险狡诈地思考着各种方法,寻找着对众人下手的最佳时机。看到顿珠活佛发出强大的啸音驱蛾时,她一阵心悸,极大地恐惧感让她想出手袭击的想法搁浅。她觉得一次围歼众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想采取“偷袭”方式,等众人落单时一个一个击溃。看到疲惫不堪的杨健被毒蛾围攻,马达去救他时,阿兰素祭司认为机会难得,本来想那时候诵读咒语,驱使毒蛾来攻击马达和杨健。但又看到杨健手中不断挥舞的冲锋枪,顾虑再三,最终忍了下来。   美惠子被困在前面的阁楼中,阿兰素祭司因为大意,倒是忽略了。当她看到马达手中没有拿着散弹枪,一个人从众人所在的阁楼跑出来,跑向前面阁楼时,她心里一阵窍喜。她认为歼灭马达的机会到了。   阿兰素祭司刚要诵咒,驱使毒蛾来攻击马达,却又顾虑了一下。   她生性固执己见,狡诈多疑。考虑既然马达与杨健进了顿珠活佛等人所在的阁楼,怎么又会跑出来跑向了另外一个阁楼呢?难道那个阁楼里面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兰素祭司又耐着性子,把身体掩藏在黑暗中,阴冷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阁楼木门,悄悄地等待着马达出来。   马达和美惠子冲出了木门。   看到美惠子,阿兰素祭司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握紧了双手,嘴唇刚要启开,想立刻诵咒,发动毒蛾攻击我俩。   可随即,她看到马达身后追随而至的“犍骑”神兽后,暂时放弃了诵咒。   作为蛾皇女英的坐骑,“犍骑”神兽是很有灵性的。当初阿兰素祭与宇文恺达成共识,在地宫中圈养“犍骑”和毒蛾后,他们分别施法,让“犍骑”神兽和毒蛾互想忌惮,互不靠近,一同担负起了守墓之责。   阿兰素祭司想靠“犍骑”神兽的力量除掉马达和美惠子。这样,既不会使自己圈养的毒蛾损伤,又不让阁楼中的顿珠活佛等人发现自己的存在,自己击败顿珠活佛等人的机会更大一些。   她的算计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可是,马达来回不停的与犍骑神兽“兜圈子”,使“犍骑”神兽也拿马达没办法,从而打破了阿兰素祭司的如意算盘。她恼羞成怒,在马达和美惠子跑到阁楼门前时,大声诵咒,驱使毒蛾来攻击二人。   杨培民被阿兰素祭司御蛾害死,杨健的心里早已经深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美惠子被毒蛾围攻,生死未卜,这更使杨健愤怒的心情火上浇油。他正在为自己的懦弱,因为没去解救美惠子而深深自责。突然听到阿兰素祭司驱蛾攻击的声音,愤恨怨气瞬间爆发。杨健瞪着发红的眼珠,大声叫嚣着,疯狂冲出木门,冲向了阿兰素祭司……   张明全从木门内探出头看了一下马达和美惠子,高兴地对阁楼内的众人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活佛爷爷,马老师把美惠子姐姐救回来了。他们没事。”   马达和美惠子,绕过郑教授,走进了阁楼木门。顿珠活佛迎了上来。他微笑着对马达和美惠子点了点头。   美惠子欢快地叫了一声“师父!”   突然,张尕宝惊慌失措地从活佛身后跑了出来,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道:“蛾子、蛾子,有蛾子!”   萧吉也从后面喊道:“快走,上层阁楼内的蛾子飞下来了!”   “大家跟着我快走!现在地宫中危险重重,我们只有先退出地宫,到地宫前的竹林,再想其它办法。”马达说着,拿起立在墙角的散弹枪,背在身后,手中紧握着大横刀,率先冲出了阁楼木门。   众人跟在马达的后面,全身戒备,出了木门。   萧吉一边跟着众人走一边又抡开双掌,用虎虎生风的掌力上下左右拍击着飞近的毒蛾。   阁楼外面,阿兰素祭司听到杨健发恨的话,看到杨健手中挥舞的冲锋枪后,恐惧感油然而生。她停止诵咒,向对面的阁楼投影阴影处跑去。   绝大多数毒蛾尾随着杨健,朝着杨健奔跑的方向追去,而少部分毒蛾向郑教授头顶聚拢过来。   郑教授静静地站着。他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着,注视着杨健跑去的地方。   “嗒嗒嗒-”,地宫内冲锋枪的巨大声音响了起来。想来,杨健已经追上阿兰素祭司了,在向她开火。   郑教授还在发愣。   “郑教授,快走!快退出地宫。”马达拍了下郑教授的臂膊,对他说了一声,便挥舞着大横刀迎上了聚拢过来的毒蛾。   顿珠活佛等人唤上郑教授,与郑教授一起,向地宫殿门跑去。   阁楼内的毒蛾跟了出来。在马达右后方,萧吉停住脚步,展开身形,双掌上下翻飞,以雄厚的掌力阻挡着毒蛾的攻击。   马达左右跳动,来回腾挪躲闪,躲避着毒蛾的攻击。并找准机会,时不时用大横刀拍击齐刷刷攻向他的毒蛾。   一会儿后,毒蛾在马达头顶越聚越多。他手忙脚乱,有点疲于应付。   萧吉脚步移动,身影一闪,极快地到了马达的身边。   马达连忙后退一步,并肩与萧吉站在了一起。   瞬间,那两部分的毒蛾合并在一起。它们发出更加响亮的“嗡-嗡-”声音,左右横飞了一阵儿后,齐刷刷向萧吉和马达攻来。   萧吉双腿一扎马步,袍袖一动,双掌往怀口一带,顺势连环推出。   一阵呼啸声后,萧吉犀利的掌风瞬间震荡开了飞近的所有蝴蝶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1 本章字数:3428   这时候,美惠子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萧大人,马达君,我们已经安全了。师父让您们不要恋战,赶紧过来。”   “壮士,快走!” 萧吉道。他左手一抬,抓住马达的手腕,拉着马达向美惠子等人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飞蛾发出“嗡-嗡-”的声音,跟在了他俩的后面。   “嗒嗒嗒-”,“嗒嗒嗒-”。   地宫内,杨健的冲锋枪声又疯狂响了起来。   一阵儿后,马达和萧吉跑进地宫内有巨柱绡账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美惠子在那儿等着他俩。   那低垂的紫色绡帐瞬间让毒蛾迅疾飞行的身形缓了一缓。但那些毒蛾灵性极强,它们稍做踌躇后,及时调整方向,从纵横交错悬挂的帐幔间隙,钻了进来,左右飞撞着慢慢向三人追来。   萧吉已放开马达的手腕。二人喘息未定,便又跟着美惠子快速向顿珠活佛等人所在的地方跑去。   顿珠活佛等人已走出了殿门,正坐在地宫门前石阶等着他们。很快,萧吉、马达和美惠子跑到了活佛等人的跟前。   极大的恐惧感,再加上连续的奔跑,使众人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好在,马达和萧吉后面的那些毒蛾可能被幔帐阻挡住飞散了,没有追出来。众人才有大口喘息的机会。   心情稍一放松,马达感觉双腿似铅重,浑身如同抽了劲似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他便疲软地坐在台阶上,伸展开双腿,一大口一大口地喘开粗气。   “嗒嗒嗒-”,“嗒嗒嗒-”。   杨健的冲锋枪在地宫内响了好一阵儿后,停息了下来。   骤然,地宫内悄无声息,一下地变得沉寂了起来。   众人抬起头,迷惘地向地宫内看去。   “杨健!杨健……”郑教授脸色苍白,喃喃自语道。   “杨健君!杨健君……”美惠子瘫软的坐在地宫门槛上,轻声啜泣着,悲切地张望着地宫内说道。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无声地流淌了下来。   众人的心都提悬到了嗓子眼,焦灼万分的在为杨健担心着。   “要不要去救杨健?”马达在心中暗暗问自己。   当自己与顿珠活佛等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杨健不但不救援,反而落井下石,关闭阁楼木门让众人陷入困境,有了先前杨健的自私自利,马达不去救杨健从道义上讲是说得过去的。可是,如果不去救杨健……   唉!马达长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胸中很不畅快。   最终,马达想通了。决定支救杨健。   他吃力地动了下手臂,拄着大横刀,支撑起疲惫不堪的身躯,在众人地注目下,走上台阶,跨过地宫门槛,慢慢地向地宫挪去。   “凡是能站在别人的角度为他人着想,就是慈悲。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布施。马居士宅心仁厚,实乃与佛祖有缘。”盘腿坐在地面上调整内息的顿珠活佛,睁开眼睛,缓缓转动着经筒说道。   “壮士如果要去救人,那就带上火把。受到毒蛾围攻时可以点燃火把而驱赶毒蛾的”萧吉道。   马达眼前一亮,转过身感激地对顿珠活佛和萧吉点了点头,笑了笑。然后他走向殿门旁边的墙角,去拿先前放置的火把。   那些火把还好好的放在墙角,没有被阿兰素祭司破坏掉。   马达伸左手进衣袋,摸了一下衣袋内还没有丢失、完好无损的打火机。便腾出手,拿起了一枝火把。   突然,地宫中阿兰素祭司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众人一阵惊诧,又抬头向地宫内看去。   “看来,杨健还活着。现在还很危险,得赶紧去救他。”这样想着,马达深吸一口气,迈开腿,又向地宫跑去。   阿兰素祭司被杨健追着跑了一阵儿后,跑进了对面阁楼边的阴影处。她弓着腰,尽量将身体放低,利用阴影掩护向前跑去。地宫中光线有点暗,阴影处更加黑暗。很快,她摆脱了杨健的追踪。   杨健因为跟丢了阿兰素祭司,心中一阵憋屈,便端起冲锋枪气急败坏地朝着阁楼旁边有阴影的地方开始疯狂扫射。   阿兰素祭司刚在阴影处休息一会儿,便听到“嗒嗒嗒-”,“嗒嗒嗒-”的冲锋枪声。她便惊慌失措地窜进阁楼,从阁楼木门门缝向外张望。   杨健没有找到阿兰素祭司,但从四面八方聚拢飞过来的毒蛾却团团围住了他。他前后左右移动着,躲避着毒蛾的攻击。并单腿半蹲在地,转动着冲锋枪口扫射了一阵围攻自己的毒蛾。可是,效果不大。他便掉转枪头,握住枪管,用枪托开始拍击毒蛾。   随着“砰-”“砰-”的响声,好多毒蛾被杨健拍为了齑粉。但是,更多的毒蛾发出“嗡-嗡-”的声响在他头顶越聚越多。   杨健左右挥动着冲锋枪托,拍击了一会儿后,腿脚酸软,浑身乏力,疲惫感侵袭而来。   他感觉自己再没有力气可以用枪托拍打毒蛾了。便掉转枪管,枪口对准密集飞舞的毒蛾,疯狂扫射。   “嗒嗒嗒-” “嗒嗒嗒-”   ……   打了一阵儿后,冲锋枪的子弹告馨。杨健觉得他已经找不到阿兰素祭司了,便找准机会,用枪托猛拍两下攻击而来的毒蛾后,撒腿向地宫门口方向跑去。   毒蛾如黑云似的,尾随在杨健的身后,向他压了过来。   一会儿后,杨健也跑入了地宫内有巨柱绡帐的地方。本来他算是安全了,可是,追赶他的毒蛾绕过纵横交错的幔帐,向他紧追不舍。   阿兰素祭司看到杨健败落,便出了阁楼。开始念诵咒语,驱使毒蛾向杨健攻击。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无数的毒蛾,如同被打了兴奋剂,左右飞撞着,穿过绡帐,疯狂向杨健攻来。   听到阿兰素祭司的声音,杨健妒火中烧,热血上涌。他停住紧跑的脚步,掩映在一块宽大的幔帐后面,等阿兰素祭司追上来。   阿兰素祭司没有跟上来,却是躲在远处,不停地念诵咒语。越来越多的毒蛾,穿过绡帐,从杨健头顶经过,向地宫殿门飞去。   杨健狠狠地盯着从他头顶飞过的毒蛾,目光中充满了怨恨。想起自己父亲的惨死,他气冲如牛,满腔的怒火瞬间暴发了出来。他从衣袋中掏出打火机,毫不忧虑的点燃了幔帐。   干燥腐烂的幔帐,如同浇了油似的。一遇到明火,“腾—”一声,火焰升腾了起来。   杨健弓着腰,尽量低俯身体,向地宫宫殿门口跑去。他身后,欢腾的火焰,瞬间将上空飞舞的毒蛾烧成了灰烬。更多的被围在绡帐中间的毒蛾,在它们本身所具有的强烈“趋光性”使然下,左右更猛烈的飞撞着,以“飞蛾扑火”之势疯狂飞入了火海。   阿兰素祭司看到升腾而起的火焰和扑入火海的飞蛾,心中一阵绞痛。她连忙大声念诵道:“阿弥哆笨,伽使利!阿弥哆笨,伽使利!”   这是召唤毒蛾停止攻击,回到自己身边的咒语。   除少数部分毒蛾听到咒语返回之外,多数毒蛾已飞入火海……   马达刚走了一会儿,突然,眼前火光通明。他急忙停住脚步细看,地宫内绡帐起火了,眼前已成为了一片沸腾的火海。无数的毒蛾,前仆后继地扑向火焰,瞬间化为了灰烬。火海中那火焰起伏升腾,如条条火绳,缠绕着巨柱迅疾窜上去,快要点着地宫宫顶横梁了。   事出突然,马达紧紧的盯着火焰,手足无措,心里一阵诧异。而脸前热浪涌动,巨大的焦灼感扑面而来。   杨健提着冲锋枪,从马达身边快速跑了过去。   马达看了看杨健身后,没有什么东西跟着,便转过身,跟在他的后面,穿火突烟,向地宫宫殿门口跑去。   很快,马达和杨健跑到地宫门口,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   郑教授等人迎了过来。   郑教授扶住脸色涨红,气喘吁吁的杨健,让他坐在了台阶上。   萧吉上前两步,向马达急切地问道:“壮士,您可否看到了阿兰素祭司?”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捉蓝马鸡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1 本章字数:3268   “没看到!我进去的时候,地宫内已经着火了。我看到杨健跑出来,跟着他也出来了。”说着,马达把手中的火把放在地面上,也坐在了台阶上。   “我要烧死她!我要烧死她!”杨健目光死死盯着地宫,紧握双拳狠狠地说道。他涨红的脸由于激动变得有点扭曲。   萧吉手扶殿门,凝望着地宫内熊熊燃烧的火焰,深思了一会儿。他喟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用力关上了殿门。   众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殿门前开始休息。   此时,时近黄昏。天坑内光线暗淡,慢慢变得黑暗了起来。   顿珠活佛道:“各位居士,地宫已经着火了,很快火便会烧到殿门,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况且,天已经黑了,我们还是先退到河对岸石室中再从长计宜吧!”   众人依言,站起了身。   马达连忙对美惠子说道:“美惠子小姐,我俩还是把先前在地宫门内丢弃的火把全部带上吧!河那边用得着。”   美惠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向马达走了过来。   马达和美惠子半推开木门,全身戒备,防备着没烧死而飞过来伤人的毒蛾,向地宫内看去。   没有毒蛾飞过来。但一股浓浓的香味从殿门内散发了出来。这香味闻上起清甜、沁人心脾,让人瞬间感觉全身舒泰。突然间闻到这种香味,美惠子不由的“啊”的叫了一声。   地宫内火势更猛烈了。那火焰飞速升腾,上升到殿顶点燃了沉香木横梁。横梁在熊熊燃烧,时而,能看到横梁上面火线窜动,如同点燃了火药捻子似的。   “沉香木质材润泽,上有沉油,含油量高,很容易点燃。点燃后燃烧极快,会散发出浓烈的香味。”美惠子轻声说道。   马达和美惠子推开殿门,走进去,在殿墙靠里墙角处拣起火把,走出了殿门。   天坑内更加黑暗了。众人相互扶携着,穿过竹林,走上了铁索桥。   等大家走过索桥后,马达将索桥上靠近地宫一头的十几块木板一块块拆卸下来,摞在身后,断绝了桥面。   …………   石室内,众人简单吃过晚饭后,坐在干草铺就的地面上,开始休息。   马达带着大横刀和散弹枪走到石室门口,坐在通道处。   地宫内的火越烧越大,火光映得天坑内一亮一亮的。伴随着远处地下河内牛蛙宏亮的叫声,马达疲困眼乏,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地宫内的火已经烧到了宫殿外围,殿门及窗棂飞檐开始燃烧。地宫内空气闷热,奇异的香味一直飘荡着。那宫殿巍峨干燥,所用木材质地坚硬,所以熊熊的烈火一直燃个不停。   众人再找不到其它出墓的路口。   顿珠活佛、郑教授和萧吉坚持认为地宫中才有出墓的通道。   众人商议后,便决定先在这石室中暂时住下来,做一下休整,等宫殿中的大火熄灭后,再去地宫里面寻找出口。   这几天,噬血蝴蝶白天依然在天坑内翩跹飞舞,一发现人踪便纷涌而至。众人便只待在石室中休息,最多到石室门前茂盛的山柳枝下面坐会儿。天坑内晚上除了远处地下河水中牛蛙的声声鼓噪外,看样子危险并不大,张尕宝鼾声如雷,每晚吵得众人难以入睡,便推选他去通道口值守。起初他不肯,总以自己手臂伤残为借口推托。但马达说可以陪他时,他也不好意思,嘟囔着前往。马达定力十足,慢慢习惯了张尕宝的鼾声,两人值守在石室通道口,几天来倒也想安无事。   这几天,除顿珠活佛食用自带的糌粑外,其余众人都以蓝马鸡肉为食。很快,石室中的蓝马鸡肉吃完了,为解决众人的温饱问题,马达和美惠子商议到后面灌木丛中去捉蓝马鸡。   这天晚饭后,马达和美惠子出了石室,在夜色掩映下,蹑手蹑脚地靠近了石室后面的灌木丛。   屏住呼吸,仔细地聆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声响,当听到附近传来蓝马鸡发出的低低“嘎嘎-”声后,马达和美惠子便抬高脚步,手中紧握着关闭的电筒,悄悄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挪去。   蓝马鸡夜间一般结群栖息于树枝茂密的树上。怎么样捉蓝马鸡马达是熟知的。小时候,马达因为家中经济条件差,很久吃不上肉。为了改善伙食,没少跟同村的大人小孩儿一起去山上捉蓝马鸡。那时候,大家带着一条长约五十米,宽约两米的长方形粘网,临近傍晚时把粘网拉开,两头绑在树木上,竖着将有灌木丛的山头围起来。然后,手拿棍棒,“呜呜”叫着,到灌木丛中去驱赶蓝马鸡。蓝马鸡受惊后,飞起来便慌不择路的往前冲,就飞到粘网上被粘住了。常常马达他们都会满载而归。   那时候,国家对蓝马鸡的保护措施不当,马达曾记得有一年秋天他家捉了整整一**袋蓝马鸡。于是家里好长时间都会有蓝马鸡肉吃。   在天坑内,条件所限,没有粘网,要捉到蓝马鸡,难度系数增大了。精神时好时坏的张尕宝听说马达与美惠子晚间要去捉蓝马鸡,裂着由于疼痛而有点变形的嘴巴,含糊不清地比划了半天,给马达和美惠子教了个方法。马达觉得可行,便有了信心。   马达和美惠子很快走到了蓝马鸡发出“嘎嘎-”声响的地方。感觉到蓝马鸡的所在,美惠子迅速按亮手电,用手电光照住蓝马鸡的眼睛。强光瞬间使蓝马鸡眼睛出现了暂时性失明。它一动不动的蹲在灌木丛中。   马达扑上去用早已准备好的衬衫,捂住蓝马鸡的身体,捉住了它。为防止捉住的蓝马鸡惊叫吓飞其它的蓝马鸡,影响马达和美惠子捕捉的战果,马达接过美惠子早从旅行包取来的匕首,宰杀了这只蓝马鸡。把它放入了美惠子早已准备好的蛇皮袋。   今晚捕捉蓝马鸡的行动进展的很顺利。连续奋战一个小时后,马达和美惠子捉到了四只蓝马鸡。第一次捕捉,能取得如此喜人的成绩,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美惠子心花怒放。   马达和美惠子刚要回石室,猛然右前方又听到小声的“嘎嘎-”叫。马达口中“嘘”了一下,指指右前方,轻声说道:“听上去这只蓝马鸡与我们离得很近。我们再抓一只吧?”   美惠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把装有蓝马鸡的蛇皮袋放在原地。马达和美惠子抬高脚步,悄悄向那只蓝马鸡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这只蓝马鸡可能感觉到了危险。美惠子刚一打开手电, “扑噜-”一声,它飞起来,“嘎嘎-”叫着越过前面灌木丛,向前方飞去。   这是一只超大号的蓝马鸡。在手电光照下,它蓝灰色的羽毛闪闪发亮,肥硕庞大的躯体对捕食的马达产生了巨大的诱惑。   马达很是惋惜,不想放弃它。便弯下腰,迈开腿,向蓝马鸡快速追去。   一到晚上,天坑内黑暗异常。虽然现在还有点美惠子手电光发出的微弱光线,但蓝马鸡视力大部分受阻,飞起来迭迭撞撞的。这只蓝马鸡本身身躯肥壮,飞时更加困难。被马达撵了十几米后,它碰在前面粗大的山柳枝上,掉下地来,钻进灌木丛中,“扑腾”了几下,翅膀被树枝卡住了。   马达紧跑几步,用衬衫去盖它。可是,丛生的灌木挡住了衬衫,盖不上它。马达便丢弃衬衫,右手伸进灌木丛,去捉它。   蓝马鸡加大了“扑腾”的力度。   “哎哟-”黑剌划伤了马达的手背。马达不由地叫了一声,而那只蓝马鸡却也被他的手紧紧捉住了。   “怎么啦?”跟在马达身后猛跑一阵儿后气喘吁吁的美惠子问道。   “没事儿。我被黑剌扎了一下。”说着,马达要过美惠子手中的匕首,宰杀了那只蓝马鸡。   “都流血了还没事儿。来,我先给你用手帜和纸巾包扎一下,等回去给你上药。”美惠子说着,从登山服中拿出纸巾和手帕,拉过了马达的手。   “真没事儿。不用包扎。”马达急忙缩手。   美惠子没有放手,她脸颊微红了一下,嗔道:“放心,纸巾是消过毒的,手帕也很干净的。听话!左手拿着手电,坐到后面树上。”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意乱情迷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1 本章字数:3346   马达不自在的笑了笑,便乖乖用左手接过美惠子递过来的手电筒,坐到了身后一根歪斜生长的粗壮山柳枝上。   美惠子开始为马达包扎伤口。   手电光下,美惠子脸蛋泛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亮晶晶的细密汗珠。因为与马达离得很近,她身上散发出的一阵淡淡的体香袅袅绕绕地钻进了马达的鼻孔。马达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赶紧把头转了过去。   美惠子轻轻地将手帕折叠成布带,布带下面垫上纸巾,盖住马达手背上的伤口,手帕缠绕着绑在了马达的手掌上,道:“好了!”   马达转过头,翻了翻手掌,看着手掌上包扎如蝴蝶结的手帕,一股暖意瞬间涌上心头。他对着美惠子腼腆的笑了笑。   “跑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美惠子也微笑着,与马达并排坐在了那棵粗壮山柳枝上。   二人静静坐着,没有说话。除了远处牛蛙传来的一两声聒噪声音和附近蓝马鸡间或发出的低沉叫声外,周围寂静异常。马达有一丝紧张,总感觉空气有点沉闷,手心都出汗了。他呼吸有点急促,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美惠子从马达手中要过手电筒,关了。又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根荧光棒,轻轻折弯了。   荧光棒发出淡淡地光晕,瞬间照在了马达和美惠子二人的身上。如同处在舞台中央,马达和美惠子二人身上披上了一层粉红色的光华。   粉红色的光华下,美惠子脸颊酡红,面目含春。她娇羞地微笑着,如同童话中美丽的公主一样。   “不带你这样浪费荧光棒的吧。”马达呵呵笑了一声,说道。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马达见到美惠子心跳会不由的加剧。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美惠子的美丽、善良和纯洁,如幽谷中芳草发出的淡淡清香,被轻轻微风吹拂在了马达那宽广深沉的心上。他的心里不由地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几天,美惠子没有了往日欢乐的神彩。她目光涣散,神情发滞,脸上总带着一丝丝的忧郁。她悉心地照顾顿珠活佛,在众人面前总是保持着缄默。看到杨健时,她会不自然地低下头,眼圈发红。那天夜幕降临时,马达看到美惠子一个人躲在山柳枝后面轻轻啜泣,当时心里很痛很痛……。   “难道我爱上了美惠子?”   马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莫名的兴奋感夹杂着淡淡的一丝忧愁在心间充溢起来。但瞬间,头脑中开始了天人交战,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他在心底里深深内疚道:“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美惠子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纯洁。她深深的爱着杨健。在杨健痛失父亲,他们正处在悲怆的时候,我却想入非非,对她有想法,我这不是意乱情迷吗?现在美惠子与杨健,因为美惠子受困后,杨健没去救她,两人正在互相赌气,我这样做,不就是落井下石吗?我不能这样做,我的这种想法绝对不能有”。   马达强自收敛思绪,心情渐渐又趋于平静。   美惠子娇嗔了一声。她转过头,微笑着用火热的眼光看向马达,深情地说道:“马达君,在阁楼中我被腐朽的楼梯夹住身陷囹圄时,杨健君弃我而去,当时我心情失落到了极点,黑暗吞噬了我,我懦弱,我流泪。那时候我想,自己一定会没救了。可是,你却冒着危险来救我。这温暖了我的心,也让我的生命得以生还。谢谢您!”   柔弱善良的美惠子一直爱着与她有相同经历的杨健。为了杨健,她不顾自己的安危,不远万里,涉身犯险,跟随杨健从气候宜人的南国之城来到了这荒凉陌生的大西北。为了杨健,从不求人的她远赴西藏,赧颜请来了自己的佛法师傅。陵墓中,杨健的自私、贪婪,以及当同伴遇到生命危险时的冷漠和不作为,让美惠子伤心、落泪。这倒也罢了,可是,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自已恐怖无助的时候,原本将心已全部交给了恋人杨健,寄予厚望的恋人杨健却丢弃了她。杨健仓促逃亡的背影是那样的决裂,那样的无情。那一刻,美惠子处在爱情甜蜜中的心弦彻底绷断了。信念之塔一瞬间坍塌,让她极度的不适应。无助、徘徊、伤心和寂寞充斥了她的心灵。   这时候,她是多么希望有人慰藉下她那颗受伤的心灵呀!就算那怕是哄哄她,她也会如同暗黑中行路的人在前方看到了一盏明灯,欣喜异常的。   “这没什么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谁遇到危险,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去救的。”马达坦然说道。他心里酸酸的。   美惠子看着马达局促不安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后,她低下头,放低声音说道:“是的,您人真好!您也救了杨健君的。”她的心情如同这天坑内的夜色,没来由的黯淡了下去。   两人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你身上受的伤好了吗?”马达无话找话。   “好了!”美惠子冷冷地说道。   两人又无话了。   荧光棒的火焰熄灭了,气氛太压抑了,马达终于受不了,他站起身,说道:“我们回去吧!”   美惠子怃然良久,轻轻的应了一声,也站起了身。   背着装满蓝马鸡的蛇皮袋,马达和杨健绕过曲曲折折的灌木丛,回到了石室。   看到马达和美惠子收获颇丰,除杨健鼻子里“哼”了一声,其他人都非常高兴。这几天内服外敷了顿珠活佛西藏雪莲的张尕宝精神头好多了。他裂着嘴笑着,夸耀着自己的方法如何如何的好,好像此次能捕捉到这么多的蓝马鸡,全是他功劳似的。   马达和美惠子不置可否,互相望了一眼,会心的笑了笑。   石室内又飘起了阵阵蓝马鸡肉的香味……   吃过晚饭后,众人都休息了。   马达靠在石室通道口墙壁上闭着眼睛坐着,听着远处地下河中传来的牛蛙叫声和张尕宝“山崩地裂”的鼾声,他一点瞌睡都没有。   马达回味美惠子在灌木林所说的每一句话。   “美惠子的心思很难猜,难道她也喜欢我?”马达想道。   想起美惠子那火热的眼神,马达心潮澎湃。   突然,远处地宫中传来一阵犀利的咆哮声。这声音,如空屋擂鼓,余音悠长持久,顿时让马达睡意全无。他打了个激灵,挺身站了起来。   这几天,为了节省众人手中两枝手电筒电池的电量,众人照明都是用火把。马达点亮火把,背着大横刀,走到了石室外。   那咆哮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听上去越来越清楚。马达仔细辨别,原来那声音是“犍骑”神兽发出来的。   难道熊熊大火没有使“犍骑”神兽受伤?   听声音怎么感觉“犍骑”神兽在地宫外面?   思考了会儿后,马达踩着火把光照耀下的夜色,慢慢向地下河边走去。   “犍骑”神兽在地宫内阁楼门前追不上马达后,看到如云的毒蛾在攻击众人,因为顾忌毒蛾,便走进阁楼,走到了原先自己所待的地方。当地宫内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出于本能,它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但熊熊火焰与它离得较远,所以它只是往钟乳石洞深处走了走,并没感觉到威胁。   可是,第二天下午,当一股奇异的香味传入它鼻孔时,它开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燥动感。随后的两天中,这种奇异的香味丝丝缕缕的不断传过来,充斥在它的头脑中,使它狂躁不安。它不停地用蹄子刨着地面。   今天晚上,这种莫名的狂躁不安感终于在“犍骑”神兽身上达到了极致。“犍骑”神兽终于承受不了这种燥动,撒开早已经在地面上刨了几百遍的蹄子,跑出钟乳石洞,绕过火势渐弱,浓烟迷漫的地宫前殿,冲出了地宫。   地宫外面,那种奇异的香味并没有锐减多少。“犍骑”神兽咆哮着,不停地在竹林和地下河之间来回奔跑着,发泄着自己的狂燥……   马达走到地下河边,用火把光照了照对岸。在对面宫殿传出的火光闪耀下,看到了疯狂奔跑的“犍骑”神兽。他思绪万千。但对“犍骑”神兽为什么突然发狂冲出火海到殿外,百思不得其解。   一会儿后,马达看不出什么名堂,便兴趣索然,转身向石室走去。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传来,便惊呼道:“谁?”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对策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1 本章字数:3767   “是我!壮士,莫要惊慌。石室外面很喧闹,不知是什么原因。众人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而你又不在石室门口,我便到这边来看看。”说话间,萧吉已走到了马达身边。   马达心情放松,便将看到的情况简单向萧吉说了一下。   萧吉向前走了一步,怔怔地看着河对岸的“犍骑”神兽。随即,他抬手捋须,大声笑道:“哈哈,‘南山崔崔,雄狐绥绥’!看来,这神兽到了发情的时候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高峻的南山上,雄性的狐狸在发情期为了寻求雌狐狸而蹑手蹑脚,徘徊四顾。马达看着“犍骑”神兽此刻疯狂抓瞎的憨厚神态,倒是合呼词句意境,便也不由地笑出了声。   那沉香木燃烧后散发出来的香味,诱发“犍骑”神兽,使它到了发情期。   萧吉从河对岸收回眼光,看着马达道:“壮士,老朽先前看你使用横刀的手法不对。那样是发挥不了横刀的威力的。你把横刀取出来,老朽可与你探讨一下。”。   “萧大人是要教我横刀刀法吗?谢谢萧大人!”马达心中一喜,连忙将火把木柄插在地面松软处的土里面固定好,从后背取下大横刀,递给萧吉。   “教授不敢当,只是探讨一下。其实,横刀执刀当以双手为妙。其刀法讲究‘左右跳跃,奇诈诡秘。横行疾斗,飘忽如风。蹲以为步,退以为伐。臂在承腕,挑以藏撇。’你可看好了。”说着,萧吉向前走一步,双手紧握刀柄,身形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跳跃着施展刀法。那横刀刀身竖立在他胸前,“劈”“撩”“切”动作结合,腕随臂动,刀随腕转,当真疾快如风,变化莫测。   马达学习“长拳”有六七年了,对武术招数有自己独到的理解。他融会贯通,博文强记,亦步亦趋地开始向萧吉学习。   一会儿后,马达热汗淋漓,学习刀法却渐入佳境。   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马达终于将萧吉教授的步法和刀法完整结合施展了出来。大横刀蓄势展开,在火把光照下,如一道匹练,大开大合,左右连贯,一气呵成。那犀利的刀风,呼呼作响。刀法在雄浑中又不乏沉稳。马达感觉这大横刀的威力比先前更威猛多了。   萧吉抬手捋须,微笑着看着马达施完刀后道:“刀法当以精熟而得心应手为最佳。壮士以后可勤加练习,更会威力突现。回去吧!今晚就学到此。”他哈哈笑着,转身向石室走去。   马达收起大横刀,拿起地上的火把,跟在了萧吉的身后。   又过了两天,地宫内燃烧的火势渐渐熄灭了下来。气势恢弘的地宫被火烧过后,雕梁窗棂、飞檐斗拱,还有那宫殿屋面中间梁檐下面上书“瑶华重泉”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全部都成为了灰烬。“轰然”一声后,殿顶坍塌了。地宫内,残损的瓦砾撒满一地,一片狼藉。从地下河这边看上去,地宫木门窗棂被烧毁后,冒出了滚滚浓烟,仿佛一张黑呼呼的大口,似要吞噬外面的一切。大口内,那些完全没燃烧完的木头上,火头一明一暗的。   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地宫,更加阴森诡异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天。这几天,马达早晚全身心都投入在练习横刀刀法上。他的刀法精进非浅。当大横刀施展开时,泼水不进,威猛异常。   这天,吃过早饭后,萧吉突然对马达问道:“这位壮士,在地宫娘娘玉棺前,你说你明白了‘昆仑阴镜’的作用,老朽现在且问你,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地宫中突遭变故,众人疲于奔命,马达倒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闲暇,经萧吉一提问,马达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他思考了一下,说道:“宇文恺将‘昆仑阳镜’放在地宫外面的天坑内,寓意还阳之意,寄托着大业皇帝对爱妃金娥的哀思和希冀。希望金娥娘娘还阳复活,与他相会,再继前缘。原本依现在科学理论知识,这是不可能的。但世界上发生的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不胜枚举。就拿当前萧大人从古代穿越到现代来说,在某种特定情况下,不可能也会变为可能。是吧?”   “是的!很多时候,我们不能低估古人的智慧。还阳之说,也有可能会实现的。”郑教授喃喃自语道。   “既然宇文恺能将袁天罡预测金娥娘娘还阳日子的文字书写在墓棺上,那么我想隋炀帝和宇文恺多半会相信袁天罡的预测。隋炀帝相信金娥娘娘会还阳于二十三个甲子年后,也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后。但到那时候,他明白自己也将归于尘土。那么金娥娘娘还阳后与他又不能相见,这有何意义?”   众人都在沉思。   “我想,既然‘昆仑阳镜’能将萧大人与阿兰素祭司从古代送到现代,那‘昆仑阴镜’也会把现代人送到古代的。宇文恺一定通晓‘昆仑阴阳镜’的功用,所以他把‘昆仑阴镜’放在娘娘玉棺的下面,目的是等一千三百年后娘娘还阳之日,让她借助‘昆仑阴镜’的特殊能力,返回隋朝与炀帝团圆。”马达分析着说道。   话音刚落,坐在墙角的杨健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无稽之谈!这是典型的现代版天方夜谈。”   自从火烧地宫后,杨健回到石室,天天待在石室,很少外出。他常常靠着墙角坐着,抱着从马达手中要回的散弹枪,脸上阴晴不定,看着石室墙壁上的裂缝发呆。   众人瞧了杨健一眼,又转过头看向了马达。   “我也只是发表下自己浅显的看法,不妥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马达谦虚的说道。   “壮士谦逊了,老朽相信你所说的。谶语中那‘照’字,显然是在说明‘昆仑阴镜’的用法。想是宇文恺大人也盼娘娘还阳后以‘昆仑阴镜’照之,当可归去也。”萧吉抬手捋须,声音哄亮地说道。   顿珠活佛也微笑着,对马达点了点头。   “用‘昆仑阴镜’一照,可以回到古代。那萧大人岂不是找到回到隋朝的方法了?”美惠子兴奋地说道。   “是的,经壮士一提醒,回想袁盐官令的谶语,老朽已然明了回到故土的方法。这还得要待天机的。再次进入地宫后,到底哪时候要回故土去,老朽还要推算一番的”萧吉语调中难掩兴奋,爽朗大声地说道。   骤然,天坑内又响起了“犍骑”神兽那发狂咆哮的熟悉声音。   “到昨天晚上,地宫内的火已完全熄灭了下来。今天早上我从地下河这边看地宫,浓烟基本上也已消散,不会影响我们入地宫了。现在的问题是,竹林与地下河之间‘犍骑’神兽疯跑着,我们一过河便会成为它攻击的对象。而且,地宫中阿兰素祭司到底是死是活,情况不明。如果她活着,也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的。现在大家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我们才能对付‘犍骑’神兽和阿兰素祭司,再次顺利进到地宫,从而找到出墓的方法?”郑教授说道。   “她早已经被我烧死了!就算烧不死,这么几天也会活活饿死的”杨健不由地眼珠发红,怒火中烧。他脸部扭曲着,语调发涩,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倒不见得。阿兰素祭司对避谷之术颇有建树。老朽记得大业四年阿兰素祭司在安德王杨雄军中与吐谷浑伏允可汗作战,身处险境不吃不喝十五天最终全身而退。老朽凭感觉认为,阿兰素祭司还活着。”萧吉缓缓说道。   杨健又“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郑教授说道:“阿兰素祭司的事情我们暂且放下。那怎么样先把堵在地宫门口的‘犍骑’神兽赶走呢?”   “我建议用火攻。点燃火把驱赶‘犍骑’神兽。它不会攻击我们的。”马达说道。   美惠子也随声付和道:“是呀。用火攻。”   “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发情期的犍骑神兽,近乎疯狂。遇到我们,它畏火不会攻击那也不一定了”萧吉说道。   “那怎么办呢?”美惠子呢喃了一声。   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犍骑’神兽为上古灵物,不伤害它而驱赶它,才是最仁慈的办法。众位居士,我觉得还是要用到前面我们关住千年恶煞和鬼魅婴儿的方法了。”顿珠活佛转动着经筒,缓缓说道。   “对呀!这种方法最好不过了。”马达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今天晚上我去引它进那地宫阁楼内的钟乳石洞,然后关闭机关,把它牢牢关住。谁能帮我,等我绕出来后及时关闭石室机关?”   众人不由地转过头,一起看向了坐在墙角的杨健。   杨健看了看大家,无动于衷地把头转过去。他伸手把散弹枪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然后眼睛定定地看着石室墙壁上的裂缝,一付“油缸倒了也不关我事”的气定神闲姿态。   马达心里对杨健一阵鄙夷。   美惠子眼眶泛泪,轻轻咬了咬银牙,说道:“马达君,我去,我帮您!”   斜靠在墙角的张尕宝对美惠子揶揄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去呀?那里边很危险的,别到时候连哭都来不及呀”。   “别瞧不起女的。要不,那你去?”美惠子面带微笑,看着张尕宝道。她刚才还泪眼婆娑的,现在又明眸皓齿的喜笑颜开,憋闷的石室中瞬间盎然生辉。   张尕宝倒吸了一口气,向后缩了缩身体说道:“我可不敢,不敢。再说,我是重伤员,你们可得照顾我。”   “土憋……”杨健挪动了一下身体,低声骂了一句 正文 第六十章 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1 本章字数:3072   “行了,就美惠子去吧。有马达同志照顾,美惠子不会受到伤害的!”郑教授抬起右手臂,划了一下手势,义正辞严地道。   马达暗暗啐了一声,心里狠狠骂道:“呸!老狐狸,让一个女孩子去涉险,居然还能这么道貌岸然的说得出口,真不要脸!”   萧吉道:“老朽也要去!我要看住阿兰素祭司。顺便也劝劝她,和她商议下,等时机成熟后怎么样应用‘昆仑阴镜’的能力返回故土。”   萧吉莫明其妙的离开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来到后世。先前,虽然郑教授答应了他可以帮他回去,但一直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希望渺茫。又加上阿兰素祭司对自己的仇视,他心里烦闷异常,总感觉没有归宿感。当马达说了一下运用‘昆仑阴镜’回到古代的看法后,萧吉如同醍醐灌顶,心智豁然开朗。作为隋朝著名的相地师,他对陵墓内的环境气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感应的。很快,他应用自己的智慧,想到了回去的方法。顿时,他心情欢愉,归心似箭。但与阿兰素祭司来自同一朝代的袍泽之谊,使得他不能丢下阿兰素祭司独自回去。不管阿兰素祭司如何作恶,他都想把他带走。好在,他感应到现在借助‘昆仑阴镜’的能力回去的时机还不到,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去找阿兰素祭司谈谈了。   “行!有萧大人同去,保证会万无一失的,我们更加放心了。”郑教授正巴不得有别人去探虚失,便假惺惺地顺口说道。   美惠子深情地看向了顿珠活佛。活佛也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美惠子感觉到顿珠活佛似呼有千言万语要对自己说,但顿珠活佛终究缄默不语,什么也没说。   晚饭后,萧吉、马达和美惠子三人各自举着火把,走出石室,向地下河走去。   天坑内,沉香木燃烧后发出的香味越发浓烈了。人闻上去,那种高雅的香味,瞬间会心平气和,很快进入祥和平静的状态。   可是,“犍骑”神兽没有这样好的享受了。   这几天,除了黎明时分稍微轻缓点外,那种莫名的狂燥感不停歇地折磨着“犍骑”神兽。“犍骑”神兽咆哮如雷,发疯的踢腾着,奔跑着。恍惚间,它感觉到远处有与它同出昆仑山的同类伙伴在召唤着它,和应着它。呼喊的声音如从天际飘渺而来,袅袅淡淡的,但瞬间又如风吹烟纱,消弭于无形。   它彻底疯狂了。   此刻,隋炀帝衣冠冢中,那只雄性的犍骑神兽也在刨着蹄子,焦躁不安的仰头咆哮……   原本,雄雌灵兽彼此都是能遥想感应的。   但这种感应若隐若现,亦幻亦实。   这只雌性“犍骑”神兽跑到洞开的宫殿门口,那种狂燥感更加强烈了。它赶紧又折回,咆哮着又向竹林疯狂跑去。   刚穿过竹林,突然,它面前出现了晃动的三点火光。   萧吉、马达和美惠子已经渡过铁索桥,站在了它的对面。   由于动物畏火的本能,“犍骑”神兽停住了奔跑。但瞬间侵袭而来的那种狂燥感,让它不由地又咆哮了几声,蹄子刨了几下地面,晃动着硕大的脑袋向三点火光冲了过来。   “躲开!”马达喊了一声。   萧吉等三人向旁边一跳,瞬间躲开了神兽“犍骑”的攻击。“犍骑”神兽笨重的身躯夹着劲风快速向前方冲了过去。   冲出了好几步后,“犍骑”神兽才缓缓停住蹄子,笨重的转过了庞大的身躯。   “萧大人,快带着美惠子先进地宫,到阁楼内躲着,等我把神兽引进来。” 马达大叫着,左手高举火把,右手挥动大横刀,攻向了“犍骑”神兽。   “姑娘,走!”萧吉对美惠子道。他举起火把,转身向地宫跑去。美惠子回头看了马达一眼,紧紧跟在了萧吉的身后。   经过几天的休整后,马达的体力彻底恢复了,精力充沛、斗志激昂。他防备着手中火把不被“犍骑”神兽夹带的劲风熄灭,然后大声吼叫着,施展开萧吉指点的步法,身体左右腾挪跳跃,快速躲闪着“犍骑”神兽的攻击。他不用大横刀攻击,只是逗引、牵制着“犍骑”神兽。   “犍骑”神兽连番攻击了几次,但怎么也近不了马达的身,便更加狂燥不安了。它连连打着响鼻,眼睛瞪圆如铜铃,紧紧盯着马达手中火把的光亮,咆哮如雷,左冲右撞。一阵儿后,它发出“腾腾-”声响的步伐都乱了。   躲闪间隙,马达睨视了一下“犍骑”神兽后面的地下河,突然计上心来。他想把“犍骑”神兽逐步引到地下河旁边,利用“犍骑”神兽狂燥失疯后的横冲直撞,诱使它冲入地下河。但又想起顿珠活佛的告诫,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并特意引导,使“犍骑”神兽远离了地下河。   等萧吉与美惠子进入地宫一段时间后,马达躲闪开“犍骑”神兽的攻击,紧握大横刀的右手旋转,手心向上,大横刀抡了一圆圈后,刀面带着“呼呼”响的劲风,向“犍骑”神兽屁股拍击而去。   “啪-”,一记响亮的声音后,大横刀刀面结结实实拍在了犍骑神兽的屁股上。马达心中一阵窃喜,便不再与“犍骑”神兽“兜圈子”周旋,大声吆喝着转身撒开腿向地宫跑去。   “犍骑”神兽屁股吃痛,笨重的躯体向前紧跑了几步。它缓缓转过身,看到马达向地宫跑去,便毫不迟疑地疯狂向马达追去。   与“犍骑”神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马达以大声吆喝的方式激怒“犍骑”神兽追上来。很快,马达绕过青烟袅袅,残垣断壁的地宫前殿,奔跑到了地宫中原先关闭“犍骑”神兽的阁楼门前。   地宫前殿与后殿中阁楼相距较远,中间并无可燃物连接。而且,天坑中相对来说比较封闭,很少吹风。所以,地宫前殿着火后,火势没有殃及到后殿阁楼。后殿中那靠山洞两边内壁山体纵向整齐修建地无数间、间间相挨的两层阁楼倒是完好无损。依然在“万年长明灯”淡黄色的光照下散发着灿烂炫目的光芒。   此间阁楼的门敞开着,里边静悄悄的,光线黯淡。看样子萧吉和美惠子按先前约定已经进入阁楼,已经灭了火把躲在阁楼右边的阴暗处。 马达停住奔跑的脚步,转过身,弓着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右手高举火把,左手紧握大横刀,双眼紧紧盯着从远处逐渐追过来的“犍骑”神兽。   须臾,犍骑神兽追随而至。   马达迎前两步,大声吆喝着又逗弄了两下“犍骑”神兽后,转身向阁楼内跑去。   “犍骑”神兽紧紧追随。   在马达手中火把光焰照耀下,阁楼中逐渐亮了起来。马达快速穿过石门,跑入钟乳石山洞。他左奔右跳,绕开阻挡在身前的钟乳石柱,向溶洞最深处跑去。“犍骑”神兽虽然身躯笨重,但它在溶洞中生存了一千多年,对溶洞环境特别熟悉,所以也不显得慌乱。它双腿交替落在地面上,发出“腾腾腾”的声音,紧紧追了上来。   引着“犍骑”神兽跑了一阵儿,马达拐过一个弯道,使“犍骑”神兽视线与自己成为死角后,找准机会,一矮身向右边钟乳石密集地方跑了进去。他把身躯掩藏在一孔由几个钟乳石柱组成的石洞内,屏住呼吸,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犍骑”神兽打着响鼻快速从他面前通道跑过,跑向了溶洞最深处。   马达等了一会儿,待“犍骑”神兽跑远后,便从钟乳石柱后面走出来,快速向溶洞口跑去。   一会儿后,他跑到了溶洞口。   美惠子已点燃火把。她高举着火把正站在溶洞口向洞内张望。看到马达,她满脸欣喜,跑前几步扶住马达臂膊,声音清脆似银铃,道:“马达君,您回来了,我好担心您呀!”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遭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1 本章字数:3108   马达喘着粗气,大声说道:“谢谢你,美惠子小姐。我们出去把石门关闭吧,防止神兽又跑出来。”   美惠子应了一声,面带笑容,挽扶着马达的臂膊,和马达走出了溶洞。   马达一转动石珠子,“喀嚓嚓--”一阵响声后,敞开的溶洞石门紧紧关闭了。   “犍骑”神兽又永远地被关闭在了溶洞当中。正如顿珠活佛所说,机缘巧合下,也许很多年后,它会重见天日,又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但现在,它将长期待在黑暗中,遥遥感应炀帝“衣冠冢”中那只雄性“犍骑”神兽的召唤,做困兽之争。   “萧大人呢?他去了哪儿?”马达看了一下周围,侧转身向美惠子问道。   “刚才,您引着神兽跑进溶洞后,萧大人说他感觉到阿兰素祭司就在附近,要去找。所以对我交待了几句,让我在洞口接应你,便走出了阁楼。” 。   “如果阿兰素祭司还活着,萧大人一个人会很危险的。我们去找他吧。”马达说道。   “好!”美惠子应了一声,但随即说道:“马达君,您太累了。要不要现在休息一下?”   她言辞真切,毫无做作,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马达心中一股暖流涌了上来。他感激地望着美惠子笑了笑说道:“没事儿,我还行,您放心。现在去找萧大人最要紧,我们走吧”。   说着,马达转过身,率先走出了阁楼。美惠子紧紧跟在了后面。   出了阁楼,马达刚把阁楼木门关闭。地宫内又突然响起了阿兰素祭司那歇斯底里的怪叫声。   “咿呀,咿—”!   “万年长明灯”的照耀下,马达遥遥看到对面阁楼门前衣袖挥动,黑影凌乱。激烈的打斗声从那边一阵一阵传过来   马达心里一紧,说道:“不好,萧大人遇到危险了。我们快去救他!”说着,他左手高举着火把,右手倒提着大横刀,向对面奔跑而去。   美惠子调整了一下呼吸,快步奔跑着,跟在了马达的身后。   萧吉与美惠子先前刚跑进地宫,就感觉黑暗中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和美惠子。那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狠狠注视着对手,恨不得把对方撕为两半似的恶毒目光中,透露出强烈的仇怨和憎恨。这道目光,顿时使萧吉如芒刺在背,心情变得极不平静起来。   看来躲过火烧之劫的阿兰素祭司,心中的仇恨更加强烈了。怎么样化解这段仇恨,从而能顺顺当当地带她回到故国呢?   萧吉心潮一阵澎湃。他与美惠子跑进阁楼,熄灭火把,躲在黑暗阴影处时,不住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马达顺利的把“犍骑”神兽引进溶洞后,萧吉看到任务基本已完成了,剩下的事马达和美惠子能够处理,便与美惠子一起点燃各自手中的火把,交待了美惠子几句后,走出阁楼,高举火把,向对面阿兰素祭司藏匿的阁楼走去。   地宫内静悄悄的。   那“万年长明灯”火焰间或晃动一下,照射在地宫地面形成的长长投影也随之一动。那交错晃动的投影如同一个个挥袖摇摆跳舞的妖姬,使得地宫内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萧吉很快走到了中间阁楼门前。凭感觉,阿兰素祭司就在此间。   萧吉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神法大人,您在吗?”   阁楼内没有任何声音。   “我萧吉对天发誓,我所说句句属实。现在,我们两人的确已被‘昆仑阳镜’带到了后世。您所看到的那几个后世的人也是被困在陵墓中的,他们也在寻找陵墓的出口,正在想法设法出去。神法大人,来到后世我俩真的不幸,故国情切,家园难离。我俩必须要回到生我们养我们的家乡去。根据宇文大人在地宫中遗留的痕迹,我现在已经想到了回去的办法。请您出来,与我好好商量下,待时机成熟,我俩回去好吗?”萧吉深情地说道。   阁楼的门一动不动,依然紧紧关闭着。阁楼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神法大人,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萧吉又提高声音喊道。   “嘎吱-”一声,阁楼门开了。   阿兰素祭司拄着阴沉木法杖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脸颊瘦削,颧骨突出。精神松松垮垮的,萎靡不振。看来这么多天没有吃上饭,虽然生命无忧,但也备受煎熬。   她用更加深陷的眼窝中那两只毫无生机的眼珠看着萧吉,慢慢走了过来   萧吉全身戒备顿除,向阿兰素祭司微微一笑,向前迎了上去。   突然,阿兰素祭司右臂向侧一挺,腿部略弯,身体向左一转,右臂带动手腕转了一圈,发出呼啸声的阴沉木法杖狠狠向萧吉打也过来。   萧吉与阿兰素祭司离得很近,因事出突然,猝不及防,他躲闪已来不及了,便出于本能身体一矮向后侧转。   “啪-”,沉闷的一声响起,萧吉后背上挨了阿兰素祭司重重的一记法杖。   萧吉身体前倾,蓦地喷出了一口血雾。他手中的火把也被震落在地,火焰瞬间黯淡了下来。   这阿兰素,原本是土族部落中没落的祭司。她因为心胸狭窄,行为阴邪;行事又十分怪异,睚眦必报,所以不容于本民族部落,被部落贵族所驱逐。安德王杨雄在征战土谷浑时,听说她有特殊的才能,便利用部落土人间错纵复杂的矛盾,施反间之计并以重金收买她为自已所用。在安德王杨雄与伏允可汗作战时,阿兰素祭司充当先锋角色,协助安德王杨雄挥戈痛击本民族部众。她念咒调动田野昆虫围攻伏允可汗军队,杀害了成千上万的土人,并以邪恶的手段俘虏伏允可汗麾下车骑大将军慕容跎,使伏允可汗兵败西退,从此吐谷浑大败,一蹶不振。她手上染满了本民族成千上万土人的鲜血,实在是心狠手辣,凶残无比。她与萧吉只是在修建陵墓时相识,以前并无深交。地宫中失火后,她圈养的毒蛾除部分被她念咒驱回外,其余因为蛾子趋光本能使然,皆以“飞蛾扑火”之势,疯狂飞向熊熊大火,全部化为了灰烬。痛心、愤怒、仇怨一时间充满了她的头脑。这几天困在地宫中,她身心备受煎熬。想起萧吉居然帮助她心目中的“夷人”来截杀自己的灵物,早已恨得牙根痒痒。她怎么会相信萧吉的一面之词,怎么会顾念与萧吉的袍泽之情呢?看到萧吉,她满腔的怒火瞬间迸发了出来。   这时候,阿兰素祭司揉身上前,举起阴沉木法杖向萧吉头部狠狠砸去。   萧吉一口鲜血喷出后,喉咙间那咸涩的味道,湿热的感觉瞬间让他头脑清醒了一下。他听声辩器,思如电转,暗道一声“不好”后,奋力向前一跃,然后一个滚翻,在躲过阿兰素祭司法杖的同时,拾起了震落在地上火焰早已熄灭的火把。然后转身向前双手高举着火把木柄,做好了迎敌准备。   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后,萧吉连续发出“咳咳”的声音。   看来,他内脏受伤了!   “咿呀,咿—”!   阿兰素祭司歇斯底里的发出怪叫声,挥动着阴沉木法杖向萧吉攻了过来。   萧吉剧烈咳嗽着,使出全身的力量,与阿兰素祭司战在了一起。他以防守为主,躲避锋芒,左避右让,倒也支撑住了阿兰素祭司的连番攻击。   两人交战了一会儿后,萧吉胸闷气短,双腿如铅重,浑身渐渐使不上力气了。阿兰素祭司阴沉木法杖却舞得呼呼风向,招招向他要害攻来。   躲过阿兰素祭司的再一次攻击后,萧吉终于力倦神疲,扑倒在地。看着带着劲风,狠狠砸向自己的阴沉木法杖,他眼眸一闭,心中叹道:“老朽命已矣!”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激战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2 本章字数:3236   “当啷”一声响后,萧吉的浑身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他头脑中的意识反而清醒无比,感觉自己的周围安安静静的,气氛有点不对。便睁眼一看,只见马达高举着大横刀挡住了阿兰素祭司的阴沉木法杖,从下落的法杖下救下了自己。   “美惠子,快扶萧大人走,我来掩护你们!”马达大声叫道。   萧吉心中一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美惠子回应了一声,紧走几步,左手高举火把,右手扶起了萧吉。她搀扶着剧烈咳嗽的萧吉,向地宫殿门口迈动了脚步。   阿兰素祭司抽回法杖,嘴里快速念诵起了咒语:   “阿弥伽笨唎,多悉毗!”   “阿弥伽笨唎,多悉毗!”   先前没有被火烧死的毒蛾发出“嗡嗡”的声响,窜过敞开的木门,从阁楼内飞了出来。   它们看到美惠子手中高举的火把,又以“飞蛾扑火”之势向火把火焰扑去。   这回,阿兰素祭司早有预防。她左手高举法仗,右手掌向天空虚空一抓,然后用手指指向萧吉和美惠子,嘴里又开始高声念诵经文: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阿弥哆笨,伽使利!哆勒!”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阿弥哆笨,伽使利!哆勒!”   美惠子放开萧吉,举着火把在萧吉与自己的头顶划着圈挥舞。最先攻击下来的毒蛾被火把火焰烧着后,身体发出轻微的响声,冒出一丝青烟后,转瞬化为了齑粉。   而多数毒蛾,听到阿兰素祭司咒语后,停止扑向火焰的动作,通灵似的躲避着美惠子手中火把的火焰,左右飞撞着疯狂向萧吉和美惠子攻去。   马达紧走两步,右手紧握大横刀柄,施展开横刀刀法,向阿兰素祭司身体劈了下去。   阿兰素祭司手中的阴沉木法杖向前一带,双手平举,接住了大横刀。   “当-”的一声,马达感觉右手虎口一阵发麻,剧痛感侵袭而来。而阿兰素祭司也受力不小,她感觉胸口气血翻涌,胸间被人捶了一下似的,身体不由得向下一坠。   阿兰素祭司手中那乌黑发亮的法杖材质为阴沉木。这段阴沉木是木质坚硬的杉木因地壳变动而埋于土中,历经万年“阴沉”而成的。其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确实为万木之灵,灵木之首。它原本是四川深山老林中一个鲜为人知,与人无争的少数民族部落的镇寨之宝。阿兰素祭司寻访到它后,从部族首领手中强取豪夺,并以土人部落密传中药炮制而成法杖。其坚硬度极高,堪比玄铁。金银钿装大横刀乃宝刀之尊。两件宝物相砥,彼此丝毫无损。   毒蛾没有了被阿兰素祭司念咒驱使,攻击的速度明显缓了一下。美惠子抓住这个机会,左手高举着火把防备着毒蛾,右手扶起萧吉,快速向地宫殿门而去。   毒蛾如一条黑带,紧紧的跟在了萧吉和美惠子的后面。   “咿呀,咿—”!   阿兰素祭司又怪叫了一声,她发狂似的舞动着阴沉木法杖,向马达强攻过来。   马达左右跳跃着,躲闪开阿兰素祭司的攻击,丢弃了左手中的火把。   经过多次的练习,马达对萧吉指点的刀法已烂熟于胸。他靠着“万年长明灯”发出的微弱光亮,双手操刀,在跳跃的同时,不时寻找阿兰素祭司攻击的破绽,然后大横刀出手,“劈”“撩”“切”一TD作相互结合,也向阿兰素祭司开始反击。   “当-” “当-”   大横刀和阴沉木法杖相交,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   二人施展浑身解数,激烈交战。   交战了十几分钟后,马达深感自己绝对不是阿兰素祭司的对手。   阿兰素祭司来自冷兵器时代,经历大隋平定吐谷浑疆场的艰险,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累战至伟。她武功卓绝,杖法精熟。尤其临战心理素质和战斗经验,都是马达这位后世的普通青年难以企及的。   因为阿兰素祭司这几天没吃饭,精疲力竭,使出的招数远不及以前威力的一半。而马达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前两天损耗的体力业已恢复,所以才让马达勉强接住了阿兰素祭司的法杖。   可是,交战时间一长,马达感觉自己眼前杖影重重,眼花缭乱。他感觉自己已经应接不暇,疲于应付了。便奋力躲过阿兰素祭司一击,虚晃一下后向地宫殿门跑去。   阿兰素祭司收住舞动的阴沉木法杖,调整了下呼吸,便向马达追去。但她已呈油尽灯枯之势,只追了一会儿后,便气喘吁吁,胸闷异常。她只好停住脚步,喘着粗气,眼睛紧紧盯着马达的背影。   马达跑了一阵儿后,实在跑不动了。他转身看到阿兰素祭司没有追上来,便精神一松懈,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开始大口喘气。   二人如同两只交战后两败俱伤的斗鸡,梗着脖子互相对峙着。这个时候,双方比拼的就是耐力。以逸待劳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谁如果耐不住性子先动,谁就从策略上已输了。   人的目光如果能杀人,阿兰素祭司早已把马达杀了无数次。她仇怨,歹毒的目光如一把飞镖,直直的射过去,直插马达全身。现在,对马达剥皮抽筋、挫骨扬灰,也不足以平息她内心的怨恨。   二人谁也没有挪动半步,都调整着呼吸,休息了五六分钟。   忽然,那些先前向美惠子和萧吉追出的毒蛾,发出“嗡-嗡-”的声音飞了回来。   阿兰素祭司看到毒蛾,眼中精光一闪,用手指指向马达,嘴里又大声念诵经文: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毒蛾又如同打了鸡血似的,“齐唰唰”向马达冲了过来。   马达一阵心悸,冷汗瞬间从后背冒了出来。好在他休息了一会儿后,精力稍微恢复,便赶紧起身,左右跳动,躲避着毒蛾的攻击,并挥舞着大横刀,拍击逼近的毒蛾,向地宫殿门口慢慢退去。   阿兰素祭司重振旗鼓,一边大声的念诵咒语,一边徐徐向马达追了过来。   且战且退,一会儿后,马达离宫殿门口很近了。   美惠子高举着火把走进殿门。她看到跑来的马达,喜出望外,一边向马达跑一边大声叫道:“马达君,快,快来这边,我来接应您。”   马达抬眼看到美惠子,不由得欣喜万分。   美惠子扶着萧吉穿过竹林后,看到身后的毒蛾已不再追赶。便安顿萧吉在竹林内休息,自己又折了回来,接应马达。   阿兰素祭司更加疯狂了。如果让马达出了门,就不会再有除掉他的机会了。她显然意识到这一点,除急促地大声念诵咒语外,又紧跑了几步,追到了马达身后。   马达从撒落一地的瓦砾旁边绕过,刚要跑到来接应他的美惠子身边。但发出“嗡嗡-”声音的毒蛾,在阿兰素祭司歇斯底里的念咒声中,骤然加大攻击力度,似一片厚重的黑云向马达压了下来。   这个时候,是最能考验人机智的时候了。如果马达不管身后的毒蛾,一味奔跑,毒蛾很快就会飞落到他后背脊梁上,瞬间会以毒液腐蚀他的肌体,生命也将不保。但马达何其明智,他猛然停步后转身,急速向左一跳,躲避开毒蛾的奋力一扑,然后向右急走两步,并向前跑去。   可是,他刚向前跑了一步,阿兰素祭司脱手而出的阴沉木法杖夹着劲风狠狠向他后背砸来。   马达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但这次躲闪已然不及。他一咬牙齿,不躲不闪,向前继续奔跑。   “小心!”美惠子娇叱一声。随即马达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外力推了一下,重心偏移,摔了出去。同时,“嘭—”沉闷地一声响,美惠子“哎哟”的痛呼了一声。   马达借摔出之力,双掌落地,一个前滚翻,稳稳当当地蹲在了地上。他快速转身,便看到美惠子头一仰,向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撞前两步,扑倒在地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2 本章字数:2846   美惠子刚才已经距离马达很近,她看到马达机智的躲避开头顶攻袭的毒蛾,却躲不开阿兰素祭司的法杖时,便向前急走一步,右转身顺势双手推了马达一下。这一推,救下了马达。但自己后背则生生承受了阿兰素祭司重重的一记法杖。   马达看到是美惠子舍命救了自己,一时间,疼惜、酸楚和温暖,种种奇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想起美惠子与自己相处时的音容笑貌,想起了她欢快轻灵的身影和对别人尤其对顿珠活佛关怀备至的尊敬态度,也想起自己在阁楼中救下她后她投向自己的火热眼神。马达心中波澜起伏。他原本就是喜欢美惠子的,但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杨健。所以马达想把这份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想轻意表现出来。但今天,美惠子去而复返,投桃报李,以自己的生命拯救了马达的时候,马达原本就有的对美惠子朦朦胧胧的情感瞬间放大,蓬勃迸发了出来。   爱她,要爱她,要保护她,要给她以快乐,给她以幸福!马达激情澎湃,心中大声地呼喊着。   一定要把她救下来!救下来!   他直起身,不顾一切地向倒在地上的美惠子跑去。   爱,支撑着他心中坚定的信念。爱,让他无所畏惧,更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美惠子虽然扑倒在地,但她手中的火把没有倒下,坚强地竖立着。阿兰素祭司停止了念咒,那些有灵性的毒蛾,忌惮火焰焚烧,所以在阿兰索祭司头顶左右横飞着,倒是没有攻击美惠子。   马达两三步就奔到美惠子身边。他弯腰后用左手握住美惠子手中摇摇欲坠的火把,接了过来,并把大横刀放在地上,右手轻抚美惠子肩膀,深情的问道:“美惠子,美惠子,你怎么样?”   美惠子眼眸微睁,鼻息翕动,咳嗽了一声,轻声说道:“马达君,不要管我,快走、快走……”   美惠子话音刚落,已拣起阴沉木法杖的阿兰素祭司却发出了一声断吼:“去死吧!”,挥动夹带着“呼呼”劲风的阴沉木法杖又狠狠向马达和美惠子砸了过来。   马达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便右手快速摸起大横刀,起身的同时,顺势抡起大横刀,向劲风处一撩。   “当-”一声响,马达硬生生接住了阿兰素祭司的法杖。顿时,他胸口气血翻涌,虎口一阵发麻。颤抖的右手中紧握的大横刀死死支撑住了下坠的法仗。   “美惠子,快走!往前走!”马达呼吸急促地说道。   美惠子也感觉到了危险,她挣扎着想起身,可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便只好四肢用力,奋力向前爬动了几步。   阿兰素祭司和马达暗暗使力,阴沉木法杖和大横刀互相较着劲。   片刻之后,马达汗如雨下,呼吸更加急促。阿兰素祭司又紧紧咬了咬牙,手臂使力,阴沉木法杖缓缓向马达头顶压了下来。   很快,马达支撑不住了。   他双脚微微向左转动方向,身体瞬间向左偏移,撤出了大横刀。   阿兰素祭司用力过猛,法杖带动身体向前一个趔趄。   马达左手快速一伸,手中的火把“嘭—”的一声,戳在了阿兰素祭司的臂膊上。熊熊火焰瞬间点燃了阿兰素祭司的七彩衣袖。惊慌失措的阿兰素祭司连忙丢弃法杖,双腿交错跳动着,并发出连连怪叫声,双手扑打身体灭火。   马达乘此机会,向前急走几步,腰一弯背起美惠子,向殿门跑去。   “马达君,马达……不用管我,我困,困,放下我,您、您快、快走……”伏在马达背上的美惠子嘴里不停念叨着。她意识逐渐模糊。眼皮沉如铅石,双眼慢慢闭合。   “美惠子,我一定要救你出去。一定!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睡,不要睡着,好吗?”马达喘着粗气,连续地大声说道。他身疲力乏,加上现在又焦急万分,注意力开始分散,不小心被脚下横放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两人身体前倾,双双滚倒在地。   美惠子痛呼了一下,又开始剧烈咳嗽。但幸亏这一摔,剧烈的疼痛感使她头脑清醒了下,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美惠子,美惠子,你怎么样,怎么样?”马达双手捧着美惠子脸蛋,轻轻摇晃着,关切地问道。   美惠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笑了笑,轻启嘴唇,虚弱地小声说道:“马达君,谢谢、您,看样子,我不行了,您、您走吧!”   “不,不,我不会丢下你不管。要走,我们一起走,走。”马达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地说道。他挣扎着半蹲起身,把美惠子的右臂放在自己肩膀上,想背她起来。   可是,和阿兰素祭司连番激战后,连续的奔跑,使他腿脚乏力,腰膝酸软,已经精疲力竭。他使了几次力都没能把美惠子背起来。   “马达君,不要、不要、管我,快走、走……”美惠子脸色苍白,大声咳嗽着哀求道。   马达转身看了看美惠子的脸色,心如刀割。他眼珠发红,眼眶泛泪,叹息了一声,低下了头。   “马达君,与你、相识,我很、高兴,我、喜欢、你!现在,你在我、身边,我很知足,很、高兴。您可以抱抱、我,抱、抱我,好吗?”美惠子脑袋微仰,满脸期待地看着马达说道。   马达心如刀割,他看着美惠子,一种痛惜感不由地袭上了心头。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把美惠子抱在怀里,爱恋地看着她,说道:“美惠子,我也爱你!”。   美惠子苍白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红晕。她怆然泪下,把脸蛋紧紧贴在马达的胸腔。随即她脸上又溢满幸福的笑容。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阿兰素祭司扑灭身上的火焰后,更加恼羞成怒。她拣起刚才丢弃的阴沉木法杖,盘腿坐在地上,调整了下呼吸,双手虚空一抓,指着马达和美惠子,念起咒语,驱蛾攻击。   毒蛾又如万枝弩箭,发出“嗡-嗡-”的声响,疯狂向马达和美惠子攻来。   马达抬头看了看已近在咫尺的毒蛾,本能地将左手中的火把举了举。然后转身低下头,看了看正含情默默看着自己的美惠子,然后用自己的头和胸膛护住美惠子的脑袋。   阵阵地,鼻间传来美惠子身上的体香。浓郁而又芬芳。马达,深深嗅了一下,感觉着那突如其来的美好,缓缓闭上了眼睛。   突然,“咿-”的一声,一阵急促的啸音在马达身后响起。这清脆而又尖利的声音,搅乱了阿兰素祭司歇斯底里的念经声,又如同一把剌破空气快速飞掷而来的历剑,带动前方气流瞬间震荡开了合拢攻击的毒蛾。   马达的耳鼓一阵震动,他不由的紧咬了下牙齿。感觉着周围的异象,他心念一动,快速睁开了眼睛。只见面前的阿兰素祭司停止诵经,脸上显出极度恐慌的神色,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身后。   “马居士,快和美惠子离开。我来对付她。”顿珠活佛语气平缓地说着话,脚步稳健地走到了马达和美惠子身边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受伤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2 本章字数:3130   自从萧吉、马达和美惠子舍身犯险,身入地宫后,顿珠活佛一直盘腿席地而坐,闭目轻声诵经。《地藏菩萨本愿经》从他喉咙深处低沉而又清晰地念诵出来,抑扬顿挫、绵绵不绝。他以此祈福马达等三人,愿他们平安归来。   可是,时间过去了很久,萧吉、马达和美惠子迟迟不回。终于引起了石室中众人的猜测和担心。   “哎呀,马老师怎么还不回来呀?别又遇到了鬼吧。”张尕宝一惊一乍地说道。   这几天来,同乡情加上马达对张尕宝的悉心照顾,使得张尕宝对马达的信任感、依赖性增强。他从心底里很为马达的安全着急。   “难道‘犍骑’神兽不肯进溶洞?难道阿兰素祭司和毒蛾都没有被火烧死而又缠住了马同志他们?”靠在墙角的郑教授边思索边喃喃自语道。   众人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萧吉、马达和美惠子仍然没有回来。   顿珠活佛停止诵经,睁开眼睛,起身拿起墙角的火把,在“三顶石”灶台下点燃后,向石室外走去。   “上师,您去哪里?”郑教授也站起身,紧走两步急忙问道。   顿珠活佛停住脚步,转过身对郑教授说道:“他们三人一定在地宫中遇到了什么危险,我去看看。”   “您一个人去会不会很危险?要不,再找个人陪你一起去吧。”郑教授说着,转过头看向了坐在墙角的杨健和张尕宝。   杨健闭着眼睛,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郑教授说话,他头也不抬,一动不动地坐着。   张尕宝左手掖了下右断臂处的袖角,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哎哟,我这伤口,好痛呀。”   虽然很为马达担心,但胆小懦弱的张尕宝想起使他丢了一条肩膀的可怕毒蛾,可没有胆子在情况不明下去地宫涉险。   郑教授无奈地转过了身。   “活佛爷爷,我陪您去,这样我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抱膝而坐的张明全说着,起身跑到了顿珠活佛的身边。   “明全,你、你、你回来!”张尕宝左手臂向前伸了一下,提高声音说道。   “不,我就要去找马老师。”张明全说着,看了一下张尕宝,固执地转身向石室外走去。   顿珠活佛微微笑了一下,也转过身向石室外走去。   “明全,明全!”张尕宝大叫道。他站起身紧走两步,左手臂努力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张同志,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活佛在,你儿子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的。”郑教授拍了一下张尕宝的肩膀,安慰他道。   张尕宝只好作罢,无奈地坐在了地上。   郑教授走到杨健身边坐下,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杨健,为了脱困,为了从这不知道哪个地方是出口的地宫逃出生天,有些事情上,我们还是要有所作为的。再说,你真的舍得美惠子离开你吗?”   杨健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石室通道口,开始怔怔出神……   顿珠活佛和张明全依靠火把的光亮,穿过地下河上的铁索桥,很快走到了竹林。刚走入竹林,猛然听到萧吉以微弱的语调轻声叫道:“大师,您们来了,我在这儿。”   顿珠活佛与张明全向出声处看去,只见右前方五米处,萧吉正坐在地上休息。   二人紧走两步,走到了萧吉身旁。在火把微弱的光照下,看到萧吉头顶热气腾腾,额头冒出细密的亮晶晶的汗珠,浑身却哆嗦着,脸色十分苍白。   顿珠活佛心中微惊,连忙问道:“萧大人,您怎么了?”   萧吉剧烈咳嗽着,语气微弱地说道:“在地宫中我们遇到了阿兰素祭司,我受伤了,是那位姑娘扶我出来的。她又折回去接应壮士。您们不用管我,我现在能走。快!快!快去救壮士和那位姑娘!他们现在还很危险。”   顿珠活佛将火把递给张明全,说道:“小居士,你照顾萧大人一同回去,我去接应他们”话音未落,他人已跑出好远。   张明全回应了一声,左手高举火把,右手扶起萧吉,二人向地下河铁索桥慢慢走去。   顿珠活佛刚进入地宫,就看到在阿兰素祭司咒语驱使下,那些毒蛾疯狂向紧紧抱在一起的马达和美惠子冲去。   当即,顿珠活佛左手掌在右手紧握的转经筒曲面轻经一切,运气顺势一旋。转经筒发出了清脆而又尖利,期间又夹杂强大内劲的啸音,瞬间震荡开毒蛾,救下了马达和美惠子……   马达心中欢喜,赶紧挣扎着起身,扶起美惠子向殿外走去。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婆伽多悉阿弥毗,迦娑使笨唎!”   阿兰素祭司回过神来,右手又虚空一抓,一指顿珠活佛,大声念诵起咒语。   那些毒蛾又向活佛攻来。   活佛盘腿席地一坐,嘴唇微启,缓缓念诵般若驱魔经。随即,“咿-”一声,转经筒强大的啸音又急促响起,瞬间,那些左右飞撞着攻击的蛾子又被四散震荡开去。   阿兰素祭司停止了诵经,她怔怔地看着顿珠活佛,心中在沉思。   连续几天没吃饭,加上连番的厮杀,她已经心力交瘁,精疲力竭。她知道,顿珠活佛的出现彻底破坏了她杀死马达和美惠子的最佳时机。机会稍纵即逝,她已经没能力去截杀内力雄宏、精神焕发的顿珠活佛了。   当即,她喊叫一声:“迦勒!”,撤回毒蛾,转身向远处阁楼阴影处跑去。   顿珠活佛停止诵经,起身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向阿兰素祭司撤去的背影观望了一会儿后,也不追赶,转身向殿外走去……   “美惠子,美惠子,你醒醒,醒醒!”竹林内,马达以折弯的荧光棒照明,怀抱着昏迷的美惠子,悲切地呼唤道。   “美惠子怎么了?”走到近前的顿珠活佛,轻声对马达问道。   马达抬起头,看着活佛,眼眶含泪说道:“上师……”   他心中过于悲伤,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活佛用深邃而又坚定的目光看了马达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什么话也没说,手指搭在美惠子手腕上,开始给她号脉。   一会儿后,活佛说道:“美惠子背部受到撞击,气滞血瘀,血络不通。使得肺气受损,从而引起昏迷。现在她内息紊乱,气如游丝,需尽快治疗。”   “哪怎么治疗?”马达焦急地问道。   “背她先回石室,我行囊中有千年灵芝,内服外敷后也许能救她一命。”   “好!”马达心中稍宽,便弯腰在活佛的帮助下背起美惠子。他先前刚在竹林中休息了一会儿,气力有所恢复,又诚心爱惜美惠子,只盼及早救治美惠子,于是路途中间也不休息,心志坚定,强撑着一直把美惠子背到了石室。   为了安全起见,跟在马达后面的顿珠活佛走上铁索桥后,也将索桥上靠近地宫一头的十几块木板一块块拆卸下来,摞在身后,断绝了桥面。   石室内,被张明全搀扶回来的萧吉平躺在铺满干草的地面上。他脸色苍白,身体忽冷忽热,不停地咳嗽着。郑教授、张尕宝和张明全三人焦虑不安地围着萧吉,看着他叹气,但却无计可施。杨健表情淡漠地看着石室通道口,来回不停地走动。   马达刚把美惠子背进石室,杨健停住脚步,看着马达背上的美惠子,愣了一下,然后他快速迎上来,抓住昏迷的美惠子手臂,大声摇晃着叫道:“美惠子,美惠子,你怎么了?怎么了?”   杨健眼眶泛泪,脸显悲切之色。   郑教授等三人也惊呼一声,转身向马达围拢过来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得救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2 本章字数:4032   马达将背上的美惠子轻轻放下来,让她平躺在萧吉旁边的地面上。   顿珠活佛快速从行囊中取出一株呈黑褐色,有漆一样光泽,近似圆形的肥厚千年灵芝,递给马达说道:“把灵芝研细,取少量以温水调和给美惠子服用,并酌量将研细的灵芝化水外敷在她的背部伤口处。”   这株西藏千年灵芝,产自喜马拉雅山与拉轨岗日山之间高海拔地区。因为它生长年份久远,体型硕大,属灵芝中的极品,极其珍贵。这是西藏聂拉木一位牧民为了感谢活佛治好了他妻子的病而强行送给活佛的。活佛胸怀济世慈悲之心,原本将其视为世间俗物。当看到美惠子生命堪忧,而它能疗伤时,便毫不吝啬地拿出来,治病救人。   马达回应了顿珠活佛一声,赶紧从美惠子旅行包中拿出工兵刀,将千年灵芝的三分之一切下来,包在美惠子洁净的手帜中,细细研磨。   顿珠活佛走到萧吉身旁,对他问道:“萧大人,您感觉比刚才好点了吗?”   萧吉嘴唇微动,刚要说话,但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憋得通红。   活佛连忙示意萧吉不要说话。   郑教授从旁边说道:“我刚看了一下,萧大人胸闷异常,气息滞阻,手脚麻痹,浑身乏力,看来所受内伤不轻。”   此时,萧吉心中纷乱如麻。作为隋朝穿越至后世的人,他对当前所在的这个时代,和当前众人的善恶一无所知。阿兰素祭司暗算于他,使他心中那种同为故乡人相互帮扶的袍泽之情扫荡而空。想起阿兰素祭司,他心中愤慨、无奈;想起自己所受的伤,以及那还未可知的归宿,他心中又满是无助,心中一阵惘然。   “面前,这些后世的人在自己受伤时真能帮助自己吗?”萧吉剧烈咳嗽着,微睁双眼看着顿珠活佛等人暗暗想道。   顿珠活佛翻看了一下萧吉后背伤口,然后右手指搭在萧吉左手腕上,为他号脉。少顷,缓缓说道:“肺气受损,血络不通。与美惠子所受伤疼同理。然萧大人身体健朗,受伤程度要比美惠子轻多了。不会有大碍的”。   郑教授说道:“肺气受损,血络不通,原本也不是什么重症,只要用特效药也能治好的。但现在我们大家身上所带的,无非是些用于头痛脑热,清热解毒的普通药。没有特效药,这个病很难治呀”   活佛看了郑教授一眼,转身对马达说道:“马居士,给萧大人也使用千年灵芝。用法与给美惠子的一样,只是用量上要比美惠子稍微少点”。   一股暖流涌上萧吉的心头。   作为相地师,萧吉知识庞杂,对千年灵芝的药性是很熟知的。他同时也知道千年灵芝的珍贵之处。顿珠活佛不厚此薄彼,对自己也未另眼相看,让自己与美惠子一起用千年灵芝施药,在感动的同时也打消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马达在杨健的帮手下,用温水给美惠子服下了调和的千年灵芝。他不管杨健的侧目,用工兵刀划开美惠子后背的内衣,将化水后的灵芝敷在美惠子呈现一片青紫色的伤口上。   按顿珠活佛的吩咐,马达同样又切下千年灵芝的一半,给萧吉使了药。   等忙活完这一切后,马达才感觉自己腿膝酸软,浑身乏力。他退后一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背靠墙面,眼睛看着美惠子,开始休息。   杨健默默地坐在美惠子旁边,眼睛不离美惠子左右,一直守护着美惠子。   “一定要对美惠子好。把上次因为没能去救她而欠她的要补回去。” 看着美惠子苍白无血色的脸庞,杨健暗暗想道。   几天来,突如其来地在杨健身上发生了两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已经死亡,这次来青海金娥墓只是来找父亲遗骸,却没想到父亲还活着。他还没有从离别二十年后遇到父亲的不适感中适应过来,父亲却为了救他而死了。大喜后大悲,这种打击让杨健承受不了。他迷失了心智,也迷失了对美惠子的爱。先前在石室中郑教授对他所说要有所作为的话无疑对他是当头棒喝,让他幡然醒悟——他是爱美惠子的。爱她,就要对她好!   石室中安静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美惠子呼吸平稳,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红润。昏迷中她咂吧了一下嘴,似在轻声呢喃。但随即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看来,千年灵芝的药效十分显著。美惠子得救了!   萧吉咳嗽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气色也好多了。他躺着一直没有睡着。辗转反侧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迷迷糊糊地,马达睡着了……   翌日,马达一直睡到了自然醒。他睁开眼睛,通过石室墙壁上裂缝中透过的光亮看到昏睡的美惠子还没有醒来。坐在美惠子旁边的杨健,想来昨晚守护到了深夜,现在身体斜靠在内侧墙壁上睡着了。张明全正在服侍起身半坐的萧吉喝水。独自在通道口值守了一夜的张尕宝回到石室背靠墙坐着,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忙活,呵呵笑着,不时地与张明全和萧吉轻声诉说着什么。   顿珠活佛和郑教授不在石室内。   马达长长的伸了下懒腰,揉了揉眼眶。   “马老师,来喝点肉汤吧。我煮的野鸡。”张明全脸显兴奋之色,轻声欢快地说道。   马达回应了一声,起身看了看美惠子更加红润的脸色,心下放宽,然后走到萧吉面前,轻声问道:“萧大人,您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老朽这次又拣回了一条命。”萧吉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微笑道。也不知刚才张尕宝对他说了什么,他满脸欣喜,几天来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一扫而空。   马达也笑了笑。他再次看了看熟睡的美惠子,然后向石室外走去。   “马达同志,你来一下!” 和顿珠活佛一起坐在山柳枝下面地上谈话的郑教授看到马达后,向他挥了一下手,叫道。   马达走到二人身旁,坐了下来。   “我和上师商议了下。虽然地宫中的障碍现在基本肃清,但因为萧大人和美惠子受伤,我们打算先在石室中休息三天。等他俩伤好点了,可以行动了时,我们再进入地宫,寻找出墓通道。你看,可以吗?”郑教授客气地对马达问道。   马达看了一眼顿珠活佛,沉思着说道:“从昨天发生的事看来,萧大人的感觉是正确的,这阿兰素祭司修炼的避谷之术确实厉害,她还没有死。她会不会把溶洞中的‘犍骑’神兽放出来,我很是担心。”   “马居士有此顾虑实乃心细之人。菩萨悯念众生苦,“苦”从迷而来,“乐”自悟而生。“苦”“乐”原本就是相依的,只是我们看待问题的方向不同而已。那生灵如被放出来与我们相遇,当也是一种因缘际会的。我们可要看得开的。”顿珠活佛说道。   马达豁然开朗,干脆地说道:“那我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至于出墓的事情就都按您们二人安排进行!我没有异议。”   “好!那就这样吧。”郑教授说着,起身拍了一下屁股上的土,向石室内走去。   顿珠活佛沉默着,双眼紧紧盯着马达。他目光深邃,慈祥中又不乏威严。马达感受着这份威严,一时间,心潮起伏, 很是局促不安。   顿珠活佛微微笑了一下,说道:“美惠子幼年时受父母宠爱,幸福快乐。但后来家庭遭遇变故,饱受世间冷暖,受了很多的苦。但她待人真诚,本性善良,有仁慈之心,是个好姑娘。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善待这段难得的缘份!”   活佛有将美惠子托付于马达的想法。   马达明白活佛的意思后,满心欢喜。一股暖流又不由地涌上了他的心头。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脸微微发红,挠挠头,呵呵笑了……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到了傍晚,美惠子一直在昏睡。马达心中焦急万分,很为她担心。他请求顿珠活佛再为美惠子号脉。   活佛号脉后,缓缓说道:“美惠子因为气血受滞,纳谷少馨,神疲乏力,以至于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怎么样才能让她醒来呢?”睡醒后一直坐在美惠子旁边看护美惠子,一整天没说话的杨健猛然提高声音问道。   “给她喝些红糖水很快会醒的……”   “这地方哪有红糖水呀。”活佛的话还没说完,杨健沮丧的嘟嚷了一句。   活佛微微侧身,看了杨健一眼。   “上师,有没有其它法子让美惠子醒过来呀?”马达问道。   “还可以用鸡汤的。但中医,讲究病去如抽丝。而鸡汤劲力猛,用药略显急燥,效果却也远不如红糖好。但,此时此地,只能用鸡汤了。马居士,喂美惠子时,切记鸡汤的量一定要少。”   顿时,马达心中略宽。他从墙角拿起已脱毛凉干的蓝马鸡,清洗后开始为美惠子熬汤。   喂过鸡汤后,美惠子还是没有清醒。马达坐在墙角,眼睛看着熟睡的美惠子,静静的想着心思。   石室中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坐在铺置干草的地面上休息。   一会儿后,美惠子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咳嗽了一声。   坐在她旁边的杨健翻身而起,手抓住美惠子的手臂,摇晃着叫道:“美惠子,美惠子,你醒醒,你醒醒!”   众人也站起身,围到美惠子的身边。   美惠子眼睑微动,缓缓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她看到杨健正满脸欣喜,在大声地对着自己叫:“美惠子,美惠子……”。   美惠子心中不由的一紧,一阵委屈感不由地从心底升起。她胸口急促起伏,眼眶中又开始泛泪。   她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随即,她睁开眼睛,啜泣着,语气虚弱地问道:“马达君,马达君呢?”   “美惠子,我在这儿。”说着,马达走到美惠子面前。   “马达君,你没事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美惠子说着,痴痴地望着马达,未褪尽苍白色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张尕宝的故事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2 本章字数:3617   杨健脸色变了变,心中暗暗想道:“看来,美惠子因为先前在阁楼中我没去救她,所以还在记恨我。没关系,以后我只要对她好,她会原谅我的。”   美惠子半坐起身,含情脉脉地看着马达。弄得马达很不好意思。马达不由地低下了头。   地宫中,当马达与美惠子在共同面对死亡时,两人的心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经历生离死别后,两人之间的爱情也就势不可挡地开始了。西北汉子马达与生俱来,尤其面对异性的感情时就有一种腼腆感。当他面对美惠子深情凝视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更加打动了美惠子,对他爱得更深。   美惠子微微笑着,说道:“马达君,我要喝水!”她语气有点发嗲,腻腻的,女孩子的矜持感流露无遗。   美惠子觉得,能给马达撒娇,是一种很幸福的事。   杨健插话道:“美惠子,你刚醒过来,喝点鸡汤吧,补补身子。”   “不,我就要喝水。”美惠子瞬间语气变得冷凉凉地,头也不回地对杨健说道。   几天来,美惠子天天喝鸡汤早喝腻了,尤其鸡汤的那个味,更让她受不了。她先前昏睡时,马达给她灌了鸡汤,醒来后嘴中还粘粘的。所以,她现在最想喝点水,清爽地冲一下肠胃。   杨健脸色瞬间发青,他看了看美惠子冰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一时间,站在美惠子周围的众人不知说什么好,气氛有点尴尬。   美惠子随即语调缓和,仍然对马达说道:“马达君,我要喝水。你给我烧点,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我去盛水。”马达回应了一声,微笑着走向炉灶,拿起瓦罐,向石室外走去。   水烧开后,马达先给萧吉盛了一小瓦罐,然后又在另一个小瓦罐中盛了等开水稍温后,端到与顿珠活佛说话的美惠子面前。他看看坐在美惠子旁边,因美惠子爱理不理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杨健,倒显得是自己不对了似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什么。   一直留意着马达的美惠子,回头看到发窘的马达,郝然一笑说道:“马达君,我浑身乏力,你能来喂我喝水吗?”   马达心中一热,看了一眼杨健,又怔怔地看着美惠子没动。   “哼!”杨健鼻孔低哼出声,然后起身后退,坐到了墙根边。   美惠子看着一动不动地马达,脸色微凉,道:“马达君,你不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马达微微笑了一下,走近美惠子面前。   美惠子娇嗔道:“好,这就对了。呵呵。”   美惠子面目含春,眼睫毛微微颤动。她含情默默地注视着马达,嘴唇微张。马达端起小瓦罐,心跳如撞钟,笨手笨脚地给美惠子喂了几口开水。   “好啦,好啦。我来,自己来。”美惠子“咯咯-”笑着,接过了马达手中的小瓦罐。   美惠子轻轻啜饮了几口水,抑起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向马达笑了笑,说道:“这水好甜,马达君,谢谢您,我喝够了。”   马达会心一笑,接过美惠子递过来的小瓦罐,向锅灶走去。   美惠子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平躺了下去。她脸部朝向锅灶,看着马达为活佛等人递水忙活,心中的甜蜜如海浪般涌了上来。   马达感受着美惠子的炽热,心中也欢快不已。他想,美惠子就是一个小女人,能为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忙活,他感觉很幸福。   石室中又沉寂了下来。   忙活完后,马达靠着墙根坐在地面上。   爱情,原本就是通过男人和女人间一个很普通的照面,一个极其普通但却只能两人间才能产生默契的微笑后,能彼此懂对方,心系对方,帮衬对方,会明白这辈子非对方莫属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彼此会感觉很快乐;如果分开了,心中时刻会牵挂对方。   马达的爱情来的太突然了。他回迎着美惠子时不时递过来的火热眼神,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又让他无所适从的甜蜜爱情,心旌摇曳。   众人都沉默着。   石室中温度闷热闷热的。一会儿后,马达脊梁上渗出的热汗浸湿了他的后衣。他看着头发略显缭乱,娇艳如花的美惠子,思绪万千。回想美惠子对自已的好,热血沸腾,喉结蠕动,脸色涨红,一种莫名的焦燥感袭上心头。   美惠子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不明所以,收敛笑容,关切地问道:“马达君,您怎么了?”   众人被美惠子话语吸引,齐刷刷看向了马达。   马达陷入自己神思旖旎的幽想,没有听到美惠子的问话。他一动不动,如花痴般,怔怔望着美惠子。   杨健脑袋侧歪了一下,鼻孔中发出了“哼-”的一声。   傻子都能感觉出马达所想。美惠子感受到马达身上发出的男子汉烘热气息,刹时,脸颊羞红,低下头,提高声音嗔怪道:“马达君,你……”   这一声清脆似银铃,娇媚百横生。   杨健听得痴了。刹时,他心头涌上心酸、嫉妒和气恼等各种复杂的情感。不甘心,但却无奈。心中难过的他,稍一愣怔后,站起身,冲出了石室。   这一声也惊醒了如痴如醉的马达。马达脸显窘态,嘿嘿干笑了下,低下了头。   美惠子的脸再次羞得通红。她用手掖着衣角,星眼微饧,不知说什么了。   石室中又沉寂了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这两天,马达担心美惠子,便没到石室通道口值守。张尕宝也乘此机会,搬回了石室。靠着墙根坐着静待大家入睡后才睡的他,大有深意地看了看马达和美惠子,嘿嘿笑道:“哎呀,大家别不说话呀。不说话,老张我闷的慌,要不,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好呀,好呀,爸爸讲故事了,爸爸讲故事了。”张明全欢快的叫道。   美惠子已恢复了常态,也欢喜地说道:“我也想听故事。”   马达知道张尕宝在为自己解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又想起,西北人豪爽,喜欢开玩笑,尤其喜欢拿男女情事开玩笑,不由地心中一紧,想道:“这张尕宝别口无遮拦,可不要拿美惠子和我说事呀,那样,今天这人就丢大了”。   于是马达赶紧说道:“老张,你可不能乱说呀?”   “放心吧!”张尕宝对着马达眨了眨眼睛,狡黠的一笑,说道:“我讲的故事是自已亲身经历的。那一年,我与同乡黑娃兄弟到青海玉树去贩牦牛。有一天,我们两人赶着二十多头牦牛和六七头牦牛犊往扎西滩走,绕过一个山梁后,突然……”   张尕宝语气顿住,脑袋转动看着大家,不说了。   “怎么了?”张明全和美惠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猜,我和黑娃看到了什么?”张尕宝气定神闲地缓缓说道。   “遇到恶狼了吗?”张明全焦急地问道。   “不是!”张尕宝回答。   “遇到鬼了吧?”美惠子问道。   “不是!”张尕宝感觉自己难住了众人,嘿嘿笑着,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美惠子和张明全又各自再猜了些东西,张尕宝还是连连摇头。   “老张,你不要卖关子了,你给大家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马达笑着说道。   张尕宝很满意大家的猜不着。他猥琐地笑着,说道:“哈哈,猜不着吧,那我可说了。其实,我与黑娃兄弟在扎西滩遇到了一只笨重的狗熊。”   “切,我还以为是比千年恶煞和鬼魅婴儿更厉害的什么怪物呢,却原来是只狗熊。”美惠子和张明全嗤之以鼻,明显感觉上当。   “呵呵,你们不要着急,我慢慢给你们讲。当时,那只狗熊也看到了我们,便拍着胸膛,迈开大步向我们冲了过来。你们猜,当时我们怎么了?”   “哈哈,别人怎样我猜不着,但你那时候我想一定是腿脚发软,吓傻了吧。不会是尿裤裆了吧?”马达抢过话头笑着说道。   “咯咯-”   “哈哈-”   美惠子、张明全相继笑了起来,连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郑教授也笑出了声。   “你们怎么知道?嘿嘿,我可没尿裤子。是的,当时我确实吓傻了。我瘫软在地,想跑,浑身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想喊,嘴巴干干的,只小声喊出了‘狗熊,狗熊’几个字,然后自己身体怎么也动不了,而那狗熊却一步步离我越来越近。”   在火把昏暗的光亮下,只见张尕宝胡子拉喳的脸上现出惊恐之色。他眼珠突出,紧紧盯着前方,好像现在真的有一只凶狠残暴的狗熊向他疯狂扑来。   他继续说道:“那狗熊,挥动着如磨扇般大的熊掌,恶狠狠向我拍来……”   “啊-”张明全惊呼出声。   平躺的美惠子也不由地坐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柳凌霄的故事(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2 本章字数:3109   “嘿嘿,你们不要紧张,我没事。关键时候,那黑娃兄弟推了我一把,我向旁边扑倒,才躲过了那狗熊的一掌。”张尕宝憨笑着说道。   马达心中暗暗发笑,他想起了与张尕宝初次遇到“森格”时的情景。那次,张尕宝也是被自己推倒才躲过“森格”扑击的。   “哦!”美惠子和张明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那后来又怎么样了呢?”张明全又问道。   “后来,我爬起来,没命似的与黑娃跑到了牦牛的后面。嘿嘿,你们猜,这会我与黑娃又看到了什么?”张尕宝又开始卖关子了。   “不知道!您快说。”美惠子漂亮的眼睛一下一下忽闪着,焦急地说道。   “嘿嘿,我看到了以前从来没看到过的奇特一幕。只见那些牦牛,屁股对着屁股围成一个圈,将所有牦牛犊圈在里面,保护住了牦牛犊。而另外两只牦牛疯狂地向狗熊冲去……”   “《章节经》中云:‘一切有情生命皆可爱,遭受惩罚自然生恐惧,由此揣思自己之感受,不可鞭挞亦勿要杀生。’ 张居士所讲的故事,正是印证了大乘禅语。凡是具有生命的,如这被誉为高原之舟的牦牛,还有其它动物在内,对于它们,我们当根据自己的感受,是不可以伤害的。”盘腿而坐,闭目诵经的顿珠活佛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众人听了活佛说法,沉思感悟,收益颇多。   “那后来怎么样了呢?”张明全按耐不住,急切地向张尕宝问道。   “两头牦牛用他们的角向前抵着与狗熊交战了起来。经过激励的战斗,一只牦牛的脑袋被狗熊拍碎了,而另一只牦牛也用它的角抵入了狗熊的心脏。狗熊死了,我们得救了。”张尕宝如释重负似得讲完了故事。   美惠子长出了一口气,欢快地拍着巴掌,说道:“故事讲得好,讲得好。”   张尕宝嘿嘿憨笑着,左手挠了挠头。   杨健铁青着脸,走入石室。他一句话也没说,坐在墙角,闭目休息。   美惠子意犹未尽,还想听故事。她看了一眼坐在墙脚闭目养神的郑教授说道:“郑伯伯,在来通海的路上,您说等有时间会给我们讲讲柳凌霄的故事。现在有时间了,您可以给我们讲讲吗?”   郑教授睁开紧闭的双眼,看了顿珠活佛一眼,又看向众人,微微笑着说道:“柳凌霄,绰号‘柳撼龙’,湖南老一辈人中,没有不知道他的。他找墓、挖墓本领高强,祖上几代都是盗墓界的‘倒斗’高手。解放后,他被湖南省考古队招聘,为国家找墓挖墓,出了很多的力。那一年我参加长沙马王堆汉墓发掘,便与他相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别人不问,他一句话也没有。如果在人群中呆久了,别人对他总会忽略不计,感觉他是个可有可无,多余的人。那次,他施展所学绝技,解决了考古队遇到的很多难题,得到了发掘人员的一至赞誉。二十年前有一次我与他去参加翠山岭古墓勘探,经历的事那可当真凶险的多……”   郑教授娓娓讲起了柳凌霄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的一天,正当壮年的郑教授接到远在湖北发掘古代墓葬群的考古队打来的电话,说翠山岭村民在当地发现古墓。希望郑教授与考古队派出的柳凌霄一块儿去一下翠山岭,先了解下情况,为考古队的进入做好前期准备。   郑教授因为以前经常与考古队合作参加古墓的发掘,所以这次便也满口应允下来。   第二天,柳凌霄早早来到南华大学与郑教授会合。   柳凌霄满脸土色,微微弓着腰,束腰裹腿,衣着邋里邋遢的。沧桑的脸上永远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木纳表情。   考古队联系当地驻军部队,由驻军部队派出一名解放军连长,开着吉普车,护卫郑教授和柳凌霄向翠山岭行去。   那解放军连长姓王,山东人,长得高大伟猛,说话瓮声瓮气的。他边开车边抱怨道:“奶奶个熊,怎么这么多古墓呀。害得老子错过了这次体能集训……”   郑教授和柳凌霄笑了笑。   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吉普车开到了翠山岭,几番打听后,郑教授他们找到了最初发现古墓的那户村民家。   很凑巧,那个村民正在家里养伤。   郑教授、柳凌霄和民兵连长被那位村民的家人请进了地面上晒满茶耳的小院。   翠山岭上一年四季都生长着一种植物—-茶耳。这茶耳食用时脆甜可口、润肠生津,极受人们喜爱。茶耳成熟季节,四面八方的人会赶着趟儿来到翠山岭采茶耳。这些人当中,有为了陶冶心情亲近大自然而来采摘茶耳,供家人食用的;也有纯为了商业利益,将采摘茶耳作为谋生手段,被当地人唤作“茶耳人”的。“茶耳人”将采到的茶耳按优劣筛选后,将优质茶耳拿到集市上去卖,劣等茶耳放在自家食用。古往今来,翠山岭满山遍野生长的茶耳,为养活一代代繁衍生息的“茶耳人”发挥了不可估摸的作用。   那受伤的村民便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茶耳人”。   眼窝深陷,脸色憔悴的“茶耳人”,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抻着打上石膏的左腿,问清郑教授等人的来历后,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他的家人搬来小竹凳,让郑教授等三人坐在了他的身旁。   “把你在翠山岭看到的,给我们说一下,好吗?”郑教授脸色和蔼地对“茶耳人”说道。   那“茶耳人”看了看郑教授,深思了一会儿后,慢慢说道:“往年这个时候,茶耳生长繁多,不用到翠山岭八百里外的‘葫芦口’就可以采摘到需要的茶耳。可是今年天干缺水,茶耳长势不好。我为了找到更多更好的茶耳,独自闯过‘葫芦口’去好几十年没人到过的翠山岭深处去采摘茶耳。虽然历经千辛万苦,但也采了不少优质茶耳。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我的腿踩空,滚下了一道并不算太高的悬崖,摔断了左腿。当剧烈的疼痛感使我从昏睡中惊醒过来后,我透过眼前遮挡的杂乱草木,看到有一块残存的古墓碑。墓碑旁边有一个人工开凿的穹形洞口,洞内黑呼呼的。以前听老辈人讲,这翠山岭深处有古代大墓。看来,我到了古墓入口处。我摔断的左腿很痛,我不想再在那个地方呆下去,我用右腿支撑起身体,正要往回走,突然……”   说到这儿,那“茶耳人”身躯开始微微颤抖,满脸出现惊恐之色。他不再说话了,好似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中……   “发生了什么?”王连长提高声音问道。   “我发现,那洞口,那洞口,啊、啊……”那“茶耳人”身体剧烈颤抖着,脸部极度扭曲,眼珠突出,脸色涨得通红,大声胡乱叫着,并开始不停地咳嗽。   他的家人连忙扶住他的身体,手在他胸口捋动,为他顺气,又抬着藤椅,将他抬进了里屋。   看来,从这个“茶耳人”身上再打听不到古墓的任何消息了。   据“茶耳人”家人说,茶耳人那次采茶耳回来已到了第二天中午。回来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发着高烧,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说翠山岭古墓危险什么的。详细一问,他情绪就会很激动,不停地咳嗽,要断了气似的。家人再也不敢问他,送他去医院包扎了伤腿后,将他发现古墓的事上报了当地政府……   “奶奶个熊,我不怕前面有什么危险。我们现在就去古墓,郑教授,柳先生,你们怕不怕?”王连长摸了摸腰间挎包中的54式手枪,捋袖揎拳,一脸兴奋地说道。   郑教授和柳凌霄相视一笑。他俩商量了一下,向“茶耳人”家人问清翠山岭古墓的大概方向,在“茶耳人”家吃过午饭后,将吉普车存放在“茶耳人”家后,由郑教授背起装满古墓勘探必要的一些工具的帆布包后,与王连长一起向古墓行去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柳凌霄的故事(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3 本章字数:3107   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沿着纵横交错的田间小道,走了一个多小时后,郑教授等三人走入了一片纵横十几公里的桂花树林。   据“茶耳人”的家人说,那翠山岭古墓便在这四季常绿,树影扶疏的桂花树林深处。   郁郁葱葱的参天桂花树,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扑鼻的香味不由地让郑教授等三人脑中清新,从未有过的舒适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不是人间种,移从月中来。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好美的桂花呀!今年天气干旱,没想到这桂花却开得如此之好。”看到满山遍野的桂花,郑教授诗兴大发,不由得吟诵了一首。   那密密扎扎生长的桂花树间,长满了青翠欲滴,茂盛葳蕤的灌木茶树。那茶树上,稀稀落落地长着一丛丛小小的茶耳,远看上去,如同在叠峦起伏的绿色山脉上,随意落了几只白色的蝴蝶。   正如那茶耳人所说,今年茶树长势不好。这些茶耳萎缩青涩,发育不良,远比不上往年生长在此地的那些白嫩晶亮,胖乎乎的茶耳。茶耳人不屑于采摘它们,都到翠山岭“葫芦口”那边去采摘了。   王连长在前面开路。郑教授和柳凌霄跟在他的身后,穿过葳蕤难行的桂花林,向翠山岭深处走去。   一路上,郑教授等三人不停地会遇到三三俩俩采摘茶耳的人。为了不引起这些人的注意,掩人耳目,郑教授等三人便也装模作样采摘茶耳,脚下却一刻也不放松,沿着先前被人踩出的林间小道,向前急行。   两个多小时后,郑教授等三人到了翠山岭八百里处的“葫芦口”。   绵延千里的翠山岭如同一条巨龙,它延伸到这儿的两条支脉如同龙的两只足,突兀相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葫芦口”。   “葫芦口”内,采摘茶耳的人很多。   这儿的茶耳看样子比那受伤“茶耳人”前几天来采摘时还要多得多。那肥厚嫩亮,一看让人生津止渴的茶耳比比皆是。   那些采摘茶耳的人,有的正挥汗如雨,不停地在向前走动,左右相顾,采摘着自己可心的茶耳;采摘的茶耳已装满大大的柳条筐,立在旁边的人,正悠闲地席地坐在草地上打趣说笑。   郑教授等三人穿过“葫芦口”,避过那些采茶耳的人,悄悄向翠山岭深处走去。   可是,刚走了几步,却还是被一个眼尖的“茶耳人”看到了。他大声喊道:“喂,你们几个人是采茶耳的吗?‘葫芦口’里面再往深处走就很危险了,我劝你们不要进。这‘葫芦口’的茶耳长势好,也够你们采摘的”。   郑教授等三人只好停住了脚步。   郑教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向这边张望的人,悄悄对柳凌霄和王连长说道:“这儿人多,如果我们贸然进入翠山岭深处,必将引得这些人仿效也去寻找古墓,这将会对他们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也会给古墓保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先要不动声色的退出去,再想办法。”   柳凌霄看了看山势,也小声说道:“此山势纵横盘旋,实为‘盘龙’之象。那古墓想必定在龙盘中心所在。退出‘葫芦口’我们迂回到右侧,翻过右侧支脉也能到龙盘中心处。只是那左侧支脉地势崎岖,要难走的多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时不宜迟,退出‘葫芦口’吧。”郑教授说着,继续装作采摘茶耳,转身向“葫芦口”外走去。   柳凌霄和王连长跟在了后面。   退出“葫芦口”后,三人往回走了一段路,再无采摘茶耳的人看到后,按柳凌霄所说方法,迂回到“葫芦口”右侧,向右侧支脉山岭上行去。   这山岭上要难走多了。   那参天桂花树生长的更加密集。它们盘根错节,枝条互相缠绕着,遮挡了天上的阳光。地面上虽然长满了低矮的茶树,但茶树上的茶耳却很稀落。   因为很少有人涉足,所以这儿地面上根本没有路。   分开地面上那些低矮的灌木茶树,将腿放进去,防备着眼睛不被两边的灌木枝扎伤,郑教授等三人行进的很慢,半个小时往往才能前进十几米。好在有王连长在前面开路,郑教授和柳凌霄还算轻松的多。   走了一阵儿,天上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那雨水穿过满眼皆绿的树冠,滴落到地面上。地面逐渐变得湿滑起来。三人瞬间又感觉周围的环境阴冷起来。   “奶奶个熊,这儿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王连长嘴里大声嘟囔着,走一步滑一下的,手中挥动一根碗口粗的树枝,开劈着面前的路。尖利的灌木刺在他臂膊上划出了好多细小的口子。   两个多小时后,天空中下的绵绵细雨逐渐停歇了。太阳光又穿过树冠,斑驳陆离地照在了依然湿滑的地面上。渐渐地,三人身上又出汗了。   又走了一阵儿后,绕过面前密集虬结的灌木丛,转了好大一个圈后,三人面前出现了一大片开阔的,林木较稀的低洼地。   三人感觉面前豁然开朗,心中憋闷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前面好走多了!”王连长高兴地说了一句,便快速向低洼地行去。   郑教授刚要跟着王连长步入那片低洼地,柳凌霄却突然说道:“停!”   郑教授心中微微惊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柳凌霄。只见柳凌霄一脸凝重,微蹙着眉,盯着那片低洼地树林在沉思。   郑教授转过头,也向那片低洼地树林详细看去。   那林中景象似乎罩上了一层飘渺的纱。只见淡淡的雾气在低洼林内氤氲。雾气间萦绕着缕缕若隐若现的金光。那雾如云霞,似彩虹,蒙蒙胧胧的。   “什么味道?”柳凌霄脑袋向前伸,鼻翼微动,嗅了一下后,提高声音问道。   一股淡淡的腥臭气味也飘入了郑教授的鼻子中。   “快,往后退!这片林子中有瘴气。” 柳凌霄大吼一声后,扶住郑教授臂膊,向后退去。   南方地区多雨,在茂密树林积腐潮湿之地,雨后经太阳光暴晒后,便会出现瘴气。实旨上这瘴气就j是雨林中动植物腐烂后经雨水阳光发酵后生成的毒气。中瘴的人,如不及时救治,程度轻者则会偏瘫,严重者便会死亡,甚至会化为一堆白骨。   王连长刚在林子中走了几步,感觉浑身酸软,一阵头晕目眩后晕倒在地。   “他中毒了,得赶紧去救他。”扶着郑教授离开那片林子好远后,柳凌霄看着倒在林子中的王连长声音沉重地说道。   “现在那林子中瘴疠之气正浓,没有防毒面具,怎么去救他呀?”郑教授脸相苦涩地说道。   柳凌霄没有说话。他伸手入怀,从自己灰布衣服内拿出一小瓶北京“二锅头”酒,扭开瓶塞,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将“二锅头”酒喝了两口。然后他又将酒倒在手心,向自己衣服上甩洒了几下。   “柳先生,您要干吗?”郑教授一头雾水地问道。   “烈酒可以除瘴毒。喝几口或在身上洒点不会让人中瘴气之毒的。现在我去救王连长。” 柳凌霄收起“二锅头”酒,说了一句话后,提气向前一跃,几个起落,便进入了那片低洼地树林。   好快的速度呀!   郑教授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赏道。   几分钟后,在郑教授的翘首遥望下,柳凌霄背回了王连长。他把王连长放在树林内一块平展的青石板上。   那王连长正处于半昏迷状态。他意识模糊,不停地口吐白沫。他脸部扭曲并泛着青紫色。   “中毒还算不深,能抢救过来。我去附近找找看,看能否找到解毒的药草” 柳凌霄翻开王连长的眼皮,看了下瞳孔后说道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柳凌霄的故事(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3 本章字数:3171   郑教授道:“好!古话说距毒物瘴疠三步之外必有解药,这话虽然有点言过其实,但毒物附近肯定有解毒物,这是自然界相生相克的必然规律。这桂树林宽广茂盛,一定会有解瘴疠之毒的药草,您去找吧。”   柳凌霄转身向远处光线极亮的地方疾行而去。   王连长不停地在呕吐。吐了好一阵儿后,他彻底昏迷了过去。   郑教授不由得揪起了心。   一个小时后,柳凌霄回来了。   “找到药草了吗?”郑教授焦急地问道。   柳凌霄从灰布衣服口袋内拿出一堆墨绿色的枝叶说道:“这附近有枪头草,要解瘴疠之毒,只能靠它了。”   郑教授拿过枪头草,看了看后说道:“对,对!据《岭南卫生方》说,这枪头草烧了熏烤病患,可以消除病患体内瘴疠之毒。好办法。”   “我用针再刺下病人的**,解毒的效果会更好点。”柳凌霄说道。他手掌一抬,手指一搓,指缝中瞬间就多出了一枚细长的绣花针。   枪头草被郑教授用柳凌霄的火镰子点燃后,冒出了浓浓的黑烟。在浓烟熏烤王连长全身的同时,柳凌霄在王连长的**上施针,刺了几下后,王连长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沉稳起来。他咂巴了下嘴,熟睡了过去。   “瘴疠之毒已基本解除了!” 柳凌霄从王连长手腕上收回号脉的手后,缓缓说道。   郑教授长出了一口气。他提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柳凌霄抬起头,微迷着眼睛,从茂密树叶间隙看了看那灰白色的天空,说道:“天马上要黑了。这潮湿的树林中晚上鳞介虫豸、恶禽怪兽较多,盲目地走夜路会很危险。郑教授,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在这青石板上休息了。”   “好!柳先生,今晚就在这儿休息。点一堆火吧。”郑教授同意了。   二人从周围找了一些枯树枝,堆起来后点燃了。然后拿出先前拾拣到的茶耳,美美饱食了一顿。   那青石板平展宽大,是理想的休息之地。二人轮流值夜休息。也许是那枪头草的烟味驱虫,所以晚上没有遇到毒虫蛇蚁滋扰,倒是很安全。   翌日清晨,王连长身上所中的瘴气之毒彻底消除了。   “奶奶个熊,老子居然在这阴沟里翻了船,回去一定会受那帮新兵蛋子笑话。”王连长咒骂了一阵那片低洼地毒瘴树林后,又对郑教授和柳凌霄说道:“谢谢郑教授和柳先生救命之恩!我的命是您们给的,以后用得着我王大柱的地方,尽管‘吱’一声,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不客气!吃点茶耳然后我们赶紧赶路吧!”郑教授连忙说道。   他和柳凌霄都不由得笑了。   三人吃过茶耳后,由柳凌霄带路,绕过那片低洼地毒瘴林,继续向翠山岭深处走去。   再往里走,这桂树越来越稀少了,那种枝叶更加茂盛的樟树却越来越多了。樟树间生长的茶树,稀稀落落的,逐渐变少了。   艰难地走了两个多小时后,郑教授气喘吁吁地说道:“太热了,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那强烈地阳光施虐般地照射在樟树树冠上,并透过树叶的间隙将光斑驳陆离地投射在密不透风的树林内。   三人身上出了很多汗,烦闷、焦躁感席卷而来。   “好!”王连长当先回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郑教授靠在一棵不是太高但枝叶繁茂的樟树上,从背的帆布包内拿出汗巾,开始擦拭汗水。   柳凌霄转动身子看了下周围环境,觉得没有什么危险后便也坐下休息。   三人席地而坐,谁也不想说话,开始养精蓄锐。渐渐地,三人急促的呼吸声平缓了下来。周围除了细微的虫子鸣叫声外,异常安静。   十几分钟后,突然,一阵“咝咝”的声音响起。   “啊-”王连长轻微地惊叫了一声。   正在闭目养神的柳凌霄,睁开眼睛,只见一条全身翠绿,瞪着瞳孔呈垂直一条线黄色眼睛的竹叶青毒蛇,吐着信子,从郑教授倚靠的樟树上盘旋而下,正要向郑教授发起攻击。   郑教授也感觉到了危险。他冷汗直冒,脸色苍白,脸上的肌肉轻微颤动着,发着愣怔。   恐惧,使他手足无措。   王连长却大张着嘴,慢慢伸手向自己腰间挎包中的54式手枪摸去。   “别动!”柳凌霄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   随即,他手臂极快一挥,只听“嗖-”一声,光芒一闪,一枚细长的绣花针颤动着尾部,将那条竹叶青毒蛇从头部稳稳钉在了树干上。   竹叶青毒蛇的尾部软瘩瘩地从树干上滑落下来。   “叭-”一声,王连长举起摸到手中的54式手枪,开火击毙了那条毒蛇。   “啊—”   毒蛇身上的血骤然喷溅在郑教授头发及脸上,吓得郑教授身体缩了一下,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奶奶个熊,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不想活了。”王连长哈哈笑道。他吹了一下枪口,熟练地将手枪插入了腰间挎包。   郑教授向前挪动了几下,然后站起身,连忙用汗巾擦拭头发及脸上的血渍。   等郑教授擦拭完后,柳凌霄说道:“我看此地离那古墓不远了,我们走吧!”   他当先向前走去。   郑教授和王连长跟在了他的后面。   又走了四十分钟左右,穿过错根盘结,茂密蔽日的参天桂树,三人面前出现了一座不是太高,却很陡峭的悬崖。   阳光白剌剌地照在这峻峭悬崖上,使得悬崖上的青石光秃秃的,间或又闪耀着光亮。   悬崖下,有半人多高的灌木杂乱丛生。葳蕤的灌木丛间凌乱地堆满石头。一看这些石头就是从悬崖上面滚落下来的。离石头向西不远处,有一块已断为几截的残存古墓碑。墓碑旁边,是一个明显人工开凿的穹形洞口。   “怎么这么安静呀?”王连长声音小小的嘟囔了一句。   郑教授和柳柳凌霄听到王连长的话,想了下并静下心来细听,吃了一惊,心不由得提悬起来。   真如王连长所说,这悬崖下非常安静,安静的有点异常。周围连虫子的鸣叫声都听不到了。三人如同进入了一个真空的封闭空间。   “那受伤的茶耳人就是从这悬崖上面摔落下来的。他因为从葫芦口进去,进入翠山岭深处与我们所走的路不同,所以走到了这悬崖上面。” 柳凌霄看了会儿悬崖,说道。   郑教授什么话也没说,快步走到了那残存的古墓碑前。   他弯下腰,手掌摩挲碑身,眼光专注地仔细察看古墓碑。   看了一阵儿后,郑教授叹息一声,说道:“唉,可惜了。这墓碑石体并不是特别好,因为在这儿矗立年代久远,风化剥落,碑文已完全看不清楚了。”   “那我们赶紧进墓吧?!”王连长迫不及待地说道。   “别急,我先去观察一下,看有没有危险。” 柳凌霄边说边谨慎地走到了墓碑旁边的穹形洞口。   这个山洞高宽大约都有两米。从悬壁垂下的青碧藤萝枝枝蔓蔓地如同窗帘样遮挡住了部分洞口。从敞开的洞口看上去,那洞内黑呼呼的,不由得给人一种阴冷诡异的感觉。   柳凌霄屏住呼吸,半蹲下身子,悄悄的拔开洞侧的几株藤萝,借助洞口内照进的微弱光亮,向着洞里面望去。   这一看,他眼光发直,呆若木鸡。   只见洞内地面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铺满了好多动物的,没有一丝血肉的,白白尸骸!

正文 第七十章 柳凌霄的故事(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3 本章字数:3124   这些动物骸骨都是完整的,有虎,豹、豺、狼和獐的。骸骨有大有小,而且每一具骸骨的头部都毫无例外的朝着山洞外,似乎想要从山洞内奔逃而出,但没走多远就遭到了让人想像不到的毁灭之灾,失去了所有的皮肉,只留下了如标本一样的白化化骸骨。   “哎哟妈呀,这么多动物的骸骨,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那时候将头伸过来向洞内观望的王连长大叫了一声,瞠目结舌。   “怎么啦?怎么啦?”郑教授也走到柳凌霄身后,急切地问道。当看到洞内情景后,他脸上也瞬间现出了惊恐之色。   这时的三人,每个人心“咚咚”狂跳着,仿佛随时都要从胸膛里“嘣”将出来。他们全身疲软,眼光死死盯着那被藤萝遮挡了住的山洞,生怕洞内会突然跳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或者怪物,将手一指,自己立刻也要血肉尽失,化成一具骸骨。   王连长从腰间挎包拔出手机平举着,枪口对准洞内,全身戒备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五分钟,六分钟……   洞内没有出现什么魔鬼或者怪物。周围依然是那样的寂静,寂静的三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柳凌霄从山洞内收回目光,身体侧躺在山洞旁的斜土坡上,放松精神说道:“这洞内确实存在危险。这些动物误入山洞,可能感觉到危险后向洞外奔逃时,山洞内某种不可知的灾难降临,瞬间让它们死亡了”。   “是的,确实是这样子的。看样子,这山洞内动物的尸骸不是一天两天就堆积的,是常年累月一副副累积而成的。”郑教授也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些动物尸骸在洞内有而洞外没有,从这种迹象来看,如果我们不进洞,这危险不会出现。现在,郑教授您决定,看我们是不是进洞。” 柳凌霄问道。   “进,进,当然要进了。这有什么可怕的,老子有枪,还怕它奶奶个熊。”王连长抢过话头,大声说道。   郑教授还在犹疑。   柳凌霄看了一眼王连长,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转过头看着郑教授说道:“进去吧!不进去老在这儿等着也完不成考古队交给我们的任务。不过,我有个条件,先要请郑教授答应。”   “什么条件?”郑教授问道。   “等会儿我和王连长先进去,等排除危险后再请您进去,可以吗?”柳凌霄眼光平和地看着郑教授说道。   虽然那时候郑教授并不年老,正当壮年。但那个年代知识分子在体力上就是弱者这个概念早已形成,而且山洞内有不知名的危险等着,如果让一个文弱书生进去,只会是柳凌霄和王连长的累赘,会给他俩带来不必要的负担。如果要进去,先必须要解决这个后顾之忧,这也是为郑教授的安全考虑的。   郑教授沉思了一下后,爽快地说道:“好!我同意。但危险解除后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接我。这翠山岭古墓属于哪个朝代的?值不值得发掘?还要等我考察后要再做定论的。我就在这儿先等着,看着你俩进去”。   “好!您还是要离洞口远一点,做好隐蔽。我俩进去后,如果三个小时内不出来,您就按来时的原路返回,上报上级后让军队勘探吧。” 柳凌霄仰着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高悬于头顶的太阳缓缓说道。   “不会有事的吧?!就算有危险,对我们来说,因为有枪,没事的吧?!”郑教授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思考了一下,从自已的帆布包内拿出手电筒递给了王连长。   “虽然有枪,但还是尽量要小心。据我观察,这些动物在山洞内遇到危险时极力想往外跑,却遭受了不可阻止的灾难。所以我和王连长进去后,王连长可要记住了,如果遇到危险,一定不要往山洞外跑,反其道而行之,向山洞里面冲,也许能活命。” 柳凌霄说道。   “知道啦!柳先生,我听您的。”王连长大大咧咧地回应了一声。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柳凌霄和王连长站起身,分别对郑教授点了点头,便由王连长拨开洞口的藤萝,右手紧紧握住子弹早已上膛的54式手枪,左手平举着手电筒,踩着那些动物的尸骸,率先慢慢向山洞内走去。   柳凌霄也抬高脚步,紧紧跟在了王连长的身后。   郑教授的心又提悬了起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柳凌霄和王连长向洞内走去。   五米,十米,二十米……   二人踩过那些动物的尸骸,刚到了山洞地面上,突然,从山洞内深处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是来回锯树,这声音异常恐怖。   王连长和柳凌霄停下脚步,和爬在洞口向里张望的郑教授不由的加快了心跳。三人都恐惧地盯着山洞深处。   王连长蹲下紧绷的身体,向传来声响的山洞深处举起了枪口。   “腾-”,一阵响动后,眼前身影一晃动,四只山羊般大的身披金属光泽的扁长怪物奔跳到了王连长和柳凌霄面前。   只见它们一字排开,每个怪物头上都长着一幅来回挥动如鳄鱼剪样的巨型触角。它们脸部横阔,四条腿如锯齿,瞪着“牛铃”样的、又非常邪恶的眼睛,正在打量柳凌霄和王连长。   “啊!这怎么会是四个超大个的樟天牛呢?”爬在洞口观望的郑教授对洞内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四只巨型怪物后,不由得在心底里惊叫了一声。   “叭-”一声,王连长手中的54式手枪响了。子弹准确地打在其中一只巨型樟天牛身上。   那只巨型樟天牛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又似乎被手枪在洞内造成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它打了一个愣怔,但身体摇摆了一下,并没有倒地,突然暴起,挥动着如鳄鱼剪样的巨型触角,疯狂向王连长扑来。   “叭-”! “叭-”! “叭-”!   也许是过于紧张,王连长一口气向那只巨型樟天牛连续射了三发子弹。在手电光照下,三发子弹准确地射到这只巨型樟天牛身上,打碎了巨型樟天牛的胸膛。   一时间,山洞内腥臭四溅!   “轰-”一声响后,那只巨型樟天牛倒在了王连长面前。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另一只巨型樟天牛,向前一奔跳,还没等王连长缓过神来,夹着腥风,挥动着如鳄鱼剪样的巨型触角,又向他扑来。   同时,另外两只巨型樟天牛以犄角之式也向柳凌霄扑去。   王连长向左前方一个前滚翻,躲开了那只巨型樟天牛的攻击。   他极速转身,单腿跪地,举起手枪,又“叭”“叭”“叭”三声,击毙了那只扑空后还没转身的巨型樟天牛。   这时候,柳凌霄大吼一声,腿部一弯一使力,向上一跃,平地跃起两米多高,轻松躲过了另外两只巨型樟天牛的夹击。   那两只巨型樟天牛灵活地转过身体,眼珠瞪圆看了看横陈于地早已毙命的同伴后,“嘤-”“嘤-”的发了两声嘶吼后,更加疯狂了。它们挥动着如鳄鱼剪样的巨型触角,“咔嚓、咔嚓”响着,分成两拨,各自向柳凌霄和王连长二人攻来。   王连长直立着身体,巍然不动。他举起手枪向扑向自己的一只巨型樟天牛扣动了扳机。   可是,54式手枪除撞针发出轻微的响动后,并没有射出子弹。   这54式手枪,弹匣内共装八发子弹。王连长射杀竹叶青毒蛇用去了一发,在山洞内连开了七枪,所以子弹早已告罄。   巨型樟天牛夹着腥风,已扑到王连长的面前,现在填装子弹已经来不及了。   王连长愣了一下,冷汗瞬间从他身上冒了出来。他大叫了一声“哎哟妈呀”后,向右侧翻,连滚带爬,堪堪躲过了那只巨型樟天牛的奋力一击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柳凌霄的故事(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3 本章字数:3356   那只巨型樟天牛动作极度灵活。它极快的转身后,不给王连长喘息的机会,挥动着巨型触角,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又疯狂向王连长扑来。   王连长大叫一声,手中紧握着没有子弹的手枪,甩开膀子狼狈不堪地在山洞内转着圈跑开了。他左手中手电筒射出的光柱,在山洞内忽左忽右晃动。   那只巨型樟天牛左奔右跳,一刻也不放松,跟在王连长身后,向王连长疯狂追来。   比起这狼狈逃窜的王连长,柳凌霄那边倒要轻松多了。   柳凌霄凭借高超的轻身功夫,展开精熟的八卦掌法,采取守式,腾挪跳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来来回回躲避着那只巨型樟天牛的攻击。   那只巨型樟天牛来回奔跳几次后,连柳凌霄的衣角都没沾到一下,便停住攻击的脚步,摇了摇头上如鳄鱼剪样的巨型触角,“嘤-”“嘤-”的嘶吼了两声。   柳凌霄脚踏八卦方位站定,双掌随阴阳两极前后摆位,全身戒备地看着巨型樟天牛。   一种凛然正义的气势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一座强大的气场,震慑、阻挡住了面前的巨型樟天牛。   “柳先生,快救我……”这时候,王连长声音发颤,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   柳凌霄脑袋微微一转动,便看到另一只巨型樟天牛快要追上王连长了。   王连长身高马大,经部队的军事化高体能训练后,身强体壮,原本体力上是不输于那巨型樟天牛的。但,他的奔跑能力远不及那四条腿奔跳的动物,所以很快要被那巨型樟天牛快要追上了。   奔跑的王连长能清楚地感觉到樟天牛头部那如鳄鱼剪样的巨型触角,正一下一下地在触碰着自己后背的衣角。于是他心情极度紧张,不由地向柳凌霄发出了呼救声。   柳凌霄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刚要跃起救王连长,面前的巨型樟天牛却抓住机会,嘶吼着向他冲来。   柳凌霄临危不乱。他面不改色,气不长喘,腿部一弯,丹田发力,奋力向上一跃,又平地跃起两米多高,轻松躲过了面前巨型樟天牛的攻击。   身体跃起后,柳凌霄借双掌向上在穹形山洞洞顶一撑之力,极速下降。   下降时,他双腿绷直,如一支离弦之箭,斜斜向追赶王连长的巨型樟天牛射去。   追赶王连长的那只巨型樟天牛疯狂奔跳着,四肢连番着地使力,使它疏于了对头部那如鳄鱼剪样巨型触角的挥动。它感觉很快就要追到面前的目标了,便奋力一跳。   “腾—”沉闷的一声响后,这只巨型樟天牛右侧腹部吃疼。它挨了柳凌霄从天而降后向它踢来的重重一脚,一个筋斗后滚倒在地。   王连长安全了。   衣衽响动声中,柳凌霄稳稳落地。他右手在腰间一撸,右手臂向踢倒在地的巨型樟天牛一挥,早已在手的腰带一端如一道匹练,激射而出,准确缠在了那只巨型樟天牛的脖子上。   “咔嚓、咔嚓”!   扑空后转身的那只樟天牛挥动着巨型触角又向柳凌霄扑来。   柳凌霄向上方一跃。   跃起的同时他握住腰带一端的手腕一使力,将那只缚住的巨型樟天牛奋力一拉。   “腾—”   又是沉闷的一声响后,两只巨型樟天牛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柳凌霄牵着腰带一端,快速转圈,将碰撞后晕头转向的两只巨型樟天牛缠绑在了一起。   那两只巨型樟天牛再也使不上力,只“嘤-”“嘤-”的嘶吼着。它们头上的四只巨型触角相互碰撞,发出“咔嚓、咔嚓”如同来回锯树的声音。   “哎哟我的妈呀,累死我了。”王连长弓着腰,喘着粗气,看着手电光照下那两只被缚的巨型樟天牛,由衷地说道:“柳先生,您真厉害!居然降伏了这两只怪胎。”   柳凌霄对着王连长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目睹了这惊险一幕的郑教授也随即进入山洞中。   “柳先生,您和王连长都还好吧?没受伤吧?”郑教授扶住柳凌霄的臂膀问道。他很是关心柳凌霄和王连长。   “没事,我们好这呢。这么几个小怪胎,还能把我们吃了?奶奶个熊。”王连长抢过话头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郑教授放心了。   他目光转向,也向绑缚在地上的两只巨型樟天牛看去。   “这不是‘锯树郎’吗?它们的个头怎么这么大?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山洞呢?” 柳凌霄看着两只巨型“樟天牛”,拽住腰带的一端,防止着它们挣脱,又喃喃自语道。   “樟天牛”在祸害果实时会挥动头部那如鳄鱼剪样的触角,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这声音很像是锯树之声,所以在南方地区它又被叫作“锯树郎”。   “对!这原本就是专门祸害樟树幼芽的‘锯树郎’,也就是‘樟天牛’。它们因为处在古墓存在的山洞内,可能环境特殊,发生了变异。它们变大了,成为了巨型‘樟天牛’。从山洞内地面上这些死亡动物尸骸来看,这些巨型‘樟天牛’的生理特性及消化系统都发生了变异,它们变成了食肉动物,变得嗜杀噬血,更加残暴了。”郑教授详细观察着那两只巨型“樟天牛”,分析着说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然界中,无论是低等生物,还是高等动物人,通过强生物环境的突变,强辐射或通过某些化学药品,使生理染色体发生变化,便会变成一个与原先根本不同的生物。   看来,这山洞内确实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使得“樟天牛”形体和生理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异。   “柳先生,怎么处理这两只怪胎呀?”王连长问道。   “您说呢,郑教授?” 柳凌霄目光转向郑教授,问道。   郑教授知道,这种生物变异只是生物体内染色体发生了变化,近年来科学界多有论证,已没有多大研究价值,所以干脆地说道:“这种东西,留着也只能是祸害。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人力有限,把它们拿到外界去做进一步的研究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还是让王连长击毙了吧!”   “好咧,我也是这样想的。”早已在54式手枪中填装好子弹的王连长,推弹上膛,走到了柳凌霄旁边。   “可不要弄脏我的腰带了。注意,我要松开了。”话音未落,柳凌霄手臂一抖,捆住两只巨型樟天牛的腰带瞬间松开,旋转着如一条蛇似的回到了柳凌霄手掌间。   “哎哟妈呀!”王连长大叫一声,手一抬,“叭”“叭”两声,在手电光照下,54式手枪射出的子弹瞬间击爆了那两只巨型“樟天牛”的头。   “柳先生,不带你这样的,你放开怪胎的速度这么快,怪胎逃脱怎么办?可吓死我了!”王连长不知所措似的举着手枪,眼光发直,看着软瘩瘩地倒在地上的两只巨型樟天牛,嚷嚷道。   “有什么可怕的呀!不就是几只‘锯树郎’吗?!呵呵” 柳凌霄脸上再次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郑教授和王连长也笑了。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刚到山洞洞口时的那种担惊受怕感消除了,提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现在要怎么办呀?”王连长把手枪放入腰间挎包后问道。   柳凌霄和郑教授转过身向那山洞深处看去。   王连长连忙转身,左手高举着手电筒,将手电光照向了山洞深处。   三人眼光所及的十几米后,那蜿蜒崎岖的山洞黑漆漆的淹没在了深处。   看样子,这山洞很深。   “进去吧。我觉得这山洞里面的危险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就算出现危险我能应付。郑教授这次和我们一起进去吧。” 柳凌霄说道。   “好吗?哦,太好了!我很想第一时间进到这山洞,找到那古墓的。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走吧。”郑教授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说道。   先前,因不清楚山洞内存在的具体危险,柳凌霄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没让他随行。郑教授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中却很不痛快。现在危险明了,柳凌霄同意让他进洞了,他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走!”柳凌霄也说道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柳凌霄的故事(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3 本章字数:3149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王连长手中手电光照下,双眼警惕地看着洞内环境,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山洞深处走去。   这山洞蜿蜒曲折,越往里走山洞越宽阔。宽的地方超过七八米,高的地方估计在十几米以上。山洞地面上除坍塌下来的几个石块外,还算平坦,所以三人心里除了一丝紧张和恐惧外,走起来倒也很顺利。   “哪是什么?”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后,视力超好的王连长突然停住脚步,将手电光定格在山洞内前面右壁处,问道。   郑教授和柳凌霄不约而同向王连长手电光所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根巨大的铁柱直直的杵在山洞内前面的地面上。   这铁柱在手电光照下,黑沉沉的,看上去如发电厂巨大的烟囱似的。它的柱身距离山洞右壁很近,好似它在与山洞右壁间空出一道缝隙后,上、下两端直插山洞顶壁与底部,穿洞而出。   它粗大的约五个成人合抱才能合拢的柱身,直直矗立着,遮挡住了通向山洞深处的部分路面。   郑教授等三人心又不由地提悬了起来。他们相互提醒了下要小心防备后,便谨慎地迈动脚步,慢慢靠近了那根铁柱。   在铁柱前,三人停住了脚步。   从那铁柱身上涣发出一种历经沧海桑天,亘古而永恒的感觉,如同透过历史的长河扑面而来,不由得让他们驻足。   面对铁柱,他们默立着,如同在一个罹难的同伴墓碑前默哀。   此时,山洞内特别安静。这种安静,慢慢使得郑教授等三人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变得烦闷和压抑起来,一种挠心剖肝地焦灼感从他们三人心间油然而生。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比平时要跳得快,“咚咚”的,好像要从自己的胸膛狂跳而出。   郑教授低低的“啊”了一声。他再也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不由得抬起手,抚摸了一下那根铁柱。   一种冰冷的感觉从他手掌间传递上来,瞬间传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   郑教授用手指节敲了几下那根铁柱。   “铮-铮-”   柱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郑教授将耳朵靠在铁柱上,然后一边用手指节敲击铁柱一边仔细听,一会儿后他说道:“这声音听上去有余音,所以我敢断定这不是铁柱,是铁管。奇怪,奇怪!”   “奇怪什么?郑教授!” 柳凌霄问道。   “这铁管怎么没有一点生锈的迹象呢?看样子它是从这岩石外插进来的,人类哪有这样大的力气呢?而且就算插进来,铁管的材质也不可能承受着这样大的压力呀?!”郑教授犯迷糊了。他一头雾水地说道。   柳凌霄在深思。他也不知道这铁管是怎么回事儿。   “快看,哪是什么?”王连长手中的手电光晃动了一下,照向铁管后面。他语调突变,惊叫道。   郑教授和柳凌霄向他手电光所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铁管后面,通向山洞深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有三米多的黑咕隆咚地圆形大坑。   郑教授等三人深吸了一口气,绕过铁管,走到了那坑口的边缘。   一股恶臭从坑内散发出来,熏得郑教授等三人只想呕吐。   王连长稳了稳神,将手电光照向坑内。那照射的手电光只在坑下十几米处便黑暗吞噬了。看样子这坑深不见底。   在手电光光线所及的地方,只见西面半弧形坑壁边沿非常平滑,坑壁上挂满了相互缠绕,杂乱虬结在一起的粗大藤萝。而与郑教授等三人相近的这面坑壁,却是那直直铁管的一面。   “这铁管插入地面后,好像搅动了一下,才形成了这个大坑” 柳凌霄语调平缓地说道。他好像对眼前的事没有感觉到一丝诧异。   郑教授脸显震惊之色,激动地说道:“对,对,这个大坑就是这个铁管搅动形成的”。   “奶奶个熊,这要使多大的力气才能完成呀?!”王连长啧啧称赞道。   郑教授从王连长手中要过手电筒,边用手电光照着坑内不同地地方,边沉思开了。   一会儿后,他脸色突变,提高声音,语气急促地道:“我明白了,明白了。快,快,赶紧离开这儿!”   “去哪儿?”王连长问道。   “往山洞内跑。”郑教授说道。他用手电光照着地面,快步向山洞内跑去。   柳凌霄和王连长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山洞蜿蜒曲折,三人越往里跑,就看出那山洞空间变得越宽大起来。那洞顶离地面越来越高,达到了十几米。而洞壁两侧,也逐渐出现了一些低矮的嶙峋怪石。   跑了二十多米后,三人眼前猛然出现了一道紧闭的高大穹形石门。   “停!”郑教授停住脚步,说道。   柳凌霄和王连长也停了下来。   “郑教授,为什么要跑呀?”王连长问道。   “是呀,郑教授,您刚才说明白了,明白什么了呀?。” 柳凌霄也问道。   郑教授调整了下呼吸,慢慢说道:“那根铁管,与印度麦哈洛矗立的巨大铁柱和青海德令哈岩洞内存在的铁管一样,可能是史前人类留下的遗物,也可能是外星人遗迹。刚才我们站在它面前,不由地会感觉到心悸,这是因为那铁管上散发出一种强大的辐射。这种辐射,会破坏生物的染色体,会使生物发生变异。所以,为了不被那种辐射伤害,我才让你们跑的。”   “哦!照您这么说,哪几只巨型樟天牛是因为在铁管旁生存的时间长了,发生了变异,是不是?” 柳凌霄恍然大悟,向郑教授问道。   “是的!还有可能那坑中生活着许多不知名而像四只樟天牛一样,已发生变异的恐怖生物。所以,我们尽量要远离那大坑。”郑教授说道。   “我明白了。郑教授,现在我们安全吗?会不会还被辐射到?” 柳凌霄问道。   “目前,这辐射到底有多强,具体我们还不知道,所以我们是否安全我也不确定。但是,现在我们面前出现了这道石门,我们也没办法再跑了。”郑教授说着,用手电光照向那道穹形的石门。   这古朴的石门是青灰色的,宽约三米,高约九米。看上去,石门上纹饰简单,虽然仅仅布有九排九行石制门钉,但那种悠久的历史沧桑感会扑面而来。   “这石门里面会是什么呢?”王连长问道。   “这种大型石门及石门上绘有简单纹饰,只有在战国墓制中有。所以,我觉得这是一座战国墓。一般,像这样的石门内便是墓室了”郑教授察看了一会儿后,说道。   柳凌霄向前走一步,将手掌轻轻按在石门上。他暗暗发力,向石门推去。   那石门纹丝不动,一种厚重的感觉,从柳凌霄手掌传来。   柳凌霄停止使力,手掌在石门上慢慢滑动。他开始轻轻触摸那道石门。当手掌摸过门钉,又摸在门面上时,他感觉,那石门并不像想像中那样冰冷剌骨。他的手掌间,有一种均匀的温润感传来。   温润?!   柳凌霄心里惊了一下,他缓缓移动的手掌停止了。   他思索着,然后猛然蹲下身子,向石门下的门缝内看去。   严丝合缝!那儿什么也看不出来。   柳凌霄将眼光转向地面。   一看之后,他大惊失色。脸色变得极度恐慌后,又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柳先生!” 郑教授和王连长也吃了一惊,不约而同地提高声音问道。   “这儿,有还未取掉,还未处理干净的细沙。我想,我们遇到战国‘流沙墓’了!” 柳凌霄沮丧地说道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柳凌霄的故事(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3 本章字数:2859   郑教授也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灰尘间并不是很多,但颗颗饱满,单一无杂的一些细沙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沮丧地坐在了地面上。   原来,在春秋战国时期,盗墓现象屡有发生。当时的王公贵族为了保护自己的大墓及遗体不受侵害,便开始运用各种各样的防盗措施。而“流沙墓”就是当时出现的,是当时最为流行的墓葬防盗措施。   王公贵族将棺椁下葬后,在墓室内用大量炒热的细沙填实。这种黄色细沙,炒热后非常干燥,流动性很强。如果盗墓者的盗洞打进细沙墓室,细沙便会如流水般流入盗洞中,使得盗墓者很少有生还的。   同样,现在如果郑教授等三人开启这道石门,则墓室内细沙如水样流出,瞬间便会吞噬他们三人的生命。   “‘流沙墓’怎么了?会很危险吗?”王连长迷惘地问道。看来,他对古代墓葬什么也不懂。   郑教授和柳凌霄没有回答王连长的问话,都在沉思。   十几分钟后,柳凌霄站起身,说道:“我再确定下,看这古墓是不是‘流沙墓’?!郑教授,您用手电光给我照一下。”   他话音一落,便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掌抡圆上抬后缓缓下压,气沉丹田后,以后背贴着石门,让手肘和足跟在墙上着力,缩胸紧背,身体慢慢向石门上移动开来。   “啊,柳先生好厉害呀!居然会传说中的‘壁虎游墙功’?!”王连长大叫一声说道。他嘴巴大张着,瞪着由于惊奇似乎要从眼眶中突出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柳凌霄。   郑教授也很惊讶。但他很快稳住心神,高举着手电筒,以手电光照着如一只壁虎样“游”在石门上的柳凌霄。   柳凌霄施展轻身功夫,只两分钟左右,便爬到了石门顶部。他右臂一旋,右手摸索,手指插在身后石门顶部的门缝中,然后一转身,左手指也着力后,身体紧紧挂在石门上。   在郑教授手中手电光照下,柳凌霄向石门顶部的门缝内看去。   这门缝要比下面门缝要宽得多,它是由石门与门顶墙体形成的一道较深的凹槽。槽内除灰尘覆盖的一些细沙外,再找不到一丝缝隙。   柳凌霄右手撑墙,以左手掌又在石门及门顶上方的墙体,触摸了一番。   一会儿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施展“壁虎游墙功”,慢慢从墙上爬了下来。   “柳先生,你确定这是‘流沙墓’吗?”郑教授看柳凌霄在地面上站稳身形后,焦急地问道。   柳凌霄调整了下呼吸后,肯定地说道:“是!这会确认无误了,这古墓就是‘流沙墓’!而且凭我的感觉,这石门内还有巨大的顶门器”。   古墓“顶门器”一般由五块刀形石板组成。当中可以活动的三块石板略小,分两侧的两块石板稍大。五块并列在一起,在中间稍偏前的位置处横贯一个直径两厘米的圆孔,插上一根与孔径大小相应的短铜棒作横轴,就构成了一具顶门器。当墓门关闭后,顶门器中间的三块石板自动翘起,把石门卡死。没有特殊方法,人们很难从门外将墓门推开。   柳凌霄凭几十年的盗墓经验,判断此石门后设有“顶门器”。“顶门器”就埋在石门内门槛后面正中的位置上。   “唉,没有办法了。以目前我们三人的力量,实在是无法开启这墓穴了。我们的任务就此结束,回去吧!” 郑教授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   “***熊。回去后上报上级,派军队来,用火药炸开这道该死的石头墓门。”王连长不甘心这样无功而返,所以发狠地说道。   “炸开?这方法我看行。现在有定向爆破,炸开墓门也不会让山洞坍塌的。只是,炸开墓门后,流出的细沙会很多,会填满整个山洞,也进不了墓的。” 郑教授分析着说道。   “可以将流沙引向山洞内那个大坑。”柳凌霄说道。   “对,对,这样做,既清理出了墓内流沙,又填充了那个大坑,堵绝了坑内不知名但却祸害人类的变异生物。一举两得,好办法!”郑教授看着柳凌霄,不由得称赞道。   “那我们赶紧出墓吧!在这儿,我感觉郑教授您所说的那种辐射还是比较强烈的。”柳凌霄说道。   练武之人,尤其像柳凌霄这样功夫已至化境之人,较之普通人,对环境内的气机感应更要强烈一些。从进入山洞后,柳凌霄总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堵着什么,心脏又像被一块巨石压着似的。现在情况明了,柳凌霄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   “好!我们赶紧出墓。” 郑教授说着,在手电筒光照下,率先向山洞外走去。   柳凌霄和王连长跟在了他的身后。   出墓时三人并不像先前入墓时那样紧张。他们放松了心情,察看着山洞内壁嶙峋层叠的怪石,缓缓向洞外走去。   走到那铁管处,因为铁管发出的辐射增强,又加上怕自己被辐射伤到,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三人心脏的跳动频率逐渐加快了。   手电光照下,三人再次伸着头向那大坑看去。那大坑如同一个魔鬼,依然狰狞地张着那张黑咕隆咚的巨型大口,仿佛要吞噬所有来犯之敌似的。   三人俱都不由得一阵心悸,不想再看,便转身向山洞外走去。   刚走了十几分钟,柳凌霄却停住脚步,说了一句:“停!”   敏感强于常人的他,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便转过身,面朝三人刚走出来的山洞深处,一脸的凝重之色,在仔细观望。   郑教授和王连长心中惊了一下。他俩停住脚步,也转过身,仔细观望。   三人眼前,除了郑教授手中那手电筒照射十几米后,隐没在蜿蜒崎岖的漆黑山洞中的光柱外,什么也没有。   突然,山洞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一阵诡异的声音:“啾啾-唧唧”“啾啾-唧唧”   这声音由小逐渐变大,由远及近,如同从遥远地天际缥缈而来,空灵中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急促地向三人所在的位置传了过来。   瞬间,郑教授等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不由得提悬了起来。他们眼珠瞪得大大的,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深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啾啾-唧唧”“啾啾-唧唧”。   嘈杂的声响中,三人目力能及的地方猛然跳出一只如驼鸟般大的,扇动着两张长长翅膀,浑身长满暗棕色短毛的怪物。   那怪物倒三角的丑陋脸上长着一张黑呼呼的圆洞嘴。它嘴皮外翻,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正瞪着两只邪恶的黑亮眼睛,看着郑教授等三人。   “好大的吸血蝙蝠呀……”郑教授紧张地大叫了一声。   他话音未落,那只吸血蝙蝠后面相继又出现了好几条同样大小的蝙蝠。它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啾啾-唧唧”声,一矮身,双腿使力,蹦跳着,恶狠狠地向郑教授等三人扑来。   变异后的吸血蝙蝠体形变大,已经失去了飞行能力。   郑教授等三人吓傻了。他们目蹬口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吸血蝙蝠,情不自禁地屏气凝神,手足无措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柳凌霄的故事(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4 本章字数:2912   当吸血蝙蝠身上的腐臭气味钻到柳凌霄的鼻孔时,柳凌霄脑子一激灵,清醒过来。他大叫了一声: “快走,危险!这吸血蝙蝠是从那大坑中爬上来的,会吃人”,便向前迈出一步,双腿如柱地矗立在郑教授和王连长面前。   柳凌霄脚下暗暗使力,一股真气自丹田而起,向全身散发出来。真气使得他身上的灰布衣服无风自动,变得鼓鼓囊囊的。他大吼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撸,右手臂向吸血蝙蝠所在的右方向一挥一抡,早已在手的腰带突然如一根铁棍般坚硬起来,向冲在最前面,已跳至近前的那只吸血蝙蝠狠狠抽打过去。   “啪-”一声,坚硬如铁的腰带打在那只吸血蝙蝠邪恶的脑袋上。那只吸血蝙蝠脑袋瞬间碎裂,腥臭的**四溅。吸血蝙蝠软瘩瘩地倒毙在山洞地面上。   “郑教授,往山洞外快跑!”巨大的响声使王连长也反应过来,他从眼光发直的郑教授手中抢过手电筒,说了一句话后,快速地从腰间拔出54式手枪,高举着手电筒和手枪,向前紧走了几步,与柳凌霄站在了一起。   王连长这是想与柳凌霄并肩作战,让文弱的郑教授先跑出山洞外。   郑教授脑子反应过来。他转身撒腿便跑。只跑了几步,他听见身后响起了54式手枪发出的“叭-”“叭-”声响和柳凌霄那气发丹田的吼叫声。   柳凌霄和王连长拉开攻击的架势,阻挡住了冲过来的吸血蝙蝠。   柳凌霄展开轻身功夫,腾挪跳跃间,手中坚硬如铁的腰带舞得如极快转动的车轮,虎虎生风中击碎了好几只吸血蝙蝠的头颅。   王连长也不示弱。他端起54式手枪,射出颗颗子弹,精准地打爆了好几只吸血蝙蝠的头。   当王连长手枪中的子弹告罄时,他巧妙地躲在柳凌霄的身后,在柳凌霄掩护的刹那,果断填装子弹,又奋起毙杀吸血蝙蝠。   几分钟后,出现在柳凌霄和王连长面前的吸血蝙蝠越来越多。它们闻到同伴碎裂后身上溅出的血散发出的血腥味,心情极度亢奋,“啾啾-唧唧”地大叫着,不顾瞬间碎身的危险,前赴后继地向柳凌霄和王连长攻来。   交战时间一长,尤其吸血蝙蝠吸的数量越来越多后,柳凌霄和王连长渐渐出现了疲于应付的状况。好几只吸血蝙蝠跳动起来,闯过柳凌霄和王连长攻击的空隙,向往山洞外奔跑的郑教授追去。   “不好!快撤!去救郑教授。” 柳凌霄大叫一声。他腰带一抡,打退了逼近的好几只吸血蝙蝠,转身左手拉起正填装子弹的王连长,也向山洞外跑去。   事出仓促,王连长情不自禁 “啊”的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地跟着柳凌霄奔跑起来。   众多的吸血蝙蝠“啾啾-唧唧”地叫着,疯狂追了过来。   摸着黑暗山洞中的洞壁,郑教授快速地跑着。他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胸腔,便一边跑一边大口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已不属于自己了,在机械地摆动。他倒宁愿自己的双腿就是机器,跑得既快而又不受累。   远远地,眼前出现了山洞口的亮光。也能看见那些动物的尸骸了。   “再跑一会儿,就能出洞了。”郑教授心中想道。他不由地一阵欣喜。   突然,“啾啾-唧唧”地声音在郑教授身后此起彼伏地响起。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想来吸血蝙蝠很快已经追到了郑教授的身后。   郑教授吓得脸色苍白。他脑子一片空白后,奔跑的双腿不由得哆嗦开来,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啾啾-唧唧”!“啾啾-唧唧”!   一股腥风后,郑教授感觉自己的后脖子被“啄”了一下。“啄”的同时,脖子上的一块肌肉被撕扯而去,脖子上钻心的痛。   郑教授心中大惊,步子没落稳,脚下一个趔趄后,摔倒在地。   这一摔,由于事出突然,紧追在郑教授身后的几只吸血蝙蝠收势不住,双腿重重地踩着郑教授的后背冲了过去。   那吸血蝙蝠身形高大,体重惊人,一条条腿踩在郑教授后背上,郑教授感觉自己的后背次次受到了重锤。   郑教授头一抬,看着那几只闯过后立住身形,转身又要扑过来的吸血蝙蝠,喉咙中一热,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时候,柳凌霄的声音响起:“郑教授,我来救你!”   紧拽着王连长奔跑后追赶上吸血蝙蝠的柳凌霄看到倒地的郑教授,又看到那些转身后蓄势待扑的吸血蝙蝠,心中吃惊,使放开王连长,紧跑几步后,挥出了右手中紧握的腰带一端。   那腰带一端又如同蛇一样,旋转着游到郑教授身后,缠住了郑教授的腰。   那几只丑陋的吸血蝙蝠身子一矮,向前蹦跳,呲着白森森的獠牙,恶狠狠地向郑教授面部咬去。   柳凌霄牙根一咬,右手臂猛然一使力,郑教授被腰带牵拉着,向柳凌霄飞身而去。   郑教授吐血后眼前金星乱冒,急火攻心,又被柳凌霄的腰带一扯拉,身体失重后心中大惊,昏迷了过去……   故事讲到这儿,被跌宕起伏的情节引得时而激动、惊悸,时而又平和、舒缓的郑教授脸色归于平静。他淡定下来,如释重负似的长出了一口气。   “哪后来怎么样了呢?”张尕宝性子最急,抢先问道。   马达等人,尤其美惠子更没有从故事的精彩情节中走出来,都满脸期待地看着郑教授,希望他再讲讲。   “我渴了。讲不动了!”郑教授看了看美惠子,慢条斯理地道。   如同张尕宝一样,他也开始买关子了。   美惠子赶紧起身,走到炉灶前,从大瓦罐中往一个小瓦罐倒了水,拿到了郑教授面前,递给郑教授,道:“郑叔叔,请喝水!”   郑教授拿起瓦罐,喝了几口水后,扬着头,咂巴着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一会儿后,他又缓缓讲道:“当我醒来时,才知道自己昏迷后已经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中躺了三天了。后来才知道我当时被柳凌霄和王连长救出山洞后,轮番被柳凌霄和王连长背着,赶到那腿脚受伤的“茶耳人”家,由王连长开车,连夜送到了医院。幸亏我被送医院及时,而且脖子上已被柳凌霄敷了止血草药,才没流血而亡,拣回了一条命。再后来那翠山岭战国墓被军队介入后,用ZY炸开石门,将流沙引向辐射极强的大坑后,从墓内发掘出了一把样式精美,品相完好的战国著名宝剑和一幅战国皮质甲胄。尤其那幅战国皮质甲胄,是世界上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最古老的皮质护甲,这轰动了全世界考古界。当时,柳凌霄也名声大振,受到了湖南考古队的重用。唉,造化弄人,那么一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人,却葬身在了这高原天坑墓穴的地下河中,可惜了,可惜!”   郑教授长叹了一声,看了看听故事入迷,痴迷的想着故事情节的众人一眼,笑了笑,轻轻咳嗽一声,道:“故事讲完了。休息吧!”   “谢谢您,郑叔叔,您讲的故事真精彩,我开心极了!”美惠子站起身,向郑教授鞠了一躬道。   马达等人也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郑教授和美惠子,会心地笑了笑。然后靠墙根或躺或坐,缄默不语,开始休息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椒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4 本章字数:2829   石室中除了火把火苗发出“哔哔剥剥”的轻微响声外,安静了下来。   马达闭着眼睛,背靠墙角坐着。这几天来惊心动魄的经历,还有张尕宝与郑教授所讲的故事内容,如同电影似得在他脑中一遍遍放映,使他睡意全无。   他感觉面前的美惠子也没有睡着。美惠子辗转反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马达听到美惠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便睁开眼睛,向她看去。   美惠子也在看他。两人眼光一对,相视一笑。   美惠子没有发出声,嘴唇张合,做出了“睡不着”三个字的口型。   马达脑袋一歪,放在伸展的右手掌上,眼睛一闭,做出让美惠子赶紧睡觉的动作。   美惠子莞尔一笑,闭上眼睛,带着甜蜜的笑容幸福入睡。   马达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收敛心神。一会儿,他也进入了梦乡……   第三日清晨,在石室后面的灌木丛中,马达赤着膀子挥动工兵刀削制火把。张明全站在他旁边,东一下西一下的从灌木丛中采摘枸杞。   今天天坑中空气清新,光线通畅。马达想乘着噬血蝴蝶还没出来的当口削好火把,便加快了速度。本来,削制火把大横刀是目前情况下可以用的最好工具,但马达不想暴殄天物,便从美惠子的旅行包中拿来了工兵刀。很快,削制火把的任务完成。他和张明全拿着各自的劳动成果,愉快地朝石室方向走去。张明全轻声哼起了花儿。   刚走了几步,突然,“扑噜—”一声,一只蓝马鸡飞起来。它一只翅膀快速扇动着,一只翅膀却耷拉着。“嘎嘎”叫着,缓慢地向前面灌木飞去。   “蓝马鸡!”张明全尖叫了一声。   马达看到那蓝马鸡飞行异常,好像一只翅膀受伤了,便扔下手中削制好的火把,向蓝马鸡追去。   那只蓝马鸡感觉到身后的威胁,“嘎嘎”叫唤的更厉害了。它奋力抬高飞行的身体,想以此摆脱马达追击。   马达停住脚步,眼睛直直盯住蓝马鸡观望。突然,他大吼一声:“啊-”。   这声音高亢激扬,如同平地起了一声炸雷,吓了张明全一跳。   只见那蓝马鸡“嘎-”叫了一声后, 身体向上一抬,一个筋斗栽下地来。它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死了。张明全哈哈笑着,跑过去拣起了它。   “马老师真厉害,喊一声也能喊死只蓝马鸡。”张明全一脸崇拜地看着马达说道。   “这蓝马鸡是翅膀受伤了。明全,你难道没学过‘惊弓之鸟’这篇文章吗?”   “学过!哦,原来是这样子的,我明白了。”张明全恍然大悟道。   两人欢欢喜喜地回到了石室。   张明全将马达导演的现代版“惊弓之鸟”绘声绘色讲给众人听,除杨健鼻子中冷哼一声外,其他人都笑了。   美惠子“咯咯-”笑着说道:“马达君,您真厉害!您观察得好仔细呀”。   马达看看美惠子,呵呵笑了。   千年灵芝不愧为藏区神药。今天萧吉和美惠子气色不错,他俩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众人心中欢喜,不停地说着话。   须臾,马达突然对萧吉问道:“萧大人,从上次宫殿着火,及这次我们被阿兰素祭司围攻,我看出那些毒蛾都是具有‘趋光性’的。那为什么,在地宫中它们不飞向那些‘万年长明灯’呢?那燃烧的‘万年长明灯’灯芯不是也发出火光了吗?”   “对,对,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美惠子随声附和道。   “我想,那灯芯中可能用了一些防止蛾子飞近的物质吧。”郑教授插话道。   “很有这种可能!我朝修建地宫时,为了防止可能进入的蚊虫侵扰,仿西汉时期‘椒房’而建椒墙。老朽想,毒蛾不靠近‘万年长明灯’,可能那放置‘万年长明灯’的旁边山墙建成了椒墙。”萧吉分析着道。   “椒房?”郑教授惊异地说道。   “是呀。智者可否知道‘椒房’?”萧吉转过头问道。   “知道!椒房是西汉未央宫皇后所居殿名,亦称椒室。因以现代名叫花椒的植物和稀泥涂房屋墙壁得名。这花椒有驱虫杀虫的作用。古人为防止虫咬,的确在坟墓中有修建椒房和椒墙的技术。”郑教授说道。   “智者所言极是。除此之外,我想可能在那‘万年长明灯’油中参杂了椒花;也有可能阿兰素祭司对那些毒蛾施了勿靠近‘长明灯’的符咒。”萧吉道。   “在‘万年长明灯’油中参杂椒花,我想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在地宫玉棺前,我们离‘长明灯’很近了,没有闻到花椒味儿。如果灯油中参杂花椒而燃烧,一定会闻到花椒味道的。”马达分析着说道。   “壮士分析的很透彻。的确是这样的。”萧吉抬手捋须,微笑着说道。   郑教授看了看众人,说道:“现在,萧大人和美惠子小姐所受的内伤基本上已经好了,那我们明天早上起再次进地宫,寻找出墓的通道吧。今天的准备工作我安排一下。马达同志收取众人身上可穿可不穿的衣服,用上师行囊中的酥油扎好火把;杨健检查并准备好武器和照明用具;老张同志和小明全将剩下的食物全部打包,准备进入地宫后我们食用;其他人休息,做好进地宫的准备吧。”   众人依言,起身各自忙活,准备第二天的行动。   萧吉走到马达身边,问道:“壮士,今天是农历几月几日?你知道吗?”   马达说了声“知道!”便抬手看了下手腕上有农历显示功能的手表,说道:“今天是农历十四。萧大人,怎么了?”   “哈哈,明天就是十五,天意呀,天意。天不亡我”萧吉大声笑着,转身走出了石室。   午后,天坑内的温度急骤上升,闷热闷热的,众人感觉昏昏欲睡。顿珠活佛、郑教授、萧吉和张尕宝四人在石室中休息。杨健吃过午饭后出去还没有回来。马达、美惠子和张明全不想午觉,便来到石室外面的山柳枝下坐下聊天。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后,美惠子提议道:“马达君,您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吧?!”   “马老师要表演节目了!马老师要表演节目了!”张明全迫不及待地欢呼道。   马达用手摸了一下张明全的头,笑道:“看把你乐的。要表演也是你先来呀。把你在上次元旦晚会上表演的节目拿出来给美惠子姐姐看看。”   “好!美惠子姐姐,我给您表演‘孙悟空打猴拳’”说着,张明全起身向前走几步,模仿西游记中孙悟空在天宫蟠桃园中醉酒后的动作,不停前后摇摆跳跃。他右腿着地,左腿微曲,右手掌在眉头一搭,眨巴眼睛,摆出“猴子望月”姿势,调皮的神态引得美惠子连连鼓掌,捧腹大笑。   张明全的节目表演完毕。他脸色涨红,腼腆地坐到马达和美惠子身边说道:“美惠子姐姐,下面您给我们表演个节目。”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升华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4 本章字数:3179   马达微笑着看向美惠子,美惠子回眸一笑,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说道:“我给您们唱首家乡的歌吧!”   清脆悦耳的歌声缓缓从美惠子口中唱出:   追兔子玩的那个山里   钓鱼去的那个河边   年轻时候的梦想 现在也忘不了   忘不了的故乡   过得怎么样 我的父母   一切都顺利吗 我的朋友们   不管下雨刮风   想念的故乡   总有一天 美梦成真   我一定要回去   山很美丽的故乡   水很干净的故乡   …………   明亮的光线下,美惠子忘情的歌唱着。她边唱边缓缓向前走几步,然后双腿分前后站好,腿部微微弯曲,双手上下轻轻摆动,扭动腰肢,节奏缓慢的跳起了日本舞蹈。她舞步优美,神态安详。边唱边舞。一会儿后,她如象牙般光洁,又如女神般优雅的脸颊上轻轻流下了眼泪。   这无声的泪水流进了马达的心里,打湿了马达的心。马达怔怔地看着美惠子,一阵痛惜的感觉再次强烈地涌上他的心头。   “马老师,美惠子姐姐怎么了?她为什么哭了?”张明全脸显诧异之色,看着美惠子,轻声问道。   “美惠子想家了。她思念亲人了。”马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美惠子说道。   曲终舞罢,美惠子轻盈地来到了马达和美惠子的身边。愉悦的欢笑又绽放在她秀美的脸上。   马达和美惠子不停为她鼓掌。   “该您了,马达君。”美惠子一颦一笑,款款盛情地看着马达说道。   “好!我也唱首歌吧!”说着,马达清了清嗓子,缓缓唱道:   你忘不了开始的甜蜜   却怕想起未来的情景   他是会认错的听你哭泣   直到下次又不小心忘记   你解释着孤寂和无力   他却相信那只是情绪   当埋怨都变得没有意义   你想留住的是什么东西   离开爱过的人和回忆   怎能不挣扎不痛心   但是一个最难的决定   往往是最好的决定   让懂你的人爱你   重选一份值得坚持的感情   爱只要有一点点冲动就可以   了解却少些默契都不行   让懂你的人爱你   别舍不得过去只为了可惜   相爱不只是走进对方的生活   更要能走入彼此的生命   哦......   让懂你的人爱你   ………………   马达忘情地唱着,那低沉而又极富磁性的歌声从他口中唱出,别有一番滋味。当唱道“让懂你的人爱你,相爱不只是走进对方的生活,更要能走进彼此的生命”时,美惠子已泫然而泣。她不由地起身,情不自禁地走到马达身边,投入马达怀抱,身体颤抖,削肩耸动,低声哭泣。   马达也忘情地抱着美惠子,声音轻缓,柔和地安慰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着,这一刻,他们的心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感情升华了。从此,生老病死,祸福与共,两个人相携相爱,一生相拥。   时间过去了很久,张明全轻声问道:“马老师,美惠子姐姐,您们没事儿了吧?”   马达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轻用手拍了拍美惠子的后背,说道:“美惠子,我们回石室吧!”   美惠子拭去眼角的泪水,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笑着挽住马达臂膊,唤上张明全,向石室内走去。   十米之外,透过掩映的山柳枝注视着这一切的杨健,瞬间脸色发青,怒火中烧。马达夺走了他心爱的美惠子,但这一切都是他个人的自私造成的。他恨,他悔,但他却无奈。他心中的酸楚、嫉妒、无奈和憎恨等复杂的情感一阵阵涌上来,弄得他焦躁不安,情难自抑。   “我爱美惠子!我爱美惠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一遍遍在心中呼喊着,脸色又变得灰白,眼珠开始发红。   “啊-”他大喊一声,一拳拳重重打在身旁的山柳树上。   拳头出血了!   剌骨的疼痛感让他头脑清醒了下。他收住拳头,紧紧盯住石室,又转身看了看地下河对岸的地宫,微微眯起了双眼……   晚饭后,杨健又提着散弹枪走出石室。自从美惠子这次负伤回来后,对他爱理不理的。他也知趣地躲避美惠子。有时当两人眼光相对时,便不自然地各自躲开。每天,除吃饭睡觉时杨健进入石室外,其余时间他一个人都在外面,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起先,众人很为他担心。郑教授也曾问过他几次,但他置若罔闻。好在每次他都能平安归来,众人也就随他了。   众人说了一阵儿话后,为了养精蓄锐,为了明天进入地宫奔波能有个好的体力,在郑教授的提议下,开始休息。   一个小时后,众人进入了梦乡。半坐着等众人入睡的张尕宝迫不及待地翻身平躺在地,一分钟不到,鼾声大作。   马达闭着眼睛靠着墙角坐着。今天他消化不良,晚上又总睡不着。想起明天将要进入地宫,想起能否顺利出墓系于明天地宫之行时,想到出墓时,他兴奋难抑;想起阿兰素祭司,想到明天地宫中还有一些未知的危险等着大家时,畏惧感又袭上了他的心头。   马达思潮起伏,怎么也睡不着。思想至后来,在张尕宝此起彼伏的鼾声中,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马达睁开眼睛,看向侧躺在他面前的美惠子。美惠子已经安详地睡着了。几缕凌乱的头发盖住她日渐红润,粉嫩如同玉琢的脸蛋,使她更加迷人。   “要是有一把梳子能给她梳梳头,那该有多好呀!”马达突发奇想道。   渐渐地,一擘半弯的玉梳出现在他的脑际。那玉梳泛着淡淡的光晕,越来越清晰,如同在他的脑子里面扎了根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   马达想起来了。那擘半弯的玉梳,是放置在众人初次进入的阁楼桌案上的。那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桌案上还放置着一面泛着绿色的古朴铜镜。当时,张尕宝手臂受伤,众人急于照顾他,无暇顾及那桌案上的东西。后来,众人进入溶洞,被溶洞中奔出的“犍骑”神兽追击,也没有动那案桌上的物件,现在想来,那玉梳极有可能还在那案桌上。   马达又闭上眼睛思索了会儿,然后他睁开眼,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决定。他想今晚悄悄摸到地宫,在不惊动阿兰素祭司的情况下,到阁楼取回那一擘半弯的玉梳,送给美惠子。   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激动。他看了熟睡的美惠子一眼,慢慢站起身,抬高脚步,轻轻走到放置火把的地方,拿起白天已经扎好的火把,背着大横刀,走出了石室。   这几天时近农历十五,一到晚上,“昆仑阳镜”把外面明亮的月光反射进了天坑。天坑内不像前几天那么漆黑,依稀还能辨别方向。马达为了不惊动阿兰素祭司,想着不到万不得一尽量先不用火把。便摸索着,慢慢向巨蛙聒噪的地下河边走了过去。   一到河边,马达掏出打火机点燃,靠打火机发出的光亮,找准铁索桥,便走了上去。   马达熄灭打火机,借着天坑内微弱的光亮,谨慎地慢慢向河对面走去。   感觉快到河对面了。马达又掏出打火机,向先前顿珠活佛拆卸了木板之后断绝的桥面看去。   这一看,马达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木板,怎么回事呀?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夜袭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4 本章字数:2946   只见那些木板一块块整齐地铺在桥面上,桥面畅通无阻。   “奇怪,奇怪,记得顿珠活佛当时断绝了桥面呀,这木板怎么又会铺设上去了呢?”马达想道。   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阿兰素祭司铺设的?”   马达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如果是阿兰素祭司铺设的,那她晚上如果利用石室中众人的疏忽,悄悄摸到石室,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能,不可能是阿兰素祭司铺设的。她不可能从河对岸将远在这边的木板铺上去。木板是从这边铺上去的。   这边能铺木板的人是谁呢?哦,想到了,目前天坑内只有杨健一个人有铺设木板的可能。绝对是他。难怪他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出去,原来他在过河呀。他过河要干什么呢?是在寻找出墓的通道吗?是想独自先走吗?   马达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想不通。于是他也不想了,踩着这铁索桥上最后的十几块木板,走到了河对面。   为避免引起阿兰素祭司警觉,马达没有再点燃打火机。他摸黑穿过竹林,辨别着方向摸到地宫门前,进入了殿门。   先前那些纵横交错的绡帐被火点燃化为灰烬后,地宫内视线通畅,视力开阔。一进殿门,远处那“万年长明灯”发出的光线淡淡照过来,马达感觉比外面好走多了。他向宫殿左侧面谨慎而行,缓缓向殿左最靠里的阁楼走去。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看样子没有被阿兰素祭司发现。十几分钟后,马达走到了放有一玉梳的阁楼门前。   他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感觉周围没有异样,便轻轻推开先前被他和美惠子关闭的阁楼木门,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后,马达首先关闭木门,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迫不及待向案桌方向看去。   谢天谢地!   在打火机那微弱的光线下,只见那擘半弯的玉梳和那面泛着绿色的古朴铜镜正静静地摆放在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桌案上,好似在耐心地等待着它们离去已千年,而千年也不至的主人。   马达走到案桌前,先将拿在手中未曾点燃的火把放在案桌上,然后拿起玉梳。瞬间,一股温润感传到了手掌心。他抬起手,将玉梳举到面前,侧着脑袋将玉梳上的灰尘吹尽。玉梳在打火机的光亮下显出一圈淡淡的光晕来。   这得确是一块好玉!   马达把玉梳放进衣兜,又拿起了铜镜。   这是一面隋朝时期的“放日圆形瑞兽”镜。它形态美观,图纹华丽,铭文丰富。拿在手中,马达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沧桑感触手可及,这得确是中华民族古代文化遗产中的一件瑰宝!   做人应该有底线的!马达执爱着美惠子,想给美惠子送个礼物,便不畏艰险,到阁楼取了玉梳。现在目的已经完成,心中备感知足。他看了看铜镜后,嘴里念叨了两句“贪多务得”,心想再不能做那贪得无厌的人,便将铜镜放回了原处。   马达走到溶洞门口,看到那石门依然封闭完好。看来,阿兰素祭司还没有想到放“犍骑”神兽出来,阻击众人。他便心下放松,拿起案桌上的火把,熄灭打火机,向阁楼门外走去。   出了木门,马达心理上一阵放松。他想到任务完成的如此顺利,心中万分欢喜,便在地宫内黑暗阴影的掩映下快速向殿门跑去。   刚跑到殿门口,突然,“嘭-”一声,远处传来了散弹枪声。   这枪声在空旷寂静的地宫内响起,沉闷而又霸道,犹如在马达耳边放了一重炮。马达吓了一跳。他不由得停住脚步,站在了当场   枪声是从后面响起的。马达慢慢转过身去。   这时候,只听一声“咿呀,咿—”,阿兰素祭司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嘭-”又是一声枪响。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杨健急促的声音也连续响起。   看来,杨健与阿兰素祭司战在了一起。   马达思如电转,考虑了一下,便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火把后,高举着向杨健和阿兰素祭司发出声响的地方跑去……   这几天,杨健感觉自己活的很窝囊。   自从美惠子负伤被马达背回来后,美惠子对他表现出了爱理不理,很冷淡的样子。他知道美惠子这是在恨着自己,这进一步加深了他对美惠子的愧疚感,谁让他在美惠子阁楼中受困最需要帮助时却不去救她呢。他想等过几天美惠子心情好了,只要自己多关心她,多呵护她,美惠子一定会因为自己态度的改变而改变的,自己与美惠子一定会恢复原来的感情的。可是,马达与美惠子走得很近,很多事情上马达与美惠子配合的很默契,他感觉美惠子喜欢上了马达。这让杨健很是不安。他憎恨马达,但他却对此很无奈。他只好以离开石室的方式躲避美惠子。   今天,在石室外山柳枝下他看到美惠子投入马达怀抱,低声哭泣时,他心中的愤慨达到了极限。他脑中一片空白,很想冲过去与马达理论,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他把无穷的怒火转移到对阿兰素祭司的仇恨上。   要报仇,要报仇!整个下午,他内心强烈地呼喊着。报仇,使得他坐立不安,趋于疯狂。他觉得他不能再等了。   于是,吃过晚饭后,他带上散弹枪,在铁索桥上铺设木板通过,摸黑来到地宫内,躲在右边阁楼阴影处,静静地等阿兰素祭司出现。他想袭击阿兰素祭司。   两个小时后,终于,阿兰素祭司出现了。   对避谷之术颇有造诣的阿兰素祭司,这几天也终于撑不住了。因为对杨健和马达手中的武器十分忌惮,所以这两天,她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才从“躲身”的阁楼出来,到地下河去汲水。   今晚,她同样抱着侥幸心理,拄着阴沉木法杖,施施然走出阁楼,向宫殿门口走去。很快,她走到了杨健伏身的正前方。   杨健一看到阿兰素祭司,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喻地激动。他缓缓举起散弹枪,心中默念了一句“父亲,我为你报仇了”后,瞄准阿兰素祭司向她开了一枪。   地宫中因为仅有从远处“万年长明灯”投过来的微弱光线,有点昏暗,加上杨健太激动了,手臂有点哆嗦,而阿兰素祭司是走动的,所以这一枪没有打准阿兰素祭司。只把她高高的毡帽打落在地。   促不及防的阿兰素祭司愣了一下。随后她腰一弯,大喊一声,转过身披头散发地向前面跑去。散弹枪打落了她的毡帽,同时也吓破了她的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杨健大叫着,端着散弹枪向她疯狂追去。   刚追了几步,杨健又对着阿兰素祭司的后背打了一枪。阿兰素祭司运气真好,她的左脚抽了一下筋,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子弹从她头顶呼啸而过。   “嗡-嗡-”   飞出阁楼的毒蛾左右飞撞着已经飞到了杨健的头顶。它们身形顿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向杨健发动了进攻。   杨健感觉到了危险。他无瑕顾及阿兰素祭司,右手一握枪管,左右跳跃着,在躲避毒蛾的同时,找准机会,抡开枪托向毒蛾拍击。   阿兰素祭司向前一滚,站起身来。他没有回头,迅速跑进了旁边阁楼阴影处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击毙了阿兰素祭司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4 本章字数:2999   杨健脚步有点乱。他左避右闪,刚拍飞了几只毒蛾,眼前豁然亮了起来。马达左手高举着火把已跑到了他身边。   马达右手挥舞着大横刀,站在杨健面前,如同一面屏障似得,挡住了攻击杨健的毒蛾。   看来毒蛾又被阿兰素祭司施了法。它们很是忌惮火把,立刻停止了攻击,只在马达和杨健头顶左右盘旋飞舞着。   “我要杀了她!”杨健大叫一声,掉转枪口,向阿兰素祭司进入的阁楼投影黑暗处跑去。   马达担心杨健独自一个人会遇到危险,便向前跳动一步,用火把驱赶了几下头顶飞舞的毒蛾,然后转身跑着向杨健紧紧跟去。   阁楼旁边的黑暗阴影在马达火把的照耀下,逐渐亮了起来。很快,杨健和马达同时看到了躲在墙角,缩成一团的阿兰素祭司。   阿兰素祭司已经吓傻了。她抱着头瑟瑟发抖着,忘记了逃跑。   “去死吧!”杨健大叫着,向前紧跑几步,对着阿兰素祭司扣动了扳机。   “嘭-”,散弹枪口发出了震天价的一声巨响。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后,阿兰素祭司的脑袋和半拉肩膀瞬间被散弹枪射出的子弹打开了花。她苍白的脸扭曲了,嘴里又含糊不清地开始念诵咒语。   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念什么咒呀?马达感觉很奇怪。   “嘭-” “嘭-”   杨健嘴里大咒骂着,又连续向阿兰素祭司开了两枪。   很快,阿兰素祭司的上半身被散弹枪强大火力的子弹一下下打烂了。每打一枪,她身体向殿墙靠近一下又反弹出来,而一条腿子则向前蹬一下。在火把的光亮下,马达只见阿兰素祭司身上鲜血四溅,碎肉横飞,她的白花花内脏都打了出来。   固执而又偏激的阿兰素祭司,终于没能回到自己的故土。她凄惨地死在了自己参与修建,而时空已跨越千年的地宫当中。   无数尾随而至的毒蛾,黑压压一片,经过马达和杨健头顶,飞到阿兰素祭司上方,盘旋飞舞。   看到阿兰素祭司的惨状,马达胃中一阵痉挛,似要呕吐。但因为这几天吃得少,所以他干呕了几下后,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他强忍住恶心,对杨健说道:“她已经死了!不要再浪费子弹了。”   杨健停止射击,却依然端着枪,转过头,阴沉沉地看着马达,好像不认识他似得。   “回去吧!”马达眄视着杨健,没好气地说了一声,转身向殿门走去。   “站住!”杨健恶声恶气地说道。   马达停住脚步,岿然不动的站着。他没有转过身去。   杨健走到马达身边,语气发狠地说道:“你以后少跟美惠子来往”。然后斜背着散弹枪向殿门走去。   马达嘴角一撇,笑了笑,跟了上去。   走到竹林,杨健木然跪在杨培民坟前,呼喊了一声“爸爸,我为你报仇了……”后,开始低声啜泣。   马达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杨健,心潮澎湃……   一个小时后,二人回到了石室。   被散弹枪枪声惊醒后忧心忡忡,正围坐在顿珠活佛身边一起商量对策的众人,看到他俩进来,焦虑不安的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美惠子星眸一转,看着马达嗔怪道:“马达君,您出去了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都很担心的。您们去哪儿了呀?”   刚才她被散弹枪声惊醒后,看到马达和杨健都不在,心里忐忑不安。想到马达和杨健有可能是在为了自己而去火拼,她脑中一片空白。便心急火燎地就要跑出石室去看,被顿珠活佛和郑教授阻挡住了。   马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没事,只是去了一下地宫。”   “马达同志,发生了什么事情?”郑教授脸色严峻地问道。   马达转过头,看了坐在墙根闷声不响的杨健一眼,对郑教授说道:“郑教授,您问杨健吧?”   “杨健,到底怎么回事?”郑教授脸色变了变,严厉地对杨健问道。   杨健挪动了一下屁股,斜瞰着地面,沉闷地说道:“我已经杀了阿兰素祭司。”   “啊-”美惠子惊呼出声。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盘腿而坐的萧吉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众人均感诧异,都屏气凝神地盯着杨健。   杨健什么话也没说,闭上了眼睛。   众人又把眼光看向了马达。   马达目光祥和地看着杨健。当看到杨健脸上的悲戚之色还未褪去,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便笑了笑,对众人说:“大家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地宫呢。”   萧吉叹息了一声,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唉,可惜了”,他摇了摇头,坐在了地面上。   顿珠活佛缓缓转动着经筒,轻声念诵开超度阿兰素祭司的经文。   众人也不再说什么,各自回到先前休息的位置,开始休息。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马达确实累了。他靠着墙根坐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美惠子在想些什么,她辗转反侧的,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又一个清晨来临了!   今天,天坑中的光线有点暗淡。站在石室门外,远远的向天坑口望去,依稀只见外面下着蒙蒙小雨。早饭后,石室外面起雾了。翻腾缭绕的“雾浪”一个又一个慢速流动着,如同天际中涌动飘渺的云。过了一会儿,浓雾逐渐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依依恋恋地飘起来,慢慢飘向了天坑顶部。阒然,近处茂盛的山柳枝涌动着茫茫的雾气,远处地下河对面宫殿的残垣败壁,隐隐约约的。这朦胧的景色,空灵幽远,烟波浩渺,别有一番风情。   美惠子哼着歌正蹲在地下河旁边洗头。   噬血蝴蝶也可能因为今天天坑内光线暗淡,没有飞出来。这为美惠子提供了一个最佳的洗头时机。众人正在吃早饭时,美惠子草草吃了几口,便迫不及待来到地下河边。她将自己的马尾辫解开,侧着头,用瓦罐轻轻舀起清水,浇在自己头发上。   一股清爽宜人的感觉从她头顶散开,欣然传至她全身。她不由地精神焕发,心情欢畅起来。   美惠子欢快地哼起歌来。   当想起今天早饭前马达郑重地将昨晚从阁楼中冒险取回的玉梳送给自己,她心中犹如灌了蜜样甜蜜。   当时马达在众人的瞩目下,步履稳健地走到她面前,说道:“美惠子,这把玉梳是我昨晚特意为你取来的。现在送给你,请你收下!”   那磁性感十足的声音,带着坚定和执著,不容美惠子拒绝。   “是送给我的吗?”美惠子愣了一下,随即将玉梳拿在了手中。   马达微笑着看着美惠子。   美惠子仔细端详着玉梳,惊喜地说道:“好漂亮呀!我好喜欢!谢谢您,马达君。”她抬起头冲马达嫣然一笑,而眼中却满是泪水……   美惠子轻轻地,缓缓地,一下一下用玉梳梳着头。而一种温暖的感觉,又一下一下荡漾在她的心间……   众人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在郑教授一声号令下,便向地宫出发。   今天因为没有噬血蝴蝶的滋扰,众人行进的很顺利。很快,穿过索桥和竹林,来到了地宫门口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重入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4 本章字数:3159   地宫殿门内瓦砾铺地,一片狼藉!   看着地宫被火烧后的残垣断壁,众人回想起初次到地宫殿门时看到过的庄严辉煌,心中不由地产生一番感慨。   那沉香木燃烧后发出的香味,时而馥郁,时而温醇,时而又清扬。马达沉浸在这种种异香的氤氲中。自然地,古人熏香沐浴的恬然,焚香品饮的雅致,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情景却与此处的惨败极不相符了。   郑教授说道:“今天进地宫,还是马达在前面开路,杨健断后。拿火把的都点燃火把。大家都要小心点,互相照应着。我们进地宫后,先到那昆仑玉棺处,再想出墓的办法”。   “这地宫中会不会再有危险呀?毒蛾都死了吗?”张尕宝鼠首偾事地站在地宫门口,满脸紧张地说道。   上次在阁楼中遇到毒蛾,张尕宝为此断了一臂,的确已吓破了他的胆。他现在规规矩矩的,不再惹事,这倒省了马达为他很多的操劳。   “虽然毒蛾还是有,但危险看样子是不大。放心吧。”马达一脸轻松地说道。他点燃火把,看大家都准备好了,便率先踩着撒满一地的瓦砾,走入了地宫。   张尕宝半信半疑。他紧紧拉着张明全的手,心有余悸地跟在了众人的身后。   一路通畅。众人很快走到了宫殿西边的昆仑玉棺前。   在“万年长明灯”的光照下,一层淡淡光晕包裹着的昆仑玉棺依然流光溢彩,耀人眼目。   金蛾娘娘的尸身,仿佛睡着了一样,千年不变地躺在玉棺中。   众人再次痴迷地看着她,心潮又是一阵澎湃。   时间过去了好久。终于,顿珠活佛转动着经筒,缓缓说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喜乐忧愁,皆归尘土。众位居士,我们寻找出口,出墓吧。”   众人才一一醒悟过来,长出一口气,向活佛看去。   “萧大人,您可否想到了出墓之法?”顿珠活佛目光深邃,慈祥地望着萧吉说道。   “宇文大人有没有在陵墓中设置出口,或在那个位置设置了,老朽资质愚纯,实在看不出。以我对宇文大人的了解,此人对建造极有异秉,做人又谦恭低调,有城府,想来此墓他一定会留有极隐密的出口。众位可以找找的。这几天老朽冥思苦想袁盐官令留在玉棺上的谶语,已想到了自己能回到故都的办法。这个办法便是在农历十五晚上子时过时,以‘昆仑阴镜’照之,便可返回。今天便是农历十五,此乃天意也。”萧吉说道。   郑教授神色一凝,说道:“萧大人能想到回故乡的方法,实乃可喜可贺呀!”   他先前答应萧吉,说出墓后再帮萧吉寻找回到隋朝的方法,原本就是权益之计。他想如果能将萧吉这一“古代人类活样本”带到现代,带到外面社会,必将会成为他的考古研究重大发现。这也必然会引起人类生物界、考古界乃至整个科学界的一场大轰动。萧吉,必将会为郑教授的名利双收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现在萧吉说找到了回到隋朝的方法,恋栈名利的郑教授心中难免有点沮丧,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萧吉微微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众人又开始沉默,思考出墓之策。   须臾,萧吉打破沉寂问道:“有罗盘吗?”。   “有呀。”美惠子用手拽了下背在自己身后的原先扎西的行囊,看了下活佛。   活佛微笑着对美惠子说道:“给萧大人”。   萧吉拿起美惠子递过来的罗盘,掂量了一下,并用手抚摸着,眼中精光闪现,说道:“此罗盘,品相完好,包浆圆润,使用年代久远,古朴中又不失精准,堪称良器呀。”   他双手平托着罗盘,身体走动着,在各个方位开始仔细测定。   一会儿后,他喃喃自语道:“依然如此,依然如此”。   “怎么了?萧大人”马达问道。   萧吉转过身,走向顿珠活佛,说道:“大师,当年,我遵皇帝之命,寻到此地,观山貌地形,确定为风水吉穴,特别适合修建皇陵。后以罗盘测之,罗盘指针纹丝不动,想来是那阴阳二气平和,吉气充溢所至。然到现在已历经千年,白云苍狗,沧海桑田,而此地依然吉气未尽,确乃绝世佳地也”。   “山川地貌,亘古不变,此谓之永恒”顿珠活佛说着,看了看罗盘上纹丝不动的指针,旋即又说道:“罗盘指针不动,这对我们寻找出墓室中的生门就不好办了”。   “那我们到别处看看吧,看有没有出墓的机关。”好久没说话的郑教授说道。   “对!诸位不要拘泥于此,到各处查看查看。老朽想,宇文大人一定会在此墓设置隐密出口的。”萧吉再次肯定地说道。   众人便离开玉棺,由郑教授指引着向昆仑玉棺后面走去。   马达紧走两步,最先走到放置“万年长明灯”的溶洞内壁前。他将手掌覆在壁石上,轻轻按了按,又左右缓慢抚摸了下。一种粗糙感从手掌心缓缓传出。刹时,手掌上一阵清凉。那触摸的壁石,以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的感觉,展现在马达的眼前。   马达把手掌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说道:“这壁石上真的有花椒的味道。看来这就是那椒墙了。”   “毒蛾不靠近‘万年长明灯’就是因为有这椒墙的缘故。”走近马达身边的美惠子也用手抚摸了下壁石,声如银铃似的说道。   众人相继来到壁石前,将手掌覆在壁石上,感受着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心潮澎湃。在郑教授的安排下,众人向两边分散开,在壁石上摸索,寻找可以出墓的任何蛛丝马迹。   一个小时后,众人一无所获。又相继聚拢到昆仑玉棺前。   “看来,这壁石上没有出墓的任何机关。我们只能到两边阁楼中去寻找秘密出口了。因为时间紧迫,我们现在分为两组进行。萧大人、马达同志、老张同志和小明全你们四人去左边阁楼查找。其余四人跟我到右边阁楼查找。”郑教授安排道。   “我要跟马达君在一起!”美惠子嘴角一翘,火急火燎地嘟囔了一句。   “美惠子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为大局考虑,您就服从安排吧!”郑教授转过头看着美惠子,语调不疾不徐地说道。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逼迫着美惠子,又似在嘲讽着美惠子。   作为杨培民的好友,郑教授一直关心着杨健。当杨培民在青海寻宝时出事后,他一直是把杨健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对待。他关心杨健的生活,也关注着杨健的感情。南华大学时,看到杨健与美惠子相爱,他也是很开心的。可是此次在金蛾墓中,因为环境险恶,在情况危机时他鼓捣杨健丢弃美惠子而自顾逃命,使得美惠子背离杨健而去,与马达走得近乎。这在很大程度上,有郑教授自己的过错。所以郑教授对杨健是愧疚的。他想找机会安排杨健与美惠子独处,以缓和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和好如初。众人上次已经探明左边阁楼中的情况,危险解除。而右边阁楼情况未明,所以此次这样安排他是很有私心的。一是让美惠子与杨健独处;二是让马达他们去冒险。   美惠子脸颊微红,不由地低下了头。   “美惠子,没关系,你去吧。一会儿大家又会见面的。”马达双手按在美惠子臂膊上,微笑着安慰她道。   “好!那您一定要小心。”美惠子笑颜如花。   “哼!”杨健鼻孔出声,高举着火把,背着散弹枪转身向左边阁楼走去。   “上师,请!”郑教授说着,向顿珠活佛平伸了下手掌,自顾自向杨健走去的方向跟去。   顿珠活佛看了美惠子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对美惠子说道:“美惠子,我们走吧”!   美惠子再次深情地看了马达一眼,搀扶着活佛,也向右边阁楼走去 正文 第八十章 杨健的表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5 本章字数:3364   马达一脸凝重。他静静地望着美惠子的背影,在沉思。   “壮士,我们到左边阁楼去查找吧。”萧吉说道。   “左边阁楼是不是还有毒蛾呀?!”张尕宝哆嗦着说道。   马达没好气地对张尕宝说了声:“跟我走!”便高举着火把,跟在萧吉的后面,向左边阁楼走去。   顷刻间,马达等四人来到了先前张尕宝出事的阁楼门前。   此门先前因为有张尕宝出入,所以现在仍然是敞开的。   马达将火把伸入木门内照了照,探头看到没有异常,便率先走了进去。   萧吉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张尕宝胆战心惊地站在木门口,不敢踏进半步。他对着门内喊了一句:“马老师,小心,那家具上面宝贝上有毒蛾。”便双手紧拽着张明全,也不让张明全进入。   此间阁楼布置与前几天众人在地宫内看到“犍骑”神兽的阁楼布置一样。也是左右宽约九米,分为上下两层,靠右边以楼梯相连。一楼内紫绡垂挂,整齐地摆放着桌椅案几、琴棋剑床等。家具上面同样点缀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玛瑙、金玉珍珠。而桌案上面除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外,什么也没有。   想来,张尕宝当时看到一楼内家具上面的宝石玛瑙、金玉珍珠时用手去摸,遭到落在上面的毒蛾袭击。   第二层阁楼同样也摆放着琉璃宝榻、鸳鸯褥。室内幔帐垂挽、绫罗绸缎纵横。   阁楼内没有一只毒蛾。想必那些毒蛾被阿兰素祭司召唤而去,可能已经葬身在火海当中。   萧吉和马达在火把的光亮下,仔细查看了楼上楼下可能设置隐密出口的每一个地方,最终毫无所获地走出了阁楼。   “有毒蛾吗?”张尕宝惶恐不安地问道。   “你说呢?”马达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高举着火把,又向下一间阁楼走去。   后面几间阁楼的布置都与前一间阁楼的布置是一样的。因为没有毒蛾,张尕宝没先前那么紧张了。他牵着张明全的手,也与萧吉和马达进入阁楼,仔细查找可能存在的隐密出口。   第七间阁楼内有些凌乱,显然前几天阿兰素祭司一直住在那儿。   两个小时后,马达等四人一间一间的查找完了所有的阁楼,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站在最后一间阁楼门前,萧吉叹息一声,说道:“看来,陵墓的隐密出口没有设在左边这些阁楼中。但愿大师他们在那边能找到。”   马达猛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身,快速向阁楼旁边的投影处跑去。   萧吉等人也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阁楼旁边的黑暗阴影在马达火把的照耀下,又逐渐亮了起来。在阿兰素祭司毙命的地方,马达除了看到一滩还未完全干枯的血迹外,空无一物。   奇怪,奇怪!阿兰素祭司的尸身呢?   马达怔怔地望着地上的血迹,头脑中一片空白。   随即,他头脑中开始天人交战。   难道阿兰素祭司被杨健枪击后没有死?   难道地宫中还有未知的事情在等着众人?   如果是这样,那后果不堪想像!   不可能,这不可能!阿兰素祭司当时是死了的,是被杨健连续打了几枪死了的。这是马达亲眼看到的,当时散弹枪将她的肠子都打了出来,她死了,这绝对不会假。   那,为什么?为什么?   一股冷汗不由得从马达后脊梁冒了出来……   突然,“嘭-”的一声,地宫内响起了散弹枪声。这是从对面阁楼传过来的。   这巨大的枪声,吓了马达等四人一跳。马达转过身,仔细一听,听到美惠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不好,美惠子有危险。”马达心中一惊,便奋不顾身向对面阁楼冲去。   “等等我们”张尕宝大叫着,与萧吉等人跟在了马达的身后……   顿珠活佛等四人来到左边阁楼,也一间一间走过,仔细查找了可能设置隐密出口的每一个地方。   同样,这边每间阁楼都由两层组成。布置与前几天众人在地宫内看到“犍骑”神兽的阁楼布置一样。   在有溶洞且关有“犍骑”神兽的阁楼内,四人看到溶洞石门封闭完好,便心中安定,很是放心。   走入美惠子被腐朽木梯夹住的阁楼内,看着断裂残存的半截楼梯,一阵委屈感又涌上美惠子心头。她咬着银牙,娇躯轻轻颤抖着,眼圈发红,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杨健触景生情。巨大的愧疚感充斥了他的头脑。他怔怔看着梨花带雨的美惠子,心中痛惜万分。   他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走到美惠子面前,看着她说道:“美惠子,对不起!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没能来救你,现在我好后悔。我好想那天被木梯夹住的不是你,而是我。你能原谅我的自私吗?你能原谅我吗?”   美惠子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眼泪夺眶而出。她双手捂着脸,削肩耸动,开始低声哭泣。   已在此间阁楼内查看一番的郑教授招呼了顿珠活佛一声,高举着火把,知趣地走出木门,向下一间阁楼走去。   顿珠活佛看了看美惠子,欲言又止。他轻轻叹息一声,走出了阁楼。   杨健左手高举着火把,右手握住美惠子的臂膊,轻声安慰道:“美惠子,不要难过!危险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的。我爱你,永远爱你!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美惠子没有说话,她掩面低声哭泣着。   杨健动情地摇晃着美惠子的臂膊,开始大声表白自己的决心。   美惠子依然没有说话。她双手自然下垂,不再掩面,也不再发出哭声。而泪水从她眼眶中溢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粒粒无声地从她脸颊滴落。   杨健赶紧从自己上衣口袋中拿出手帕,想为美惠子擦拭眼泪。   美惠子抬手拿过杨健的手帕,哽咽着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她长出了一口气,脸部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将手帕还给杨健,说道:“谢谢您,杨健君!谢谢您在我伤心难过时能安慰我,我现在好多了。我原谅您了。我们走吧!”   杨健心中一阵欢喜。他欢快地,手足无措地说道:“美惠子,我爱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的。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们的爱重新开始,好吗?”   美惠子脸颊微酡。她用手拂了一下额前一缕青丝,目光坚定地说道:“杨健君,谢谢您陪我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日子。现在,请忘记我们以前美好的感情生活吧。您是个不错的好小伙儿,以后一定会遇到很爱你的姑娘的。我祝福您!”   如同一盆冷水,美惠子的话瞬间浇灭了杨健心中重新燃起的熊熊爱情之火。过于自负,一向总是自以为是,甚至有点偏激的他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他一动不动的站着,傻了似的,眼睛直愣愣盯着美惠子。   “杨健君,杨健君。”美惠子摇了摇杨健的臂膀。   “不,不!”杨健摇着头,不相信似的说道:“这不可能,不可能。你是爱我的,爱我的。”   “杨健君,您不要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您以后一定会幸福的。”美惠子低下头,也焦急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爱上了马达,是不是?我哪一点比不上马达。你说,你说呀!”杨健疯狂地大声说道。   “是的!我爱上了马达君。马达君也爱我。我感觉与马达君在一起自己很快乐,很安全。不管以后会怎样,祸福与共,我都会与他在一起的。杨健君,您能祝福我们吗?”美惠子抬起头,眼光诚挚地看着杨健说道。   “不,不!我恨你,我恨你们。”杨健扔下手中火把,咆哮着,转身疯狂跑出了阁楼。   美惠子走到阁楼门前,虚脱了似的背靠阁楼木门,疲惫地站着。她喃喃自语道:“杨健君,不要怪我。您一定以后会找到适合你的人的。我祝福您!”   杨健扔到地上的火把已熄灭。木门口传进来的“万年长明灯”的光亮,如同美惠子的心境一样黯淡。   美惠子又长舒了一口气,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打起精神,走出了阁楼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舍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5 本章字数:3663   地宫内静悄悄的。   美惠子迈开腿,向前走去。   顿珠活佛和郑教授可能在前面阁楼内查看。杨健也不知跑到了那儿。   走到下一个阁楼门前,美惠子推开紧闭的木门,向里面喊了两声“师父”。   里面静悄悄的,顿珠活佛没有应声,也没有火把光亮传出来。看样子,活佛与郑教授又到了下一间阁楼。   美惠子转身又向下一间阁楼走去。   “万年长明灯”的光照射在美惠子的身上,在她面前投射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她每走一步,影子就诡异地跳动一下,如同一个穿着长长衣服的幽灵在跳舞。   寂静!地宫中寂静的有点可怕!   一种阴森森恐怖的感觉,从身后慢慢渗到美惠子的后脊梁,袭上她的心头,又逐渐向她全身扩散开来。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头皮一阵一阵发麻。美惠子不由得加快了行走的步伐。可是,她双腿有点发软,脚踩在地上感觉不像是自己的。感觉前面的路好漫长、好漫长,总是走不到头。   美惠子情不自禁从身上取下一根荧光棒,折弯后扔到了前面地面上。瞬间,面前的光线明亮了许多。   突然,地宫内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这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地宫中非常响亮,听起来又非常地恐怖。美惠子不由的吓了一跳。   一个黑呼呼的巨型飞行怪物,身体左右轻微摆动着,如同旱冰运动员迈着“八”字型步,从正对面低低飞行着,快速向美惠子扑了过来。   美惠子吓傻了。她头脑一片空白,不由得停住脚步,怔怔的望着已飞至眼前的怪物。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呀?   它体型滚圆,大如牦牛,浑身呈黑灰色。身体上没有翅膀,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飞的。最特别的是它的头部。扁长形的头部一下一下左右甩动着,上面是一张扭曲变形的人脸。那脸庞削瘦的人脸上,鹳骨突出,嘴唇苍白。深陷的眼窝中,一双大眼睛向前鼓出,似带着无限的仇恨,恶狠狠的瞪着美惠子。   啊-,这不是已经死了的阿兰素祭司吗?她怎么复活了?怎么是这个样呀?   美惠子吓得毛骨悚然,张皇失措。   “嘭-”一声响,散弹枪响了。   从前面阁楼跑出的杨健在“飞行怪物”后面胡乱打了一枪,并向美惠子跑着,大声喊道:“美惠子快跑!美惠子快跑!我来救你。”   这一枪没有打中“飞行怪物”,却惊醒了吓傻的美惠子。美惠子浑身冷汗直冒,向右一扑,躲过“飞行怪物”的攻击,惊叫着连滚带爬向右侧面跑去。   那“飞行怪物”身体比较笨重。它扑空美惠子后,身体摇晃着向前飞行了两米多远后才缓缓转过身体,又快速向美惠子追了过来。   “嘭-”一声响,散弹枪子弹从美惠子左侧面呼啸而过,全部都打在了“飞行怪物”庞大的身体上。   刹时,那“飞行怪物”身上所有挨着散弹枪子弹的地方,冒起了一些如齑粉,似轻烟一样的物质。子弹没有对“飞行怪物”造成任何影响,它整体飞行的速度没变,依然极快地飞行着。只一眨眼功夫,已飞离美惠子很近了。   奔跑的美惠子感觉到身后的威胁,心中慌乱,脚下步子没摆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浑身疲软,已没有力气再爬起身躲开“飞行怪物”的攻击。只好无奈地背转过头,看了一眼“飞行怪物”那丑陋而扭曲的脸,银牙一咬,缓缓闭上了眼睛。   “飞行怪物”左右甩动着扁长形的头颅,蓄势恶狠狠地向美惠子俯冲而去。   “蓬-”,“啊-”。   一阵嘈杂声后,夹带着劲风,飞行怪物从美惠子身边快速飞过去。除劲风拂动美惠子的缕缕头发外,美惠子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却清晰地听到了杨健的惨呼声。   美惠子一阵诧异。她连忙睁开眼睛,向前看去。   只见杨健双手紧握住“飞行怪物”的身体,身体爬在“飞行怪物”的头部,双腿踢腾着。而“飞行怪物”脑袋顶着杨健,左右摇晃着,满无目的地向前冲去。   原来是杨健救了自己!   刚才杨健看散弹枪对“飞行怪物”没有影响,已不能轰走“飞行怪物”的时候,他心中一阵绝望。巨大的恐惧感向他袭来。当“飞行怪物”冲向美惠子,美惠子生命遇到危险千钧一发的时候,杨健丢弃散弹枪,紧跑几步,冲到美惠子后面,奋不顾身扑向“飞行怪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行怪物”的奋力攻击。   “杨健君……”美惠子哭喊着,连滚带爬,疯了似的向前追去。   “腾-”一声响,“飞行怪物”顶着杨健,撞在了阁楼墙壁上。杨健再次惨呼了一声。   “飞行怪物”动作一滞,身体倾斜了下。它甩开杨健,朝地宫左面摇摇晃晃飞去。   杨健瘫软着,背靠阁楼墙面滑到了地下。   “杨健!”“美惠子!”   顿珠活佛、郑教授从前面阁楼走出来,呼喊着,也跑了过来。   马达也跑到了美惠子面前。   “杨健君,杨健君……”美惠子哭喊着,爬到杨健面前,双手抓住杨健臂膊摇晃着,大声叫道。   杨健已奄奄一息了。   鲜血从他的眼睛、鼻孔和嘴巴中渗出来,流到了他英俊中略微带点苍白的脸上。那脸因为挤压已经扭曲变形了。他身上的衬衫早已撕裂开来,露出了已经坍塌的胸口。而胸口的肌肉呈现干枯乌黑之色,正以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在萎缩着。白茬茬的肋骨已经露了出来。   看来,这“飞行怪物”也与毒蛾及噬血蝴蝶一样,人的肌肉一接触它便会发黑腐烂,萎缩变质。   杨健微闭双眼,痛苦地**着。气若游丝。   “杨健……”郑教授大叫一声,眼前一黑,身体一斜将要摔倒。幸亏被刚刚赶到的萧吉扶了一把,才没有倒下去。   郑教授坐在杨健面前,嚎啕大哭。   美惠子哭喊着向前挪动了一下,靠着阁楼的墙从侧面抱着杨健,让他下垂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从美惠子眼中泉涌而出的泪水流下来,混合着杨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杨健君,杨健君,快醒来,快醒来。我答应你,我原谅你。我们开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呀。”美惠子大声哭喊道。   愧疚、悔恨、沮丧和无助感又一次涌上美惠子的心头。她哭喊,她央求,她捶胸跌足。   可怜的杨健呀!   他的生命是如此的磨难多舛!幼年父母失和,父亲到青海寻宝一去二十年不回,母亲忧郁早逝,使他过早的过上了缺少父母之爱的生活。   没有亲情,他心中的一片晴空早被乌云遮住了!他固执、他自负、他偏激,他的痛苦不是其他同龄人所能体会的。   虽然二十年后他与自己的父亲相逢了,但短暂的幸福后,父亲为了救他而死了。这犹如在他结痂的伤口上,划了一刀,又撒上了盐。   与美惠子的相爱,使他心中充满了阳光。他兴奋,他欢呼,心中如同喝了蜜似的,脸上整天溢满幸福的笑容。和美惠子在一起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会快快乐乐的度过的。可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因为自己的胆怯和不珍惜,他失去了这仅有的一份幸福……   众人站在杨健面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他,黯然神伤,心中悲痛欲绝。   张尕宝和张明全早已经哭出了声。   骤然,马达看到杨健头颅动了一下,便惊喜地说道:“杨健醒啦!”   美惠子和郑教授停住哭喊,看向了杨健。   杨健意识渐渐清醒了。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美惠子哭红的双眼,断断续续说道:“美、惠、子,我、爱、你!”   美惠子紧紧抓住杨健的手,泪流满面,却努力露出一丝笑容,大声说道:“杨健君,我爱您!我也爱您!”   杨健扭曲变形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动,似乎笑了一下。   “杨健,杨健,你要坚持住,我们出去,我们去给你治伤,我们再不寻宝了”郑教授紧紧盯着杨健的脸,向前挪动着身体,哭喊着,声嘶力竭地说道。   杨健慢慢转过头,看着郑教授,说道:“郑、叔叔,谢谢!把我、葬在、爸、爸身、边。马、达,照顾、好、美惠子”说完,一口鲜血汩汩从嘴中喷出,垂下了头。   杨健就这样死了!   他带着满足的微笑,不甘的心情和淡淡的幽怨死了。   为了心中的挚爱,他舍弃了性命。他的一生是短暂的,苦难的。为了爱,忘我的付出生命,这是人类情感中最高尚的行为,因而他的生命又是高贵的,是受人尊重的。   “杨健君……”美惠子抽抽掖掖地大叫了一声,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怨魂怪物(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5 本章字数:3501   马达心中异常地难过。为杨健,也为美惠子。   认识杨健以来,因为杨健的孤傲和处处透露出来的不近人情味,马达从来没有与他深交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则不是剑拔弩张,却也是各自心存芥蒂。后来,因为马达与美惠子相识相知,逐渐相爱,马达与杨健的关系才变得一度紧张。那一晚,马达在杨健身后看着杨健在杨培民墓前情凄意切地悲戚痛哭,很是为他难过。马达换位替杨健思考了一下,也就原谅了他以前种种过激的行为。可是没想到,只短短的两三天后两人却已经天人永隔了。   马达走到杨健面前,扶正杨健歪斜的身体。又伸手掐了掐美惠子的“人中”穴,美惠子便缓缓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郑教授一直在嚎啕大哭。他不停地用手掌拍打着地面,嘴里不停念叨“为什么来寻宝”。   美惠子神情呆滞,眼光涣散,痴痴望着萧吉将脱下的长袍盖在杨健的身上。   她再次泪如泉滴。   自小到大,美惠子遇到的生离死别场面太多了。   妈妈抛弃她离开,如同塌了天似的,使她幼小的心灵饱受了第一次的折磨。从此,她心中的阴影一直没有消除。亲人间那生离死别的场面常常侵扰着她,吞噬着她。无数个夜晚,她不由得从噩梦中惊醒,泪流满面……   杨健丢弃处在危难的她,跑出阁楼的一刹那,她犹如坠入了黑暗的深渊,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她的心凉透了。那一刻,她恨杨健吗?她不恨。躲避危险是人的自然本能,何况这个危险是致命的。她只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在对待与杨健的感情问题上,因为爱上了马达,美惠子想果断与杨健分手,这既是对杨健的尊重,也是对马达的尊重。本性善良的她,最先自己提出与杨健分手,总感觉愧疚着杨健什么。她想衷心地祝福杨健,让杨健忘了她,从而幸福快乐的生活。可世事无常,总是难以预料。为了她,杨健义无反顾地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又宝贵的生命。因此,美惠子的悲怆中夹杂着一种深深的自疚感,撕心裂肺,肝胆欲碎。   萧吉和马达抬起杨健的遗体,向地宫殿门外走去。   众人低着头,在郑教授和美惠子的哭泣声中,心情沉重地跟在后面。   竹林内,萧吉和马达将杨健的遗体平放在杨培民坟茔旁边。   马达在临近杨培民坟茔的位置挑选了一块地皮,从旅行包中掏出工兵铲,开始挖坑。   顿珠活佛盘腿坐在地面上,转动经筒,又开始抑扬顿挫地念诵起超度的经文。   郑教授和美惠子停止了哭喊,静静地坐在杨健遗体的两旁,看着杨健遗体,思绪纷纭。   他俩都在回想着与杨健交往的每一个场景。   无声无息地,一串串清泪从美惠子脸颊流淌下来。   马达“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铲一铲向坑外掀土。汗珠一粒粒从他发丝渗出来,在他染满尘土的脸上流淌出一道道水痕,又滴落到了地下的土中。他拒绝了萧吉的替换,工兵铲不离手,不停歇地坚持一个人挖坑。   一个多小时后,一座宽大的坟坑挖了出来。马达从坑中跳上来。他脸膛红通通的,浸满了汗水。   郑教授和美惠子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萧吉和马达在张尕宝、张明全的搭手下,将杨健遗体放入土坑。   众人最后看了一眼坑中的杨健遗体,坐在坑前,双手一寸寸运土,将杨健埋葬了。   嚎啕大哭的美惠子眼泪似乎哭干了,她虚弱地干嚎着,几欲昏厥。   在摇曳生姿的竹林内,并排着杨培民的坟茔,一座坟茔又立起来了!   两座坟茔静静地立着,相依相伴,相互依偎。似轻声低语互相诉说着什么,又如期待殷然,共同见证着什么。   杨健被葬在自己的父亲旁边。这是他的愿望。也许天可怜见,在冥冥的九泉之下,他会与他的父亲相逢,携手并肩,幸福地再续阳世上未尽的父子情缘。   顿珠活佛的诵经声还在继续。   萧吉走到已哭岔了气的郑教授面前,对他说道:“智者,逝者已斯,节哀吧。”   郑教授惘然地看了看萧吉,停止了哭泣。   美惠子已哭不出声音了。她痴痴傻傻的盯着杨健的坟茔,泪眼婆娑。   马达走到美惠子身边,与她并排坐在了一起。美惠子转过头,泪眼汪汪的看了马达一眼,将头靠在马达肩膀上,又抽抽掖掖哭开了。   马达没有说话。他只是将右手伸过去,抱着美惠子的肩膀,紧紧抱住了她。   又一个小时后,顿珠活佛念诵完了超度杨健的经文。   众人心疲体乏,谁也不想起身,静静地坐在原地休息。   马达终于打破寂静,对萧吉问道:“萧大人,您以前见过那地宫中凶残的‘飞行怪物’吗?它是什么东西?”   “老朽从来没有见过。壮士可否再详细描述下它的相貌。”萧吉说道。   先前萧吉赶来时,那“飞行怪物”已经飞走了,确实没看到。   当下,马达将“飞行怪物”的体貌特征一一向萧吉作了说明。当听到“飞行怪物”头部呈现阿兰素祭司面部样貌时,萧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脸上出现震惊之色,一付惶恐不安的样子。   “怎么了?萧大人。”马达不由地紧张起来。   “壮士,先前击毙阿兰素祭司时,你有没有看到她最后关头在诵咒?”萧吉问道。   “是的,当时她不去逃命,却在诵咒。我当时就感觉很奇怪。这与‘飞行怪物’有关系吗?”马达疑惑地问道。   “是的,这就对了。老朽早年听说过,西域土人祭司如遭不测,身将死时便会念诵一种诅咒,死后缕缕怨魂便会依附在成形物体上,对生前不满之人进行疯狂报复。看来阿兰素祭司阴魂不散呀。她临死时念诵诅咒,个人缕缕怨魂附身在由自己掌控的毒蛾身上,而众多毒蛾包裹托举着她的肉身,组成巨型怪物来报复。唉,现在众人再次进入陵墓的时候又有危险了。”萧吉叹息着说道。   “用火攻,可以吗?这‘飞行怪物’总该怕火吧?”马达问道。   “用火攻倒是可以的。但火只能消弭阿兰素祭司附身的实物,却不能从根本上消灭她的怨魂。怨魂一遇到火便会逃窜,舍弃附身实物而离开。它因为无形无质,而且躲在暗处,总会让人触摸不到,消灭不了。最可怕的是如果它跟随老朽或众位出墓,附在某一芸芸众生身上,便会为害世间,后患无穷呀!” 萧吉摇了摇头,说道。   竹林内又安静了下来,巨大的恐惧感又袭上了众人心头。众人开始沉思。   “萧大人,那阿兰素祭司的怨魂离开附身的实物后,会不会暗中伤人呀?”马达问道。   “那倒不会。它只附身于实物才能伤人的。”萧吉回答道。   “萧大人,难道就再没有办法消灭这‘怨魂怪物’吗?”张尕宝脸显急切之色,突然提高声音问道。   萧吉抬手捋须,缓缓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那便是出其不意,以处子之血浇它,当可灭。这处子之血尤以女性的最为佳,但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张尕宝和马达齐唰唰将目光看向了美惠子。   美惠子罔若未闻。她已停止了哭泣,却依然目光如痴,紧紧盯着杨健的坟茔,一动不动。   马达转过头,瞪了一下张尕宝。然后对萧吉说道:“用我的血吧!试试,总比没有的好。”   “壮士可否是处子之身?”萧吉目光如炬,看着马达问道。   马达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那就好,也只能这样了。这血越热效果越好。壮士,你再到河对岸石室中,取一个瓦罐,等我们进入地宫后取血,遇到那怪物时再用血不迟。”萧吉安排道。   马达答应了一声。便安慰美惠子几句,从美惠子肩膀处抽回右臂,站起身,向地下河走去。   二十多分钟后,马达取来了瓦罐。   在萧吉的提议下,众人打起精神,站起身,相互扶携着,在美惠子一步一回头,间或发出的啜泣声中,向地宫门口走去。   进入殿门,萧吉对马达说道:‘壮士,现在可以取血了。“   马达从美惠子旅行包中拿出工兵刀、包扎的绷带和止血药,撸起手臂上的袖子,将要取血。   美惠子突然从马达手中一把夺过工兵刀,声音嘶哑,态度却异常坚定地说道:“用我的血。”说着,她在自己左手臂静脉上一划,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怨魂怪物(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5 本章字数:3067   “美惠子!”马达惊叫了一声。他心中一阵绞痛,不由地抓住美惠子的手臂,眼眶中溢满了泪水。   一股血线从美惠子手臂汩汩流出来,缓缓注入了瓦罐中。美惠子呼吸平稳,眼神平和,镇定自若地看着马达。   当萧吉说“行了”时,马达默默流着眼泪,开始迫不及待地为美惠子包扎伤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心中却翻江倒海,思绪万千。美惠子紧盯着马达,有千言万语想对马达说,但最终口唇微动,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包扎完毕,马达珍重地拿起那盛着美惠子鲜血的瓦罐,眼光看向了萧吉。   萧吉对马达说道:“我们遇到那怪物时,请壮士在老朽示意下,将瓦罐投向怪物。好吗?”   “好!”马达应答了一声,便右手高举着点燃的火把,左手提着瓦罐,全身戒备着率先慢慢向地宫内走去。   众人带着恐惧不安的心情跟在了后面。   一直走到地宫内左边阁楼处,也没有遇到那“怨魂怪物”。   众人提悬的心,稍微放松了下。   又走了一会儿,突然,那“嗡-嗡-”的声音从众人左侧后方急促响了起来。   众人连忙转身,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在“万年长明灯”那淡黄色的光照下,只见那“怨魂怪物”摇晃着丑陋的脑袋,身体左右剧烈摆动着,从阁楼上方的黑暗处飞出来,恶狠狠向众人扑来。   “妈呀!”张尕宝双腿一软,拉扯着张明全的手哆嗦着坐在了地上。   众人不由的一阵心惊!   “壮士,快,快做好准备!”萧吉急切地喊道。   马达紧跑两步,提着瓦罐急速跑到众人之前。他精神高度集中,高举着火把,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骤然,那“怨魂怪物”改变了飞行方向。它夹着劲风,发出“嗡-嗡-”的声音向右边阁楼方向飞去。   看来,它极有可能是被马达手中的火把吓到了。   众人惊魂未定,看着渐飞渐远的“怨魂怪物”,都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张尕宝放开张明全,用手按了按腰部,倒吸着冷气站了起来。他急于避难,却被闪了腰。   萧吉看着“怨魂怪物”飞去的方向,说道:“它显然很顾忌壮士手中的火把。因为连续几次与阿兰素祭司的交战,她的怨魂变得聪明了,也变得越来越胆小了。现在它不会轻易向我们出手的。众位暂时安全了!”   “但众位居士也要时刻防备,防止它再次进攻。下次它进攻时,是孤注一掷的,是致命的。且不可掉以轻心。我们走吧,到玉棺处,再想办法。”顿珠活佛说着,向前迈动了脚步。   众人刚要跟上,张尕宝却“哎哟”“哎哟”地叫唤开来。   原来,他刚才闪了腰,现在一走动腰肌牵动骨头,疼痛感袭来,不由的叫出声来。   张明全关切地询问着他,扶住了他。   萧吉停住脚步,走到张尕宝面前,说道:“转过身,不要动,让我看看!”   张尕宝顺从地转过身。他弯着腰,左手拄着膝盖,不停地叫唤。   萧吉右手捏了捏张尕宝腰部,示意张明全放开张尕宝,然后左手一抬,抓住张尕宝左肩。他右手一收,离开张尕宝腰部,突然发力,一掌侧击在了张尕宝腰部。   张尕宝“哎哟”一声大叫,身体向前倾去。幸亏,左手抓住他肩膀的萧吉向自己方向一拉,张尕宝才没有倒下去。   “萧大人,你为什么打我呀?”张尕宝稳了稳身体,脸色变了变,脸孔抽搐着,不乐意地问道。   “我打你?!你看看你现在腰还疼吗?”萧吉愣了一下,说道。   “哎呀!好啦,我腰好啦。谢谢萧大人!谢谢萧大人!”张尕宝左右跳动着步子,如同一个孩子似的,欢快地笑着对萧吉道。   萧吉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向停住脚步看着这边的顿珠活佛走去。   众人又向前走去。一会儿后,再次来到了昆仑玉棺前。   金蛾娘娘的尸身依然“安祥”地躺在玉棺中。她静静地躺着,仿佛半睡半醒。冥冥之中,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她知道,几个小时前,一场肝肠寸断,生离死别的真情发生在众人身上。那人间真情,一定打动了她,一定震撼了她,一定让她耸然动容。因为有爱,她微睁的双眼,似乎正深情地看着众人。   众人又是一阵痴迷。   “大师,您们在右边阁楼内发现了什么吗?我们在左边阁楼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隐密出口的蛛丝马迹。”萧大人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向微闭双目,转动经筒的顿珠活佛问道。   “我们在右边阁楼中什么也没发现。”一直悲悲切切,好久没有说话的郑教授插话说道。   “哦。看样子陵墓的生门不在地宫两边的阁楼内。那到底在哪儿呢?”萧吉再次陷入了沉思。他脸上不由得显出焦虑之色。   “水果成熟,自然落地。当因缘条件具足,该成功的就成功,应开悟的就开悟。我们找不到出口,当是因缘未熟,条件未成。众位居士,放松心情,切不可焦急。休息一会儿吧。”顿珠活佛轻声说着,盘腿坐在了地上。   众人也无计可施,便坐在地上开始休息。   张明全从包裹中拿出准备好的蓝马鸡肉,一一分给了众人。众人肚子早已经饿了,便也不谦让,吃开了鸡肉。   美惠子坐在活佛旁边,从自己的旅行包中拿出糌粑,轻轻递给了活佛。   活佛目光慈爱地看着美惠子,语气平和,缓缓说道:“美惠子,当你快乐时,你要想这快乐不是永恒的。当你痛苦时,你要想这痛苦也不是永恒的。时间总会过去的,让时间流走你的烦恼吧!”   美惠子身躯微微一颤,轻声回应了活佛一句,便低下头,吃着糌粑,默默想着心事。   蓝马鸡肉,有种土腥味。人如果吃三四顿,味道算是好的,但多吃,尤其在没有盐,没有调料的情况下,吃清水煮的,就有点难吃了。   马达咀嚼着一块鸡肉,感觉嘴中寡然无味,便抬头看向美惠子。   美惠子也看着他。   美惠子连忙举起糌粑,示意马达要不要吃。马达摇了摇头。今天一折腾,他出汗多,嗓子干渴,更吃不了那干巴巴的糌粑。   马达又吃了一口鸡肉。他脑袋一转动,眼角却看到张尕宝伸手去摸他立在玉棺旁边的大横刀。   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张尕宝为了找宝右臂伤残了,却还总是掂记着宝贝,贼心仍是不死。   马达看着张尕宝,暗暗叹息了一声。   这金银钿装大横刀虽然是杨培民从墓中得来的,但在他家中保存了这么久,算是他与杨健的宝物。现在他与杨健都死了,出墓后,这把刀要转交给谁呢?   交给郑教授,显然是不妥的。还是上交给国家吧。交到国家博物馆,既可以打破全世界只有日本的正仓博物院才有一把藏品的说法,又可以弥补我们国家收藏隋朝宝刀史上的空白,也是为了国家干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的。   马达默默地想道。   突然,“仓啷-”一声,张尕宝拔出宝刀。他身体瞬间起立,向前一跃,左手腕一翻,大横刀挽了个刀花,直直向顿珠活佛头上砍去。   “啊-”,马达不由惊叫了一声。事出突然,他不知所措,脸上一片讶然之色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会穿越吗?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5 本章字数:3407   刚吃完糌粑,右手转动经筒,闭目轻声诵经的顿珠活佛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他睁眼的同时,左手在地面上一按,头一歪,双腿离地,身体一倾斜,在美惠子的惊呼声中堪堪躲过了张尕宝那夹着劲风劈过来的一刀。   顿珠活佛左脚刚一着地,左手手腕上抬,顺势抓住美惠子臂膊,拉着她,向后一跃,跃出了两米多。   马达惊醒过来,他“腾-”地站起身,大声喊道:“老张,你疯啦?”   张尕宝不闻不顾。他脸部扭曲着,嘴里发出“嗷嗷”的声音,眼睛死盯住顿珠活佛,身体向前一跃,大横刀一伸,刀尖直直向活佛胸口剌去。   顿珠活佛左手一松,放开美惠子的同时又一发力,轻轻推开了美惠子。然后他向右边跳开的同时,衣袖一挥,一股巨力从衣袖产生,震开了张尕宝手中的大横刀。   顿珠活佛推开美惠子时运用的力量恰到好处。美惠子脚下发出“腾腾腾”的声响,向左边退了几步,稳稳站住了身形。   向前直直跃出的张尕宝身体急顿。他快速转身,又挥动大横刀“嗷嗷”叫着向活佛攻去。   活佛上下左右跃动,与张尕宝战在了一起。他心存慈念,不忍伤害张尕宝,只是挥动衣袖,与张尕宝周旋。倒是张尕宝,心中似乎毫无顾忌,展开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相当诡异的刀法,如影随行,如蛆附骨,紧紧向活佛要害之处攻去。   好几次,大横刀紧贴顿珠活佛肌肤砍过,惊得刚站起身不知所措的众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焦急的张明全跺着脚,大声哭喊道。   “老张,住手,你到底是怎么啦?”马达向前走动了两步,再次大声喊道。   张尕宝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他攻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马达全身绷紧,双手上抬。他想加入二人战团,去制止张尕宝的疯狂。身后的萧吉却拽了一下他的衬衫,靠近他低声说道:“把瓦罐投向张壮士!”   马达惊诧地望着萧吉,不明所以。   萧吉眼光凛冽地望着张尕宝,低声说道:“阿兰素祭司的怨魂上了张壮士的身。”   “哦!”马达心中豁然开朗。他蹲下身,拿起盛放美惠子鲜血的瓦罐,又向前靠近了下交战的顿珠活佛和张尕宝,找准机会,向张尕宝头上掷去。   萧吉一看瓦罐飞出,身体如影随形,向前跃出的同时,右掌一挥,“蓬-”一声,强大的掌力瞬间打破了瓦罐。   瓦罐内的鲜血喷射而出,全部落在了张尕宝身上。   “喊-”,张尕宝哀号了一声。他停住攻击顿珠活佛的动作,双手下垂,身体机械地摆动了几下,瘫软在地。   他身体缩成一团,双腿伸屈踢腾,丢弃大横刀的左手胡乱挥舞着,不停哀号,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爸爸,爸爸!”张明全哭喊着,向前走了一步。他心中惶恐,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马达蹲下身体,扶起张明全。他手臂抱住张明全臂膊,不让张明全扑向张尕宝。   张尕宝哀号了一阵儿,全身抽搐,双腿再次踢腾了几下,昏死过去。   “好啦!没事儿了。”萧吉说着,走到张尕宝面前,蹲下身,手指掐了掐张尕宝的“人中”穴。张尕宝便长出了一口气,悠悠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他眼光涣散,转动着脑袋失神地看着围观着他的众人。最后,盯在仍心存余悸,胆怯看着自己的张明全脸上,精神疲惫地道:“我怎么了?浑身怎么这样痛呀?”   “爸爸,你好了吗?你好了!”张明全欣喜若狂。他啜泣着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活佛,我……”张明全神情呆滞地想了想,抬头不好意思地看着顿珠活佛道。他想急于辨别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居士,不要自责,这原本不怪你的。孽怨作祟。我们不会被表面的虚幻所迷惑的。”顿珠活佛道。   原来,依附在众多毒蛾身上的阿兰素祭司怨魂,先前在阁楼前因顾忌马达手中的火把,放弃攻击后并不甘心,从众多毒蛾身上消散下来,悄无声息来到昆仑玉棺前。   张尕宝自从右肢残疾后,一直胆战心虚,思维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前两天因为有顿珠活佛和萧吉劝导,精神刚刚好了点。今天众人没有找到出墓口,他又亲眼目睹杨健的惨死,使他的心理防线再次受到冲击。他心情沮丧,精神恍惚,这正好为阿兰素祭司怨魂上身提供了便利。   阿兰素祭司因为与萧吉、马达、美惠子亲自交过手,知道他们的虚失。唯独最让她顾虑的就是顿珠活佛。几次战斗中,顿珠活佛攻击毒蛾时心态的淡定,施展出来的那深不可测的内功,最让她胆战心惊。所以,怨魂一上身后,她找准机会,想出其不意一刀结果顿珠活佛的性命,再对其他人下手。   但事与愿违。顿珠活佛处变不惊,凭借深厚的功力,使阿兰素祭司的怨魂没有占到一丝便宜。阿兰素祭司的怨魂反而在美惠子炽热的处子之血攻击下,烟消云散,化为了虚无。   “对,对!不要被表面的虚幻所迷惑。事情往往还有我们未知的一面”萧吉一脸凝重,喃喃自语道。   “萧大人,您怎么了?”马达问道。   “刚才大师说我们不会被表面的虚幻所迷惑,使老朽茅塞顿开。袁盐官令的谶语曰还阳之日为今年,以此处种种迹象显示,老朽认为此谶语很精准。结合大师所言,老朽想这谶语除预测还阳之事外,还可能预测到了老朽和众位困守墓室,寻计出墓之事。老朽已知返回故都当与娘娘玉棺下的‘昆仑阴镜’有关,那么众位出墓想必也与这‘昆仑阴镜’有关系的。”萧吉凝思了一下,慢慢分析着说道。   “萧大人所说的方法,难道是要取出那‘昆仑阴镜’吗?那要不要开启昆仑玉棺呀?”郑教授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提高声音问道。   坐在地上,被张明全扶住身体的张尕宝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直起了腰。   “不要开棺。开棺会破坏娘娘遗容的。我们只是从玉棺下取出‘昆仑阴镜’而已。”萧吉连忙摆手,摇头说道。   顿珠活佛看向郑教授和张尕宝,缓缓说道:“经历了诸多的生离死别,难道郑居士与张居士还没有放下心中所念所想吗?”   郑教授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而张尕宝置若罔闻,怔怔地盯住玉棺中的宝贝,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便没有烦恼了。两位居士,今后的路还很长,要想得开呀。”顿珠活佛语重心长地说道。   郑教授打个哈哈,转头看向了“昆仑阴镜”。   众人看着“昆仑阴镜”,各自想着心事,沉默了。   “萧大人,是现在就要取出‘昆仑阴镜’吗?”马达问道。   “不急,不急。农历十五晚上子时,是阴阳气最为充溢,也是最为平衡之时。此时,取‘昆仑阴镜’以照之,老朽便可返回。现在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还是先等一等再取不迟。”萧吉说道。   “‘昆仑阴镜’照您回故乡了,我们也用‘昆仑阴镜’照自己,就可以出墓了吗?”马达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老朽不可知。也许是这样吧。”萧吉说道。   “不对呀。如果用‘昆仑阴镜’一照萧大人,萧大人就会回到古代。那如果用‘昆仑阴镜’再照我们,我们岂不是也要被送到古代。这不就又‘穿越’了吗?”   所谓旁观者清。处在悲痛中,一直缄默不语听着众人说话的美惠子,心中猛然想到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是呀,是呀。这可怎么办呢?我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张尕宝嘴中嘟嚷着,焦急地说道。   “对,对。我也一直感觉刚才萧大人所说的方法有点不对劲。具体做法是哪儿不对劲,我一直想不出。现在经美惠子一提出,我想就是这样的”马达说道。   “用‘昆仑阴镜’照萧大人,萧大人难道就一定能回到隋朝吗?也许回到另外一个朝代也未可知呀。”郑教授说道。   众人思考了一下,觉得也有这个可能,便把眼光转向了萧吉。   萧吉明白众人的意思后,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老朽只想到回去的事了,至于老朽与众位各回去哪儿,倒是疏忽了”。   众人又开始沉默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娘娘还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6 本章字数:3001   “众位居士,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缘吧。现在大家休息,等到今夜子时再观其变!”顿珠活佛盘腿坐在地面上,转动着经筒,缓缓说道。   众人便不再说话,背靠着昆仑玉棺,坐在地上开始休息。   三个小时后,马达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萧吉说道:“萧大人,快到子时了。我们要不要把‘昆仑阴镜’取出来?”   “好!”萧吉说着,率先站起身,看向了玉棺下被四只巨型羊脑玉玉龟围住的“昆仑阴镜”。   那“昆仑阴镜”形体平展宽大,镜面四周是古朴厚重的不规则形石框。整体看上去给人以沉重的感觉。   “这‘昆仑阴镜’体型硕大,非一人之力能取出。它放置在玉棺下面四只玉龟中间,因为里边空间狭窄,人进去无法将它抬动起来。壮士,你从这边向前推,我与智者从那边向后拉,这样,可以把它拉出来”萧吉用手指着“昆仑阴镜”的两端,比划着对马达和郑教授安排道。   “好的!”马达和郑教授各自回应了一声,走向了“昆仑阴镜”两端。   “马达君,我来帮你”美惠子走到了马达旁边。   “我也来”张明全也走了过来。   “我来指挥你们”张尕宝打起精神,也站在了玉棺面前。   等众人准备好后,张尕宝拉开架式,挥动着左臂,似乎攒动着全身的劲,大声喊道:“一二三,使力!”   “轰隆隆-”,一阵响动后,“昆仑阴镜”在众人的使力下,移位了。   这“昆仑阴镜”体型硕大,感觉沉甸甸的,但推动起来远没有想象的那样费力。众人一鼓作气,将它从四只玉龟下面移了出去。   “看!这下面是什么?”张尕宝惊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众人连忙转身,向玉棺下面刚才摆放“昆仑阴镜”的地方看去。   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两列并排的,涂满石漆的圆石头珠子。   正是这两排有石漆润滑可以转动的圆石头珠子托住“昆仑阴镜”,所以“昆仑阴镜”才被众人毫不费力的推开。两排圆石头珠子正中,放置一块与“昆仑阴镜”差不多大小的石板。石板上用铁线描画法,绘着一只双翅开张,眼似丹凤,口衔宝珠的朱雀。朱雀身上大部分地方平涂着重重的色彩,小部分则以淡彩颜色为主。它身体上色彩斑斓,鲜艳夺目。那枚宝珠在“万年长明灯”的光照下发出淡淡的光晕。   众人入神地看着这色彩艳丽的朱雀画像,心中暗暗称奇。   突然,众人耳边传来阵阵“劈啪-” “劈啪-”的声音。这声音起初稀疏分明,如颗颗细珠落玉盘,渐渐地又变得细密骤增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向传来声响的昆仑玉棺看去。   只见昆仑玉棺棺盖正一小块一小块碎裂开来。那发出脆响,碎裂的样子犹如冰面或鸡蛋壳局部受到外力敲击,呈不规则形向里塌陷。很快,玉棺上的裂缝如同网状样散开,蔓延到了棺体。那裂缝的纵横间隔由大到小,越来越细密。到后来,玉棺上碎裂的不再是块状,而都是粉末。那玉粉如同流沙,更似“瀑布”,流淌过四只羊脑玉龟身上,堆积到了四只羊脑玉玉龟中间的石板上。而羊脑玉玉龟坚如磐石,没有丝毫碎裂的迹象。   众人心中惊诧,怔怔地望着玉棺,不知道什么原因使昆仑玉棺碎裂开来。   一会儿后,昆仑玉棺全部碎为了玉粉。“铮-铮-”“仓啷-” “蓬-”一阵响动后,玉棺中的金银器物和金蛾娘娘的遗体掉下来,引起了羊脑玉玉龟中间的玉粉四处飞扬。   众人看着眼前巨大的玉棺一寸寸化为齑粉,陡然消失,心中除了震撼之外,又有一份怅然若失的感觉。   最初见到昆仑玉棺时,众人被玉棺的制作精美、富丽堂皇以及棺中金蛾娘娘宛如熟睡的遗容带给的震撼是不可思议的。除郑教授和张尕宝觊觎棺中宝物外,昆仑玉棺,已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圣物和禁地。顿珠活佛、萧吉和马达守护着它,众人只可敬畏、抑望,而不能有丝毫开启它,从而亵渎娘娘的念头。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玉棺转瞬化为齑粉,娘娘遗体滚落在地,众人震撼于瞬息万变的无常世事外,心中总感觉失去了什么似的。   突然,萧吉“啊-”地惊叫了一声,高大的身躯颤抖着,跪倒在地,磕着头哆嗦着说道:“微臣拜见娘娘!”   众人心中一惊,连忙向金娥娘娘的遗容看去。   这一看,众人身上的毛孔瞬间炸开,冷汗从炸开的毛孔中“唰”地流了出来。众人大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金蛾娘娘。   只见,平躺在金银财帛及玉粉当中的金娥娘娘胸脯一下一下起伏着,眼睑睁开,脸色苍白,眼神一片惘然地看着众人。   “娘娘!”萧吉磕着头,再次叫了一声。   金娥娘娘漆黑的眼珠微微转动着,眼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着什么。她手掌支撑地面,欲要起身,无奈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嘴唇微启,以几不可闻地声音叫了声:“圣上……”。   忽然,一阵“咝咝”的声音从金娥娘娘身上响起。金娥娘娘低低惊呼一声,眼神慌乱,胸口急促起伏了一下,努力瞪了下眼睛,随即脸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身上穿的红白相间绸衣瞬间化为齑粉,而露出的雪白肌肤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黑,萎缩开来。   “啊-”,众人惊呼出声,大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金蛾娘娘躯干上的肌肉一寸寸萎缩,最后变成了一具丑陋的“蜡化”尸体。   “有鬼……,鬼呀!”张尕宝又开始哆嗦了。   “娘娘!走好。”萧吉却哭出了声。他再次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盖在了金娥娘娘的尸身上。   众人静静地看着金娥娘娘的尸身,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一幕,心潮起伏。但就是想不透为什么会这样。   这地宫是相地师萧吉寻找到的绝佳“孔雀开屏”风水宝地。宇文恺有着通天彻地的建筑奇能,对上古秘法中提及的“还阳”之说也是有自己的研究的。他用昆仑山寒冰洞挖出的巨型玉石雕凿而成的昆仑玉棺,巧妙运用此地外溢的吉气,平和的阴阳关系,将金娥娘娘的棺椁存放在“孔雀肚”下。吉气在“昆仑阴镜”的聚射下,源源不断注入昆仑玉棺中的金娥娘娘身上。这吉气在保住金娥娘娘遗容,使娘娘如同熟睡一样的同时,越集越多,聚凝成为上古秘法中可使人还阳的“阳灵曜气”。一千三百年后,“阳灵曜气”在金娥娘娘的身上达到了颠峰。由于突然从昆仑玉棺下取走了“昆仑阴镜”,昆仑玉棺及金娥娘娘身上被“昆仑阴镜”照射的吉气减弱,支持棺椁千年不倒的阴阳二气之平衡被破坏,“昆仑玉棺”瞬间化为了齑粉。吉气一弱,如同断了水源产生漩涡的湖水回旋一样,娘娘身上的“阳灵曜气”回旋,一个激灵,娘娘在“阳灵曜气”的作用下,还阳了。可是,还阳后的娘娘还没有看到自己的挚爱杨广,却因为身体在玉棺中存放已久,现在周围没有了“昆仑玉棺”这一特殊的防腐工具的庇护,肌肤及内脏瞬时蜡化,永远的死亡了。   地宫中又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众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明白了,明白了!”郑教授痴痴地看着金蛾娘娘的尸体,   喃喃自语道。   “郑叔叔,您明白什么了呀?”美惠子转过头,看着郑教授问道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返回古代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6 本章字数:2837   “袁天罡的预言说的真准呀!那‘还阳,至23甲子,戊辰。’说得是今年娘娘会还阳。‘此阴终阴’说娘娘虽然还阳了,但又会永远地深埋于地,再无生还的可能。灵验了!灵验了!”郑教授双手互相搓动着,激动地说道。   那宇文恺通晓“昆仑阴阳镜”的功用,所以他把“昆仑阴镜”放在娘娘玉棺的下面,目的是等一千三百年后娘娘依宇文恺根据上古秘法所设计还阳之后,让她借助“昆仑阴镜”的特殊能力,返回隋朝与炀帝团圆。可袁天罡预测到了后世发生在娘娘身上的事,知道娘娘虽然还阳,但只是“昙花一现”,还阳后的时间会很短暂。袁天罡不便把自己的预言对杨广及宇文恺明说,便置谶语于此。   “那‘照,彼阳始阳’是什么意思呢?”马达问道。   “这可能与萧大人返回故都有关系了。”郑教授看着身穿白色中衣,已站在众人旁边低头深思的萧吉说道。   萧吉抬起头,看了看众人,说道:“是的!经过刚才发生的事,老朽对袁盐官令的谶语不再有任何疑惑了。‘照,彼阳始阳’说得就是老朽回到故都的方法。现在,不管能不能回到故都,或者要回到其他朝代,总之,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他说话时脸色凝重,语气中透露出一份坚定。   人世间的生离死别,爱恨情仇,萧吉早已看透。他现在最想回去的就是生于斯长于斯,魂牵梦绕的故土。   “马居士,现在几点了?”好久没有说话的顿珠活佛问道。   这几天,因为环境的恶劣,加上连番恶战和连续地奔跑,郑教授和美惠子的手表都出现了问题,不准时了。所以众人只靠马达手腕上完好无损地手表计时。   “上师,现在是十点五十五分。”马达恭敬地对顿珠活佛说道。   “再过五分钟就是子时了。萧大人,因果不曾亏欠过我们什么,所以以后的日子还是会很好的。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跨越时空与您相遇,也是一种际缘。您,回去吧!珍重。”活佛蔼然可亲地看着萧吉,挥了挥手。   萧吉双手抱拳,目光诚恳地看着活佛,拜了拜说道:“大师,几天来的相处,您博大精深的佛法修为,循循垂范的为人处世,使老朽得益匪浅,多谢!”   “萧大人,感谢您传我横刀刀法。这是我的手表,您知道它的用法的,现在送给您, 留个念想!”马达解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珍重地递给了萧吉。   在石室时,马达好几次看到萧吉在认真端详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对手表很感兴趣,便详细给他讲解了手表的原理。当时马达本来要把手表送给萧吉,但因为进入地宫时还要记时,所以暂时没有送出。现在,与萧吉分别在即,马达便慷慨相赠。   萧吉粲然一笑,接过手表,戴到了手腕上。他什么话也没说。手掌拍了拍马达肩膀,眼睛中一片炽热。   “萧大人……”张尕宝和张明全哽咽了。   萧吉转过身,看着众人,回想起这几天的同甘共苦,不由黯然泪下。他用中衣衣袖拭了拭眼睛,然后再次双手抱拳,拜了拜众人。   触景生情,郑教授感动异常。他看了萧吉一眼,说道:“子时到。萧大人,请站到对面那个位置。上师,我们一起抬动‘昆仑阴镜’,照萧大人回去吧。”然后率先走到了“昆仑阴镜”前。   众人再次留恋地看了萧吉一眼,便向“昆仑阴镜”走去。   “萧大人,珍重!”美惠子抬起皓腕,左右摆动了两下,脸色凄婉地说道。   萧吉看着美惠子,点了点头,走到了郑教授所指的位置。   活佛、郑教授、马达和美惠子在张尕宝“一,二,三,使力”的吆喝声中,使“昆仑阴镜”的一端支撑在地,抬起它的另一端,缓缓向萧吉所在方向转去。那“昆仑阴镜”聚拢的无数条“万年长明灯”发出的光线,向萧吉所在方向反射而去。   “萧爷爷,等等,给您野鸡肉,路上吃。” 突然,张明全从放在地上,解开的包袱中拿出半块在石室中早已打包准备好的野鸡肉,向萧吉跟前跑去。   萧吉抬起右手刚接到张明全递过去的鸡肉,“昆仑阴镜”反射的光瞬间照在他二人的身上。   “刺-刺-”,一阵响动后,萧吉和张明全二人身上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晕。电光火石间,“唰-”一声,他二人在逐渐减淡的光晕中骤然消失不见。   “明全……”张尕宝大叫了一声,向前扑去。他心中谎乱,脚下一个趔趄,身体摔倒在地。   众人目瞪口呆,怔怔地站在当地,不知所措。   “明全,你去哪儿了呀?!明全……”张尕宝坐起身子,双手捶地,号啕大哭。   活佛等四人将“昆仑阴镜”缓缓平放在地下,走到了张尕宝面前。   “爱别离,离悲愁,是谁也无可避免的,这只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小居士面方头圆,跟着萧大人到古代,余生必富贵昌。张居士,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放下执著,随缘吧。”顿珠活佛缓缓转动着轻筒,脸色凝重地说道。   “不,不,我要去找明全。活佛,你帮帮我,求您帮帮我,也让我去古代吧。”张明全双腿跪地,向活佛身前挪动。   “不可能。就算把你送到古代,也很难与萧大人和小明全回去的朝代一样的,到那时你还不是天人永隔。你现在真的能舍得离开自己的家乡吗?”郑教授从旁边插话说道。   “我……我……”张尕宝语凝了。   马达蹲下身,手扶住张尕宝臂膊,轻声安慰他道:“老张,上师说明全到了古代,前途无忧,会是大富大贵之人。儿女自有儿女福,让明全去闯荡,你就放心吧!”   “可……可是……,唉……”张尕宝深深叹息了一声,随即又哭开了。但他哭泣的声音明显降低了。   昆仑山神话中,“昆仑神镜”具有自由穿梭时空的能力,谁拥有它,谁就可以自由穿梭时空。神话成真,运用“昆仑神镜”的能力,将萧吉送到古代,这是众人的共识,是被众人认可的。虽然珍惜与萧吉跨越时间的相遇感情,但能安全将他送他回古代,众人除了有一份期待感、兴奋感外,也寄托着众人对萧吉美好的祝愿。可是,事情突然变故,张明全却被“昆仑神镜”捎带着运送到了古代,这让众人心中又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沮丧的感觉。   耐心劝导张尕宝的马达心情也低落起来。他感觉神疲力乏,便与众人一起坐在地面上休息。地宫中除了张尕宝的低声哭泣外,逐渐安静了下来。   少顷,郑教授说道:“‘阳’字,古汉语中通‘旸’,有日出、新生之意。在古代阴阳家、方士口中,寓意‘人在世间的寿命’。袁天罡预言说‘照,彼阳始阳’,萧大人被送到了古代。想来袁天罡也极有可能预知到了小明全的未来,让小明全安全出墓,增长小明全的寿命,让他前途一片光明。可是,在袁天罡预言中,对我们出墓之事只字未提,想来出墓之事已止。看来,我们真的就要葬身地宫,为金娥娘娘殉葬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出墓机关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6 本章字数:2942   “也不见得。预言中‘彼阳始阳’也有可能顾及到了我们,会灵验在我们身上的。我们会出墓的!”马达神志坚定的说道。   众人又开始沉默了   一会儿后,顿珠活佛语气依然平缓地说道:“众位居士,我感觉那‘昆仑阴镜’下重彩所绘的朱雀口中衔的宝珠有蹊跷。那个宝珠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出墓的机关!”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已停止哭泣,怔怔出神的张尕宝惊喜地跳起来,嘶哑着声音大声说道。   “对,对!我也感觉我们命不该绝。感觉出墓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但就差一步。总想不透这一步怎么走。现在经上师一说,我头脑中如同拨云见晴天似的,豁然开朗。我敢肯定,那宝珠就是开启我们出墓机关的钥匙。”郑教授涨红了脸色,激动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呢?看看那宝珠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马达精神焕发,一骨碌从地上翻身而起,向四只羊脑玉玉龟中间走去。   众人也起身,围了过去。   四只玉龟中间的石板,被化为齑粉的昆仑玉棺玉粉覆盖了。萧吉长袍包裹住的金蛾娘娘尸身半掩在玉粉中,压在石板上面。   “老张,你和美惠子抬住娘娘头部,我从脚部抬。移开金蛾娘娘尸身后,我们再察看朱雀口中宝珠”马达看了看娘娘遗体,向美惠子和张尕宝安排道。   “我……,”美惠子脸色通红,欲言又止。   “我可不敢抬死人,我可不敢。”张尕宝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来吧!”郑教授摇头叹息了一声,隔着长袍,双手抓住了金蛾娘娘尸身的臂膊。   同样,隔着长袍,马达双手轻轻放在金蛾娘娘盈盈一握肌肤还有弹性的脚踝上,与郑教授一起使力,将骨架轻巧的娘娘遗体抬离了石板。   “众位居士,先前我观娘娘遗容,知她非大奸大恶之人。娘娘遗体因我们而遭遇变故,我们亏欠她了。逝者为尊,请众位劳手,用玉粉将她掩埋了吧。我也为她做做法事,超度一下她吧!”活佛转动着经筒,缓缓说道。   众人回应一声,便双手捧起玉粉,各自想着心事,想着时光白驹过隙,世事沧桑变故,也想像着金蛾娘娘生前的荣华富贵,死后的枯槁沉寂,默默地走向娘娘的遗体,撒在了娘娘的尸身上。   顿珠活佛转动着经筒盘腿坐在地上。他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又清晰,绵绵不绝如同天籁的诵经声。在这诵经声中,郑教授、马达、张尕宝和美惠子用玉粉埋葬了金蛾娘娘的遗体。   石板上的玉粉差不多用完了。美惠子将玉粉掩埋的金银玉器清理出来,堆在石板的旁边后,那只双翅开张,眼似丹凤,口衔宝珠的朱雀绘画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郑教授和张尕宝紧紧盯住石板旁边的财宝,目光发直,嘴巴微张,如同饥饿的人看到了烤肉似的,两眼中发出贪婪的光芒。   马达向前走一步,然后蹲下身,手掌按在朱雀口中的宝珠上,摸了摸说道:“这宝珠不是画上的,同前面甬道中的一样,也是整体镶嵌上去的。看来,上师预想的是真的”。   “太好了!”   众人心中一阵欢喜,犹如长期雾霭的天空终于放晴了似的。   马达再次细致地清理了下宝珠周围的玉粉,把手掌在宝珠上一按,前后左右推敲了一下,然后用劲向右一转。   “轰隆隆-”!一阵阵响声又从众人脚底下响起。众人感觉地宫开始摇动了起来,自己的身体也摇晃了起来,便不由地一阵心悸,互相扶住了臂膊。   “喀嚓嚓--”又是一阵响声后,地宫西面最靠里山洞内壁上敞开了一道一米多宽,两米多高的裂缝。   “是出口吗?是出口吗?”郑教授和马达不顾身体前后左右的摇摆,惊喜地异口同声地叫道。   突然,裂缝口发出“飕飕”的声响,从裂缝内冒出了丝丝泛白的冷气。那冷气吹动“万年长明灯”的光焰,瞬间熄灭了好几盏。余数“万年长明灯”的光焰开始变得摇曳不定,时明时暗。一时间,地宫内“哨风”阵阵,光影凌乱,骤然变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顿珠活佛在美惠子的搀扶下稳住身形。他看了看山洞内壁上的裂缝大声说道:“是出口。袁天罡 ‘彼阳始阳’的预言灵验了。众位居士,赶快到内壁裂缝口的两侧,那边风小。稳一下身形,我们再出墓吧!”   风声呼啸,地面在不停的摇晃。好多“万年长明灯”被冷风吹灭,地宫中更加昏暗了。   众人回应的声音已经听不清。马达拉了张尕宝臂膊一把,迎风答应了活佛一句,便跟在活佛和美惠子的身后,顶风向裂缝口侧旁走去。   张尕宝跟在马达身后刚走了几步,感觉郑教授没有跟上来,便回头一看。只见郑教授取下后背上的旅行包,摊开放在地面上,蹲下身体疯狂拿起堆放在石板旁边地面上的一件件金银财宝,看都不看,直往旅行包中装。   那旅行包是杨健的,从杨广的“衣冠冢”内,已经装了很多的金银财宝。杨健死后旅行包背在了郑教授身上。现在,又被郑教授拿下来鼓鼓的立在地面上装财宝,被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一股热血直冲张尕宝脑门。他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金银财宝的光芒在闪耀。便打了鸡血似的,发一声喊,转身也向堆放在地的金银财宝扑去。   刚跑了两步,“腾—”沉重的一声响后,一块巨型钟乳石掉下来,砸在了张尕宝面前。 “嘭-”, 沉闷的一声,急火攻心,行动迅疾的张尕宝额头撞在了石柱上。   张尕宝的头被反弹了一下,身体后仰,屁股落地,坐在了地面上。他眼前金星四冒,额头上很快隆起了一个大包。   “危险!老张,快回来。墓顶的乳石要掉下来了,不回来,你会被砸死的。”已到裂缝口侧旁靠在墙壁上稳住身形的马达转过身看到张尕宝遇到的惊险一幕,便焦急地大声喊道。   因为是顺风,马达的话传到了张尕宝的耳朵里。张尕宝心中一惊,抬起头向墓顶看去。   又一块钟乳石疾速向他砸了下来。   张尕宝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反应还算敏捷,侧身向右一滚,堪堪地躲过了下坠钟乳石的一击。   那钟乳石重重落在地面上,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如果砸在张尕宝身上,那张尕宝将会变为一块肉饼。   张尕宝暗自咂舌,巨大的恐惧感使他不敢再造次,转身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向裂缝口侧旁爬去。   郑教授如同得了魔怔,嘴里不停念叨:“好东西,好东西,再拿点,再拿点。” 他弯腰拿起一件玉碗转身正要往旅行包内装,一块钟乳石夹着劲风坠下来,剐了一下他的腰身,重重落在了堆满地面的金银财宝上。   剧烈的疼痛感从郑教授腰身传来。郑教授发出一声惨呼,不由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他手中的玉碗也随即摔为粉碎。   从裂缝口吹进的风更大了。那旅行包被吹倒在地,慢慢向前滚去。包内的金银财宝散落出来,撒了一地。   郑教授哀号着,挣扎着直起腰。他回头看到滚动的旅行包和撒落在地的宝贝,焦急万分。便大叫一声“我的包”后,不顾腰部潺潺流出的血,向前扑去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裂缝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7 本章字数:4034   “危险”!一声吼叫从郑教授身后响起。他的臂膊被人强行拽住向后拉了一下,刚伸出去的脚也不由得收了回来。   原来顿珠活佛看到地宫内冷风呼啸、飞沙走石、摇晃不停,有坍塌的可能。而郑教授又被贪念蒙蔽了心胸,执迷不悟,情况危急下便派马达去拉郑教授回来。马达走到郑教授身旁,看到他正要去追那被风吹着滚动的旅行包,便拽住了他。   “腾—”沉重的一声响后,一块巨型钟乳石掉下来,砸在了郑教授脚刚伸过去的地方。巨大的声响和溅起的灰尘吓了郑教授一跳。他头脑稍稍清醒了下,看了看“杵”在面前的巨型钟乳石,想了想后果,冷汗瞬间从他脊梁上冒了出来。   “走!”马达又大叫了一声,架起郑教授的臂膊,拉扯着向活佛等人走去。   “万年长明灯”多数已经熄灭,地宫中变得更加黑暗,更加阴森恐怖了。   郑教授心如刀割。他再次转头不甘心地看了看那被风吹着已经滚入地宫深处,了无踪迹的旅行包所在的方向,痛心疾首的叫了一声,被马达强拽到了顿珠活佛身旁。   内壁裂缝口的侧旁,进入地宫的冷风相对来说小一点。   美惠子已从自己的旅行包中拿出手电筒,按亮了。在手电筒还算较强的光亮下,顿珠活佛等人正焦急地看着郑教授和马达。   郑教授和马达刚走到活佛等人的身前,张尕宝却大叫了一声“哎呀!我的包袱丢了。”便沮丧地蹲在地面上,用左手撕扯开自己蓬乱的头发,追悔莫及。   原来张尕宝的包袱先前被张明全放在地面上解开取出干粮后,因为发生了张明全被“昆仑阴镜”运送到古代的事情,张尕宝悲痛失望,没能及时将包袱收起来。再后来地宫内飞沙走石、情况危急,张尕宝彻底把包袱忘记了。于是张尕宝和张明全为众人准备的食物和张尕宝先前得来的金银财物连通包袱全部丢了。现在到了地宫内壁裂缝口的侧旁,张尕宝心稍微安静了下来,记起自己的包袱已丢。   地宫内冷风飕飕,昏天黑地。无数的钟乳石坠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惊人的巨响。   地宫,摇晃的更厉害了。   郑教授和张尕宝从隋炀帝“衣冠冢”装了金银财宝的旅行包和包袱就这样丢了。费尽心计得到的金银财宝,最终化为了泡沫。他俩如同做了一场美梦,梦醒时看了看危险重重,马上将要倒塌的地宫,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了一声。   这正应了那句“命中该有的始终有,命中没有的,不管怎么样都会失去的”话。   金银财宝原本是身外之物,得到了,诸多的烦恼将接踵而来;失去了,反而了无牵挂,落得一身轻。对郑教授和张尕宝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马达调整了下呼吸,声音急促地说道:“可能是修建陵墓时设计的机关作用,也可能因为机关开启,地宫中骤然进风,气候发生变化,黑色钟乳石一块块下坠。总之,地宫快要坍塌了,这儿很危险!大家得赶紧离开”。   “哎哟,我的腰……”马达话音刚落,郑教授手撑胯部大叫着弯下了腰。   那块下坠的巨型钟乳石边角剐伤了郑教授的腰身,先前因为情况紧急,郑教授强忍住疼痛,没有细看伤处。现在心情稍微放松后,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在美惠子手中手电光的照射下,马达仔细查看郑教授的腰身。郑教授的中山装及里面的衬衫在腰身处都破裂了,露出了里面的肌肤。腰身处由上到下被那钟乳石的边角剐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皮,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伤口处正往外冒血。   “郑教授,只是外伤,伤不严重,包扎一下就会好了的。美惠子,你旅行包中再有没有绷带和止血药?”马达安慰了下郑教授,对美惠子问道。   “有的!”美惠子回答了一声,取下后背的旅行包,取出绷带和止血药,递给了马达。   马达开始给郑教授包扎伤口。   由于疼痛,郑教授不时裂一下嘴,吸一口冷气。   很快,马达熟练地包扎好了伤口。郑教授忙不迭声地表示感谢。   顿珠活佛看了看众人,提高声音安排道:“众位居士,这裂缝口冒出冷风,说明是与外界连通的。我们只有顶风穿过裂缝,才能逃出生天。事不宜迟!现在,请大家互相扶持着,手拉着手,进入裂缝。美惠子,把手电筒给马居士,马居士前面带路”。   “上师,我觉得应当把众人身上的照明用具集中起来,统一调配。这样走出陵墓的机会更大一些”马达看着顿珠活佛说道。   众人表示赞同。   “好吧!美惠子,你清点一下照明用具。集中起来再计划下分发给众位居士”活佛安排道。   除仅存的一枝手电筒在美惠子手中外,顿珠活佛、郑教授和张尕宝身上各有两根先前分配但没有使用的荧光棒。美惠子把它们集中起来,重新给每人分发了一根荧光棒。并告诫众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提前使用荧光棒。因为马达要在前面带路,所以给他额外增加了一枝手电筒和一根荧光棒。   马达将两枝荧光棒放进衬衫衣兜,检查了下手电筒的电池,做好了进入裂缝的准备。   众人看了剧烈摇晃,钟乳石大片大片下掉的地宫最后一眼,便由马达当先,美惠子扶着活佛与郑教授走在中间,张尕宝断后,进入了裂缝。   裂缝内地面摇晃的程度明显减轻了。裂缝空间狭小,壁岩坚固,坍塌下来的可能性要小得多,众人暂时安全了。   疾风劲吹在马达身上,他感觉脸上如同刀割,隐隐生痛。他的脚下虚浮,身体不由自主地要向后退。好在裂缝不是特别宽。马达深呼吸了一下,张开嘴,用牙咬住按亮的手电筒手柄向前照明,伸开双臂撑住左右墙壁上犬牙交错的岩石,慢慢向前摸索而去。   马达身体遮挡住了劲风,身后的风势稍稍减缓。顿珠活佛等人不像马达那样吃力,便亦步亦趋慢慢跟了上来。   这裂缝内地面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需斟酌落脚之处,因而速度很慢。起初左右两壁相距较近,仅一人通行;但越往里走两壁离得越远,人可并行。走了一会儿后,马达招呼了后面众人一声,收回左臂,左手握住手电筒,右手紧紧扳住右壁岩石,谨慎地向前走去。   难度很大、磕磕碰碰地走了半个多小时后,马达眼前的左壁缝上出现了一个裂缝略窄,高度仅一人多高的岔道。冷风吹过岔道口,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箫”,发出“嗡嗡”的声响。   马达将手伸入岔道,感觉里面的冷风不是特别强硬,便转过头大声喊道:“上师,请先进入左边岔道,大家休息下商量下再走吧” 。   “好!马居士,就按你说的办。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须眉被风舞动的顿珠活佛抬起头嘱咐道。   马达继续向前直行两步,腾出身子,让顿珠活佛等人进入了岔道。   马达反身,向前走了两步,也钻入了那岔道。   岔道内不是很狭窄,地面更加凹凸不平,但冷风却小多了。众人如同刚与风浪搏斗后幸存的船夫,长出了一口气,找准休息的地方,然后靠着裂缝内壁疲惫地坐了下来。   已经感觉不到地面的摇晃了。马达关闭手电筒,众人在黑暗中开始休息。   历经变故,经受了诸多的磨难后,知道现在将要出墓了,众人心情特别激动。   马达感慨地说道:“‘恶鬼和妖魔在这里泣血怒号。金蛾流连、彩蝶翩跹,水中还有盘桓的精灵。富丽的圣殿,开启着炼狱般的景象。沉睡的宠姬,在玄宫待槃……’歌谣中记录的一件件事情都灵验了,唉,这古墓中,确实凶险的很”   众人体味着马达的话,都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二十分钟后,因为丢失旅行包而一直沉默寡言的郑教授咳嗽了一声,说道:“各位,此地还是很危险,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往冒出冷风的方向走,一定能走出墓去;但是往这个岔道走,不知道将走向那儿。听我之言,我们现在出岔道还是往冒出冷风的地方走吧。”   众人没有出声,都在静静地等顿珠活佛发话。   “好吧!郑居士说得有理。马居士,你还是在前面带路,我们往冒出冷风的方向走”顿珠活佛说道。   马达答应一声,按亮手电筒,起身退出了岔道。   众人又顶着冷风,从原先直行的裂缝,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十几米后,裂缝内逐渐变宽,地势却缓缓朝下。而吹过来的冷风更加强硬了。冷风中夹杂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冰晶,打在脸上,剧烈疼痛。众人便紧紧贴靠在右壁上,低着头,艰难行走。   又走了二十几米后,裂缝内地势逐渐变平缓了。向前走了十几米,眼前依稀出现了亮光。众人抬起头,远远的,一道淡淡地光亮,像一根发出冷光的荧光棒一样,静静地耸立着。众人心中一阵欢喜,如同茫茫的大海上迷路的航船终于看到了灯塔。   马达憋足劲,吃力地顶着劲风,加快行进的速度,很快到了那道光亮处。   这道光亮实则就是这道裂缝的出口。淡淡的光亮照射在那夹杂着冰晶吹进来的劲风,照射在裂缝口上,弄得裂缝口一片光怪陆离。   终于出来了!   马达兴奋异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已经闻到了外界那清新的泥土气息。   顿珠活佛等人也顶风艰难地来到了马达的身旁。   张尕宝呆呆地站着,声音变得哏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要出去了,出去了!明全呀……”   “我们要出去了吗?要出去了。”美惠子怅然若失,喃喃自语道。不知道她是受冷还是特别兴奋,身体有点哆嗦,语音有点颤抖。   马达看了众人一眼,再次深呼吸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下外面的光亮,扶住缝壁,慢慢将头伸出了裂缝口。   众人提悬了心,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马达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绝境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7 本章字数:3224   裂缝外疾风凛冽,冷气逼人。   首先映入马达眼帘的是悬于晴朗天空中的一轮月亮。   十五的月亮!   它圆圆地、孤零零地挂在天空中,无声的播撒着清冷的光辉。宛如它千百年来,一如继往地看着人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和名来利往。   它亘古不变,周而复始的阴晴圆缺,是否在向人们昭示世间自由的可贵?   可是,世间能有几人能真正看懂月亮呢?   当月亮的光芒实实在在照到马达的脸上时,马达感受着月亮那真真切切地惬意的照射时,心中不由地涌上一番感慨。他的鼻子一阵发涩,眼泪不由地流了出来,感动地哭了。   在地宫中,环境那样恶劣,前路一片渺茫,遇到的凶险那么多,马达从来没有被困难吓倒而哭泣过。但现在,生命的可贵,对自由的渴望让他流下了金贵的眼泪。   马达低头向面前看去。眼前三百多米处高高耸立着一座斫天穿云的雪峰。冰雪覆盖着山峰,白茫茫的一片。月光照在雪面上,剌目的光亮反射进了马达的眼睛中。   马达赶紧低下头,向下看去。   这一看,“呀!”,马达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底,垂直耸立的万仞悬崖峭壁。那裂缝正高高地开在悬崖峭壁上。   山高风大,劲风夹带着崖壁上的冰晶,灌入了裂缝。   坚硬的峭壁被斧削了似的,如同镜面样光滑,直直的竖立着,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灰蒙蒙的光。从裂缝口要下到峭壁底部,想也别想。恐怕连神仙也会被摔死。   马达心跳加剧。他不容置信地抬头望了望依然高不可攀的崖顶,心中五味杂陈,一阵失望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心急火燎地问道。   马达头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无奈感、失落感和恐惧感又袭上他的心头。他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怔怔地看着月亮出神。   顿珠活佛等人吃力地走近裂缝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也都沮丧地坐在了地面上。   世间的事并不能都像人所希望的,事事都能如愿以偿。希望破灭后的那种痛,更让人承受不了。   这裂缝是宇文恺在当时修建陵墓时发现的。起初,他设置一道门,阻挡住了外界源源不断吹入陵墓的冷风。后来,又设置连接门的机关,按需要或不需要随时开合,起到了保证陵墓干燥,工匠能自由通风呼吸的需要。冥冥中自有天意,也不知道宇文恺在陵墓建成后为什么不把机关损坏,天意使然,众人走过了这道裂缝,实际上却是一条绝路。   张尕宝嘶哑着嗓子抽抽噎噎哭开了。   “闭嘴!”急火攻心的马达对着张尕宝大吼了一声。   张尕宝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急红眼的马达,连忙停止了哭泣。   众人都在沉默。   那呼啸的风吹在裂缝口上,在缝口形成一个旋涡,发出“嗡嗡”的声响。它似乎在告示着自然界鬼斧神工的伟大,也嘲笑着众人的无助和无奈。   “感谢上苍让我看到了皎洁无瑕的月亮!没有什么是比这更有福气的了。”顿珠活佛转动着经筒,面向众人,提高声音,似乎拼尽全力说道。   马达听着活佛这暗含禅理的语句,心中豁然开朗。   是的,多少人在今天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多少人在今天已经成了残废,多少人在今天已经家破人亡,对于他们,生命是何其的不公。而自己呢?生命完好,无疾无病,心志为何不能够更加坚定呢?   生命不息,追求和希望不灭!   “谢谢您,上师,我明白了。我不会自暴自弃,不会放弃的。我坚信一定会有第二个出口的!”马达精神焕发,语气坚定地看着顿珠活佛说道。   “佛渡有缘之人。马居士真与我佛有缘。是呀,活着一天,就说明自己是有福气的,就该珍惜。”顿珠活佛微微笑着,慈眉善目地看着马达说道。他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份淡定、从容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受他影响,心境居然不再那么沮丧了。   “第二个出口,会不会在那岔道呀?”美惠子轻声说道。   “对,对。就在那岔道,一定在那岔道。”郑教授搓着手,又激动地说道。   如同壁虎断了的尾巴再生一样,众人的心中,新的希望又产生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到岔道找第二个出口吧。”马达站起身按亮手电筒说道。   众人重整旗鼓,站起了身。   摆在众人面前的路,也许是康庄大道,走下去会一帆风顺;也许路上处处会是困苦磨难,炼狱火坑。   逃出生天?抑或粉身碎骨,困死地下?众人都未可知。   那轮冰清玉洁的皓月以后能见到吗?   眼光中带着留恋,带着一丝痛彻心扉的决裂痛苦,众人依依不舍地从裂缝口看了看那高悬于天空的月亮后,转身跟在马达后面,向裂缝内走去。   这次不是逆风而行,众人行进的不是那么吃力。很快,就走到了那岔道口。   马达钻入岔道,用手电光照在地面上,让顿珠活佛等人一个个也进入了岔道。   “这岔道不高,地面也更加凹凸不平。大家在留神脚下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头顶,防止碰头。”马达提醒了众人一声后,当先慢慢向岔道内走去。   众人互相照应着,跟在马达身后,向岔道深处走去。   这岔道内裂缝蜿蜒崎岖,一直向下延的。岔道时宽时窄,宽时可五人并行,窄时却仅一人能能侧行。缝顶忽高忽低,高时手触不及,低时众人需弯腰爬行。路面缝石犬牙差互,高低不平,时有巨石,坑洼积水横亘其间。   顿珠活佛身体高大健硕,张尕宝身体矮壮敦实,两人过狭道时困难重重。在众人推、拉、拽、扯的帮助下,费尽周折,二人才能勉强“挤”了过去。   刚开始走时,众人感觉岔道内密不透风,闷热异常。走了一会儿,面前有了一丝微风。出现微风,说明此岔道不会滞阻,一定与外界通畅,众人欣喜万分,便前后照应、扶手提携、步履维艰地跨沟越障,直走了两个多时间。   岔道总是走不到头,走着走着,张尕宝一屁股坐在一块突兀的石头上,气喘吁吁地说道:“马老师,我实在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吧”。   马达“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转过头看了看汗流浃背、疲惫不堪的众人,深思了下,说道:“我感觉现在吹在我们脸上的风越来越强烈了,这说明我们离出口已经不远了。我们带的食物丢了,而且手电筒的光亮越来越弱,所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只有再坚持一下,乘浑身还有力气,走出岔道,才能有生的希望。”   “对,对!马达同志说得对,现在还不能休息。坚持,坚持。”郑教授脸色涨红,汗水一滴滴顺着他头发丝往下直掉。他呼吸急促,右手拄着墙坚持行走着。   顿珠活佛和美惠子也迈动了步子。   张尕宝看了众人一眼,挣扎着起身,步履蹒跚地跟在了顿珠活佛和美惠子的后面。   马达长长吸了一口气,转身向前行去。   众人又坚持着走了四十多分钟后,眼前裂缝逐渐开阔了起来。而地面上出现的一滩一滩积水增多了。成片的水渍和一些墨绿色的苔藓出现在缝壁上。时不时从裂缝内冒出的湿寒之气,一阵一阵侵入众人的躯体。   “阿欠”!马达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再向前走,眼前空间突然变大,那裂缝变成了一个宽约二十米,高约十米的天然洞穴。洞穴下面是一潭深不见底,清冷阴寒的池水。   “叮咚!”“叮咚!”   一些水滴或水流,从洞穴顶部及石壁间流下注入水潭,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更使得洞穴内凄冷幽寒,寂静异常 正文 第九十章 泅水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8 本章字数:3263   洞穴内温度很低,冷瑟瑟的。众人打了个冷颤,浑身不由得一阵哆嗦。   马达连续地打着喷嚏。想来,他先前前后奔波,体力消耗巨大,身体发虚。岔道中温度一热一冷,冷气乘虚袭入他的身体,他要有一场大感冒了。   忍受着奇寒,咬咬牙,趟过水潭边的浅水,众人来到了一块黝黑湿冷、皴皱鳞次,上面布满苔藓,如楼房般高大,垂直耸立的巨石前。这块巨石一端与洞壁整体相连,另一端与洞壁之间有道两米多宽的缝隙。缝隙中有水流,看上去水很深。   那阴冷剌骨的湿寒之气扑面而来。   看着巨石与洞壁间那微微涌动的水面以及水面下那不知深浅的水流,众人傻眼了。   “绝路呀,这就是绝路。上天呀,你要让我们困死地下吗?”郑教授长叹一声说道。他语气中绝望到了极点。   “出不去了。怎么办呀?怎么办?”张尕宝焦急地左看右看,嘴里面不停地念叨着。   “这块巨石,本身很高,虽然上面有纹理,但布满苔藓,湿滑顺流,翻是翻不过的。也只能游过这道缝隙间的水了。唉,这水……”美惠子脸色犯难地说道。   “游过去一定会有出路的!我先去探一下。大家先不要行动,等我!”马达斩钉截铁地说道。   “马达君,您,感冒了……”美惠子关切地看着马达说道。   “没关系。我能坚持住。”马达把手电筒递给美惠子,从衣兜中拿出一枝荧光棒,折弯后用牙咬住,在淡黄色的荧光下合衣缓缓走入了水中。   冰冷剌骨的水浸在马达的腿上,瞬间使马达不停地哆嗦开了。马达没有停歇,脸色发青,继续往前走。水一点一点淹过他的膝盖,淹过他的腰身,又淹没了他的胸膛。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扎了一个猛子,游进水中,消失在巨石后面。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出一声,在美惠子的手电光照下,紧紧盯住马达消失的水面在等候。   “叮咚!”“叮咚!”   水潭上水滴有规律地滴落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众人感觉很漫长,很漫长。   “马达君,马达君……”美惠子呼吸急促,身体颤抖,嘴边不由得轻声呼唤道。   她手中手电筒发出的光在水面上微微晃动起来。   众人开始变得焦燥不安了。   悠然,水面一阵涌动,“哗啦”一声响后,在美惠子手电光照下,马达从水面探出了头。   他用手抹掉脸上的水,打了个喷嚏,微笑着大声说道:“那边水不深,水面也不宽,游五米多就可以到水边。岸上有落脚的地方。我感觉风很大,看样子快到出口了。”   众人一阵欢呼,提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马达同志,你看到出口了吗?”郑教授问道。   “没有!因为荧光棒在水里丢了,我是摸黑上岸的。因为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我就回来了。”马达走到众人身边回答道。   “水中有没有怪物呀?”张尕宝对天坑地下河内的巨蛙还心存余悸。   “没有!水中连一条鱼也没有。”马达道。   “好吧!那我们赶紧游过去。”郑教授说着,从衣兜中拿出分配给自己的荧光棒,折弯后叼在嘴里,走下水扑入水中,姿势优美地游了过去。   张尕宝也不甘落后,他先用左手快速地试了试水温,然后哆嗦着进入水中,嘴里咬着荧光棒,高举着右残臂,以左臂划水,水花四溅,用“狗创式”地泳法,身体一伸一缩游了过去。   美惠子看着张尕宝滑稽的游法,“扑哧-”一声笑出了口。   马达向美惠子问道:“美惠子,你会游泳吗?”。   “会的!”美惠子脸憋得通红,笑着点了点头。   “马居士,不游水能不能走过去?”顿珠活佛语气平缓地问道。   西藏天寒地冻,适合游泳的江河湖泊较少。藏族又实行水葬,对江河湖泊多以“圣水”“圣湖”崇尚,风俗使然,禁严涉足“圣水”“圣湖”,所以鲜有会游泳的人。活佛同样也不会游泳。   想到了这一点,马达说道:“上师身体高大,可以在水中先走一阵儿的。等水淹过头时,只要紧闭呼吸,我从旁边带一下,应当能过去的。”   “好!那就多谢马居士了。”活佛说着,将转经筒从红衣长袍宽大的领口伸进胸口处贴身放好,走进了水中。   美惠子拿出一枝荧光棒,递到了马达面前,说道:“给,用这根荧光棒照明!”   “你用吧。我还有呢。”马达抬手想从潮湿的衬衫衣兜内再取出一枝荧光棒。   “给您!我有手电筒呢。这手电筒是防水的,水下可以用。”美惠子说了一句,强行将荧光棒塞到马达手中,走入水中,高举着手电筒,走到了活佛身边。   一股暖流再次涌上了马达心头。看了看美惠子瘦削的背影,马达走进水中,也走到了顿珠活佛身边。   一左一右,马达和美惠子跟随在顿珠活佛的身旁,在美惠子手电光照耀下,向水深处走去。   走到水淹过美惠子的胸脯的时候,美惠子说道:“马达君,您把荧光棒用上。我先过去,您扶师父过来,我给您们照明。”   马达依言,将荧光棒折弯,咬在了嘴里。   美惠子便关了手电筒,紧紧拿在右手中。在马达紧咬的荧光棒发出的淡红色的荧光照耀下,她扎了一个猛子,姿态优美地向前游去。   顿珠活佛和马达又走了几步后,水很快淹到了马达的下巴处。马达让活佛深呼吸一下后,屏住呼吸,便左手拽着活佛的右手,带动着活佛向前游去。   顿珠活佛内力充沛,定力超群。马达带着他游泳一点也不吃力,很快,他俩游到了对面。   已上岸的美惠子,按亮手电筒正照耀着水面。在美惠子的接应下,活佛和马达也顺利上了岸。   岸上有冷风“嗖嗖”吹动。湿衣服紧贴在肌肤上,冰冷如铁,特别难受。众人哆嗦着,用冻得通红的手拧了拧衣角上的水。   “美惠子小姐,快用手电光照照,看看周围是什么?”先前上岸已拧完了水的郑教授迫不及待地说道。   马达拿过美惠子手中的手电筒,向对面照射过去。   映入众人眼帘的依然是那黑黝黝的洞穴壁体。随着手电光在洞壁上的慢慢移动,众人看得越来越清楚了,只见眼前是一道道纵横交错,高低宽窄不一,呈无规则排列的裂缝。   这么多裂缝,走哪一个才能出去呀?   众人一头雾水。   “到近前去观察。感觉下哪一个裂缝中风最大,那就是出口。”郑教授说道。   众人觉得有道理,便在马达的带领下,走过缓缓上升,地势渐陡,有些泥泞的地面,又向前平走了几米,到了洞壁最右边的裂缝口。然后感觉着裂缝口内吹出的风,从各个裂缝口前横向走过。   走到最左边洞壁口后,众人又转身再向右走。当走到中间偏右一个裂缝口时,马达和美惠子不约而同叫道:“这个裂缝口的风最大!”   “是的!这儿风最大。看来,这儿就是出口。我们赶紧走吧。”郑教授归心似箭,说完话后,当先进入了裂缝口。   众人赶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裂缝中的地面时而平缓时而上升,有时众人还要向下走几步。裂缝里面空间较大。路面上有点泥泞,积水较多。众人一步一滑,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一会儿后,眼前壁体上又出现了好几个裂缝。   在郑教授安排下,众人又依照前面方法,找到吹出冷风最大的那个裂缝,走了进去。   如此大费周折,众人走了好几个这样的裂缝后,到了同样也有好几个裂缝口的地方。   “看!那是什么?”张尕宝视力好,他看着泥泞的地面,手指着大声说道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天然迷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8 本章字数:3804   马达将手电光照向张尕宝所指的地面。   地面上显出一堆凌乱的脚印来。   “脚印!这是谁留下的脚印呀?”张尕宝提高声音,语调颤抖着说道。也不知道他是惊喜还是害怕。   “是我们自己留下来的。各位居士,看来,我们这次真正走入了迷宫。”顿珠活佛转身对众人,依然波澜不惊,语调不急不徐地说道。   “迷宫?!”众人心头一震。一细想后,都明白了。   郑教授大失所望,他不停地搓着手,心急火燎地说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这么走怎么能走出这迷宫呀?!”。   突然,众人眼前一黑,马达手中手电筒发出的光熄灭了。周围变得黑暗起来。   马达捣鼓着手电筒。手电筒只淡淡的发了一下光后,便彻底不亮了。看来,电池电能已经全部耗尽。   众人心中“咯登”一下,巨大的恐惧感又袭上了心头。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现在怎么办呀?没有手电筒照明,怎么走出这纵横交错,找不到出口的迷宫呀?”郑教授彻底绝望了。   “师父这儿还有一枝荧光棒。”美惠子说道。   “我这儿也有一枝。”马达也说道。   郑教授叹息一声,说道:“迷宫内道路错综复杂,荧光棒照明时间短。所以两枝荧光棒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唉,出不去了,这会真的出不去了。”   众人沉默了。   支撑马达的所有希望破灭了。   他全身放松,反而感觉轻松了。便用手摸了一下旁边的壁体,靠在了壁体上。   “阿欠”!“阿欠”!   马达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先前因为他要带路,一直紧绷着弦,东奔西走,身体没感觉到什么。现在心安静下来,他感觉头痛欲裂,浑身时冷时热的,身体不停地在打着摆子。   “马达君……”美惠子听到马达打喷嚏,知道他身体不适。便凭感觉走到了马达身边。   两人手掌相接。   马达搂住美惠子的臂膊,紧紧将美惠子抱在了怀里。他俩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股暖流慢慢涌上了心头。   众人长吁短叹了一番,也想不出更好的出墓办法。便靠在壁体上,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六神无主,继续沉默着。   周围寂静了下来。众人彼此间急促的呼吸声却清晰可闻。由于寒冷间或也不知道谁的牙关发出 “格格”的打颤声,使得众人心中的恐惧感、绝望感更加强烈。   二十多分钟后,顿珠活佛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响起。“郑居士,张居士,处在这种绝望的境地,我们出不去,将要死了,现在您们觉得那些墓中的财物还那么重要吗?”   郑教授和张尕宝似乎在思索,沉默着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郑教授语气凝重,悲痛地说道:“上师,我想通了。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我一直以为它是最美好的,得到它会完善我的研究,我会名利双收,要啥有啥。在娘娘墓中,我拼命寻找金银财物,但最终这些财物被吹走了,我的发财梦化为了一场幻影。当时我还有些惋惜。可是现在,唉,出不去了,出不去了。我心情反而澄清无暇,相通了。与自己宝贵的生命相比,那些金银财物,实为过烟云烟,算不了什么。功名利禄,远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美好。生命才是最可贵的。唉!”   “明全他娘呀,为什么老天对我们如此不公?!明全没了,但我知道,他跟着萧大人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我心中不甘,但想到他是去享福去了,心中又是很欣慰。只要儿子能过得好,作为父母的我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不要那些财宝了,我只想回家,只想陪着你,守住我们的热坑头,以后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老天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让我这点想法都不能实现呢?”张尕宝啜泣着说道。   活佛道:“世间最宝贵的除了真善美,便是生命。每一个人都拥有生命,但并非每个人都懂得生命,乃至于珍惜生命。不了解生命的人,生命对他来说,是一种惩罚。两位居士,现在你们能相通这个道理,找到生命的本真,实乃造化呀”。   众人回味着活佛所说的话,又变得沉默了。   美惠子将头埋在马达怀口,静静地听着马达的心跳声,心中特别宁静。能与自己相亲相爱的人这样相依相伴,互相抱着离开这个纷争烦扰的世界,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也许是过了几小时,也许只是过了短短的几十分钟,都无所谓了。众人万念俱灰,一动不动地静默着,由于饥饿和寒冷,浑浑噩噩的,思想处于一种懵懂状态。   突然,美惠子的头离开了马达的胸膛,静静地向周围听了听,然后轻声对马达说道:“马达君,听!什么声音?”   马达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他抬起头,摇了摇木木的脑袋,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叽叽!”“叽叽!”   一种细微的,若隐若现的声音传进了马达的耳朵。渐渐地,这声音大了起来。   郑教授和张尕宝也听到了这声音,不由得问道:“什么声音呀?什么?”   顿珠活佛轻声说道:“听声音像是一种小动物。它慢慢向这边靠过来了。各位居士,先不要声张,等它靠近了再说”。   众人不由得欣喜万分。除了一丝丝的紧张之外,一点恐惧感都没有。   这儿能出现小动物,说明此处不是绝境。这小动物如果是裂缝内自生自长的,只要众人跟着它就会到它生存的地方,就会有生存下去的可能,就会有希望;如果它是从外界进来的,那只要跟着它,一路追寻下去,就会找到出口,逃出生天。   “发出这声音的会不会是怪物呀?”张尕宝依然对“怪物”心存余悸。   “也有这个可能,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未可知。马居士,戒备一下吧。”活佛声音很低,缓缓地说道。   马达心中暗暗想道:“就算现在遇到怪物,大干一场,也总比这样死气沉沉的,坐以待毙强。”他轻轻从刀鞘中抽出大横刀握在了手中。   “叽叽!”“叽叽!”   一会儿后,声音更加响亮了。众人感觉那声音已经离得很近了,就在侧前方那些裂缝口前,便大气也不出一声,静静地等待顿珠活佛发号使令。   悠然,一道淡黄色的光亮从顿珠活佛手中亮起。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顿珠活佛适时将早已从自己怀中拿出的荧光棒折弯,在荧光照耀下看向了那些裂缝口。   两只全身雪白,竖起长长耳朵,鼻孔大张,眼睛黑亮黑亮,体长三十几厘米的小动物正站在一道裂缝口,惊恐地看着众人,似乎在耸耳静听。   也许它们早已经习惯了这裂缝中寂静异常的环境,或者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人类,突然遇到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于是不知所措,惘然失顾。   只几秒钟后,两只小动物的脸部快速转动了一下,机警地转身向侧边一道裂缝口跑去。   “雪兔!雪兔!那是雪兔!”张尕宝兴奋地跳起来,大声叫道。   青藏高原严寒地区生长着一种胆小怕惊,耐寒怕热的夜行性动物雪兔。它性情温和,常将巢建立在洞穴中,喜欢白天隐蔽,夜间活动。这两只小动物便是两只成年的雪兔。张尕宝经常到祁连山去赶马,在雪峰草原间常常会见到雪兔,是认识雪兔的。   “各位居士,这雪兔属独行性动物,今天两只出现,说明它们正处在发情期,因为追逐嬉闹才进入了这裂缝深处。它们生性机警狡猾,在遇到危险的地方从来不会第二次涉足。它们有一种认路的天性,所以,现在它们正在往裂缝外面跑呢,只要跟着这雪兔的足印,我们可以出墓了”熟知雪兔习性的顿珠活佛,微笑着缓缓对众人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可以出去了。上天有眼呀,上天有眼”郑教授和张尕宝激动万分,欢快地说道。张尕宝弯着腰,如同孩子似的在众人面前前后踱了几步。   荧光棒的冷光焰暗淡了下去,闪了一下后,熄灭了。周围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照明工具,怎么找到雪兔的足印出去呀?”美惠子说道。   是呀。现在在马达身上只有一枝荧光棒,光焰不能长久保存,用一下就完了。而雪兔足印较轻,要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耐心细致、步步为营的寻找才能找见。现在没有照明工具,怎么找到雪兔足印跟着出去呀。   美惠子的话如同一瓢冷水,浇在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众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又开始变得沉默沮丧了。   时间过去了半分钟左右,马达的声音如同福音,悠悠地在黑暗中响起:“没关系。我衣兜中还有个防水打火机呢,性能还算好。我们可以用打火机的光照着,寻找雪兔的足印。”随即,“啪”“啪”两声后,一道打火机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黑暗的环境。   众人都楞了一下。   “马达君,您坏,您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胆惊受怕。”美惠子用粉拳捶了马达后背一下,“咯咯-”笑着说道。   “哈哈!这会一定可以出墓了。”张尕宝欢快地蹦了起来,在地面上连续跳了两下。   众人情绪受张尕宝影响,也大声欢笑起来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出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8 本章字数:3385   “马达同志,有劳了。你一定要记住节省着用打火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走吧。”有了出墓的希望,郑教授一刻也不想等。   “好!”马达回应一声,就着打火机的火光,快速走向那两只雪兔逃走的裂缝口。那种旺盛的青春的活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众人赶紧跟了上去。   等众人进了裂缝口后,马达熄灭了打火机的火焰,在黑暗中如同瞎子样摸索着壁体,蹑手蹑脚缓慢向前行去。他不停地发出吆喝声,给众人提着醒、指着路。   众人互相照应着,结成一队,也摸索着壁体,凭感觉向马达走过的地方行去。   众人走到有众多裂缝口的地方时,马达打亮打火机的光焰,弯腰仔细寻找那两只雪兔足印。   好在那两只雪兔是成年的,体形健硕,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了若隐若现的足印。马达按照足印指引的方向,磕磕碰碰的引着众人,沿忽上忽下、忽平缓的地势,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在裂缝的尽头,看到了一抹金色的光亮。   众人情不自禁地欢呼着跑到了那光亮处。   那光亮处实际上是一道半米多宽,高约两米的斜着开的裂缝口。裂缝口靠近地面的部分有雪。雪上是那两只雪兔凌乱地足印。   淡淡的金色光亮照在雪上,被雪反射后,从那裂缝口进来,照在众人身上,将蓬头垢面、满身泥污的众人涂成了金人。   互相看着对方如同“落汤鸡”似的狼狈不堪样子,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外面不会又是悬崖峭壁吧?”张尕宝眨巴着小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   “如果是悬崖峭壁,那你就跳下去吧。”马达戏谑地说道。他感觉眼睛能适应外面的光亮了,便跨前一步,走到裂缝口,扶着缝壁,将头伸了出去,向下面看去。   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芳香,一下子钻入了马达的鼻孔,马达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瞬间,他脸上露出了开心地笑容,激动地说道:“出来了!出来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田野,田野如同披上了银装,白茫茫地落满了雪。   一些天然存在,嶙峋突兀的石头出现在他的眼前。厚厚的雪从那些石头间穿过,一直缓缓下去,到了那纵横交错,鳞次栉比排列的一座座丘陵处。丘陵左边的小山峰上,一座高大的电线中转塔,正静静地矗立着。而在丘陵下面雪消失的地方,则是一望无际的绿色。   天际,一轮金色的旭日,正冉冉升起。   原来那道裂缝从娘娘山腹地开始,一直延伸到了长宁堡山深处与娘娘山接壤的雪峰腹地。而裂缝口正开在雪峰脚下。   “真的吗?出来了吗?出来了吗?”郑教授脸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道。   “真的呀!出来了。”马达大声欢呼着,率先走出了裂缝口。他踩着杂乱的石头,向前走了几步后,弯腰双手捧起雪,盖住了自己的脸。   那雪水混合着泥土的清香在鼻息间阵阵传来。马达张开嘴,吃了一大口。于是,从味蕾开始,他全身的器官,都打了一个激灵,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朔风凛冽,雪花飘舞。初升的太阳光并不剌眼。这里恬静宜人,空气清新宁静。   历经九天的磨难,众人终于从那金蛾墓中走了出来。   众人尖叫着,欢呼着。感悟着生命、自由的可贵,感受着那久违的太阳的光芒,他们欢呼雀跃,久久不能平息。   “雪峰,太美啦!”美惠子坐在一块石头上,张开双臂,对着面前斫天穿云的雪峰,如同一只飞翔的鸟,高声欢呼道。   马达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握住美惠子冻得通红的手,轻轻揉搓。   “美惠子,我知道杨健死后,你心情一直不好。但逝者已斯,活着的人还是要坚强活下去的。我想,爱你的杨健也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活着。美惠子,你要坚强,好吗?”马达看着美惠子眼睛,深情地说道。   美惠子的心颤抖了一下。她看着天际冉冉升起的红日,回想着马达的话。心结终于打开,心中豁然开朗。她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坚定地说了句“恩!”。   美惠子转过头看着马达,眼睛里溢出了浓浓的爱意。一股暖暖的感觉从二人手心传开,缓缓地传到了他们的心上,又在他们的心间荡漾,荡漾……   张尕宝将一捧雪放到在石头上箕踞而坐,哈着白气远眺的郑教授的领口。郑教授打了一个冷战,转过头,指着张尕宝笑骂道:“你呀,你……”他话没说完,却看到张尕宝灰头土脸的滑稽样,再次不由得笑岔了气。   顿珠活佛迎风振衣,激越满怀地长啸一声。那啸声一波一波,绵延不息。长啸过后,他久久凝视着远处的天空,心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各位,这雪峰上天寒地冻,冷风阵阵。呆久了会染风寒的。我们还是早早下山去吧。”郑教授说道。   朔风吹在他穿着湿冷衣服的身上,他不停地打着哆嗦。   众人赞同。便迈开腿,寻找雪薄能行的地方,谨慎地走下雪峰,穿过丘陵,逶迤而行,一步一滑的缓缓向长宁堡山下走去。   日上三杆时,众人终于走到了被那墨绿景色掩映下的长宁堡村。   这儿的气温已不像雪峰上那么冷了。在盛夏和煦阳光的照射下,众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渐渐有了一丝热意。马达的感冒却更加严重了。一下雪峰,他头痛欲裂,脑袋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而身体时冷时热,酸痛酸痛的,还不停地打着摆子。幸亏有美惠子搀扶着,他才没有倒下。他脚步虚浮,慢慢向前走动着。   刚进了村,两位扛着铁锨正要下地去劳动的村民走了过来,惊诧地看着众人。   马达又打了一个喷嚏,眼前一黑,疲软地靠在美惠子的身上,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达睁开眼睛,悠悠地醒了过来。伴随着一股消毒剂的味道,美惠子那娇艳如花的笑容绽现在他的面前。   “您醒了,马达君。”美惠子欣喜地说道。她穿着西北女孩常穿的那种普通干爽衣服。强烈的阳光从玻璃窗户透进来,照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笼罩在光晕中,别有一番风情。   “这是哪儿呀?”马达低头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洁白被褥,问道。   “这是长宁堡村卫生所。现在是中午,您已经在这儿睡了一天一夜过了。”美惠子说着,麻利地从暖瓶中倒了一杯开水,吹了吹气,感觉水温合适了,便端到了马达跟前。   马达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口渴难耐,嘴中有股咸咸的味道。便挣扎着起身,接过美惠子手中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下了一杯水。   “慢点!”“慢点!”美惠子用手轻轻抚着马达的后背,笑着说道。   马达放下水杯,看着眼圈略微发黑,眼神有点疲惫的美惠子问道:“顿珠上师呢?”   “师父因为寺院原定举行的‘燃灯节’法会日期已近,今天早上回拉萨了。他让我带话给您,如果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拉萨找他”。   原来,昨天马达昏倒后,众人在那两位村民的帮助下,焦急地把他抬到了长宁堡村卫生所。医生检查后说,马达因饮食不合胃口,引起消化不良。又加上急火攻心,身体在冷热环境中交替,才得了重型感冒。这种感冒不会有大碍,打几组点滴,吃点药就会好了。众人便放下心来。   在卫生所换了村民的干爽衣服,吃了热乎乎的一顿饭后,众人便躺在空闲的病床上倒头大睡。好在这医疗室修建为楼上楼下,空闲的病床多,众人睡觉没成为问题。   美惠子不肯休息。在大夫的好几次劝解下,她才恋恋不舍地看了躺在病床上昏睡输液的马达一眼,上楼睡了几个小时后,又起来,彻夜照看着马达。   第二天早晨,顿珠活佛早早睡醒后给马达留了言,又与美惠子话别后,拿起扎西的骨灰就回了拉萨。   张尕宝醒来后,从村民口中打听到,因为他与儿子、马达三人在娘娘山失踪,家人已向公安局报了案。公安局组织警察在娘娘山以拉网式方式搜救。可是娘娘山近期又发生了地震,“塌庙台”附近山体很多地方塌陷了,警察除托运回两辆无车主的桑塔纳轿车外,最终搜救无果,撤回了警力。   这几天,电视上天天在发布寻找马达、张尕宝和张明全的启事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锅庄舞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8 本章字数:3163   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张尕宝在随后睡醒的郑教授示意下,向村民编造谎言,说他与马达从来没去娘娘山,而是带领外地游客去攀登长宁堡雪峰。因天气突变陷入雪峰,耽搁了几天才走了出来。   村民朴实厚道,对能说会道,貌似忠厚的张尕宝编造的谎言深信不疑。   张尕宝怕他与马达的家人过分着急,弄出更大的乱子。将还没醒来的马达嘱托给长宁堡村医生,吃了早饭后,与郑教授等人告别后,便急急忙忙赶向家中去报信。   “郑教授呢?”马达摸了摸用步裹着放在他身侧的大横刀,问道。   “郑伯伯看到这村子中几位老汉在小学校门口下象棋,也去瞧热闹了。出去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可能也在下象棋吧。”美惠子说道。   话音刚落,郑教授爽朗的笑声从屋外传来:“我回来了!”。他穿着从村民处借来的一件有点陈旧的灰布西装,精神抖擞地走进了医疗室。   “郑教授。”马达轻声叫了一句,便从床上下来,穿鞋站在了地上。   “怎么起来了?躺下躺下,好了吗?”郑教授紧走两步,走到马达身前关切地看着马达问道。   “好了,我浑身不再那么酸痛了,感觉轻松多了。”马达坐在床沿上,回答道。   “年轻人就是好呀。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哈哈哈”郑教授大声笑道。   村中那几位老汉下象棋用的是野路子,顾虑少,敢拼敢杀,郑教授起初看到后眼前一亮,感觉很有新意。但看了一会儿后,他看出了端倪。那些老汉一味强攻,疏于防守。这种棋路遇到高手对弈便会惨败异常,溃不成军。郑教授便坐阵让几位老汉联手一起与他下象棋。下了好几盘,几位老汉一盘也没能赢他。朴实厚道的老汉们便发自内心大大夸赞了郑教授一番。郑教授心情大好,飘飘然的,回到村医疗室后也是笑声不断。   “既然马达同志好了,美惠子,那我们走吧。先到西宁,买到火车票,尽快回学校吧。离开好几天了,没准儿学校有一大堆事情正等着我呢”郑教授坐在病床前的长条椅上,端起美惠子给他倒的一杯开水,喝了一口说道。   “郑教授,您们放在娘娘山中的桑塔纳车不运回去了吗?”马达问道。   “不要了!连生命都差点留在这儿,还要那劳什子干吗?我想通了,顿珠上师说得对,世间最宝贵的除了真善美,便是生命。其它的那些名利呀,财宝呀都是身外之物,都是粪土,犹如过烟云烟,今后我不会在意那些的。”郑教授喝着开水,缓缓说道。   “那大横刀呢?”马达问道。   “不要了!在地宫中你跑前跑后,用它好几次救了我们的生命,看来它是与你有缘。我信任你。是否把它上交国家,是否留着自己用,你自己看着办吧。”郑教授豁达地说道。   马达刚要说什么,但想了想,又缄默不语了。   “郑伯伯,能不能明天早上我们再去西宁呀。我的衣服很脏了,这一天半没顾得上洗。我想今天下午洗一下,可以吗?”美惠子语气肯切地说道。   “奥?”郑教授踌躇了一下,说道:“好吧,好吧。听这村中人说,村民们每天晚上在村子里都要跳‘锅庄’舞。昨晚上睡觉太死,没看到。今天晚上我们也可以去看看的。”   “‘锅庄’舞?很好跳吗?马达君,您会跳吗?可以教我吗?”美惠子满脸兴奋地说道。   “我会跳。我可以教你!”马达微微笑着说道……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晚,玉盘似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将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长宁堡村的打碾场上,亮如白昼。   随着功放机中播放的悠扬藏歌,村民们欢腾了起来。男女村民围成圆圈,自右而左,跳起了“锅庄”舞。他们时而原地侧身转圈,时而奔跑跳跃;时而侧身拧腰大搓步前行,时而低头弯腰弓背后退。舞姿顺达自然,粗犷与优美结合,吸引了早早到场外观赏的郑教授和美惠子的眼球。   马达把左手放在后腰部,右手放在前腹部,对着美惠子微微鞠了个躬,起身的同时,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微笑着说道:“美丽的姑娘,可以请您跳个舞吗?”   美惠子莞尔一笑,平伸出右手,放在马达左手心中,说道:“非常荣幸!”   马达牵着美惠子的手,加入了跳舞村民的行列。   今天下午美惠子洗完衣服后,马达耐心地教会了美惠子跳“锅庄”舞。所以此刻美惠子欢笑着,落落大方地舞动了起来。   她身体轻盈,又具备日本舞蹈的基础,对舞蹈有着自己独特的悟性,所以跳起“锅庄”舞,舞姿如凤凰摇翅飞舞,优美飘逸,顺畅自然。   马达以前经常在学校跳“锅庄”舞,原本是跳“锅庄”舞的高手。他舞姿矫健,动作挺拔。跨腿踏步抬右脚,如兔子搏鹰;撒开双臂舞起,如雄鹰盘旋奋飞。加上他脸部欢快而活泼的情绪表现,不时引得美惠子“咯咯-”大笑。   坐在打碾场外一副碌碡上看着二人欢快跳舞的郑教授,想到葬身天坑的杨健,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但想到杨健是深深爱着美惠子的,他临死时将美惠子托付给了马达。美惠子能快快乐乐的生活,这也是杨健所希望的。想到这儿,郑教授心结打开,释然了。   马达和美惠子欢乐地跳着。因为他俩舞姿优美,加上在村民当中面孔陌生,很快就成为了舞场中的焦点。好多村民停住跳舞的步伐,以欣赏的眼光看着二人,不时啧啧称赞。   郑教授观看了一会儿舞蹈后,新奇劲一过,感觉兴趣索然,便招呼了马达和美惠子一声,自顾自回医疗室休息了。   通海县地处青藏高原,海拔高,空气稀薄,常在内地生活的人一到这儿,便会有高原气候反映。这“锅庄”舞节奏快,动作幅度大,运动量也大,跳了一个多小时后,美惠子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胸闷异常,这便是发生高原气候反映了。   马达看出美惠子有点难受,便拉住她的手说道:“美惠子,休息一下吧!”   美惠子答应了一声,停住了舞步。二人手拉手,走到打碾场边,相依坐在郑教授刚才坐过的碌碡上。   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明珠,闪烁着灿灿的银辉。月亮,如身着白色的纱衣,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银盘似的脸,留下温和的笑容,静静地注视着马达和美惠子这一对相恋的人。   美惠子靠在马达的身上,微闭着眼睛,看着不染纤尘,皎洁光华的月亮,听着跳舞村民的欢声笑语,心中如喝了蜜一样。   “美惠子,这次你与郑教授回湖南,与你分别,也不知道哪时候才能见到你。”马达紧紧握住美惠子的手,轻声说道。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离愁。   “马达君,您不用担心!我很快会回来的!这次我与郑伯伯回学校,等论文答辩后,我的研究生学业也就完成了。我会回到您身边,以后我会与您一起教书,永远会相依相伴的!”美惠子脸颊微酡,头轻轻靠在了马达肩膀上。   “真的吗?美惠子。我爱你!”由于激动,马达言辞有点笨拙。他伸开右臂,搂住美惠子,说出了世俗中最泛滥,但实际意义又最美好的那三个字。但这三个字听在美惠子耳中,比那些长篇累牍,词藻华丽的爱情宣言要强何止百倍。   “马达君,您会陪我去看樱花、看雪山,陪我走完今生吗?”   “会的!”马达郑重地点了点头,笑道。   笑盈盈的月亮,眨巴着眼睛,很羡慕这世间最真挚的情感,便悄悄的在如丝如缕的云朵间穿行,送给马达和美惠子一片情思。   二人紧紧依偎着,轻声细语诉说着彼此的爱恋、知心的话,欢快地淋浴在那温馨的爱河中……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分别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8 本章字数:3281   第二天早上,郑教授、马达和美惠子告别长宁堡村医疗室的医生,步行来到了连接西宁与通海的省道公路口。郑教授与美惠子将在这儿与马达分别,坐中巴车到西宁,再坐火车回湖南。   美惠子紧紧牵住马达的手,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直直的看着马达,眼圈红红的,眼泪不停得在眼眶中转动。虽则说是短时的离别,但当中巴客车缓缓驶来的时候,她哽咽着,削肩抽动,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马达握手辞别郑教授,送郑教授上车后,转身紧紧抱住了立在原地不动,依依不舍、低声啜泣的美惠子。   “美惠子,不要这样,很快会见面的,我等你,等你。”马达轻声安慰着美惠子。   “马达君,我会想你的,想你的。”美惠子有很多话要说,但千言万语只化做了这几句简短的话,不停地喃喃说道。   “我也会想你的,我等你,我会永远爱你。”马达亲吻着美惠子的脸,情不自禁地说道。   两人紧紧相拥着,舍不得分开。   在中巴司机的催促,郑教授的叫唤下,马达狠了狠心,将美惠子推上了客车。   中巴客车轰鸣着,向西宁方向开去。   美惠子啜泣着站在车厢内,从车尾车窗一直看着孤零零站在公路上,如同雕塑样巍然不动,又向她拼命挥手的马达,最后化做了一个黑点……   有一丝凉风吹过,周围安静异常。   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逐渐远去,最终在一个拐角处消失不见的客车,马达心潮激荡。他牵挂美惠子的心,已经跟着美惠子走了。   从此以后,这心已经不是为马达一个人而存在的,因为它里面也装载了美惠子。为美惠子的冷暖、喜乐、哀伤,它都会拨动一下心弦。   马达回到了家。   父母已从张尕宝编造的谎言中知道了马达安全的消息,看到马达后,责怪马达几句,说为什么不提前给家中捎信后,便又欢天喜地,开始忙活着去给马达杀鸡做饭。   亲情的温馨,让马达对美惠子的相思之情暂得释缓了下。   家人为马达、张尕宝及张明全已经立了失踪案,现在两人回来了,公安局的民警找上门,详细询问情况。马达和张尕宝一口咬定,他俩是带外地游客去登雪峰,因天气突变陷入雪峰,耽搁了几天才走了出来。对于娘娘山上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张尕宝巧舌如簧,他说张明全被外地大学教授看好,已被带到外地上学,等等。说得天衣无缝,令人不得不信服。   对于他的断臂,他编造了一个更切合实际的谎言,蒙混过关了。   也许民警没有找到娘娘山上的那驼背老汉,也许那驼背老汉因为害怕吃官司故意隐瞒不报,民警在娘娘山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因为没有什么证据,而失踪人员已找到,公安局不得不结案。那值勤民警紧紧盯住马达和张尕宝,悠悠地说道:“奇怪,娘娘山上那两辆桑塔纳轿车是从哪儿来的呢?“   马达和张尕宝没有吭声,他俩面不改色,气不长喘。从他二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民警便让他二人签字,就此结案。   张尕宝到学校为张明全办了休学手续。   马达又到学校开始上课了,时间一天天过去,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下午,马达正在上体育课,学校门卫老侯来唤他,说有他的电话。   马达让学生自由活动,自己便急急忙忙向门卫跑去。他预感这电话一定与美惠子有关。   在长宁堡村时,马达告诉了美惠子他所在学校的电话号码。   果然,电话是美惠子打来的。   美惠子那清脆动听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马达君,您好吗?我很想你!”   听美惠子说话的语气,感觉她心情不错,她已经恢复了以前阳光样的心态。   “美惠子,我很好,这几天又开始上课了,我也很想你!”马达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朗声说道。   美惠子道:“这几天我正在准备要答辩的论文。论文的题目我暂定为‘隋炀帝大业四年西征吐谷浑简论’,想征求下您的意见,您看可以吗?”   “好啊。亲身走过隋炀帝西征之路,对他的抱负、情感以及心路历程有所感悟,所以你会写出关于考评他的好文章的,祝贺你。隋炀帝西征吐谷浑,穷兵黩武,劳民伤财,至使国内兵民之变蜂起,最终丧国折身。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开拓疆域,为后世的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如果评论隋炀帝,你当从他的功过事非,‘功不折罪,瑕不掩瑜’方面入手。”马达口若悬河地说道。   美惠子说道:“谢谢您,马达君,我记住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写出一个有血有肉,集残暴与柔情为一身的隋炀帝的。”   二人又悄悄诉说开了彼此的相思之情……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马达与美惠子分别有一个多月了。这天,马达又接到了美惠子的电话,美惠子在电话中兴奋地告诉马达,她为了再完善自己的论文,寻求更多关于隋炀帝的民间传说、故事等,匿名将“昆仑神镜”的神话故事通过网络上传到了“南方论坛”,也将张明全被“昆仑神镜”运到古代的事简要说了一下,没想到过了两天有位读者回复了一篇奇怪的帖子。   “什么呀?不要将张明全的事公布于世好不好?”马达心中微感不快,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对不起,马达君,您不要生气。都怪我那天心血来潮。不过,我模糊地写了下明全姓名,网友猜不到是您们学校张明全的。帖子写了后,那网络上有一篇回复帖却让我大吃一惊,太出人意料了。”美惠子很在意马达的感受,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紧张地说道。   “对不起,美惠子!我错怪您了”马达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诚恳地向美惠子道谦,并问道:“什么帖子呀?让你既感觉意外又感觉很兴奋的”。   “呵呵,我现在说个网络地址,您记下,到外面网吧去看。”美惠子声如银铃,清脆地笑道。   她卖了一个关子。   那时候,电脑在西北还没有普及,马达所在的学校还没通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但街道上却开了一家网吧。马达以前曾告诉过美惠子。   马达也笑了。他对美惠子说了声“调皮”后便按美惠子说的,记下了那个网络地址。   午休时,马达到外面网吧,按美惠子所给的网络地址,上网打开了南方论坛。   这论坛要注册后才能进去。马达思考了下,便注册了个“樵渔”的网名,进入了论坛。   很快,马达找到了美惠子以网名“依恋冰雪”所发的帖子“‘昆仑神镜’的传说”。   这网名“依恋冰雪”很俗气,与美惠子形象不配。   随即,马达想起在金蛾墓中,有一次美惠子说她特别喜欢冰雪,有生之年一定要到雪山去看看。想来,她起了这么个网名。这倒合乎情理了。   马达笑了笑,点开了帖子内容。   一个卡通女孩的头像跳了出来,调皮地对着马达忽闪了几下大眼睛,然后在旁边写出了一行字:你若能给我一生不变的爱恋,我定能给你不离不弃的陪伴!   难怪美惠子要让马达亲自上网去看呢,原来就是为这句话。   呵呵!马达会心地笑了。   卡通女孩头像消失,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帖子内容。   美惠子在帖子中将“昆仑神镜”的传说写了上去,然后借佚名朋友之口,说一个名叫张全的小孩子无意中被相地师萧吉用“昆仑神镜”带到了古代,孰真孰假云云。   帖子中没注明“张全”被运送的时间、地点,想来,马达先前真的错怪了美惠子。   马达愧疚地笑了一下,便一条也不漏过,慢慢地浏览美惠子帖子下面读者的回复。   这些回复帖子的内容有的不咸不淡,有的净扯淡,多数没有实际意义。马达耐着性子,当看完一条以“幽谷客”为网名的回复帖时,他脸色骤变,惊呆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张明全的消息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9 本章字数:3052   那回复帖中,“幽谷客”写道:   我祖上为唐朝时期著名的堪舆大师湘云子。著有风水学专著《搜龙录》。祖上与自己的徒弟在四川邛崃游历时,看到西山之峰,甚是喜爱。便对徒弟道‘吾死葬于此’然后便死了。徒弟将他葬了。可是后来,徒弟又在陕西华阴见到了形貌与他师父一模一样的人,便跑到四川邛崃,启开师父坟墓,棺内空空如也。当时人们的说法这是发生了尸解。孰真孰假?不可知。但祖上的《搜龙录》残缺书稿却留传了下来。以前我研究此书稿时,对一处题跋名总是不理解,不知所云。但看到贵帖,豁然开朗。这张姓小孩确实被相地师萧吉用“昆仑神镜”带到了唐朝,也许他就是我祖上的徒弟。这题跋名便是他签署的。有图为证。   “幽谷客”上传了两张相片。一张相片是残缺古书《搜龙录》发黄的封面。另一张图片是《搜龙录》的扉页。在发黄残破的扉页上,书写着好多古人的题跋名。其中在一处工工整整以欧楷书写的“湘云子”下面,字迹稚涩地书写着一行简化字:张明全,620年。   这几个简化字字迹比钢笔字稍微粗点,看样子好像是尖细的竹子什么的东西蘸墨写上去的。   回复帖的下方,是美惠子的留言。看样子,美惠子当时看到这儿也是很惊讶,她把惊讶的表情图标都发了上去,并连续问了好几次,说可不可以邀请“幽谷客”带着古书与她见面,考证下什么的。   可是,从后面的帖子中反映出,“幽谷客”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理踩过美惠子。   马达兴奋地浑身冒出了汗。他连忙叫网吧老板给他打印了这两张图片,便扔下上网费,急急忙忙向学校跑去。   从学校办公室里,他找到张明全以前用过的数学作业本,便心急火燎地跑到宿舍,关上门,拿出那两张图片,心提悬到嗓子眼,顾不上坐,将图片上的题跋名与张明全作业本上的姓名对照。   这一对照,马达“砰砰”直跳的心脏差点蹦出胸腔。他又连忙打开张明全的数学作业本,一个个找到张明全书写的阿拉伯数字“6”“2”“0”,与古书扉页上的“620”相对照。   只见那两个名字字迹,还有那些阿拉伯数字,间架结构一模一样,确实出自一人之手。看来,这古书上的题跋名,就是张明全签署的没错。   马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张明全为什么会跟着湘云子呢?   萧吉哪儿去了呢?   《山海经?中山经》曰:“澧沅之风交之浦。” 作为美的象征,“”二字连用广为流传。潇谐音萧,难道这湘云子就是萧吉吗?   或者,这湘云子就是张明全本身呢?或者,这古书是不是郑教授故意伪造的呢?   都未可知。   马达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起身出门向门卫走去。   他要打电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美惠子,让美惠子也来想想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电话很快打通了。马达兴奋地向美惠子肯定了那古书扉页上的题跋名是张明全签署的无疑后,说出自己的想法,让美惠子也合计合计。美惠子却沉默了一下,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您看到我在网上给您写的那句话了吗?”   马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女人,真是一个感性动物,当她处在恋爱中时,是为恋人而活着的。她要的是爱情的体验以及结局的美满,这时期她是最最单纯的,总是以自己的主观情感想事情,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为了恋人的一悲一喜,一频一笑,她时而悲伤时而欢乐;为恋人无意中所说的一句话,她总会想上好半天,或者黯然伤神,或者欣喜若狂,变得神经兮兮的。   处在热恋中的美惠子也是这样的。   想到了这点,马达诚恳地说道:“美惠子,我看到了你写给我的那句话,‘你若能给我一生不变的爱恋,我定能给你不离不弃的陪伴!’,我很感动。我会一辈子很爱很爱你的。先前,我误会你将张明全信息上传到了网络。看网上帖子我才知不是那样的,现在我再次珍重向你说一句对不起!”   “马达君,我没怪您。”美惠子 “咯咯-”娇笑着说道。   美惠子孩子气的调情,使得一份柔情密意在马达心间滋生,逐渐在他全身荡漾开来。   “马达君,您说郑叔叔故意伪造古书,我不能苟同。郑叔叔这次从金娥墓回来后,洗心革面,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在认真干好自己的工作同时,还积极热心公益事业,做义工,陪那些退休独居的学院老教授聊天,忙得不亦乐乎。今天我还看到他骑着单车在校园拣拾塑料瓶,为学院贫困大学生募捐。他那有时间干这伪造古书的无聊事情呀?”美惠子稳定了下情绪说道。   “与郑教授分别的时候,我已经看出他有很大的变化了。看来,我的猜测是错的。美惠子,那你觉得湘云子会是萧吉吗?”马达道。   “这个,我不敢肯定。不过,做个拆字游戏,正如‘杨柳’二字连用,姓‘杨’的人改他姓会用‘柳’。因为这‘’二字连用,如果萧大人改姓,有可能他会改姓为‘湘’的”美惠子分析着说道。   “拆字游戏?”马达嘀咕了一句,陷入了深思。   只一会儿,马达兴奋地说道:“对,拆字游戏。‘吉’上下结构,可拆为‘士’和‘口’。在古代,‘士’指男子,有‘子’的意思。而‘口’出言为‘云’。所以,湘云子就是萧吉。”   美惠子也兴奋地说道:“对,就是这样的。萧吉与张明全没有按预想的被“昆仑神镜”运送到隋朝,而是送到了唐代。‘彼阳始阳’,萧吉想开始新的生活,就改名了。那‘幽谷客’猜想的是对的,湘云子的徒弟就是张明全”。   知道萧吉与张明全平安回到了古代,马达与美惠子非常高兴。二人谈了一阵儿话,马达便嘱咐美惠子以后在网络上一定要关注“幽谷客”的动向,看能否再找到张明全遗留下来的信息。   马达拿着那打印的图片,将张明全的消息悄悄告诉了张尕宝。张尕宝看着自己儿子签署的名字,如同见到了至宝,紧紧放在胸口,哽咽着开始抹眼泪。马达苦口婆心地好一番开导,张尕宝黯然失落的心情才渐渐好了点。   时间过去了两周。这一天,马达突然接到美惠子电话。   美惠子难抑自己兴奋地心情,说道:“马达君,我的毕业论文答辩顺利通过了,还得到了全体评审导师的认可。我顺利完成了研究生的学业。”   “太好了!美惠子,祝贺你!”马达也高兴地说道。   “谢谢!马达君,师父从西藏打来电话,说两周后要在宗雅寺举行祈愿大法会,想让我参加。我正好放假了,我想去。您可以陪我去吗?”美惠子说道。   马达思考了一下,随即说道:“美惠子,这两周我带的学生正要参加中考,学校不允许请假。要不,你先去西藏参加法会吧。等我放暑假了来西藏看你和顿珠上师,好吗?”   “也只能这样了!马达君,我查阅了一下,中学课程的科目我都可以教。我想把我的资料传真给您。您帮我在通海县联系个学校,最好是您所在的学校,下学期我要与您一起教书。”想到能与自己的恋人一起教书,美惠子的语气都变了,清脆中带着一丝丝的兴奋感和期待感。   “好的,美惠子,这个没问题。虽说是夏天,但西藏天气比较凉,你去参加法会时一定要穿厚点衣服,路上也要注意安全。”马达唠叨道。   “知道了,罗嗦。”美惠子娇嗔道 正文 第九十六章 美惠子失踪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9 本章字数:3247   第二天,美惠子将自己的学历资料等传真了过来。马达审核整理后上报到自己所在的学校,替美惠子提出了教学申请。   西部地区教师严重缺编,马达所在的学校尤其缺少英语教师。所以,美惠子的教学申请很快通过了。美惠子将从下学期起将在马达所在的学校开始教初中一年级英语。   马达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美惠子。美惠子兴奋异常。她带着一份喜悦的心情踏上了去西藏的旅程。   三周后,美惠子来电话说道:“马达君,师父组织的七天祈愿大法会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与师父在电话亭,他想与您说话。”   马达心中激动,欢快地说道:“好!这几天,我也很想听到上师教诲呢。”   话筒转到了顿珠活佛手上。活佛那发自丹田,言辞质朴无雕琢的话语缓缓传到了马达的耳中:“马居士,匆匆一别,两月有余了,您好吗?”   马达高兴地说道:“好!好!上师,您好吗?”   “悠然、随心、宁静、坦然,有饭吃,有佛经读,我很好!马居士,人在旅途,最累莫过奔命、最怕莫过于茫然若失、最苦莫过于苦海无边。故而,我们需要学会去调整、去感悟,用从容的心去欣赏人生路上的风景。你与我佛有缘。我欢迎你来西藏”。   活佛的声音依如天籁,春风样再次拂过马达的心田。   马达说道:“会的。上师,我一定会来西藏,聆听您的教诲。”   三人愉快地说了一阵儿话。   美惠子又对马达说道:“马达君,昨天我在拉萨街道上遇到了学校的一个校友,她是哈尔滨著名登山社团‘巅瞰’的会员。这几天,她利用放假时间来参加‘巅瞰’社组织的西藏登山活动。她邀请我也去登雪山,您看我可以参加吗?”   “你没有登山设备,以前也没登过山,会不会有危险呀?”马达担心地问道。   “我同学说她们社团带有多余的登山设备,而且,这次她们登得山峰是以前西藏女子登山队的训练基地,雪峰不陡也不高,是登山爱好者尝试登山的理想之地。我从小梦想有一天能上雪峰。所以,我很想参加。”美惠子声音逐渐变小,似乎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马达沉思了一下,说道:“美惠子,那你去吧。反正放假了,去散散心也好。只是,我的学生临近考试,我不能陪去你看雪山,对不起!”   每个人都有触摸的天空的渴望,马达也不例外,他是不会阻拦美惠子为实现梦想而积极投身登山活动的。他因为没能实现以前答应过美惠子要陪她去看雪山的愿望,而深感不安。   美惠子情绪又变得高涨起来:“没关系。谢谢您,马达君!”她语句顿了顿 ,又说道:“很想与您一起去的,只是我同学她们三天后要出发,等不及您了,很遗憾。”   “只要你能开心,我也很高兴的。记住,登山峰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回来后就给我打电话”马达笑了笑,说道。   “马达君,您对我真好。”因为活佛在身边,美惠子放低声音,娇羞地说道。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   这一天是农历十五。晚上,马达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独自一人骑着张尕宝的那辆破旧摩托车,在平展的公路上奔驰。走啊走,走了好久,眼前永远是那延伸的黄线,路永远走不到头。而那黄线时而粗时而细的,如同箭矢向他射来,他左右躲避着,但摆脱不了,纠缠不清。马达想飞起来。他双手使力,一提摩托车手柄,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门。他想减速,可摩托车刹车失灵了,疾速向门冲去。马达下意识的躲避门框,摩托车却安然无事的闯过了门。马达心中大喜。可他回头看时,两根电线杆在摩托车骑过后,应声而倒。其中一根,带着呼啸作响的电线,狠狠向他后背砸来……   “啊-”马达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直直坐在了床上。   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马达的书桌上。书桌上宛若镀了一层银。马达看了看熟悉的小床,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场梦。他口干舌燥,浑身冷汗直冒,便跳下床倒水喝。   这天晚上,被噩梦惊醒的马达彻底失眠了。   他躺在小床上,眼睛大睁着,看着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灯投影进来的婆娑树影,脑子中一会儿想得是美惠子,一会儿又想得是娘娘山那天坑中的蝴蝶。那金蛾墓中的经历一幕幕如同放电影样在自己头脑中交错出现,杂七杂八的。弄得他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胡乱想了两个多小时后,马达脑袋有点痛。   他木然从小床上坐起身,想了想,便下床穿衣,出了宿舍门向操场走去。   夜,静极了,玉盘似的满月高悬在幽蓝的天空中,把淡淡的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向了宁寂地操场。   马达漫无目地地在熟悉的操场上转悠着。   一丝风吹过,操场周围农田中麦子成熟的清香气息扑面而来。   感受着那清冷月光的美好,听着小麦那时有时无的“毕剥”拔节声,马达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他转了一会儿后,乘兴而归,回到了宿舍。   刚睡了一个多小时,马达又被闹钟吵醒了。   他起床后拿起立在宿舍门后的一柄木质仿大横刀,走出了宿舍门。   这几天工作忙,马达还没有想到处理那金银钿装大横刀的办法。他将大横刀藏在家中一个极隐蔽的地方,想等到暑假时征求下美惠子和郑教授的意见,再做打算。他仿造了一柄木质大横刀,作为平时锻炼道具。   木质大横刀虽然有点轻,但马达施展开萧吉传授给他的横刀刀法后,那刀身“呼呼”生风,威力一点也不弱。   刚练了一会儿,门卫老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马老师,有电话,打电话的人说急,速接电话。”   马达心中“格登”一下,便收住刀势,急急忙忙向门卫跑去。   电话是顿珠活佛打来的。   他声音低沉着,缓缓说道:“马居士,人活世间,磨难重重。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呀。”   马达心中一紧,他预感到了什么,但不敢深想,便惊慌失措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居士,今天早上,西藏登山协会给我打来电话,说美惠子与三名队友在西藏‘启孜峰’登山时突然失踪。西藏登山协会正在组织人力全力搜救。美惠子发生这样的事很不幸。她爱的是你,我想让你知道……”   马达耳朵中“嗡-”地一声响后,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他没有听清顿珠活佛后面所说得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机的,嘴里念叨着“要救美惠子,要救美惠子”便转身往校门跑去。   刚出校门,迎面遇到走来的一名同事。那同事看到他,问道:“马达,你去哪儿?”   “去西藏,救人。”马达喃喃说着,继续往前走。   那走教的同事在学校平时是与马达感情最好的,是马达的铁哥们。他感觉今天马达脸色有异,步履蹒跚,便一把拉住他,再次问道:“马达,到底怎么回事?”   马达眼光发直,木纳地说道:“美惠子,美惠子,在西藏登雪山时失踪了。我要去救她。”   马达前几天将美惠子的事向这位同事提起过,同事是知道美惠子的。   那同事思考了一下,说道:“从西宁到西藏,坐最快的火车也要一天时间。你先不要着急,着急会出错,去吧,路上小心。美惠子会没事的。你带钱了吗?”   “钱?”马达一眼茫然。他的钱存入银行了,身上只带有少数的钱,而银行折子放在家中。如果现在回家去取,显然很费周折。   那同事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已的钱包,取出一沓钱塞到了马达手中。   马达感激地看了看同事,稳住心神,说了句“替我请好假”便向汽车站跑去。   从通海县坐中巴到西宁火车站后,马达运气不错,在去西藏的火车出发前半小时买到了火车票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启孜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9 本章字数:3680   火车开动了,犹如一条腾跃的巨龙,蜿蜒穿行在青藏高原的崇山峻岭之中。   车窗外,艳阳高照,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如同洁白的绵花样堆积的云。那纯净碧蓝的湖水、连绵不绝的雪山、茂密幽深的森林和辽阔壮美的草甸间或出现在大地上。瞌长头的人们,以一种执著地姿态,匍匐于高山沙石冰雪之上,向自己心目中的圣地进发着。那自然、人,组成的一副副和谐的图画,展示着西藏这方热土的种种神秘。   车厢内,旅途的人们看着窗外旖旎秀美的山川,兴奋地谈论着,开心的欢笑着。   可是,这沿途优美的风景丝毫不引起马达的兴致。他的心境如同迭入了冰谷,随着火车漫长的行进,随着火车与铁轨间撞击发出的“哐哧”“哐哧”声而越来越暗淡。   “美惠子!”“美惠子!”   “坚持住!”“坚持住!”   “救美惠子!”“救美惠子!”   马达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窗外,拳头攥得发痛,一声声在心底里大声呼唤着。   他现在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翱翔天际的苍鹰,飞越雪山,去俯瞰,去拯救自己心爱的美惠子呀!   第二天清晨,历经二十四个小时后,火车终于到达了西藏首府拉萨。一夜没闭眼的马达,托着疲惫地身躯走下了火车。   当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时,马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活动了下全身的筋骨,瞬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又变得精神焕发了。   马达顾不上吃饭,坐着火车站附近出租的摩的,急急忙忙向西藏登山协会赶去。   半个小时不到,马达走进了登山协会大门。门卫要登记,马达简单说了下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外地的学生在‘启孜峰’失踪,队长组织救护队去搜救了。你看,前面那辆车是今天早上要往雪峰送柴油的。你可以搭乘”门卫用并不熟练的汉语说道。   马达向门卫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陈旧的“皮卡”汽车放在院子里,几名粗壮的藏族男人正往车上搬运物资。   “谢谢!”马达说了一句,便快速向“皮卡”车跑去。   到了近前,他没用招呼,直接去搭把手,来回几次,将几个沉重的柴油桶搬上了汽车。   干完活后,一位矮壮的藏族青年向马达用藏语问了几句话。   马达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说藏语,然后打着手势,用汉语说道:“我要去‘启孜峰’救学生。”   矮壮藏族青年思考了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学生?‘启孜峰’?我可……可做不了主。”   马达不会藏语。那些藏族男人汉语也不大会说,众人比划着说话,声音逐渐提高了。   “怎么回事?”一个长得高大粗壮,倒披发,肤色黝黑的藏族汉子从一间宿舍走出来,发出浑厚的声音,用熟练地汉语向马达问道。   马达急忙向他说了能否乘坐“皮卡”车,去寻找美惠子的事情。   “哪儿人?”藏族汉子看着马达,说话直来直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青海人!”马达真直盯住他,也干脆地说道。   汉子眉头一皱,蹬着马达,向前一步,出其不意手掌向马达肩膀拍了一下。   马达神情微愕。但他身躯挺拔,一动不动。   “身体还算结实。跟我走吧。”也许同处青藏高原,生活地域的相邻,让那藏族汉子加强了对马达的认同感,他眉头舒展,干巴巴说了一句话后,上了“皮卡”车驾驶室。   马达也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皮卡”车被那藏族汉子发动了,发出极大地轰鸣声,向登山协会门外开去。   这汉子木纳孤言,不善言谈。在马达的连续发问下,他才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   他叫拉巴加措,是协会老登山队员。年轻时登上过好几处海拔在七千多米的雪峰。因为岁数上了,现在退役成为了登山队司机。   他告诉马达,昨天早上登山协会接到政府通知,说外地到‘启孜峰’登山的四名女学生失踪了,要求他们马上组织人力搜救。队长马上带人坐车出发了。他前天跟昨天休假,回了纳木错的家。今天早上上班,才听说学生失踪之事。队长留话让他运送柴油到‘启孜’雪峰营地。   “前几天‘启孜峰’上天气突变,有暴风雪。这一定会为搜救工作带来极大难度的。”拉巴加措不疾不徐地说道。   马达心情更加沉重了。   在他的几番催促上,拉巴加措加快车速,沿着两边辽阔草甸中间平展的公路向雪山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拐到公路边一道路况还算好的土路,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启孜峰”横亘在眼前。   “启孜峰”,藏语的意思是“牧狗的山间”,是冰雪混合的山峰,海拔六千二百多米。它南面整个山体浑圆,而北面却陡峭如刀削一般。衬托着蓝天白云,雪峰在阳光照射下,犹如一位高雅圣洁的少女,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散发出诱人的光泽,美极了。   可是,就是这样美丽的雪峰,多年来吞噬了多少挑战生命,挑战极限地登山爱好者的生命呀?   想起失踪的美惠子,马达一阵心悸。他努力克制着,不敢往坏的方面想。   很快,汽车开到了“启孜峰”脚下。   一道朝山上崎岖延伸的车轴印和人的杂乱脚印出现在“皮卡”汽车面前。   “走过这段山路,就到雪峰大本营了。这儿路滑路陡,你握住汽车扶手,坐好了。” 拉巴加措说道。   马达坐正了下身子,右手紧紧拽住了他身体右上侧的汽车扶手。   “呜-” “呜-”   “皮卡”汽车发动机一阵轰鸣,排气管黑烟一冒,如同脱靶的箭一样,向山上崎岖延伸的土路射去。   “腾-腾-” “腾-腾-”   汽车冲上土路后,低盘触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而车体开始剧烈颠簸起来。   马达和拉巴加措从座位中弹起来,又极快地坐下。连续几次后,马达右手紧紧拽住扶手,左手按在座位后背上,半蹲了起来。   拉巴加措却脸色不变,眼光死死盯住前方土路,紧紧抱住方向盘,随车体的颠簸而颠簸。   这种颠簸持续了十几分钟后,马达感觉自己的肠子扭结在了一起,胃中一阵痉挛,发出了干呕声。也幸亏他今天早上没吃东西,不然会全部吹出来的。   “哈哈-” 拉巴加措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马达豪情顿生。他深呼吸一下,憋住气,稳住神,压制住了干呕,抬眼从前挡玻璃向前看去。   眼前土路尽头渐渐出现了一片长满枯黄色短草的草甸。当汽车驶入渐渐平缓的草甸后,不再颠簸了。马达感觉胃里好受了点,便坐在了座位上。   “呜-”“呜-”,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汽车在三十多度角度的斜坡路面上向上爬行着。五分钟左右后,翻过一个山梁,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块平坦的雪地。雪地上已被人为扫除了雪,露出一大块草甸,上面随意地扎着几座暗青色的帐篷。帐篷旁边随意放着几辆绿色解放卡车和一辆“皮卡”小轿车。   “到了!”拉巴加措大声说道。   他开着车向左拐了个弯,将车子稳稳停在了那几辆解放卡车旁边。   马达和拉巴加措下了车。   可能队员们都去搜救了,雪峰下特别宁静。微微有风吹过,带着泥土冰雪的味道,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座帐篷门帘一掀,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藏族成年人。他套着护袖,围着一条有点油腻的白色围裙,显然是登山队的厨师。   不知道他用藏语大声与拉巴加措开了句什么玩笑,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开来。   马达看了看有杂乱脚印通上去的雪峰,又回过头焦急地看了看拉巴加措二人,插话问道:“有没有搜救队传来的消息呀?”   拉巴加措看了马达一眼,用藏语向那藏族厨师问了几句话后对马达说道:“五名登山的男生昨晚被救护队运送下山,连夜送到医院去体检了。那四名失踪的女学生还没有消息传来。队长他们到雪峰上快一天一夜了,可能搜救工作又遇到了什么困难。”   马达心中一沉,提高声音问道:“有登山设备吗?我要去搜救。”   “有是有。你以前登过山吗?你能行吗?” 拉巴加措端倪着马达,说道。   “在哪儿?”马达眼睛充血,直直盯住拉巴加措说道。   拉巴加措直视着马达同样没有眨一下的眼睛,一会儿后,他身体没动,头也没回,对身后的厨师大声用汉语说道:“给他!”   “是!”那厨师收了一下腹,夸张地也用汉语叫了一声,看看马达,呵呵笑着说了句“牛!”,便转身掀起帐篷门帘,弯腰钻入了帐篷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搜救(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09 本章字数:3273   只一会儿后,厨师从帐篷抱出一堆陈旧的登山用具,扔在了马达面前的草地上。   马达挑拣出适合自己的登山用具。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脱下自己的鞋子,笨拙地穿上登山裤和登山鞋,并将登山服罩在自己夹克衣服的外面,戴起登山帽,然后起身从雪地上拣起一根粗硬的木棒拄着,看也不看正瞪着自己的拉巴加措和厨师一眼,沿雪地上可见的脚步向雪峰上走去。   “不带吃的,不带照明的,连一个打火机都不带,你去登雪山,不要命啦!”身后传来了拉巴加措的咆哮声。   马达不闻不顾,继续走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美惠子,已经顾不及自己的安危了。   日近中天,强烈的太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进马达因为没有休息好而变得有点发红的眼睛里,使得马达眼睛不由得阵阵生疼。   他微眯起眼睛,向雪峰爬行。   登山鞋踩在雪地上发出 “格吱”“格吱”的单调声音。   猛然,拉巴加措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阿勒(藏族打招呼语,也意朋友)!等等我,等等我,我和你去。”   马达停住脚步转过身,只见拉巴加措穿着火红的登山服,戴着防护墨镜,拄着登山杖跟了上来。   一会儿后,拉巴加措到了马达身前。   他将一副防护眼镜扔到马达怀里,粗声粗气说了句:“戴上!”便绕过马达,当先向雪峰上爬行。   马达感激地看了看拉巴加措宽厚的背影,戴上了墨镜。   “这个时段,太阳光最强烈,照在雪峰上,反射进人的眼睛,会剌坏人的眼睛的;因为温度高,积雪消融松动,很容易发生雪崩,是最不适合登山的。”虽然拉巴加措抱怨着,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马达沉默着,沿着雪峰上一直向上的脚印,紧紧跟在了拉巴加措的后面。   越往上走,雪峰上温度越低,雪也越来越厚。二人踩着及膝的雪,弓着腰,吃力地攀爬了一个多小时后,翻过了一座山梁。   山梁上吹得风骤然变大了。风发出呼啸声,夹着雪花,从远处陡坡迅疾地吹过来,凛冽恣肆,往并排站在一起的二人身上直灌。   强大的风吹动雪将先前上去搜救的登山队员脚印掩盖了。地面上那些杂乱的脚印没有了。好像先前行走的那些人到这儿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似的。   这山梁上比刚才爬行的陡坡地势要平缓的多。山梁靠里的地方,沟沟壑壑间又分出了几座大小不同,山势各不一样的支雪峰。   马达看着这众多的支雪峰,心情变得暗淡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走的方向不与美惠子所登雪峰方向一致,南辕北辙,永远也找不到美惠子。   马达转过头,无奈地看了看正在沉思的拉巴加措。   拉巴加措弯下腰,眼睛盯着雪面,用登山杖在雪面上左右划动着。他脚步慢慢向前走动,仔细寻找着什么。   刚寻找了一会儿,拉巴加措手中的登山杖从雪面下扯出了一条火红的丝带。那丝带的一端指向了众多支雪峰中的一座。   “这是前面登山协会队员留下的雪崩飘带。是给后面上雪山搜救的人指路的。看来,登山协会队员已经找到了女学生留下的蛛丝马迹,我们朝这座雪峰走,就能找到他们” 拉巴加措指着丝带一端所指的支雪峰说道。   “好!”马达情绪高涨,说了一声后便极快地向前迈动了脚步。   这座支雪峰坡度更陡,攀爬起来很费力。寒冷的北风咆哮着,吹动雪峰上的雪,迅疾地打在二人通红的脸颊上,使得二人脸上阵阵生疼。   雪峰上很多地方陡峻难行。遇到这样的地方时,拉巴加措率先爬上去,然后伸出手拉住马达的手,帮助马达攀上去。   两人这样互相帮衬着,又攀爬了两个多小时,绕过一块高悬于头顶的巨大岩石后,到了一块地势较平缓的开阔雪地。   拉巴加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叹息一声,说道:“唉,岁数大了,登山比不上以前了。才爬了这么高,就有点累了。”   同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马达,体力稍微比拉巴加措好点。他用手中拄的木棒左右划动着,探寻着登山队员先前留下的雪崩飘带。   很快,马达找到了掩埋于雪下的雪崩飘带。他招呼了拉巴加措一声,便深吸了一口气,疾速地向飘带一端所指方向行去。   走了五百多米,突然,跟在身后的拉巴加措声音变得怪怪的,极度压抑着,轻声叫道:“站住!”   马达心中微惊。他停住脚步,转过了身。   拉巴加措脸显焦急之色,轻声说道:“不能再向前走了,再走就会发生雪崩。”   马达转过头,向自己面前看去。   也许因为地域宽广,不知不觉中,马达引着拉巴加措偏离了雪崩飘带所指的方向,走进了一段很宽阔,但两边高中间低的雪谷当中。   “不会有事吧?!”马达也放低声音,向拉巴加措说道。   “不行!必须退回去,迂回一下,向左边山脊走。” 拉巴加措虽然声音很低,但他的语气非常坚决。   马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服从拉巴加措的指挥,缓缓与拉巴加措退出了雪谷。   两人登上了雪谷左边的山脊。   只走了几步后,拉巴加措的登山杖在雪面又找寻到了埋在雪面下的雪崩飘带。二人按雪崩飘带所指的方向,从山脊缓缓向上攀去。   艰难地走了半个小时后,突然,拉巴加措停住脚步,右转身直直看着雪谷下面说道:“快看!”   马达转身一看,瞬间,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从那雪谷右边的山坡上,蘑菇云样的白雪,像海浪般奔腾着,夹起雪雾,发出“唰唰”的摩擦声,又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一会儿后,那雪浪次第推进,填平了雪谷下面的沟沟壑壑。   雪谷下发生了雪崩!   那看似飘渺,瞬间融化于无形的雪花,如果汇集在一起,滚动、崩塌,将会变成摧毁一切的万钧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自然界中的一切。人在它的面前,非常弱小,如果埋在雪中,仅仅几分钟后便会窒息死亡。   马达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回想起自己先前如果不听拉巴加措的话,固执地穿过雪谷,后果将不堪想象。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雪崩后的山谷,又想到美惠子所在的处境,巨大的恐惧感袭上了心头。   “天气清朗,太阳光强烈时,在雪峰上经常会发生雪崩,这没什么什么可奇怪的。走吧!” 拉巴加措早已对雪崩司空见惯,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迈动了步伐。   马达深深呼吸了一下,稳了稳心神,紧紧跟在了拉巴加措的身后。   二人又艰难地爬行一个多小时,眼前又出现了一座山梁。这时候,耳边隐约传来人的一阵吆喝声。仔细一听,这声音中夹杂着汉语和藏话,有点嘈杂。   拉巴加措仔细听了一下,说道:“登山协会的队员正在救人,快走!”   他迈动步伐,率先向山梁上攀去。   马达心中一紧,带着复杂的心情,迫不及待地也向山梁攀去。翻过山梁,二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向前看去。   眼前山脊的左边,出现了一片区域较大的漏斗型雪谷。这雪谷深约三十多米,坡陡谷深,谷底有岩石悬崖、冰川雪洞,看上去地势非常复杂,特别危险。   对面山脊上,十几名身穿红色登山服的登山协会队员并排抓住一根粗壮的绳子,藏话中夹杂着汉语,齐声吆喝着使劲向上拽拉着什么。而绳子的另一头伸向漏斗雪谷底部的冰川中。   “快!”拉巴加措提高声音说了一句,撒腿沿雪谷右边山脊向那些登山队员跑去。   马达的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踊跃出来。他紧跑几步,超过拉巴加措向前跑去。   这山脊纵向有点窄,地面湿滑。马达心中慌乱,脚下一滑,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边雪谷倾倒下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搜救(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10 本章字数:2845   拉巴加措向前一扑,全身爬伏在雪谷山脊上,双手紧紧抓住了马达的左腿脖子。   “啊-”身体失重,眼前天地旋转的马达,刚刚发出惊呼声,腿部被拉巴加措紧紧拽着倒悬在雪坡上。   “身体不要动,手把在雪坡上防止下坠,我拉你上来。” 拉巴加措脸色憋得通红,扯着嘶哑的嗓子说道。   马达屏住呼吸、稳住心神,手插在雪窝中,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摇晃,做好了防止下坠地制动。   拉巴加措双手使力,吃力地将马达缓缓拉上了山脊。   “这么大的人了,还慌里慌张的,你不要命啦?!” 拉巴加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瞪着马达大声说道。   马达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感激地看了拉巴加措一眼,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迈动小碎步,稳稳当当往登山队员那边跑去。   很快,二人到了那些登山队员近前。便搭把手,拽住了绳子。   终于,绳子另一端从雪谷下面的冰川拉了出来。那绳子一端拦腰绑着两个穿着红色登山服的人。其中一个用双脚一下一下蹬着雪坡,随绳子向上挪动。他怀中抱着另一个看样子已经昏迷的人。   “救上来的是谁?是女学生吗?”马达一边紧拽绳子,一边对一个戴眼镜,脸色白净的年轻登山协会队员大声问道。   “不是学生。是我们昨晚不小心摔下雪谷的搜救队员,今天早上派人下去看,还在幸存,现在大家正在营救。”那年轻人用汉语说道。   听到不是美惠子,马达心情稍微放松了下。他边拉绳子,边问道:“那几个失踪女学生有消息吗?有没有去搜救?”   “没有消息!因突发事故,耽搁了一段时间,队长安排一部分人在这儿救人,又亲自带着另外一部分人今天继续上雪峰搜救去了。”   绳子一端的两个人被缓缓拉上了山脊。   登山队员们一阵欢呼。一名队医从队员中走出来,忙前忙后,开始为那名昏迷的搜救队员医治。   马达向那戴眼镜的青年登山队员问清楚搜救队去的方向,便迈开双腿,又要攀爬。   “阿勒!等一下。” 拉巴加措高声叫道。   马达停住脚步,转过了身。   “我们昏迷的队员现在要救护,必须在今天天黑前抬下雪峰去,这也是很危险的事。所以我只能陪你到这儿了。你如果一定要去搜救,那我让这儿登山经验最丰富、技术最好的两个人陪你去,你看可以吗?” 拉巴加措走到马达身前,说道:   “好。谢谢!”马达用充满敬意的眼光看着拉巴加措,说道。   因为有登山救护队留下的雪崩飘带做指引,省去了规划路线的过程,在拉巴加措安排的两名登山队员的帮助下,当雪峰上夜空出现璀璨繁星的时候,马达来到了登山协会搜救队建在距峰顶二千六百多米的前进营地。   因为前两天“启孜峰”上有暴风雪,路滑难行,给搜救工作带来了极大难度,光寻路攀登就花费了很大的功夫。今天黄昏,搜救队才辗转搜寻到此处后,安营扎寨,将帐篷搭在平缓的雪地上后,队长又带着队员,在纵横区域内展开搜索,直到晚上都没有找到失踪的女学生。因为天黑路滑,有可能会发生像先前一样的安全事故,队长便指挥队员回到营地,等明天天亮再搜寻。   队长各叫桑杰,是个大个子,身体壮得像一座铁塔。因为长期在高寒环境中工作,他黝黑的脸膛中泛着紫红色。在一座宽大的帐篷中,他操着一口并不纯熟,听上去有些生硬的普通话向马达介绍这次登山学生的情况。   原来,此次哈尔滨“巅瞰”社组织来登山的有八个人,因临时邀上美惠子,共九人登上了“启孜峰”。据先前获救的五名男生说,他们租了一部海事卫星电话和三台对讲机,按计划将九人分为了两组。岁数较大的五名男生因登山经验丰富、技术优秀被选为A组,担负冲顶任务。四名女生选为B组,负责接应。A组成功冲顶后,如果天气情况良好,B组也可以冲顶。   四天前,“巅瞰”社A组5名登山队员顺利完成冲顶任务后,返回距峰顶八百多米的C3营地。按计划他们要与后期登到此处的B组四名女生会合后,再来决定B组第二天是否冲顶。可是,在C3营地他们没有遇到B组。用对讲机联系也联系不上。他们认为B组正往C3营地赶,对讲机可能不在有效距离内或出现了故障。于是他们休息了一晚上,耐着性子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过后,仍然没有等来B组,对讲机也一直联系不上,便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A组5名队员当即决定向距C3营地二千米的C2营地下行。   他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冒着陡然降雪,风雪疾劲的天气一边谨慎地缓缓下行,一边不停地用对讲机联系B组,期望能在下行的路上遇到B组。   可是,只到C2营地,A组始终没有联系到B组,更别说遇到B组了。   雪峰上,疾风卷着雪花,像山中的妖怪在外巡游一般,发出怖人的巨响,从远处嗖嗖而来,如刀子般一阵阵刮在A组队员的身上……   在C2营地,当看到能证明B组曾经扎营,离开时掩埋又被雪峰上乌鸦嘶扯出来翻腾过的杂物袋等东西后,A组先前抱有的找到B组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B组肯定出事了!四名女生失踪了!   雪峰上暴风雪越来越大,夜晚的天气冷入骨髓。   巨大的恐惧感涌上A组五名队员的心头。他们流着泪,在C2营地附近小心搜寻,大声呼喊着四名女生的名字。   一番折腾后,他们体力严重透支,已经没有能力去搜救了,便哆嗦着打开海事卫星电话,向西藏人民政府拨出了救援电话。   一夜无眠。   第二天,乘着变得清朗的天气,A组五名队员在C2营地附近纵深搜寻五个多小时没有结果后,便怀着悲痛的心情撤下C2营地,下行到了C1营地。   在C1营地,他们彻底没有力气行走了。便相互偎依着坐在雪地上,沉默着,看着远处雾气涌动、白雪皑皑的冰川雪地,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西藏登山协会搜救队找到A组五名队员后,安排人员将他们护送下山,连夜送他们去医院体检。   “从五名男学生的描述来看,搜救队现在扎营的地方已经离这四名失踪女学生出事地点不远了。明天我们从此处出发,横向摆开,纵向地毯式向上搜索,一定能找到的。” 搜救队队长桑杰眼中满是血丝,带着疲惫地神情对马达说道。   马达语调微微颤抖着,问道:“您觉得那些女学生有存活的可能吗?”   美惠子侥幸活着的心理一直占据着他的思想。   “七十二小时生命黄金救援期已过,而且雪山上生存环境更加恶劣,所以女学生们存活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出现奇迹。”队长思考了下后回答道。   “不,不,美惠子会活着,一定会活着的。”马达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大叫着,冲出了帐篷 正文 第一百章 搜救(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10 本章字数:3073   队长桑杰也跟了出来,站在了马达的身后。   马达跪在黑暗的冰天雪地中,双手无助地拔拉着冰冷的雪,捶胸跌足,嘶哑着嗓子大声呼喊道:“美惠子,美惠子,你在哪儿?你不能死,你要坚持住,坚持住,我会来救你。你说过要与我一起教书,会与我相依相伴一辈子的,你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我呀……”   没有月亮的夜晚,黑暗如漆。这黑暗吞噬了雪峰上的冰天雪地,也吞噬了冰天雪地中呼天叩地,心境黯淡到了极点的马达……   无助、沮丧和恐惧感涌上马达心头。想起美惠子的一颦一笑,想起与美惠子在金蛾墓中渡过的每一个时日,又想到美惠子现在所处的危险境地,与搜救队队长桑杰共用一顶帐篷休息的马达思前想后,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当东方微微发白时,受了一夜煎熬的马达再也躺不住了,他翻身起来,走出帐篷。   耸立在马达面前的雪峰,在天际出现的一抹鱼肚白光照下,如同一个巨人。这“巨人”的双臂环抱着,似乎在以它的博大与厚重,精心呵护着来自世界各地爱好登山的人。又似乎它在欲擒故纵,发怒地想将这些从远方带来喧嚣,破坏此处宁静的人类,扼杀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马达凝望着雪峰。   如同一个倔强的小孩在与一个固执的大人对峙着,默默表达出让自己很爱的伙伴回家的想法。   雪峰无语!   肆虐的狂风刮起漫天的风雪,无情地拒绝着马达的请求。   “起来啦,起来啦” 队长桑杰唤醒了救护队员。   吃了解冻的熟羊肉后,桑杰队长将队员分为五个小组,每组三人,横向间距拉开,向雪峰上开始搜索。   马达穿上桑杰队长递过来的冰爪,腰间拴好安全带,背起相互撞击后发出清脆“叮呤咣啷”声音的登山绳和攀岩钩,与队长一组,沿中间山脊向上搜寻。   今天天气晴朗,雪峰上皑皑白雪映衬下的蓝天不带一丝杂色,蓝得透彻,如同温润的蓝色美玉。太阳光照在雪峰上,发出眩目光芒。   马达心中默默祈祷着,随着搜寻小组的步伐,仔细查找着雪峰上每一处可能导致美惠子她们失踪的雪缝、雪窠、塌陷区等。   攀过陡峻的冰崖和雪槽时,桑杰队长都会耐着性子,在缝隙间钉下攀岩钩,固定住登山绳索,做好安全保障后,与马达互相帮助着攀过去。   搜寻了三个多小时后,依然没有找到美惠子她们的踪迹。马达的心情如同那冉冉升起,渐渐高悬于天的太阳光照一样,越来越焦灼了。   “奇怪,应当就在这个区域呀,为什么快走到这些学生建立的前进营地C1了,还找不到呢?”马达这一组一名藏族搜救队员看看焦急的马达,喃喃自语道。   “左右两边几个小组会不会遗漏下呀?”马达疑惑地问道。   桑杰肯定的说道:“不会!这次到雪峰上搜救的队员是登山协会的骨干,以前在希夏邦玛峰和卡格博峰都参加过搜救,不管是登山技术还是搜救技术都是很强的。”   深思了一下,他又说道:“我们看样子还没有走入女学生失踪的区域。继续搜寻吧!这个时间段雪崩最容易发生,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绕过一个冰川壁,向上再搜寻了三百多米后,队长桑杰的对讲机中传来另一组队员焦急地声音:“队长,队长,左侧第二组在山梁上发现失踪人员的登山帽,失踪人员很有可能就在这组搜寻区域……”   犹如一道闪电在阴霾的天空划过,马达眼前一亮。他紧绷着神经,和桑杰队长一起,顾不上组内那名藏族登山队员召唤回右侧的两组队员,快速向左侧第二组搜救小组跑去。   绕过几块冰崖巨石后,马达、桑杰和左侧第一小组的救护队员刚跑到了第二组先前搜寻的山梁,有一名登山队员迎了上来。   “在哪儿发现了 ?”桑杰队长心急火燎地问道。   “那儿!”那名队员指着左边的山梁说道。   那是有两个足球场般大的雪坡,坡度达八十多度,处在第二组搜寻山梁的左边。雪坡上面,靠近山梁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这裂缝明显是下面雪坡发生雪崩产生的断层。   断层上面的山梁上,两名穿着火红登山服的搜救队员,正小心小心翼翼地将头伸出山梁,向雪坡俯瞰。   马达的心一下提悬到了嗓子眼。他迈开双腿,踩着山梁上掩过小腿的积雪,率先向雪坡上面跑去。桑杰队长等人也快速跟了上来。   来接迎他们的那名登山队员一边跑,一边向桑杰队长汇报道:“我们到这儿后,突然山梁左边下面发生了雪崩。等雪崩停息后,我们正要穿过山梁往上再搜寻,队长转头往左边随意看了一下,他视力好,隐约看到远处雪坡上面雪地里有一件小小的深红色东西。队长让我等在原地接迎您们。他与另一名队员跑过去看了!”   很快,马达和桑杰队长等人跑到了雪坡断层上面的山梁上。   “发现了什么?”桑杰队长向那搜寻小组组长问道。   “雪缝里有人!” 那搜寻小组组长语调颤抖着,一脸凝重地说道。   先前他发现山梁上有一件小小的深红色东西,与队员一起跑过来看,原来是一个半掩在雪地中的深红色登山帽。   他以为那些女学生被登山帽下面的雪掩埋了,便从雪地里取出登山帽后,向下继续挖,可什么也没有。看挖开的积雪很瓷实,不像是下面埋了什么东西。   另一名搜救队员却在山梁边雪坡的断层中发现有东西,便叫过他一起去看。   二人小心翼翼地将头伸出山梁,向雪坡下的断层中一看,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美惠子不会有事的!美惠子不会有事的!”马达想尽快见到美惠子,但又怕看到后,自己不能接受。他踌躇着,心跳加剧,腿如铅重,向山梁边总迈动不了半步。   “唉!是失踪的女学生。”桑杰伸出头去看了一会儿后,叹息着说道。   马达的心中如针剌了一下,很痛。瞬间他呼吸不畅,冷汗直冒。但最终他还是带着复杂的心情缓缓将头从山梁上伸了出去,看向了那雪坡断层的雪缝内。   静静地,没有一丝生的气息。断层的雪缝,犹如一座废弃了千年的枯井,死寂一片。   可是,两名身穿绿色登山服,已经冻僵了的女生出现在雪缝内**米深的地方。   两人姿势各不一样。一个蜷缩着身子仰躺着,另一个微弓着腰站着。   定格了!   那蜷缩着身子仰躺在厚厚积雪中的女生,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好像要抱住什么似的。积雪盖住了她的双腿和背在身后的登山包。歪斜的登山帽下,露出她紧闭双眼,稚气未脱的圆圆的脸。冻僵后,她的肌肤苍白中泛着青色,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冻斑。   从山梁上看不清那微弓着腰站着的女生样貌。她没有戴登山帽,头微微低着,好像在凝视着双手中捧着的什么东西。扎着马尾辫的脑袋上堆满了积雪,小腿没入在积雪中。   看到马尾辫,马达的心不由得又痛了一下。   是美惠子吗?是美惠子吗?连续地疑问从马达心底里发了   出来。   他的胸腔内好像装满了什么东西,特别难受。呼吸更加变得不顺畅起来,心脏快要停止了跳动。   马达向前跨出一步,准备要跳到那断层雪缝内。   “危险!做好安全防护才能下去。”桑杰队长制止了马达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陨落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10 本章字数:4402   登山绳的一端拦腰绑住马达做好安全防护后,几名登山队员紧紧拽住绳子的另一端,将马达缓缓向断层雪缝内放了下去。   下降的过程,只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对马达来说,却很漫长。漫长的如同过去了一个世纪。   马达仰面朝上,双手紧拽着登山绳,双脚一下下踩在雪壁上向下跃动。   当那位微弓着腰站着的女生侧脸庞出现在马达眼前时,马达耳朵中“嗡-”地一响,眼前一片空白,紧绷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瘫软下来。   那站着的,冻僵了的女生,就是美惠子!   残酷的事实摆在了马达面前。千百次的呼唤后,“美惠子还活着”的希望最终化为了泡沫。   没有了双脚的支撑,马达下降的身子开始变得晃晃悠悠的。   气血翻腾着,开始往马达胸口上涌。   马达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失重的身体轻飘飘地,正坠向那无底的深渊。   马达闭上眼睛,眼前金星直冒。   他随即又睁开眼睛,痴呆呆地望着美惠子越来越清晰的脸。眼泪,无声地从他眼眶里流了出来。一种无以名状的疼痛开始随着血液升腾,进入心房,深入骨髓。   很快,马达的背部落在厚厚积雪中。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过来。便站起身,仔细向美惠子端详。   虽然冻僵后脸部微微有点扭曲,但美惠子依然还是那样漂亮。弯弯的柳眉、薄薄的嘴唇和那精致绝美的鼻子协调地搭配在如白瓷一样明亮的脸上,在冰雪掩映下像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   她双眸眼睑低垂着,脸上没有过多的惊惶之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她如同一座雕塑,一座雍容华贵的女神的雕塑!   摧心剖肝地马达缓缓转过头,向美惠子凝视的双手看去。   那双手中,美惠子如同至宝样紧紧捧着,捧着一擘半弯的玉梳。   那一擘半弯的玉梳,是金娥墓中马达不顾性命危险取来,珍重地送给美惠子的唯一一件礼物!   这也是美惠子一生当中最最喜欢的一件礼物。   马达心中再次剧烈地痛了一下。他喉咙间一热,一口鲜血涌上来,“噗-”一声,喷到了美惠子面前的雪地上。   那雪地上的鲜血,如同傲骨地梅花,朵朵盛开在了美惠子的面前。   马达眼前一黑,只听到正被同伴用登山绳防护着下降的桑杰队长喊了句“阿勒!你怎么了?”后便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达悠悠醒转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登山队员拉上了山梁。   美惠子和那位女登山学生也已经运到了山梁。   她俩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部盖上毛巾,平放在雪地上。   桑杰队长组织登山队员们正在雪坡下寻找另两名失踪女学生。   马达坐到美惠子遗体旁边,双手握住美惠子捧着玉梳的手。当手指轻轻触过那带着美惠子发香的玉梳时,他再次潸然泪下……   搜救工作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登山队员陆续回到了山梁上。   他们没有找到另两名女学生。   桑杰队长有着丰富的登山经验。他从事发现场的地形以及施救当中所看到的情况等综合分析了此次山难经过。   四名女学生当时从雪坡左边攀登上来后,想横向穿过山梁走到右边山脊继续攀登。因积雪掩盖,路线判断错误,不幸同时陷入山梁与雪坡衔接处的雪缝内。   两名女学生一番挣扎后,带着对讲机滑下雪坡,被后继引发的雪崩掩埋在了雪坡下。   美惠子和另一名女学生,看到同伴惨状后,稳住情绪,及时制动才没有被雪崩卷下雪坡。因设备、能力所限,她俩尝试自救后没有结果,便等待救援。因联系不上队友,雪峰上天气又突变,暴风雪来临,最终被降雪掩埋,冻僵了。随后雪峰天气好转,积雪松动,在搜救队员搜救时,再次引发雪崩,断层中露出了她俩的遗体。   “这个雪坡处在高海拔雪峰上,坡陡雪滑,经常发生雪崩。以目前登山协会的搜救能力,根本清理不出另两名女学生的遗体。只能等以后搜救技术发达了,再取出。” 桑杰队长带着沉痛的心情缓缓说道。   一会儿后,桑杰队长又看着美惠子对马达说道:“幸亏这位女学生,她生存意识极强,在自救过程中,奋力向山梁上甩出自己的登山帽,才为我们施救指明了方向。”   要强的美惠子,一定在等待救援时尝试了多种自救方法。当自救无望,死神逼近的时候,她倒反而变得平静了。静静地,她看着手中捧的玉梳,心中思念着自己的恋人马达,淡然走向了死亡。   生命如雪,看似美丽圣洁,但更多时候,你得承受随之而来的寒冷与风霜。   金娥墓中那样的艰难困苦美惠子都挺过来了,可在这严寒险峻、美丽圣洁的雪峰上,她却香消玉殒了。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此刻,马达才真正懂了隋炀帝杨广当初失去金娥爱妃后的那种黯然神伤、悲痛欲绝的心情。金娥娘娘殒命时,至少有炀帝陪伴,可美惠子呢?   马达好后悔当初没能陪着美惠子一起来攀登雪峰。   是的,爱到分时才显珍贵!很多人都不懂得珍惜自已所拥有的,只到失去了才发现其实能天天相守才是最珍贵的……   雪峰上海拔高,路滑难行,很难将美惠子与她队友的遗体运送下去,根据国际登山惯例,遗体要在拍照后原地掩埋。   美惠子热爱雪峰。小时候,她常常坐在家乡的露天椅子上,看着富士山巅皑皑的白雪,联想翩翩。长大后,她立下誓言,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到雪山去看看。现在把她的遗体埋在雪峰上,让她的魂归自己所热爱的雪山,对她也许是一件好事。   马达没有取下美惠子手中的玉梳。就让这件美惠子最喜爱的礼物陪伴着她,长眠于雪山之巅吧!   雪峰上又开始下雪了。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中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落下来,像美丽的玉色蝴蝶,舞动着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的姿势。雪峰上白茫茫一片,四周好像拉起了白色的帷帐,默默地在为美惠子送行……   美惠子下葬了。   马达放声嘶哭。他的哭声,在漫天风雪中飘荡……   雪峰下,顿珠活佛举办法会,对美惠子和“巅瞰”社遇难者进行了三天的超度。   活佛没有过多的悲伤。诚如他规劝马达说,生命只不过是生、死和过渡期的永恒流动而已,死亡是生命的开始,没必要痛苦和悲伤……   三天后,带着沉痛的心情,剖肝泣血的马达离开拉萨,回到了家。   他依然回到了学校,开始了他的教学生活。   没有美惠子的世界,马达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世间一切都没了颜色。   他对美惠子的思念一天也没停歇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加深。每天,在家与学校之间的路上,他踽踽独行,总是低着头,思念着美惠子。别人看他满腹心事,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体育课上,他经常安排学生自由活动,然后坐在操场墙角,眼光发直看着娘娘山顶的皑皑积雪,将自己封闭在内心深处那片只属于美惠子的世界中,疯狂思念美惠子……   一天下午,张尕宝拿着一个“锅盔”干粮,来学校看望马达。   张尕宝的脸色比以前要憔悴多了。他表情呆滞,胡子拉碴,   头发比以前更加蓬乱,精神萎靡不振。   “你怎么了?老张。”马达问道。   张尕宝尴尬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他用手指掏了下右耳孔,转过头左耳朵对着马达,说道:“你说什么?马老师。”   看来,他的右耳朵聋了。   马达提高声音问道:“老张,你耳朵怎么了?”   张尕宝瓮声瓮气地说道:“明全走了,我和我媳妇很想念他。我媳妇老在我面前哭闹、唠叨,我烦,就跑到山上看着那牦牛骨降魔杵坐了一下午。后来越想越烦,躺在地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感觉头痛,半个脑袋木木的,耳朵就聋了。”   “为什么不到医院去看呢?”马达关切地问道。   “看了,总看不好。”张尕宝放低声音说道。他的头不由地耷拉了下去。   他家庭困难,又舍不得花钱,看样子没到正规医院去治疗耳疾。   马达沉默了。   张尕宝木纳地问道:“美惠子小姐,她……死啦?”   前一阵儿在电视中播放西藏“启孜峰”山难新闻,张尕宝也看到了。   马达的心再次犹如被针剌了一下,剧烈痛了起来。他脸色突然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动了下,缓缓说了句“嗯!”   两人又开始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时间过去了好久。   张尕宝起身,木木地说了句“我要回去啦!”   马达将张尕宝送到校门口,从银行中取了几千元钱,递给了张尕宝。   张尕宝死活不要。   “去正规医院,好好把耳病看好!”   不容分说,马达拽住张尕宝左臂,强行将钱塞到了他的衣兜。   张尕宝唯唯诺诺的,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眼圈发红,眼泪又流了出来。   马达挥了挥手,说了句“回去吧”,便转身走进了学校……   在忙碌中,日子又一天一天过去。   马达感觉自己很孤独,一种心灵的孤独。总感觉自己身陷在茫茫无际的沙漠中,周围的流沙仿佛要吞噬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孤独的日子,他会更加的思念美惠子。   他郁郁寡欢,不苟言笑,成为师生中最不合群、最不受欢迎的人。   他曾想用繁忙的工作来减少对美惠子的思念,想将美惠子的影子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从而让自己快乐起来,这也是爱他的美惠子所希望看到的。可事与愿违,两年来他做了很多次尝试,但都以失败告终。   父母的相继离世,使马达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一份亲情离他而去。他心中的一份牵挂放下了。   仲夏之月,草长莺飞,春花烂漫。   这样的季节,美惠子永远离开了马达,空留马达在无数个日子里疯狂的思念着她。   学生考试结束后,马达将自己的教学工作划了一个圆满句号,然后郑重地向学校递交了辞职申请,离开学校离开了家乡……

正文 尾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更新时间:2014-9-29 8:55:10 本章字数:1712   博物馆内,参观的游客久久地站在一幅防弹玻璃罩前,看着玻璃罩内陈列架上一把尊贵中透露出霸气的宝刀,啧啧称叹,不肯移步。   一位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儿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妈妈,这是什么刀呀?”   “这是金银钿装大横刀,是中国隋朝时的宝刀。介绍说这把刀是被通海县一位不知名的人包裹邮寄给博物馆的。”女孩儿的妈妈弯下腰,指着大横刀下面的文字介绍说道。   那金银钿装大横刀静静地摆在陈列架上,披金戴银,全身散发着淡淡光晕。它似乎无声地在向游人诉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传奇故事……   三年后。   在西藏白雪皑皑,巍然耸立的启孜峰上,马达和登山协会的队员们正在攀登雪峰。   马达现在已经是登山协会搜救队副队长了。   他踩着雪爪,攀上一块冰壁,转身俯瞰着冰壁下的桑杰队长和队员,大声笑道:“上来吧!”   桑杰队长也笑着,对身边队员说道:“马达这小子,好像是专门为登山而生的,他现在的登山技术和搜救经验越来越厉害了。”   这三年在桑杰队长和马达的带领下,搜救队队员不辞劳累,奔波在启孜峰、卡格博峰和希夏邦玛峰之间,英勇无畏地承担着山难搜救任务。在他们的努力下,许多从国内国外,世界各地到西藏雪山攀登探险后遇险的登山爱好者被搜救了出来。   今天是美惠子五周年祭日。   早上,吃过拉巴加措运到雪峰脚下营地的手抓羊肉后,马达粗声粗语地与队友们说笑了一阵儿后,便开始攀登雪峰。   如同迷途的孩童重新找回了家,久违了的笑容出现在马达那满是沧桑的古铜色脸上。   来到西藏三年了,每个月马达都会背着一块从启孜雪峰下找到,并请顿珠活佛刻上六字真言后的玛尼石,独自一人攀登到雪峰上美惠子坟前去祭奠美惠子。   从不间断!   他会恭恭敬敬地将玛尼石放在美惠子坟堆后面,然后思念着美惠子,开始缓缓说话。   说悲伤的话,说高兴的话,说自已在搜救队听到的或经历的趣闻逸事,说自己对美惠子的无限思念……   今天和风习习,阳光灿烂。下午三点左右,搜救队队员攀登到了美惠子的坟前。   桑杰队长和队友将洁白的哈达缠绕在美惠子坟后马达垒起来的高高玛尼石堆上,恭敬地为“巅瞰”社山难女学生烧了纸敬献了馒头后,离开了。   他们将余下的时间,交给了马达。   马达也将自己及顿珠活佛托带的哈达缭绕在玛尼石堆上。然后从登山包内取出了一束真空包装封存的樱花。   这束樱花是被他从希夏邦玛峰救下的日本登山者回国后,邮寄给他的。   “美惠子,我来看你了。”悲伤瞬间涌上了马达心头,他声音哽咽着缓缓说道:“以前,我曾答应过陪伴你去看樱花,可是没能实现。现在,让美丽的樱花给你带来你故乡的信息吧。”马达将樱花敬献在美惠子的坟头。   粉红的樱花在白雪的映衬下,更加缤纷壮丽,绽放在了美惠子的坟前。   “美惠子,你在天堂还好吗?”马达拜了拜美惠子的坟墓,深情地说道:“每天记着你,想着你的时候,我的心中充满着幸福,我的心才不会被空虚所占据。美惠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看到全国各地来登‘启玫峰’的年轻人,我总会在他们身上找到你生命的气息。放心吧,美惠子。我会用我毕生的精力来搜救那些登山遭难的人,多救几个人,以寄托我对你的思念……”   马达深情地说了一阵儿话后,又低沉着声音,唱起了歌:   我来自喜马拉雅   拥抱着布达拉   我来自雪山脚下   生长在美丽的拉萨   ………………   跋山涉水离开了家   为了梦里那朵盛开的花   ………………………………   这嘹亮的歌声穿过绵延无际的雪峰,向远处飘荡而去……   (全书完)    本站提供的青海盗墓之:金娥墓盗版权属于作者祁连山阿鬼。青海盗墓之:金娥墓盗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祁连山阿鬼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