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 作者:罗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1卷 青楼卷000楔子背景 天麟王朝,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强盛之国。经过与边疆荒城族的数十年苦战,天麟王朝一世天麟尚君建立了天麟王朝,开年世间,在尚君的统治之下,天麟王朝日渐兴旺。一代贤皇天麟尚君在为后世奠下大好江山之后终于与世长辞,将天麟王朝交给自己唯一的子嗣——天麟啸。 但是天麟二世君主天麟啸饱思淫欲,生性暴戾,使得民不聊生。好在当朝有贤良丞相风齐豫,鼎力辅佐君王,使得天麟江山得以喘息生存。 天麟啸有两个皇后,分别为东后风清婉,为文丞相风齐豫之表妹。另外还有西后武棠香,乃为武丞相武安泰的妹妹。两后鼎立,文物丞相各司其权,两家暗暗较劲,互不相让。 天麟二世三年,天麟啸身患奇疾,广征名医皆不得治。眼见天麟啸身在旦夕,就要撒手辞世,风齐豫寻得一绝世名医,开下处方。处方竟是——食儿!为了保全自身性命,天麟啸处死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大儿,取食其心肝,病得以痊愈。 天麟二世四年三月,天麟啸喜得二儿子天麟霁陌,赐为麟王,为西后所生。同年十月,痛失大儿的东后也诞下五儿天麟珏焮,立为皇太子。因东后称其儿与麟王生辰相冲,天麟啸下旨将霁陌送于关外雪域之中。 天麟二世十四年,荒城族再次侵犯边疆,武安泰带领十万大军一举击破荒城族,大得天麟啸欢心,被命为安国大将军。麟王天麟霁陌得以归朝。西后由此奠定朝内地位。而一向聪明过人的皇太子天麟珏焮一夜之间,变得痴痴傻傻,行事言举都如幼儿。 天麟二世二十四年,天麟啸旧病复发,危在旦夕。 第1卷 青楼卷001天生红娘命 “花花,依依,裳裳,你就答应我啦。这回跟我去见张彦啦。我请你喝大卡司奶茶?”舍友加青梅竹马好友刘云拉着我的手不停地甩,那力道摆明是往甩断我胳膊的那程度使,企图暴力加引诱让我随她去见暗恋了一百零八天的校草张彦。 我摇头。我花依裳还是有些原则的!坚决抵挡住诱惑。 第一轮进攻失败。刘云摊开她白嫩的手,一狠心,伸出三根手指头“三杯!”摇头。 第二轮进攻失败。刘云继续加大筹码:“外加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刘云咬着牙,悲壮地说到。我伸出一根手指:“No。” 不行,出绝招了!刘云转过身去,使劲一掐自己的手,疼痛顿时让泪水乖乖地出来了。转过脸,一脸悲凉地看着花依裳:“依裳,你好狠心。你难道忘记了吗?五岁那年你偷鸡蛋被狗追扯破了裤子是我帮你缝;六岁那年你用鞭炮去炸胖子做的泥碉堡是我给你放的风;七岁那年你上学坐的是我的自行车……” “等等等等,我考虑我考虑。您嘴下留情。”我知道等下刘云大姐就会从我五岁讲到我二十岁,其中肯定涉及“你第一次来m是我给你买的纸”…… 呃,这种有伤大雅的话就实在不必提了吧。虽然我知道刘云大姐你带我不薄,但是我真的很想说,你给我缝裤子的时候把我屁股刺伤了梅花印,害得我一个星期坐不了凳子,炸胖子的泥碉堡是因为他抢了你的冰激凌,一起上学那回全都是瘦不拉几的我带着丰满美丽的你…… 但是每次想申冤的时候对上的总是她那一双泛着泪光的楚楚可怜的眼睛。罢!只能说声败给你!谁叫我花依裳最见不得女人哭呢? 刘云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上蹭,“就知道花花好!”话说完也就已经用我的衣袖擦干净了脸。 过了两天,由于我的撮合,张彦终于在我的强势红娘功力下败下阵来。当刘云拉着张彦的手带着万人艳羡的目光时并没有想到履行自己关于大卡司的承诺。 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啦。谁叫这个女人有异性没人性。 但是看到刘云依偎在张彦怀中幸福的笑颜,一旁做着电灯泡的我还是会悄悄泛起一阵甜蜜。我沉浸在别人故事的欢爱里,觉得满足和幸福。 “你以后去开婚姻介绍所一定火。”刘云不止一次跟我说个这个完美计划。我叹叹气,想起以前抽到姻缘签的时候,那个说话漏风的老道士跟我说我天生红娘命。注定看他人恩爱自己不得爱情。 妈妈说,你别信算命的,你绝对不是什么红娘命。但是背后她也不会拒绝那些三姑六婆成天找我让我作介绍。晚上在屋里喜滋滋抱着婆姨送来的喜糖看着肥皂爱情剧。也不管隔壁的我为了别人的爱情熬得眼圈发黑直奔国宝级。 事实证明。我桃花运旺到无可挑剔。不过旺的不是我的桃花,而是我在的地方,人家桃花处处开遍。姹紫嫣红羡煞旁人。 比如,我在娘肚子里一成形,我那传说中的登徒浪子老爸从此就安心拜在我妈石榴裙下,从此路边的野花看也不看一眼,一心一意侍奉好我老妈。(当然这也不排除我爸爸良心发现,道德素养大增。) 再如,我在医院里一出生,小姨抱着我走出婴儿房就撞到了一个大帅哥,那个帅哥以后成了我现在啤酒肚像个小山坡的姨父。 又如,我九岁的时候带着刘云过马路,一个刹车没弄好两个人摔在了地上,然后隔壁班的班长走过来很有礼貌地扶起刘云,然后天天牵着她的手上学。完成了刘云长达两年的初恋。 还有…… 总之此种案例数不胜数,我在的地方,人家总是桃花朵朵开。我总是有意的无意的凑成了许多人的大好姻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已经习惯并且喜欢上了红娘这差事。 我喜欢看着我身边的人幸福,我希望我爱的人都可以和他们的爱人长相厮守,我热衷致力于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红娘职业。 但是也有不开心的时候。 比如,当年刘云初恋的那个小班长其实也是我第一个暗恋的对象,却帮着刘云制造小意外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和刘云纯洁地牵了两年的手。 高中隔壁班陈思文也是我梦中的王子,但是我帮着同桌写了一封感天动地的情书结成了他俩的一段佳话。 张彦也是我在校友会认识的一个志同道合的武侠狂热者,在我情愫初萌的时候,刘云说她看上这小子,并强烈要求我介绍他俩认识。最终出色完成了任务却没有如约得到我的大卡司奶茶。 当那些让我心生爱慕的男孩幸福地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中也是有些许失落的。但是我始终相信,是我的终有一天会到来,不是我的强求也不会留下。 我一定会有一个属于我的王子,有一天乘着七彩祥云到我的院子里来接我。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我就一直做着这样美好的梦一直等一直等,却连王子他家的白马都还没撞见。 情场失意,我书场该得意了吧? 资质平庸的我在黑色的七月出人意料的了一个全省语文单科状元,然后因为美术特长的加分,来到了全省最有名的z大。终于又能与才女加美女刘云生死相随。 填志愿的时候一不留神填了个电子自动化,稀里糊涂地到了这个理工科专业做起了我的国宝生涯。(一个班八十几个男生四个女生,不是国宝是什么?)然后我终于稳坐自动化女生第四漂亮的宝座,成天背着个重重的电力教科书奔实验室。 百忙之中还可以抽出时间写写我的文章,画画我的幼稚的时装设计图,给我的芭比娃娃做些古怪衣裳,顺便看看《女人我最大》学些化妆技巧,这日子也就这般稀里糊涂混过去了。 我好似也是乐在其中。大学不是你上了它,就是它上了你,在它控制你之前,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好好控制它呢。(哎,依裳,你要是对男生也有如此果断的进攻,估计现在就不会是孤家寡人了~) 第1卷 青楼卷003一个宝一个草 我小心翼翼端着一盆水,穿过不断打情骂俏的男男女女。灯红酒绿的天香楼中,女人放荡的呻吟,男人纵欲的喘息,透过薄薄的纸门不断向外传递。 来到柳絮阁内,坐在镜子面前的衾萼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对着我露出甜美的微笑。 “依裳,你该搽脸了。”衾萼对我说。 啊!差点忘了。“谢谢姐姐。”我从怀里掏出我的化妆包。那个梦中的神秘月老在我临死前塞给我的东西果然是有点玄机的。里面的化妆品一应俱全,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打开包包。拿出我的特制秘密武器——丑人泥往脸上抹去。虽然我资质不算太好,和衾萼相比更是相差甚远,但是在这种只要你是女人就要卖出去的地方,要想明哲保身,越丑就越有保障。 于是我用了一些泥土锅灰加上我的olay粉底液,通过无数次实验。混合成了一种丑人泥。往脸上一抹,简直就是可以吓死人的土色皮肤,再在脸上用特制雀斑膏往脸上点缀满褐色的雀斑,嘴巴用口红涂个血盆大口。完美无缺的丑八怪形象就出来了。 哈。我就不信你们这些以貌取人的臭男人见了这样一张脸还会有兴趣。果不其然,我在天香楼的这五年里,所有人见了我这副形象都摇头叹气,而师妈妈也终于相信买回我是个错误,我绝对不会女大十八变让她可以有赚钱的空间。 衾萼就不一样了。原本瘦弱的她在时间的调养下逐渐变得丰满,一张本来就秀丽的脸随着成长越发散发出摄人的妩媚。而且衾萼擅于察言观色,知道如何讨的师妈妈的欢心。师妈妈也越来越认定这个女孩是将来天香楼的明珠。值得重点栽培。 所以衾萼说要我做她的贴身丫鬟的时候,师妈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反正这个丑姑娘放着也是放着,都卖不出去的啦。不要随便出来吓人就行了。做丫鬟就做丫鬟吧。 托衾萼的福气,我在天香楼也算是还生存的下去。虽然那些以貌取人的女人见到我都是躲都来不及,但是衾萼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妹妹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衾萼做到了,她一直都在履行着自己的诺言。 “哎呀,衾萼。怎么还在这里磨蹭啊,该是时候该练琴了。”满身散发着刺鼻香味的师妈妈穿着大红大绿,扭着自以为妩媚的实则见不到腰的水桶身来到衾萼面前。 “去去去,丑丫头,往一边走。都不知道脸上那些麻子会不会传染的。可别传染到了我的亲亲小宝贝。”说着用厌恶的眼神盯着我,拿着红色的手帕伸出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说。 不跟你计较!我一撇头,往旁边退了几步。话说师奶妈她那身打扮实在也太吓人了。本来就已经是人老珠黄,身材变样,还非要把自己箍的紧紧的。红色的紧身上衣把她肚子上的三层皮被人一览无遗。 衾萼对着师妈妈笑得更是甜蜜,牵着师妈妈的手,娇滴滴的说:“妈妈,您真好。女儿这就去学琴去了。” 师妈妈似乎很受用。摸着衾萼白嫩的脸庞啧啧叹道“这是个美人啊。再过几年一定更加是个美人。到时候天香楼一定是你的天下。”接着不往回过头,指着发呆的我恶声说“不像那个赔钱货,看了就倒胃口。” “妈妈莫生气,依裳也做得挺好的,她侍奉的我很好。衾萼好了,就可以帮妈妈更多了。是吧?”衾萼对着师妈妈撒娇般的说到。 “那倒也是。只要衾萼你喜欢就好。衾萼,以你的资质,到哪天你一出场,必定名满天下!”师妈妈的眼睛里露出贪婪的精光。 “嗯。”衾萼低头应到。双手却藏在袖子里握的紧紧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深深地刺进肉里。她恨这个地方,她恨这个女人,但是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做虚伪的自己。 师妈妈满意地走出了房间。 师妈妈对于衾萼也是下了重本的。每天都给衾萼安排了课程。琴棋书画、歌舞女工,那阵势,摆明是就是把衾萼往天后级别上捧。 当然这些投资也是看得见回报的。衾萼天资过人,什么都是一学即会。她现在的造诣,天下已经难有人可以匹敌。 如果硬要找到一个人和她媲美的话。我必须很厚颜无耻地承认,那是我。 因为衾萼学习的时候,我都陪伴在她身边。除了跟着学我也别无他法可以打消着无聊日子。再说了,人家好说歹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合格大学生啊。学点东西,只要肯花时间。哪有学不会的呀。 而且,貌似我和衾萼一样。关于这些都有些天赋。 “妹妹你来弹琴我来跳舞吧?”衾萼拉着我让我坐在古琴边。然后自己走进房内,退下艳俗的长裙。换上了我给她做的那件飘逸的雪白色纺纱裙。得意的站在大厅中间。等着我乐声响起。 我低头对着古琴,一曲《高山流水》如清泉般缓缓流出,而我面前这个仙女。长袖善舞,舞步翩跹。全身散发出一种飘然出世的灵韵。哎,这样的女子,如果不是生在青楼,必定也是绝代风华,独秀天下的天之骄女吧? 第1卷 青楼卷004明天会好吗 又是两年过去,我和衾萼在天香楼已经呆了有七年了。我终于也勉强算是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只是我原本满怀期望想重生一次就可以换张漂亮一点的皮囊,没想到长来长去还是当年的那模样,仍人海里拿个放大镜来找都找不到的平凡脸庞。 衾萼已经褪下了所有少女的羞涩,越来越成为一个妩媚动人,风情万种的姑娘。花开正浓艳。师妈妈一直都在等着结果的这一天。 不用说,我和衾萼也可以感觉到这一天要近了。这么多年来,师妈妈把衾萼藏在天香楼暂未接客就是冲着一朝功成让大家眼前一亮。 “依裳,刚刚师妈妈跟我说过了。”衾萼坐在镜子面前,背对着我,仿佛无意的说起。语气出乎意料的平淡。 虽然知道师妈妈说了什么,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不一样的答案,“她说什么啦?”明知故问! “接客。”两个字从衾萼口中淡淡突出。如珍珠一样滴落在宁静的地面上。镜中的人儿脸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涟漪。 “什么?”尽管一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但是一想到我面前这个如百合一般纯净的女孩子明天就要落入那些男人污秽的手中。我心中一阵阵抽痛。 “衾萼。我们逃走吧。”我拉着衾萼的收坚定地说。 衾萼看着我,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傻依裳,逃?天下之大,又有哪里可以是我们的容身之地呢?我偏不逃。我就要留在这里。”她转过身,拉住我的手“依裳,相信我,过了这一天,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心里悲伤却仍旧对我微笑的女孩子。心里抽痛说不出话来。 “依裳,今天外边好热闹啊。”衾萼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如流水般的车马艳羡地说到。 “对呀,今天是元宵节。晚上就会有灯会。””哦?那,依裳。我们今天出去逛逛好不好?“衾萼突然之间跟我如此提议。平时小心谨慎最听师妈妈的话的衾萼今天怎么会违反师妈妈不准她出门的规定,说要和我去逛街? 哎,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许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我的衾萼就不再是纯洁如完璧的她了。那么在今夜,像一个正常的女子一样,带着自由的身躯,去逛个街又有什么所谓? 我一咬牙,哼!不过是一个半老徐娘,再狠也不过是耍耍那些过时的招数,打我几下吧?想当年我也是深受董存瑞炸碉堡、狼牙山五壮士跳崖、刘胡兰舍身为革命这些光荣事迹教育的好不好~ 威武~不能屈!我花依裳势必与你这个老女人抗争到底。 “你等等,衾萼,等我一下。”说完拿出我的化妆包,掏出里面的粉底液、眉笔等等工具,对着衾萼的脸上就是一通画。很快,一副绝世美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常女子的容颜。 但是那双明目,依旧如同璀璨的夜明珠一般,让人过目不忘。 然后我洗干净了自己的脸,露出了本真的普通的脸庞。好!这下大概可以了吧?不行,还有一样事情没有做。 “衾萼,你在房里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蒙上脸,穿过天香楼那些沉浸在淫欲里忘乎所以的人群,来到后院一个偏僻的地方——厨房! 桌子上放着师妈妈的专属食盒,不出意外里面应该放着今晚上要给她喝的极品燕窝。哼,人家卖身的钱就是这样被这些无良商家给挥霍的! 利落地从衣袖里掏出一包小小的东西。你没有猜错,当然是药!不过不是毒药啦。我虽然蛮恨那个老女人的,但是杀人的心思还是没有那么多。只是放放泻药,帮她减一下肥。 “搞定!”办完事情我回到房中,拉着衾萼的手偷偷地从天香楼中溜走了。一路上,想到师奶妈捂着肚子站不起来的糗样,我这心里总算稍许安慰了。让你欺负我们家衾萼! * 花市中,平时静如处子的衾萼像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穿梭在灯光弥漫的鲜花和彩灯中。 “快看,桃花好漂亮啊。”衾萼拿起桃花在鼻子面前嗅了一嗅,等下又放下桃花,跑到一个卖彩灯的地方。“依裳,是只小兔子的灯笼。哈哈,真可爱是不是?” 哎呀,我的衾萼大小姐,不消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会被天香楼的人发现偷走了。等下很快就会被抓回去,虽然现在师奶妈没准在茅房里顾不上咱们。但是一想到明天你就要面对一个女孩子最难面对的时刻,我的心就不停地在流血。 明天,你的笑颜还会依旧吗? 不管了。可以给你欢笑的话,我为什么不可以放下忧伤,在你想笑的时候,陪着你一起欢乐呢? “依裳,放心。我跟你说过。明天会好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的!”衾萼一边跑着,一边欢快地对我喊。 “哎,等等我。”我追着前面乐得忘乎所以的衾萼。 第1卷 青楼卷005初吻没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热闹的街市,流离耀目的虹霓,往来欢快的男女,趁着这难得一遇的自由日子,纷纷出来相聚。有情人的,在月上柳梢之后,和所爱之人在清辉下相约;单相思的,借着这难得的机会向倾慕之人传达着爱恋;顾影自怜的,把自己隐身在点点灯火后,等待蓦然回首的缘分。 然而我前面因为这难得的自由而雀跃的女子,却不能得到这种简单的幸福。纵然有沉鱼之貌,落雁之容,只可惜,命比纸薄啊。 衾萼在一处猜灯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依裳依裳,我考考你,你过来呀!”不停向我招手示意,让我看那面前的灯谜。 我走上前去,但见红色的纸卷下写着长长的一串灯谜 “天鹅鸟分飞, 甘死心相随, 美女西边遇, 相亲不离嘴, 情人耳边伴, 新月盼团圆, 若恋你无意, 爱如河逝水, 伊人是朦胧, 相逢只落泪。” 我一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如此简单的谜语又怎么会难得了我呢。不就是每句才一个字吗?不过为了满足眼前这个女孩今天难得的雅兴,我就装装傻,让别人威风一下吧。 “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天鹅鸟纷飞,然后又死了?那岂不是变成了烧鹅?”我故意装傻道。 旁边的衾萼果然被我逗得咯咯直笑。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迎来了众人的侧目。 “哦?好笑吗?这个灯谜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怎么看不出来好笑的地方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手摇纸扇站到衾萼面前。 灯光下肤如白玉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灯火下折射着点点暧昧的星火,一对双眼皮明显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勾勒着古代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尤其是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月牙黄的衣裳,把整个人更加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估计潘安在世,也要比下去了。 不过,帅哥了不起啊?智商那么低。连那么简单的灯谜都猜不会。鄙视,鄙视。最鄙视仗着一张小白脸,顶着一个木脑袋招摇过市的人。 “哈哈,这都不懂,只是个傻瓜。”衾萼戏谑地回过头,对着旁边俊秀的男子一字一句地揭开谜底“我可以亲你吻你吗?” 但见俊男双目带着浓浓的笑意,双手一伸,把身边的衾萼一下子搂入怀中,“不可以。不过,我愿意亲你。”说完低下头,在我和衾萼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在衾萼唇上点了一下。 怔了几秒钟,我一个忍不住,走上前去。从他怀里抢过我的衾萼,然后一挥手。“啪”的一声响,往那个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的淫贼脸上甩了一巴掌。 正对上那双含着怒意的眼睛。我把手躲到身后甩了甩,原来甩人巴掌那么疼的。建议以后女孩子还是少学这个为好。还是往人家脸上泼水,然后毁掉他阿玛尼西装那招比较经典实惠,而且没有副作用。 在我身边的衾萼却轻轻笑了一下。 “大胆丫头,竟敢对我们家公子动手?不想在京城呆下去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旁边闪出来四个一脸凶相的家伙围在那个色狼身边。 糟糕!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吗?羊公子?明明是披着羊皮的狼嘛!公子了不起啊,公子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啊!哼! 我勇敢无畏的站在羊公子面前。 色狼脸上怒色突然瞬间全消,扇子潇洒地一甩打开,故作姿态地摇啊摇。“有意思,有意思。两个人都那么有意思。” 这个时候从旁边窜出一个身着黄衫的男子,身材高大颀长,颇有气势,可是脸上却带着一副遮住半边脸庞,只剩下眼睛和鼻子的面具。看不清楚模样。他兴冲冲地跑到我们中间,对着色狼说到:“杨哥,什么事情有意思啦?” 色狼被突然出现的黄衣男子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收敛了惊讶的表情,拉扯着黄衣男子的手,在旁边嘀咕些什么。 只见黄衫男子频频点头,朝着我们这个方向不断瞟眼过来。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径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色狼本来想要拉住他,却没有来得及。 黄衫男子来到我面前,一双温和细致的大手刷的一下捧起我的脸,让我仰脸看着他。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亮的让人心惊。 一米六零的我抬起头,对上一米八几个头的他,而他俯身,低头,还没知道怎么回事,嘴角先是一热,发现那张面具在我面前不断放大。然后瞬间离开。 “哈哈。现在公平啦,不用吃醋了。”说完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望着色狼,摇着脑袋说:“看,解决啦!” 我的初吻啊,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送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火大啦!可是嘴角残留的那一丝余温,为什么却让我这样久久回味呢? 双手扬起,还想再一次给这个狂妄的家伙来一一招(其实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泼水的,但是没有找到酒杯啊,算了,疼就疼吧,不打不解恨)。 对面的人早就已经有了防备,抓住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啊,先别打了,依裳,他们来了。”衾萼拉着我的手,就要拽着我走。 我回过头,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天香楼里面的打手。 “哼,下会在找你算账。”我挣脱羊公子的手,边跑还边愤愤的说着。 杨柳岸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仓皇而逃的两个女孩。呵,原来她叫依裳。不错的名字啊。摸摸刚刚因为那一巴掌打得生疼的脸,自嘲地笑了笑。以自己的武功,想避开一个弱女子的掌自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怎么就轻而易举被偷袭了呢? 因为就在刚刚,那双黑夜里比所有灯光加起来还要亮的两双眸子震摄住了他。看过的女人无数,阅过的美女不少,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对那双眼睛如此着迷。 什么?你怕他找不到?哈!天底下有他天下第一钱庄的儿子杨柳岸做不到的事情吗?等着吧。我的美人。 而他身边的黄衫男子,却依旧没心没肺地带着面具高兴地晃荡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第1卷 青楼卷006奴隶翻身做主人 虽然是易了容,但是所谓做贼心虚,见到那些从小就让我们吃尽皮肉之苦的打手,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岂料那两个人只是匆匆掠过我两面前,然后又匆匆走开。 “快点,小三,先别找那两个丫头了。回去吧。这回事大得很呢。”走在前面的那个大块头田二招呼着后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田三往天香楼的方向赶。 “出什么事情啦?大哥?”愣头愣脑的田三问前面的田三。 只见田二神秘地低下头,伏在田三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田三脸色一变,立刻就跟着田三往回走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令这两个人这么着急呢?我正在疑惑当中,原本在一旁着急着逃跑的衾萼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走,依裳,我们该回去了吧?”举起衣袖,擦拭掉脸上的妆,露出绝色的脸庞。微微的汗珠凝在眉间,轻轻地喘着粗气。 “哎!”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衾萼拉着往天香楼跑了。急忙之间想到不能让师妈妈见到我这张脸,赶忙随手拿了块丝帕蒙住了脸。 回到天香楼才知道是多此一举。 因为,她死了,凶神恶煞的母夜叉回归了自己的老本行。到地府去找她的鬼亲戚去了。 原本在楼中寻欢的那些男人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那帮衣衫不整吱吱喳喳的姑娘聚在师奶妈的房外,看着床上赤裸躺着的尸体你一句我一句议论的天花乱坠。 “呀,看样子师妈妈是喝那情欢散喝的太多了。真是的,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看看自己身体。”旁边桃花姐说道。 “就是就是,岁数大了,瘾还这么大,不过也难怪。这女人啊,浪骚惯了,没了男人就没法活了。”映红在旁边刻薄地接话道。 师奶妈那是古代顶级恶毒的鸨妈的形象。想这逼良为娼的事情做得也多的是了。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这样而死,也算是罪有应得。天香楼的姑娘大多是被她所欺诈的对象,她一死,为她悲伤的人不会有。幸灾乐祸的人倒是可以从天香楼排到皇宫外了。 虽然知道师妈妈素有吸食情欢散的恶习(情欢散和今天的海洛因一类的毒品有些像吧。),但是她会不知道吃多了会致命吗? 难道是有人下毒? 妈妈呀,我在心里狂喊,貌似我只是放了一包泻药吧?不致于脱光光衣服,死在床上那么难看吧? 衾萼在我发呆的时候悄悄从我身边走开。 “妈妈呀,你怎么可以丢下女儿不管啊。这天香楼没有你可怎么下去啊?”有人拍掌,自然也会有人假惺惺。平日天香楼最为受宠的姚玲趴在床上那句恶心的尸体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动鬼神。 “妈妈放心,女儿一定会照您身前所说,在您走后好好照看好天香楼。”啊!原来打的是这主意。想来平时除了被藏起来的衾萼,师妈妈确实也是最疼这个为她卖身卖命赚钱的姚玲。 “哦?妈妈几时说过这话啊?貌似这天香楼应该归我管吧?要不,妈妈怎么会把房契和姐姐们的卖身契都交到我这里来啊?”衾萼不知几时,换了一套炫目的红色衣裳,拿着一叠纸张,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缓缓走进屋内。绝美的容颜,冷冷的目光,震慑住了全场。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姚玲收起脸上虚假而泛滥的眼泪,脸色一变。 “这些,姐姐你不知道吗?那,这个,你认不认识呢?”衾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咦,为什么姐姐的胭脂会有一股情欢散的味道呢?妈妈几时给过你她独佩的药啊?” 在场的人都认出这个是姚玲随身携带的东西,听说是某个巨富送给她的一个价值不菲的胭脂瓶。姚玲总是带着它四处炫耀,说那是当年纣王赐给妲己的东西。而情欢散,整个天香楼,除了师妈妈,谁都不应该有的。 姚玲脸色变得更白了,扑上前来想要抢衾萼的东西。我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双手张开挡在我的衾萼面前。 “走开,丑八怪。”旁边的田二突然闪了进来,把我推到一边。 “田大哥,最好别乱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衾萼已经拿起一把闪亮的剑挂在田二的颈上。田二一时不注意,被剑划破了一层皮肤,鲜血渗出。但是丝毫不阻碍他身体灵活地闪开衾萼的偷袭。 “哼,黄毛丫头,跟我玩这招,你以为你挟持得住我吗?”田二带着轻蔑的笑容说。然后走到姚玲那边,两个人怒视着衾萼。 “哎呀,小女子好怕呀。”衾萼作势地拍拍胸口,然后好像很无意地说起:“我只是好怕看到有人中了冰蛛毒死去的样子哟。七窍流血,那得多难看啊?” “啊,什么?冰蛛毒?”田二恐惧地叫了起来。 衾萼举起剑,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对呀,今天我不小心,从姚姐姐的房间里找到一样东西。然后又不小心把那东西沾到这剑上了。那瓶子上好像写着什么冰蛛毒。田大哥?什么是冰蛛毒啊?” 姚玲和田二同时是脸色一变。田二正准备发作,却突然额头冒汗,想必是痛得不行了。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 接着一群人闯了进来,是官差。把旁边看热闹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房中衾萼和我,以及一脸惊吓的姚玲和打着滚的田二。 “当”的一声,衾萼手中的剑掉到地上,然后秀眉轻蹇,眼中泪水掉了下来,看着走进房内一个官儿,好像受了惊吓一般,跌坐在地上。 官儿走上前去,扶起受惊的美人,她那娇滴滴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生怜爱,如果可以掏出心讨她欢心,他也会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胸剖开来一般。 “官人,你们总算来了。他们就是杀死师妈妈的凶手,你看,这就是他们放下的毒药。”衾萼把姚玲的那个胭脂瓷瓶交到官人手中。 “带走!”官儿看了一眼眼前因为害怕脸颊有些苍白的衾萼,看着她那期待的目光,觉得自己好像是救世主一般,受着全世界的敬仰。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好机会。 “谢谢官大哥。”似无心,似无意,衾萼抬头给了官儿一个充满仰慕和鼓励的眼神。官儿立刻觉得自己身高又暴涨了几厘米,说了一句“美人放心。”然后就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百般风情的笑媚,押着两个人,卷上尸体就走了。 被锁起的姚玲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喊着过时的经典台词“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 衾萼站在原地,对着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呀,没想到是她杀死了妈妈。这女人真狠。” “就是就是,不过谁叫她平时仗着受宠就欺负人呢。死了也活该。” …… 原本因为官兵到来退在一边安静的姑娘们又开始叫唤了起来。知道衾萼拿起那叠卖身契。人群中有怨恨的目光,有嫉妒的目光…… 出得虎口,又入狼窝。 看这衾萼刚刚对付姚玲和田二的手段。大家都知道这个平时不大言语的小姑娘是个狠角色,如今卖身契在她手上,谁知道她又会怎样折腾人呢? 但见衾萼倾城一笑。走到灯前。拿开灯罩。摊开那一叠卖身契,放在火上。 烧了! 全部的人都看傻了眼。她在卖什么药? “从今以后,天香楼的姐姐们,我们自由了。天香楼就是大家的家,想留下的留下,想走的就按自己心愿,从了良嫁出去了吧。”衾萼用不大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说些了这些话。 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然后是嘤嘤哭泣的声音,进而发展到惊天动地的哭喊。这些很早就以为自己此生必定老死于青楼的女子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时,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这样,衾萼实现了自己的预言,过了今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哈哈。我的衾萼,竟然成了天香楼的新任老板娘。 天香楼的姑娘有心上人的立马嫁了出去,无家可归的,继续留在天香楼做着自己的老本行。 而我,一下子就从一个小小丫鬟晋级到董事长助理了。只是我不明白,那些房契和卖身契是什么时候被衾萼拿到手中的呢?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个瓶子里装着的就是情欢散呢? 哎呀,不管了,至少现在咱们是翻身做主人了吧? 以后的日子,会过的更好吗?当然,一定会更好的。 第1卷 青楼卷007又见色狼 一夜之间,我成了古代高级夜总会的妈咪级人物。若是被以前我的导师知道了我在古代混到了这种程度,指不准会拿着那本总有两块砖头重的的英文版《电路基础》把我砸死,骂我败坏斯文呢(虽然当年背着那书去图书馆我也差不多累死了)。 “讨厌鬼,别往我身上黏。老娘忙着呢。”桃花张着红红的嘴唇性感地说到。各位别以为我们的生意红火到可以让小姐们对客人如此嚣张的地步哈。事实是,桃红大姐正在拍苍蝇。 自从师妈妈死后,天香楼里的人都作鸟兽散了。留下来的就只有我和衾萼,以及桃花、兰香、映红这些平时和我们交情比较好的姐妹。客人总是看不见,苍蝇大哥倒总是来做客。 “都怪你,依裳,说弄什么烟熏妆,把我的眼睛画得跟鬼一样黑,把那些客官都吓跑啦!”桃花不高兴地嘟起嘴,伸手摸去我引以为傲帮她设计了一个早上的烟熏妆。 “就是就是,依裳呀,不是姐姐不高兴你,是你也实在把我弄得太难看了吧。往我眼上抹什么眼影,还是红色的,搞得我现在跟红眼病似的。”映红也在一旁凑热闹,批评着我的功力。 所谓人在其位,必谋其政。想我花依裳也是堂堂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好不好,知道什么叫敬业。为了不被扣上一个无良妈妈的称号,我特意做起了天香楼的职业化妆师。成天想着就是怎样给这几位美人画得漂漂亮亮的。如今,她们竟然说不喜欢? 刚想说两句发发牢骚,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天香楼还真是清凉啊。热闹的京城难得找到那么好一个清净的地方啦。”是原本在天香楼后来跳槽到对面藏娇阁的宝莲,手持小扇,一步一扭地走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同样风骚的女人。 “哎呀,都熬成这样啦,姐姐的眼睛红的可是不一般啊。怕是情郎不见了,想成这样了吧。”其中一个女子说。 “咯咯咯咯”三个人同时发出可怕的笑声。 我站到她们面前:“走,天香楼不欢迎你们。” “哟,丑八怪,长这样就不要出来吓人啦。指不准啊,这天香楼的男人都是被你吓跑的。哎哟,看着就难受。”另一个人讽刺地说到。一边说还一边手捂着胸口,做呕吐的模样。 “你!”火爆了!伸出手掌就给那女人一巴掌了。虽然打女人是我一向不赞同的。不过打这种欠揍的女人,我想大家应该不会反对吧?八婆,我丑碍着你了吗?小姐我要是打扮起来比你漂亮一百倍呢!哼! 女人被打了一巴掌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却也是发了泼,龇牙咧嘴地就想上来还手。 我习惯性地伸出手来抵挡,准备有借口可以打一顿,抒发一下这几天郁闷的心情。 但是女人的手扬在半空中就停住了。因为有另外一双手截住了她。那双手,有着修长白皙的手指,皮肤细嫩光滑。如果放在现代,我肯定毫不犹豫拽着这个人去练钢琴,没准就是下一个李云迪。扯远了扯远了哈,谁叫我天生对手长得好看的男生有好感呢? 顺着手臂往上看。啊?我吓得往后退。赶忙捂住脸庞。想了想,记得今天自己化了丑妆。不怕,才把收放下来。 来人是谁?冤家路窄!竟是名唤“羊公子”的大灰狼!手执纸扇,对着面前原本脸因为愤怒而变形的女人顺势一笑,女人立马换上一张谄媚的笑颜,娇羞地喊道“杨公子。” 哼,大灰狼了不起啊,看我小红帽怎么收拾你。 “哎,想不到昔日风光天香楼竟落到如此田地啊。可惜了这一块风水宝地呢。不知道如果天香楼卖给了柳家会怎样呢?”大灰狼摇着纸扇,在厅内缓缓踱步,故作潇洒地说。我旁边的桃花早已经看的两眼发呆了,口水直流了。 挣点气好不好,桃花大姐,虽然人家确实很帅,但是不能输了士气啊,要流也等人家走了,我和你一起在背后流好不好。人家如今摆明了是来趁火打劫想要合并我家公司的嘛。 “多谢公子厚爱了。只是这天香楼,乃是小女子一个挚爱的地方,想要自己留着它。想必公子也不会如此狠心,夺人所爱吧?”未等我开口,衾萼听到声响,从楼上走了下来。 月牙色的长裙,淡雅的装束,飘逸如仙子。缓缓从楼上走下来。干净透明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呆了。流口水了。 不过这会流口水的不是我。是我旁边的大灰狼。 色狼!我使劲往呆呆的他狠狠踩了一脚,跑到衾萼身旁。 衾萼似乎也认出了这只在灯谜庙会上出现的色狼,眼中一丝惊讶闪过。 色狼吃了痛,终于从意淫中醒了过来。收敛口水,合起扇子,像模像样地给我们请了一个礼。“姑娘怎长得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老套!这么老套的搭讪!比那个看到美女拿起砖头问是不是你掉的还没创意呢。虽然你是见过我们,但是我们当时易了容,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你能认出鬼才信呢。(苑:依裳,拜托,就算人家是搭讪,也不是说你好不好~) 衾萼嫣然一笑,朱唇轻启,朗朗说到“公子今天如是来喝酒听曲,小女子可以奉陪。不过要是来谈什么事情。我是一介女流,什么也不懂。公子也就免开尊口了吧。若是公子喜欢,就留下听小女子献丑一曲。不过,小女子弹琴,一向不喜欢那些吵吵闹闹的乌鸦在。”说着眼睛无意之间瞟过站在大灰狼身后的宝莲她们。 “你!”宝莲她们刚想发作。 “哎”大灰狼举起扇子,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女人。“你们都回去吧。藏娇阁不养闲人的。” 我一听懵了。难道,这家伙竟然就是对面藏娇阁的老板天下第一大富家杨进财的宝贝独生子,那个臭名昭着的花花公子杨柳岸?果然是大灰狼,大色狼不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呀,传言都是有根据的呢。 宝莲一副收了委屈的模样,不过平时对她不错的杨柳岸今天却对她可以的伪装不屑一顾,眼睛就只盯着眼前那个行事狠毒的黄毛丫头柳衾萼。但是也不敢发作,愤愤退了下去。 “好了乌鸦走了,姑娘可以为在下弹奏一曲了吗?”杨柳岸看着衾萼问到。 但见衾萼微微笑着,“乌鸦走了,可是还有大狼在呢。我还是没有兴致弹啊。” 杨柳岸愣了一下,接着听出了言外之意,竟也不生气,随着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在下看来只有告辞了。希望姑娘别不高兴了。只是,在在下临走之前,可不可以满足一下在下的小小心愿呢?” 临走之前?这话说的。你要是真的撒手走了,我拍手还来不及呢。 “说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了干净滚开。”这么不斯文说话的,不好意思。又是花依裳~ 杨柳岸看了一眼跳在自己面前的丑姑娘,心中浮现出一个影子。哈!想起来了。真的是她们俩。不过换个样子还真是不一样呢。这丑丫头。还是那天那个样子好看,干嘛要把自己弄那么丑呢。 虽是不解,但也不着急,着急的是……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赶紧问到人家名字啊。不然搭讪用来干嘛。 “柳衾萼。” “哈哈。好名字,好名字。身如柳枝妖娆,性如衾被使人暖,人如花萼开。果然是一个不俗之名啊。”杨柳岸赞叹道。 哟,看不出来,这个大灰狼好像还有点才学啊。把我们家衾萼的名字解释的如此有诗意而且贴切。 不过,不代表你还可以在这里呆着! “说完了吗?可以走了吗?”我走上前去对着大灰狼说。 “在下告辞。”本来以为他还会死缠烂打留下的,没想到这么容易被我吓跑了。 走到门外,突然来一个回头。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的!那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 “对了,姑娘。过两天百花争艳大赛就要开始了。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兴趣参与呢?”大灰狼递过一个牌子,回头问到。 我一个箭步走到门边,抢过牌子,砰的一下关上大门,。门外那个人捂着受伤的鼻子。无奈地摇头。 百花争艳大赛类似于现在的真人秀比赛,简而言之就是选美啦。年年的主办方都是柳家。 “参加吧参加吧。我们都一起去。天香楼这回要拔得头筹。以后我们的生日就可以红红火火啦。”映红眯着红色的眼,眼睛里露出我比她打的亮粉眼影还要闪亮的光。 不用说,她肯定是想到那冠军的千两黄金了。不过。好似参加选美,咱也不吃亏是吧?而且有衾萼在,咱们就是赢定了的呀。 但是还有隐隐的担忧。我们家衾萼什么都好。就是唱歌,呃,她一唱我就想上厕所。所以你知道她的功力了吧? 不过。总的来说,我们还是有实力的。所以!上!向着百花争艳大赛冠军冲刺!! 第1卷 青楼卷008百花争艳我来啦! 这几天我都在房间里为衾萼设计着出场的装扮。衾萼是天香楼最信任我的人,她总是说唯有我给她化的妆是她最喜欢的。、 那当然,我花依裳的功力可不是吹的。不过这眉毛好像化的一边高一边低哟。咦,睫毛膏好像没有涂匀啊。我的腮红呢,我的腮红跑哪里去啦? 旁边的桃花看到我手忙脚乱的模样总是忍不住叹气。想这一千两黄金的奖金啊,衾萼怎么就放心给这个丫头折腾呢? 不过我是真的尽力了。把平时用来吃东西和趴在窗前看帅哥的时间都用来给衾萼设计服装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把衾萼要上场展示的四套服装都准备好了。*想知道是什么样子吗?拿起你手中的电话,发送短信到XXXX,支持我们家衾萼拿这百花之王吧。我就提前告诉你,嘿嘿。拉票中~* 百花争艳大赛共分四场:第一场:国色天香,第二场:温婉如玉,第三场:惊世妖精,第四场:神秘风情 也就是说,在四场比赛中。必须有不同的气质装束,展现女性各方面的魅力。每场评分包括服装、气质和才艺展示。关于才艺,个人自定。 都不知道是哪个变态佬设计出这个规则的。以为女人是百变妖精啊。要是一个女人有这百般风情早就成仙去了,还轮得到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吗?可是,我们家衾萼确实就是这样一只妖精,一个仙女。 第一场。国色天香。 一看这比赛现场我就知道,古代的选美的徇私舞弊状况颇为严重。有些官家的大小姐,也不顾忌自己脸上长斑鼻子长歪就来了。还没看呢,就倒胃口了。刷!评委举着评分木牌,面无表情地给出无情的分数。 当然,也不乏有惊艳的人物。比如丞相二小姐风落落就自己的皎皎容貌和过人的琴艺赢得了阵阵掌声。 还有吴将军家的吴圆圆,钱员外家的钱喜儿……转眼间,第一场晋级的四十名都已经有了人选。而我们的衾萼排在最后一个出场。桃花已经气红了脸,因为已经摆明了下一级没有我们的份了。 别担心,有我花依裳在呢。何谓国色?倾国之色?何为天香?天上飘下来的花香。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赞的是杨贵妃的倾城之美,连花儿都被比了下去。有什么最为体现国色呢?牡丹!我用了红色系给衾萼做了一身长裙。上身是采用浅红色光面的绸缎制成的抹胸紧衣,下面用深红色柔软丝绸做成的蓬松长裙。红色从上至下由浅到浓,如一朵盛放的艳丽牡丹。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流行用米粉把自己的脸拍得很白,然后嘴巴用很浓的口红可以化得很小很小,跟日本恐怖电影的经典女鬼形象完全一致。 我当然不会容忍衾萼做这种恶心的装扮了,于是用我带来的玫瑰红口红给衾萼画了个自然的唇妆,加上一层亮亮的唇蜜,两片嘴唇如同饱满的牡丹花瓣,有一种自然的诱惑之美。面部要化浓妆,但是一定不可以像刷墙! 衾萼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皙光滑,只是上了一下粉,加些暗影,凸显脸型和鼻梁。在眼装上,我选择了华丽的金色眼妆。哈哈,我们一起来期待衾萼的惊艳出场吧! “凝香含露婀娜姿,恰是杨妃醉起时。倾城娇容尊国色,总领群芳第一枝。” 漫天下起了红色的花瓣雨,衾萼身着牡丹裙,在一片芬芳中缓缓出场。一笑倾城。 手执一杯酒,优雅地仰头一饮而尽。衾萼的脸上顿时飞来两片红霞,将原本红嫩的脸庞染上了两朵更艳丽的花。眼中弥漫出淡淡的醉意,舞姿婀娜,身形妙曼。一只贵妃醉酒之舞,把全场的人全都迷醉了。 毫无疑问。我们的衾萼破格拿到了第四十一张通行证。 第二场,温婉如玉。 有什么建议吗?写书法?太闷了点吧。弹琴?人家都弹过了。跳舞?刚跳完还跳啊? 嘿嘿。有什么可以难倒我这个绝世聪明的花依裳的吗?我早就有主意啦。你一定记得那句话吧——“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一个美女带着一份美食摆在自己的面前。 古代评委当然也不例外。 衾萼穿着一身粉藕色的裙子,围着一件荷花状的小吊裙,将自己亲手制作的一碗晶莹剔透的青藕糕递到评委面前。莲藕的清香和属于眼前女子的体香淡淡传来,让人觉得精神为之一震。衾萼抬起头,额上沁着细细的汗珠,眼里尽是怜爱的温柔。 “呜呜……”其中一位八十岁的老评委居然呜哇一声哭了起来。用袖子猛擦眼泪“想当年,我的娘子也是这样给我熬汤的呀。” 不用说。满分!嘿嘿,最俘虏人心的是什么?有些时候不是美貌,而是感情。而是回忆。 第一天两场比赛结束,我们出人意外地遥遥领先。 “衾萼,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啊。依裳,你这回总算没有给我们丢脸。”天香楼,映红终于说出了这句人话。 “真的?那你不反对我以后给你化妆啦?”我高兴地问映红,希望可以留住我的模特。 映红的嘴角一阵抽搐,“这个,这个,我先上个厕所哈。” “你……”我扑上去就要咯吱映红。 天香楼的姑娘一片打闹之中,没有注意到宝莲悄悄潜入了后院的厨房。宝莲手脚麻利地往衾萼的碗中放下了她从勾搭的郎中那里拿到的药。然后带着阴险的笑容走开了。“哼,不就是一个妓女吗?凭什么什么风头都让你出!” “衾萼,该穿好衣服啦。我们要走了。”第二天早上,我推开衾萼的门,却发现衾萼捂着胸口蹲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我赶忙走过去,扶起了看上去难受异常的衾萼。 “我没事。”衾萼咬着牙痛苦地说到。 “还说没有事情。你都痛成这样了。”我一跺脚,“不行,今天我们不去比赛了。先去看郎中要紧。” “不。”衾萼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带她走“依裳,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这也许是天香楼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了。” “可是……” “没关系的依裳。有你在,你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吗?” 看着衾萼坚定的模样,我只好妥协了。 百花争艳现场 “听说昨天的比赛很是精彩啊?”杨柳岸坐在楼上的贵宾席间,转头问旁边的评委。 “是呀,少爷。昨天您推荐的那个姑娘可是技压全场啊!”评委拱手点头赞叹道。 那当然。杨柳岸摇着纸扇得意地想。她还是来了。只可惜昨天被禁在了家里不能出去,不然肯定不会放过那场精彩的比赛的。想到自己错过了一场绝世无双的比赛,杨柳岸就更加是捶胸顿足了。 楼下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杨柳岸赶忙起身来到那人面前。 “皇……”杨柳岸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面前的人捂住了嘴巴。 “嘘,别说话,叫我小名。不要被人知道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让我娘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面前的男子穿着淡黄色的袍子,面容俊美无双。刚毅的脸型,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本是一副天下无双的俊朗脸庞,但是却带着如同儿童般调皮的笑颜。 杨柳岸被捂得透不过起来了。举起扇子敲敲敲,终于敲下了那只黏在自己嘴上的手。 “呼……”长长舒了一口气。“五五,你又干什么坏事啦?” 五五嘴巴一努。“我哪有。是娘亲又拉着她来我房间啦。我又不喜欢人家抱着我睡,就出来找你玩啦!” “天岸呢,天岸没有跟你一起吗?”杨柳岸望着五五的后面,希望看到那个让他觉得放心的身影。 “嘿嘿。天岸去帮我买糖葫芦去了。”五五说完舔了舔嘴巴。一副陶醉的样子。 “那,五五,你留下和我一起玩吧。”杨柳岸带着五五上了楼。五五兴高采烈地拍着手掌,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靠着窗子的座位上,另一个身着黄袍的男子坐在角落里,冷冷注视着前面高兴的五五。“衾萼,真的没有问题吗?”我担心的看着前面准备出场的衾萼。 被胭脂掩盖的脸庞藏去了所有的苍白,衾萼对我露出笑容,坚定地说“没事。依裳。我要做今天最妩媚的妖精。” 调皮地像我眨了眨眼睛就走了出去。 全场掌声如雷动。 一身白衣的衾萼自天上缓缓飘下。我为她设计的白色绒毛狐尾裙摆呈圆形摆放在舞台上。衾萼如同落入凡间的狐仙,眼神妩媚,只消一眼,便已经让人沦陷。画着红色眼影的凤眼,略微夸张的腮红,玫瑰色的口红煞是诱人。 “啪嗒”杨柳岸的纸扇不经意间掉到了地上,他却仍是浑然不觉,只是痴痴看着台上大放异彩的衾萼。 五五自顾自在一旁吃着他的花生。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子又索然无味地回过头拿起酒来喝。 衾萼妩媚一笑。然后手移到衣间。将那件小小的狐皮披风解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裹胸衣裳。腰间一解开,露出穿着短裙的两条纤细的玉腿。 衾萼身形如水蛇般,强烈地扭动。是我教给衾萼的那段蔡依林的《舞娘》,妩媚无双的眼神,火辣性感的舞蹈,向周围的人传送着诱人的气息。 “哗啦”这回不止是杨柳岸了。在场所有观看的男士手里有东西纷纷往下掉。茶杯,扇子,酒壶…… 在大家还没有从沉醉中醒来之前,衾萼已经回到了台中央。穿好衣裳。缓缓走回了后台。 来去都是如此经验美丽。就如同落入凡间的天使,在你还没有反应过她的美丽之间,她已经消失不见。这样的神秘。不是妖精是什么? “依裳。”回到后台的衾萼却是再也支持不住,在我接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倒在我怀里,留下一句话就晕过去了“依裳,我要赢。” 第1卷 青楼卷009冒牌花魁上场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映红在我旁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我面前来回地晃。突然之间停了下来,站在我面前不不动了。 过了几秒,她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又见到蟑螂啦? “依裳依裳我有办法啦!”映红摇着我的手兴奋地说。 “依裳,这里你和衾萼的身材差不多,平时你也是和衾萼一起学艺,最知道衾萼的言行举止。而且这场比赛她的所有装束都是你设计的。现在衾萼这样,唯有你代她上场啦!” “什么?”我指指自己的鼻子,无法置信地说。 “嗯”映红坚定地点点头,同时这个想法得到众多姐妹的鼎力支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就已经将我给衾萼预备的演出服穿到了我身上。 “依裳,这是也许是天香楼唯一一次的机会了……” “依裳,有你在,你不会让我有事的是吧……” “依裳,我要赢……” 衾萼说过的种种不断地回响在我的耳边。我知道她很想要赢,她想要用这次机会证明自己,证明重生过的天香楼。 对于只有皇宫贵族才能参加的选美比赛,其他姑娘的用意可能只是要让高高在上的天子注意到自己,可是衾萼,却想要天下人知道,天香楼的姑娘,比起某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要优秀一百倍! 是的。我不会让你输的。衾萼。依裳一定会让你赢的!一定! 坐在镜子面前,认真地端详自己的脸,虽然和衾萼是有很大的差距。不过好在老天爷也挺照顾我的。给了我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 好,开工! 认真地画好眼线,涂上紫色的眼影,用睫毛膏把睫毛刷的像一把打开的扇子,画上褐色的柳眉,眉间点上黄色的亮片,取一条浅紫色的丝巾,蒙起自己的脸。对着镜子一看,俏眉流盼,一双眼里尽是万种风情。 头发分成两边,各卷成一个花样的苞。不要任何的头饰抢去面容的光彩,只在耳边垂下两条长长的珍珠耳环,珍珠柔和温暖的光芒正好衬着我羊脂般的皮肤,有一种含蓄而无可替代的美丽。 选择一件月牙白色的旗袍,上面是一幅自作的水墨山水画。飘渺山间,白云悠悠,颇有一种旷世绝尘之美。裁剪细致的无袖旗袍正好衬托出我的完美身材,旗袍,这一我国的服装国粹,那效果,当然不是盖的。 到我了!旁边昏过去的衾萼,看着镜子里陌生而惊艳的自己。我对着镜子说:“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这个时候,谁是最漂亮的女人。” “花依裳。”我自己说的。 比赛现场,所有灯火在一瞬间就灭了。现场的人在黑暗中陷入短暂的惊恐,然后闻得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如同天籁,丝丝袅袅扣紧心间,如同春天里的第一阵风,微微掠过耳边,带着桃花盛开的味道。又如同夏天里的一场骤雨,洗尽世间所有尘埃,带着繁盛的青草香冲到你的面前。如同秋天里飘落在林间的那片枫叶,带着无穷无尽的缠绵绕在心间。或者是冬天里那一场意外的雪,不小心冰冻了你的心田,带着丁点的冰凉,带着丁点的期许…… 诉尽人间所有悲欢离合。 和妻子吵架的甲想起了冬天里妻子为自己缝衣时候的那个专注的表情,刚刚喜得贵子的乙忆起了初知自己要为人父时那种骄傲,背井离乡的人想起了家的温暖,十年寒窗的人想到了多年付出的艰辛…… 所有人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缅怀着自己的曾经。就连嬉闹着的五五,此时也低下头,彷佛陷入了什么沉思之中。 还未回味过来,笛声已经停止,然后是一个女子空旷寂寞的声音。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幽怨哀转的声音紧接着笛声而来。空气中突然凝聚出一种莫名的伤感。随着女子声音的起伏,个人的心都在不停地颤抖揪紧。她用她的声音,带着全场的人陷入了一场旷世的相思之中。 然后台上的灯光亮起,正打在台中那个神秘的女子身上,女子脸蒙面纱,眉目传情。只那一双眼睛,便已诉尽万种风情。 随着歌声的停止,她穿着玲珑绝致的衣裳,优雅地转过身。露出光洁的背。背上用鲜艳的色彩绘着一幅图,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红色的花瓣在雪白的背上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在暗暗的灯光下,露出一种神秘的诱惑之美。 短短的半柱香时间。各人的情绪从舒缓到悲伤然后到惊艳。就在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的时候,灯光又消失了。留下一片黑暗的遐思。 五五注视着黑暗中消失的光点,沉默地抿着嘴。听着那首《相思》的时候,他的眼神显得迷离而深邃,仿佛这个表情,才是最最适合他的。 当大堂重新变得亮堂,众人眼光一齐投向舞台,想要找到那个带给他们震撼的身影。但是她已经消失了。徒留下一片惋惜的声音。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刚刚出场的,正是最后一位选手——柳衾萼。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回到后台拍着胸口连连庆幸自己过了这关。 却见后台所有的姐妹都傻着脸。 “喂!我们赶紧去见衾萼啊!”在我去表演的的时候,桃花已经送着衾萼去找大夫了。我一下台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去看看衾萼。 我拍拍映红的脸。没反应! 左边,右边。 “喂,会痛的。”眼前愣住的映红终于有了反应。然后她以不可思议的弹跳能力跳了起来(我该谢谢古代的天花板都比较高。不然准被她撞穿了),“依裳,依裳,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废话,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鬼啊! “太漂亮了,太不可思议了……”映红看着我连连摇头,“这猪八戒都还能变嫦娥了~” 喂!我怎么是猪八戒啦!懒得理你,我要去找我的衾萼。 当杨柳岸作为此次比赛赞助商上台给冠军颁奖的时候,找遍了全场也找不到柳衾萼的影子。她就如同当日在庙会上一样,给他一个惊艳出场然后又带着他的心匆匆离去。 同样神色失望的还有在一旁的五五,不同的是,他的眼光是落在了那个匆忙离开会场的那个丑丑丫头的身上。 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他一贯天真的笑颜。拉着杨柳岸的袖子闹着要吃糖。 “哎。真是个呆子。”杨柳岸无奈的想。 第1卷 青楼卷010傻瓜帅哥,我不是乌龟 “哎哟,刘官人。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亲亲,你过来啦?这么久不见是不是特别想我呀……” …… 各位先别吐哈。您现在听到的这些话正是天香楼的现场播放的。猜的没错,因为衾萼在百花争艳上的出色表现,天香楼一炮而红,东山再起。原本流失的客人这回全都回来了。这可忙坏了我们原本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姐妹们。 呃。不过由于有我这个管家婆家。我们天香楼的色情事业还是没有得到多大的发展,我们的姑娘是三陪,陪歌、陪酒、陪说话。但是姑娘心情不爽了,绝对不陪你“嘿咻”。 想要得到天香楼的姑娘。拿银子砸我吧!哇咔咔~我要做古代无良大鸨母! “依裳,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大扫除去啊。你不是今天要把柴房给扫干净了吗?”脑袋被人敲得生疼。回头一看,不是映红又是谁? 呜呜。我这个妈妈当得不容易啊。还老是被小姐欺负,还要做清洁工。 桃花这下也过来助阵了。我识趣地堆起了笑脸:“好好好,我立刻就去。”谁叫给天香楼挣钱的是这些姐妹而不是我呢。要吃饭,我还是乖乖干活吧。 提着一个大大的木桶,光是这桶的重量已经让我汗颜了。更何况还加上满满的水。我不由得感叹当年发明塑料桶的那位仁兄真是伟大啊。只是如果他妈可以早些让他出生就好了,在这个时代以前把塑料桶给造出来,免得我遭这份罪。 “呀!”突然之间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水桶立刻从我手中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水花四射。我也光荣得跌了个四脚朝天。 丫丫的,这谁走路不长眼睛的呀! “啊!”还没有骂出声音,却被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吓了一大跳。他的眼睛好好看哪,如同两颗完美无瑕的琥珀,折射着耀眼的光泽,细致白皙的皮肤,高挺得不像样的鼻子,微微紧抿的嘴唇,绝对是一个经典完美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很夸张地笑了起来,因为那样的笑容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现在的他就好像看见什么好玩事物的小孩子一般。 “哈哈,你好像我家小趴哟。”他指着四脚朝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我大笑着说。笑着笑着竟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了。 “小趴是谁?”这个时候,仍然不忘记请教能够有幸和我相像的同志会是哪位。 “小趴呀。小趴就是小趴呀,他也是长着小小的脑袋,跌倒了就四脚朝天起不来了。他的壳可好看了。不过他不喜欢我摸它的头,我一摸他就把头缩起来了。”说着。他还很形象地把自己的头往宽大的衣服里缩。 敢情,那个传说中和我长得像的小趴居然是一只乌龟?臭小子!我双手撑着让自己站了起来。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要向他扑过去。 他赶忙左闪又躲,一边躲一边说“不要要我。小小趴你别咬我。” 小小趴,我什么时候成了小小趴了?“我不要做乌龟!”大叫着骑到他身上,把他压倒在我身下。让他脸朝着地,我反扣着他的双手。 想当年,本小姐我也是学过防狼术的好不好,再说以我这体重,我就不信我压不扁你。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小子不会真被我压晕了吧? “喂,喂”我拍着他的头问到,“你死啦?” “死了。”闷闷的声音传来“痛死了。” 一下子动了恻隐之心,放开了他的手。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他俊俏的脸上居然满是泪光。他嘴巴一扁,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呜呜,连小小趴都欺负我。呜呜。我好可怜啊。” 啊?这么个大男人还在我面前哭?拜托大哥,你做的事情可不可以对得起你这张脸啊?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不打你就是了。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呀。”我故意很凶地瞪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间谍?” 他停止了大哭,但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我,我,我不是间谍。呜呜。我只是饿了。没有地方去。想要找东西吃,就撞到小小趴了。”他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破烂不堪的衣服,白皙的脸庞上沾着点点污渍,裸露在破鞋之外的脚趾头冻得红红的,心竟也是一时柔软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问眼前这个傻傻的帅哥。 帅哥挠了挠头,竭力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没有家吗?”看到他茫然的样子,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他使劲地点点头。 哎。我从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来也是和我一样无家可归的人呢。而且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有点傻吧?这样子出去肯定是要被人欺负的啦。 我从兜里拿出两块私藏的馒头,递到他的面前“喏,给你吧。” 他高兴地一把结果我手里的馒头就要往嘴里塞,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我灿烂一笑说。“谢谢小小趴。” 呀!抓狂了“不、要、叫、我、小、小、趴!”我忍不住拎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他吃痛把头往一边倾,“知道啦知道啦,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花依裳。” “哦,是花花。” 呃,怎么就不能叫依依呢,依依听起来多温柔有气质,偏要叫我花花,弄得我跟小狗和花痴似的。不过总比小小趴好了。得,别跟人家小孩子一般计较。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我问旁边吃馒头吃得嘴巴像肿起大包似的傻小孩。 “五五。”他支吾着说出这些话。 “那好,五五,你要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准你呆在天香楼。不过你要帮我一起干活知道了吗?去帮我提水。”我手指着倒在旁边的木桶,指挥着这送到眼前的苦力。 第1卷 青楼卷011灰太狼和美女 “咦,花花你看,这里有一个东西哟!”五五举起手中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冲着正在认真整理杂物的我说。“看,还会亮闪闪的。咦,上边还有一个“花”字哟。” 见我不怎么理睬,执着的五五硬是把他捡到的东西往我鼻尖上凑。 傻瓜。你还识字的呀?我不耐烦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看,是只剩下半边的玉佩。通体晶莹欲滴,是一块难得的美玉。只可惜是一半啊,那就不值什么钱了。 “花花,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呀?”五五问我。 嗯?我的?想这个地方乃是当年师妈妈专门关押那些不听话要逃走的孩子的地方,七年之前我和衾萼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说起来,我是穿越到这里的,这个身子以前的事情,我还真是不知道多少。但是说起来,还真有可能是我们遗落的东西呢。 算了,反正那块玉佩也挺漂亮的,我就暂且留下吧。不要白不要。 “依裳。”远远传来桃花的声音。 “哎,我在这里呢。”我一边大声应着一边推着五五出来,“走走走,小子,带你去见我姐姐。你要是想在这里混下去,就得好好听我姐姐的话,知道了吗?” “好好好啊~”五五拍着手掌兴奋地说。 正说着,桃花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着急地拉起我的手就要走“依裳,快点。今天杨公子要来见衾萼了。你快去帮衾萼好好打扮好。” “哎,桃花姐,你等等。我想问你个事情。我一个人干这个活太累了,我们可不可以再请一个人啊?”我把旁边的五五推到衾萼面前。、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看五五,桃花直接就拉着我的手朝着衾萼的房间里走去。 “哎,赶紧帮我把柴房给我收拾好了。”我朝着后边的五五喊道。哈哈,我现在终于有人可以使唤了。 那位有钱大少爷杨柳岸最近可是成天往天香楼跑,而且还特会出浪漫的招。每次来见衾萼,除了那些金银珠宝之外。还会给衾萼带上一束花。我不知道送花讨女孩子欢心的招数是不是就是从这个时候传下去的。 而且最让我觉得难得的是,他总是花一大把的钱,买下衾萼的时间,却从来也不会对衾萼做出非份之举。与初次相见时的花花公子形象,倒是大相径庭了。 一来二去,我对杨柳岸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好感,不过在他的面前,我始终都还是这副丑丫头的样子,没有再在他面前露出过我的真面目。哎,就算给他看了。他也不会记得吧?谁会忆起一个自己调戏亲吻过的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呢? 他,好像真的是很喜欢衾萼,他应该是一个可以让衾萼从此安定下来的男人吧。十几年在风尘中的漂泊,衾萼也是时候该靠岸了。杨柳岸,好像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衾萼。答应我你要幸福。 “依裳,还是你最懂我。”看着我给她画的漂亮的妆容,衾萼对着我温柔地说。 “得,去吧。见你的杨公子去吧。”我推了推她的肩膀。 “坏依裳!”衾萼娇羞地回了一下头,然后轻轻笑了。一脸甜蜜的样子。 “柳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柳岸已经站在了门外,拱着双手向我们示意,等着我们的应允。 “你进去吧。我去干活了。”我走了出去。 “谢谢丑丫头啦!”杨柳岸调皮地向我眨了眨眼睛,就走了进去。 死大灰狼!老是叫我丑丫头!不过面对白花花的赏银,我忍! 第1卷 青楼卷012皇太子不见了 天麟国皇宫之内,因为皇上病情的加重。宫女侍卫一片混乱。 东宫太后的房间里,愁眉不展的国舅兼丞相风齐豫站在厅内,着急地看着眼前不忙不乱对着镜子梳妆的东宫太后。 “东后……”风齐豫刚要说到嘴边的话被东后举起的手挡下来了。东后站起身来,优雅地走到窗前,从窗外传来外面嘈杂的声音。 “皇儿又出去了?他年少好玩,岀宫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丞相你又何必惊慌呢?”东后不紧不慢地说到。 “可是东后,皇上最近身子欠安,卧病在床,太子本应该在窗前伺候,此刻却出了宫。此事要是被西后知道了。恐怕又要拿来做把柄。说太子的不是。况且这两天,二皇子一直在皇上榻前,怕是深得皇上欢心啊。”风齐豫担忧地说到。 “你放心,皇上答应过我的事情,自然就不会反悔。他对我,始终还是有愧疚之意的。我的大儿。不会如此白白牺牲。无论皇儿如何调皮不济,这个皇位,迟早都是属于皇儿的。任她西后如何张狂,”东后轻蔑地笑着,冷哼了一下接着说“也轮不到她的儿子来抢我孩儿的位置。” “东后英明。”风齐豫恭敬地说道。 “不过,也要尽快找回皇儿,我怕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东后叹了一口气。“哎,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娶落落。如今那个傻儿子,竟然也会学人家离家出走了。” “无论如何,你要全力找回皇儿。皇上的病,有可能也拖不久了。我要你在这个时候之前,把我皇儿带回来。” 风齐豫弯腰行礼“是的,谨尊东后之命。” 东后也不再接话,转过脸去摆摆手,示意风齐豫下去。风齐豫却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你怎么还不走?”东后挑起柳眉,略带怒气说到。 “婉儿,你最近又瘦了。要保重身体。”本来一直是说话恭恭敬敬的风齐豫此时却是一副关爱至极的口吻。 “丞相,好像你不应该这样称呼我吧。风清婉,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东后背对这风齐豫,后背却因为愤怒微微地颤抖。 “我,我只是想关心你。”虽然知道这句话说来只是白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对她解释,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会原谅他吗? “关心?关心的话,二十年前你就不应该让我嫁入帝皇家。十七年前你就不该找到那个什么鬼药房,说吃了亲儿子就可以治疗恶疾,把我的大儿活活送入他父亲的口中。关心的话,你就不会让我的花落七年之前无声无息被逼死。更不会让我的皇儿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傻子!”东后越说越是激动,最后一句话已经接近咆哮了。 “婉儿,我……我是逼不得已啊。君叫臣从,臣岂有不从之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嫁到皇家会这么不开心,如果我知道,我当初一定会答应你的话,和你一起远走高飞。” “够了!”东后从气息急促的胸腔里挤出这句话。“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你只要帮我好好辅佐皇儿,不要让那个西后和她的武丞相大哥欺辱我们母子就是了!” 风齐豫看着东后强作镇定的脸,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只留下深深的叹息。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守住两个人的爱情,在她到了皇宫之后,自己更加没有能力好好保护她。还有花落,那个可怜的孩子,自己也是没有好好照顾她,就这样平白无故失踪了七年。 如果花落还在的话,婉儿也许就不会那么恨他了吧?毕竟,花落是他们爱情的果。 可是…… ——————————————————天香楼———————————————— “五五,我要喝水。”话还没有说完,一杯水已经递到了眼前。 “五五,热”一声令下,旁边已经有人扇着扇子,凉风习习。 …… 我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葡萄,坐在天香楼的楼阁上,双脚翘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无比享受着被人伺候的美好感觉。 啊~地主婆的日子就是爽啊。 “加水。”我把杯子递出去,“啊。死五五。你想烫死我啦!”这个傻瓜,竟然一边给我倒水,一边目不转睛地望向别的地方。顺着他的眼光望去,是正在弹琴的衾萼。 真是的!天下乌鸦一般黑,果不其然。连傻傻的五五都会被美丽的衾萼吸引失了魂魄。每次只要衾萼在,五五的一双眼睛就会死死黏在衾萼的身上。怎么拔都拔不掉。 “哎哟。”在我拼命掐了五五的胳膊一把之后,他还把自己的魂给收了回来。“痛,花花。” “那你还不干活!”看着五五眼泛泪花的模样,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欺压通工的资本主义老板。不过,可怜是可怜,我还是要叫你去干活的。哼,别以为一张小白脸的样子就可以博取同情心! “哟,杨公子,您到啦?”每天这个时候,桃花姐招呼杨柳岸的声音都会准时响起。 只见杨柳岸摇着纸扇,潇洒倜傥的模样翩翩而来。 本来站在我身边的五五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都不知五五在怕杨柳岸什么。每次只要杨柳岸出现,他都会躲得远远的。 难道?他欠了他钱?我拍着手掌为自己的绝世英明而欢呼。 杨柳岸径直走到衾萼的房间,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今天的杨柳岸似乎特别的兴奋。一进屋就拉住衾萼的手,高兴地说“衾萼。我跟爹爹说好了,只要我把事情一办好。就立刻接你过门成亲。” 衾萼轻轻皱了皱眉头,把手从杨柳岸的手里抽离开来。“我,有说过愿意嫁于你吗?” 杨柳岸兴奋的脸顿时被一桶冰凉的水迎面浇凉。“衾萼,你……” 衾萼走到桌前坐下,说:“我是个风尘女子,你就当真不在意吗?你家富甲天下,就连当今皇上也要赏脸三分,就算你要娶到皇上的宝贝公主,估计他也会答应。你又何必作践自己,看上我这个贫贱之人呢?” “可是,我就是爱上了你。”杨柳岸走到衾萼面前,深情款款地说。 衾萼看着杨柳岸真挚的眼睛,叹了口气说。“小女子也是明白公子心意的。只是怕人言可畏啊。衾萼误入青楼,若是和公子在一起,怕是会连累你了。罢,就看我们有没有缘分吧。衾萼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好命,可以和公子厮守呢?” 杨柳岸使劲地点点头,对着衾萼情真意切地说:“你就是我的缘分。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衾萼轻轻笑了笑,带着担忧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说要办的事情是什么呀?”在旁边看了一场悲情剧的我看到大团圆结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今日皇上病重,可是皇太子却是几日不见人影。平日也就是我和太子走得比较近,所以丞相告知让我们家帮忙着寻人。皇上可能已经撑不了几天了,皇太子可就是以后的皇上啊。我奉命要把皇太子寻着。就是这件事情。“杨柳岸俯到我们耳边,神神秘秘地说。 第1卷 青楼卷013冰山美少年 “花花,花花,你等等我!”抱着一大堆东西的五五在后面拼命地走着。 “快点!”我不耐烦地回过头,仍是不停地催促已经气喘吁吁的五五“快点啦。不然人家百花香就要关门了。买不到我喜欢的胭脂就怪你!” “明明是你逛那么久花了那么多时间的,现在又怪我。”五五小声地嘟囔着。 “你说什么?”我带着威胁的口气问着五五。 “没有啊没有啊。我是说你的脸那么黑。擦了胭脂能看见吗?”五五似乎很无辜的而且很迫切地问出了这个严重伤害我自尊心的问题。 “你!你说我黑!”我一气,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就要走“哼,我不和你玩了。以后也不带你去见衾萼了!” 这话一出,小子慌了。赶忙摇手说:“不要不要,花花我不说话了。你不要生气。你一定要让我多见见衾萼姐姐。” 看到他真心实意道歉的模样,我才稍稍缓了一下口气。把抢在手里的东西又一股脑堆回他的手上。 哎!为什么男人都是喜欢漂亮女人的呢?就连这个五五也不例外。每次只要衾萼一出现,他就会看得目瞪口呆。知道我有自由进出衾萼房间的自由,就总是找借口和我黏在一起。以增加自己见到衾萼的概率。 你说他傻还是不傻呀? 从百花香买回我觊觎了好些天的玫瑰红胭脂以后,踏出店门,已经是月华初上的黄昏了。古代集市散得早,加上正是寒冷的冬日。街上已经零零落落,少有行人了。 萧瑟的街道更添清冷,我好像觉得寒风阵阵,不禁把衣服又使劲扯了扯,往身上裹得更紧了。旁边的五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凑上前来,有意无意地把身子想着我靠。他的健实的体魄上传来的淡淡体温,轻轻萦绕在我的周围。 这个时候,我突然有种感觉。感觉身边这个男子并不是那么的傻。相反,他给我的感觉,居然是强壮有力而且非常有安全感的。 不好意思。花依裳又开始花痴了~ 一阵冷风吹来,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丫丫的。这鬼天气。古代咋就没有天气预报呢。早点告诉我有寒潮来袭,让我好做准备嘛! 不对。这股寒冷来得有些蹊跷。因为我不禁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就连心头,也好像被一块冰块压着一般,不仅是寒冷。更带着深深的恐惧。 “啊!”突然之间一群白衣人冒了出来,挡住了我和五五的去路。 抢劫?我没有钱的呀。 咦?怎么好像清一色的全是姑娘?那就不要紧了。女人跟女人好说话嘛~ “姐姐。不好意思。我着急着要赶路,不知道可不可以劳您贵架,您移个步,让我们借个道呢。”我凑上一个白衣人面前,装作一脸崇拜模样说道。 岂料那个白衣人什么也不说,依旧像个冰塑一般。冷冷地站着,不说话也不让开。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股悠然的笛声由远及近,飘到我的耳边。又一个身着白衣的人从天边飘然而至。一身白色袍子,他整个人衬得煞是挺拔英俊。一张冷冰冰却无比俊俏的脸。 虽然我看了他之后冷得不住打颤,但是还是忍不住感叹,上帝把这个人造的真是好看。 落下了地,冰人把笛子从性感的唇间移开,眼神一凛,像两道利剑一般向我们射来。 “咻!”空气中似乎有利剑破空的声音。 哟!小子。你以为眼神是手枪啊。随便射射就能杀死人嘛?哼我也会。 于是我就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配上我绝世无双的丑女样子,我就不信寒不倒你。 岂料冰人像真的有些免疫力,竟然一点也没有反应。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好端端地拦在大马路上干什么呀!”忍无可忍了!眼神没有杀死他,搞个高音震聋他吧! 还是没有反应?好。休怪本姑娘没有情面给了。上!拳脚法! 一顿暴打在那个人的胸膛上。除了自己的手痛得钻心以外,我没有得到任何的收获。打在冰人身上的拳头就像石沉大海一般。对他没有任何的效果。 终于,冰人有了反应。不过有了反应之后我更加痛苦了。因为他是直接把我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也是冰凉冰凉的,同时用了好大的劲。把我的手抓得生疼。 “放开我!”虽然知道这句话喊出来就是徒劳无功的,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这句几乎没有什么效果的对白。 果然。不被理睬。 “五五!”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向旁边唯一一个人求助。岂料五五已经被两个白衣女子挟持住,头耷拉了下去。看来是被打晕过去了。 形势不妙!好,硬的不行,我来软的。“大哥呀,我出门出来呢,也没有带多少钱,如果你高兴的话,我兜里还有几两银子全都给你买酒去吧。” “臭丫头,我们教主会在乎你一点小小碎银子吗?”一个白衣女子走到我的面前,不容分说给了我一巴掌。甩得我两眼冒金星。 “白璐,轮得到你说话吗?”冰人的眼睛有射出了两道寒光。不过这回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杀向了举手准备给我第二巴掌的白衣女子白璐。 “奴婢不敢。”白璐说话瞪了我一眼,恨恨地退到了一边。 我得意地朝着白璐努了努嘴巴。冰人看到,既然给了我一个笑容。 什么?冰山笑了?咦,是真的哟。好像是冰山下不小心被阳光融化了,悄悄流下来的一条细细泉流,滋润了整个心田。 “你长得真是漂亮。”冰人说道。 什么?漂亮?不是吧?这说的是人话嘛?这人的眼睛有问题,审美观那么怪异的?我这副模样,就算是猪见了也会嫌弃说我不是他家亲戚的呀。这个冷冰冰的怪人居然说长得漂亮? 难道?突然我想到了一样可怕的事情。难道他们不是来劫财,而是来劫色的?不要呀。我花依裳还是只接吻过一次的黄花大闺女呀! 见冰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原本退居一边的白璐忍不住插嘴说:“教主,我们已经找到人了。应该先去完成任务了吧?” 冰人放开了我,迅速来到白璐面前,伸手就是给了她一巴掌。“我有叫你说话了吗?教主做事几十轮得到你来教?” “喂!你干什么!死冰人,你居然打女人?”顾不得白璐曾经也是这么打过我,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的我还是冲上去把冰人推开了。 冰人冷冷看着我,说“她打过你,你就不介意吗?” “她打我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是你打她就是不准。我就是看不惯男人打女人!”我鼓起勇气,很装帅地叉着腰。仰头看着高出我一头的冰人。其实心里怕得要死。 “哦。果然是个有意思的美人。”冰人似乎不介意我对他的无理,挑起我的下巴轻佻地说。 在我还没有很有个性的把他的手甩开之前。他却已经松开了手,转身就欲离开。 “美人,下回再见了。”说完指挥着一帮白衣人就要走了。 “不许走!”我一个飞身上前,扑下去抓住了就要离开的冰人的腿。“你怎么把我的伙计给带走了。不行。把人给我留下。” “这可由不得你。”冰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1卷 青楼卷014蜘蛛侠,你让我失望了 “哦?难道美人你舍不得我,也想跟着我一块去冰血宫看看。”冰人突然转身,冲到我身边,将我拦腰抱起,我在他冷冰冰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哈哈,也好。就让你这个难得一遇的绝世美人给我做教主夫人吧?”冰人挑起我的下巴,极尽挑逗地说。 “你白痴啊!你没见到我脸比黑炭,满脸痤疮,鼻子塌了,眼睛肿了,嘴巴还是歪的吗?你旁边那么多美女,你干吗要打我主意啊?”我噼里啪啦对着冰人说出这段话,还有意无意朝他脸上尽可能地喷洒口水。 早知道有这种事情。我应该十天不漱口的,用口气熏死他! 不成功~~冰人只是短短回答我一句话:“我就是喜欢你。” 呜哇。我遇见变态啦。有人喜欢丑女而不喜欢美女的吗?我今天肯定是撞邪了,才会遇见这么古怪的一个冰人! 就在这帮神秘的白衣人飘飘然飞走给我上演一场嫦娥奔月的时候,一个人影及时出现了。 “蜘蛛侠!”见那人来的阵势,我禁不住从嘴里惊呼出这句话。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蒙着脸。他迅速向着我们飞来,但是他用的不是这个时代被普遍使用的轻功,而是手里拿着一条细细的在夜里发着寒光的银丝,将它附在周边房屋上,他就吊着那根银丝,一甩一甩地飘荡在空中。 那架势,不是蜘蛛侠是什么? 很快,蜘蛛侠来到了我们中间,截下了带着五五就要离开的白衣人。他手中银丝一出,紧紧缠住五五的身子。抓着五五的那个白衣女使劲和他拉扯着,眼看五五就要被银丝给拉过来了。 冰人向着蜘蛛侠冷冷扫了一眼。一掌伸出,打断了那条缠住五五的银丝。 白璐看到银丝时也是吃了一惊:“天山雪蚕丝?原来是武林副盟主慕天岸啊!慕大侠不是一直行事磊落的吗?怎么今日鬼鬼祟祟还蒙着个脸?” 原来蜘蛛侠叫慕天岸啊?还是武林副盟主? 慕天岸一把扯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下面胡子拉碴的脸。Oh,mygod,武林副盟主再怎么忙也不用这么不修边幅的。蜘蛛侠大哥这样也太艺术了。 “鬼鬼祟祟?你们冰血教不是鬼鬼祟祟在这大街上抢人吗?”慕天岸用低沉浑厚的声音答道“把人放下,你们都可以走,不然。你们就好好尝尝雪蚕丝的厉害吧。” 冰人突然转变了冷冰冰的脸,仰天长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敢拦我冰芟夷去路的人,全天下找不到几个。慕天岸,你可要想好了!”狂妄的话语中尽是恶毒的语气。 蜘蛛侠啊,你要伸张正义,千万不要被那个冰人给恐吓住啦。撑住撑住。我在心里不停地为蜘蛛侠加油,把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当作了我的救命稻草。也不管这个蜘蛛侠会是好还是坏。 蜘蛛侠大哥果然不负我望,凝神聚气,从身上突然伸出了漫天的蚕丝,像一把银色的扇子一样,飘在他的身后。他手一挥,那些银丝就好像知道了他的心思一样,像钢针一般朝着冰芟夷飞了过来。 冰芟夷也认真了起来,把我轻轻放到一边,举起手中的笛子。运功挡在自己身前。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乃是劲敌,一招一式也都是用尽了全力。一时之间竟也不分上下。 “呃”是冰芟夷闷哼了一声,只见一根银丝穿过了他的手掌,细细的血滴顺着那雪蚕丝点点下落。 蜘蛛侠紧接着又是一束银丝飞来,眼看就要射到冰芟夷的心口。 看着慕天岸举起左手的空档。冰芟夷嘴角挑起了冰冷的笑容。也不顾受伤的手掌。把笛子递到嘴边,对着慕天岸一吹。 “啊!”这回叫喊的人蜘蛛侠! “砰!”是他落地的声音。 “慕帮主,我的冰雪针味道还不错吧?很凉快哟是不是?”冰芟夷停止了动作,带着一丝得意站在一边看着倒在地上硬邦邦的慕天岸。 慕天岸想要挣扎,但是身体就像被冰冻住一般,半点都动弹不得。 我整个人都软了。蜘蛛侠。你太让我失望啦! “把他带走,我家的血宝宝正好饿了。武功高强的慕帮主的血,应该特别好喝吧?宝宝一定会喜欢他的口味的。”冰芟夷对着旁边的白璐吩咐道。然后一把从侍女的手里接过被点住穴道的我“美人。我们回家咯。” 鬼要跟你回家呀!我想说话却被点住了哑血。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沉闷的声音。跟个小狗在求饶似的。 也不知道跟着那个男人飞了多久,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杳无人烟的深山里。穿过重重森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居然是全部用透明的水晶砌成的。寒夜中发出冷冷的光。 “好了美人。到家咯。”冰芟夷唤醒了在他怀里睡着的我。 真冷。这就是我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 “好了,你把慕天岸送到地室里。我要先带着人去见他了。”冰芟夷停在了门前却并不进去,把我轻轻放下,然后接过侍女手中的五五,对着白璐吩咐道。“还有,好好招待我的美人。” “是的。教主。”白璐恭恭敬敬弓着身,不情愿地答道。 冰芟夷立刻头也不回,像个鬼魂一样地飘走了。 冰人一走,白璐走到我的身边,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我。 “把他们两个都关到地室去。”白璐指了指不能动弹的我和冰住的慕天岸对旁边的侍女说。 “可是,白堂主。教主说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姐的。”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 “现在教主不在。是不是我说了算?”白璐严厉的看了那个侍女一眼说到。 “是。”侍女再也不敢辩驳,乖乖地抬起了我和慕天岸。 第1卷 青楼卷015(霁陌)寂寞的争夺 冰芟夷像抓小鸡一样拎着睡得安安稳稳的五五,来到京城城郊一座废弃的庙里。庙里生起了一堆篝火,看来有人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 “带来了吧,芟夷?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等待着的那个人转过身子,火光映照他,凸显出一张貌比潘安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人家所有心思的吧的黑眸,肃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静默冷峻如冰。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 细细看来,他和五五冰芟夷手里的五五竟有三分相思。不同的是在冰芟夷怀里睡得歪歪斜斜口水直流的五五有的是单纯无忧的善良感觉,而面前这个男人,却是紧紧缠绕在他整个人身上的忧郁和霸气。忧郁挥之不去,霸气与生俱来。 芟夷在对着他的时候,居然卸掉了一些的冰冷,嘴角带上的笑容使得原本僵僵硬硬的整张脸瞬间变得生动无比。 “霁陌,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说的,我有拒绝过吗?”冰芟夷对着面前忧郁的男子说到。只是我一从雪域过来你就让我办这些事情,这待客之道,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芟夷……”霁陌对着芟夷想要解释道。 芟夷释然一笑,“算啦。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常年在雪域住居,我对于你们中原还真是不了解。我也无意陷入你们天麟国的政乱之中。我这次来,只是想到这里找下看看有没有合我心意的姑娘,给我回去做教主夫人。” 深知芟夷审美观的霁陌听闻此话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不知道芟夷看上的姑娘,会有多吓人呢。自己也好生期待呢。 “这个人很重要吗?”芟夷指了指五五,好奇地问到。 霁陌原本因为芟夷而微笑的脸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中间竟然带着浓浓的仇意:“他?很重要。” 霁陌冷哼一声:“我未满月就被扔到雪域住上十年就是拜他所赐。他不仅夺去了我的童年,还夺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霁陌从芟夷手上接过五五,狠狠地说:“我要他还。我也要拿他最宝贵的东西!” “是什么?” “天下!”霁陌回答冰芟夷,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芟夷:“你会帮我吗?” “会的。”芟夷毫不思索地回答“自从那年你从雪狼手中救回我,我就已经知道,这辈子我都是欠你的了。” 霁陌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冰芟夷的肩膀。然后他满脸杀气地看向五五。 “嘿嘿嘿……”正在这个时候传来一个男人嬉笑的声音。定眼看时,一个身材瘦削,穿着粉红色衣裳的男子站在了三人面前。脸上也是蒙着粉红色的面巾。 这个人是谁?竟然在两大高手面前可以悄无声息到来而不被他们察觉?想到这里,冰芟夷和霁陌都对他提高了警惕。 “我要这个人。”红衣男子指了指霁陌手中的五五,霸道地说到。但是他的声音,总让人感觉有些稚嫩,就像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 “你要得起吗?”是冰芟夷冷冰冰的声音。 第1卷 青楼卷016免费脱衣舞 红衣男子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饶有兴趣地看了冰芟夷一眼,然后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正在冰芟夷和霁陌奇怪红衣男子为何而笑之时,红衣男子扬起了手,从手中洒出一些粉红色的粉末,袭击向两人的眼眸。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味,沁入心脾。 “糟糕!”等到两人醒悟之时已经来不及,粉红色的粉末使得两个人眯住了眼睛。 记着霁陌觉着手中一空,手中的五五已经被红衣男子抢走了。 “哈哈哈。我要的东西又拿不到的吗?”红衣男子撂下一句挑衅的话语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绝尘而去。 等到两人睁开眼睛,只看到月色下庙外摇曳的树影,哪里还有五五或者是红衣男子的人影! “追!”霁陌愤怒地起身离开,冰芟夷紧紧追上。 等到两人消失以后,红衣男子从破庙中那个观音塑像后面闪身出来,把五五轻轻放到了观音面前那张破烂的贡案上。 “真笨!”从红衣人口中冒出这句轻蔑的话。“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红衣人回头看了看后面依旧睡得安安稳稳的五五。“哎,他倒还真的是无忧无虑的。可是我还能保护他多久呢?” 月亮就要升到头顶的时候,红衣人无奈地看了看空中的明月。叹了口气,留下睡着的五五,脱身而去了。 睡梦中的五五翻了个身,原本是流着口水带着笑容的脸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覆上了一层忧伤。 ———————————————冰血宫地室————————————————— “放我出去啦!放我出去啊!”我在密闭的石室里拍打着坚硬的石室门做着无用功,对着石门上那个小小的洞喊着。 “喂!你们教主说要你们好好待着我的!喂,他说让我做教主夫人的!如果我做了教主夫人小心我惩罚你!”毫无办法的我只好搬出她们的上司来压她们。 从远远传来了脚步声。哈哈。有效果啦!看。还是怕上司的吧! “快点放我出去啦!我保证不向你们教主告密啦。”我神气地把手抱在胸前,等着那帮女人乖乖地给我打开门。 “哇~”不是我被释放而发出的兴奋声音,而是被人当面泼了一桶冷冰冰的水。我想我现在准像个标准的落汤鸡。 “噗~”吐掉含在嘴里的水,我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臭女人,没点同情心。干吗关起我。还不给我饭吃!” “你最好给我乖乖住嘴,不然等下泼进来的就不只是冷水那么简单了”是那个白璐的声音。 这个女人好恐怖啊。好,识时务者为好女子。我不跟你计较。我乖乖捂住了嘴,把自己蜷缩到密室的角落里! “啊!”原本被冰住僵在我旁边的慕天岸这时突然活动开了身子,但是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却是很不正常,只见他一双眼睛变得通红,好像着了魔一般。跌跌撞撞站起来,竟是朝着我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不要啊!蜘蛛侠大哥你发什么疯?不会是像很多穿越小说写的那样,蜘蛛侠大哥中了什么催情的毒,然后狂性大发,再然后就会扑到我身上,然后跟我…… 不要啊!我站起身来,准备要躲避想象中慕天岸的扑来。 “热死我了!”慕天岸却让我很失望地停在了原地(苑:汗~!花依裳你居然说失望了?),甩着头,披头散发再配上他满腮的胡须,正是凶神恶煞。 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他居然当着我的面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在我面前跳起了脱衣舞! 很快,他的衣服就被他撕成一条一条的了。变成布块散落在地上。我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继续疯狂的动作(苑:我严重怀疑花依裳你是故意不拦住他的。你这个色女,肯定是想看人家什么!) 第1卷 青楼卷017蜘蛛侠变身超人咯 我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蜘蛛侠大哥把自己扒得光光的,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和壮硕完美的身材。哇!那身肌肉,绝对是现代的那些奶油小生天天呆在健身房都达不到的效果吧?你看那一块一块结实的肌肉,完美的身体线条,再往下面(哇?下面是什么?),慕天岸黑色的夜行衣已经完全毁在了他手里了。化成碎片飘在地上。全身光光只留下一条白色的底裤遮住了私处。 我赶忙用手遮住了眼睛,但是忍不住从指缝偷偷窥探这个身材超爆的帅哥在大秀性感。(色女色女色女!!!!) 只见蜘蛛侠双手仍是不停地动作,嘴巴里也不停喊着:“热!热!……”手已经伸到了那剩下的可怜的内裤上。 “不要啊!”我可不想在这里欣赏一个猛男的春宫图,要是他真的兽性大发,什么都不管朝我扑过来可怎么办。想不出如何阻止他的我居然被什么冲昏了头,一股脑得朝着他冲上,死死抱着他,使得他要扯掉自己的手动弹不得。 “嗯。”这个蜘蛛侠居然很享受地哼哼了起来。拥抱真的那么有用啊?抱着我不是应该更欲火焚身吗?怎么我抱着你你想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太不给我面子了!(苑:死丫头,你在想什么呀?你真想诱惑人家纯洁的蜘蛛侠大哥呀?) 看到他已经好像不再受什么“热”的煎熬了。我就放开了他。 岂知道接着又出状况了。离开我怀抱的慕天岸,紧紧抱着自己,身子不停颤抖,牙齿打着架,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冷……冷……” 大哥!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呀。刚说完热又说冷! 话虽是这么说,充满仁爱又善良的我还是毫不犹豫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他搭上了。你脱得那么光,不冷才怪呢! “什么?还冷?好啦知道你要什么啦。”我一个飞身上去,紧紧抱住不停打着寒战的慕天岸。 果然,温度敌得过一床被子的盖在慕天岸的身上,让慕天岸终于安静了下来。 “呼~”他居然舒服地睡过去了。啊?这都行?好,你睡我也睡吧。于是就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啊!”被一声如雷贯耳的惊恐叫喊把我从美梦里叫醒。 那个王八蛋啊。吵醒老娘的美梦!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惊跳起来的内裤猛男慕天岸。 “姑娘,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君子不行非礼之举,昨天我可是对你做了什么?”慕天岸结结巴巴地红着脸跟我说。 我低下头,捂着自己的猩红大嘴笑着。哈哈,原来是个老实男人。嘻嘻。我花依裳就喜欢欺负老实男人啦。 “呜呜呜呜……”我什么也不说,只是往自己手上吐了些口水,抹在自己的脸上,装作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睛我眨我眨,我眨眼睛,我电死你。(依裳你要装哭麻烦也卫生一点好不好?你今天没有刷牙哟,涂口水好恶心啊) “别别别,姑娘你千万不要哭。我慕天岸怎么说也是个汉子。”他搔首挠耳,非常担忧的说道。“虽然姑娘长得却是很是抽象,不过我愿意为你负责的。你不要再哭了。“ “呜呜呜呜。那你要带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啦。”我跺着脚,用手擦着眼睛撒娇道。呃,这个好难哟。我是真的不会撒娇的啦。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带你出去。”慕天岸看着哭泣跺脚的我实在没有办法,赶忙承诺道。 “好呀,等下就会有侍女进来给我们送饭。到时候你就把她打晕我们一起出去啦好吧?”我向慕天岸建议道。 “可是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冰血宫的冰雪针诡异恶毒,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我们在这个时间之前必须逃出去。” “没问题。”我擦掉了脸颊上虚假的泪水。在慕天岸耳边说出了我的计划。 “快来人啊。我饿死啦。”我趴在石门的小窗上对着外面大喊“我饿死了你们怎么跟你们教主交代。快点来给我饭吃啦。”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白衣女打开了石门,给我们送来了早餐。慕天岸很配合的像个冰人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等到白衣女走进来,慕天岸很迅速地起身击中女子的颈背,把她打晕在了地上。 好样的!我从怀里掏出我的宝贝化妆包,“你转过身去,不要看我。”我让慕天岸转过身,然后拿出包里小小的镜子,擦掉自己脸上那些丑陋的污泥,给自己画上了一个美美的妆。 不像被人看到我真实的样子,我今天破天荒地把自己画得美艳异常。黑色弯弯柳叶眉,附上浅浅银色眼影,眼角白色眼线更加凸显了自己的大大眼睛,眼神显得无辜而且水灵。T字区加强脸部的立体感,用浅红色的唇彩,不用腮红,只是打上一层薄薄的粉,凸显我原本白皙的皮肤。 我现在这个造型,很是清新淡雅。配上从侍女身上脱下的白色群裳,多像不染纤尘的仙子啊。不行啦,我要爱上我自己了。 “喂,好啦。你回过头来啊。”我叫着前面真的一直乖乖背对着我的慕天岸。 “啊!你!你是谁!我的花姑娘呢。你把我的花姑娘弄哪里去啦。”慕天岸见到竟然大惊小怪,惊呼出声。 “猪头,我就是你的花姑娘啦。怎么样,漂亮吗?”我对着慕天岸,拈起裙角,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 “你真的是花姑娘。”慕天岸走到身前,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的脸。 “蜘蛛侠!” 此话一出,慕天岸终于相信我是他的花姑娘了。除了那个古里古怪的花依裳,哪里还会有人给他那么奇怪的称呼啊。可是她真的一下子变得太多了吧? “你还傻什么,快带我走啦。”我催促着呆头呆脑的蜘蛛侠。 “可是,我现在这样能出去吗?”慕天岸低头看看自己被撕得只剩一小块的可怜的里裤,盯着自己性感的腿毛说。 “没关系,我有法宝。给你做个帅造型好不好?”哈哈,我花依裳是万全无敌女王哟。从包包里找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线包,从原本自己的红色衣服上扯下一小块布料,三下两下,缝起一条红色的内裤。再拴上一条裤腰带,搞定。 “喏,穿上吧。”我把红色内裤递了过去。 “啊?你就给我穿这些啊?”慕天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不穿也可以啊,我不介意你跟着我裸奔的。”我耸了耸肩膀,一副随你选了的表情看着无可奈何的慕天岸。 慕天岸终于乖乖地穿上了那条红色内裤,为了不让他太害羞,我接下了那个白衣女原本身上的白色披风。给他披上了。 哇咔咔,太可爱了。蜘蛛侠变身超人咯! “走吧,超人。” 很顺利地,我跟着慕天岸离开了冰血宫。赶往京城。慕天岸的功夫真的很好,他抱着我用他的雪蚕丝缠住从林中的树木,抱着我吊着蚕丝飞奔。神出鬼没,让那些冰血宫的人都没有发觉到。 “谢谢你。花姑娘。”慕天岸用他浑厚的声音在我耳边跟我说到。 “真的想谢我?那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吧。以后不要穿你的夜行衣了。以后晚上要活动就要穿我给你做的裤子,还有,你要天天剃胡子。知道了吗?” “啊?一定要吗?” “怎么,很为难你吗?”我挑起美貌,看了看旁边听了我的建议冷汗尽出的慕天岸。 “不敢。你说了算。”慕天岸低头乖乖地说。 “这还差不多。”我捂着嘴偷笑着,想着武林副盟主穿着超人内裤荡着蜘蛛丝在京城里飞奔的场景。 “快到京城了。”慕天岸跟我说。 哦?这么快的呀。看来有轻功还是比挤地铁舒服。 “糟了,快到一个时辰了。冰雪针的毒又要发作了。”话还没有说完,慕天岸原本飞荡着的身子突然僵住了,重重掉到了地上。 “喂!”我拍打着他的脸,却是无济于事。 看来冰雪针的毒又发作了,那岂不是又要等上一天一夜才能等他恢复?不行我要找个地方。 远远地看见一座庙宇的棱角出现在山坡边。好,就去那个破庙先落个脚吧。 拖着笨重的慕天岸,我走向那个那个破庙。 第1卷 青楼卷018武林盟主鬼面男 “啊~~”没有练过美声的我,在来到破庙的时候飙了个前所未有的高音。 出现在我面前的除了在地上摇曳的篝火,还有火光映照下一张诡异恐怖的脸。 定眼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身材高大健硕,但是却带着一张鬼面面具,用冰冷的银色面罩遮住自己的上脸部,直露出眼睛和嘴巴。面目冷淡狰狞,但是他的眼睛,深邃如潭水,让人一眼就陷进他的无可抗拒的霸气里。 就那一眼,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你无条件地臣服,仿佛天地间,只有他是主宰万物的唯一。 这双眼睛,除了那股霸气,为何好像似曾相识。 “你是谁?”我捂了捂心口,镇定下来说道。 鬼面人看了我一下,也不答话,只是从我身边拖过昏迷的慕天岸。然后扶起了他,两人盘腿坐好,他伸出双掌抵在慕天岸的背上。 “你干什么!”我走上前去想要拉开把双掌拍到蜘蛛侠身上的鬼面人。死鬼,敢欺负我们家超人大哥! “想他活就别吵!”鬼面人丢出一句超级有震慑力的话,让不安乱动的我乖乖停在了原地。 算了,看他也算是有经验的吧。让他去治好天岸兄好了。要不然我可是每隔一个小时就得抱着他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慕天岸的额上沁出了密密的汗珠,心口出现一个红点,红点处流出水,然后蒸发掉。看来原本隐藏在慕天岸身上的冰雪针已经被逼出来了。鬼面人双手合什,收了功。 我走过去,把慕天岸扶着平躺下来,他还是没有醒过来。“喂,他怎么还不醒啊?” “冰雪针你以为那么简单吗?他很快就会好的。”鬼面人冷冷说到。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他?”我问到。 “你又是谁呢?你干吗要救他?”鬼面人问我。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从何说起,难道我能回答,因为他穿的内裤是我做的,所以我就带着他呀? 也不等着我回答,鬼面人突然大发慈悲给了我回答:“武林副盟主有难,武林盟主不是应该救他吗?” 啊?我又不是武林盟主。等等,他的意思是说,他就是当今武林盟主,传说中杀人不用二招的神秘盟主曌翔镜? 关于武林盟主,在天香楼一向有八卦天后之称的我还是收集了一些情报的。曌翔镜,当今武林盟主,传说见过他的真实面目的人都必死无疑。他常年都带着一张鬼面具,行事诡异。做事果断狠辣。但是他又不经常出现,一般事务都是交给副盟主慕天岸打理。 这样的面具下,藏着的会是怎样一张脸呢?肯定很难看,不然就不会不敢见人了。 一个人长得难看,自然就不怎么讨人喜欢啦。因为不讨人喜欢,所以就要更努力用功了。肯定也受了很多的欺负。因为怕走出街吓到人还要带上面具,大热天也不能拆。呜呜,好可怜的曌翔镜啊!我沉浸在自己的天马行空的想象里,对这个人充满了同情。 “你喜欢戴面具吗?”我无话找话说。不过这话会不会很欠揍啊?这个好像是人家很隐私的问题哟 “天下之人,有几个不是带着面具做人的?”曌翔镜很深沉地回答我。 呃,狂汗,我现在又不是要跟你讨论人生哲学,你用得着回答得那么抽象吗? “有时候,带上面具,不过是为了自己安全,这样没有错吧?你也是在保护自己吗?”好,你要深奥是吧?我花依裳也不会输给你的哟。 “不是。我只是想消失掉。”曌翔镜说“我想我可以不是我。” 今天的武林盟主好像有点奇怪呢,干吗好端端跟我说着些?有点异常,不会是等下要杀人灭口了,现在让我临终听点什么吧?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先撤吧。反正副盟主已经在盟主这里了。肯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那个,曌大侠啊。我可不可以先行告辞了呢?我家人应该在等着我吃饭哟。”我唯唯诺诺地向着曌翔镜请假。 “怎么,我堂堂一个武林盟主,要和你说些话还委屈你了吗?”曌翔镜瞪着面具下的大眼睛,威胁着看着我。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只是我是真的饿了。”肚子很配合地乖乖叫了起来。 曌翔镜突然冲到我面前,一把抱起了我,飞身离开了破庙。我在他的怀里挣扎不得。怎么这个温度,竟然有点熟悉呢? 敲开一间饭店的门,坐在角落里,要上一两碟下酒菜,再上十几瓶酒。这阵势,怎么跟接见领导似的。 不会要我把这些酒都喝完吧?我不过是肚子饿了想吃你一顿,你也不要用酒把我灌死啊! “陪我喝!”曌翔镜带着我坐下,命令我道。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让我一时哑口无言,只好乖乖坐下。 本来以为他还会絮叨地跟我说些什么,可是曌翔镜一坐下就开始喝酒。什么也不说。 忍受不了沉默气氛的我在分卷残云完上来喝完第五瓶酒,晕晕沉沉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曌翔镜又往自己的嘴里灌下了不知道第几瓶酒。 “你说,权力真有那么重要吗?”曌翔镜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的大手十分地用力,把我的手抓得生疼。 “对于你这个有着权力的武林盟主来说,也许权力不算什么。但是其他人就不那么看了。得不到的,或者是自己没有的。总是要珍贵一点,不是吗?”我忍住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得不到的才宝贵是不是?为了更多的,自己掌控不了的权力,所以儿子可以不要,兄弟可以相残,父子可以冷漠是不是?”曌翔镜抓着我的手又加了一把力,有点歇斯底里地说。 “你……很难过是吗?如果盟主做得不开心。你可以放下的。” “放下?放下?可以放下就不会痛苦了。” “那,你哭出来吧。我肩膀借给你。”听到我这句话的曌翔镜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放开了我的手。把头靠过来,竟然真的把头埋在了我的肩上。 让我觉得冰凉的是他的泪水呢,还是他的面具? 酒意席上心头在他枕着我的肩膀沉默的时候,我也实在撑不住趴在了桌上。 第1卷 青楼卷019皇上驾崩了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 被人一直推着胳膊,想要再做一场美梦的我又要和我的帅哥周公说再见。怎么啦!太讨厌了。还让不让人安生啊! 我眯着惺忪的眼睛,把手一甩:“别吵!” “啪”的一声,一巴掌不小心甩中了叫我的人。手掌上传来的丝丝疼痛提醒我做错事情了。我赶紧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赶紧喋喋不休地跟被我打得脸上留下五指印的店小二道歉道。同时看看身边发现曌翔镜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关系,没关系,姑娘。我没事。”店小二摸着自己被打的脸,盯着我看,同时他的另一半脸居然也飞上了红霞。不适应男人如此迷恋眼光的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猛然想起原来我昨天把自己化成了美人妆。 哎,以貌取人还真是定律啊。你说我要是从前那副模样,他可是肯定抬把刀把我劈了。 “我是想跟姑娘说,关于昨天的酒钱……”店小二仍是目不转睛看着我,略带羞涩地说。 什么?那个武林盟主说带我来吃饭喝酒竟然不给钱?太不绅士了吧?不知道和女生吃饭要付钱的吗!过份。我摸摸自己身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在还有一锭银两放在我的化妆包里。 “给。”把银子放到桌上,我转身就要离开了。 “姑娘,你误会了。昨天那位少侠已经结过帐了。他还留下了这些银两,说是给姑娘的,是姑娘救了他兄弟的报酬。”店小二说完从柜台后拿出一个大大的布包。 我接过来,哇。好重啊。这得有多少银两啊。那么重,我怎么背回家呀?什么报酬嘛。也太小看我花依裳了。我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拾金不昧,做好事不留名的绝世侠女哟。这些白银,岂不是玷污了我纯洁的动机?(苑:那就不要了吧?!) 不要?怎么可能。带走!我带着累得我肩膀生疼的银两走出了客栈。 路过育婴堂(类似于今天的孤儿院)的时候,把那些银两全部放到了它门前的募捐箱面前。我花依裳虽然爱钱,但是够用就行啦。这些意外之财,能帮人多少就帮人多少,还是捐出去好啦。反正我现在不愁吃不愁穿,化妆品又不用买。 快走到天香楼的时候,赶紧卸掉自己脸上的妆,然后涂上了泥,恢复了一贯的丑女模样。(苑:依裳啊,不漂亮了。很多眷顾就不会有了哟。) “呜呜,花花,你可算回来了!”一回到天香楼,被撞倒在地上,是像八爪鱼一样把我紧紧抱住的五五。 衾萼也闻声走了出来,看到两日不见的我,眼角湿润,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本来抱住我的五五见到衾萼出现,赶紧放开了我。傻傻跑到衾萼身边,“衾萼不哭,花花回来了,没事了。” 衾萼对着五五露出感谢的笑容。走到我身边,故意装作发怒道:“你又跑到哪里去玩了!都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衾萼,不用担心啦。我就是去玩了一遭。呵呵,我等下再告诉你我去哪里了好不好。对了,五五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吗?怎么比我还早回来?你没有受伤吧?”一方面是转移话题|Qī-shū-ωǎng|,一方面是真的想知道五五被冰血宫的人抓住了是怎么平安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昨晚上一觉醒来就在这里啦,可是找不到你。”五五眼光还是留在衾萼身上,心不在焉地回答我。 刚想揍揍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却听见大街上一阵嘈杂。 “当……当……”是街上的官报员每次宣报皇家消息的召集的铛声。街上的人群顿时全部聚集到了一起,攒促的人海都在等着官报员带来的新消息。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本来先是喧哗的人群一下子变成了寂静。所有人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的好。知道有人哭了一声,大家才想到一国之君过世,自己至少要掉两滴眼泪表示表示。 “从今日起,举国于家中摆设灵台,哀丧七天。各家店铺闭门哀悼,如有违者,牢狱伺候!” 听闻这话,集聚在一起的人群各自散了开来,回家准备灵台去了。 刚有起色的天香楼现在又要关门七天了。 我在后院摆好了一块做样的灵牌之后,看到静坐在一旁的五五。 五五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哟。平时都是傻傻愣愣,要不就是蹦蹦跳跳的他,这个时候却是半话不说坐在柴房的门槛上,眼神深邃迷离。 这样沉默的五五,怎么会有一种熟悉的孤独和忧郁的感觉呢? “怎么了五五?”我走过去,问到。 五五只是摇摇头,轻轻对我说:“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小小趴?” 说完伸出大大的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我柔软的头发,动作轻柔缓慢。他的眼睛里,藏着不属于一个傻孩子的忧伤。 第1卷 青楼卷020恶霸少爷的踢馆 因为皇帝老爷的驾崩,举国哀悼七天。天香楼也乖乖奉旨听命。我和几位姑娘也终于难得清闲,可以在楼里喝喝花茶,说说闲话。 而那日突然现出伤感的五五在那天见到我之后把自己闷在了房间里,好像皇上驾崩的悲伤的气氛都感染到了这个小子呢。 进入哀悼第七天。我抓紧这最后的休息时间正在让衾萼做我的模特,准备试验我的新创装扮。 “天香楼的姑娘呢?快点出来接客。我们武公子来了!还不赶紧伺候。”砰的一声门被人残暴地踢开,走进来一群来势汹汹的男人,领头一个肥头大耳,简直一个猪的样子。还硬是把自己一件米白色的塑身长袍里,自以为潇洒地扬着头。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典型的狗仗人势的奴才。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我原本为衾萼画着眉的手抖了一下画歪了。 “哪只猪嚎得那么难听啊?我下去看看。”我气急败坏地放下了手里的眉笔,撸起衣袖,来到厅内。 “等等。”衾萼拉住了冲动的我。 “哟,原来是武钱少爷呀?今日怎么这么赏脸啊,是到我们楼来找我的吗?桃花可是很想武少爷呢。”桃花很圆滑的迎上了武钱。 来人正是当朝武丞相武安泰的儿子武钱。此人仗着自己是丞相唯一的宝贝儿子,目中无人,在京城横行霸道。 自从在百花争艳大会上见到衾萼之后,他也是天天往天香楼跑。这个超级恶霸兼色狼,深深沉迷在衾萼的美色里 不过每次他来,衾萼都是闭门不见,这只肥猪,也不知道吃过多少次闭门羹了。不过这样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趣,有事没事更是经常跑来天香楼纠缠。 武钱皱皱眉头,推开桃花滑上他胸前的手,说:“走开走开,我武钱也是你这种货色随便碰得的吗?去去去,赶紧叫你们老板娘衾萼下来。说我武少爷想她了。” 桃花有怒也不敢怎么发,仍是一脸笑容地说:“武少爷呀,今天皇上的忌日还不到七日呢,我们还没有开店,若是今天待客,恐怕不妥吧?” 一个家丁粗鲁地推开桃花:“我们少爷来你们这里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忘记我们少爷是什么人了吗?当今朝廷,我们武臣相乃是一代朝中重臣,我们西后更是天麟朝的半边天。有人敢说我们少爷半句不是吗?” “哦?那样说来,这天下,倒是你们武家的天下咯?”衾萼听到嘈杂的声音,从楼下优雅地走下来。 武钱见到美若天仙的衾萼终于现身,一脸淫笑地盯着衾萼。迈着他的猪蹄子,朝着我们走过来。 “衾萼,你终于肯下来见我啦。”一边手还一边把手伸向衾萼。 我走上前去,一把打开他的肥猪手。肥猪瞪着他小小的眼睛,张口就想要骂我。 “我今天不想见客。”刚想骂人的肥猪立马被衾萼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衾萼,我的美人。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今天你就陪我一天吧?就一天了好不好?”武钱像只哈巴狗似的摇尾讨好衾萼道。 “我今天不想见客。”衾萼还是冷淡地说出这句话。 武钱却还是不识趣地把身子凑钱来,伸出手抚摸衾萼的脸。 “啪”脾气一向孤傲的衾萼本来就极是厌恶这个仗着自己爹爹欺善怕恶的恶霸少爷,更是讨厌人家触碰自己的脸颊。一下子怒不可抑,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本就因为一直受到冷落而心怀怨恨的武钱这次再也忍不住怒火。抓住衾萼的手,恶狠狠地说:“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老子要你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打我!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打我的代价!” 他往旁边使了使眼色,那一群家丁便把想要上去帮衾萼的我们反手缚住。 武钱气急败坏地看着衾萼,双手撕开衾萼的衣服,露出衾萼半个胸脯。武钱的眼睛里更是露出如同恶狼般贪婪的目光。 “不!不要!”我竭力嘶喊,不断挣扎,却挣脱不开家丁的捆绑,想要上去帮助衾萼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两行清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衾萼见挣扎不得,也不再动作,只是眼睛里露出绝望而充满杀气的眼光,像一把寒冷的利剑,刺向疯狂在衾萼身上留下唇印的武钱。 “住手!”同时两个人的声音响起,站在门前的是几日不见的杨柳岸,站在屋内的人居然是拿着柴刀的五五。见到杨柳岸,五五赶紧闪到了一边。杨柳岸在看到五五的时候更是一脸的错愕。 正要撕扯衾萼最后一件衣服的武钱听到吼声终于停止了动作,看着站在门边的杨柳岸露出轻蔑的笑容。 “怎么,杨兄,你也是来这天香楼找乐子的吗?好!看在你们杨家给国库献了那么多钱的份上,我跟你一块吧?不过得讲个先来后到。我完事了你再上吧!”说完一脸淫笑地继续把手伸向衾萼。 杨柳岸的脸上青筋爆出,看起来是怒到了极点。再也按耐不住,冲到武钱面前,给了武钱重重一拳:“你个王八蛋!” 但是瘦瘦的杨柳岸实在不是武钱的对手,在打完那一拳之后很快就被武钱还击打到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五五走了出来,满脸怒气走到武钱面前,举起菜刀,横在武钱脖子上。 武钱一时不注意,被突然出现的五五笑了一跳,反应过来才发现被人挟持了。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武钱立马好像软掉了。 “不许说话,你给我赶紧出去,以后不许再来天香楼知道了吗?”五五看起来很认真地说。 武钱唯唯诺诺地说道:“是是是。”然后像落败的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走了。 杨柳岸关心地走到衾萼面前,着急地问到:“衾萼,衾萼,你还好吗?” 衾萼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轻摇头:“我还好,我先上去换件衣服。”笑容里满是苦涩,还有悲愤。 “哦,还有,谢谢你五五。”衾萼上楼之前,转过身对五五说到。 五五拍拍胸脯,很自豪地说:“那当然,我是天香楼唯一的男人嘛!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衾萼的。” 旁边的杨柳岸听到这句话,狠狠瞪了五五一眼,然后张口欲说什么。 五五立马把他拉到一边,鬼鬼祟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样子。我走上前去一拍他的头:“你个死五五,干嘛早不出现啊!没见到我们都被人欺负了吗?你还等那么久。” “我,我在后面找菜刀啊!”五五摸着头,一脸委屈地说到。 走到楼上,见到衾萼正坐在桌前发着呆。 “衾萼,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牵起衾萼的手,发现全是冰冷。 “依裳,真是个傻妹。干嘛说对不起。只是,”衾萼放在我手心的手紧了一下“女人就得这样被欺负吗?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任何人,都要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衾萼的眼神里,散漫着一股莫名的冰冷和决心。 我只能心疼地拥抱着衾萼,希望我的温暖可以融化她冰冷的内心。 衾萼,衾萼,衾萼。我在心里默念。我希望你幸福。 第1卷 青楼卷021丞相大叔是我爸? “走开走开。”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是一队官兵气势浩大的走了进来。 天香楼的客人全都被赶了出去,原本热闹的大厅最后就只剩下我们和排得整整齐齐的两列官兵。 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在官兵列队之后走了进来,浓密的眉毛下面是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彷佛可以洞察人间所有世事,嘴角微微上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儒雅,好一个偏偏大学士的模样。 中年男子朝着大声吼叫的官兵摆摆手,官兵立马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站着挺直腰,像接受阅兵式似的,静静看着中年男子慢慢步进天香楼。 “先生,请问光临敝店有何贵干呢?若是来这里照顾我们的生意,恐怕不用带上这么多兵哥哥吧?”我走上前去,对中年男子说到。哎,没办法啦,对待有学问的人我总是会斯文一点的,谁叫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素质女孩呢? 中年男子对着我露出了礼貌的笑容,微微点头道:“姑娘,我来这里是为了寻一个人。还请姑娘们多多配合。” “废话,来烟花之地不是来找人还有干什么?”哎,没想到虽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还是寻花问柳的花花老公子一个啊。失望失望。 他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要找的那个人是个男子。是杨柳岸杨公子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的。还请姑娘帮我请出他来吧!”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我们天香楼只有姑娘,没有男子。我们不做牛郎生意的。”我白了他一眼,没想到啊,人面兽心啊。找女人就算了,还来找男的? “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个人,叫五五。” 五五?不是吧?我们五五犯了什么事情,居然要惊动到那么多的官兵来到这天香楼来抓他?难道五五不是无家可归,而是犯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躲来这天香楼? 就算犯了错,五五这样傻傻的模样有可能会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不行,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不能随随便便把五五交给他们。 “什么五五六六的呀?我可不认识哟。先生你真的找错了。”我走上前到他的面前,装作一脸诧异地说到。装傻可是我花依裳的强项呢。哈哈。 “姑娘既然不配合,就不怪我无礼啦。”男子说完对着原本站得整整齐齐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士兵会意四散开来,在天香楼搜查了起来。 什么意思嘛!我也算是说话礼貌给足了面子啦!就不能好好商量,怎么可以随便查人家的房子的呀,不知道什么叫做擅闯民宅吗?不知道什么叫做侵犯公民隐私权吗?不好意思哟,以前学习的那些政治课又在发挥作用了。 “先生,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你的士兵这样翻动我们的店吗?你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我凑上前去,瞪着我的大眼睛,气势汹汹地问他。 “喂喂喂,你这个丑八怪,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什么人?堂堂天麟国文丞相要查你的店,还要你批准吗?”留在丞相身边的一个士兵走到我的面前对我大声说道,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我一拽,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有什么东西从怀中掉落在地上。 我摸摸自己摔疼的屁股,想要站起来。在我面前的丞相弯下身,帮我捡起了从我怀中掉下的东西,是那块刻着“花”字的玉佩。 丞相拿起玉佩,看到上面刻着的字体,先是一怔,然后双眉紧锁,嘴角微微颤动,不断呢喃,说的好像是:“找到了,找到了,”。 丞相抬起头,双目有神地看着我,神情激动地走到我的面前,突然张开手臂,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儒雅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两行清泪,嘴里不停地喊:“花落,花落,你一定是花落。” 我拼命想推开他,却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不要为难他们了。我跟你走。”是五五走了出来,对着正在搜查的官兵很正经地说到。 看到五五出来,丞相终于放开了我,带着所有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朝着五五跪下了,嘴里恭恭敬敬喊着:“参见太子。” 什么?太子?我看了看五五,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丞相,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可是这玩笑也开大了吧?成天跟在我屁股后头盯着衾萼流口水的那个傻小子居然是当朝皇太子?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囧”。你想我居然让一个堂堂皇太子在我手下挑水扫地做饭,时不时还敲敲他的头,小小虐待他一下,这些个,被人知道,可会不会被说我冒犯天子然后诛我九族啊? 想到这里,我可是浑身冒冷汗了。 “太子,终于找到你了。请太子速速回宫,以备登基之礼。”丞相说到。 “走吧走吧。”五五不耐烦地甩着手,大步迈出门,回头眷恋不舍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朝着门外走去。 “太子,请等等。我有事情想要跟这位姑娘说。”丞相突然叫着五五,回头看着我说到。 我?关我什么事? “花落,我找到你了。”丞相深情地牵起我的手“哈哈哈,我风齐豫终于找到我的女儿风花落啦。” “花落,对不起,对不起,让你那么多年受苦了。”说完又是紧紧抱住我,弄得我喘不过气来。 楼上的衾萼看着这一幕,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 第1卷 青楼卷022出嫁吧,我的姐妹们 “依裳,我走了你就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啊,丞相府在别人看来虽然是万人之上的繁华府邸,但是宅院深深,越是位高权重的地方,那些人就越是争权夺势。你进了丞相府,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被人欺负了。”衾萼穿着红红的嫁衣,很不合时宜地跟我说这些话。 “好啦好啦,今天这个大喜日子,你还要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我倒是怕你呀,欺负了你家老公呢!”我扁扁嘴,轻轻拍拍衾萼的脸颊。 衾萼因为我这句玩笑话,羞稔地低下头,双颊飞上了比胭脂更鲜艳的红霞,故意瞪了我一眼,不服气地说:“我是那么会欺负人的人吗?再说了,是杨柳岸他自己送上门来要让我欺负的,我可是拒绝不了啊。”说完还摆摆手,一副是他来送死的表情。 我笑着看着穿着由我亲手制作的红色婚纱衾萼,突然之间很想哭。自从那个武钱来这里欺负衾萼以后,杨柳岸越来越感觉到衾萼在这里呆着处境有多危险。 恰好这时他也终于完成任务,找到了失踪多日的皇太子,也就是被我欺负的傻瓜五五。 让我们把镜头回到五五回去的那天晚上吧。 杨柳岸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带着一帮家丁在天香楼外面喊着衾萼的名字。等我们新奇地抬着头往外看的时候,只见家丁擎着火把,在楼外站着整整齐齐的,现出三个清晰的字——“嫁给我”。 天香楼上的姑娘都是惊喜的一片尖叫,羡慕地看着衾萼,不停地说:“答应他吧,答应他吧。” 衾萼在旁双眼噙泪,贝齿轻咬着朱唇,心已经深深沦陷,理智却在挣扎说要清醒。 “衾萼,你就答应吧。”我走上前去,轻声对衾萼说:“衾萼,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有人都是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的。我们虽然流落风尘,但也是恪守原则,卖艺不卖身。而且我们衾萼,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仙女,本来就应该有你的王子,来好好爱你的。虽然杨柳岸比较像大灰狼一点,但是看得出来,他对你也是真心的。” “衾萼。不要犹豫了。”我紧握着衾萼的手,望着眼前绝世的容颜,充满真情的双目,还有隐藏着忧伤的双黛,伸出手,为她抚平眉间的忧伤。对着她微笑着点点头。 终于,衾萼也对我点点头。我高兴地走出下楼,对着杨柳岸说:“好啦。不要玩啦。衾萼说,你该回去啦。” 杨柳岸一脸失望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手中的花颓然地落在地上,身子前倾,好想要硬冲到楼上去跟衾萼一问究竟。却在伸出脚的刹那停住了脚步,摇摇头凄然一笑:“没关系,我会等的。我会等到衾萼说好的那一天的。” “哎,你怎么随便说说就撤退啊?有你这么求婚的吗?”我拉住转身欲走的杨柳岸,恨铁不成钢地说到:“没错,衾萼是叫你回去啦。不过呢,是叫你准备聘礼。好好筹备婚宴。光是这些花,就想娶走我的衾萼啊?” “啊?真的?那就是说,衾萼答应啦?”杨柳岸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无比欢喜地看着我。一时忘情,竟把我拦腰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大圈。 在那样的眩晕下,我好像看到了那个曾经出现的月老哥哥,笑着对我说:“恭喜妹妹,你完成了任务中的九分之一啦。!” 哎,我痛苦的是,我又一次把帅哥拱手让人了。不过好在,这个帅哥让给的,是我最爱的姐妹。衾萼,只要你幸福,什么都可以。 杨柳岸,哎,为你感到惋惜啊。你错过了我花依裳这么善良可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敌美少女,实在是遗憾哟。所以,你要照顾好我给你的仙子。 杨柳岸在抱着我狂转了数圈之后,两手托着我的脸,把嘴凑到我的脸上,给了我一个响响的吻,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上楼去,紧紧拥抱着早已经等在楼上的衾萼。 好啦,一场浪漫的求婚盛典到这里就结束啦。接下来呢,又苦了我花依裳了。 受了衾萼事件的刺激,天香楼的姐妹们掀起了一场寻找真爱的风暴。桃花准备嫁给了一直默默给她送猪肉的猪头大哥,映红决定接受一直给她做免费衣服的裁缝哥哥。 你问我?你也知道啦。除了莫名其妙出现过说丑八怪的我是个天仙美人的冰血宫教主冰人之外,我还遇见过什么懂得慧眼识珠的人啊?真爱,还离我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文丞相风齐豫每天都要来天香楼造访一次。目的就是为了说服我,说我是他的女儿,要求要我跟他一起回丞相府。还说我屁股上的梅花胎记就是铁证,说我是他七年前失踪的女儿风花落。 好像屁股上真的有梅花哟。古代又没有DNA认证,而且风丞相总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总是给我带来很多新奇的玩意和一些女孩子家的东西,那番宠爱的神色,和我当初早早去世的父亲无异。我在心里,还是没有抗拒,甚至是有些希望的吧。希望我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丞相小姐。 终于,我答应,在我忙完了衾萼的婚宴以后,就会回到丞相府。 衾萼和杨柳岸的婚礼定在半个月之后,桃花和映红也凑热闹,说要在那天一起出嫁。 这可忙坏我了。因为我要给这三位新娘做我曾经应承的嫁衣呀。于是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赶工,简直堪比当年我临时抱佛脚复习期末考的疯狂冲刺啊。 桃花当然要有一身桃红色的嫁衣啦。桃花身材丰满,体态丰腴,很是适合收身性感的旗袍婚装;映红身材高挑瘦削,很有现代骨感美女的味道。我用点缀着亮片的绸缎设计了嫁衣的上身,下面是层层叠叠公主蓬蓬裙味道的裙摆,让映红看起来更娇俏可人,同时又不失女性性感诱惑的味道。姑娘们,我一定要让你们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至于我的衾萼,我给她设计的,是一套红色的婚纱还有一件红色的汉朝式嫁衣。本来还想说是要做成白色婚纱的,但是想到这个时代还是比较难以接受白色的嫁衣的,所以我还是选择了我最爱的红色。红色的婚纱被做成一只凤凰的款式,腰间收紧,背后垂下两根金色的丝带,是凤凰欲展的翅膀,下摆蓬松叉开,是凤凰骄傲华丽的凤尾。而我们的衾萼,就是那只傲立于天下的凤凰。 我要你,最最骄傲地出嫁。 “哎呀,依裳啊,衾萼,你们就别磨蹭啦。花轿都停在门口啦!”桃花迫不及待地在门口喊叫。 “就来啦就来啦。” “哇!衾萼,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的!说好大家要一起做漂亮新娘,谁也不抢谁风头的。你今天可又是要独领风骚的哟。”映红在后面佯装生气说到。 衾萼轻轻笑了笑说:“哪有,两位姐姐可是人比花娇。” “对呀对呀,你们小心等下坐着轿子要被鸟砸到哟。”我在旁边说到。 “嗯?什么意思?”桃花和映红异口同声地说到。 “不是说沉鱼落雁吗?姐姐们那么漂亮,等下那些鸟儿看到了岂不是要争着掉下来啊。”我在一边巧舌说到。 “真是个鬼精灵,就你会说话。”桃花拿手指点了点我的头。“好啦,准备下去啦。” “姐姐,我还想和依裳说些话。”衾萼看看我,对桃花和映红说到。 桃花和映红识趣地先行退开了。 “依裳,你真的决定要进丞相府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心里面的人。他们,远远要比天香楼的师妈妈奸诈恐怖。”衾萼关切地对我说。 我使劲地点点头。 “还有。”衾萼摸着我的脸,继续说道:“以后依裳就卸下这个丑丑的妆。做个真实漂亮的花依裳好不好。” “嗯。”我对衾萼承诺道 楼外娶亲的唢呐声越来越近。三位新娘走出天香楼,各自坐上自己的花轿,去追寻自己的归属。而我,也坐上了那顶从丞相府派来的大轿,准备前往我未来的家。 桃花放下轿帘。心中轻声道再见。天香楼,是很多女人的痛苦,但是它也曾经是她的家,因为这里,有着一帮情深意重的姐妹。 映红放下轿帘。闭眼说句珍重。天香楼,姐妹们。和你们一起,即使是拍着苍蝇也是开心的。青楼里,第一次有了女人的尊严。这次,让我们幸福地出嫁吧。 衾萼放下轿帘。祈祷说声祝福。依裳,你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我不知道让你去丞相府,是对是错。既然你觉得高兴,就让你去吧。只是,我以后可能都不能保护你了。依裳,这世间,你是最真心待我的人,我多高兴,此生有你。 我放下轿帘,告别我生活多年的天香楼,这里有我们痛苦、快乐的回忆。告别我的姐妹们。以后你们就要和生命中的另一半携手共白头了。还有我的衾萼,我亲爱的衾萼。你终于如我所愿,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答应你。依裳会好好的。我会好好地成长。好好地照顾自己的。 第一卷青楼篇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希望所有姐妹都可以幸福美满~~~依裳才可以更加放心地到丞相府一展拳脚啊~ 第1卷 青楼卷023皇太子的登基条件 “皇儿!”天麟国皇宫东后宫中,一直都是处世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东后风清婉此刻却是动情地拥抱着她的儿子天麟珏焮,两手箍得紧紧的,生怕少了一丝力气,眼前这个冒着傻气的英俊孩子就会再次从眼前消失一般。 “咳咳。”天麟珏焮伸出舌头,像只小狗一样在风清婉的怀里挣扎着,被抱得喘不过气来。 东后这才惊觉自己实在是兴奋过头了,赶紧把手松开,但是却是拉着珏焮的手,和他一起坐在榻前。 抬起一只手,恋爱地看着自己好些日子未曾相见的珏焮,听说这些天,他竟是扮作一个乞丐偷偷混在一间青楼里的,这个傻孩子,走出去恐怕是要被人欺负的吧?珏焮这些天在外面,究竟都面对些什么了呢? 珏焮扁扁嘴,一脸不高兴的说:“我就是不喜欢和禧妃睡觉啊。和她睡觉好冷的,她一句话都不和我说的。还是一个人睡好。” 风清婉无奈地摇摇头,她又何尝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别人的心腹睡在一块呢?要不是迫于西后和武丞相以及死去的那个皇上的压力,她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成天跟着一个自己最不放心的女人呢? 不过那个禧妃,性子还是和自己有点像的。活脱脱一个皇宫中的冰美人。即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甚至日后皇后的位置,可是禧妃竟然一点也不向往那个位置。 可怕的也是她的淡然,让自己觉得更受威胁。 通常最能忍耐和隐藏自身欲望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就像当初的自己,那个在别人眼里与世无争的风清婉,后来却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只为得到那个可以扬眉吐气的冰冷的地位。 想到这里,风清婉拍了拍珏焮的手背,露出了慈母的微笑:“皇儿乖,皇母知道你不喜欢禧妃。以后就不和她睡觉了好不好?只要珏焮乖乖的,以后不要随便跑出去了好不好?很快珏焮就要做皇上咯。” 珏焮两眼露出了惊喜的光芒,一下子从榻上跳了起来,拍着手掌跳了起来:“当皇上?可以当皇上啦?我当了皇上就可以不用去上学,也不用学骑马了是不是?” 风清婉点点头。 珏焮高兴了好一阵子以后有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紧抿着眉头,嘟起嘴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不好玩哟,以前父皇做皇帝要改好多奏章的。还有天天和那些大官开会。还要和西后妈妈睡觉,不好玩,不好玩。我不做皇帝。”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做皇帝的利弊之后,珏焮连连摆手。 “除非。”正在风清婉着急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说服这个看似痴呆实则固执到要死的皇儿的时候,珏焮面带得意的表情,说出了这句话:“除非,妈妈给我换个老婆。” “哦?那我们就换落落了好不好啊?落落表妹那么漂亮,皇儿一定很喜欢她的是不是?”风清婉听到珏焮提出的条件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而且可以把自己的侄女安排在这个傻小子的身边,自己就可以更加放心了。 “不要,落落没有衾萼漂亮,也没有花花好玩,我不要落落,不要!”珏焮撒娇地跺着脚,着急地说到。 “那你不娶落落你娶谁啊?你说的衾萼可是柳岸喜欢的人哟。你要和他抢吗?柳岸会伤心的呢。”实在抵挡不住珏焮这样撒娇的攻势,风清婉只好搬出杨柳岸,使出友情战术了。 珏焮挠挠头,好像也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终于他一跺脚,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从嘴里蹦出这句让风清婉心惊胆跳的话:“那我就娶花花吧!” 这怎么可以!虽是心中波澜起伏,但是风清婉还是一脸镇定。安慰珏焮说到:“好好好,珏焮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就娶花花做皇儿的新老婆好不好?” 珏焮听到母亲的应允,高兴地一下子扑在风清婉的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埋在她的胸前。风清婉怜爱地摸着他的头,珏焮在这样舒服的抚摸下很快就睡着了。 抚摸着珏焮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看着他那脸上无邪的微笑,风清婉真的很为珏焮担心。单纯对于宫里的人而言,是一剂毒药呀。永远不知道你的敌人什么时候就会利用你的单纯,把你置之于死地。 想到这里,一股恨意又从心底涌起,想起七年前那个午后,珏焮的无故落水,武棠香的得逞的笑容,还有皇上的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风清婉早就心知肚明,珏焮的落水痴傻,绝对是拜西后所赐,只是碍于武丞相的位高权重,就连皇上也不敢妄动他们。 而风清婉,也只能如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做个疯疯癫癫的皇太子。 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 虽然想到了这些事情的不如意,但是风清婉今天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不仅是因为看到了阔别多日的皇儿,更重要的,是心里最最惦记的那个人——风花落。花落,这些年身在青楼,一定是苦了你了。不过不管怎样,花落,你总算回来了。 想到这里,风清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颜。 第2卷 相府卷024丞相府中的再见 宽大舒适的花轿在轻轻摇晃着,那柔柔缓缓的韵律总让我觉得这日子好像是在做梦。 是吗?从这一刻开始,我就要做一个千金丞相小姐了吗?以后的日子,就在荣华富贵、绫罗绸缎中度过? 为什么我的心里,却远远不及我想象中的欣喜,相反的,我所眷恋更多的,却是我现在正在前往自己新家庭的那些姐妹们。 等待我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小姐,到了。”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传来,一双白嫩的小手帮我掀开了轿帘,在我眼前的,是一张乖巧瘦小的脸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含着笑意,红唇齿白,那样素净的笑颜让我在一瞬间又有点傻眼了。 “小姐,到了。请随悦儿下来吧。”自称是悦儿的女孩弯腰下来,要搀扶我下轿。 看她一身朴素无华的装扮,应该是丞相府中的丫鬟。不愧是一国之舅啊。连一个丫鬟都有如此姿色! 我对着她温柔一笑:“不用,我自己来。”本来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有什么好讲究的呀。 哇!这就是丞相府吗?果然是够气派的呀!豪华的朱色大门前,两个威风凛凛的雄狮子鼎立两方,朱门上方立着一块黑底金边的牌匾,匾上写着孔武有力的三个大字“文相府”。朱门绿瓦彰显着豪门气派,真是有够奢华的。 而且门前居然恭恭敬敬站着两排威风凛凛的士兵。这排场,有够张扬的! “悦儿,丞相府一直都有那么多侍卫守门的吗?”我好奇地询问着旁边的悦儿。 悦儿轻笑:“这些侍卫都是从宫里来的。除了皇室,其余人哪里可以擅自调用。今天是因为东后和皇太子知道丞相老爷找回了爱女,特意出宫来道贺,顺便见小姐的。” “见我?”我有那么大面子嘛?皇太子?那应该就是五五了。五五说要见我是不稀奇,可是他妈干嘛也要见我啊?难道那个死五五真的在他妈妈面前告状,把我以前欺负他的事情都说了吗?那我岂不是要死翘翘了。 “小姐,您忘了吗?东后可是最疼小姐您的呢!”悦儿对着冒出了一身冷汗的我说出了这句让我定神的话。 哈!原来还是有旧交情的。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小的时候听说我也是长得聪明可爱,讨人喜欢也是义不容辞的,不过现在后天不足,又还拼命丑化,简直就丑到了人见人吐的地步了啊。难保那个东后不会以貌取人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悦儿走了很长的路,东拐西拐地终于走到了正厅。 前脚刚踏入大门。就被一个人吊住我的脖子,弄得我喘不过气来。 “花花花花,你终于来啦。我想死你了。”我推开来人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发现在我面前的是多日不见的五五。一看还真让我傻眼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五五长得不差,但是从来没有想象过原来穿上龙袍的他居然可以俊美到如此地步!绣着金丝的龙张着居爪,高扬着头颅腾飞在黄色的袍子上,衬着一张有着分明轮廓的脸,使得原本傻里傻气的五五更加英气逼人。 头发是特意梳过的发式,上半段高高竖起,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下面留下的头发飘逸飞扬,颜色是接近黑色的紫,是深夜里最寂寞的天空的颜色,本就白皙俊朗的脸在紫黑的头发中显得更加迷人。 剑眉入鬓,星目含情,高挺的鼻子下面是他迷人的唇,若不是挂在嘴边那一丝我熟悉的撒娇式的笑容,真的很难想像,眼前这个完美无双的男子就是成天在天香楼被我欺负的五五。 “珏焮,别闹了。妹妹坐了那么久的轿子一定都累了。你让妹妹先坐下来吧。”一个温婉好听的声音从五五身后传来,我绕过五五的身子,看到了端坐在正厅上的那个女人。不用说,这个肯定是东后了。 虽然我知道她是五五的母亲,但是我还是很难相信在我眼前这样雍容华贵的一个绝色女子会是一个已经上了三十岁的母亲!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一双凌厉妩媚的凤眼含着不可逾越的尊贵和傲气,同时还有着一份特别的温情和宠溺。东后就这样含笑看着我。 受到这样温情的注视,我竟是一下怔在了原地,只因东后那双眼睛,让我想起了自己好久不见的母亲。只有母亲,才会拥有那样无私又充满爱的眼神吧。可是这个东后……? “果真是个没有教养的野孩子,七年之前不知道收敛,没想到在外面青楼晃了一圈,回来了还是如此不知抬举,见了东后和太子,都不知道行礼。”一个娇娇弱弱却是充满讽刺的声音传来,我认出了坐在东后身边那个谄媚地对着东后笑着的女子,正是在百花争艳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风落落。 看样子还以为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呢。没有想到也是个出口伤人的恶毒女人。不过我这也才想起,五五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我呼来唤去的店小二了,而那个虽然是慈爱地看着我的人,毕竟也是一国之后啊。按理来说,我确实应该好好行个礼吧? 可是,不是我乐意啊,我是实在不懂啊。鬼知道这个历史上没有记录的朝代参拜的礼节是什么样子的?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什么礼都少不了下跪这一番。 我双膝一弯刚想跪下,东后却已经开口说话了:“免了花落。你一定也累了,来,到姑姑这边来坐。让我好好看看,这些年,花落都长成什么样子啦。” 风落落一脸不甘地让出了旁边的位子,同时讥笑着看着我的脸,似乎在说:“让人家看看你的丑样子吧。” 东后疼爱地拉起我的手,让我和五五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她的旁边。待看清楚我的样子之后,东后先是一阵错愕,美丽的眼睛里写满惊异,随即在眨眼间流下两行清泪。 怎么了?不会是我真的太丑,把人都吓哭了吧? “太后,我……对不起。”我慌忙站起身,想要离开东后的视线,我觉得让这样漂亮的女人流泪真是罪恶,在这样泛滥的眼泪下我真的不知所措。 “走开,丑八怪,你看你把姑姑吓到了吧。”本来走向一旁的风落落看到东后这个样子,立刻幸灾乐祸地冲到我们面前,一把将我拉开。 “落落,你干什么!”是东后带着怒气的谴责。 “姑姑,我……”风落落还想解释,却被东后扬起的手一下子把话吞在了肚子里。 “你下去吧。我要好好和花落聊聊。”东后看都不看风落落一眼,只是随意摆摆手,示意让风落落下去。 风落落一脸无辜的样子,还想说话却看到东后的整副心思都已经放到了依裳的身上,想要发作却也只能愤愤不平地下去了。心里在想:“姑姑怎么还是这样,小的时候那么疼那个花落,长大了她那么丑还是这么争她。哼。风花落,你别得意,你不过是一个捡回来的野种,你休想动摇我在风家的位置!” 我继续坐在东后的身边,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 “花落,你在外面可都还好?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东后擦干脸上的泪水,一改刚刚对风落落冰冷严厉的脸色,温柔慈爱地对我说。 “回东后,依裳在外七年,虽是身在青楼,却也是衣食无忧。而且还颇得姐妹们照顾。过得,都挺好的。”我恭恭敬敬地回答着东后。 “跟我说话,不用那么客气。你就当是跟自己家人说话一样答我就是了。”东后继续用温和的口气跟我说:“只是孩子,你的脸……” “姑姑,莫非,您也嫌弃我长得丑?”虽然我已经早就习惯了别人像看怪物一样看我的眼神,但是我还是希望,东后不会因为我的样子而讨厌我。 “当然不是,不管怎样,花落在我心里,都是最漂亮的孩子。只是,苦了你了。”说完怜爱地把我拥入怀里,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五五也凑热闹似的和我们抱在了一起。 “咳咳”看到这一副温馨画面的风齐豫真的还是不愿意打扰,但是不得不打断了:“东后,是时候回宫了。现在尚官府的那些官员全都等在天麟殿,等着商量太子登基的事情。东后您看……。” 东后闻言站起身来,依依不舍地对我说:“花落,我们要先行回宫了。过两天,我让皇儿接你到宫里来玩。和姑姑好好说话。” 说完拉着同样是恋恋不舍的五五走了出去。 风丞相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也是饱含深情,看到那一双写满亲情的眼睛,我禁不住脱口而出:“爹爹,您早些回来。” 简单的话,就像当年每次爸爸出门上班时,我在门口跟他道再见,然后说:“爸爸,早些回来。” 分明看见,丞相迈出门的步子停了一下,回头看我一眼,笑得无比温馨:“花落,爹爹会早些回来陪你的。” “花花,你要答应要多进宫和我玩……”调皮的五五一边走还一边回头跟我喊。 看着五五傻傻愣愣的模样,我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 第2卷 相府卷025和爹爹去逛街 从我到了文相府之后,也开始了解了这里更多的情况。文丞相风齐豫品德高尚,为官清廉,辅政有方。生平只娶有一个妻子(在三妻四妾蔚然成风的古代能做到从一而终,就只这点就让我佩服啊。)妻子已经在生下风落落的时候就难产而死。 至于我,那个失踪七年的风花落,传言是在某个雪天出现在文相府门前的。那一天天降瑞雪,空现祥云,风齐豫抱着我走进文相府,说我是上天赐给他的仙女。从此之后,把风花落当作掌上明珠一样地疼,其疼爱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亲生的两个女儿。 而童年时侯的风花落,性格淡漠,但是却天资聪颖,出口成章,过目不忘。深得文相欢心。 但是七年之前,风花落却莫名其妙失踪。文丞相发疯似的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最疼爱的仙女风花落。 “小姐,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老爷有多伤心呢。”悦儿在向我讲完从前的点滴的时候,加上了这句话:“失去了仙女的老爷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仙女?我长得那么难看。怎么可能是仙女啊?就算是,也是头先着地的仙女吧?”我自嘲地看着镜子对着悦儿说到。 正在帮我梳着头发的悦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着急地说:“才不是呢。小姐就是仙女,而且是天下最最善良的仙女。”悦儿听到我贬低自己就不高兴了,怕我伤心赶紧安慰我说到。 “傻悦儿。我没觉得长得丑就丢人啊。活得开心就好了,对不对?”我看着镜中微笑的自己,因为纯真的笑颜,使得我的丑丑的脸上增添了许多温暖的色彩。 在文相府的日子,虽然已经不是在天香楼,担心漂亮脸蛋会惹来祸端,但是我还是坚持每天使用丑人泥。不让悦儿替我化妆,而是把自己弄得丑丑的。 原因?也许只是习惯吧。丑陋的模样更能帮我看到别人的内心。看到一个人究竟是因为外在还是内在喜欢我。 而丞相爹爹,就真的是那个从内而外喜欢我的人。在丞相府的这几天,每日他都会到我房里来,看我几眼,很多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看着我弹琴颂书,他在一边含着笑意听。眼里尽是对女儿的宠溺。 看来,我在这个丞相府,真的是个很受宠的小姐呢。但是在这偌大的丞相府呆了三天,还真是闷得慌,而且心里头很是想念我的好姐姐衾萼,于是这天来到爹爹的书房,准备告诉他我要出府去见衾萼。 来到爹爹的书房,一打开门,只见爹爹正在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面前一大叠厚厚的文案,旁边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的风落落,看似在认真帮忙磨砚,一双眼睛却飘忽不定。 看到我进来,风落落一脸不高兴地撇过头去,爹爹看到是我,一脸高兴,立刻停下手里的笔,起身带着笑意地看着我。 “爹爹,我今天想出去走走。”很自然地走到爹爹身边,为他收拾起散乱在桌上的文书,突然心思一动:“爹爹,你陪我一起去啦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和爹爹一块去逛街了。” “你没看到爹爹忙得紧吗?带着你这个丑八戒去逛街,岂不是丢人现眼!”风落落又在一边讽刺地说道。 “落落!真是把你惯坏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妹妹说话的!”爹爹生气地对着风落落说道。 “爹!她不是我妹妹,她只不过是个捡回来的野孩子。为什么你总是争着她。”风落落受了委屈,眼泪像珍珠似的掉了下来,哭着跑了出去。 “落落……”爹爹看着跑出去的风落落,无奈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对身边的我说:“花落,你别听她的。你就是我的好女儿。走,爹爹今天陪你去逛街。” 风落落伤心地跑回自己的房中,想到这几日来爹爹对风花落的点滴,心中更是妒忌不已。同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涌起。 揽着爹爹的胳膊,招摇地走在繁荣的京城大街上,我的心里装的全是满满的幸福感。可以和自己的爸爸这样子畅快淋漓地在街上闲逛,已经是我阔别了多少年的事情啊。【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轻轻把头靠在爹爹的肩膀上,想起了童年坐在爸爸单车后座上,把头埋进爸爸背上的感觉。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自己肩膀沉了下去,转头一看,是五五一脸陶醉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喂!重死啦!每次都这样。吓死我啦!”我冲着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的五五说道。 五五赶紧抬起了头,闪到了一边,撇了撇嘴巴,撒娇地说:“我是想花花了呀。你出来逛街都不叫我的。” 汗!真是受不了这大男生撒娇的。但是转念一想,人家不过是智商只有十岁的小孩子,还是宽容一点吧。 “参见花落小姐。”五五身后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越过五五高大的身躯,我看到了后面一个面目黝黑的男子。面容线条粗犷有力,眼睛炯炯有神,古铜色的皮肤使得他刚毅的脸蛋更有男子气概,这样的男子应该是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吧。可是他却是下巴光滑,看样子是特别剃过胡子的。 这人,怎么有些脸熟呢? “天岸,先别说啦。我们快点走吧。不是说要去见柳岸吗?”五五在一旁催促着相互凝望我们。 哈?慕天岸?“蜘蛛侠,你的胡子呢?”想到在冰血宫发生的那些趣事,我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慕天岸黝黑的脸庞突然有了异样的红晕:“小姐说过,下回见到天岸,天岸要刮胡子的。天岸都记得。” 我凑到慕天岸耳边,戏谑地说:“那我送给你的夜行衣,你可都有用?” 被我这么一说,慕天岸的脸都要红得变成全黑色了,一脸囧样站在原地,但是还是诚恳地说道:“小姐的吩咐,天岸都会听。” 听到这句话的我还来不及感动,就被旁边的五五拖着向杨府飞奔了。 爹爹笑着摇摇头,和慕天岸一起跟上我们。 第2卷 相府卷026初见麟王 来到杨府前,我真的不得不感叹:好一个暴发户的大宅啊!这样一个张扬的大门前,挂着醒目的红灯笼,上面写着招摇的“进财”二字,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居然都是由黄金打造。这个天下第一富的杨进财,有钱也不用这么显摆吧。 杨柳岸和衾萼已经等在了门口,他旁边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看到我们过来,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怎么来的那么慢,小缺子都等你好久了。”小厮大概十六七岁模样,却长着一张可爱至极的脸,粉粉嫩嫩的圆脸蛋,一双滴溜溜转动的大眼睛,高高小小的鼻子下面一张微微嘟起的小嘴。圆圆肉肉的脸蛋因为跑动而显得更加地水润生动,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捏他一把。 五五高兴地甩着我们紧握的手,得意地在柳岸和衾萼面前炫耀:“我去接花花了。”然后对着那个可爱的小厮说:“小缺子我们进去吧。” “依裳,你总算来了。”衾萼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拉起我的手,当衾萼的眼光落到我旁边的爹爹的身上时,衾萼身形一怔,然后是礼貌地向爹爹行了个礼:“见过丞相大人。” “不要客气!是花落的姐姐,也就是我风齐豫的贵人,柳姑娘不必多礼。”爹爹见到美若天仙的衾萼的时候,也是一阵赞叹。 “请太子爷和丞相一起进府吧!”杨柳岸一边说,一边领着我们走进了豪华富丽的宅院中。 “柳岸,你爹还真是够有钱的。”我在一旁带着无比崇敬的口气对着杨柳岸说到。 “呵呵,家父,喜欢豪气。”杨柳岸不好意思地对我们摇摇头。 “老爷可是视钱如命的呢。为人虽是好大一点,不过人倒是挺好的。”衾萼在我耳边轻轻说道。看来衾萼在杨府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挺舒心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来到大厅,已经有人早早坐在那里,悠闲地茗着茶 五五躲到我身后,用唯唯诺诺的口气叫道:“二哥!” 原本低头看着茶杯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头。那张英俊地几乎让人窒息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说,五五的俊美只是一层表面,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高贵气质上的压倒。浓密如剑的眉,下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有神,似乎可以看到你的心底。高高挺挺的鼻子下面一张薄薄的嘴唇,整个人端坐在那里,两手端着茶正在慢饮。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是让人沦陷的高贵和霸气。同时,也让人感觉一场的冰冷。眼前这个男子,身子上的每一个细节,自里而外散发出来的那让人觉得高处不胜寒的冰冷孤独。 “嗯。”听到五五的声音,冰冷的男子也只是淡淡回答了一声。 我旁边站着的爹爹于是恭恭敬敬向那人请了个安:“微臣参见麟王。” 麟王冷冷点点头,一双眼睛扫过,寒冷的目光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自觉的把身子向五五挪了挪。这个麟王,不好惹! 看到麟王冷漠的反应。五五沮丧而又害怕地牵着我,坐到了他的对面。 “今天真是热闹,没想到这么荣幸,让我请到了当朝两大皇子还有丞相啊。娘子,看来还是你的面子大啊。”杨柳岸对着旁边的衾萼笑意盈盈地说到,希望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僵局。 两大皇子?哦,原来是五五的二哥哥麟王天麟霁陌啊。在文相府的时候,就对这个冷酷的王爷有所耳闻。不过以为会是一个阴戾恶毒的人,没想到也是一副让人心醉的萧然公子的模样。不过看来,他和五五的关系还真的不是很好吧?怎么对一脸热情的弟弟这副反应的? 算了,管他呢。反正我自在丞相府过我的日子,跟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他什么样子也不关我的事。(依裳啊,不好意思,以后会有交集的~~你要小心点咯) 只见麟王悠然抿了一口茶,然后看了看我们,站起身来拱手说到:“既然太子来访,我也不便在此打扰太子和柳兄,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也不等我们反应,一个人自顾自地走了。 “二皇子!”杨柳岸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天麟霁陌已经踏出了厅门。真是个怪人。自己弟弟来了不是应该更高兴的吗?怎么说走就走,好像多呆一刻就会死了似的。 五五这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大气,不过仍然是耷拉着头提不起兴致来的样子。 “太子,我刚刚在等你的时候看到杨公子养了一只新的乌龟啦。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可爱的小缺子在五五沮丧的时候很适时地提出了让五五重新兴奋起来的建议。 五五立马来了精神,高高兴兴地跟着小缺子看乌龟去了。 我和衾萼则在大堂上拉起了家常,把每每想插嘴进来的杨柳岸甩在了一边。 风齐豫看着兴冲冲跟着小缺子离开的太子,打从心底深处叹了口气。比起那个才识、智慧都过人一等的二皇子天麟霁陌,太子登基的保障除了皇上的遗诏,又还有什么呢? 正和衾萼聊得高兴的时候,杨柳岸突然从旁边插嘴道:“衾萼,不是说要告诉依裳那件事情了吗?” “啊?什么事情?不会是那么快吧?难道这么快就有喜啦?让我做干妈了吗?”我兴奋地伸手摸向衾萼的肚子,想第一个跟那个小宝宝打招呼。 “什么呀。你个依裳,想到哪里去了。”衾萼娇羞地拍掉我的手“我是要跟你说,我可能要和柳岸离开京城,到边疆一带去。” “为什么?是要蜜月旅行吗?”这个衾萼,难道还这么追潮流?但是去旅行干吗要去那么远? “什么旅行?是因为老爷在塞外有些生意,想让柳岸去照料。”衾萼在旁边解释道。 “好好的干吗要到塞外啊?杨老爷在京城不是有大把生意嘛。为什么还要到塞外去受苦?”想到要和相依为命多年的衾萼分开,我心里不由一阵阵地酸痛:“我也去。无论衾萼去哪里,我都要和衾萼一起。” “傻依裳,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身边,可还有疼爱你的丞相爹爹呢。就算我愿意你跟我走,恐怕丞相大人也不答应吧。” 我回头看看因为听到我要离去而一脸焦急的爹爹,心中也犹豫了起来:“我,我只是舍不得你啊,衾萼……”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衾萼的。我可舍不得我娘子受任何的委屈呢。再说了。等到边荒的生意走入轨道,我就会和衾萼一起回到京城。你呀,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杨柳岸看到我的担心,走到我和衾萼身边,温柔地牵起衾萼的手,把衾萼轻轻揽入怀中。 看到在柳岸怀里幸福笑着的衾萼,我心中虽是不舍,但是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虽然我和衾萼姐妹情深,但是衾萼更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终身守护她的男人。 “你记着,一定要给我好好照顾衾萼。不然的话,我有你好看的。”我对着杨柳岸一字一句地说到。 “依裳,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孝敬爹爹。”衾萼看了看旁边的丞相爹爹,满怀深意地对我说道。 然后轻轻伏在我耳边悄声说道:“好似我们的太子,也很喜欢依裳呢。希望回来的时候,要听到依裳的好消息哟。” 我感觉脸上一阵发烫,轻轻推了推衾萼。我跟五五?怎么可能? 第2卷 相府卷027在皇宫睡觉的第一个晚上 从杨府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因为知道要和衾萼分开,让我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 爹爹拍着我的肩膀关切地说:“花落,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就看开一点吧。来日很快就可相聚。” 我看着对我的关怀全都写在脸上的爹爹,心中一阵暖流涌动,点头答道:“嗯,知道啦。爹爹,我有好爹爹在呀,肯定不会闷的是不是?”手搀上爹爹的臂膀,抛下那些不愉快乖巧地说到。 “花花,你就不要不开心啦。要不你跟我进皇宫玩几天了好不好?”在旁边的五五察觉到我的不愉快体贴地对我说。 “既然太子有话,花落,你就随太子进宫暂住几天吧。再说,你东后姑姑应该也希望你可以进宫去看看她。”爹爹听了五五的建议后对我说道。 一想到可以到传说中最神秘莫测又充满传奇色彩的天下之尊城皇宫,我就来了精神了。暂且放下心中隐隐的离伤,兴致勃勃跟着五五坐上了去往宫中的马车。 进了皇宫,五五首先带我去的是东后所居的景冬宫。刚踏进宫门,远远就见一个穿着富丽,打扮妖娆的成熟女人从里面神色傲慢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不怒而威的中年男子。 看到我们走到身边,成熟女人脸上带着妖媚的笑容,轻轻点头颔首道:“见过太子。”言行看似尊敬,但是口气中尽是不可一世的高贵口吻。 旁边的男子更是嚣张,只是拱起双手,对着五五简单说声:“微臣武安泰拜见太子。” 同样的傲颜,同样的不屑。五五见到这两个人,一张平时嬉笑的脸也变得紧绷。看上去煞有其事严肃的模样,微微颔首点头应了声:“嗯”。 那两人也不再客气,带着高傲的眼神扫了我们一眼边从我们身边走了开去。 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如此不把当朝皇太子放在眼中?正想细细问明五五,却听到景冬殿内一阵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和五五赶紧走进殿内。看到东后正愤愤坐在床边,旁边的宫女全部噤声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看来我来得似乎不是时候,东后好像正在气头上呢。我好像隐约猜到了刚刚出现的那两个目中无人的人是谁了。应该就是一直和东后太子党一派做对的西后武棠香和权倾朝野的武丞相武安泰了。 东后抬起头,看到我和五五的到来,原本写满怒意的脸庞缓和了不少,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但是隐藏不住的是眼角流露的那层淡淡的隐忧和悲伤,微微扬起嘴角对我们说到:“珏焮,花落,是你们来啦?” “花落参见东后。”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一见到东后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五五却是高高兴兴走向东后,一把把东后抱住,溺在东后怀中说到:“母后为何不开心呢?五五今天很乖啊。还把你很想见的表妹花花给带进来啦。母后母后笑笑。” 看来知母莫若子啊。说五五痴傻,但是他却能够一眼就看到东后的心思一般。 东后牵起跪在身前的我,用好听柔和的声音说:“花落,以后见姑姑不必那么多礼节。我们是自家人,知道了吗?”然后转头对身边用头磨蹭着自己肩膀的五五柔声说道:“珏焮真乖。” “花落,珏焮,你们今日可愿意在景冬宫和我一起就寝?”东后温柔地看着我们询问道。 啊?和一国之后一起睡觉?还是和当朝太子一起?这东后打的什么主意?我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啊,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度夜?虽是三人一起,但是也于理不合吧? 不过看到东后殷切悲伤的模样,我和五五都是乖乖地点头。 冰凉的春夜,三人并排睡在东后宽大舒适的豪华大床上。东后睡在中间,我和五五一人各睡一旁。东后温暖的手臂将我们紧紧揽在怀中。 在她的怀抱里,我总是可以想到我那早早离去的母亲。有多少年了,没有人这样在冰凉的夜晚轻轻揽我入怀,让我安睡。 从旁边传来五五均匀沉重的呼吸,看来已经睡得很熟了。 空空荡荡的景冬宫,所有宫女已经退下守在门外,只剩下摇曳的红帐寂寞地飘摇在沉闷的空气里。惹起殿中人扯不断的愁思。 “啪嗒……”是什么东西,滑落我的颈间。我抬起头,看到憧憧烛光下泪痕满面的东后。 “姑姑,你……”被眼泪吓到的我关切地问到。 “嘘……”东后赶紧抽出抱着我的手,擦干脸上的泪痕,指了指旁边沉睡的五五,示意我不要吵醒他。 “姑姑,你不开心了吗?和花落说说好不好?”我放轻了声音,在东后耳边悄悄说到。 东后轻咬嘴唇,伸手抚了抚熟睡的五五那张俊秀的脸庞:“珏焮,你要是长大了就好了。” 珏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背过了脸去。 东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脸对我说:“花落,你要好好在珏焮身边,好好照看着他,知道了吗?” 我虽然不知道这话里有何深意,但是看到东后一脸情深意切的模样,还是慎重地点点头。 “花落,你要记住,这深宫中,若要立得穏,就要比谁都狠。为了活下去,总是要牺牲很多东西。花落,你那么善良。我真的怕你呆在皇宫会吃亏,可是我更担心珏焮。西后和武相已经逼到了门口,但是珏焮又总是这样长不大的样子。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珏焮受到的威胁也会跟着更多。花落,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你可有信心,帮我照看好珏焮?” 保护好珏焮?我是实在没有把握,但是在我心中,珏焮早就已经是我的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不用东后说明,我也会好好跟着五五的。 我更是狠狠劲地点点头。 东后弯起手,把我紧紧揽入怀中,柔软温暖的怀抱瞬间把我包围。让我感觉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我在那样的温馨里沉沉睡去。我的梦境里,有着疼爱我的妈妈。她的样子像是我那个胖胖絮叨的妈妈,又像是泪眼盈盈却又温柔慈祥的东后姑姑。 梦中还有一个男子,在遥远的地方站着,但是我却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脸,竟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五五,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如同地狱深渊般的阴冷,更像是白日在杨府见到的二皇子天麟霁陌。那样的五五显得睿智孤傲,但是也是异常的陌生。 但是揽着两个熟睡的孩子的东后却是久久未眠。就在今日,西后和武丞相来到殿中,声声相逼,称道他们已经在城外部署了重兵,如果珏焮不让出皇位。重兵就会马上包围京城,就算皇太子登基,也会被乱兵架空! 虽然东后和文相已经对此举做出了恰当的部署,解掉此次危机也是轻而易举。但是西后和武相此举分明也是试探,更多是在示威。摆明自己即使可以让皇儿坐上皇位,但要保其安稳,却是难上加难。 如今西后在内有聪明的二皇子天麟霁陌,在外还有一手遮天的武丞相大哥武安泰。甚至皇儿身边,还有一个她们安排好的禧贵人。如果皇儿登基,即使有文相牵制,可保住不让天麟霁陌抢走皇位,但是他们必定会运用自身权势,力扶禧贵人登上皇后之位。 而珏焮又是这副模样,别说镇住天下,就连镇住他的后宫,恐怕都是难事吧? 可是,她别无选择!如果不是有大儿的牺牲,换来先皇的一纸昭文,保得珏焮储君之位,要不然自己和珏焮,恐怕早就被逼死在了这深深皇宫之内了。在这里,退让,就意味着自取灭亡。 如果可以选择,她倒是乐意带着两个孩子,在深山别院中,听着鸟鸣,看着花落,带月荷锄归,即使过着一个日常农妇的日子,也比这深宫来的逍遥快活。 但是,没有选择! “为了活下去,珏焮。珏焮。你一定要快点强硬起来。还有我的花落,花落。把你卷入这场战争中,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东后看着身边熟睡的花落在心中感叹道。 第2卷 相府卷028你是我的刘云大姐吗? 起身的时候,天色还未全明。但是五五和东后已经早早上朝了。留下宫女服侍我起床就餐。 我因为心中装着昨晚东后的那番话还有那场迷离的梦境,觉得心中空空荡荡,想要一个人在宫内随性走走。把身边的宫女打发开,一个人走在如同迷宫一般的富丽皇宫里,心里念着的是这些日子以来的那些际遇。 闯进我的脑海里的,更多的是那个嬉闹的五五。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那个莽莽傻傻的俊俏小子已经偷偷占据了我心中重要的一席。他就像是一个让人怜爱的小孩,需要我去宠爱。他于我,像是家人,像是知己,还有的,是…… 是喜欢他吗?我被自己突然浮现在脑中的一个答案吓到了。从沉思中抬起头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置身何处,我好像是在这个迷宫里迷路了。 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高墙之外,墙内隐约可见气势磅礴的宫殿,露出飞扬跋扈的屋檐,颇显气势。看来也是一个宫中重地。我看了一眼被红墙深锁的宫殿,虽是气势显扬,可是给人更多的感觉是难以填补的空虚寂寞。 想要绕过宫殿,却不料莽撞走错了方向,来到了宫殿正门前。而那里,站着一个感觉熟悉的背影。 “五五!”我高兴地喊出声。那人缓缓回过头,却让我吓了一跳。 那人并不是我熟悉的五五,却是一脸冰冷孤傲的麟王。见到我,脸还是如石雕,没有任何的感情起伏。冷冷的眼神扫过我,竟让我从脚底冒上一股寒凉之气。 天麟霁陌就这样带着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从我身边走过。我们的肩膀不经意间擦碰,从天麟霁陌的袖中轻轻飘下一条黄色的手帕。 手帕飘落在地,我迅速将它捡起。柔软光滑的缎布上,绣着一条张牙舞爪、气势昂然的麒麟,旁边落着一个秀气的字“忆”。 “二皇子,你的东西。”我唤住前面抬步欲走的麟王。 麟王回过头,看到我手中的黄手帕,本来无任何感情的凤眼中似乎飘过一层若有若无的暖雾,从我手中接过手帕,撩起手袖,轻轻擦拭刚刚沾上在手帕上的尘埃,确定完好如初之后,就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开了。 喂!这什么皇子啊!不知道受人帮助要说谢谢的吗?如果有一天我说话可以算数的话,一定要多多普及古代的礼德教育,尤其是对这些皇宫贵族。哼!一点都不知道讲礼貌的。 我不高兴地撇撇嘴,背过身走往和他相反的方向。 经过宫门,听得轻轻一声门响,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缓缓走出来。乍看那张脸的时候,我简直吓了一大跳。倾国倾城的容貌,秀气尖尖的瓜子脸,眉间一刻鲜红欲滴的美人痣,长长细细的柳叶眉,一双清澈灵秀的眼睛,坚挺拔秀的鼻子一张樱桃小嘴,嘴边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仿佛一笑起来,那醉人酒意就会从那酒窝中泻出来。 整张脸上没有施过多的脂粉,却是显得水嫩鲜艳,如同盛开在深宫大院的一朵不染世俗的白莲。 让我感到震惊的不仅是那女子绝世的容貌,更重要的是,她长得真的好像我的一个故人。那一个和我穿开裆裤长大,每回说好请我吃宵夜都会反悔、抢我的汉堡绝不手软的美女加才女——刘云! “刘云!”我忍不住惊喜地喊出声来,难道我亲爱的刘云大姐知道我在这里寂寞,也随我穿了过来?我扑身过去,就想要像以前一样把云姐抱在怀里。 一个情急,却被谁伸在我面前的脚给绊了一脚,一张脸和大地来了个绝对的亲密接触。 “大胆丫鬟,见到禧贵人不但不行礼,还直呼贵人名讳!”我摸摸要撞扁的鼻子,抬头看到一张宫女打扮的脸庞放大在我面前。 “算了,喜儿。看来是新进的宫女,不要难为她了。”“云姐”开口说道。声音也是一样没有变呢。只不过这声音没有当年的娇气和妩媚,更多的是一种平淡和随意,一种由内而外高贵的感觉。 “云姐”走到我面前轻轻扶起我,一双手柔若无骨,肤如凝脂,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酒窝因为有了笑容而显得更加饱满。 “你怎会知道我的小名叫做流云?”她在我面前用悦耳的声音问到。 “我是你的依裳,你当然就是我的刘云啦。”我站起身,搭着她的胳膊说到。 “喂,你这个丑宫女,禧贵人的身子,是你可以碰得的吗?”旁边那个小宫女再一次骂我。 “喜儿!”流云又一次呵斥宫女,同时依旧和善地跟我说:“原来你是依裳啊。在这宫里,不要随便乱走,你先回去你的宫内吧。不然你的主子会罚你的。” 看到流云得体高贵的举止,哪里有半点是当初大大咧咧大姐大一样的刘云?原来不过是异时空里一个容貌想相似的人罢了。不过这个禧贵人流云倒像是挺好相处的。 不觉意间,一眼扫过女子的手,十指之间,紧紧缠绕着一条粉色的手帕,帕上绣着朵出水白莲,旁边一个苍劲有力的墨字“麟”! 难道,和麟王有关?一个念头冒上心头。让我呆在流云的怀中没有移步。 “贵人,不要在宫外长待了。先进去吧。等下东后和太子应该要过来了。”喜儿提醒还在笑意盈盈看着我的流云。 听到太子二字,流云眼中掠过一道淡淡的忧伤,稍稍点点头说:“知道了。” “依裳,早些回去吧。”流云对着我体贴地说到。说完也就移步朝深深庭院中走去了。 “流云,我以后可以常来找你玩吗?”我对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喊道。 流云对我回眸一笑,那个笑容让我好像看到了快乐赖皮的刘云一样。 第2卷 相府卷029笨蛋依裳溺水了 绕过流云居住的宫殿,我想要找回景冬宫。却不料越走越是幽静,到了最后,就连想找个人问路都看不到人影了。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鬼地方。哎。我这个路痴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走到一个湖边的时候,突然听到个女人在喊救命,那个声音还真是熟悉,听起来好像是风家大小姐——风落落。 我望向湖中心,风落落正在水面手忙脚乱地挣扎,原本在水面浮动的头随着几声越来越低的呼救也已经慢慢沉入水下,眼见就要被湖水给淹没了。 虽然这个风落落仗着自己是风家大小姐老是对我出言讽刺,但是再怎样也算是我的名义上的姐姐,况且见死不救始终不是我花依裳的作风。 没有丝毫犹豫我就跳下了水,仗着以前在大学学的三脚猫的蛙泳就奔过去救人了。 我从后面抱住了已经被水没过了头的风落落,风落落感觉到了旁边可以支撑的力量,因为求生的意志,使得力气更加地大,手脚不停地晃动挣扎。 正当我拼尽全身力气准备将她拖向岸边的时候,突然之间感到腿上一阵刺痛,竟是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水蛇狠狠咬了我一口。 剧痛使我一惊,本来水性就不算好的我一下子慌了神,同时脚也动不了。风落落这时也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吧,居然一蹬往岸上去了。 我慌了神,只能咕噜咕噜口齿不清地喊着“救命!”。四面八方浑浊的水无情地涌过来,灌向我的嘴鼻。我不断向水下沉去,因为腿伤,我连挣扎的力气使不出,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难道就要这般死去了吗?我本来就已经死过了一次,为什么老天还要和我开那么大的玩笑! 绝望地,闭上了不甘的眼睛。 ***************************************************************** 风落落抖抖湿透的衣服,看着水中那个身影在水中无力地挣扎。蜷缩着身在在岸边一副无助的模样。 湖中的花依裳发出一声如同呜咽的“救命”之后,就被水完全淹没了。正在这时,从旁边闪出来一个意外的身影。看到湖中飘忽而逝的裙角,他惊呼出声:“花花!”来人正是天麟皇朝太子天麟珏焮。 看到珏焮的出现,风落落楚楚可怜地指着湖中渐渐消失的依裳,哽咽说到:“花落,花落……”说完捂着胸口一副支撑不住的模样就倒了下去。 分明看见,那个被人唤作傻瓜的皇太子眼角竟是不同寻常的愤怒,让她心中一寒。 总是一脸天真无邪笑容的天麟珏焮此刻看来却是焦急万分,没有听完风落落的解释便纵身跳下了湖。 在水中寻寻觅觅,终于抱住了那个已经失去直觉的依裳,眼睛紧闭,看来已是支撑不久了。天麟珏焮赶紧抱起依裳向岸边游去。湖中长着的繁茂的水草像阴灵般缠上了他的脚,让他又走困难。 将溺水的人儿高举过头顶,憋着气和那些倔强的水草斗争了好一会儿,天麟珏焮才回到岸上,但是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花依裳湿透的白衣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露出玲珑细致的身材。 天麟珏焮强打起精神,将手掌放在依裳的胸膛上,当双手触碰到那不一样的柔软时,天麟珏焮的心,也不禁震动了一下。他紧蹙着眉,摇了摇头,甩掉那些袭上心头的邪念。一下一下按压她的心脏的位置。 依裳从口中呼几口浊水,但是却仍然不见醒转。 天麟珏焮目光停留在花依裳大腿上被淡淡鲜血染红的白裙,该死的。这个花花不知道这里是毒蛇百布的思情湖吗? 他提手果断地扯下那段白布,露出风花落那均匀秀丽的大腿。从心中涌起的一股本能的冲动让天麟珏焮口舌一阵燥热。 闭眼冷静片刻,抵制那让他难以自禁的诱惑,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人儿,天麟珏焮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子,他的唇,触上了她大腿上冰冷的皮肤,不停地吮吸,直到确定所有毒液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他的目光,不停使唤地往上移动,同时他的唇,也顺着目光,落到了花依裳的唇上。两唇相覆,女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天麟珏焮在这一刻,却如同电击,一阵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包围住了他。让他忘记了这次亲吻的目的。 ***************************************************************** “咳,咳……”喉咙鼻腔因为呛水而火辣辣地疼,全身冰冷非常,但是唇上却传来异样的温暖,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在我面前无限放大让我窒息的脸庞。 五五!来不及回想那唇齿相碰的滋味,我惊慌地推开整个人压在我身上的五五。五五应势翻过身,“咚”的一声,重重跌倒在地。脸色泛青,嘴角残余着几滴鲜血。 看到旁边几摊乌黑的血迹,又看看自己腿上的伤口,我明白五五正是为了救我,让自己染上了毒。 第2卷 相府卷030五五,不要死 我双手撑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被毒蛇咬过的大腿都被完全麻痹了,半分都动弹不得。看着脸色越变越是紫黑的五五,我着急地除了呼喊“救命”却也是无计可施。 “救命啊……救命啊……”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是超级的荒芜,除了那湖充满了剧毒水蛇的水,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真是个笨蛋,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的,还连累了五五。 正当我低头自责愧疚的时候,一个粗厚的声音响起来了:“皇太子!皇太子!” 接着又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太子!太子!” 这两个声音在我听来就仿如天籁。我赶紧挥手大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小姐!”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叫,慕天岸出现在我的面前。 感动到都要哭了,好像每次危急时刻我的蜘蛛侠超人大哥都会及时出现哟。随着慕天岸而来的是长相可爱却行事老道的小缺子,此时也是一脸的凝重,走到五五面前很专业地翻起他的脸皮,检看他的伤势。 “慕呆子,快!太子是中了水蛇的毒。”小缺子对着慕天岸焦急地说到。 慕天岸点点头,在我旁边蹲下身子,准备把我抱起,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被湿衣紧贴的身子和裸露在外面的腿时,黝黑的脸上又是飘过一层红晕,说了一声“姑娘,得罪了”才把我抱起。 小缺子在后面敲了一下慕天岸的脑袋:“快点啦,慕呆子!你还在跟女孩子说什么悄悄话呢!” 说完艰难地把浑然无知的五五抬上了慕天岸的后背。天岸就背上背着一个,怀中抱着一个朝着太子所居的翔天殿跑去。 “等等,还有落落。”我指着同样昏倒在地的风落落对着后面的小缺子说到。 小缺子皱了一下眉,但也还是乖乖回去把风落落背在了背上,不过个子小小的他背起人来还是颇显吃力,踉踉跄跄地追随我们而来。 * 翔天殿内,东后和风齐豫都在翘首企盼,整个殿内的人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寻找着离去的皇太子天麟珏焮和莫名消失的丞相小姐风花落。 就在今天上朝商量登记事宜的时候,听到了江南一带旱灾之事,镇守边疆的将军贺安也传来警报说边荒族正在整顿军队,准备再一次攻打天麟国。 天麟国现在内忧外患接连不断,那些支持二皇子登基的“麟王派”更是借题发挥,声称皇太子与东后整理国事过于操劳,希望可以让西后和麟王加以辅政。 哼!说得是为皇太子着想,其实是为了给麟王争取更多的权势。但是朝中如今的形势,实在是对珏焮大为不利。皇太子那本来就还不实的未来皇位,似乎岌岌可危。 刚刚才解决掉西后和武相的逼宫,现在他们竟然又发动百官来压迫皇子。此举分明是在向自己示威和警告,告诉东后,他们,才是掌握了朝中内外的绝对主人。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东后带着不知担忧的珏焮太子走回景冬殿的时候,听说花落在早上出去,知道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珏焮马上奔出了宫殿,去寻找一日未归的风花落。 东后和文丞相怀着满腹心事留在殿中,一方面在担心太子登基的事情,一方面又担忧着不知道跑往何处的花落。终于到了景冬宫,看到东后姑姑和丞相爹爹正在焦急地等待。 “花落,皇儿!你们怎么啦?”看到在慕天岸怀中不知动弹的我和背后失去知觉的五五,东后姑姑惊呼出声。 “赶紧把太子和小姐扶到榻上,传太医!快!”反应过来的东后赶紧吩咐旁边的宫女。 慕天岸把我和五五分别放在相邻的两张软榻上。我忽视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腿,关切地看着旁边因为剧毒而面色全黑的五五。 五五,你一定不要出事。 “天岸,快,救救五五。救他!”我紧紧握住慕天岸的手,祈求着他们赶紧给五五医治。 “怎么太医还不出现!要是皇儿有什么事,我要全朝太医全部陪葬!”东后心疼地看着已经被死神拽住了脚的珏焮,狠狠地说到。 如果这个孩子有什么事情,她宁愿让天下的人一起陪葬!什么都可以输,但是孩子,是她生命的全部! 时间好像过得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等到太医惶惶恐恐出现的时候,五五已经奄奄一息了。 太医在诊断了五五的病情之后,战战兢兢跪了一排:“启禀太后,太子所中那是封心水蛇之毒,乃是天下剧毒之物,如今毒已经攻上心头……” 东后暴烈地一声大喊:“告诉我结果!” 太医结结巴巴地说:“太子可能会因毒封心,长睡不醒……” “斩!一个蛇毒都治不好,天麟国要你们这些庸医作何!”东后一挥手,无情地下令。 “东后,可否让奴才一试。”站在旁边久未言语的小缺子开口给了我们希望。 东后看了一眼小缺子,虽然不知道小缺子会有什么办法,但是现在也无计可施了,终于慎重地点了点头。 小缺子将怀中的风落落放下,走到我们中间,对着我说:“不过,此事还需要花落小姐的帮助。因为太子乃是因为吸食渗入小姐体内的毒液导致中毒,要想解开太子的封心之毒,如今唯有向太子输入小姐的血液,让小姐体内血液中残留的毒素,去对抗太子体内的毒液,促进太子体内血液的流通。不过此举甚为凶险,稍有不慎,有可能连小姐也……” “我不怕!”我毫不犹豫地对小缺子说:“开始吧。” 姑姑和爹爹担忧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旁边的珏焮,终于也是无奈地点头,示意小缺子可以开始了。 “小缺子,你一定要保全小姐安全。”一直闷在旁边的慕天岸慎重地说到。 第2卷 相府卷031花依裳,你是我的人 小缺子神色凝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展开袋子,里面是大小不一的银针。 “慕呆子,借你蚕丝一用。”小缺子对着站在旁边凝神观看的慕天岸说到。 慕天岸赶紧乖乖地从袖中掏出了雪蚕丝,交给小缺子,小缺子接过蚕丝,从锦袋中选出两根银针。手势娴熟地将蚕丝串入针孔。 “得罪了,花落小姐。”撸起我的袖子,将一根银针插入我手腕上的动脉之中,迅速将另一根一阵插入五五的心房位置。鲜血从我的手腕处源源不断向五五心中输去。 现在是在输血吗?没想到这个小缺子看样子跟个小孩子一样,没想到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医术高手啊。而且他的针虽然不细,但是扎在我的身上却是一点也不疼,比起当年扎我三针还没有找到我的血管的小护士好太多了。 但是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我感觉眼前的景物都已经越来越模糊。手也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这时开始从腕处便传来阵阵疼痛了。起初还只是如同蚂蚁咬一般的感觉,但是到了后来确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我的手腕都要断了一般。 紧咬着嘴唇,忍住不断往喉间奔涌的那些呻吟,额上早已经布满了冷汗。 “花落,花落……”东后姑姑在我身边怜爱地看着我。 我轻轻摇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是从唇上沁出那些血珠出卖了我。慕天岸走到我身边,一声不吭捏住我的脸颊,让我张开嘴巴,迅速将他的手指伸入我的口中。 又一阵剧痛袭来,我紧紧咬住天岸的手,天岸吃痛紧蹙着着眉头,却是面不改色地关切地看着我,口中说道:“小姐,你要撑住。” 我努力用眼角看着旁边的五五,他原本乌黑的脸庞现在已经褪去了那些骇人的黑色,渐渐露出了苍白的脸,随着血液不断源源流去,他的脸颊同时也变得越来越红润了。 我欣慰地咧起了嘴角。 可是对不起,姑姑,爹爹,天岸,我撑不住了。在小缺子喊下“可以了”然后从我腕间拔出银针的时候,我终于支撑不住,合上了眼睛。 *又转换人称了~~嘿嘿 “花落,花落,醒醒。醒醒!”东后抱着身子渐渐软下去的依裳,绝望地哭喊着,声音仿佛都要震破这诺大的宫殿了。 小缺子拍拍慕天岸的肩膀说到:“呆子,看你的了。” 慕天岸点点头,对东后说:“东后,不用担心。依裳小姐现在只是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暂时晕厥过去,只要我现在用内力为她治疗,不会有生命之忧。” 东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滴站起身来,让慕天岸坐在依裳旁边。 慕天岸将依裳扶起,让她盘腿坐着,双掌抵在她的背上为她运气疗伤。当他的手触到依裳背后的肌肤的时候,又是忍不住一阵脸红。 而这一边,小缺子又在天麟珏焮的几个穴道上插了几根针,天麟珏焮的眼皮动了几下。终于不负众望睁开了眼睛。 当珏焮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转过身去,搜寻依裳的身影,当他看到身边正在疗伤的两人的时候,依裳的脸色已经稍稍有了些红润了。 “皇儿,你没事了?”东后殷切地坐到珏焮的身边,伸手抚摸他在瞬间就似乎消瘦了不少的脸颊。 “母后,孩儿没事。”珏焮得体而亲切地说出了这句话。眼神脸色中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如同孩童般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的精灵和霸气。 “母后,孩儿让母后操心了。花花表妹她……”珏焮看了一眼旁边闭眼无知的依裳霸道而深情的说:“我绝对不会允许她有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的人都是面面相觑,皇太子,在醒来之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不是一点,是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终于又恢复了当年寂静睿智的太子形象。 “皇儿,你……”东后半是疑惑,半是惊喜地看着珏焮。 珏焮大方一笑,对着东后说到:“母后,孩儿只是又活过来了。从今日起,孩儿要誓死保护我所爱的人,不让你们受半点伤害!” 珏焮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先是停在东后身后,最后绕过一圈,落在了花依裳身上。 花依裳好像听到了一般,红润的脸颊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众人都是屏气凝神,看着慕天岸为花依裳运功疗伤,终于,慕天岸双手合什收了功,把花依裳扶着慢慢躺在榻上。 “来人啊。赶紧给太子和小姐换身衣裳。给我打来热水,我要给小姐好好擦个脸。”看到花依裳被汗水布满的脸庞,东后体贴地向宫女吩咐道。 当一盆热水放到榻前,一条手帕轻轻擦拭在花依裳的脸上时,东后惊奇地发现,花依裳的脸就好像破碎了一般。从粗糙丑陋的长满痘痘的破碎皮肤下露出如同白玉一般吹弹可破的皮肤。 随着东后的一次又一次地擦拭,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张苍白的惊世容颜!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除了早已经知情的慕天岸和一脸冷静的太子天麟珏焮。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花依裳,你是我的风花落,你是我的!我要你做世上最美丽,最有权势的女人。”天麟珏焮在心中默默对着那个面对赞叹还是静静安睡的花依裳念道。 第2卷 相府卷032活过来了~ 我轻轻地在云层上飘啊飘,得意地挥着我的翅膀。看到前边堆满了金灿灿的元宝,我狂笑着努力奔过去,想要拥抱这意外的宝藏。 什么东西却牵住了我的腿。 “放手啦,放开啦,别碍着我去找我的金元宝啦!”我挥动着我的手,拍打着那把我抱住不让我飞翔的人。 “花花,你醒啦!”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一双充满关爱的迷人眼眸,那俊俏无双的脸庞上霸道而坚决的温柔,溢满嘴角的浅浅笑意。哦,五五? “喂!叫你又吵我!把你救好了连个好觉也不让人睡!”我抬起手,照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想要一敲。 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不是我大发慈悲突然想要停止,却是五五机警地抓住了我要偷袭的手。我另一只手赶来助阵,却又是被五五抓了个正着。 五五带着得意的表情看着我,轻轻摇摇头,戏谑而霸道地说:“不要乱动!醒了就给我乖乖的。” 哈!这小子!才不过睡了一觉没见,就那么嚣张,没大没小啦!抓住我的手我就没办法了吗?别忘了你老大花依裳我还是有绝招的! “啊!”我轻轻地叫了一声。 五五立刻紧张地问:“怎么啦?” “我的腿……”我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的腿对着五五说道。 本来盯着我看的五五这个时候被我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转过脸去看我的腿。趁着这个空挡,我迅速倾身向前,打算咬他的肩膀。 “嗯……”本来精确估计的落点出了差错,我的嘴巴碰上的并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转过脸来正对着我的脸颊。 软软的,暖暖的脸上皮肤,他的脸上熟悉而让我迷乱的味道,让我的心跳加速了不知道多少倍,刹那间好像全身的血液受了刺激全部往脸上涌,我觉得自己脸上好烫啊。 赶紧红着脸,闪开了。 五五本来笑着的脸突然之间没有了笑容,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不是吧,小气鬼?就这样就生气啦?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我又不是有意的。我也很吃亏呢我! “骗我?”从五五口中冒出简短而充满威慑力的两个字,两只眼睛瞪大了看着我,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哈!死小子!和我较量,敢凶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对着他甜甜一笑,突然间把头朝着他一撞,正正撞到他的额头。 “嘘”痛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却是我。呜呜,咋就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很痛的呢。不管啦!教训了这小子再说,于是开口大声说道:“死五五!你这个笨小子,干嘛对我没大没小的呀!我骗你你不服吗?” 他把原本已经弹开的脸又凑到了我的面前,高高的鼻尖就要碰到我的鼻子了。我惊慌地睁大了眼睛,却是忘记了后退。 “花花,你给我记住。五五以后不会再是笨小子。所以,别再骗我!”五五一张一合的嘴巴轻轻对着我吐着湿热的气,把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他的嘴巴上。他的嘴角开始上扬,眼睛微微眯起,勾勒出一个邪魅诱惑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刚刚你偷亲我的,要还回来!”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嘴巴已经被封住了,他的唇紧紧覆在我的唇上,把我那些惊慌的喊叫封在了喉间。灵巧的舌头霸道地闯进我的齿间,挑逗着我的敏感的舌。我紧张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妈妈~刘云大姐!你们应该要告诉我,其实接吻是要伸舌头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傻啦! 心里小鹿狂跳,忘记了要躲避,忘记了要逃离。现在的我好像情愿沉醉在你的怀抱里。我轻轻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地揽住五五健硕的腰…… “太子,该洗漱了!”随着大门被推开,一阵熟悉悦耳的声音响起,是悦儿端着水盆,旁边站着一起走来的小缺子,两人看到里面那火热的场景,一下子呆立在了门口,悦儿的脸上飞上两片红霞。 我这才慌忙推开了五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我竟然笨到连呼吸都忘记。这个死五五!明知道我不会接吻,不知道这样挑逗我会死人的吗?(苑:不会是笨死的吧?) 正在我慌乱地不知所措的时候,五五开声吩咐道:“进来吧!悦儿,好生服侍小姐洗漱更衣。”接着他又对小缺子说:“小缺子,你先随我一起去告诉母后和舅父这个好消息吧。” 然后回过头对我说:“穿好衣服呀。记得要漂亮一点。不要往你脸上抹什么东西了。不然被我知道了,惩罚就不像个刚刚那么简单了。”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就和小缺子一道潇洒地走了。任凭我在后面捶胸顿足,后悔刚刚被这小子迷了魂,在悦儿和小缺子面前丢了个大脸。 “我不要见人啦!”我扯着被子往头上套,却发现被单里面裹着的身子早已经换过了一身新衣裳。 “悦儿,我睡了多久了?”我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强作镇定跟悦儿说道。不会是那个死五五看我失血过多,然后就要以身相许来帮我补血吧?有这个方法的吗? “小姐,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东后和丞相守了你一整天,后来是太子看东后精神不济了,才让他们去休息的。太子呀,可是一直都守着你呢。小姐,你真是好福气。”悦儿一边帮我拧着毛巾,一边看着我别有深意地说道。 想起刚刚的事情,我脸上又是一红:“那我的衣服……” “小姐放心,那是太子……” “啊!”我大声叫了起来:“怎么可以趁人之危,看光光我的身子的!死坏蛋,臭五五!”我咒骂着那个占我便宜的死小子,但是好像却并不生气,似乎心里也是隐隐觉得是应该这样的。 “小姐,您误会了。小姐身上的衣服,是太子吩咐奴婢帮您换的。”悦儿看到我着急的模样,在一旁一边笑,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你个悦儿,拿我开心是不是!”我伸手咯吱着那个拿我开心的悦儿,琳琅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屋子。 劫后余生!哈,我花依裳又回来了!我一定要吃好喝好睡好,才不辜负我流出去那么多的血啊! 我的眼光扫到门外,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 “悦儿,是谁站在外面呢?”我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对悦儿问道。 “小姐,是大小姐呢。她说要谢谢小姐救命之恩,但是怕惊扰了小姐,所以一直站在外头。”悦儿也是呼吸急促地回答我。 哦?原来是风落落啊。“她也是从水里上来,一定也是受了惊,怎么可以老是让她站在外面呢。悦儿,你去帮我把小姐叫进来坐一下吧。” 悦儿应了一声,帮我把站候在外的风落落领了进来。 几日不见,风落落竟然憔悴了不少,一双眼睛好像也是因为哭泣过多,红得像桃子一般。 看到坐在床上的我,她突然跪了下来,低头对我说:“花落妹妹,姐姐对不住你。” 我赶忙从床上走下来,扶起我面前这个梨花带雨的美女。“姐姐,你为何行此大礼。” “妹妹,是姐姐不好,平时总是对妹妹出言讽刺,可是妹妹非但不介意,见我有难,更是奋不顾身前来相救,姐姐我心里,感到愧疚啊。”风落落哭音颤颤地对我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傻姑娘。路见不平,当然要拔刀相助才是我花依裳的侠女风范啦。更何况是那九死一生的紧急关头呢? “姐姐,快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做了一件大家看到都会做的事情。姐姐不用太放在心上。以后多多小心便是。” 风落落哽咽着说:“谢谢妹妹。我……” 我对着风落落宽容一笑,拿起她柔若无骨的手,轻轻说道:“姐姐,只要以后我们不吵架,一起好好孝敬爹爹就好了。” 风落落点点头说:“嗯。那现在,让我来给妹妹梳这个妆吧。妹妹你真坏,骗了我们那么久。” 我?我骗你们什么了? 看到我一脸吃惊的表情,风落落笑着把我拉到梳妆台的铜镜面前。 啊~! 镜子里的那个,那个美女是谁啊? 是我吗?是我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好像真的是我哟。可是我有那么漂亮吗?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脂粉未施啊。 谁给我带了张人皮面具吗?我把手伸向脸,想要把那张虚假的脸皮撕下来。 “哎哟。”一阵疼痛传来,我才知道,原来那真的是我的脸,没有什么人皮面具,那的的确确是我。谁给我整容了? 无法置信地对着镜子细细看来,才发觉原来那真的是我的脸。只不过每一个部分好像都稍稍变了一点。原先精心涂抹的丑人泥全部被擦拭掉了,眼睛似乎变大了,比起以前,孕育了更多的灵气。鼻子长高了,显得一张脸更加得明朗和俊美,嘴巴显得水润了不少,浅浅的红色有一种病态的美丽。皮肤更加是吹弹可破,只不过因为刚刚大病醒来,还是略显苍白了些。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漂亮的吗?虽然以前也算是能见人,但是不化妆还是很难挤得上美女的行列,但是现在的我,确实天生丽质难自弃啊。不用任何雕饰,就可以美得浑然天成。 老天啊,你是要我自恋死吗? 突然之间,想到刚刚和五五那番甜蜜的对峙,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其实五五,不过也是因为我变漂亮了,抵挡不住这个样子的诱惑,才会突然对我作出那番举动的吧?” 虽然极度不愿意承认这个想法的真实性,但是自卑惯了的我还是忍不住怀疑。 只不过,是因为我有了一副好皮囊罢了。如果我还是那个丑得不能见人的我,你还会那样毫不犹豫地拥我入怀,亲吻我粗糙不堪的脸颊吗? 第2卷 相府卷033别夸我,我会脸红的 “花落,你可算醒了!现在感觉怎样?”刚刚洗漱好,换上一件赶紧衣裳,门口就已经来了一大帮人,其中东后姑姑走在最前,问出了来人都很关心的话。丞相爹爹慕天岸还有小缺子都是一脸关怀地看着我。 “姑姑,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吗?”我高兴地提起粉红色的裙角,在原地转了一个大圈,对着姑姑和爹爹都很关心的话。 正高兴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身子一晃,眼看又要摔在地上。不想却落在一个温存的怀抱中。定神看来,却是一脸正气的慕天岸。 感受到我全神贯注的凝视,慕天岸又是满脸通红。 “天岸!”旁边的五五走到我们身边,对着不知所措的慕天岸说道:“你可以放开了。” 慕天岸这才窘促地把我放开。同时嘴里说道:“小姐当心。” 五五似乎有点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严厉的说道:“刚起来就不安生一点,不知道好好照看自己的吗?又摔着了怎么办!” “哈!你还真敢说我了?要不是姑姑他们都在,看我不拧断你耳朵!”我瞪了五五一眼,在心里恨恨想道,同时我也发现,自从我醒来,五五他好像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没有那么好骗,变得没有那么好欺负,变得有点霸道,变得,更让我心动了? 想到这里,我走到五五面前,来回绕着他转圈子,细细端详着。不会是什么人,趁我昏迷的时候,把我听话的五五给换走了吧? “花花,你绕什么啊!绕得人家头都晕了。”五五终于忍受不住我打量着他的古怪眼神,抗议出声。 “你真的是我的五五吗?”我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解释。 “你说呢?”五五双手抱在胸前,潇洒地站在那里,眯起一双眼睛微笑地看着我。 “花落,对了,姑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珏焮哥哥他,病好了。”东后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潇洒倜傥的五五安慰地说到:“我的皇儿,以后不会再痴傻了。”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五五,搞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弱智也这么好医的呀? 这个时候,小缺子站出来,为我们解除了疑惑:“花落小姐,依奴才看来,是太子身上的蛇毒帮他治的这痴病。太子从前落下病根,正是因为落水受了惊,如今再次落水,又中了毒蛇的封心之毒,本来应该是被毒液封锁心脉,长睡不醒的。但是有幸得花落小姐相助,用外来之血冲开了原本在心的郁结,由此不但让太子得以保全龙体,而且更是消除了旧患。一切都是小姐的功劳呀。” 小缺子一边说,一边赞叹地看着我:“此举甚为凶险痛苦,但是小姐不但承受下来,而且没有喊痛半句,奴才真是佩服!所以也是上天怜悯吧。用这封心之毒,给了小姐天仙般的容貌,小姐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受到这种夸奖,我又是一阵脸红,忙摆手说哪里哪里。又看了看五五,心里想,就算再怎么痛,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又怎么舍得不救你呢。谁叫你是我的好兄弟呢?(苑:哦?只是好兄弟吗?) “嗯,东后,太子,如今花落已经平安醒转。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只是花落到今,三日未曾进食,不如先让御膳房把做好的饭菜先给花落端上来吧?”站在一边很久没有插上话的丞相爹爹终于钻了个空挡,说出了这句就要让我感激涕零的话。 呜呜,真的好饿呢~还是爹爹最知道女儿心思呀! 东后这才恍然大悟地拍拍头:“你看看我,就顾着高兴了。都忘记照顾好我们花落的肚子了。来人,叫御膳房准备酒菜,今儿个,我们一家人要高高兴兴吃个饭!” 摆满了一桌子的美食佳肴让我食指大动,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了,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是一阵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之后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未曾动筷,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上演这场大胃王表演。 “嗝……”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我不好意思地对着东后抱歉一笑。 东后拿着她柔软的手帕关爱地帮我擦着嘴角残余的饭粒,满是宠溺地跟我说:“还真是个孩子!” 一桌子人都是含笑看着我,那些笑容里,都是对我任性的纵容和宠爱。我摸着胀胀的肚子,觉得这次落水还真是值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看我做了多少好事!哈哈。 吃过了午饭,东后命令所有人先行下去,留下小缺子和悦儿在房里照顾好,让我好好休息。 睡了三天三夜,我是实在睡不着了。一个人眯着眼睛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得守在门口的悦儿和小缺子正在细细声地说着什么,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零碎的话:“雪域……冰雪……。雪莲……” 这两个小鬼,明明知道我睡不着了还在外面说话,搞得我更加按捺不住,翻身起来准备加入一起八卦的行列。 “喂!讲什么呢?”我凑到两人跟前,兴致勃勃地问道。 两人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突然被我抓住一般,异口同声说:“没什么!” “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我嘟着嘴巴,随他们一起坐在门槛上。不告诉我,我誓不罢休。 悦儿眼珠子一转说道:“哦,小姐,我们是在说思情湖的传说。” 啊?思情湖?就是我掉下去被蛇咬的那个古怪的湖吗?那里能有什么传说?难道是有尼斯湖水怪? 第2卷 相府卷034思情湖冒险记 “好悦儿,就告诉我嘛。告诉我思情湖有什么秘密?你们说得那么鬼鬼祟祟的,搞得我心痒痒的好想知道。”我摇着悦儿的胳膊向她撒娇道。 “这个思情湖嘛……”悦儿刚想跟我讲,小缺子对着悦儿眨眼睛摇头,示意悦儿不要说。 我用胳膊肘子碰了碰小缺子,向他瞪着白眼,示意他别多嘴。 “嘿嘿,小姐你别生气,我是怕悦儿说了,把您给吓到了。这思情湖可是皇宫的禁忌呀……”小缺子看着我无奈地说到。 他越是这样掩掩藏藏,我就越是想知道,于是开口威胁道:“既然是皇宫的禁忌,你们两个却在我门口私下交谈,这些我要是告诉东后和太子,不知道你们要怎样呢?” 悦儿着急了起来:“小姐,您……” 小缺子无奈地扁了扁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一副“我认输”的表情,然后用很低沉沙哑的声音说起了思情湖的秘密。 “这思情湖啊,传说是当年天麟王朝的开国元君天麟尚君建立的冷宫区。那里呢,关押着的全部都是终年不得皇上宠幸的幽女怨妇,她们要么就是因为犯了宫规被压在了那里,要么就是因为触了私情被罚到了冷宫。所以在那里积聚着无数的哀怨之气,那些女人啊,在晚上就在那里哭呀喊呀的,那些声音就在那冷宫上飘啊,飘呀,飘……” “切~不就是冷宫吗?啥朝代都有,我说是什么呢,有什么好稀奇的。”我长呼了一口气。 “哎呀,小姐,你听我说完嘛。”小缺子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埋怨我冒出的话打扰了他讲鬼故事的雅兴。 我耸耸肩,摆摆手:“继续!” 小缺子清了声嗓子,更加卖力地讲了:“这冷宫自古就是积怨阴冷之地,这思情湖之所以能成为皇宫的禁忌和死地,除了冷宫还有一个事。这个故事,和一个女人有关。这个女人呢,是尚君最为宠爱的妃子——雪妃,传说她是尚君在出军雪域的时候,从雪山上救下来的。,长得就好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不染一粒尘埃,她一笑,就好像给大地下了一场洗洁人心的雨,她一蹙眉,就好像老天都跟着忧伤了。” 小缺子讲起这个美女的时候,一双充满童真的大眼睛里满是神往,一副陶醉的表情:“但是后来,尚君死了。雪妃好是伤心。按照惯例,所有亡君的妻子,除了有王子的妻子之外,都要作为殉妻跟着亡君一起归天。但是先皇天麟啸早就喜欢上了他父亲的这个妃子,也不管什么伦理纲常,想要把雪妃占为己有。” “但是雪妃誓死不从,只是因为腹中还有尚君的孩子,于是委曲求全,忍辱偷生。但是啸皇仍然不愿意放过雪妃腹中的皇子。就在雪妃临盆的时候,啸皇将雪妃诞下的婴儿偷走,扔到了苦情湖中。雪妃痛不欲生,就在一个雾雨蒙蒙的早上,在思情湖中投湖自尽了。并且对啸皇留下诅咒,说天麟王朝若在啸皇手上,必定会遭到灭亡。总有一天,来自雪山的神灵,会惩罚这个暴戾的君王。天麟王朝会淹没在一片雪海中。” “从此之后,思情湖内便是毒蛇密布,而且自思情湖到冷宫那一带,从来都是雨雾弥漫,即使是阳光最为猛烈的时候,也不例外。而且自那以后,天麟啸皇便染上了恶疾,遍寻名医都没有治好。从此,那里就成了皇宫禁地中的禁地。” 我紧张得就像当初露营的时候深夜在帐篷外面坐着听鬼故事一样,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上,实在是因为这个死小缺子讲得是太……像鬼了!不过越是紧张好奇,我也是感到刺激。同时一个大胆有趣的想法在我心中慢慢被勾勒出来。 于是这天晚上,把宫女使唤出去,然后再把悦儿给骗睡了(嘻嘻,月老大哥给我那包包里,还有些可以帮助我作案的工具呢,比如,某些让人睡得安稳些的药。虽然为了玩,这样有点不地道,但是悦儿,对不起了哈。)。然后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一个人偷偷来到了那神秘的思情湖。 好在思情湖阴阴冷冷,容易找的很,要不然我这个路痴还真是难找的,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了回来的路,我还特意做了记号。这回总不会迷路了吧! 哈哈,且看我花依裳如何夜探密地思情湖吧!想当初我花依裳也算是出了名的胆大的。以前学校有什么鬼传说,我和刘云总是第一个去探险。什么闹鬼嘛,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还是奉行唯物主义的,相信一切诡异事件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又到我花依裳大展拳脚的好时候啦! 雪妃,等我来破解你留下来的谜团吧! 起初出了景冬殿,还要小心来往的人,怕被人认出了生面孔。但是越走近思情湖,已经越是冷清了,我也走得越是明目张胆了。 又走到了思情湖旁边,一边是隐匿在寒冷空气中的冷宫,另一边是死水不懂的思情湖,果然是够阴森的呀。 “哎哟!”我惊呼一声,小径旁边伸出的一颗什么植物的蔓藤给绊倒,脚一歪,给扭到了。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嘻嘻,皇宫里啥宝贝没有啊?随手借一颗来用,五五也不会介意的。是吧?),查看自己的伤势。顺便看看那把我绊倒的元凶。 是一根跟筷子粗细的深色藤蔓,长着针状的叶子,看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花,散出诱人的香气。跟着藤蔓的源头下去,竟是全部来自那幽静的思情湖里。那些无人照管的花朵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霸占了从思情湖到冷宫区的整个地方。 “哼,你这个臭藤蔓也来欺负我!”我哎哟哎哟地摸着自己扭伤的脚,扯断那些散乱在路边的藤蔓。岂料这样一扯,从断裂的藤蔓口处流出一阵阵黑色的汁水,发出阵阵恶臭,让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那些白色的小花和黑色的臭汁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脑海里搜索到了这样一个词:罗刹藤?这种植物,是我在图书馆一部古籍上看到的,当时只是看到了一些手绘的图片和古语简短的描述。 传说这种植物是因为怨气积累而生,长在阴气极重的地方。藤蔓翠绿生黑,里面的汁水恶心发臭,但是却开着圣洁芳香的白色小花,那些花朵可以散发出一些迷雾,让方圆几里的地方都笼罩在湿雾中,让其他生物难以靠近。唯一喜欢这种植物的生物就是毒蛇,而且是剧毒的水中蛇王——封心毒蛇。 难怪这湖中会布满毒蛇了,而且还是一口封喉的封心毒蛇。原来都是这罗刹藤在作怪。不过这种植物只在古书上看过,传说早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还让我看见了。而且这种植物有种特性,就是极认地方,如果要想把它铲除了,除非是用冰雪冰封掉,否则是春风吹又生。难以除根。 不过好在它除了原本占领的地方,也不会随意扩张,只有受到刺激,被人砍伐之时才会生长蔓延。所以对待这种植物最好的方法就是留着它别动,否则非但除不掉它。还会惹得一身祸。 哎,五五,不是我不乐意帮你除掉这个毒草窝呀,实在是我无能为力了。 揉了揉扭伤的脚,我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却隐约看到湖边有个白色的影子。 天呀,不会是……鬼吧? 我心一惊,正想要慌忙逃开,却忘记自己的脚已经受了伤,当下又是倒在了地上。一阵剜心的痛让我冷吸了一口长气。 湖边的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到来,以鬼一般的速度飘然而至。 等到看清楚来人,我又是吃了一惊。原来那个人正是害我受了两天莫名的牢狱之灾的冰人美少年——冰血宫教主冰芟夷。 “喂,冰人,扶我一下!”我冲着那个冷冰冰盯着我看的美男子说到。 他促了下没,冷冷说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你不在你冰血宫里呆着,来皇宫干什么。”我也毫不示弱地大声说道。 “我不喜欢人家跟我这么说话!”冰芟夷迅速来到我身边,掐着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说到,让我从心中浮起一阵寒意。 “上次见面还叫我美人,这次就连杀我的心都有了。什么人啊你。” “美人?你长成这样子也叫美人吗?” “你不记得啦?”我从包里拿出我的丑人泥,往脸上一涂,冲着他做个鬼脸:“现在你想起来了吧?” 冰芟夷看着我傻愣了一下,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冰雕一般的脸上掠出一道闪光的微笑:“原来是你!只是,你怎么变那么丑了!难看死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我愣愣地看着他,思考着他异样的赞美,突然从远处传来脚步声。冰芟夷转头冲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回过脸凑到面前,看着我瞬间变红的脸戏谑的说:“不过还是那么爱脸红。行,我走啦。记住不要告诉别人你在这里看过我。要不然,不管你乐不乐意,我绝对会考虑把你带回我冰血宫里,让你做我的教主夫人的哟。” 说完就潇洒地飞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他翩跹离去的冰冷背影怔怔思索,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可是来找五五的吗?那样说来,五五又有危险了? 第2卷 相府卷035回家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五五带着小缺子、慕天岸还有睡眼惺忪的悦儿来到了我面前。 见我坐在地上,五五着急走来,声音急切地说:“你大病初愈,不在房间里面好好养伤,又出来下面瞎闹干什么呀!”虽是责怪,却仍是一口关爱的口气,走到我身边,查看我的伤势:“疼吗?” 废话,像你这样把我受伤的脚给用力掰怎么会不疼!“疼!”我一声大吼,同时五五也把我的脚腕不知道怎么握着一用力,先是一阵剧痛,但是很快就感觉扭伤的脚勉强可以转动了。 “咦!”我高兴地站了起来,刚抬腿想走。慕天岸就冲到了我的面前:“小姐小心,不要乱走,还是我来背你吧!” 说完蹲下身子,对我敞开宽大结实的后背。 “我来!”五五似乎有点不高兴,对着殷勤的慕天岸命令地说道。空气中好像泛起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可是太子您乃是九五之尊……”旁边的小缺子又劝说道。 “上来!”无视小缺子的劝说,也不管我答不答应,五五已经把我强行扛上背,霸道有力的手臂箍着我的大腿。为了不让自己摔下来,我只好用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颈。 “花花,笨花花。你想把我掐死啊。别那么用力啊。”五五一边走一边甩头,强烈抗议我把他的脖子当钢管来抓。 我不理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五五带给我的那种霸道的安稳。 “你别在我耳朵边吐气好不好,很痒的……”见我不回答,五五又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说道。 我还是不理。 “睡着了?”五五开始自言自语:“还真是睡着了呢。真是个小孩子,那么困也要在晚上出来玩,害人家担心。不知道人家也会困的吗?”说着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我在他的背上眯着眼睛假装着睡觉,听着他匀称而有力的呼吸,贴着他背脊的心,是暖暖的,暖暖的。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赖着你,我也是愿意的,五五。可是这样聪明而又睿智的你,可还会喜欢刁蛮任性又笨笨的我吗? 为什么期待了很多年的爱情,盼望了多年的王子,当他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却想要偷了他的白马,逃到天边去?只是害怕,那样完美的你,我不够有福气拥有啊! 迷迷糊糊的,我又是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满心期待地想要看到那个不断在我梦中出现的身影。却让我深深失望了。 小缺子一早就来告诉我,太子登基在即,要和东后一起忙着准备登基事宜。让我自己在这里好生休息。 算一下,因为生病这档子事情,本来说好在皇宫住上一两天的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将近五六天了。多日未曾见到我的丞相爹爹,也是颇为想念家里了呢。于是就禀告东后和五五,说自己还是回家去。 东后很不舍得地拉着我的手,像以前我老妈那样不停絮絮叨叨让我吃好睡好,把自己养胖一点。然后又说过几日便是她的生辰,让我到时跟爹爹一起进宫来参加寿宴。我当然是点头说好啦。古代生日party哟,当然要来见识见识啦! 回到久违的相府家中,爹爹因为朝中的事情还是不在家里,我就一个人在房间,让悦儿给我找些衣服布料让我一过多久没有触碰的做衣裳的瘾。 拿着一枚针,正在聚精会神地给刚做的新衣钉上最后一粒纽扣,背上被人轻轻一拍,手一抖,笨手笨脚的我又一次把针刺进了自己的肉里面。 “哎呀!”看到手指上冒出细细的血滴,我赶紧把手指塞进了嘴里。谁呀。真是的,没看到我正忙着呀,还拍拍拍! 正想骂出声来,来人已经着急地握着我的手,一脸愧疚地对我说:“对不起呀,妹妹,我不是有意的。”正是一脸温柔可人的姐姐风落落。 看到风落落一脸愧疚的表情,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忙说:“没事没事。” 风落落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从身后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一个果盒,放到我的面前:“看,姐姐给你带什么来了!” “哇,芙蓉糕,茉莉酥、还有冰糖果葫芦!”看到满盒子我爱吃的东西,我就差没有在原地跳起来了,一双眼睛可是再也离不开那些美味的点心了。 “那天在宫内,见到妹妹喜欢吃这些糕点,刚好府中的厨子也会做这些,所以就吩咐他们给妹妹做来了。”风落落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意盈盈地说道。 “姐姐,你真细心!”我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是我以前太小肚鸡肠了,委屈妹妹了……”眼看着风落落边说又是要变天的样子,我就赶紧出声止住了:“哎,姐姐,既然是两姐妹,那些事情就不要再计较了。我什么都忘了。” 风落落这才如释重负,斜眼看到我正在缝制的百褶裙子,拿起来细细查看。 “呀,没想到妹妹还有这手艺,会自己作衣裳!”风落落又看了看我,半是犹豫半是恳求地跟我说:“不知道妹妹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件衣裳。让我去参加东后的寿宴呢?” “啊?这个……”你一个丞相大小姐,要给你做衣服的人还少吗?干吗要让我做? “妹妹,你就答应我吧。这次的衣裳,我是想要给一个人看的。我像你做的衣服,一定会让那个人喜欢。”风落落说起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是飞过了两片红霞。 哦?给人看?难道风落落在宫中有心上人?“是谁啊?姐姐?”我好奇地问道。 “东后啊,姑姑那么喜欢花落,花落也一定知道姑姑心思,只要是花落给做的。姑姑一定会喜欢的是吧?到时候我想穿着妹妹给做的衣服,给姑姑一份寿礼。” 哦,原来是这样。难得她这么有孝心呢。好吧。暂且答应下来吧。* 景冬殿内。 东后若有所思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阵新雨后满地的残花。 风齐豫站在她的身后,轻声问道:“真的要这么决定吗?” 东后缓缓点了点头。 风齐豫犹豫了一下,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说下去,但是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婉儿,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又要突然做这个决定,现在太子已经痊愈,完全可以撑起一片天地,但是此时一登基就纳妃封后,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啊。” 东后慵懒地回过头,看着风齐豫淡淡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两天你看花落和珏焮的举动,就一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风齐豫怔了一下,说:“太子很是关心花落,不过这个也是因为他们相识较久,而且……” “什么而且。我就是不允许出现这个而且,你明明知道。花落和珏焮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们甚至连这个心,都不应该有!”东后对着风齐豫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要再跟我说了,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这么决定了。对于花落,我自有安排,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她帮忙呢。” 看到东后一副不可动摇的样子,风齐豫知道多说也是无益,只好沉默着继续站在那里,随着东后的目光望去,看到窗外一只受伤的小鸟倒在地上挣扎着却飞不起来。 “皇儿,我一定会助你展翅高飞的。无论什么风雨,也阻挡不住我们!”东后心中一个坚定的声音。 第2卷 相府卷036寿宴上的惊世之舞(上) “依裳,我有点紧张。”落落站在我面前,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揉搓着。看着场上众多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又看了一眼正凝神看着台上的表演的东后他们。眼眸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今天便是东后的生日宴会,场面颇为壮观。朝中重员都携带家属前来庆贺。东后和五五坐在场中正央,对着众人的请礼道贺频频点头。 东后今天穿着一身绣着凤凰的红色长裙,发上插着飞凤簪,一副母仪天下的傲人贵气。五五坐在东后的身边,身着亮黄色的龙袍,威风凛凛,大方得体。五五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淡雅却不失高贵气质的美人,正是我当初瞎逛的时候遇见的流云姐姐。 东后的另一边,是同样穿着贵气的西后武棠香和一脸冷漠独自斟饮的冷酷皇子天麟霁陌。 我在舞台下面的角落里远远看着散发着迷人气息的五五,心里就是得意。哈,那可是我家男人呢。(苑:是吗是吗?你吓到我了。都什么都还没说呢,就你家男人了。)看到他威风凛凛受万人敬仰,我当然是打从心眼里高兴啦。 五五扬着个头,东张西望的,好像在寻找什么人。他跟旁边的小缺子嘀咕了一下什么。小缺子就从他身边跑开来,在人群中转了一大圈,看到悦儿在朝着他招手,才终于转到我面前。 “哎哟,小姐,你就别玩啦。现在你又不是以前那个丑八怪了,干嘛还拿纱巾遮着个脸啊。”小缺子对着依旧以巾蒙面的我说道。“小姐为何还站在这儿。太子让我叫您过去就座呢。” 我一脸神秘地跟小缺子说:“你去跟太子说,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东后姑姑。让他好生等着。还有,等台上那帮人把这出戏唱完,就让他们先停一下,我借这个舞台要用。” “快去呀。愣着干什么。小姐吩咐了你就去做吧!”小缺子听到我的要求愣在那里,在猜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直到悦儿催他他才傻乎乎地走开去执行我的命令了。 “悦儿,你准备好了没?”等小缺子走后,我问悦儿。 “准备好了,小姐。”悦儿轻快地回答我。 “落落姐姐,你呢?”我对着舞台纱帘后面说道。 纱帘后伸出一双白玉般无暇的手臂,接着走出来一个脸蒙纱巾的高挑女子。一双柔媚的大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好了。” 一阵掌声雷动,是台上那出京剧已经演完。小缺子已经如我吩咐把台空着留给了我。我和落落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点头,示意我们要开始了。 悦儿已经如我吩咐,在台边命人烧起了昙花香草。这种香草乃是我千辛万苦才让丞相爹爹给我找到的。这种香草燃烧起来,香气浓郁,但是因为会产生白雾,所以很少有人会用来放在屋中做香薰。 不过我把它要来,自然是有我的用处。呵呵。这种会闹白雾的天然香料,不是制造舞台烟幕的最佳材料吗? 等到台上白烟袅袅,场中香气泛滥的时候,一幅巨大的布幕从烟雾迷蒙的舞台上缓缓升起。细细一看,原来是慕天岸用它的蚕丝把布幕吊着。借着夜幕看来就好像是魔法一样,锦布自己升起来了。 高约两丈的布幕之上,栩栩如生地描绘着一幅巨型的凤凰展翅的图案,周边是攒攒簇簇锦绣繁盛的牡丹花。展翅高飞的凤凰的眼珠是用东后赐给我的夜明珠做成的。在夜晚中发出柔和夺目的光彩,在场中投下一束明亮的光。 正在大家小声议论这个节目是什么的时候,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身着水绿色的长裙,在漫漫白雾中犹如天上仙子一般凌空出现了。与此同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响起,让大家轻声议论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随着笛声投射到了台上举笛吹奏的粉衣女孩身上——哈哈。那就是我啦。原来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啊?不过我还是自觉点的好,不要太抢风头了,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啊。 绿衣女子随着笛声舒展自己的腰肢,跳起了妙曼迷人的舞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翩然若仙的舞姿,让人心旷神怡的昙花香,台上朦胧淡淡的烟雾。都让所有人觉得自己好像不经意间来到了一个仙境。看到了一个纯洁的仙女在自己的面前翩翩起舞。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随着绿衣女孩的举手投足在跳动。 突然,笛声变得高昂起来,这个时候绿衣女子翩然飞起。 “别走!”台上观看的人有些竟忍不住呼出声来,害怕那个带个他们惊鸿一瞥的女子就这样悄然飞走了。 绿衣仙女在飞到凤凰幕布高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这让害怕仙女离开的人松了口气。仙女停顿了一下,恰到好处地让人的心也悬到了嗓子眼。(未完啊……晚上还有一更) 第2卷 相府卷037寿宴上的惊世之舞(下) 只见仙女绿色的水袖抛出,从袖中落下的大片的轻纱飞展,好像把一片绿水洒进了白雾之中。舞台被绿纱所盖,像是泛起波浪的盈盈湖水。仙女整个人在空中飞舞旋转,一双雪白的赤足先是在台中央轻轻一点,在脚上蘸上早已经备在台上的墨汁,然后再次腾空飞起,蹋在幕布上那凤凰旁边的空白处。 随着笛声的层层撼动人心的激进,仙女的身形也在不停的变化飞跃。同时在幕布上渐渐现出了一个苍劲有力,笔画优美的大字“寿”! 全场掌声雷动,大家都忍不住站起了身来,为这个舞姿妙曼的仙子拼了命地呼喊。东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太子天麟珏焮的眼光则是一直黏在那个吹着笛子的粉衣少女身上。 “难怪呢,难怪当初在百花争艳的时候,总是觉得衾萼最后一场的表现有点意外。现在我终于知道这个意外在什么地方了。看不出来啊,花依裳这个鬼丫头,还那么多计谋的……”天麟珏焮看着台上蒙着脸奏笛的粉衣少女,脸带笑意。早已经猜到这个女孩就是他的鬼精灵花依裳。 天麟霁陌和流云听到那阵悠扬的笛声,却是相相对望一眼,那深深一望里,似乎有万千情谊,却是只能在微微颔首后轻声叹息。 流云避开了霁陌炽热痴情的眼眸,转头装作认真地看着台上那个光彩夺目的绿衣女子。 天麟霁陌的目光也随之落到场上,不过他看到的,却是坐在高台上落寞地吹着笛子的粉衣女孩。这笛声,似曾相识。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在百花争艳大会上吧?那个蒙着脸,惊艳出场又匆匆离开的女子。 就在绿衣仙女画完最后一笔,在空中优雅地转身,一个翻身准备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紧绕在她身上的雪蚕丝松开了。女子身形一晃,眼看就要直直坠下。 我赶紧放下笛子,也不顾自己笨手笨脚,只一门心思想要救人,仗着自己身上有蚕丝绑着,纵身就往下面跳,想要接住笔直下坠的风落落。 我真是笨啊,跃了出来才发现,没有任何功夫的我根本救不了人家,如此鲁莽跳下高台,恐怕连我自己都要掉地上了。 “啊~”我飙着高音,为自己的鲁莽愚笨哀悼。闭上了眼睛,等待和大地一个猛烈的拥抱。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三条人影迅速飞出,我和风落落同时落到了两个人的怀抱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个时刻凝固了。我感觉我落进了一个安稳的怀抱中。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手自然地揽紧了抱着我的那个人的颈。闻着他身上淡雅清新的味道。我想他肯定是我的王子五五。 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看着台上五个人,其中两男两女抱在了一起。男的无双俊俏,微风吹过,掀开了蒙在两个女子脸上的薄薄轻纱,露出了仙子般的容颜。 那一个跳舞写字的绿衣女子正是文丞相素有盛名的女儿风落落。虽然早就有闻风家大小姐才貌双全,但是看到这样一场惊心动魄又精彩无双的表演,大家还是忍不住对风落落心中又增了许多赞许。 再把眼光放到旁边那个粉衣女子身上,众人又是吃了一惊。那个女孩脂粉未施,却丝毫不落俗套。她的脸因为没有打粉擦胭脂显得不是特别的白和红润,但是那带着自然气息的光亮皮肤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因为刚刚的惊魂未定而微微颤抖着,让人更加地怜爱,小小的嘴巴也没有涂上口红,但是那种自然而粉嫩的颜色却让人那么的舒服。一看粉衣女子,就好像觉得,女人就应该是这般的,不要有任何的装饰,只是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丽。 我紧闭着眼睛,丝毫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在暗暗赞叹我的美丽。我只是心安理得地把自己蜷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萦绕在我耳边的气息。 正当我在这个怀抱里展露着花痴笑容的时候。晴天传来一声响亮的霹雳:“花花,你给我松开手!” 伴随着风落落一声轻轻的声音,我听到一个人被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赶紧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呈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我意料中那个英俊熟悉的脸庞,竟然是一脸酷酷表情的二皇子天麟霁陌。 “嘣~”又是一个人被摔落在了地上。这回被摔的人不是别人啦。是可怜的我花依裳被人抛下,脸朝地摔了个正着。我说二皇子,你要放我下来可不可以提前告知一声啊。我的胸呀,要被摔平了! 还没有等我安定下来,又被一个人拽了起来。这回终于来到了五五身边:“谢谢皇兄!”五五对着刚刚把我放开的二皇子颇有震慑力地说到。一双手紧紧把我抱在了怀中。 五五看着天麟霁陌的样子就好像终于从敌人的手中抢回来了自己心爱的玩具。然后回头对着同样也是飞身上来救我们却是两手空空的慕天岸说到:“天岸,把落落小姐扶起来。” 慕天岸这才把目光从我身上收回,走到倒在地上的风落落身边,把她扶了起来。风落落拍着自己惹了尘埃的衣服,含情脉脉地对五五说到:“谢谢太子。” 天麟霁陌冷冷看了我们一眼,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五五带着我们一边走向场下,一边轻声在我耳边说道:“以后要表演,不许想这么有危险的来,还有,不要随随便便往别人怀里扑!” “又不是我要扑的。谁叫你比别人慢,都不接我的。”我扁着嘴对五五抗议道,看着五五变黑的脸,我在他耳边调侃的说到:“怎么,你很生气吗?” 本来以为他会否认,怎料到五五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一字一句的说:“我很生气。我生气你最害怕的时候,抱着你的人不是我。” 我看着五五认真的脸,无可否认的,这一刻,我已经深深沉沦在他的琥珀色的眼眸里,因为我看到,我的影子,刻在他的眼睛里,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上。 五五。你逃不掉了!(苑:哎,逃不掉的,又岂止五五呢?) 来到东后面前,规规矩矩请了个安,拜了个寿,东后高兴地把我和落落拉到她的身边。 “姑姑,喜欢落落给您准备的礼物吗?”风落落看着东后,甜甜的问到。 “喜欢,喜欢。我的好侄女啊。最知道我的心思了!只不过,下回不许再吓姑姑了!刚刚多危险啊。”东后对着风落落和我说到。 我和落落点了点头。 东后满意地笑着,点头看了我们一眼。让我们坐在她的旁边。然后东后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今日乃是哀家四十寿宴。承蒙众位爱卿厚爱,到宫内和我一同庆贺。今天是个大好日子,不仅是因为我的寿辰,更重要的是我的皇儿——天麟皇朝的皇太子天麟珏焮,得以大病痊愈。此乃天佑我天麟。” 东后看了一眼五五,继续说道:“再过十日,便是先皇百日忌日,按照国例。太子将会于此日登基,接承先皇功业,掌管天下。皇儿必定会励精图治,造福我们天麟国的百姓!” 百官齐齐下跪,朗声说道:“天麟鸿福!太子英明!” 东后微笑着,等大家静声之后,接着说:“为了给皇太子选定一个得力的人选为他打理后宫,辅助他更好地掌管天下,”东后的眼神扫过我和风落落:“我想在这里告知大家一件事情。” 第2卷 相府卷038绝情的冷漠 东后的目光扫过我们一行人,继续朗声说道:“风家小姐才貌双全,行事大方得体,颇得哀家欢喜。所以,哀家决定,把风家大小姐赐予我们家皇儿,于登基之日,举行封后大典。双喜临门!另外将禧贵人赐为禧妃。” 东后的眼光跨过镇定自若、淡雅高贵的禧贵人流云,最后把眼光停留到了我的身上:“风家二小姐风花落宅心仁厚,乃是难得一遇的好女子。所以,哀家决定,把花落封为安麟郡主,封赏边疆十城土地,其位与临疆郡主天麟紫枝齐平。而且,哀家还想做个媒人,将她许与二皇子麟王为妃。”东后淡淡扫过一脸漠然的麟王,说道:“麟王,你可愿意?” 不顾我们的目瞪口呆,麟王冷冷看了我一眼,眼光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好像我就是透明的空气一般。对着东后微微点头:“谢东后隆恩。” 把风落落扶上皇后宝座,就有了一个稳定后宫的保障,赐予禧贵人贵妃,表面上是给足了武丞相面子,升了禧贵人的地位,实际上是把她架空了。而我得了个安麟郡主的封号,得到了边疆十城的土地,这样子,东后又可以把归属于武丞相管辖的一部分边疆之城的权力回收到了自己的手里。高,实在是高! 聪明人早就已经猜到了东后此举的意义,但是为什么,要把我赐予麟王?是为了用我那边疆十城的身份来安抚她最强大的敌人吗? 我还以为,东后会是如同我的唠叨妈妈一样,把我疼进心中的人,没想到也是如此的现实势利,不过是把我当作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放在了她早已经设计好的棋盘上。 可是,我花依裳不乐意!我不会甘心做你的棋子的! “我不愿!”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得到了意想中的回应。在我身边的五五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和我一起说出了这句话。 东后表情复杂,但是仍然镇定非常,仿佛我们的反映早就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东后只是坚定的看了我们一眼,朗声说道:“此事已定。休要再议!你们,接旨吧!” 说完手袖一挥,别过脸去,丝毫不管我们歇斯底里的抗拒。我正想要大声喊出抗议。却不想背上某处一麻,却是不知道背谁点住了我的穴道。动弹不得,也说不出半句言语。 难道,真的要把自己毕生的命运,交给别人的一句话了吗?就这样放弃自己的所爱,稀里糊涂地嫁给一个自己心生抗拒的男人?可笑!可笑!我花依裳怎么可能如此屈服?我睁着大大地眼睛,带着绝望的眼神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高贵的女人。 姑姑,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疼爱的花落吗?为什么你明明心知我是喜欢太子五五的。为什么你却狠心地把我推给了一个冷漠无心的陌生男人?在你拥抱我的那个夜晚,我甚至把你当作了我挚爱的母亲。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是恨你对我的爱情地夭折,而是为什么把我一个如同女儿般依赖信任的感情撕碎了撒在风雨里? 可是东后只是给我一个冷清的背影,什么也不解释。 五五走到东后身边,开口欲言。东后斜眼看了一下五五。把五五的手牵住,放到自己另一只手的腕上。 五五脸色一变,满腔话语被禁在了口中。因为,他隔着那薄薄的绸缎,感觉到了下面坚硬冰凉的刀刃,正对着自己母亲的手腕。 “如果你不应承,你的母后就会对你去死!”这就是东后对儿子无声却致命的威胁。 五五转过脸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无奈,想要得到却不能得到的辛酸,想要放弃却不可能割断的悲凉。 我的心好像跌到了最低谷。如果你对我露出悲伤的表情,那就表示,你对这段感情出现的阻碍已经低头认输。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以为你会多坚定地把我留住。我以为你会与众不同,尽管我早就知道你会是天下的帝皇,你不属于我一个人。我却不知道,你连为了我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我失望了。五五,我对你失望了。天麟珏俽,我看错你了! 旁边的西后却是走到我的身边,笑着握住我的手,魅声说道:“还真是可人的孩子呢。”然后走到麟王身边,拉住麟王的手,把麟王冰凉的丝毫没有温度的手搭到我的手上,笑着对我和麟王说:“陌儿真是好福气呢。妹妹真要谢过姐姐了,谢谢姐姐为我们家皇儿安排了那么称心的一门喜事。” 西后转头对着一脸平静的东后满脸笑意地说道,她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好像东后这步棋对她一点威胁都没有。她只是胸有成竹地接受着东后的任何出招。 武丞相此时也走到东后面前行礼说道:“谢东后对吾女厚爱。”虽然是感谢的话,但是丞相的却是满声生硬。 全场原本热闹的气氛降到了最低点。嬉闹谈笑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张地注视着席上剑拔弩张的两帮人。 良久,东后才把冷冷威慑的目光从西后的脸上移开,淡淡说道:“妹妹不必多礼。各位请继续就座,我们的节目继续吧!” 各人都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各怀心事地等待着所谓继续的节目。我却被定住了,继续站在东后的座位边,脸朝台上看着,心里万千思绪,却是什么也不能言语。 台上出现了一个杂耍团,正在卖力地表演顶碗的杂技。突然之间,台中央的一个人脱下了外面的衣服,露出了纹着凶恶鹰像的壮硕身躯。同时拿出了一条血红色的小蛇,约拇指大小,长约半米。在上面耍了起来。 全场的人都呆住了。不是因为这个节目有多么的震撼,而是那个人身上的鹰的标志,表明他们是被驱逐在外的边荒族人,而那条蛇,也是边荒享负盛名的毒蛇之王——赤蛇!。边荒族人不是被命令禁止进入中土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朝中如此重要的宴会上? 难道是?现在武丞相管辖的对于边荒族的管辖和禁令已经形同虚设?他们是故意把他们放了进来。意思是在告诫,如果东后不乖乖让出边荒的军权,他们就会让蛮横暴戾的边荒族,再一次踏入中原的土地! 除了骁勇善战的武相军,没有人可以给凶残好斗的边荒族军造成任何的障碍!离了军队,少了武相军,你天麟朝不过是一个随人可以进入的领域! 就在东后甚为恼火的时候。台上那个边荒族人手中本来乖乖听话的赤蛇这次却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径直向着看台这边飞来,扑向了东后。 蛇在半空中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转了个弯,向着东后侧边坐着的麟王飞去。 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有一个人影飞身扑到麟王面前,想要为他抵挡飞来的危险。 那个人正是禧贵人流云! “不要!”傻女人!不知道这般扑身过去等于是送死吗?我忍不住喊出声音来。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突然能够动弹了。 于是我越身到流云面前,在赤蛇飞到流云面前之前,飞快地伸手抓住了蛇的尾巴。蛇感觉到了我的接触,迅速转过头来,张开有着两颗利牙的血口对着我的面门扑来。 我只是闭上了眼睛。 空气和时间都在那一刻凝固了,等待死亡的恐惧让我暂时忘却了刚刚亲人带给我伤害的疼痛。 也许只是几秒钟,但是我却好像过了几万年。 等到我睁开眼睛,已经是另一番场景。 两个极为相像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两人同时抓住了那只蛇,那只赤蛇在两人大力抓取之下,早已经死去。但是天麟珏俽和天麟霁陌两个人只是用充满火药味的眼神冷冷对峙着。台上,武丞相已经抓住了那个放蛇袭击的边荒族人,把他当场抹了脖子。 良久,才听到天麟霁陌冰冷的声音,掰开五五紧握着我的手:“谢谢太子对臣妻的关心。” 我被天麟霁陌抓着手生疼,随着他退到了一边。我在期待着,我面前那个成长起来的男人能够像以前那样笨笨地把我抱住,撒娇地跟我说:“花花是我的。” 随着东后一声低低地喊叫:“皇儿。” 那个我寄予了全部希望的男人回过了头,绝情的走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却连把我从别人手中夺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了?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花花,我是你一个人的花花吗?为什么我现在被另一个男人抓着手,你却什么也不说,只会沉默? 西后拿起那条蛇,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钉上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原来就是这根针让原本扑向东后的毒蛇转移了方向。 西后得意地和抓着边荒族人尸体的武丞相来到东后面前,笑着说道:“姐姐,你看我们只是保护不周,让你在寿宴上受了惊了。不过姐姐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已经铭记在心。会竭力守好边荒,为朝中安全尽力的。这次是个意外,就请姐姐原谅吧!” “如果没有我们武力的保证,别说边荒,就是你的性命,也是岌岌可危!”这就是潜台词。可以明显地看着,这次行刺就是西后和武相安排的,意在告诫东后,即使她的儿子重新变成了那个聪慧的天子,即使他就要拥有这个江上,但是没有兵力在他们手上,要想天麟颠覆,只是他们简单的一句话而已。他们自导自演,却是让你抓不住任何把柄。 东后铁青着脸,面对着这样赤裸裸的挑衅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冷冷说一句:“宴会就到这里,回宫!” 我看着随东后一起离去的五五,失落地守着自己的心,站在原地里,找不到我在这的哪怕一丁点的意义。 旁边那个冷冷的男人远远望着依依不舍离去的流云,却是忘记了松开我的手。 PS:各位亲爱的读者,不好意思,今天一天都在坐车,所以那么晚才更新,还请原谅哟……这节比较痛苦纠结一点,希望大家和我一起期待雨过天晴吧~~~ 多多收藏啦……有空给我留言哟 第2卷 相府卷039锁 “小姐,让我送您回去吧!”看着一行人远离,慕天岸在我旁边温柔地说道。 我看着面前这个对我一直恭恭敬敬的憨厚男子,一脸关怀的模样,想要说句话回应。可是失了魂魄的我只能站在那里,绝望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去?这个世界,可真的有哪个地方,是属于我的吗? “你就随慕将军回去吧。好好在家里呆着,我的王妃。”站在我身边的天麟霁陌松开了手,冷冷淡淡却又无比霸道地跟我说道。 “我不会做你的王妃的。”我收敛起自己完全放在远去的五五身上的心思,也用冷淡漠然的口气回应道。 “哦?是吗?从你选择做文相的小姐,从你选择踏进皇宫开始,你已经没有了自由。你不会真的幼稚到认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力吧?”天麟霁陌轻佻地挑起我的下巴,我的眼睛,对上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而且,你现在很美啊。其实你可以试试,用你这张脸,能不能像勾引皇太子一样,把我也迷过来。” 邪媚霸道的眼睛散发着捕取猎物般的光芒,嘴角上竟然挑起了让我心寒的笑容。 “你、去、死!”我一字一顿地冲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用手拍掉他搁在我额下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不想却被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我越是挣扎,他用在我手上的力气越是大。 “放手!”我对着他吼叫到。 他却是置若罔闻,一双眼睛那样肆无忌惮地把我的疯狂和无措尽收眼底。 无助的我看到旁边站立的慕天岸:“蜘蛛侠,带我走!” 慕天岸看了天麟霁陌一眼,毕竟那个也是他的上司,但是一眼过后,他依旧毫不犹豫走到天麟霁陌面前,说:“麟王爷,就让微臣带王妃回去吧。”也不顾什么冒犯,一只大手就要伸向天麟霁陌把我抓得红红的手。 天麟霁陌在慕天岸把手伸来以前就把我松开了,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对我说道:“不错,你看,连慕将军都被你吸引住了。所以你勾引本王成功的胜算,挺大的!” 我气极,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可是却被他轻而易举地举手挡开:“不要不自量力!”这是他离开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怀着满腔怒火随着慕天岸回到了府中。气呼呼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企图试着理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当想到五五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剧痛侵袭上心,我才发现我的理智斗争都是徒劳无功。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啊!我不要想了!我不要想了!”我捂住头,在房中旁若无人地喊道。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小姐……”直到悦儿小心翼翼又满怀伤感的声音传来,我才发现站在我身边这个朴素单纯的女孩早已经哭湿了眼睛。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吧?要不让为什么悦儿会为了我流下眼泪? 傻丫头,是不是只有你,才会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所以只有你,愿意给我安慰,给我那些珍贵的眼泪? 看到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我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全是感动,伸出手,想要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滴:“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 “小姐,我……我知道你心头苦,你要是不高兴,就哭出来吧。悦儿看着你这个样子,我……我……”悦儿哽咽着,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我把悦儿抱着,听着她低低的呜咽,这个场景,好像失恋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不是我不想哭,而是我怕悲伤的阀门一打开,我就会关不上了。然后想念不甘和怨恨就会从那个敞开的阀门里面蜂拥而出。到时候,我就再也找不到我自己了。 为什么,在我以为我也可以幸福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残忍的回复? 那扇厚重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无情的关上了。直到那细细碎碎的铁链和锁头对碰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奔向门边。却发现木门已经打不开了。 “开门,你们干什么!把我锁在这里干什么!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拼命拍打着门,那扇木门在宽大的房间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花落,你这两天就在房里好好呆着吧。等太子登基之后,就是你进王府之日了。到那天我会让你出来的。”房外一个低低的声音说道,那声音里面也满含着无奈。 “爹!”听出了那个是文相爹爹的声音,我更是一阵心凉。原来,他一切都知道,爹爹早就知道东后会将我赐婚给麟王。可是爹爹,你为什么不为我声明。我以为你是最了解女儿心事的。我以为我是你的仙女。可是为什么你也帮忙着把你的仙女卖给了地狱?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 “花落,爹爹对不住你,对不住……”爹爹的声音里面也充满了悲伤,同时更像是一种请求。 我背靠着木门,绝望地滑下了身子,蜷缩在门口,听着外面低低的抽泣。 景东殿内。 天麟珏俽按捺住满腔疑惑和愤怒,低声对着一脸平静的东后问道:“母后,你知道我不会把花花让给其他人的,更加不会娶风落落为妻。儿臣,希望母后收回成命!”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了解太子的人都是知道,太子这样平静下面压抑着的是如同火山般等着爆发的怒火。 “皇儿啊,你的心思,我又岂会不知道?只是,这次,不能如你所愿啊。”东后在心中这样想到,嘴上却依然波澜不惊地说道:“生为帝王家人,你就应该知道,你从来就不会有什么自由。怎么,你现在变聪明了,长回来了,就连母后的话都不愿意听了吗?” 天麟珏俽无奈地说道:“不是儿臣不听,只是此事儿臣实在难以接受。” 天麟珏俽又看了看听了这话全无反应东后,一挥袖子说道:“若是要我舍弃花花,守着着冰冷的宫殿,我、我宁愿……” 东后终于抬起头,凝视着就要失控的天麟珏俽,砍断了他就要出口的话语:“皇儿,既然你已经醒悟,不再是那个懵懂男孩,就应该知道,你不可能任性而活。你生来就是要做这个皇上的。你这一辈子,必然有很多不得不从的命令。你以为,你真的可以舍弃这万里疆土,去做一个居家守妇的平庸男人吗?我告诉你,就算你不做这个皇上,花落,也绝对不会和你成亲!” “为什么!母后,你为何要这般一意孤行?你为什么要把我和花花信任你,爱戴你的心这般糟蹋?”天麟珏俽看着东后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好像都要喷出火来了。然后对着东后深深一个鞠躬,用坚定不移的声音说道:“儿臣此生,只认花依裳一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开。 “皇儿!”东后一声平静的低喊唤住了天麟珏俽就要离开的脚步。天麟珏俽回过头,看到东后把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颈上,手腕轻轻用力,在雪白的脖子上画出了一道细细的痕。鲜红的血液开始流出。 “什么事情,母后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回,你一定要听母后这回。否则……”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应声又是加深了几分,同时鲜血越来越多。 “你干什么!母后!”天麟珏俽赶紧奔到东后身边,抢下了那把匕首。从怀中掏出黄色的手绢,为东后捂住了伤口。 东后握住珏俽的手说:“皇儿,你不要忘记了,我在皇宫这二十年,是如何忍辱偷生。不要忘记,你的大哥是怎样死的,七年之前,你又是因为什么变得这般糊涂。如今你因祸得福,重新得回了智慧,是老天给了我们让你坐拥江山的恩赐。你要记住,你是帝王,你要为我,做一个万人敬仰无人能欺的帝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小缺子的声音:“西后驾到!” 原本想要说话的珏俽和东后一起,看到门外满脸春风得意的西后欢天喜地地走过来。 “啊哟,姐姐,怎么那般不小心,把自己的脖子都弄伤了?”西后看到东后捂着伤口的染血的手帕,貌似关切地说道。 “谢谢妹妹关心,不知道妹妹这次前来,有什么事情吗?”东后孤傲地对着西后说道。 西后眼珠一转,咯咯笑出声来:“妹妹这次来,是特意带了一样东西,想要来谢谢姐姐给我家皇儿的赐婚。顺便还想跟姐姐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西后看了一眼在东后旁边的天麟珏俽:“这个女人家的事情,就请太子回避一下吧?姐姐。” 东后看了一下天麟珏俽,说道:“皇儿,你先去吧。”接着又对站得端端正正的宫女和侍卫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等到珏俽和所有侍卫宫女都离开了,东后对西后说:“说吧,有什么事情?” 西后从怀中掏出一条粉色的小儿肚兜,对着东后说道:“妹妹想给姐姐讲有关于这个肚兜的故事,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兴趣听啊?” 东后看着肚兜上那朵艳丽的牡丹花,还有用金丝绣着的“清”字,脸色一变…… 第2卷 相府卷040出逃 当所有希望都灰飞烟灭的时候,我倚在门后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朦胧之间,感觉到有人在摇我的手。 “五五!”我从睡梦里醒来,充满期待地睁开眼睛,呈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脸上蒙着黑色的纱巾,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你是谁?”我惊恐地说出声来,外面门窗锁着,这个女人是如何走进来的?她来到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女人把一根手指放到唇边的位置,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嘘!” 看她纯真无害的眼神,想来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利之举吧。而且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刚刚见到她时的那阵恐慌也早已经消失无踪。 不过我还是很疑惑:“你怎么进来的。” 女人指了指屋顶,我这才发现屋顶上破了个大洞,满天星光从外面倾撒下来。我真是个猪啊,人家撞破屋顶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把我吵醒。 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我赶紧问道:“悦儿呢?悦儿哪里去了?” “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她,不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随我一起出去。”女子压低了声音跟我说道,似乎是在可以掩饰她原本的声色。 “出去?从这里?”我指了指头顶上的大洞,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女孩。她能把我带上去吗?要是摔下来了可怎么办? “嗯。”女子点点头,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了我的腰间,带着我起身欲飞。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花落小姐,花落小姐……”是慕天岸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我顿了顿脚步,同时听见他对门外守护的侍卫说道:“东后有旨,邀请花落小姐进宫觐见。给我开门。” 侍卫闻言就要开锁,眼看门就要打开。 东后?觐见?现在又来找我还有什么事情?我心中泛起了小小的疑惑,同时一双脚像生了铁钉一般,不肯移动半分。 其实,在我心里,是无比期待东后会回心转意的吧?所以在听到慕天岸说东后要见我的时候心里还是残存着一丝希望。 抱着我的女子听到慕天岸的声音,又看到我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叹了口气,转身藏到了帘后:“我等你作决定。” 就在女子的黑衣完全隐入帘内的时候,慕天岸走了进来,走到外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对我说道:“东后口谕,有请安麟郡主入宫觐见。” 走到我身边,柔声说道:“小姐,随我走吧。” 咬了咬嘴唇,下了很大的勇气,我果断地说:“我们走吧。”始终敌不过那强烈地好奇心,我倒要看看,曾经让我信赖又让我绝望的姑姑对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慕天岸看着那个毅然居然大步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有了一个决定。 跟着慕天岸同骑着一匹赤血马离开了文相府,本来应该是去皇宫的路,慕天岸却带着我往出城门的方向走。 感觉到道路不对,我转头对慕天岸说道:“蜘蛛侠,你带我去哪?不是说带我去皇宫吗” 慕天岸贴着我后背的胸膛突然有了起伏,他好像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般,用异常温柔的声音对我说:“小姐,天岸说过,无论小姐的什么吩咐,我都会听。只要小姐不乐意的事情,天岸不会舍得让小姐去做。我只是一个将军,没有权力左右东后的决定。但是天岸知道,小姐不乐意嫁给二皇子,所以天岸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小姐带出去。” 我的心,在听到这样诚恳的话语的时候,冰封的外壳终于成功被融化了一大半:“蜘蛛侠,这样值得吗?为了我,背弃你最尊敬的主人,放弃你作为一朝将军的大好前程。这样,你不觉得可惜吗?” 慕天岸绕在我身子两侧牵着马绳的手臂突然紧紧,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想来内心也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但是还是坚定地说:“为了小姐,我不后悔。” 我背对着他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唉,为什么,给我这些让我暖心的话的人却是让我意想不到的蜘蛛侠大哥呢?够了,其实我又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如此照顾呢?知道他有这份心就够了。 其实女人总是对男人要求很多很多,好像要他们爱她们很多很多才过,但是很多女人想要的,也许只是他的简简单单几句话。不是要他做到多好,只是知道他有想去做好的这份心就够了。 “你真好,蜘蛛侠大哥。”我幽幽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慕天岸说出了这句真心实意的话。同时长长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不想为难你,转头吧,带我去皇宫。我要去见东后。” 慕天岸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决定。马儿停在了路间。 我伸手接过他手中马绳,让马转过了头,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东后姑姑,你欠我一个解释。也许我知道这个解释的代价很大很大,大到也需要让我用一声去交换。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始终想要证明,你拥抱着我的那份温度,是真的。 就像我心中,依旧对五五有着不灭的期待一般。 第2卷 相府卷041武林盟主的找寻 宁静的夜晚,朗朗的明月像一个慈爱的母亲,给予黑色的大地投向无私的光辉。温暖着落寞冰冷的皇宫,同样也照落着京城下那外表鼎盛繁华的文相府。 只是今日的文相府中,似乎比往日多了一番凝重。 微微的夜风绕行过守夜的侍卫,风中一个鬼魅一般急速的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开人群,走向那文相府一个别院里,红色的牌匾上是漂移萧然的三个大字“花落苑”,正是风家二小姐风花落所住的别院。 面具下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扫视过已经人走楼空的楼院,双眉紧拧成一个川字。飞身跃上屋顶,看到那个大洞的时候心中一凛,难道?有人比自己先来了?里面的人哪里去了?是逃走了还是被……? 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纵身跃下空空的房间之内,眼光仍然不甘地在屋内搜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却是失望而归。 他起身跃出屋顶,来到一队巡逻的侍卫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截下了最后一个兵,把他压在假山后,手肘顶住他的脖子。 “说,你们家小姐哪里去了!”冷冰冰声音再加上那张冰冷骇人的鬼面具,让士兵一阵战栗,双脚不自觉地发抖。 这个男人,怎么冷得那么不可思议?他是鬼吗?好像不是,因为他定在自己身上的手还是有那若有若无的温度的。可是人会有那么让人心寒的眼神和口吻吗?为什么在那样的注视之下,他竟然不自觉地想要下跪,想要把自己的生命都交付给这个人? 这个人,如若不是让人顶礼膜拜的天神,那么他一定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小……小……姐……小姐被……东后……召进宫……”侍卫的双脚在那让人寒心的注目下不住地发抖。 同时他感觉到顶在他脖子上的手肘力量又加深了几分。那双琥珀色的冰冷眼眸里多了几分沉思。 “好了,我的曌大盟主,你又何苦为难一个小小侍卫呢?”夜空里传来一个清脆灵动的声音,这在侍卫听来仿佛如同天籁。因为顶在他脖间的手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全松开了。 “走。”等到面具男人冰冷的一声指令,侍卫赶紧仓皇离开。夜幕下冷清的后花园只剩下两个人影在那里对峙。 同样蒙脸的黑衣女子绕着面具男子来回踱步,盯着他带着面具的脸饶有兴趣地看着,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到:“谢谢曌盟主今天的到来,为我解开了一个谜。” 原来这个人正是江湖上神秘非常的武林盟主曌翔镜。曌翔镜听到女子这番话的时候,双眉又是一紧,同时更加认真地看起了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女子,在心中思索着她到底是谁。 黑衣女子笑出了声,接着说道:“不用猜测了,竟然你和我同样都是带着面具做人,自然就有不能示人的道理。我想你也不必探究我到底是谁,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就是了。” 她又是深深看了曌翔镜一眼,同时语气变得凌厉:“不过,你今天要是没有来,我想我一定会杀了你。” “为什么?”曌翔镜藏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脱口而出。 “为了一个女孩子。让那样善良的一个女孩子伤心的人,很该死!”女子在曌翔镜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到,但是她的口气在重新看了曌翔镜紧握的双拳的时候,柔和了很多:“不过,你最终还是来了。也许她是对的吧。我希望她没有看错人,我希望她留下来的决定是对的。” 她将脸凑了上来,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面充满了威慑力:“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更加不能让她失望。” 曌翔镜伸出手,推开那张凑近来的脸:“既然你知道我是武林盟主,你就应该知道,跟杀人不眨眼的武林盟主说话,最好不要口气那么大!” 女子看着虽然被她挑怒但是依然看不出感情起伏的曌翔镜,不由从心里赞叹他的淡定,同时也感到一阵欣慰。 “我好怕呀。武林盟主”女子故意装出害怕的口气,但是藏不住的是她刻意露出的调皮和玩味:“所以呢,我决定还是躲远一点好了。不过记住我说的话,好好对她,否则” 女子原本嬉闹的话语一下子又变得严肃了:“不管你是武林盟主也好,就算是一呼百应的天麟朝皇帝,我也照杀不误!” 带着泛着寒气的声音,黑衣女子就如同当时悄无声息出现一般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曌翔镜看着空空如也的天幕,起身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皇宫里水草蔓延的思情湖畔,一个红衣男子拿着树叶卷起一个哨子,坐在湖边吹鸣,一双雪白的足浸在水中,一条接着一条的水蛇听到哨子,通通乖乖聚集到他的脚边,有几条体型较大的蛇甚至攀上了他的脚踝,像是讨好那个男子一般,悠悠然吐着信子。 一个黑衣女子一边走来一边脱下了随身的黑色夜行衣,露出里面素色的衣裳和娇小玲珑的身材,撕下面巾,现出一张可爱的脸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红衣男子身边意欲坐下,但是看到那些滑滑腻腻缠绕着的水蛇,忍不住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哎呀,死阕雪,赶紧把它们弄开,歪歪扭扭的,真恶心。” 被唤作阕雪的红衣男子轻轻笑了笑,同时口中的哨声一阵高昂,原本聚集在脚下的水蛇纷纷离开,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样,蓝悦芽?我敢说这次我打赌我赢了吧?她没有跟你走吧?”阕雪得意地扬起他如同孩童般可爱的小脸,对着旁边的女子说道。 蓝悦芽不屑地撇了撇嘴,把双手抱在了胸前:“哼,算你赢,不过有两样事情你应该没有想到。” “哦?是什么?”阕雪饶有兴趣地看着旁边抓住了一丝胜利希望的蓝悦芽。 “这第一件呢,就是东后又把依裳给叫进宫了。” “不瞒你说,这事我猜到了。” 蓝悦芽不服气地转过头,起身拍了拍坐皱的衣裙,装着要走的样子说道:“既然你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那想来我那件事情不告诉你你也知道了。” 阕雪一听着急了,赶忙站起了身拉住了欲走的蓝悦芽,低声认输道:“好啦好啦,我错了。我应该好好听悦芽小姐的话,不能随便插嘴的。你就告诉我一下那个最后的秘密吧。” 蓝悦芽也并非是有意离开,见到阕雪一副迫切想要知道的样子,也就继续坐下来说到:“你知道武林盟主曌翔镜是谁吗?原来,他就是他。” 几个简单的字却在阕雪的心中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头,让他心中涌起了不小的波浪。 原来,他真的那么不简单。虽然自己早有怀疑,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做到那么巧妙。看来自己为他那么多年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就凭他瞒天过海的本事和忍辱负重的能耐,哪里还需要自己照顾呢? 看来自己真的可以安心地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帮他处理那里的事情了。就把这里交给他了吧。 想到这里,阕雪对着蓝悦芽说到:“悦芽,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蓝悦芽闻言起身随着阕雪就要离开,但是目光忍不住望向了景冬宫的方向。 不知道依裳,在那个地方可好?曌翔镜现在,找到她了没有呢? 猜到了蓝悦芽心中所想,阕雪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悦芽。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依裳她,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坚强不屈,一定没有什么可以把她打倒的。” 是吗?蓝悦芽仿佛又看到了依裳那不屈的表情,同时还有曌翔镜那殷切坚决的目光。终于回过头,和阕雪一起飞身离去了。毕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就让他们一直守护的这两个人,学会自己的成长吧! 第2卷 相府卷042绝望的恩断义绝 ******************************************************* 碎言碎语一下先~~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泡好两杯浓咖啡,准备开始写这段让我纠结的文字,本来答应好夏说昨天就传上这章关于依裳和东后的那些解疑的。但是,一直在挣扎,真的好舍不得…… 实在不忍心让依裳受折磨了。 但是我还是要把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 为依裳祝福吧! 深吸一口气,呼~~~开始吧 *******************************************************************************8 今天的景冬宫似乎寂静得有些异常,挂在廊间的灯笼发出红色的惨兮兮的光芒,我走在寂静得只剩下回响的宫殿内,跨向未知的未来。 跨进富丽堂皇的景冬殿,发现东后准备好了一桌饭菜,坐在桌子旁边等着我的到来。 今天的东后出乎意外地没有穿上她平时威严端正的锦绣宫服,而是穿了一件淡雅素净的月牙白长裙,头上用一根透明的水晶簪子简单挽着黑瀑布般的长发,鬓间有意无意地垂下两条发丝,清风拂过,灯影阑珊,发丝绕上她淡淡施粉的脸颊,在我进来之前,她一直凝神看着桌上的菜,嘴角露出若有如无的笑容。 那样的东后,是陌生的,又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比起她平时雍容华贵的装扮,我相信现在这样子的她才更为真实。 可是为什么真实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心疼?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华丽,有的只是一个女人简单的妩媚和柔软。 见到我进来,东后抬起了凝思的头,对我露出了开心的笑颜,那样的笑容,就好像见到了自己久未归家的女儿一般。 她站起身来,把我拉到桌子边靠着她坐下来。对着周边守卫的侍卫和宫女说:“你们都退下吧。哀家要在这里和安麟郡主用膳。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等到宫女侍卫都退了下去,东后拿着自己的金筷不停地往我的碗中夹菜:“花落,吃吧,陪姑姑吃吧。看,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举止异常的东后,直到看到东后一脸热烈期待的眼神,我心中一软,拿起碗筷,味如嚼蜡地吃着碗中丰盛的菜肴。 东后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斟出了一杯酒,独自一饮而尽,有一滴液体从她的侧脸顺着脸颊柔和的线条落下,和杯中的液体混在了一起。东后的脸上飘起了一阵红晕,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略显苍凉妩媚的笑容。 “好吃吗?”东后看着一直低头吃菜不语的我问到。 实在憋不住了。我扔下筷子,砰的一声发出响亮的声音。但是看到东后那张凄凉的脸庞,在心中的怒气又消失了一半了,最后只能冷冷地说:“姑姑,你叫我进来,不止是吃饭那么简单吧?” 东后会意地跟我一笑,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然后幽幽地跟我说:“花落,你长得真的好漂亮好漂亮,你知道吗?你跟年轻时的我,好像好像。” 我疑惑地看着东后,等着她后续的话。 “花落,花落,有些时候,我宁愿你是以前那个丑丑的模样。女人太漂亮的容貌,对别人来说,是祸害,对自己,更是毒药。” 东后继续往口中猛灌了一口酒,我伸手想要阻拦,却是怎也拦不住,想要也斟来一杯陪着她喝,却被她一手挡住了。 “花落,你怨我吗?” 我低头想了想,我恨吗?我应该恨吧?可是为什么我看着她的时候,更多的心痛而不是怨恨? 我轻轻摇了摇头。 东后看到我挤出的勉强的笑容,她轻皱着眉头,止不住的泪滴如同珍珠一般顺着凝玉般的脸颊滑落。“花落,你知道吗?男人的天下,是这个万里江山,而我们女人的天下,却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即使没有江山只剩两袖清风的男人。” “可是男人却不懂。他们的眼光总是看得那么远那么远,远到女人啊,永远占据的都是那万里江山的小小一角。为了更多的功绩,他们可以牺牲掉女人最最宝贵的爱。什么都牺牲掉……” 东后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伤感了,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往事当中,她突然一转哀戚的口音,转换为一种让我撼动的坚定:“既然他们愿意玩这种游戏,好,我奉陪!从他们把我的大儿子弄死之后,我就知道,要么就在这后宫悄无声息地死掉,要么就强大起来,强大到谁也不能把你动摇。” 东后看了我一眼,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花落,花落,原来我风清婉也可以那样的不择手段,原来我也可以踩着很多女人的尊严甚至是尸首,杀出那条血路,走到这个人人觊觎的皇后的位置。我终于,有能力保护我的孩子了。” “可是你们,还是受伤害了。珏焮傻了,花落失踪了,他们以为这样可以击败我。哼。他们想错了。我就是要我的孩子,拥有这天麟江山,不管他是傻子也好,痴儿也罢,属于我们娘儿俩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可是如今,我好像不能再帮珏焮了,所以花落,你愿意为我完成这件事情吗?为珏焮守好属于他的江山,守好我们一家来之不易的东西。” 我们一家?我不解地看着东后,想到东后对我的种种,心中一动,难道? “一家?姑姑,你……你……”我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说话也开始结巴,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含在嘴里就是不愿意吐出来。 东后凄然一笑,点了点头,说到:“是的。珏焮,他是你的哥哥,你的同母异父的哥哥。所以,你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脑袋里面有一个惊雷把我震撼了,它在我的心口处爆炸了,把我的心刺得好疼好疼。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东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拼命地摇着头,希望东后可以告诉我那是假的。 可是东后却残忍地摇了摇头,断掉了我心中所有的念想。 我转过身,想要跑出这个地方。我不要,不要这个现实。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上的那个男人最后要是我的哥哥?为什么! “花落……”在我后面的东后低声呼喊,随着砰的一声,东后摔倒在地。殷红的血居然顺着她的鼻子和眼窝流了出来。 我忙吃惊地转回头,扶起跌落在地上软弱无力的东后:“姑姑,姑姑,你怎么了?” 东后凄然一笑,轻轻摇摇头,指了指桌上被喝光的酒瓶说:“碎心散见效了。西后送的碎心散,果然是快啊。” 什么碎心散?为什么要喝西后送的碎心散?为什么喝了那毒酒会这样? 东后紧咬着嘴唇,看来是痛苦非常,但是还是强忍着痛楚跟我说:“花落,我时间不多了,你答应我,答应我,帮我,帮珏焮。帮我……” “姑姑,您别吓我,别吓我!”我伸手捂住她鲜血不断涌出的口鼻,想要把那些可恶的红色液体给堵回去。 “没用的,花落。”东后姑姑抓住了我正在努力的手,轻声说道:“西后用这个秘密来要挟我,要是我不死,这个秘密就会公布于天下,她要我死。花落,你答应我,你帮我在麟王府好好看着麟王,不要让他伤害珏焮,不要让他动摇珏焮的皇位。花落,你能吗?你能吗?” 我?我能拿什么东西去牵制麟王?我能拿什么东西来保证?我的这张脸吗?我的幼稚的那些思想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东后突然想发了疯一般地从我怀中跃起,双手不断抓着她心脏的位置,口中惨烈地呼喊着:“啊……啊……”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惨烈过一声。 我被东后突如其来的反抗吓住了,愣了两秒奔到她身前摁住她不断抓取自己胸膛的手。 东后睁着一双就要龇裂的眼睛,一张本来绝美的容颜被流出来的鲜血染得异常恐怖。她死死抓住我的手,用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到:“花落,好痛,好痛,受不了了,帮我,帮我。” 东后的袖中掉出来一把匕首,她挣扎着想要去捡,却怎么也够不着,她用企求的眼神看着我,痛苦地说到:“杀了我,杀了我。我不要……不要……让西后得逞。我不要死得……没有……没有尊严!” 东后抓在自己胸前的手已经把她的薄薄的一扇撕成了碎布,露出里面雪白的胸膛,同时脸上的血也已经越来越多。这样的死法,让一个女人如何能够接受。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匕首,但是我不能。我怎么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不可以! 岂料东后在我捡起匕首的一霎那,猛地抓住我的手,往她心窝的方向刺去。 血从她雪白的肌肤里喷射出来,溅到我的脸上,让我的视野血红一片。 原来,这就是地狱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欲哭无泪肝肠寸断的感觉。 我捂着东后不断喷涌鲜血的心口,泪眼盈盈地看着东后,想用那些无助的眼泪冲刷掉着血腥残忍的一幕。 东后的神智好像变得清晰了停止了手上的挣扎。但是我们都明白,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死神已经近在咫尺了。 东后对着我露出了笑容:“花落,帮我擦干净。把这个交给珏焮”东后伸出手掌,露出里面写着字条的绢布。 我赶忙伸出手袖,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鲜血,露出她苍白但是依旧美丽的脸庞。 东后的眼神开始变得飘渺,她轻轻地对着空气说:“表哥,你来啦?婉儿今天,漂亮吗?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终于无力地把头耷拉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进来了脚步匆忙的五五。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混乱的大殿,赶忙转身将门锁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刺在东后心口的那把刀的时候,眼睛里狂怒得好想要喷出火。 我摇着头,想要说不是,但是一想到东后的嘱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罢了,就让他误会也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再爱我了。不会再陷到这样不伦的兄妹恋爱当中。 如果不爱我,请你恨我吧。把我刻进你的心里头。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五五走到我的面前,掰开我紧握着匕首的手。脱下身上的衣衫,披到东后的身上。然后用凛冽的眼光看着我:“说!说!说不是你!” 我苦涩地摇摇头。紧咬着嘴唇缺什么也不愿说。 他气急地揪起我的衣领,狂怒地说到:“只要你一句,我就可以相信。说!” 我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的滑落。“是我做的。”伸出手,将东后拿给我的那张布条交到五五面前。 “皇儿,不要怪花落。” 五五带着绝望的眼神从布条上面扫过我的脸,将地上的东后横腰抱起,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和冰冷的话语渐行渐远。“花依裳,你记着。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你做你的麟王妃,我自是我的天麟皇。两不相干!” 我看着离去的身影,守着面前那摊未干的血迹,脑中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应该是什么表情。 闭上眼睛,想到东后的嘱咐。我知道,从此,我再也不可能是那个无忧的花依裳了。从此,我的生命里将背负着难以卸任的使命。还有一段刻骨铭心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第2卷 相府卷043和爹爹的永别 景冬宫内一片混乱,在知情的侍卫冲进来把景冬宫封锁起来之前,失魂落魄的我已经由慕天岸带着回往丞相府。 棠香宫西后的房间里传来阵阵娇喘,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满足的呻吟,武棠香伏在武安泰大汗淋漓的胸膛上,脸上带着纵欲过后妩媚撩人的红晕。 听到从隔壁景冬宫传来的杂乱的声响,武棠香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如同海棠一般娇丽的脸庞笑得更加地灿烂。 “表哥……”武棠香轻轻呼唤着闭着眼睛喘着粗气的武安泰。 “嗯?”武安泰转过头,再次将唇贴上了她的嘴。 “表哥……”武棠香在那让人眩晕的进攻中嘤咛道:“别……” 看到武棠香欲拒还迎的模样,武安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停下了动作。用手轻轻抚摸着武棠香光洁的后背说到:“看来,风清婉还真的挺听话的。” “哎,表哥,我就是不明白。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秘密,为什么不可以直接就公布天下,让她身败名裂。她的儿子自然也就不得人心,这样我们家陌儿夺位的胜算又大了一成。为何还要大费周章,让她自杀死掉呢?” 武安泰在武棠香的额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狡猾而又残忍的笑容说到:“不知道猫抓到老鼠的时候,都喜欢把它的猎物好好把玩一番的吗?哈哈,反正按照我们的实力,这天下迟早都是我们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那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多看些戏不也是挺好的吗?” 武安泰继续说到:“想来那个风齐豫也真是蠢,以为自己死掉了就可以保住东后了吗?我们大费周章得到这个秘密,就是为了扳倒东后,他居然相信我们的话,不禁揽下了私通外敌的罪名,还自杀谢罪。还以为这样就可以救自己的相好。还真是可笑啊。” 武安泰得逞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宫殿,同时也震动了武棠香的心。她看着眼前这个雄心勃勃的男人,想到风齐豫答应自杀时的那种毅然决然,不禁想到:“如果有一天,有人拿我的性命来要挟表哥,表哥会怎么做呢?” 唯一肯定的答案是,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为了她去死。 *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丞相府在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这样了? 当我和慕天岸乘着马回到相府的发现,发现里面全部由官兵驻守着。所有的屋檐下,挂着白色的灯笼。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涌起。 提腿奔向大厅,发现那里只剩下白色飘摇的丧帘,正中央,摆着一副黑色的简陋的棺材。旁边跪倚着穿着粗麻丧服的风落落。 看到我进来,风落落泪眼朦胧地看向我,那样潺潺不断的眼泪里,夹杂着无限的凄苦和痛楚。 “姐姐,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爹爹呢?悦儿呢?我们的家丁,我们的丫鬟呢?全部人都哪里去了?”我走到风落落面前,跪坐着看着她因为悲痛而扭曲的脸。 风落落扑到我的怀里,放声大哭:“爹爹,爹爹死了!他们说,文丞相私通荒城族外敌,背叛了朝廷。爹爹畏罪自杀,他们还把我们府中的人全部带走了,把他们都发放到边疆充军去了。” 我想要安抚风落落的手悬在了半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击中了心脏,脑海中一片空白。爹爹死了,悦儿到边疆了。爹爹死了,爹爹死了,爹爹死了…… 好像还是听见丞相爹爹忘情地拥抱着我,高兴地说:“我找到我的花落了!” 又好像闻到他的气息,就如同当初我揽着他的手臂上街一样。 还好像听见了他把我无奈地锁在门后,那满怀愧疚的低声呜咽。 可是如今,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副黑色的小小棺材里面。连向我解释都懒得起来。 我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棺材,趴在那冰凉的棺木上大声地哭喊:“爹……爹……!” 可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这时落落的话语在我脑中回响,私通外敌?畏罪自杀? 我的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丞相爹爹怎么可能私通外敌? “今天府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吗?”我冷静下来,带着未干的泪痕对旁边哭得依旧稀里哗啦的风落落问到。 “今日,好像武丞相来找过爹爹……”风落落哽咽着说到。 武安泰?武棠香?原来又是你们! 我紧咬着嘴唇,想到狰狞死去的东后姑姑和含冤自杀的爹爹,心中一个愤愤的声音:“西后!武相!此仇不报,我花依裳,誓不为人!” 我和哭得浑身打颤的风落落抱在了一起。两个人相依着,让冰冷的泪水陪伴着我们深深的哀悼。 “西后有旨,请安麟君主风花落,风家大小姐风落落接旨!”门外传来一阵高高的喊叫,紧接着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走进了大厅。 “奉西后口谕,赏安麟郡主、风落落小姐凤冠霞帔各一套,首饰珠宝各一箱,风落落小姐于明日太子登基之日,行封后大典。安麟郡主与麟王于明日同时成婚。钦此!” 东后一走,文相一死,西后已经完全掌控了朝中的权势,现在就来发号施令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既然连让我好好地把爹爹的葬礼办好都不给,就让我明天嫁给她儿子了! 强忍住心中的狂飙的怒火,我依旧假装顺从地低头,说到:“谢西后恩典!” PS:到这里,第二篇相府篇也结束了。依裳开始要到麟王府中生活了。担着亲人离去的痛苦,依裳可不可以变得越来越强大呢?一起来看下一篇,依裳在王府中的生活——王府篇吧。! 第2卷 相府卷044麟王,别那么拽! 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出嫁会是这种场景。 当一队风光的人马将娇艳无双的风落落接进宫内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被抄过家的简陋的大厅内,对着爹爹的尸首磕了三个头。 然后回头对等候在大厅外的慕天岸说道:“天岸大哥,麻烦你帮我好好安葬爹爹。我……”我回头看看那在角落里暗淡的棺木,想到爹爹冰冷无依的长眠,一口气堵在胸口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都是慕天岸在身边无私照料,如今我就要前往麟王府,送我出门的也只有他。不在皇上跟前伺候着,反倒像是我的专门保镖一般。好在有他帮忙处理爹爹的身后事,不然叫我如何安心去做一个本来就不愿的新娘? “小姐,你真的不要我送你吗?”慕天岸看着强忍住眼泪的我,关切地说道。 “不用。”我从口中利落地说出这句话。我不可以再仰仗着你的照顾了。从此,依裳,要一个人好好地生活,不,是好好的去争夺,去报仇了!“就请天岸大哥帮我处理好府中的事情就行了。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 我对着满脸忧虑的慕天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对他的承诺,更加是对我自己的应允。 慕天岸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好久好久,终于无奈地把眼睛一合,说:“小姐,一路小心。” 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依裳强装的笑颜,从他来到府中,就没有见到她哭,反而像是个大姐姐一样,不断出言安慰着几次哭到要晕过去的风落落。 而依裳,却给了他一个笑容。他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身子里面是如何承受住那巨大的忧伤的。他不知道怎样可以给她安慰,只能这样沉默地在她身边。默默地给她一些支持和安慰。 从前以为,我的婚礼必定是穿着洁白的婚纱,和我的王子走在圣洁的殿堂上或者是安静浪漫地海边,用甜美的声音说着:“我愿意。” 没想到,如今,我是穿着白色的衣服,不过不是象征着浪漫和完美的婚纱,而是代表着失去和悲伤的丧服(我执意不肯穿上西后送来的那套嫁衣,仍然穿着这套白衣),坐着一顶破旧的轿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做一个名不副实的王妃。 “咚”轿子猝不及防地落下,震断了我的愁思。我扬起嘴角,去接受就要袭来地风雨。 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虽然说是给王爷做一个正儿八经的妃子,但是我却是想偷偷摸摸偷回来府中做小妾的人一样,被人无声无息地抬进麟王府的一个偏房里。 没有喜悦的唢呐,没有满堂的宾客,甚至连一个等着我到来的夫君都没有。 就在我坐到爬满蜘蛛网的房间中唯一放着的那张木床上,以为这一天就会一个人在这和蜘蛛作伴的时候。那扇残破的木门却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两个打扮光鲜的女孩。 两个女孩一胖一瘦,都约十七八岁模样。瘦的那个长得伶俐娇媚,胖的那个身型有点吓人,活像一个被人吹涨了的大皮球。但是一张脸庞确实长得五官精致,只是可惜被堆积的肥肉给掩盖了。细细一看,这两个姑娘其实长得挺像的。 “咦,怎么那么多的灰尘啊。哥哥不会就要把他的新娘子放这里吧。凝玉,你赶紧进来啊。”瘦的那个女孩子挥手扫了扫因为打开门而震落地满天飞的尘埃,对着站在门外犹豫着不愿进来的胖女孩说道。 我坐在屋内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看着那两个闯进我的领地(苑:这么快就有领地观念了~~)的女孩子。 被叫做凝玉的胖女孩怯怯地走了进来,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只老鼠,招摇地爬过凝玉刚想要伸进屋内的脚,惊得凝玉一声大叫:“啊!老鼠……老鼠……紫枝,把它拿开,拿开!” 看到凝玉惊怕的模样,紫枝反而咯咯笑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空手抓住了那只老鼠。“啪”的一声把老鼠扔到墙角说道:“叫你欺负我姐姐!” 那只老鼠却因为这一甩来到了我的脚边,虽然不惧怕这鬼头鬼脑的小东西,但是突然一下子撞到我的脚,还是让我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这一喊就把两个女孩子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在角落里坐着的我身上。 “你,出来!”紫枝盛气凌人地对着安坐的我说道。 还真是一副大小姐的模样呢。我站起身,拍拍因为坐在久未擦洗的木床上而弄脏的衣服,落落大方地走到两人的面前。 紫枝和凝玉都是狐疑地看着我,绕着我左看右看,绕了一圈又一圈。 “紫枝,怎么不见哥哥的新娘啊。”凝玉皱了皱眉头,摇了摇旁边紫枝的手,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们家花落小姐呢?” 原来她们是把我当作了丫鬟呢。是呀,试想有哪个小姐会在出嫁的这天穿着怎样一身素净的衣服,而且还是一脸素颜的憔悴模样? 我张口欲言,这个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一脸冷漠傲气的麟王天麟霁陌。 天麟霁陌一双寒冰一样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我,然后停在两个女孩身上,说:“凝玉,紫枝,你们怎么过这边来啦!” “哥!”凝玉和紫枝看到麟王到来,一脸兴奋地跑过去。麟王的脸上露出了宠溺而温和的笑容。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麟王会笑的,而且是笑得那么地好看。那样纯净灿烂的笑容让我想到一个人,那个在我怀里撒娇,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一时之间,我竟是看得痴了。 “哥哥,我是想来看看你新娘子的啦。我就是好奇,那个传说中把我的天岸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安麟郡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我这个临疆郡主天麟紫枝漂亮啊。”浓浓的醋味从紫枝的口中冒出,把麟王惹得笑得更是开怀。 “没有谁可以比我们的紫枝漂亮。放心吧,你的天岸哥哥不会被人抢走的。”麟王用手拍拍紫枝的脸,一副可亲的大哥哥的模样,但是当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从脚底腾生一股凉气。 “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新娘子要穿着这样的粗布衣裳。纯心是找我的难堪吗?”麟王突然之间逼到了我的身前,以他一米八多的个头欺负着我,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原来麟王府那么穷,连一个王妃住的地方,还要跟蜘蛛老鼠商量着来用!”我毫不示弱地迎向那双颇有霸气的眼睛,反唇相讥道。 死男人,我决定向你开战了!别以为你长得帅又是我们家五五的哥哥我就怕了你。告诉你我花依裳可比你们家的小强命硬得多呢! 麟王却是一脸邪笑地把脸凑得更近,湿热而充满男人味的气息轻轻吐到我的脸上。 我却是把眼睛睁得更大。哼,别以为美男计对我有用。别以为我是花痴你就可以诱惑我! 谁知那样暧昧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停留不超过三秒,就又重新回到了冰冷骇人的黑脸,他伸出一只大手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他的胸前带,我扑到在了他的怀里,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隔着丧服粗粗地麻布,我却还是能感受到从他体内散发的源源不断的温度。 “别在我面前说话那么大声。你以为你来这里是做麟王妃的吗?没那么容易!既然你那么喜欢把自己弄得丑丑的,又要让自己做一个丫鬟,我就如你所愿吧。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麟王府的第三百一十二个丫鬟。你的主人,就是凝玉郡主,知道了吗?”麟王看着我的眼睛,凌厉而不容人质疑地口气霸道地说道。 “哥哥,我不缺丫鬟。那个,还是让嫂子……”站在一旁久未说话的凝玉听到麟王这样说显然也是吓了一大跳。赶忙澄清说道。 “凝玉,你知道哥哥最疼你的,这个人。你用得起。她不是你的嫂子。”麟王松手放开了我,让我原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我一个心急,在自己还没有坐倒在地之前,向前一抓,想要抓住什么防止倒下,却不料碰到了麟王的脸,用力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五道明显的指甲痕迹。 “你是故意的!”麟王看着我依然波澜不惊地说道,但是这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我更汗颜“看来,我必须让你知道,在麟王府弄伤主人代价!” 然后一转头,对着身后的家丁吩咐道:“家法伺候。杖责五十!” 第3卷 王府卷045我的诡计 两名家丁立刻听命走了进来,一个拿着一根长长细细的竹子,一个拿着一根手臂那么粗的木棍。 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为了更好地报仇,为了不辜负东后姑姑的遗愿。我忍!我不要做什么小怨妇!我要找回我自己。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向你求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走到麟王面前,谄媚地笑了笑,对着被我抓得像花脸猫一样的麟王,忍住心中的狂笑讨好地说道:“可以选竹子是不是?可不可以选择用竹子打手心?” 麟王看到我的求饶似乎很满意,得意地将嘴角扯起,然后用傲慢的声音说道:“没有错,你可以选择用木棍打屁股,外加竹子打手心。谢谢你给我这个建议啊。” 啊?啥?你还买一送一呀!我立刻后悔刚刚说出来的话了。你说这个麟王,摆明了就是黑脸魔王嘛,跟他求饶,岂不是像跟美国说别打伊拉克那么白搭吗? 可是妈妈呀,那根棍棒那么粗,老天,不要那么“善待”我的屁股吧?想当年让刘云给我刺了个梅花印已经痛了我一个星期了,要是打上个五十下,那我的屁股不就彻底开成梅花啦?没准这个小命也就彻底呜呼了! 我转了转眼珠,捂住了胸口,眉头一紧,面容抽搐,突然之间整个人软了下去,在我还没有倒地之前,就落入一个略显冰凉的怀抱里。同时听到一个男人轻轻的笑声。 反正不是麟王。不知道哪个家丁那么眼疾手快的。 都说遇见狗熊就装死,我遇见麟王那个大笨熊,我也装死吧!你们弄你们的,反正我就是闭上眼。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看不见就不怕了。 必要时候,学一下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好了。 看到我晕倒,屋中的人都是面面相觑。可是看她那满脸痛苦又直直倒下的样子还真的是好逼真。不会是因为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加上这些天郁郁成疾,所以搞得体虚不堪了吧? 不过,最让人震惊的,还是抱住依裳的那个人。 原来,冷漠如他也会露出这样开怀的笑颜的呀?好像看到依裳,让他整个人的寒气都去了几分呢。 紫枝和凝玉相看了一眼,都是在疑惑这个自从来到府中就从来没有笑过的贵客冰芟夷,为何见到依裳就可以如此开怀。 但是麟王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神色就有点恐怖了。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起,轻轻皱着眉头。魔王,好像有火了。 麟王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看到别人抱着她的时候,心里会有那样酸酸的感觉,虽然那种感觉不是很强烈,但是也足以让他久未有过波澜的心溅起朵朵水花了。突然想到那次她表演时跌落在自己怀里的感觉,不知道芟夷抱着她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心猿意马的想象呢?那次把她摔倒在地,一定很疼吧?她捂着屁股拧着眉却不敢说痛的样子很搞哟。 咦,想远了。反正他就是不爽,看到冰芟夷抱着花依裳他就是不爽! “嗯,肯定是因为抱着她的人是芟夷,所以我吃醋了。绝对不是在吃那个女人的醋,而是我在吃芟夷的醋吧?不对不对,怎么说得自己好像什么取向不正常似的……” 绕啊绕啊的,麟王都要把自己绕晕了。他黑着脸瞪着那个在芟夷怀里的女人,很不爽地想到:“女人,别以为长着这张脸就可以迷惑到我了。我的心,是不会为你动摇的。” 凝玉看到麟王越来越黑的脸,抓了抓紫枝的手,颇为担忧地看了晕过去的依裳一下:“紫枝,大哥好像好生气呢。大嫂好像很难受,我们是不是该……” 紫枝看到依裳那样病恹恹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别人说起自己的天岸哥哥对她是如何如何的好,心中的气就远远大过那些同情了(女人的妒忌,果然是可怕的呀。)仍然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看着这样一场出彩的戏。 “怎么还不动手?”麟王对着旁边看呆了的家丁发布施令。 家丁这才回过神来,就要从冰芟夷手中接过昏过去的王妃,准备执行杖责的命令。 听到麟王冰冷的命令,我的心也是凉了半截。死鬼魔王,还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要是有一天你落到我手上,我非得让你屁股开花不可,不行,不只是屁股,连脸上,胸上,什么上都要!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怎样逃脱这场劫难吧!听着家丁越走越近的声音,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 “陌兄,听说这个就是你的新王妃,我的新大嫂?怎么一来就把你惹得那么生气,还要动那么大的刑罚?”就在我担忧到极点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冰凉的声音从我上方飘过。我从脑海中搜索,终于找到一个人和他对上了号——冰芟夷。 原来接住我的人居然是他。这个冰人,会救我吗? “你看她这个打扮,哪里有半分是来我王府坐我王妃的样子?我就是想告诉她,麟王府是讲规矩的地方。”是麟王已经消去了怒气的平静的声音,不过这样的波澜不惊反而让我更加寒心。 “哦?惩罚?好玩。我喜欢。不过这个杖责太没有创意了。如果陌兄信得过我,不如让我代劳,帮你好好教育她一下,让她了解了解王府的规矩吧?”冰芟夷说道。 麟王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平日寡言少语的冰芟夷兄弟却为了她会说那么多的话,而且听他话的意思,既然好像是要自己把她交给他处置一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冰芟夷看到麟王犹豫的模样,有些挑逗地说道:“该不会是大哥舍不得,害怕我对你的新娘子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麟王好像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赶忙摇头否决道:“哪里,芟夷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算了,就把她交给你,让你教教她什么是礼数吧!” 冰芟夷满意地点点头,一只手抱着花依裳,另一只手腾出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麟王会意,对着屋里的人说道:“行了,都下去吧。”带着整屋子的人就离开了,空荡荡的破房子里,就只留下我和冰芟夷两个人。 我的眼皮轻轻跳动了一下,嘴角也不经意浮现了微微的笑意。呼~~终于逃过一劫了。可是这个冰人,干嘛还抱着我不放? 只听见冰人对着我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办呢?答应过陌兄要好好惩罚你,但是我又一下子想不到耶。不如,来个简单点的吧?” 不如什么?在我还没有想到那个不如以后的内容之前,感觉身上一凉,好像自己外面的那件白衣丧服就被他解了开来,我的身子,隔着他光滑细致的绸缎锦服,感受到他低低的体温。 “啊!你干什么!”再也装死不下去了,我赶紧从他怀中挣脱,穿着里衣跑到旁边:“我是你陌兄的妻子,你这么做,他会,他会……” “他会怎样?凭我和陌兄的交情。给我一个女人,尤其是他好像不怎么喜欢的女人,还算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事情吧?”冰芟夷邪魅的眼睛看着我,脸上泛起了浓浓的笑意。看到她着急抓狂的样子,自己总是那么轻易地就会高兴。不管是如何颜貌的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就敲碎他冰封了多年的心。 “那,不如……”我收敛起自己焦急的表情,换上一副妩媚的笑容,将手轻轻滑落在腰间。一步一步走向他,装出挑逗诱惑的姿势,好像就要解开自己的里衣。 冰芟夷倒是没有想到我有这样的举动,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我靠近了他,趁着他发呆的时候提起腿,向他的胯下击去。虽然这招比较阴险一点啦。不过在这种状况也就麻烦大家原谅我一次吧。(苑:哎,你踢中了再说吧!) 谁说我踢不中的?虽然冰芟夷还是很迅速地做出了反映,腰一弯,使得我本来落点精准的脚踢了个空,但是我很快地变换了招数,用膝盖顶上了稍稍前倾的胸膛。 “咔嚓”传来什么断裂的声音。我嘴角抽了抽,不是那么不堪打吧?这样就被我踢断肋骨了? 但见冰人面部扭曲,神情痛楚,两手颤颤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 我一翻白眼。居然是一根断裂了的白玉笛子。通体乳白晶莹,和他所用的那支冰玉笛子颇为想像。看起来很是名贵。 冰芟夷直起了身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你笛艺过人,本来想在你新婚之日给你一件礼物,可惜啊,可惜啊。“ 啊?他居然来到这里,就是为我送上一份新婚的礼物?连我的夫君都不管我,连我最爱的那人都不闻不问,最后却是这样冰山一样的人走到我身边,说要给我礼物?”你不要太感动哈。现在礼物没有了。惩罚是会有的。“ 差点忘了这茬了! 却见冰芟夷变魔法似的给我拿出一件裁剪精致的红色衣服,上面飘着粉色的花瓣,显得美艳大方又不失柔美。”给!穿上!我对你的惩罚就是,要你越来越丑!“ 在冰芟夷口中的丑,就是人家眼中的漂亮。原先的那件丧服已经被冰芟夷撕碎成了布条了。没有选择的我只好乖乖穿上了那件漂亮的衣服。 冰芟夷见到我换了衣服,好像还是不够满意,又在怀里掏了掏:”可惜呀,这个也被踢碎了。“ 又是一次戏法。不过这回变出来的,是一块已经碎得黏糊糊的桂花糕。 我复杂地看了冰芟夷一眼。心中在感叹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原来是那么的细心。还有啊,他家是开杂货店的嘛?怎么什么东西都往怀里头塞?”我想你胖一点,会更丑。“冰芟夷递过那块虽然碎掉却还是香气四溢的桂花糕,依旧用冰冷无情的声音说道。 不过,在麟王府的这天,我突然感觉到生活里面,又多了些什么。 只是。我连王妃的位置都坐不稳。只是当个丫鬟,我真的可以如东后姑姑所说,帮助五五牵制住麟王嘛?恐怕有点难吧? 可是。你要相信。没有花依裳下决心又做不了的事情。 第3卷 王府卷046抹不去的印记 正在房内低头专心致志地干着什么事情的凝玉听到脚步声,转头诧异的表情盯着我看。 我拼命抹了抹自己的脸,奇怪了,我今天又没有擦我的丑人泥,难道我的脸上还有什么脏东西? “小姐,我脸上开花了吗?”我开口问道。 凝玉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露出如花的笑靥,让胖胖的她有了更多的温柔和甜美。她继续看着我说:“大嫂,你今日的装扮,真是特别。” 啊?很特别吗?还不是你那个死麟王大哥。嫁过来了就只给我一间除了烂床什么都没有破房间,你说我除了自力更生把那床蚊帐拆下来做衣服穿我还能怎样? 冰人送给我的衣服虽然漂亮,但是就是因为太漂亮啦,穿出来肯定又会给那个什么鬼魔王说的。干脆就把那些被撕碎的白麻布,和那些蚊帐剪下来一起缝制起来,蓬松的红色纱质布料和白麻布条一起,被我做成了一件简单的洛丽塔蓬蓬裙,穿上去应该很是俏皮可爱,这个可是二十一世纪富人家标准的佣人装哟,总不会惹到那个魔王生气了吧? 看到我低头审视自己衣服的样子,凝玉笑了笑,起身来到柜子旁边,不一会儿拿出了一件简单却精致的几套衣服,走到我的跟前说:“大嫂,这些衣服,你留着穿吧。” 她把衣服递给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下不舍,但是很快消失不见,换上一副自嘲的笑容:“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就在我屋里换吧。” 于是我就挑了一件淡黄色的裙装,没有想到是那么合适。咦,凝玉怎么会在屋子里放着她穿不下的衣服呢?她的身材…… 等到我换衣出来后,凝玉见到我看得也有些呆了。 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姐,怎么啦?” 凝玉慌忙回过神:“没有什么。”然后埋下头,想要继续做她的事情。 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正在绣花,不过怎么好好的会想到绣乌鸦呢?“小姐,这乌鸦……” “呵呵,这鸳鸯好看吗?我想把这个枕套送给煜哥哥,他应该会喜欢的吧?”凝玉露出天真的笑容对我说道。 我立刻感到空中有只乌鸦飞过。呃,原来那个长得疑似乌鸦的东东居然是鸳鸯啊。我们这个宝贝凝玉郡主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天麟凝玉,你把这些东西收回去,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伴随着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身藏青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倒也是显得温文儒雅,但是那张柔美不失,阳刚不足的脸庞却是过于苍白了。像是久居在家,不愿出门生了重病一般。 凝玉怯怯地站起身,迎向那个怏怏的男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煜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煜不理会凝玉友好和善的笑容,继续怒斥道:“你为什么让下人把我屋里的画像全都拿走?还把我的被褥全都换过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谁送给我的!” 凝玉轻轻说道:“煜哥哥,落落已经嫁给皇上,就要成为一朝之后了。你就不要再拿她的东西来折磨自己,你的身子,不宜过于伤悲的。” 煜愤怒地一甩衣袖,好像凝玉话里的东西彻底地把他刺痛了:“就算落落嫁给了皇上,她也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女人。天麟凝玉,我拜托你看清楚,你去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五年前不会喜欢你,现在更加不会喜欢一个像猪一样的你!我不需要任何的怜悯,我也不需要什么感情,尤其是你,天麟凝玉!” 当那个病公子愤然离去之后,凝玉黯然地低下头,白嫩的脸上纵横着泪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我忍不住伸手帮她擦拭就要掉下的泪滴。 “为什么?为什么就算落落离开了他还是喜欢她?为什么就算我对他那么好他还是不乐意?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吗?为什么说我是猪……”天麟凝玉扑在我怀中伤心地大哭。 我的心被凝玉嚎啕的痛哭声拧紧了。想起了那些因为丑陋而把自己藏起来的时光,想起了那些因为笨拙而被喜欢的人嘲笑的凄然,我轻轻地摸着凝玉的头,希望可以给她安慰。 “风花落,你在干什么!”伴随着一个清脆落地的声音,天麟紫枝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屋,看到凝玉在我怀里哭得就要窒息的模样,心疼地走到我身边,一下子把凝玉拉到她身后,大声说道:“你这个丫鬟怎么伺候主子的?让你来照顾凝玉郡主是让你把她弄哭的吗?” 喂!臭丫头,你讲些道理好不好!干嘛一进门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呀!明明是那个病苗什么什么煜把你姐姐弄哭的好不好。 可是那些牢骚话只敢在心里重复,我嘴上还是说:“奴婢照顾不周,是我的错。” 凝玉哽咽着声音说到:“不关嫂嫂的事情。” 紫枝完全没有听进去,她一眼扫过我身上的衣服,然后气急败坏地走到我面前,咄咄逼人地说到:“你怎么穿着姐姐的衣服?这些都是娘亲给她的。你给我脱下来,脱下来!” 好了哟!再说下去我就要忍无可忍了!明明是你姐姐给我的衣服,她乐意你干嘛大呼小叫的?脱?亏你想得出来,我偏不。天麟紫枝,告诉你,本小姐我也是有脾气的! 天麟紫枝看到我一副不搭理的模样,生气地就要扑向我,要把我的衣服揪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随着一个霸道却不见起伏的声音,魔王又出现了。英俊的脸板得死死的,看不到什么表情。 看到屋中一副扭打的场面,还有在旁哭得正欢的凝玉,麟王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带着两道凛冽的寒光直把眼睛向我扫射:“风花落,你还真是够能折腾的。我让你好好服侍小姐,乖乖做我家的丫鬟。你居然敢以下犯上,跟小姐来打架?” 天麟紫枝停下了手,有了哥哥撑腰的她立马跑到他哥哥旁边,得意地看着我:“哥,你看,她还抢姐姐的衣服穿,把姐姐都弄哭了。” 紫枝虽然也知道也许事实不是这样,但是一方面她心痛哭得如此伤心的姐姐,另一方面看到依裳穿着姐姐的衣裳,虽然不做任何装扮,但是还是美丽如斯,心中的妒意又一次上来了。 我知道解释也无益,反正他们两兄妹是摆明了要欺负到我头上了。干脆什么也不说,只是慵懒地站着,然后用同样凛冽的眼神回望过去。好啊,反正都和耗子住一个屋了,就看你还能出什么招来折腾我吧! 麟王走到我面前,从旁边抽过一张凳子,优雅地坐下,缓缓说道:“看来,芟夷还是没有成功教会你我们麟王府的规矩啊。那我就把这事做到底吧。” 用让我心寒的眼神扫了我一遍继续说道:“那我就还是亲自动手吧。让你好生知道,你在这麟王府,你在这天麟国的身份!来人啊,给这个丫鬟刺印!” 我拧了拧眉,刺印? 旁边的凝玉和紫枝也是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说到:“刺印?” “大哥,我只是想小小惩罚她一下,不用动那么大的刑吧?”天麟紫枝在麟王旁边弱弱地说到,但是她也知道大哥虽然疼她,却也不会因为她说的话而改变自己下过的任何命令。 “动手!”麟王依旧冷冷地说。 刺印,在天麟王朝是对逃跑以及不忠心的奴隶的一种惩罚,就是用烧红的烙铁,在奴隶脸上刺上一个烙印,烙印终身不灭,由此也证明他就是永远的奴隶,永远没有自由,永远受到禁锢。 家丁已经把火炉和烙铁都端进了房间,就等麟王一声令下。 麟王用一根手指挑起了我的脸,同时也挑起了我的犟脾气:“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如果刻上了印,是不是太可惜了?如果你现在可以跟我道歉,我想我会考虑放过你的。” 道歉?凭什么道歉?头可断血可流,对不起不可以随便说! “我没错。”我倔强地回了话。换来的就是麟王的再一次命令:“动手!” “不用,我自己来。不就是想在我脸上烙个印吗?”我从容的走到那火红的炉子面前,颤抖却是坚定地拿起一根烙铁,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的额头就摁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肉被烤焦的味道,我紧咬着嘴唇,感到因为用力过度而带来的满嘴的腥甜,还有额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闷哼一声,却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大喊。 呜呜,怎么跟烧猪似的?(苑: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的吗?) 我倔强地对着麟王仰着头说到:“怎样,满意了吗?” 未等到麟王的回答,我就因为忍受不了这种剧痛晕了过去。直直地倒下却没有预料中摔倒的疼痛。 这一次把我接住的是谁呢?冰芟夷吗?还是五五?真是可笑,我怎么还会想到五五呢,五五根本不会过来。 是的,五五没有过来,因为接过倒地的花依裳的人,是再也坐不住的麟王。 麟王看着怀中的人因为忍痛而咬破的嘴唇,心中忽然也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隐隐生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就因为她是自己讨厌的五弟喜欢的人吗?他更加不知道这么女人为什么倔强,为什么不向他求饶。 是的,如果她求饶的话……他应该更加不会放过她。他讨厌那些哭哭啼啼把自己弄得跟怨妇似的女人。反而是她毫不犹豫把烙铁举上额头,还有冷冷跟自己对峙的模样,让他的心里泛起了更多的波澜。 即使流血也不低头,多么像从前的她呀,只是如今,深宫闺锁,一堵皇墙,早已经割断了所有回忆。流云,你还好吗? 紫枝看到依裳这样决然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动。难怪,天岸哥哥会喜欢她了。不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吧?试问能有多少个女子,能够忍受钻心的炮烙之苦?紫枝有点后悔了,同时她也觉得,也许,也许,如果没有天岸,她和依裳,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吧? 只是,爱情里没有理智,也没有退让。 麟王把依裳横腰抱起,走到自己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她额上的肉因为高温的炙烫已经变成了将近黑色的红,眉间那一块肉都是模糊的,是一片五瓣的梅花印。那是天麟国对女奴隶的印记。 她的脸因为剧痛而变得苍白,连平时水润的红唇也失去了颜色,此时的她就像是在画中安睡的纸美人,好像忘记了疼痛,只是眷恋着自己美好的梦。 一阵鞭炮和烟火燃烧的声音从远远传来,那是皇宫为了庆祝封后而燃放的烟火。 有两滴泪从依裳的脸颊流下,让麟王的心忍不住一颤,低下头想要亲吻她珍珠一般的眼泪。最终却还是遏制住,只是用手把她黏在脸上的发丝向后拨弄。 我在睡梦中听到烟火的声音,我知道那是落落嫁给五五的喜炮。 很痛很痛,痛的不是额上那新有的印记,而是自从离开五五就落在心上的不可磨灭的疤痕。 感觉到男人的手拂过我的脸,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如此憎恨,就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的兄弟五五一般。可是为什么像魔王一样恐怖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却要对我流露出温存? 第3卷 王府卷047醒来 清晨睁开朦胧的双眼,额上的疼痛已经消去了大半,隐隐还有冰凉舒缓的感觉。是昨晚上有人给我上过药了。我翻了个身,映入眼帘的是在旁边安睡的男人。 沉睡中的他显得恬静柔美,他的侧脸和五五很想,棱角分明,英俊的脸部线条,直挺的鼻梁,长而俏的睫毛在侧面看来更是如长扇一般,隐去了平日让人寒心的凛冽眼眸。但是双眉紧锁,好像梦中的他,在争执着什么事情一般。 “流云……流云……”他在不断地吐出断断续续的呼唤。这是我看到他紧握在手中的那块黄帕,一个“忆”字赫赫在目。我想我知道了他痛苦的根源了。 一个情字,竟让世人受尽千般苦痛! 我就这样痴迷地看着,未料到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看着痴傻的我说到:“醒来不用干活吗?” 我一个不留神,被那骇人的眼神盯住吓了一跳,想要翻身而起却是应声从床沿摔倒在了地下。 捂着生疼的屁股赶紧站了起来,嘴里应着:“是的,奴婢现在就去给王爷准备洗漱。”卑微谦虚的声音让我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勤劳肯干的乖乖丫鬟。 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恭卑吗?好呀,我给你。不过我让我屈服的不会是额上那朵梅花。也不是你想要杀死我的眼神,而是我对一个死去的人的承诺。 “行了,笨手笨脚的。今天要入宫给太后和皇上请安。你给我好生装扮好。”他随手往旁边一抓,也像冰芟夷那样变魔法似的从身旁拿过一件衣裳,双手一扬,飘扬着向我扔了过来。 敢情这衣服都被他当被单盖的呢?还是他直接把被单送我做衣裳啦? 我被张开飘过来的衣服遮住了头,想要扯下来却在漆黑中踩到了自己的脚,扑通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 隔着布看不到表情,但是我好像听见了魔王轻笑的声音。哼,什么嘛。这古人都有这样的虐人癖吗?看到人家摔到了他就高兴。 我气愤地一扯顶在头上的衣服,看到的却还是麟王没有表情的脸,好像刚刚的笑声是我的幻听一般。 回到屋中,穿上了麟王给的那件华丽的红色宫装,为了掩饰额上的疤痕,我特意用了金片,在额上点缀,让那个耻辱的印记,变成一朵夺目的金瓣梅花。 疼痛和耻辱不会让我屈服。 看,那样一朵傲骨的寒梅绽放在我的饱满的眉间,也很好看吧? 越是疼,越要笑得灿烂。因为那些伤害,不值得我哭泣。 分界线啦* “陌儿,花落,你们快快起来。哟,让母后看看。”西后穿着华丽雍容的宫装,画着妩媚的妆容,异常热情地拉着我的手,让正在给她跪着请安的我们站起身来,看着我的脸说到:“我越看我的儿媳我就越是喜欢。瞧这么水灵的姑娘,我们陌儿真是有福气呀。” “母后谬赞了。我就是再怎么装扮,也不及母后您半分呀。”我换上讨好的嘴脸,用连我都厌恶的口气说道。 西后好像听了很是开心,也不管这话背后的真假。捂着嘴像个小姑娘似的娇羞地笑了起来。 我禁不住要翻白眼了,我真不知道这种女人是怎么登上太后的宝座的。只会凭着一张狐狸一样的脸娇滴滴地笑着。都已经是当大妈的年龄了怎么还装嫩呢?真是受不了。不过也许这些都是她的表象吧。 能够把我的东后姑姑逼到绝境的女人,绝对不会让人一眼就可以看透的。 旁边的麟王好像不高兴了。事实上从跨进门来他就一直没有高兴过。他对于他母亲的态度,好像一直都是很敌对的。 他打住了还准备继续和我寒暄的西后,冷淡地说到:“母后,我们要先行一步到天麟宫给皇上请安了。儿臣就携王妃先行告退了。”也不等西后回答就把我拖出了棠香殿。 看来,他们两母子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呢。麟王啊麟王,我想我抓到你的弱点了。我禁不住扯起了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坐在宫廷的马车上,前往皇上所居的天麟宫,当马车猝然停下的时候,麟王突然出乎意料地抓住了我的手。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居然对我露出了笑容:“王妃,让人家看看,我们有多恩爱吧。” 把我靠在他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身子下了车。他的手揽在我的腰间,一双眼睛还像涂了胶水似的,目不转睛地黏在我的身上。 “你记着,你是我的女人。给我笑,风花落!”他在我的耳边暧昧地吐着气,说着那些命令。 不用你说,我也会笑的。 我知道,你是想用我来伤害五五,所以你要让他看到我们的甜蜜,所以你要我笑。而我,不想让五五担心我,虽然我知道现在他很恨我,也许心里根本就不会再有什么空间留下来为我担忧,但是我还是希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好的,会永远微笑的依裳。 第3卷 王府卷048我不爱你了 轻轻挽着麟王的手臂,像只展览的孔雀一样,张扬着自己本来不存在的尊贵,骄傲地踏进那个让我的心紧紧绷起的天麟殿。 “表哥,很痒的……呵呵呵呵……”风落落的声音传来,那声音柔媚之至,有着让人心痒的娇嗲。 “怎么,朕这么疼你你不欢喜吗?”悦耳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击中了我心中柔软的痛处。我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害怕闭上眼睛,眼泪就会不听话地唰啦留下来。 “喜欢。”是风落落似呻吟似满足的声音。 麟王满怀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了挑衅的笑容。 我回给他一个镇定的眼神,同时也露出了比他更为绚烂的笑容。你以为,这样一点小事就可以把我怎样吗?天麟霁陌,你太小看我了。 但是当脚步踏进殿内,看到坐在桌边一脸亲昵神态的两个人,我的心还是漏了半拍。也许是婚姻生活的滋润吧,几日不见的风落落出落得更加风韵迷人,她全身软软地趴在那个身着龙袍的英俊男子的胸膛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而珏焮,写在嘴角上的淡淡笑意,一双明眸注视着怀中的美人,低下头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呵着气,并不时吐出灵动的舌,去挑逗风落落敏感的耳垂,惹得风落落不断咯咯地笑。 桌上摆着几个已经备好的碗筷,桌旁还坐有另一个人——禧贵人流云。她完全就好像不在意身边调情吵闹的两个人一般,在我们进来之前,一直都是神态自若地坐在那里,仪态端庄大方。 可是那样的冷静在看到甜蜜着相望而入的我和麟王的时候,捏在她手上的杯子却突然掉落在地上,碎了一片,让正在玩欢的两人抬头看着我们。 麟王握着我的手突然紧了几分,我知道那是因为流云。 我对着流云甜美一笑,流云收敛起了那份失态的失落,也是对我热情一笑。那样清澈的笑容里面,除了喜欢没有任何的杂质,试问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子谁不不喜欢呢?难怪麟王始终都是对她如此着迷的了。 风落落看到我们进来,轻轻推开珏焮,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对我说:“妹妹你可算来了。我和皇上都等你好久啦。” 哦?很久吗?我倒是希望还是不来呢,免得打扰到你们恩爱的两夫妻了。 珏焮慵懒地垂下手臂,也是站起了身来,走到我们身边,目光落在我和麟王紧握的双手时,好像射出一道凛冽的光,烧得我直想把手抽回,但是来自麟王那强悍的力量却让我的手紧紧地落在他的手心,逃离不得。 “我和爱妃在母后那里耽搁了些时间,所以迟了些来见皇上。爱妃这两天有点身子不适,所以路上也不敢太敢,怕是颠簸到了。”麟王温柔地看着我,用轻轻的声音关怀的语气说着。 冷酷的如同魔王一样的他哪里会管我什么死活啊。我估计他巴不得那马把我甩回老家去呢。说这些话,不就是为了刺激一下珏焮吗? 好吧,死魔王,我就配合你一下吧,我看你会不会陪我把戏演到底。 “哎哟,陌陌,我的腿好像有点软哟,有点走不动啦,不如你抱我过去吧。我们不要让皇上等太久啦。”我故意弯下身,像模像样地皱起眉头,摸着自己完全正常的膝盖,可怜楚楚的模样看着天麟霁陌。 天麟霁陌眼睛睁大了一下看着我,然后露出醉人的笑容。横腰把我抱起,然后走到桌前,好像还是眷眷不舍地不肯放下。 “爱妃,不如你就坐在我身边吃饭吧?我好喂你行不行?”麟王看着赖在他怀中不肯下来的我说道。 啊?死魔王,你不用那么绝吧?我不过是随便玩玩,你就把我往死里整啊。还没开饭呢,你想把我恶心死呀。 好好好,我投降。我识趣地耸耸肩,摇了摇头,同时也笑得甜美无比对他说到:“不要了啦,陌陌也累了,我就做你旁边,让我喂你吃啦。” 好吧,看谁恶心死谁! 麟王嘴角抽搐,额上冒出黑线了,赶忙把我放了下来,坐在他的旁边。 被恶心到的倒是那个本来想要借风落落气一下花依裳的皇上天麟珏焮。没想到反被她们将一军,这才知道,这女人,原来在别人怀里是那么的万种风情。为什么对自己,就总是一副母老虎的模样? “难道离开了我,你就真的那么开心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来自心中涌起的那股醋意还是在提醒着他,其实,他根本做不到如他所说的那样绝情。他始终,都无法那样果断地把他和她之间的情丝给斩断的。可是,确实回不去了,弑母之痛,早已经将两个人的鸿沟,划到了天涯与海角。 其实,只要你一句,依裳,只要你一句,无论什么阻碍,我都会愿意跨过去的。可是你,为什么选择了在别人怀中欢笑?我愿意为你放弃整个天下,只为你倾城一笑。可是如今,你却把那颗真心弃之如敝屐。 花依裳,我能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我看着五五平静无风的脸庞,未想到他的心中已经涌过万千风浪。只是在心中暗暗平抚自己的心情。 他不在乎呢。他不在乎。我要的不就是他不在乎吗?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痛?为什么我宁愿他拉过我,甩我两巴掌,说我不要往别人的怀里跑。 可是他却用他帝王的冷静,把我隔离了他的世界。 “依裳,断了这念想吧!你记住,五五是你的哥哥。你爱的五五不见了,他是你的哥哥天麟珏焮,你要做的,是好好和你的丈夫在一起,是的,得到他的信任,然后……”明确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其实只是把那些痛苦压抑在了心底。 “好了,叫御膳房上菜吧。我今天要和二哥和二嫂一起用膳。”珏焮对着旁边的太监传令,我发觉在他身边服侍的人已经不是小缺子了。 咦,那家伙跑哪里去了? “酒菜还未上来,朕有个提议。”珏焮眼中闪过一道异常的光芒,盯着我说:“久闻王妃才貌双全,尤其是一副歌喉堪比黄莺,不知朕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听闻王妃一曲呢?” “皇上开口,臣岂有不尊之礼。”我站起身来,开口欲唱。不知他此刻为什么会好端端地提出这等建议。 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只听天麟霁陌冷冷说道:“皇上,想必你也知道,皇家的女人是不随便在席间唱歌的。风花落现在是我的王妃,这样做,未免有失我们皇家的身份!” 天麟霁陌毫不退让的眼神和珏焮对峙着。 我双拳紧握着。怎么这天麟朝的人都虐待人虐惯了吗?在这样一次饭席上还要抓紧任何一次机会,提醒我,我的身份,和一个在酒楼卖唱的女人一样。 珏焮慵懒的眼神扫过我的额头,定在那朵金色的梅花上面:“这朵梅花,还真是漂亮呢。可惜了。再怎么漂亮的梅花,始终是烙刑的印记,二哥,在你心中,王妃,真的是你的王妃吗?” 珏焮突然一道凌厉的眼神射向和他对峙的麟王,让麟王也禁不住心中一颤。原来一直在他眼中软弱无能的五弟,居然有那样令人恐惧的眼神。 而且这样的眼神,好似,是为了那个在自己旁边的女人。 我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说:“皇上,不就是唱首歌吗,您也不必如此质问我的夫君了。本来今日入宫,没有给你和皇后带上贺礼,也是于心有愧啦。既然皇上欢喜,我就给皇上唱一首歌吧。” 从怀中掏出一支笛子,中间有明显断裂的痕迹,那是新婚之夜,我收到的唯一一份贺礼,来自冰芟夷送来的那只笛子。 吹出一段前奏,将笛子拿离嘴边,我哼唱了起来。 “第一次你陪我坐着我的手心是空空的 我知道那些简讯声你努力藏着还怕我难过 不追问到底为什么是我最后的温柔 想笑着附和说分开是好的 但我们却怎么一起哭了 我舍不得可是时间回不去了 爱你很值得只是该停了 没有我你要好好的 我舍不得最后一次抱紧你了 我们错过的错了就错了 不用担心我我不爱你了 至少你记忆里的我是微笑的 亲爱的有你牵着我的那些日子 真的好快乐 我舍不得可是时间回不去了 爱你很值得只是该停了 没有我你要好好的 我舍不得最后一次抱紧你了 我们错过的错了就错了 不用担心我我走了” 从来不知道,原来有那样一首歌,从前世就已经预示了我们之间的相遇。 是的,我爱你。 我舍不得。 可是, 该停了。 我只能骗你,也骗自己说, 我不爱你了。 我,不,爱,你,了。 “啪嗒”一声,是流云拿着的罗扇跌落在地。她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皇上,臣妾有点不舒服,想先行告退。” 未等到回答她就已经走了出去,留下各怀心事的四人在殿内。 第3卷 王府卷049麟王不爽了 一场早已经预想到的不欢而散的宴局就这样结束了。我和麟王在流云起身走后也离开了天麟殿。 一路上,麟王的脸色铁青。我也懒得去管他,乐得清闲地看着马车小窗外那过路的风景。 “你舍不得吗?”麟王冷冷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把我落在九霄云外的思绪有拉回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我还在嘴硬:“我是你的妻子,那些已经错过的,无所谓舍不舍得。已经没有了。你不是早就教会了我吗?做人不要那么幼稚。其实我比你想象中要聪明。” 麟王露出了无奈的轻笑,挑起一双凤眼,斜睨着我:“让我看看你怎么个聪明法。” “真要我说吗?”我也邪起眼睛,不屈地回问他:“我可不想某人被人说中了心思,然后又打我手心。” 麟王不屑地冷笑一声:“得了吧。你除了会耍点小伎俩,把我们的皇上迷得团团转之外,还知道什么?” “哦,你就那么肯定。你不知道我是懂得妖术的妖女吗?我会读心术的妖术呢。比如”我看了看他迷离的眼眸,在他耳边说道:“你的心思,现在飘在某一朵流云上。” 麟王被人说中了心思,一个大手把我凑上前去的脸拍飞,无话可说地闷在车里。 回到王府,我很迅速地换回了一身丫鬟的服装。行了,人在屋檐下,我就勉强低下头吧。在麟王还没有说我之前,就乖乖做好就可以了。在人前,我们是恩爱的夫妻,我是漂亮而尊贵的王妃,人后,我只需要做一个懂得忍受的丫鬟。 等着吧。总有一天,这个丫鬟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走进凝玉郡主的房内,看到她正抱着一堆碎布在那里流眼泪。看到我进来,赶忙擦掉落在粉嫩脸上的泪滴。嘟起小嘴看着我说:“嫂嫂,你还好吗?额头,痛不痛?” 我摇了摇头:“不痛了。以后不要叫我嫂嫂啦,我是你的丫鬟,你叫我依裳就可以了。” 凝玉拧起了,忘记了刚刚的伤悲,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是依裳,不是花落呢?” 因为,我希望我是开心得没心没肺的花依裳。我不想要做一个背负着太多太多的风花落。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是说道:“依裳是我的小名。” “这个是……”我指着怀中的那一堆碎布颇为好奇地说道。 凝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将那些破布下意识地往身后放。“这衣衫,我穿不上了。”闪亮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神伤。 我轻轻笑笑:“哦,原来是这个啊。凝玉,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可以帮你穿上这些衣服,你可不可以就答应我,以后不许偷偷哭?” 看到凝玉落泪的模样,我总会想到当年如同丑小鸭一般的我。我知道,每一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漂漂亮亮的,尤其是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巴不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最亮眼的那个人。 凝玉也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对于惹人怜爱的女孩,我总是忍不住泛滥我的同情心,哪怕如今我自己都是四面楚歌,自身难保了。 能让多一点的人幸福,不是挺好的吗?哪怕我只能端着公主的裙摆,做一个后面永远被人遗忘的丑小鸭。 凝玉有了希望,对着我笑逐颜开。 “凝玉,凝玉……”忽然从屋外传来紫枝慌忙的声音,当她看到交谈甚欢的我们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瞟了我一眼之后直接把我当透明的,跟凝玉说道:“哥哥,哥哥他,有点不对劲,从皇宫回来以后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 凝玉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了嘀咕,哥哥每次去皇宫回来都会不高兴的啦,为什么紫枝今天这么奇怪。凝玉张口想要说话,却被紫枝抢先说了:“哎,那个谁,要不你去劝劝吧。你今天和哥哥一起进宫了,你比较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紫枝对着站在旁边的我说道。 “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议地说道。 紫枝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麟王不高兴的原因啦。不过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真的以为我能够帮上什么忙? “叫你去你就去啦,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呀。”紫枝开始不耐烦地催促我。 算了,谁叫我现在是你们家的丫鬟呢。去就去吧。 在我内心深处,好像也有一个跃跃欲试的原因。好似,我也真的希望,可以给那个表面霸道,睡相温柔的王爷一个安慰。 看到依裳走后,凝玉不解地问紫枝:“紫枝,你明明知道哥哥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最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你这样叫依裳过去,会不会……” 紫枝无所谓的耸耸肩,双手环抱在胸前:“是她自己答应过去的,我又没有逼她。” 凝玉知道紫枝还是在为慕天岸的事情吃醋,刷着小性子,但是依裳此次前去,会不会让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哥哥更加厌恶他的王妃呢? “紫枝,嫂嫂的额头已经上了烙刑了,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分了。”凝玉说道。 紫枝想到那天依裳把铁烙毫不犹豫往额上印的场景,心中也是有点不忍,但是嘴上还是装作不屑地说道:“反正死不了就行了。” 第3卷 王府卷050小样,和我斗酒?! 带着复杂的心情走进麟王的房间,房门打开,门边却没有半个人影。咦,古代给人做下人都可以偷懒的吗?不在门外伺候着的都跑哪里去了。 我带着疑惑走进了房间,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浓厚的酒香。我前脚刚踏入门槛,一个杯子飞速甩到我的脚边,碎了一地。同时泼洒出更加浓郁的甜香。 “滚出去!”传来魔王嘶哑的声音。 就不走,看你拿我怎样。我最看不起借酒消愁的男人啦。酒是用来修身养性的好不好,哪里是用来给你这样牛饮的呀。 我双手抱在胸前,一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眼睛瞟着那个不住往口中灌着一杯又一杯酒的落魄男人。 麟王见我不走,冷哼一声,低下头,一边斟酒一边说道:“要么就给本王喝完我这屋里所有的酒,要么就给我乖乖滚回去,不要在我面前碍眼。没有人告诉你,本王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吗?” 哈!原来那个紫枝果然是想拿我当炮灰的。不过啊,你们两兄妹想整我可没有那么容易,不就是喝酒吗?好,本姑娘奉陪到底。不知道我是在酒缸里泡大的吗? 可是走到桌前,看到堆满着半面墙壁的整整齐齐的十几坛酒,我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了。嘴角开始发抖了。 “呃,这个,王爷,我还是不打扰您了。您自个慢用吧。呃,我去洗衣服,对,洗衣服。”算了,虽然那酒香确实挺诱惑我的,不过几坛酒下肚的话,我这条小命恐怕又要还给阎王爷了吧? 不是被醉死的,而是被撑死的。 “给我坐下。”还没有完全转过身,已经被一双大手抓住了双腕,二话不说把我拽到桌边,拿起旁边一坛酒递到我面前:“给我喝。今天你不给我喝死,你就别想出这个门了。” 麟王眯起一双已经喝得布满红丝的眼睛,挑衅地看着我。 铁定我喝不下吗?想当年本小姐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米酒女王好不好。喝酒是吧。逃不过我就奉陪到底。 无声地,两个人举起酒坛,你看我我看你,干完了一坛有一坛。到房间都已经丢满了空酒埕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肚子已经像装了几十斤的大石头一样啦。 我皱了皱眉头,很没有形象地打了个饱饱的酒嗝。而麟王更是脸色晕红,整个人软软地向我靠了过来,看来颇为舒服地躺在了我的腿上。一张平时紧绷得只剩下冷漠的脸,现在却像一朵红色的花开得绚烂无比,那张性感的唇抿着,像是在忍着就要从嘴边溢出的苦涩。 小样,跟我拼酒!哼,你小子不是自己找难堪吗? 不过…… 我想去尿尿~~(苑:羞呀,花花,你也太没有形象了吧?这个,上厕所就不用跟读者报告啦~) 我推了推黏在我身上的那个身子,试图抽出我快要被枕麻的大腿。没想到这个动作到把已经迷迷糊糊的麟王给弄醒了。 睁开醉醺醺的双眼,眼眸中带着异样的迷情,微微张开性感的嘴唇。我一惊。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倒在了地上。 麟王非但没有离开我,反而更加是整个人都压在了我身上。将自己的头颅埋在我的胸前。 死魔王,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呢?怎么这个时候都不忘记占我的便宜?嘿,说实在的,这魔王喝醉了乖乖睡觉的样子还是挺乖的。 我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张俊美的脸庞。 麟王似是感觉到了,轻轻挪动着身子,将自己的头慢慢地朝我的脸靠拢,然后突然很迅速地把头埋下,带着醉香的嘴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亲上了我的脸颊。 喂!你好了哟。姐姐陪你喝酒就算了,你还当真呢。我又不是三陪。想来火就大了,前两天你还把我当畜生一样虐待呢。我才没有心思跟你这儿调情呢。(苑:貌似,现在你是人家媳妇儿吧?亲亲你好像也不构成性骚扰哟~) 我一巴掌甩过去,原本白皙俊朗的脸颊顿时多了五道掌印,但是麟王却好像浑然不觉似的,仍然闭着双眼,在我的耳边蹭来蹭去。 “忆禧,忆禧,流云,流云……”麟王在我耳边不断地呢喃,一声一声,撞击着我的耳膜,也冲击着我的心。 他的落魄,从来都只为一个女人而设。而我所爱的那个男人呢?我的五五呢,却在我转身之后,拥抱另一个女人。 美好的爱情是有的。只是,不属于我罢了。是我多想了。是我太贪心了。不是早就已经有预言了吗?花依裳,你呀,只是个红娘命,为何还是那么看不清,想要贪图不属于你的爱情? 我自嘲地笑着,从胃中涌上来的酒意却没有冲刷掉那些我想要被丢弃的痛苦的记忆。反而因为麟王在我身边不断深情的提醒,让所有疼痛越来越清晰。 刘云大姐啊。不管在前世,还是在今生,你都是好幸福的呢,你看。 不过,麟王兄,我说你可不可以不在我面上蹭来蹭去哟。借给你当模特就算了,不要得寸进尺呀! 可是麟王不听话,他好想越来越有了兴趣,原本撑在地上的双手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开始在我身上游离。 干嘛呀?来真的啦?不要。不要。不要! 我伸出我瘦弱的手臂,试图不断压伏下来的强壮身躯。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无功,麟王好想亲上了瘾似的,在我脸上不断地亲吻。 我说大哥呀,你亲就亲了,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脸上流那么多口水捏?接下来麟王的动作可让我更加惊恐了。他不断纠缠在我腰间的手竟滑上了我的胸脯,准备揭开缠在颈间那件丫鬟装的系带。 不要呀! 他才不管我什么鬼哭狼嚎呢。轻而易举地便把我系的那个可爱的蝴蝶结给扯了开来,接下来娴熟的把手移向下一个衣结。 我不要,我不要我的第一次就这样莫名其妙给一个魔王,我不要在我身上的那个人亲吻我的时候所念念不忘的还是另一个女人。 “不要!”杀猪般的吼叫把麟王的寝宫都震得落下了片片瓦灰,可是就是没有把那个亲地兴起的男人给震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衣仙子翩翩降临,将压在我身上的魔王给揪了起来,扔到了床榻上,抱起我就跑了出去。 猜得没错啦,这回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人,又是冰人冰芟夷。 他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睛,带着逗弄的眼神好笑地看着我,有点忍俊不禁的味道。 “笑什么呢?”我不高兴地嘟起嘴。瞪着冰人说到。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可以被你这样嘲笑哟。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啊。”冰人耸了耸肩膀,拿着他的冰玉笛子轻轻在手上敲着,一遍又一遍地绕着我踱步。观察了半晌然后才说:“美人啊,我说原来,你的胸是那那么小的呀。” 哈?说啥?我低下头,看到自己刚刚被麟王解开的衣裳,还有从里面隐约露出来的旖旎的风光。糟了!我赶忙低下头,匆匆把结给系好了。 “咳咳”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情不愿地说:“那个。谢谢啦。” “哦?谢什么?”冰人停下了踱步,把身子定在我的面前,冲着我说到。 “谢那个,那个……”我支吾着不好意思说出来,一急然后一跺脚,:“哎呀,反正就是谢谢啦。你不要,我就收回。” “要谢我,保全了你的身子?”冰人凑上脸来,一双眼睛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秋水,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接着,他又露出了邪魅的微笑,我知道那个是他习惯整人的开始。 “如果是那样的话,你还是不用说谢谢了。因为,我是有私心的。”冰人把整个人都凑了上了,我已经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热热的呼吸吐到我的脸上,让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色胚?把我救出了狼窝就为了让我落入他这个虎穴?哼,我可没有那么好欺负。 “哎哟!”是冰芟夷脚被踩到而痛叫的声音。而我趁着他离开我身边的瞬间就狂奔走了。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回头给他做鬼脸。 “去哪呀美人?”冰人在我后面喊着。 “回去陪我老公睡觉!”是呀,没错啦,我就是要回到麟王的房间去。哼,我自有办法整那个死麟王。让你欺负我! 冰芟夷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依裳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美人,会踩人了呢。看来你是真的恢复过来了。我也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吧。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你的。等我,等我。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念我吗?”冰芟夷对着那个匆匆离开的人说道。 “我会想念你的桂花糕的。”我听到后面传来的朗朗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说到。 “美人,你记住,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的!”冰芟夷还是在后面坚持不懈地喊道。 那个原本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停了一下,但是还是随即就离开了。 冰人,不用等我。 我怕你等我。 我怕又有一个人给我希望,然后我要看着这个希望好像泡沫一样,在我面前演绎出斑斓的色彩之后就消失掉。 * 当依裳和冰人都离开的时候,从暗暗的角落里闪出一个人。正是身着便装,脸上带着复杂表情的皇上天麟珏焮。 当听见麟王房中那声喊叫的时候,他真的就要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拉开伏在她身上的那个可恶的男人。 可是既然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他其实可以走在那个冰冷的男人面前的。只是心中的那道坎,让他迟疑了。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跟随两人的脚步,来到了这里。 听着另一个人对着她赤裸的表白,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 好在,她走开了。 珏焮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随即又闪过一丝苦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呢?依裳,为什么不肯给我解释?即使我和另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做戏,你也可以无动于衷? 为什么要唱给我听,说你不爱我了? 同样的话,我也想说。 恩断义绝,我也想做。 可是我却是还是没有骨气地站在这里,哪怕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第3卷 王府卷051你要对我负责 “啊!”晨雾初散的麟王府,突然传来一声魔王撕心裂肺的惨叫。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光着身子和这个女人这样睡在一张床上? 昨天,究竟干了些什么疯狂的事情?可是除了拉住那个丫头跟自己喝酒之外,确实就记不起其他什么的事情了呀。麟王摸着自己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啊~”我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了身子,对着面前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也是一声嘶吼。臭男人,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想和姐姐比高音,我震死你我! 被我这样一叫,麟王似乎清醒了过来。本来好似受了惊吓而扭曲的脸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下,同时露出探究的神色,希望我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一只有力的臂膀伸了过来,让我整个人朝着他的方向倾倒过去。 “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麟王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拜托,大哥。你这个问句有点毛病哟。干嘛说得我欺负你似的。我对强奸一个魔王可没有什么兴趣的呢。可惜呀,魔王。你要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咯。 我低下头,抬头看时,已经是满脸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地看着麟王说道:“昨天,昨天,王爷叫奴家一起喝酒,然后,然后就,就……”我吞吞吐吐的,极力鼓舞着眼前这个男人往儿童不宜的那个方向想去。 果不其然,魔王好似当了真,但是嘴巴上还是不肯承认:“不可能!” 离开了流云,自己早就对所有女子失去了兴趣,再说了,就算是醉酒也不可能说干了什么自己都毫无知觉吧?可是,可是,在抱着她的时候,自己的心,确实会有不一样的悸动,难保昨天真的来了一次酒后乱性? 于是迟疑着开口:“我,真的……” 还没有等麟王说完,我就已经整个人扑倒在了他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模像样地哭道:“呜呜,现在奴家就是王爷的人了。虽然我知道我在王爷的心里面只是个丫鬟,这样做实在是不守自己的本分。可是,可是木已成舟了,现在我该怎么办呀?” 被怀中的人嘤嘤的哭声吵得自己心烦意乱,其实这事情换到别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啦。不就是和自己的妻子干了两夫妻应该干的事情吗?可是和自己睡觉的那个人是风花落哟。那个自己一看到她就百般折磨她,而且心里边还藏着自己最讨厌的五弟的那个女人哟。 乱了乱了。看到她在自己怀中小鸟依人的模样。真的是心乱了。为什么自从她出现,自己的心好像就有了很久没有过的不规律的跳动呢?他不是应该讨厌她的吗?为什么看到她落泪的时候非但没有想象中的厌恶,反而是,有点心疼? “好啦,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锁在柴房里三天不许吃饭。”麟王终于忍受不住耳朵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对着我抛过来这句话。 不哭就不哭,你以为我想的呀。我赶紧擦干了眼泪。听着麟王已经软了三分的语气,我在心中偷偷地乐着。 于是我麻利地站起了身子,下了床,光着脚跑出了麟王的房间。 这个鬼丫头,是什么时候把衣服穿得那么整齐的呀?看着她拿被子裹着自己还以为她也是光着身子呢。还有啊,她现在跑出去是什么意思? “你干什么去?” 我回头对着问候我的麟王挤出一抹羞涩的微笑:“我呀,去给我勾引成功的王爷准备早餐呀。” 哈?勾引成功?这个臭丫头居然那以前自己对她说的狠话来堵回自己?麟王看着鬼灵精怪跑出去的那个女人,突然有了一种被耍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对着匆忙跑开的人说道:“行了,不用准备了。你给我去凝玉那里好生伺候着。” 明明是看她那样瘦弱的样子有些心疼,更是听说昨天一夜缠绵,害怕她吃不消,像找些原因让她可以休息一下,但是早已经忘记要如何关怀人的麟王如今只能找出这些拙劣的借口。 看着麟王有话想说却不敢说的模样,我又是一阵窃笑。对着麟王可爱地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了。 麟王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倔强的,妖艳的,可爱的,迷糊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呢?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她的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 遇到屈辱要强颜欢笑,看到幸福却要卑微地躲闪。这个样子的,可是你吗,风花落?空荡荡的房间,麟王对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我回到自己的那个蜘蛛房间,发现桌子上面多了一大盒桂花糕,每一块还精心地用新鲜的荷叶包裹着,放在摆满冰块的食盒里。 不用说,我也已经猜到了送来食盒的人会是谁了。这样细心周到的人,除了冰芟夷,还能有谁呢? 拈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正要往嘴里塞,突然看到了砸在食盒下面的一分信笺。 “美人: 我要先走啦,不知道我走以后,你会不会想念我呢?如果你想念我的桂花糕,我不介意你来雪域找我的。 我要回家啦。家里面我的血宝宝在等着我呢。 要离开,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听说你要给你家小姐减肥哟。那我就倾囊相助,把我自己弄好的一瓶冰凝丸送给你吧,一定会有帮助的。 要是霁陌兄欺负你了,你也可以告诉我,我想我可以勉强为你多做几块桂花糕的。 走了。” 看着冰人清秀的字迹,我突然之间觉得好感动,同时也感到了一阵不能忽略的失落。 长叹一口气,奉劝自己不要再做无谓的动心,眼光落在了躺在盒中一个小小的瓶子上面。我知道里面会有我和凝玉需要的东西。 冰人,希望有一天,可以再见吧~ 第3卷 王府卷052减肥产品不能乱用啊~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啦?”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凝玉轻轻的声音:“怎么这里变得那么干净啦?” 声音越来越近,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正是天麟王府的两个宝贝郡主天麟紫枝和天麟凝玉。 落在两个小姐眼里的是一个忙碌丫鬟的身影。没有形象地挽着袖子,旁边放着一个木桶。嘴巴里哼着奇怪的歌曲,看似十分享受地弯着腰,仔细地擦着地板。 原本挂满蜘蛛丝的房间弄得宽敞明亮,歪歪斜斜的木床被弄好了,神神气气地摆在房间的正中央,上面堆放着从凝玉那里拿回来的几套衣服。床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笼子,凝玉颇为好奇地走上前去,张望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啊。是蜘蛛!”看清楚里面毛茸茸的八脚怪物的时候,凝玉胖胖的身子一下子跌落在地上,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没事吧,小姐。它们吓着你啦?”我搀扶起凝玉。 凝玉皱了皱眉头,有些嗔怪地跟我说:“你怎么把那些古怪东西放在床边呀。好吓人呢。” “它原先是住在这里的嘛,这屋子可是我跟它借过来住的呢,总不能我来了就把它赶走吧。让它和我来作伴也好呀。它还有名字的呢,它叫银雪,好听吧?”我把手伸向那只笼子,蜘蛛爬上了我的手心,它浑身长着银白颜色的毛,挺漂亮的呀。 “哼,真是物以类聚。”紫枝不屑地看着我,眼睛里露出鄙夷的神色。 我白了紫枝一眼,装作脚下不稳,一个甩手就把手中的蜘蛛给飞了出:“银雪,帮我招呼一下我们尊贵的郡主客人!” 蜘蛛精准地落在了紫枝的脖颈间,停在她高高的衣领边。大有要爬进去的趋势。 紫枝猛地跳了起来,像只猴子似的一蹦三尺高,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肩膀,想要把银雪蜘蛛给拍下去,配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风花落,把它给我弄下去,弄开呀!“声音里面都夹杂着一真哭腔了。 嘿,没想到骄横跋扈的紫枝也有这么一下呀。就让我们家银雪跟你好好玩玩吧。我无事人般地放下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到:“它说它喜欢你,不让我把它拿开呀。” 紫枝急得都要哭了,一边跳着一边咬牙切齿地说到:“风花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好呀,我等着,那你就跟银雪慢慢玩咯。”我对着紫枝做了一个嘴脸,牵起凝玉的手跑了出去,不管后面紫枝接近疯狂的咆哮。 “依裳,紫枝最害怕蜘蛛啦,我们就这样走开,紫枝会好害怕的。”凝玉虽然随我跑着,但是还是很担心地一直回头看。 哦?野蛮公主也有怕的东西吗? “没关系啦,那只蜘蛛长着纯色的毛,不会有毒的,紫枝再跳几下它就下来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对着担忧的凝玉继续说道:“快跟我去你房间,我有东西给你看。” “啊?什么东西?”凝玉好奇地问。 “我答应过你的东西呀。说要帮你减肥的啦。” 一听到是减肥。凝玉立马来了精神,把原先对于紫枝的担忧暂且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欢快地随着我来到了她的房间。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在凝玉面前晃了一晃:“看,我给你找的灵丹妙药哟。” 凝玉露出质疑的神色:“你从哪里找来的药丸呀?不会又是拉肚子的药吧。那个我试过,上次我在厕所蹲了好些日子,可是都没有瘦下来。不管用。” “凝玉,相信我啦。这个药丸肯定能帮你的。”和凝玉一起在旁边坐下,我对着凝玉诚恳地说到。 昨天仔细看了冰芟夷给我留下的那瓶药丸的说明。反正看起来好像还挺厉害的,本来我还想说就用一系列的瑜伽呀,精油呀,火山泥减肥疗程给凝玉帮忙减肥的,可巧冰人就送给我这样东西,据他所说,是可以轻松将一只水桶变成一个魔鬼身材的哟。 凝玉相信我,而我相信冰芟夷呀。所以,我便孤注一掷地把我和凝玉的希望交到了那几颗小小的药丸里面。 我哪里知道这瓶小小的东西在后来会让我白白糟了一个晚上的罪呀。 从瓶子里面倒出来一粒小小的丸子,丸子晶莹剔透,像一颗透明的水晶,同时冒着一股寒气,从手掌直透人心,让我浑身都觉得舒畅。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到开着雪莲花的天山。 本来还是有点怀疑的凝玉在接到药丸的时候,也感觉到了那股舒服的清凉。那样的感觉好像给了她力量,她对着我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毫不迟疑地将那粒药丸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好吃。”凝玉可爱地笑着,同时伸出手掌:“还要!” 真是个孩子,以为这个是糖果呀。我开玩笑的打了一下她的掌心。但是打一下至于痛成这样吗? 只见凝玉原本红扑扑的圆脸蛋瞬间变成了可怕的纸白色,额间沁出了密密的汗珠,看着我开口要说什么,可是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就整个身子扑倒在了桌上。 “凝玉,凝玉,怎么啦。你别跟我玩哟。”我摇了摇凝玉的身子,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动弹。我紧张地伸出手,探了探她的气息。 居然,没有呼吸了…… “凝玉,凝玉你怎么啦?”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紫枝跑了进来,看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凝玉:“你,你把我姐姐怎么啦,她怎么会这样的?” “啊!”紫枝触碰到凝玉的手,发现她全身都是冰凉,“姐,死……了” 凝玉惊恐的叫声终于把魔王给叫了过来。 天麟霁陌看到混乱的一屋子。皱了皱眉头,这个丫头,又给闯什么祸了? 看着匆忙而进的麟王,原本看到我还算温柔的脸,在注意到一动不动的凝玉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哥哥,哥,凝玉姐姐,姐姐她,被这个女人害死了。”紫枝哽咽着,把头靠在麟王的肩膀上哭泣起来,我在旁边找不到任何的话语来解释。 麟王走上前去,抓起凝玉的手腕探了探脉搏。 麟王的手紧紧地扣在凝玉的腕上,他很希望,很希望那里可以传来一下让他觉得放心的跳动。他不想他最疼爱的妹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他更加不想,自己的妹妹是死在她的手里,那个刚刚要把他多年静默的心唤醒的那个人。 可是,那样冰冷平静的脉搏却给了他无情的宣判。 凝玉死了。 那个自己说过要生世守候的妹妹死去了。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瘦骨如柴的妹妹拉着自己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她骨瘦如柴的手,给他递过一个黑黑的馒头,用轻轻软软的声音安抚着受完杖刑的他:“哥哥,给你的。吃。” 虽然是生在帝王家,但是那段不得势的时光,所有的人都不拿那个不得宠的西后的孩子当一回事,他们照着法儿来惩罚他们,有一些根本称不上是理由的借口鞭打他们。 当凝玉的眼泪滴在天麟霁陌斑驳纵横的鞭痕上的时候,他就在心里发誓,他,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自己的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是如今,凝玉死了。 麟王一直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我从来没有见他如此生气过。我觉得他心中的怒火,几乎都要把我燃烧成了灰烬了。 “我,我……”我张口想要解释,却被麟王粗暴地扼住了我的脖子。 “哥,她一定是东后派来的奸细,要把我们王府搅得鸡犬不宁。她把姐姐给害死了,接下来就要害我们了。”紫枝也向我投射过来恶毒的眼光,他们兄妹两个,都好想要把我生撕了吞进肚子里一般。 我拼命地摇着头,想说我不是。但是这样的解释是多么的苍白呀。因为我却是是奸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五五。可是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我没有想过要伤害麟王府的任何一个人。 麟王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我现在肯定就像只小狗一样,就等着把舌头一伸,就见阎王了吧? 没想到,我花依裳最后,还是死在了魔王手里。 花依裳眼睛翻了白,晕了过去,只要再使一份劲,这个女人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可是这个时候,麟王却好像听到了她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忆起了她倔强不屈的眼神。手顿时松了下来。 “把她给我投到后院那口井里去!任何人不能去见她。” 第3卷 王府卷053枯井中的邂逅 被人捆得跟粽子一般,两个下人将我扛上了肩膀。迈着大大的步伐将我抬向后院。 “凝玉郡主可真是可怜,好不容易等到西后熬出头,也跟着过上好日子了,就突然从一个绝代佳人的样子变成这等模样。”其中一个下人带着惋惜的语气跟另一个人嘀咕道。 “对呀,凝玉郡主对我们平时也是极好的呢,可是好人怎么就这么不长命呢?”另一个人回应道。 “哼,都是这个奸细,把我们郡主害得那么惨。活该她被人扔到那口井里头。”两个人依旧不肯放过我,用他们的话语加深着我已经越来越沉重的愧疚。 凝玉,因为我,死了。断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原先还说着,要变得漂漂亮亮的,站在她的煜哥哥面前,可是现在…… 天麟霁陌,现在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会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连我自己都想把我自己给杀死了。 “咚”的一声,我已经被两人从肩膀上甩飞,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荒芜的后院那口井里面。 让我意外的是,这口井里面居然已经没有了水,下面的全部都是稀泥。 我该庆幸的是,他们把我往下扔的时候是脚朝下的,要是头朝下的时候,我现在准是吃了一口的泥巴了。不过,这样也加剧了我的痛苦,因为踩在稀泥里面的身子已经渐渐往下陷。 稀泥已经到了我的臀部,不出半个时辰,它们就会漫上我的腰间,然后淹没我的胸部,最后达到我的口鼻,一点一点让我窒息,让我消失掉自己的生命。 残酷的刑罚就是让你欲死不能。 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了,从井口望上去可以看到像银盘一样的月亮,不知道月亮下面的那些人儿,现在还好吗? 五五,珏焮,如果你曾经恨我,那如果我死掉了。你会不会原谅我几分,并且记得我们曾经相爱的那一段时光呢?哦,还是不要了吧,就此把我忘记了吧。没有必要让一个活着的人担着一个死人的记忆。你会好好地做你的皇帝,然后娶个三宫六院,和落落一起,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是吗? 五五。我还真是死性不改啊。知道现在,我就要被泥巴活活捂死的时候,出现在脑海里的。依然是你。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我抬头往上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将两只脚撑在井壁上,防止下滑,原本有月光倾漏下来的井口随着声响被一块巨石罩上了。我们同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该死的,这里居然还有机关。”一个沙哑而有磁性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正是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你是谁?”虽然就快要死了,但是还是舍不得抛弃花依裳好奇的本性。很想知道在我临死前看到的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是谁在这冗长的黑暗里,陪伴我走向死亡? “才多久不见面,你居然就敢把我这个武林盟主给忘记了?”男人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他已经顺着井壁滑了下来,将自己的半个身子也没在了泥中,陷在泥中的两只脚还是有力地撑在井壁上。 “过来。抱着我。”他继续用低沉而霸道的声音说道。 对于他的话我置若罔闻。不是我不乐意啦,是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动弹不了。再说了,抱着又能怎样。还想两个人一起死死的快点吗? “过来!”随着他那不可拒绝的命令,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已经揽住了我尚且停留在清新空气中的上半身,往他的身边靠拢。另一只手,拉着我的手,牵引着让我抱住他的腰。 我的嘴巴猝不及防地就吻到了一阵冰凉,吻到曌翔镜的面具了。同时我也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浓浓的男子汉气息。 “好久不见。抱歉这次不能和你喝酒了。”我对着曌翔镜说到。 “不要说话了,你抓紧了,千万不要松手。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曌翔镜继续用着他一贯冷静的语调说到,但是语气里面明显多了不少的温柔。 “我不想出去。”我拒绝道。 “为什么?你以为你这样死在这里一切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吗?我以前知道的那个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花依裳哪里去了?”好像是我的话激怒了曌翔镜,惹得他带着愠怒的口气斥责着我。 他在我腰间的手加大了力度,让我的整个身子都和他黏合在一起。他在我耳边说到:“花依裳,你回来好不好。花依裳,让快乐的你回来了好不好?” 我现在是个罪人,我可还有资格快乐吗?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落在他的胸膛上,落在枯井的泥土里,无声无息。 他的下巴轻轻地蹭着我的头发,手轻轻抚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悲伤的孩子一样。 “你告诉过我,不要带着面具做人。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你,要把自己隐藏地那么深?依裳,如果你觉得累了,就放下吧。你应该是单纯快乐的你。你不应该背负太多。” “如果心甘情愿,一切都不会是负担。我乐意。为了我爱的人我乐意。” 听了我这话的曌翔镜明显地一怔,靠着我的身子有了一阵轻微的颤抖:“你爱的人?” “是啊,一个我爱的,但其实不应该爱的人。”对曌翔镜的疑问,我尽量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着,来掩饰已经从内心开始泛滥的悲伤。 他突然沉默了。寂静的空气显得非常地压抑和沉闷。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说:“那如果,我说我要带你走,从此远离皇宫,过江湖上快意刀剑的生活,你可乐意?”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以后了。现在我们都要死了,不是吗?” 又是一阵沉默。 曌翔镜抬头看了看上面被大石压着的井口,用坚定的口吻说到:“依裳,如果你想要,无论什么样子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 “喂,你给点反应好不好。我这话说得那么深情,你好歹也来个感激涕零吧?”曌翔镜摇晃着趴在他怀里头的人儿,却得不到什么回应。 不是吧,这样都能睡着? 曌翔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双手探向她的胸前。大家不要想歪了呀,我们的武林盟主绝对不是要趁人之危,而是花依裳放在她怀里的某样东西一直压在曌翔镜紧贴着她的胸膛上,搁得他隐隐作痛。 落在手里的是一个小小的瓶子,曌翔镜打开了瓶塞,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曌翔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同时也是感到一阵诧异。这个可是武林中人人觊觎的雪域珍宝冰凝丸呀?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这个笨蛋依裳呀,有了宝贝都不会用。不知道冰凝丸是不能直接服用的吗?应该要在水里浸泡开来,送着冰水服用。要不然这人就会昏迷一天一夜,而且呼吸心跳都停止掉,就好像死了一般。 你就这样给凝玉郡主吃,她能不睡吗? 第3卷 王府卷054凝玉上演的诈尸 麟王府中一片肃穆的惨白,哀乐在京城的上空幽幽地飘荡着,凝玉郡主的尸首摆在灵堂的正中央,被一匹白布遮盖着,只等上好的紫檀木棺材一到,便可以尽管入土了。 灵堂之上,麟王脸色紧绷,一双威慑镇人的眼眸早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平日滋润的红唇如今却是煞白,任何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麟王是忍受着莫大的伤悲的。 “你给我进来,天麟煜!”从门口传来紫枝略带哽咽却不容人拒绝的命令的声音,紫枝拉着一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清秀公子走进门来。 “干什么!你匆匆把我从房间里面拉出来究竟是让我干什么呀。你不用想着再让我见天麟凝玉,告诉你,我不想见她。你告诉她,不要再来烦我了。”天麟煜用自己细细的泛白的手扳着紫枝使劲拉着他的手腕,用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紫枝停了下来,拿开了一直紧扣他手腕的手。定定地站在天麟煜的面前,“啪”的一声响,给了天麟煜一个响亮的耳光:“凝玉再也不会烦你啦!她死啦。她死啦。她死了你都不肯见她一面吗?你非要在她面前说着些伤人的话,让她死都不得安宁吗?” 紫枝几近咆哮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用衣袖轻轻擦拭着泪滴。只有那个一直如同化石一般站着的麟王,依旧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是人们琢磨不透的表情。 凝玉郡主对煜王爷一往情深,这是麟王府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谦谦有礼的煜王爷唯独对凝玉郡主是异常的冷漠和刻薄。 天麟煜白皙的手紧握着拳头,骨节因为使劲而凸显着白色。他迈过门槛。看见摆在灵堂正中的那一片凹凸的白布。 那个一直被自己拒绝着的女子,死了吗?以后就再也听不到她在耳边用厌恶的声音喊着“煜哥哥”了吗?以后自己空空的房里就再也不会出现莫名奇妙的膳食了吗?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在他无处可宣泄的时候陪着他一起沉默了吗? 这个时候,心中一股愧疚也就深深泛起。他并不是无情的人,只是这一副羸弱的身子和在皇家可有可无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时间可有可无的人。他只是想做一个人人都看不见的影子,躲在谁也不知道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就可以了。 可是这个女人,这个看似软弱的藩王之女,却总是百折不挠地用她水一般的真心关怀着他,让他无所遁形。 他拒绝她,他伤害她,除了自己心里念念不忘那个已嫁作人妇的风落落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断了她那不该有的念想。他一直骂她是猪,一直骂她痴心妄想。其实那些话是他说给自己听的。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她的柔情之中,然后带给她更多的伤害。 一个生在帝王家的男人,非但没有权势,甚至连一副好身子都没有,谈什么爱情呢? 但是如今,她死了。以前一切的做作都失去了任何的意义。他回忆起了她所有的哭泣。心竟然如同犯病时候的那样,被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可是,太迟了。迟了。 大厅上所有的人突然之间都静默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那个缓步向凝玉走去的那个男子身上。他面容惨白,白皙而无力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他是犯病了呢,还是心痛了呢? 走到尸体面前的时候,煜王爷突然出乎大家预料地猛地跪了下去。隔着那一匹白白的布,面容冷峻,但是抹不去眼中已经越来越浓郁的悔恨和痛惜。 “天麟凝玉,你这只猪,你给我醒过来!你从我房间里偷走的东西还没有还回来!我准你去死了吗?”依旧是霸道而凌厉的语气,但是所有的人都听出了那话里的挽留。 无声无息。 天麟煜一低头,将附在凝玉身上的白布掀了起来。 两行清泪,顺着一张白肤胜雪的美丽脸庞滑落了下来。像苹果一样圆圆的脸蛋瘦了下来,变成一张可爱的鹅蛋脸,本来就柔美秀丽的脸因为消除了过多的肥肉而显得更加地水灵。像皮球一样膨胀起来的身子此刻也是奇迹般地缩小了,凹凸有致的身材隐藏在宽大的衣服里,像一只蜕变以后的蝴蝶,等待破茧而飞。 她的薄薄的眼皮动了一动,如扇子般的睫毛颤了颤,唰的一下张开,露出了如同黑玛瑙一样璀璨的眼睛。她冲着俯身在她上方的天麟煜甜甜的一笑,清脆的笑声盖过了丝丝缕缕的哀乐,响彻了灵堂内外。 “诈尸啦!”不知道哪个胆小的丫鬟首先喊出了声,使得原本恭恭敬敬跪在灵堂的下人们都仓皇的跑出了灵堂。最后偌大的厅子里。就只留下欣喜若狂的麟王、紫枝和看不透他表情的煜王爷。 凝玉眨了眨自己可爱的眼睛:“煜哥哥,我听你话,我没有死。” 但是天麟煜在凝玉未睁眼之前的柔和一下子就消失殆尽,换回了一贯的冷漠无情,甚至是鄙夷,他站起了身子,拍了拍白色袍子上的尘土。愠怒地一挑眉,瞪着天麟凝玉说:“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是他害怕自己再停留就会忘情地拥抱那个重新活过来的凝玉。 凝玉双眼含泪,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低下头,直到紫枝欣喜地扑上前去,紧紧抱住凝玉已经变得纤细的腰肢。 “姐姐,姐姐,你吓死我了。” 一边的麟王也在旁边说:“凝玉,幸好你没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风花落陪葬。” 此话一出,他这才想起,风花落还被他扔在井里头呢。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个时辰,恐怕她早就已经活活憋死在那一井淤泥里,去跟阎罗王报告了吧。 不,不可以。 想到这里,麟王像发了疯一样地向后院奔去。短短的一段距离,他却好像跑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是他,是他的疏忽,让她承受了这样活埋的酷刑。她说过自己胆小怕黑,可是他却让她在黑暗中死去。多么的残忍! 快,再慢一秒就要再也见不到她了。 终于,他跑到了井边,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作为机关而压在井口的大石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拍得粉碎,石屑铺在后院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井边,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是满身被污泥所侵犯的风花落。 第3卷 王府卷055老头,你说我要做妈妈?! 嗯,好舒服呀。怎么死了还会有这么享受的感觉的吗?我怎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自由自在地浮在白云端上。身子里还是暖洋洋的。 嘻嘻,都说了我花依裳是个好姑娘啦。好人死了才会上天堂的嘛!可是慢着,怎么天堂里面还会有那个魔王的影子? 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麟王那一张英武的脸庞,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我的脸看。他的手…… 我顺着他往下看。妈呀,怎么是这样!我居然被脱得光光的,和麟王一起,泡在一个温水池里。氤氲的水汽缭绕在两人之间,如同飘渺的仙境一般。他的头发湿湿地搭在健美壮硕的胸膛之上,显露出一种男人的阳刚之美。比起我先前见过的蜘蛛侠大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得直咽口水。 天麟霁陌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这个死丫头,刚刚死里逃生还是不忘记色人一把。好,就陪你玩玩吧。 魔王好像有点恼怒我肆无忌惮的直视,突然之间一个急扑,整个身子冲着我压了过来,温水池里泛起了一片喧闹的水花,好像也在看我们两个的热闹似的。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压倒了身下,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向后倒,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自己是在水里面。原本只没到胸脯的温水现在是直接把我整个头颅都给淹没了。我被水呛得都不能呼吸了。 麟王却好似还是玩得不够尽兴,俯身下来把自己的头也埋进了水里面。隔着温温的水,探寻着那一张比温泉更为温暖的红唇。 两唇相接,紧张的我忘记了要憋住呼吸,大口大口的吐着气,在水里面超出一串接着一串的水泡。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仿佛要把这一池水整得沸腾才肯罢休一般。 分明看见,在清澈的水里面,一向冷漠的麟王露出了孩童般调皮的笑颜。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在水中肆无忌惮地揽上了我光洁的腰,让我整个人不由得一颤。接着我的头便被麟王抬出了水面。 丫丫的,你个死魔王!什么意思呀,我活着你不让我安生。我死了要上天堂了你还来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从水中哗啦一下站起了身,抬起脚,对着麟王那张臭脸就要来一招佛山无影脚(话说直到现在,花依裳都还死死认定她死了,这是在她升天堂的路上)。却见麟王也不闪躲,|Qī-shū-ωǎng|只是两眼含笑,带着别样的韵味一直盯着我看。 “光着身子就不要那么粗暴啦!”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光着美好的身子却要做这样章鱼一般的动作,麟王张口劝阻道。 我鼓起了嘴巴,眼珠子一转,重新坐回到了水里面。好像也是哟。虽然死了,可是还是要有点形象的啦。不然等下见到神仙哥哥了多难看呢。 不对不对。死了怎么还跟这魔王走一路的?我疯了,我肯定是疯了。 猛地我一拍脑袋,大声欢叫了出来:“哈哈,我想到了。”然后故作怜悯的模样,把脸凑到麟王的面前,用无比怜爱的口气跟麟王说:“我可怜的孩子呀,虽然我就要去见神仙哥哥了,我也知道你还算喜欢我,可是你也不用跟着来寻死呀!” 麟王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笑出了声。刚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外面传来的声音给截断了。 “哥,哥哥,御医过来了。你让嫂嫂出来看看吧!”从门外传来几个人匆忙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温柔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 啊?是凝玉?我要在天堂遇见凝玉了吗?我一定要赶紧跟她道歉。我要跟她说我不是有意的,我要…… 我还没有我要完呢就被魔王从水中横抱了起来,他从旁边娴熟的扯过来自己的衣衫,随随便便地搭在了他孔武健美的身子上,在腰间松松系上一个结。同时扯过来一张稍后一点的被巾,将我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不是在我想象中的天堂,水汽退去之后出现的是一扇门。打开门之后,发现里面站着几个人,是紫枝和一个美丽陌生的姑娘,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花白胡子的老伯伯。 我用手掐了掐自己脸。“哎哟”一声大叫了出来,好痛呢!“我没有死吗?”我心中五味纷呈,感情复杂地问到屋中的人。 只见那个美丽的女孩冲着我甜美地笑:“依裳,你给了凝玉新生,自己怎么可以死掉呢?” 我长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苗条可人的女孩子,想到面容精致的凝玉。呀哈。我们成功了。凝玉不仅没有死,而且是真的变瘦了,变漂亮了! “好啦。你以为死那么容易呀。没有本王的命令,就算你到了阎王爷的跟前,我也能把你拽回来。”是麟王对着我不客气地说道,口气里是不由人有丝毫质疑的霸道狂妄。 他转头对着花白胡子的老伯伯说:“宁太医,麻烦你给王妃看看吧。她在污泥里呆了一夜,刚上来。不过我已经用温泉水给她浸泡过了,而且输入了真气,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了。你就给她看看,开些疗养的方子吧。”说完自己坐在床上,却仍然好似舍不得放下我似的把我抱在他的怀里头。 宁太医恭敬地鞠了一个躬。走上前来,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摸着他的山羊胡子。 他的眉头越来越紧锁,好像遇见了不详的事情一般。过了一会,他突然之间低低地呼叫了一声。 这一声可不得了,直要把麟王的心从身体里面唤出来了一般。难道这般急速的抢救仍然是不够?还是让那一井的淤泥给抢去了风花落健康的身子让她落下了重疾? “到底怎样,宁药。你快说!”麟王实在忍受不住这种猜疑的折磨,对着眉头深锁的宁太医吼叫道。 太医吓了一跳,跪了下来,抬起头对着麟王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是有喜了!” 一句话说来,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傻眼了,过了半晌又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宁太医抬头用更加坚定的语气说道:“王妃有了小王子了!” 啊?我想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比见鬼了还难看。什么呀?我怎么莫名其妙就做妈妈了?我还没有跟人那个过了。我还是个如假包换的黄花闺女啊。虽然那次喝酒骗麟王说我有跟他啥啥啥,但是那都是骗他的呀。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小宝宝来? 麟王神情激动地抓住宁太医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此话当真?” 宁太医点了点头,然后又犹豫着说:“不过……” 吞吞吐吐的宁太医简直都要把麟王给急疯了,真是巴不得一个拳头打过去让这个啰里啰嗦的老家伙可以一次性把话给说完。 看到麟王的暴怒,宁太医也终于认识到,自己应该是讲完全部东西了:“不过,王妃的身子本来就弱,又着了一整夜的凉,虽然有王爷的真气,但是因为有了身孕。体质会更加羸弱,所以,这段时间。”宁太医又是适时地顿了一顿。让大家的心同时悬到了嗓子眼上:“王爷和王妃不宜同房。” 麟王揪住宁太医的手这才放松了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好在。她没事。而且,还有了小宝宝。 麟王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虽然不能同房是挺让人沮丧的啦。 * 天麟大殿内,皇上天麟珏俽正在着急地踱着步,直到殿前那个人的出现,他才急急忙忙来到来人的面前,张口问道:“怎样,朕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吧。” 来人回话说:“办好了。只是,我担心,这件事情,不到三个月,便会败露。” 天麟珏俽得意的笑了笑:“三个月?三个月够了。” PS61516;*^__^*)嘻嘻……,为了补偿前天的偷懒,所以苑今天更了两章,看到这一章的亲们不要忘记按一下上一页的键哟。不要把上一章给漏了呀。 感谢小汐和夏呀。这些天我因为自己的事情都比较低落,看到你们的留言,我觉得好感动,让我有了更多的动力写下去。,谢谢你们。 还有呀。呼唤一下。为什么都没有人加我们的群的捏?弄得我和夏在那里顾影自怜哟。赶快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啦~~群号在简介那有~~ 第3卷 王府卷056女人的和解和男人的疯狂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刚刚睁开眼睛坐起身,就被一大帮驾轻就熟的丫鬟把我从被窝里面架了起来,轻车熟路地给我要给我更衣洗漱。 “哎呀。干嘛呀。哎~别脱我衣服!”一个小小的丫头已经成功将我外面的白色里衣给脱了下来,手开始伸向我现在唯一还停留在身上的那一小小片红色的肚兜。 小丫头似乎被我吓到了,用几乎如同蚊子一般细小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妃,是王爷叫我们过来好生服侍王妃的。” 满屋子正在忙活的丫鬟听到我的喊叫,也纷纷回过头来,一屋子的人全都跪了下来:“奴婢照顾不周,请王妃责罚!” 看着一个个女孩子低着头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才觉悟我刚刚情急之下的大喊竟然被他们当成了不悦,害怕我会突然给她们责罚。 想到这里我的声音也就柔和了下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是不满意你们。只是,我实在不习惯人家伺候我。你们先出去吧。我穿衣服那些自己可以搞定的。” 可是那一帮丫鬟却还是跪在地上不肯离开,先前跟我说话的小丫头在一切怯怯地抬头:“王妃,王爷说了,如果我们不能把王妃和小王爷侍奉地高兴了,就要把我们赶出府去。” 我说呢,怎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了。原来还是冲我肚子里这个宝宝呀。真是,有了孩子忘了娘!见子忘妻!(苑:话说,依裳呀,你怎么和自己家的孩子争风吃醋呢?) “不用担心啦,你们就在门外头守着,那个魔王要是敢说什么就让他来找我吧!”我对着跪在地上的丫头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接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便像一只小麻雀一样,雀跃着跑进了房间。 正是我们可爱漂亮的瘦身妹妹天麟凝玉。凝玉看了看跪着的丫头,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我,说道:“你们就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和紫枝在,你们不用担心的了。” 有了这句话,丫鬟才放心地退了出去。我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哎哟,这人啊,有时候也不能太享福呀。刚刚那些丫鬟服侍人的阵势可真是把我吓到了。 “紫枝,怎么还不进来呀?”凝玉转过头,长长的柔发轻扬得甩出一个黑亮的圆圈,(我不是在卖洗发水广告哈~),现在的她,真的是美得叫人心动呢。 门外露出一个身着紫色罗裙的身影,紫枝撇着嘴,带着倔强的神色站在门边,抓着马鞭的手也在不自觉得磨蹭着鞭柄,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我对着紫枝善意地一笑,我一醒过来,这个刁蛮郡主就过来看我了,也算是不容易了吧。 紫枝看到我大方的笑,本就不是扭捏小姐的他放下了那一股犹豫,落落大方地走了进来,还没有等我开口,就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对不起呀。我以前处处刁难你是我不对。看在你让我姐姐那么开心的份上,我就不计前嫌和你和解了。不过我不会向你认输的。我一定要证明,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慕天岸哥哥的人是我天麟紫枝,我会是最爱他也最让他爱的人。” 说到慕天岸,紫枝的眼睛里又是闪过一阵敌意的光。那样计较的神色不禁让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都是你们王府的人了。你还以为我会和你争你的天岸哥哥?” “那倒不一定,天岸哥哥那么优秀,谁知道你会不会对他念念不忘的呀,再说了。慕天岸以后会是我天麟紫枝的男人,我可不希望我的男人的记忆里,会有一个比我还优秀的女人。”觉察到自己说漏了嘴,天麟紫枝赶紧停住了,一张平日里只见刁蛮的脸庞此时却是带上了羞涩的红晕。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原来我们的蜘蛛侠大哥在紫枝的心里还是那么完美的男人呢。看来我又可以好好发挥一下我的红娘功力了。呵呵,她说我比她还优秀呢。这样心直口快的女孩子其实还是蛮讨人喜欢的。 我微笑着拉过凝玉和紫枝的手,将三只白皙的手搭到了一起:“那说好了,以后我们麟王府的三个女人呢,就要忘记前嫌,奋斗在统一战线上。为妇女的解放事业而奋斗!” 虽然不知道依裳口中的什么妇女解放事业是什么鬼东西,凝玉和紫枝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使劲地点了点头。 看着花依裳灿烂无邪的笑容,紫枝心里头又是一阵感叹。自己以前如此给她难堪,她也是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原谅,这样宽阔的胸襟,世间的女子少之又少呀。从她踏进府中所展露的绝世容颜,到坚定的自己落下梅花印的勇气,再到对凝玉姐姐减肥的事情的奋不顾身,天麟紫枝已经在心中不知不觉地把花依裳当成了知己,一个子自己非常欣赏的人。 “好啦,我说依裳,你这样穿着一件小肚兜就不觉得凉啊?赶紧穿衣服吧。不然呀,冻坏了我们哥哥心肝宝贝我们可担待不起哟。”凝玉一脸坏笑地将我拉到梳妆台前面。紫枝则拿起了旁边的衣服,为我穿戴整齐。 我双手灵巧地梳着头发,挽出一个蝴蝶状的发髻,底下半边头发垂下,不喜欢佩戴那些沉重的头饰,我随便挑了一根白色玉兰花状的玉簪将头发轻轻地固定。 “依裳,你真漂亮!”这是来自天麟紫枝由衷的感叹。大病初愈的依裳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是这样微微的一装扮,立刻就是光亮耀人的绝世美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赞叹,在紫枝的心中又多了一分。 凝玉看着我,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对我说道:“依裳,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我点了点头,还没有问是什么忙就已经答应了下来。 凝玉的脸红了红,用小小的声音说:“我明天想去找煜哥哥,可是不知道怎么打扮他才喜欢,不如,依裳你给我帮帮忙好吧。” 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哈哈,化妆和设计可是我花依裳的强项哟,当然是来者不拒啦。 可是我想到了一个疑问:“凝玉,煜王爷是天麟王朝的王爷,而你是麟王的妹妹,你又喜欢他,那样子不是全乱了吗?” 心直口快的紫枝开口说道:“其实凝玉不是我们的亲生姐妹。凝玉的父王,是唯一一个在边疆的外姓藩王。但是在多年以前和我们舅舅武将军一起征战边荒的时候就战死了。为了保存他唯一的血脉,先皇就将凝玉封为郡主,封城六座,交由母后抚养,而且和煜哥哥定下婚约。” 哦。原来是这样呀。这个西后倒是英明,藩王虽然死了,但是一直守着那方水土的他一定还残留着很多的势力,留住他的女儿在身边,就等于是将那股势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凝玉也真是可怜,不仅早早失去了父亲,而且从小就被西后当作了傀儡。而且还被赐婚给那个病态又冷漠的煜王爷。 “好了,先别说了。依裳装扮好了,就先一起去找哥哥吧。哥哥本来说自己要等着你醒来的,可是从边荒紧急赶回来的宣将军突然求见,才让哥哥放下你去见他了。不过他可是交代了,让你一醒呀,就带你去见他的哟。”凝玉一边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走,一边说道。看到哥哥越来越关心嫂嫂,她就是由衷地高兴。聪明而善良的依裳,让那个自从失去了忆禧姐姐就丢了魂魄的哥哥又重新笑了,让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依裳,一定会让哥哥开心的,她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王妃,一个疼人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嫂嫂“凝玉甜蜜地想着,单纯的她也和麟王一样,将对于依裳的喜欢,简单地和爱画上了等号。可是她怎么忘记了,爱是只能给予一个人的呢? 一颗心占满了,就再也没有空间安放其他的东西了。就如同麟王的心,多年以前已经交付给了深锁在宫中的禧贵人流云,而依裳的心,也落在那个睥睨天下的霸王身上。即使不伦,也难以转移。 随着凝玉一起来到麟王的书房,本来就耳力过人的我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密谋的声音。 “王爷,地图已经完全绘制好了。如今荒城族也是三股势力鼎立,麦莛一族已经和我们联好了盟誓,答应只要我们不断供享,他们就不会犯我们的边境。不过犬赫一族统领耶律赫生性暴戾,而且兵马众多,如今在我们边防不停搞小动作,看他们的阵势,恐怕是想要找着机会犯我边城。而且,野心可能还不止于此。” 麟王还在等着宣凉的继续阐述,可是宣凉却停了下来,“怎么不说下去?不是还有一族势力吗?” 宣凉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臣不力,对于剩下的郎溪一族。臣没有打探到消息。只知道郎溪现今的统领是耶律焱岳,他们兵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各个都是精英,而且行踪诡秘,擅长马上作战,而且是战无不胜,荒城族人,都称郎溪族的兵马是‘鬼兵’,但是对于他们的具体情况,我们打探不到。” 虽然是身处在室外,我却仿佛可以隔着木门感受到屋中那个魔王的不悦。果然,宣凉终于忍受不住麟王凌厉甚至是恐怖的注释,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只是探到消息,说是郎溪一族在近期内会派使者到天麟朝来和谈。” “和谈?我们为什么要和呢?若是边荒开战,天麟珏俽现今根基还不稳,要想调动兵力守住国城。必定要借助我和舅舅的力量。而我们,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等到他用京城的兵力去抵挡外敌,我们就可以借机杀入内宫。那样一来,他的位置还想坐的稳吗?有了边荒的地图,等我一统天下,平定边荒就再也不是难事。哈哈哈,天麟珏俽,你终究还是要把我失去的东西给还回来啊!忆禧,等我!等我!哈哈哈哈……”麟王狂妄的笑声从房内传出,让在屋外的我心一凉。 麟王,终究还是不会念弟兄之情,他还是恨着五五,还是要从他手中夺下天下,更重要的,是夺下那个深宫里的女人——流云! 我再一次想到东后姑姑的死,再一次明了自己肩上的重任。麟王和五五的战争,他们的赌注,将会是天麟王朝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帮助五五,突然之间变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为了一个情字了。我所要顾及的,还有更多会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百姓们。 天麟霁陌,究竟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停止这样疯狂的计划呢? 我不行,我肚里不知是否存在的孩子可以吗?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是的,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可以,但是她是一定行的。 PS:呵呵,今天也没有偷懒哟。给我留言和收藏鼓励吧~~这样我会更卖力一点哟 第3卷 王府卷057刺客 昨日在房外听到麟王和宣凉将军的一番话,我止住了去寻找麟王的脚步,一个人回到房中,思索着要怎样可以帮助五五解决这兄弟之争的内忧。一个想法已经在心中定了形。 我不知道我的赌注下对了没有。我希望麟王不会让我失望,她不会让我失望。 第二天一早,我就敲响了凝玉的门,但见凝玉已经早早地洗漱好了,一头柔亮的黑发披散下来,等着我来给她装扮。 女为悦己者容。果不其然呀。一说到要去见她的煜哥哥,凝玉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展现她最美好的一面了。我当然不会让她失望啦。 走到凝玉的身边,看到我手里拿着的铜棒,凝玉惊讶地问:“咦,依裳,你给我带什么东西过来啦?” “你把眼睛闭上就好了。”我对着凝玉故作神秘地说道。 凝玉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我拿出我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宝贝化妆包,将里面要用的东西一样一样铺好了来。吩咐丫鬟生好了一盆子的火,将拇指粗细的铜棒小心翼翼地悬在火上加温,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开工了…… “好了!”大功告成!我得意的拍了拍手。凝玉听到声音,早就已经憋不住的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看自己的模样啊。 天啊,镜子里的这个人真的是她吗?虽然从以前的胖妞终于变回了苗条可人的女子,但是她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可以如此经验的:齐腰的直发经过我的努力,变成了大大的波浪卷,柔柔地披撒下来。像是一个来自异域的女神,头上没有发饰,只是将耳际两撮头发完成一朵黑色的花,中间加上一颗红色的宝石,就像一朵绽放在耳畔的木兰花。 不过这一切都不及那被我巧施脂粉的脸庞。原本浓密的睫毛经过睫毛膏的功效变得更加地纤长,银色的眼影,白色的眼线,将她的大眼睛衬托的更加地有神,淡淡的胭脂,水粉色的口红,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粉粉脆脆的苹果,看了都想要咬一口。 “走吧!”把看自己看的目瞪口呆的凝玉拉起,一起走向煜王爷的住处。 天麟煜果然是个不得势的王爷。像麟王的话,他拥有自己个人单独豪华的王府,但是天麟煜,确是冷冷清清寄住在麟王府的一个角落里头。 走近麟王府偏僻的西面,那里有天麟煜一处小小的屋所。 一个被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里面坐落着一间简陋的竹子阁楼,清新淡雅的设计和麟王府大气磅礴的奢华真的是完全不搭调。 走近院落,就能闻到一阵清香。应该是栀子花的味道。没有想到,在麟王府的角落里,居然藏着一个这样的世外桃源。这不由得让我对于天麟煜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看来凝玉会如此喜欢这个性格孤僻的病王爷,也是自有它的原因的吧。 走进院子,果然里面全部都是栽满了栀子花,一朵一朵正在吐露着芬芳。院落里面摆着一张木桌子,天麟煜正在大笔挥毫,练习着书法。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正低头写字的天麟煜也不抬头,只是稍稍斜了一下眼,就继续写他的字去了。 凝玉屏住气不敢作声,想来这天麟煜写字必是不愿被人打扰的吧,但是看到凝玉这般到来也不接待一下,甚至连个正眼都不给,未免有些太过份了吧! 不顾凝玉拉着我的衣袖不停地摇头,我还是走上了前去,一把夺过天麟煜手中的毛笔。 天麟煜该是没有想到我会作出这种举动,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立刻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用让人听得寒毛直竖的声音说道:“给我!” 我无视他的威胁,转头看了一眼他写的字:“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 和梦也,新来不做。” 这是宋徽宗在亡国时所作的一首词。故国已经失去了,除却做梦再也难以归回,可是为什么,后来,连梦都做不了了呢。点点亡国君情,在一句“和梦也,新来不做”中显得淋漓尽致。 我心中一动,怎么这个煜王爷曾经也有一片权势吗?所以失去势力的他才如此感叹? 我嘴角含笑,手握狼毫,大笔一挥,在一片雪白的宣纸上写下自己最为喜欢的一首词: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楮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笔劲苍凉有力,渗透纸背,借由自由奔放的行书写来,更加显得其实磅礴。一股睥睨天下却又淡薄名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天麟煜不由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是非成败转头空,都付笑谈中。是啊,那些名利啊,权势啊,早已经留着岁月的浪花在谈笑中灰飞烟灭了。自己怎么却还放不开,抓住那些虚无的回忆偏执的固守着呢?自己的胸襟,居然连一个女子都不如呀。想到这里,天麟煜对这天空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不打紧,却将一个意外的人引进了这个院落里。 身着一身锦衣明黄王服的麟王推门而进。见到我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完全当旁边的人都不存在似的。 我还是当作没看见似的,用毛笔在纸上无聊地画着小鸡。切。死魔王,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就是当你不存在!画完一只昂着头的公鸡,我还不尽兴地把它当作了那个魔王,用毛笔不停地戳他的头。 讨厌,讨厌,叫你使坏心思! 麟王却走到我身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笔,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为什么这两天非但不让我见你,还要搬回你那个破屋子里去?” “我乐意。”对着麟王那充满火药味的口气,我还是不冷不热地回应着。同时一双眼睛也毫不示弱地向他回视了过去。 麟王眯了眯眼睛,从眼角泄露出一股邪恶的气息。他走到我跟前,一把抱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抬上了他的肩膀。 “喂,死魔王。你干什么呀!”我垂着头,对着他的背就是一阵猛锤。可是麟王却当是瘙痒似的,面不改色地欣赏着我的慌乱。 “我乐意!”从麟王的嘴里重复着我刚刚说过的三个字,同时有一种得胜的欣喜。看到花依裳憋红了脸又下不来的模样,天麟霁陌在心里偷偷地笑着。多日以来为她的担忧终于一扫而尽。看到花依裳不再说话,麟王知道再玩下去她肯定就会生气了,对着花依裳翘在肩膀上的屁股就是一打。 听到我一声惨叫,麟王才终于满意地将我放下。走到我刚刚写字的桌前,忽略到那只被画得满身漆黑的公鸡,对着我写的那一首词在沉思。 为了转瞬即逝的成败,断送掉所有的美好,是否值得呢?天麟霁陌被自己心里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容易就会被她的一首词给动摇呢?风花落,你不会明白。这不只是成败那么简单。 突然之间,空气中好似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拿着利器,正破空而来。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只雪白的大雕对着我们飞来,一个身着白衣的蒙面人正紧紧地拉着大雕的爪子,在白雕飞近地面的时候,跃身下来,一只明晃晃的亮剑刺向天麟霁陌。 早就察觉到不妥的天麟霁陌早就已经凝神静气,全身灌满了真气,准备在蒙面人来到身边的时候就给他致命一击。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蒙面人的剑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一个弯。竟是向天麟煜刺了过去。天麟煜躲闪不及,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眼见那一柄就要对准他的胸膛刺了下去。 本来迟钝的凝玉在这一刻却无比地灵动,在蒙面人的剑就要碰到天麟煜的瞬间,凝玉已经铺身挡在天麟煜的面前。 长剑无情地刺向了凝玉,却不知为何失去了准头,只是刺中了凝玉的肩膀,但是这样的一剑已经让凝玉这样柔弱的女子受不了了,痛得一咬牙变晕了过去。 这时麟王才赶到凝玉身边,刺客觉擦到麟王的一身真气,正要飞身离开,一个物件在他转身的时候掉落了下来,但是看到麟王就要逼到面前了,刺客终于放弃了拿回物件的心思,赶忙逃走了。白雕骄傲的叫声回荡在蓝天下,就好像在昭示他们的胜利似的。 麟王俯身拾起那样掉落在地的物件,我们都看得真切,正是一面刻着龙形的金牌。这个是皇上秘密武士的招牌。 麟王的眼睛里露出了凶狠的光,将金牌捏在手中:“好,天麟珏俽,既然你要那么快开始,我天麟霁陌就奉陪!” 第3卷 王府卷058只能梦里呼唤你 太医给凝玉诊治之后,对担忧的众人说道凝玉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身子虚弱,又中了一剑,需要好生疗养。 天麟煜一直站在旁边不曾言语,但是眼神复杂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我看了看在昏迷中痛苦得拧着眉的凝玉,走到天麟煜面前说道:“煜王爷,恕我直言。其实凝玉对你的心思,大家都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苦衷或者说是借口,不停用一些拙劣的话来伤害她,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怎么拒绝。凝玉跟你的心都是不会死的。为了你她连性命都不要了。难道你还准备逃避吗?” 天麟煜似乎有点被我说动,但是看到受伤的凝玉,双拳紧握着。终于还是用平淡的声音说道:“我对她本无感情。而且,跟我在一起,她只会受到伤害。” “放屁!”被这样的话激怒的我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原谅一下哈,不骂人真的太不解气了!。要不是我也是大病初愈身子虚,我真的会好好地把这个什么王爷给好好揍一顿。 “哼!说什么你不跟她一起是为她好。都是借口。什么臭男人!明明是自己不敢担起责任,却要找什么堂皇的借口,把一个好姑娘家一次又一次伤害。你这样推辞她,其实比杀了她还难受,你懂不懂!”我几乎是用接近嘶吼的声音喊了出来。 “她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地去吃药减肥,只是因为怕你嫌弃她,为了你,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子去为你挡剑。难道你认为她会不能和你共甘苦,过一个平淡无势的日子吗?” 一席话敲中了天麟煜心中的隐痛,他就是害怕自己这样给不了凝玉幸福,害怕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药罐子会让凝玉这个千金郡主受了委屈。 “如果你真的还在乎,就不要再那样无情地拒绝。不然的话,”我看了一下正在给凝玉诊治的太医,快步走向前去。一把抓住太医的手:“不然的话,就让他不要医好了。你知不知道,成天对着你这样的冷言冷语,会让凝玉比死了还难受!” 终于,看到我抓住太医的时候,一直在旁边面不改色的天麟煜冲了上来,急切地拦住了我。“她不能死!”好像用尽了很大力气,天麟煜终于对着我,也是对着凝玉说出了这句话。“她不准死。她说过想要喝我泡的花茶。” 天麟煜转着看向凝玉的脸有了不同往日的温存。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病木头王爷,终于开窍了!凝玉呀,希望他是真的看到你的好了吧! 我拍拍天麟煜的肩膀:“这才对嘛。” 天麟煜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刚刚不是杀了我的心都有的吗?怎么现在又对我那么客气?” 我起身笑了笑,大步走出了房间:“对女人好的男人总是讨人喜欢一点呀。好了,就把空间留给你们两个人吧,你要给我好好照顾凝玉哟。” 太医乖乖退了下去,麟王也跟着我走了出来。 感觉到麟王一直都不紧不慢跟在我的身后,我却还是当作不知觉的自己走自己的路。 麟王恼怒了我的不理不睬,大步赶在我的面前将我拦了下来:“说吧。本王到底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你哪都让我不高兴。”无惧麟王冒火的问话,我踮起脚尖,对上那双凌厉的黑色眼眸。 “因为天麟珏俽?”麟王聪明地抓住了核心。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叹了一口气:“刚刚那个刺客根本就不是皇上的人,如果是他派来的杀手,不可能那么轻易留下蛛丝马迹暴露身份。更加不可能随便刺了一个人匆匆逃走了。明摆着就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天麟霁陌在心中暗暗赞许,其实聪明如他,又怎么会没有看出来呢。 “那个人,恐怕就是想没事找事吧!”我一步步贴近天麟霁陌,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天麟霁陌看着那一张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的脸,还有那个怀疑的神色。心中泛起了一丝隐痛。风花落,你是在怀疑我。你是在以为我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来陷害他吗?在你心里面,我可就是这样卑鄙而又不择手段的人吗? 带着深深的失落和愤怒,天麟霁陌眯起了他的眼睛:“你怀疑是我?” 我耸了耸肩,对麟王突然之间冒出的怒气假装浑然不知:“我不会做那么白痴的怀疑。你不需要耍这么幼稚的招数。反正你不喜欢皇上甚至想要反抗皇上那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了。你没有必要再多搬出一件事情来作为你谋反的理由。” 谋反?麟王不禁要再一次对眼前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了。看来她就是已经窥测到自己要对皇上采取行动,所以这些天才对自己如此冷淡。想到这里,麟王心中不禁又泛起了一股酸意。为什么在王府那么久了,她的喜怒哀乐,还是和宫里那个自己讨厌的人息息相关呢? 天麟珏俽,你抢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年以前,是在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流云,如今,还是可以那样轻易地就把在自己枕边的人的心给牵住。 我看着麟王的脸色变了变,他薄薄的嘴唇此刻抿得更紧了。为了防止自己就要爆发出来的怒火,他闭了闭眼睛。 看到麟王这样纠结的表情,我不由又是有点不忍。自己这样对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刺杀事件应该和他无关,所谓争夺皇位,那也是历朝历代在所难免的事情。从我嫁入王府以来,虽然起初他是想尽办法折磨我,但是后来不是对我越来越好了吗?好到让我以为,那样的好,会可以让他为我改变某些东西,比如放弃那些争夺。 是我太看得起我自己了。 我转身离开了。 “如果我说只要你放弃,我就可以心甘情愿做你的王妃,死心塌地为你生儿育女,直到终老。你可会愿意?” 没有等到回答,我就已经远离。 其实我们两个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心知肚明。我在麟王心中的分量,永远都不及那个在他记忆里根深蒂固的流云。为了我放弃她,放弃江山,不可能…… 但是我还是想问。 如果有一个男人可以爱我爱到放弃所有,那么我是可以心甘情愿放下所有恩怨情仇,然后跟着他浪迹天涯,快意江湖的吧! 可是麟王,不会是这个人。他是流云的,不是我的…… 而我的五五,在我还没有问他的时候,我却早已经失去了发问的权力。 看着渐行渐远的风花落,听着她飘散在风中的那句话,麟王停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白首终老,儿孙满堂,那样一种快意的生活是自己所向往的吧。只要跨出那一步,抓住她的手。也许就可以拥有了。 可是他的手,却不经意地触到了袖中那块冰凉的锦布。那是流云和他的定情信物,那一个刺着她名字的手绢。流云,还是拉住了让他就要跨出的脚步。 麟王双拳紧握着,牙齿咬着唇,即使已经流出了血也难以自抑。 * 天麟殿内,一身团龙花纹亮黄皇袍的天麟珏俽正在埋首看着那些呈上来的奏折。 边城的荒城族人不断冒犯天麟国境。天麟国几次出兵打压都没有多大成效,非但没有打走他们,反而因为战乱让更多的百姓流离于战火。 现今天公又不作美。国土北面已经三月不见雨水,处于严重的旱灾之中,而西南源河一带,却是河水泛滥,起了涝灾。 本来国库殷实的天麟王朝,在经过了昏君天麟啸的挥霍之后,已经出现了大量的空缺。想到拨款赈灾,却也让本就空亏的国家捉襟见肘了。 好在自己对于这些事情早有预见,已经派了得力的人员去西南兴修水利,准备将泛滥的源河之水引渡到干旱的北面。虽然工程浩大,不过有了众官员和百姓的鼎力支持,工程得以顺利实施。而且功成在望了。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天麟煜抬起了头,一双琥珀色的动人眼眸里泛出了光彩。 “参见皇上。”从外面匆匆赶来的慕天岸贵在殿上,对着天麟珏俽恭敬地请了个安。双手将一个锦盒俸上给天麟珏俽。 天麟珏俽赞许地点点头:“天岸,先平身吧。东西都找到了吗?” 慕天岸起身答道:“都找到了。当日给西后诊病的医生已经找到,证实西后在先皇驾崩之后三个月诊出有了身孕。所以西后必定是和谁有了私情。不过,那个医生知道是要指正西后,在给了我这一份供词之后,就自杀身亡了。” 天麟珏俽说道:“有这一份东西就够了。武棠香,你时日无多了!” 慕天岸看着堂上意气风发,却是双眼充满血丝的天麟珏俽,关切地走到他的身边,为他整理那些堆满桌面的奏折:“皇上,虽然国事繁忙,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为了南北灾情,您都已经三日没有休息了。在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天麟珏俽看着慕天岸憨厚诚恳的脸庞,露出了笑颜,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的纯净,还是像以前那样像一个无忧的孩子一般,让人看了都会放下心来:“放心吧天岸,我可是答应过你,要做一个好皇上的。告诉你,我有偷偷睡觉的。不过是没有回去和皇后睡觉罢了。她晚上睡觉会抢我被子!” 天麟珏俽说话的口吻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一般,逗得慕天岸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珏俽笑了笑,继续低下头看他的奏折,然后用似乎毫不经意的口吻说道:“你这些天去看她,她都还好吗?” 慕天岸伟岸的身形顿了一顿,心思单纯的他忍不住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皇上,你怎么知道我有去看她的?” “你每天晚上都往麟王府的屋顶上跑,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慕天岸的脸红了红:“臣是担心依裳郡主在王府受了委屈,所以每天都去见见她。臣绝对没有做什么非分之举哦,只是看着姑娘安好我就放心了。” “她好吗?”珏俽再一次重复问道,不过这次他再也装不了漫不经心了。抬起琥珀色的眼睛,有一丝急切,有一丝期待地对慕天岸说。 “都还好。只是,依裳郡主好像还是不大开心。还有就是,她怀孕了。”慕天岸小声地说到,他隐约知道这个消息会给皇上带来打击。 天麟珏俽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着奏折,可是心思,却早已经飞到麟王府那个正在叹气的女人身上了。 看着身边提起依裳就会脸红的慕天岸,珏俽觉得很是羡慕。每个晚上,他都可以那样肆无顾忌地看她,哪怕只是远远地观望,还可以默默地给她关心。可是自己却被一道巨大的鸿沟摆在面前,他想跨过去。可是对面的人却摆手拒绝。 他只能在梦里面才可以尽情地呼唤她的名字: 依裳,依裳……。 PS;这些天苑都很乖是不是呀,每天都更三千字以上呢。呵呵,值不值大家送我几句话呢? 第3卷 王府卷059冷战之后 这几日麟王都把自己困在了书房,看来我的话对他来说并没有构成什么影响,一场战争近在眼前一触即发。 也许是看在我肚子里面孩子的份上吧,虽然我一直都在肆无忌惮地发着他的脾气,但是麟王对我来说还是百般忍让。我开始过上了贵妇人的生活,每天锦衣玉食,原本麟王府最为破败的塞满蜘蛛的房间此时却已经被麟王的吩咐在一夜之间变得金碧辉煌了。 紫檀木的大床,红色的罗帐,碧玉所制的屏风……一切一切价值连城的家具都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出现了,可是我并没有开心多少。 我要的并不是这些。天麟霁陌,他应该比我更知道。 可是我明白,他除了给我这些,我想要的承诺,他都给不了。 轻轻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痴痴的人。看到我探究的眼睛,原本站在原地发着呆的天麟霁陌转过了身,抬腿就欲离开。 我也是一时傻了眼,难道冷战的这些天,他一直都是在门外这样徘徊的吗? 我快步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呢?” 麟王怔了一怔,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做出如此举动。他停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仿佛想要探究到我的内心。 我撇了撇嘴说到:“不要那么看着我好不好,我就是觉得冷战太闷了。不好玩。还是明着和你开战的好。” 麟王听了我的话居然笑了起来,微笑从他一直冰冷的眼睛蔓延到他的嘴角,眼睛里面那一汪泉水孕育着更多的温情,他忘情的揽住了我的腰,和任何一次的拥抱都不一样,我知道这个拥抱是给予我的,是真正给予我的。 他的脸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厮摩着,用柔软的声音说道:“花落,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句话轻轻敲打着我的心,差点把我的眼泪呼唤了出来。 “没关系,我知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就好了。”我回答道。 “哦,你会拿我怎么办?”麟王戏谑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好像我的答案会让他觉得很滑稽似的。 “你会为了他杀了我吗?”声音突然变得低哑了下来,麟王放开了我,一双眼睛直视着我,等着我的回答。眼神复杂,有期待,也有逃避,甚至还有一丝的害怕。 我刚想张口回答,却被麟王的手指堵上了嘴。一双大手揽着我的腰,让我靠得紧紧的。 “罢了,还是让这个答案留在你心里吧,花落。不管你怎样想的,我都不会怪你的。”麟王在心里头哀伤地想着。 其实,答案是肯定的,霁陌。我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杀了你,即使那个人是我挚爱的人。如果真的有迫不得已对峙的那一天,我想我可以选择的,是杀了我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我的死去,可以阻止两个男人的战争吗?一个死掉的我,可不可以胜过在你心中那个宝贵的流云? 哎,还是不要去想了。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死呢,是不是? 我将紧紧拥抱我的麟王推了推,麟王稍稍松开了手,但是还是环抱着我。笑了一笑说道:“记住,以后不许再不和我说话了。其实你要是不高兴了,大可以像以前那样骂我,你嘴巴不是很厉害的吗?” 我摇了摇头,对着麟王甜蜜一笑。通常我笑的很甜蜜的时候,想必你应该知道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的啦。没听过最难消受美人恩吗? “哎哟!”伴着麟王一声惨痛的尖叫。我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开来,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麟王无奈地摇摇头:“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呀。” 我耸了耸肩膀:“我没有动手啊,我只是动了一下脚嘛。”不就是狠狠踩了你一脚嘛,算是好的啦。 看着麟王哭笑不得的模样,我这些天第一次露出了开怀的笑颜。 看着花依裳清澈无尘的笑容,麟王再一次出了神。如果,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些我们彼此那一释怀的过往,也许我就可以永远拥有你这样单纯的笑容吧! “启禀王爷,西后派王公公过来,说请您和王妃进宫一趟。”下人前来禀告的声音把我和麟王拉回了现实。 距离,始终在我们的面前。西后,王位,流云,五五,战争…… 我脸上的笑容还在,但是却已经明显多了很多的杂质。聪明的麟王也早就看出来了我的异样。我对西后的不喜欢甚至是厌恶,麟王早就已经知晓了。但是西后的懿旨,谁又敢违抗呢? “母后肯定是听到我们有了孩子了,着急着见她的皇孙吧。”麟王过来牵住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以示安慰。 我冲着他点了点头说到:“走吧,我没关系。不过是见你妈嘛,又不是母老虎,就算是老虎,她也吃不了我的。是吧?” 说完就和他并排站到了一起,伸手挽住他的手臂,麟王又是一怔,但是随即就恢复了过来。一直都是以冷漠面孔见人的麟王这个时候却拥有着让人震惊的柔和和宠溺。 分界线啦~~~~~~~~~换场景呢~~~~~~~~~~~~* “你为什么会来给我说这个消息?好像给我通风报信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吧?”武安泰对着房间里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狐疑地说到。 “好处?当然有好处。死在你的手里,她会更加地痛苦,不是吗?”女人转过脸,冷冷地看着因为怀疑她而满身腾起了杀气的武安泰说到。 冰冷的话让久经沙场的武安泰也仍不住从心中一惊。随即发出狂妄的笑声:“好吧,看来老夫还要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消息了。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条件的吧。” 女子妩媚笑了笑,拍了拍手掌说到:“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武丞相啊。没错,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要帮我处理一个人。” 武安泰眯起了眼睛问到:“哦,是谁?” “风花落!”女子一边说,一边从屋里走了出去。 武安泰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表妹啊,哥哥对不住你啦。现在秘密被人知道了,总该有人牺牲的,想必为了表哥而死,你也不会有什么遗憾的吧。”武安泰的脸上,是让人畏惧的腾腾杀气。 第3卷 王府卷060该死的西后 “滚!给我滚出去!”还没有走到棠香殿,就已经听到了西后失控的咆哮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众位太监匆匆退了出来。一个宫女从里面掩着被打肿的脸哭着从我们身边跑过,见到我和麟王。赶忙又停下来尊敬地行礼,这才敢离开。 麟王点点头,眉头紧皱了起来。西后一向行事谨慎,为何今日却如此失常呢?看来此次要他们进宫觐见,并非只是来宫内单纯见个面那么简单。 进入宫殿,眼前的景象还是忍不住让我和麟王一惊。只见地上蜷缩着一个小太监,我认得正是一直服侍在西后身边的王公公。一直都是颇得西后宠爱的他此刻却是被人打得皮开肉绽,后背上的衣服都被打成了碎片,和血肉模糊的皮肤黏合在一起,让人看得心惊胆战。他的眼睛紧闭着,看来是死去多时了。 西后坐在椅凳上,双眼闭着,一只手轻抚着紧锁的眉头。平日妩媚过人的她今日却有些不修边幅,本来红润诱人的脸颊此刻却是泛着病态的苍白,一日之间,好像老了十几岁。连两鬓都生出了几丝银发。 听到我和麟王的到来,西后抬了抬眼睛,慵懒地张口道:“来人,快把这个废物给我抬下去,不要在这里碍人碍眼!”西后一边说,一边鄙夷的看着地上那具死尸,就好像她处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让人厌恶的蟑螂。 我的双拳紧握了起来,指甲几乎都嵌进了肉里面,这样一个蛇蝎心肠,拿别人的性命如同粪土一样的女人真是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我的愤怒和厌恶明明显显地摆在了脸上,这点落在西后的眼里显然又是激怒了她。 西后带着盛人的凛冽之气站起了身,身上佩戴的配饰一阵哗然之声,显得她的主人此刻心情真的不太好。 “为何王妃的脸色这么难看呢?莫不是怀了身孕,一路颠簸从王府进宫来感到不适了?”西后在我身边缓缓地打着转,突然一抬头,一双凌厉的眼睛猛然射向了我:“还是哀家这里的什么让我们的王妃感到恶心了?”语调突然抬高,显然是非常的不悦。 麟王赶紧出身挡在了我和西后的中间,微微欠了欠身子:“王妃只是因为有了身孕,多日未曾好生休息,加上刚刚路途比较劳累,所以才有倦怠之意,还请母后多多包涵。” 麟王的话语虽然没有让西后的怒气消失,但是还是暂时让西后冒出来的暴戾的杀气给熄灭了。她抬起手挥了挥:“你下去吧。” 麟王拍了拍我的背,在我耳边柔声说道:“在外面等我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等花依裳一出去。西后的愤怒和凌厉的表情顿时像是被什么击溃了似的,一下子裂成了碎片。露出了她开始无助和彷徨的表情。 这样的西后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即使对于麟王也不例外,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可以让西后如此惊慌呢? “母后,王公公一向以来不是很讨您喜欢的吗?怎么今日竟惹得您生这般大气?”麟王问到。 西后抬起手,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个奴才怎么有资格让我生什么气。皇儿,如果母后有难,你可会相帮?” 麟王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点头回答道:“母后的事情,就是儿臣的事情,有什么事情,自然是应当由儿臣为您担当的。” 西后满意地点点头:“皇儿,你知道母后一直有个宏愿。那就是我的儿子必定要坐上天麟皇朝的王位之座,做那九五之尊。这些年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也是为你敞开这条帝路。” 麟王沉默地等着西后继续,西后看着麟王继续说道:“本来还打算继续筹备一下,但是天麟珏焮那边却早已经采取行动了。准备搜集我们的情报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进攻。” 西后抬了抬眼,看了看依旧波澜不惊的麟王:“你不是问为什么我要处死王公公吗?我真是走了眼了。没料到一直在我身边点头哈腰的狗奴才居然是个奸细。看来我一直都看错那个傻瓜了。” 麟王不屑地笑了笑:“母后放心吧,我们早就已经未雨绸缪,有了精确的部署,他以前是个傻瓜,现在,也绝对斗不过你和我的。” 西后笑了笑,但是笑容里面多了不少的无奈:“也许,你和我都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他的手里,已经握着可以让我粉身碎骨的死证。” 虽然这个答案让麟王着实有点震惊,但是很快他那睥睨天下的霸气就把所有的惊讶都镇压了下去:“母后请放心,不管他手里有着什么。我们也照常做我们的事情。不过是把必定要来的战争提前罢了。” 西后点了点头,无力地将手一挥:“好了,皇儿你先下去吧。详细的事情,等你舅父过来了再从长计议。” 麟王退了下去。西后闭上了眼睛,手肘撑在椅柄上,托着自己的头。 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门声,门被打开,然后又合上了。西后微微抬起眼:“皇儿怎么又回来了。” 但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另一个人。“表哥?”伴随着西后欣喜的声音,武安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有看到让自己信赖的表哥,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 她又怎么会想到,今日所来的表哥,并不是来和她温存,而是来送她上地狱的。 西后的暴怒将所有的下人都驱逐了开去。这也给武安泰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提供了方便。武安泰拍了拍自己被她抓皱的锦服,大步离开了。自己不是教过她吗?即使是最最亲近的人,也永远不要相信你,她怎么还是没有学会呢? 没有人听见西后临死前的挣扎,她的喉咙被白锦带勒住,眼睛因为难以置信的背叛向外张凸着。她想要笑,笑自己的可悲可叹。没想到啊,最后是死在那个男人手里。可是她却笑不出来了。 风清婉,我还是没有赢过你。你有的,始终比我多。至少你有一个会为了你去死的男人。 而我的男人,却可以将我如同蝼蚁一样地消灭掉。 她终于绝望地断了气。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纸片。 ~~~~~~~~~~~~~~~~~~~~~~~~~~~~~~~~~~~~~~~~~~~~~~~~~~~~~~~~~~~~~~~~~~~~~~~~~、 被西后赶了出来,我一个人在皇宫里闲逛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荒凉无人的思情湖畔。 这里,曾经是我和他心跳萌动的地方。这里是我和他的开始。 如今。却好似如同这里驱不散的迷雾一般,是一场抓不住的梦幻。 正在伤感之中,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人影。咦,那家伙趴在湖边干什么? 一个男人侧身对着我,不过因为这里常年积聚着的浓雾让我看不真切他的脸。但是他伸出手去湖里的动作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他的手抬起,伴随着一声喊叫,我看到一只蛇咬着他的手从湖中被他拿了出来。 “小心!”我不由惊呼出声,然后快步走向前去。担心他被那剧毒的锁心蛇王给弄伤了。 那人回过了头。这个时候他的整张脸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头长长火红头发的男子,一张让人心动不已的脸庞。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来形容,我想会是妖媚。外貌轮廓精致的就像拿着妖精的画像一刀一划刻出来的一般,但是小麦色的皮肤却是因为饱经沧桑而略显粗糙。细长而浓密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如同鹰一样犀利的绿色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线条极其明显。 微风吹过,红发飞扬,如同火焰一般在风中燃烧。他的眼眸微微抬起,仿佛是天上的雄鹰一般,在苍穹之上睥睨着地下万物。 本来我是很不喜欢长得比女人还要倾城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丝毫没有女子的脂粉之气,反而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男子磊落豪爽的帅气。这让他看起来更加不像是世间存在的人,而像是一个完美的精灵。 他穿着一身豹皮的衣裳,看打扮不像是中原人。手上拿着那条蛇。我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他被蛇咬了,而是他的手紧紧扣在那蛇的七寸之上,使得它动弹不得。 “嘘……”从他的嘴里发出来一阵奇怪的嘘声,好像在呼叫着什么一般。 我正左右张望着,一之全身雪白的像小狗一样大的东西就从我脚边如同闪电一般掠过,然后我感觉被什么抱住我的腿。 我低头一看,是一只长得好像狐狸一样的貂,正睁大着它可爱的红色眼睛,咧着嘴巴好像在向我笑着打招呼。 “雪狼喜欢你。”红发男子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有点生硬。语调也有点奇怪。 他把手里的那只蛇向空中一抛,被唤作雪狼的貂默契的一跃而起,嘴巴接到了那条在空中仍然挣扎的蛇,一口咬住,砸吧两下嘴就把它搞定了。然后一双眼睛继续看着男子,好像在要求要再吃一次似的。 红发男子笑了笑,就要伸手继续了。 “慢着。”我看到男子手上已经有了一个伤口,想来是刚刚被毒蛇给咬到的。赶忙拿出手帕走到他面前,要为他包扎起伤口。看到伤口已经泛起了污血,一皱眉头,也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将他的手指含在了嘴里。把里面的毒血吸了出来吐掉。然后将手帕撕成了长条,为他包扎好。 “行了。就算要捉蛇喂你的雪狼,也要小心一点呀。”我对红发男子说道。 他听了对我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不同于我以往所见到的任何的笑,因为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那么地没有任何的设防,像是一个最最坦诚的孩子一般。是粗犷的,也是单纯的。 “花落,花落!”麟王寻人的声音传来。 我赶紧跟红发男子挥了挥手道别,然后离开了。 雪狼刚想要飞身过来不让我走,却被红发男子一把抓住了它的尾巴,硬生生把它给拽了回来。 雪狼在他的怀里呜咽了起来,好像很不高兴。红发男子敲了敲雪狼的脑袋:“哈哈,你放心,喜欢的话,我们就把她带回去。让她好好陪我们的雪狼玩好吧、” 貂儿好似听懂了一般,这才罢休的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安睡了起来。 第3卷 王府卷061宣战 “王爷,王爷……”我们前脚刚踏进王府大门,就听见一个女人惊恐尖细的声音传来。回头看,正是今天早上在棠香殿上所见那个被西后打的那个宫女。 她显然是一路急跑过来的,看到我和麟王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用尽很大力气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说道:“王爷,西后她,上吊自杀了……” 一句话在两人众人之中投下了一颗中型弹,将每个人的心都震了一下。 麟王显然是对于这个消息感到非常地震惊,抓住宫女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子,简直就要把她撕碎了一般:“你说什么!母后好好的,怎么会自杀!怎么会!” 宫女本来就已经殚精力竭,再加上被麟王这样一吓,立刻什么也说不出来晕死过去了。 虽然西后确实很该死,但是她怎么会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呢? 我从来没有见麟王这样暴怒过,他的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条条冒起,像一个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带着危险系数极高的狂暴。 麟王快步走向自己的书房,一边走一边说:“给我叫宣将军过来,马上!” 立刻有下人接了命令赶紧去找宣凉了,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揣摩着要不要出声。 麟王走到书房,就一直背对着我直挺挺地站着,什么动作也没有。这样的沉默反而让我更加地心慌。 “王爷……”我终于忍不住轻轻唤出了声音。 麟王对着我的挺直的脊背突然颤抖了一下。下一秒,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将我紧紧抱住。高大的他将他的头轻轻搁在我的头上。我感觉到头顶有些冰凉。 他哭了吗?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即使对自己的母亲,也是少言寡语,除了必要的礼节,他甚至很少去见她。可是现在她死了,他却还是那么伤心。 我想抬起头出声安慰他,却被他紧抱着不能动弹。他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许抬头。”风花落,我不想你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王爷,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我在他的怀里面轻轻地说道。这样肤浅的说辞让我都觉得很无谓。 麟王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花落,我知道你不喜欢母后。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她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别人都怕她,恨她……” “其实我也恨她。可是她是我的母亲。为了让我可以从雪域回到天麟朝。她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父皇。哪怕她由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变成众人口中淫荡放浪的女子。作为她的儿子,我恨不起她来。” 麟王第一次在我面前完完全全袒露着他的心事,这让听着的我也不免一阵心酸。但是对于西后的厌恶并没有减少几分。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足以草菅人命。哪怕她的借口,是世间伟大的母爱。 我只能说我理解一个失去母亲的人的心情。因为我的妈妈。也曾经这样离开了我。 倏地我感觉到麟王还在我腰上的手突然收紧了,听到他用决然冰冷的声音说道:“一定是他把母后逼死的。天麟珏俽,我要你给我的母后陪葬!” 感觉到我的身子在他的怀中僵硬了。麟王将他的头拿开,低下头,平视着我的脸,一字一句说道:“你选择谁?” 虽然知道他们总会有敌对的一天,但是我还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样快,我看着麟王竟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决定。 如果是以前,我会要不犹豫抓起一把刀,往他胸口上捅了去,然后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可是现在,我却动摇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带着一丝忧伤的几近疯狂的男人,有了很多很多的不舍。 但是内心深处,我早已经有了答案。在麟王喊出天麟珏俽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心,早就已经牵挂着那个人,不知道在西后死后,他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来应对武相和麟王的压力呢?心中计谋转了千百遍,【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可是每一遍,我都是站在五五的立场上考虑的。 看到我沉默不出声,麟王也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对着我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是那样的苦涩。让我心酸地都要掉下眼泪了。 但我始终还是忍住了。 此生此世,我的心里面。真的就只能是他一个男人。对不起,天麟霁陌。 麟王无言地放开了我的手,继续背对着我不再言语。 “王爷。”宣凉的到来无疑帮助我们打破了那样的僵局。宣凉脸色凝重,想来也是听到西后的消息了。 看到宣凉进来,我很知趣地欠了欠身子:“臣妾先告退了。” 麟王也不说话,只是走到自己的书桌面前拿出那张地图,就和宣凉商量了起来,我轻轻掩上门。带着自己的决定离去了。 听到木门轻微的吱呀声,还有那决然离开的脚步声,麟王的心不自觉的抽了一下:她做了决定了。她始终都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我匆匆走出王府,快步往皇宫的方向跑去。不管怎样,五五,这个时候,我想要站在你的身边。 风雨就要来临。虽然不能和你比翼,但是我还是想仰望着你飞翔。所以,在你展翅之前,我一定不能让任何伤害到你。 正在我飞奔这展示我短跑冠军风采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拉住了,一个惯性撞到了他壮实的胸膛。抬头一看,原来是多日不见的蜘蛛侠大哥慕天岸。 “太好了。蜘蛛侠。你快去告诉五五。麟王就要带兵进入京城逼宫了。你要让他赶紧防范了。”我气喘吁吁地对着这突然出现的救星说道。 慕天岸却不慌不忙地给我擦着汗,憨厚地笑着说道:“郡主不用着急。麟王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意料之中。您大可以放心。皇上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防御的部署了。” “可是麟王是要和荒城族一起合作,这些,皇上可都知道吗?”我着急地说着。 “什么?”天岸突然升高的语调已经显示了他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当下二话不说就要带我往皇宫跑了。但是我却挣脱了他要带我走的手。 “郡主,你……”慕天岸疑惑地看着我。 “天岸哥。对不起,这次我又是不能和你走。既然消息告诉你了,你就一定可以帮我带到的。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该回去了。”我用坚定的声音对着慕天岸说出了我的决定。 看到我意已决,慕天岸只能说了一句:“郡主,你一定要保重。麟王……” 我笑了笑:“麟王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 慕天岸担忧得看着我,却也是找不到什么言语可以劝解我,而且现在情势紧急,还是赶紧回去向皇上报告了再说吧。 而我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又走了回去。 和宣凉议事完毕的麟王看到了从府外走回来的我,喜出望外:“花落,你回来了。”声音里面有了很多的惊喜:“我以为你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在你身边。”不忍欺骗他,我说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是的,我回来是为了留在他身边,但是并不是表示我选择了站在麟王这一边,相反的,和当年我加入麟王府的目的一样,我留在他身边,只不过是为了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动态,然后尽可能地通知五五。 如果麟王知道我是因为这个目的才毅然决然地回来,可还会那样地开心?这样赤裸裸的背叛,是不是太过于狠心了? “花落,我已经招兵进城了,今夜之后,五万精军就会包围皇宫。明日,山河将会变色。”麟王拉住了我的手,十指紧扣。生怕我会逃走一般:“不管成败,花落,我很高兴这个时候,有你陪伴着我。” 麟王温柔地揽着花依裳柔若无骨的腰肢,轻轻闭上了眼睛,内心是深深的叹息。他又何尝不知道,依裳的回来,绝对不会是为了陪伴他那么简单呢?他也知道,她早就选择了天麟珏俽,而且她的决定不会改变。 “但是风花落,你知不知道,其实天麟霁陌是一个多么容易满足的人。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可是这一刻,你是真实的在我的身边的。这就够了。够了。”麟王在心里对着怀中的人说道。 而天麟殿中,此刻却是在进行着一场剑拔弩张的交易。 天麟珏俽在大殿之上挺拔地站立着,落日的余晖将他的伟岸的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影子,覆盖住他身后那个红发男子的脸。 红发男子看着天麟珏俽的背影笑了笑,他的笑容神秘无声,但是还是那样让人着迷。即使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站在两侧的宫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比较着皇上和红发男子的长相。 一个妖魅俊朗,邪气张扬,像是火一般的精灵点燃着周围的一切。狂野中透露着灵气,桀骜中带着几分邪气。那是今日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上的来客。 一个玉树临风,正气凛然,一副天下霸主的逼人气势,一张像天使一样纯净和让人安定的脸庞,那是她们曾经以为是痴儿,而今惊为天人的皇上。比起妖精,皇上,始终都还是要略胜丝毫。 “皇上,你可考虑好了?”红发男子用有点生硬的语调问道,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动听的声音。声音慵懒而充满沙哑的磁性,和他看起来柔媚的外貌截然不同。但是却让他整个人有了更多的阳刚之气。 天麟珏俽笑了笑。转过身对着红发男子说道:“耶律王子,每年要给你们荒城族进贡十万两黄金,这个条件,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天麟珏俽本来柔和的眼睛在说着话的时候突然明亮了起来,简直都要把人灼伤了似的。 但是被唤作耶律王子的红发男子却丝毫示弱:“就看皇上您是要江山,还是要黄金咯。如果能用每年十万两黄金买这天麟皇朝的太平,恐怕这价格,也太公道了吧?” “虽然郎溪一脉乃是荒城族最为精锐的军队,但是耶律王子这口气,未免也太自大了!” “若是在平时,我们的部队精锐与否没有什么要紧,但是现在,皇上您用得上,不是吗?”耶律王子说道。 天麟珏俽不得不对耶律王子刮目相看了。麟王要谋反的消息刚刚才由天岸传来,这个耶律王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呢?看来让名不经传的郎溪在一夜之间名遍荒城的耶律王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如果皇上不答应,我也可以给出另一个方法。那就是把十万两黄金改成十万两白银。不过,外加上这个条件。”耶律王子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到天麟珏俽手中。 天麟珏俽刚要打开,却被耶律王子制止住了。 “至于是什么条件,等我们打了胜仗,皇上再来看是不是值得吧。皇上今夜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鬼军,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耶律王子坚定地说着,口气中是无人可敌的狂妄。 第3卷 王府卷062兵符 暴风雨来临的这个夜晚,骤雨肆虐地侵袭着京都的大地。狂风席卷过来,撞开了武安泰的房间的门,将那一盏灯给吹灭了。房间里面一片黑暗,隐隐看见有什么闪光。 一阵闪电划破乌黑的天空,瞬间映照出一张冰冷而毫无生气的脸。 正在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的武安泰心中一惊。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的呢?虽然因为一直在思索着现今的战情会稍有松弛,但是凭他的功力,可能有人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除非,他不是人。 只是能做到一朝宰相,掌握天麟朝绝大部分军队的武安泰,当然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惊慌失措的人。他很镇定地拿起一边的火折,重新点起了灯。 等到看清楚站在屋内的人的时候,武安泰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老夫自认自己不曾过问江湖上的事情,怎么盟主大人竟然会突然造访啊?” 幽幽的灯火洒在来人那素白的长袍上,让神秘的他有了一层惨白的光圈,就像是由地狱而来的勾魂使者一样。一张冰冷的面具覆盖住他的脸,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但是他的目光却是像剑一般地锋利,纵使是久经沙场的武安泰,在接触到这样的目光时,也忍不住心念一动。 “兵符!”从曌翔镜口中清晰而简短地突出这两个字。 “哈哈哈…。”武安泰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遇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般,蓦地他停了下来,用同样冰冷而威慑的话语说出:“江湖和朝廷向来互不相扰。我乃是天麟皇朝堂堂武丞相,要想从我手中拿走兵符,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哦,可是皇上却托我来跟丞相要这东西呢。那看来武丞相对于本盟主的实力还是有点怀疑啊!不过丞相大人,竟然客人到访,你总该好生招呼一下吧。为何连茶水都不肯进呢?是不是丞相府中连个可以倒水的人都没有啊?”曌翔镜非常适时地将话语一顿,接着用嘲讽的声音说道:“丞相府中的人,可是都死绝了?” 武安泰心中一惊,自从曌翔镜出现,他也心中一直有些隐隐不安,照理来说,一个陌生人出现,守在自己门外的侍卫不可能不知。他们都是他一手训练的忠心耿耿而且武功高强的死士,除非倒地不起,否则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的。如今却不见任何一个侍卫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全部都被曌翔镜解决掉了。想到这里,武安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能在瞬间就把他苦心训练多年的死士给解决,武林盟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我的兄弟已经将武丞相的侍卫们好好地问候了。他们现在只是中了毒昏迷了过去。丞相,你看,你要不要也过去陪陪他们?”那个“他们”咬字咬地很重,语调突然升高,一柄长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出鞘,挑伤了武安泰准备拿刀攻击的手,然后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面。 武安泰手中的刀终于哐当一声落地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虎头兵符,交到了曌翔镜手中。 曌翔镜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 武安泰看着曌翔镜离去的身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不知道那个皇上几时和武林盟主达成协议的,以为从自己手中拿走兵符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吗?他只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罢了。 现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麟王这样发兵却为时过早了。如果自己出兵相助,也未必见得有很大胜算。倒不如将兵符交出,然后置身事外。不管谁赢,自己都还是稳坐自己武丞相的位置。 他才没有那么傻,为任何人冒任何的风险呢。 PS:这一章比较闷是吧?不过是为了交代清楚啦。不喜欢的亲可以直接跳过~~紧接着还会有一更~ 今天三更~~~ 第3卷 王府卷063再见了,麟王 雷电交加的晚上,呼啸的风声也在不断提醒着我这夜晚的不同寻常。 现在已经是寅时了。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天明了之后,一切会是怎样? 看着疲惫不堪,一日不曾进食的麟王,我赶忙到厨房做好了饭菜,往他的书房端去。 走到房边却看到一个神秘的黑影,一个穿着浑身黑色衣服的人站在风雨中一动不动,头上还带着斗篷,看不到他的样子。 看到我到来,神秘人吃了一惊,抬腿就要离开。 看到他婀娜的背影,我心念一动,喊出声来:“流云!” 她怔了一怔,终于停了下来。这一声也让书房中一直闷坐着的麟王给喊了出来。他从书房里面冲出,看到那个黑影,惊喜地也不顾什么狂风暴雨,冲进雨幕中就抱住那个全身是水的女人。 “云儿,云儿……”麟王呢喃深情的话语淹没在雨水中。可是我和她都听得那样真切。 心中有很多的释然。终究,在他的心里,流云都是那个可以让他忘情的人,我也有过他的拥抱,但是绝对不会那么深情。所以,如果他知道我一直在他身边的目的,也就不会那么气愤了吧?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点失落。那样催人泪下的情人相见的场面还真是让人嫉妒。 流云解下了戴在头上的斗篷,露出她早已泪眼朦胧的脸。 “好啦,你们要缠绵也应该进屋去呀。在外面淋雨干什么!”真是搞不明白,要感人效果也不是把自己这么折腾法的呀。 听了我的话,两人才恍然大悟地相拥着进了屋。 一进到屋内,平时一直沉稳冷静的流云这个时候却慌乱了手脚,面露紧张的神色跟麟王说道:“陌,你赶紧走吧!皇上已经知道了你调兵进京的事情,他已经派出军队去拦截你从关外前来的部队。他们根本就连京城的影子都见不到!” 麟王依旧冷静的笑了笑:“放心,我的军队不会那么好解决的。况且,我还有人相助。” “谁?荒城族吗?皇上他早已经和郎溪鬼军达成了协议,由他们来压制麟王部队的前进。要不然,你算算。今夜,你的军队不是应该带过来消息了吗?怎么可能到现在还那么平静?”一直都是聪明过人的流云在这种危急时候还是在冷静地为麟王分析着。 流云,始终都是那么睿智的一个人。我终于明了西后为什么要安排她在皇上的身边了。如果流云真有助西后扳倒皇上,夺取天下的意思的话,我想这天下,恐怕早就是麟王的了吧。 “陌。你听我说!不要再去争什么皇位了!不要再发起什么战争,让这已经千疮百孔的天下再来一次生灵涂炭了。现在的珏俽励精图治,真的是一个难得一遇的明君。你忘了你当年的宏愿了吗?你说过你最想要的就是天下人过上太平日子。只要百姓好了,由谁来做帝王又有什么所谓呢?” “可是由谁来做你的夫君对我来说有所谓!”麟王低吼了出来:“我不会走的。就算是死,我也要一搏。这一场仗。注定是要打的。” “可是你已经输了。”在一边的我终于也忍不住开口帮流云说话:“你没有听见流云说吗?你的军队根本不可能靠近京城,你拿什么去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根本早就已经输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承认!你应该走啊。走啊!” 麟王一脸坚毅地抚了抚身边佩戴的长剑,一副决然的神色说道:“我意已决,不要说了!” 我走到他的面前,缓下刚刚着急而升高的语调说道:“难道你就忍心让你最爱也最爱你的女人跟你一起去送死吗?” 麟王眼睛跳了一下,显然是有点被我说动了。他看了看旁边因为雨淋而不停打颤的流云。深深叹了口气。 “带着流云大姐一起走吧!”我在用诚恳的声音对着麟王说出我的建议。 流云看着我,又看看麟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时间好像静止了,暴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只听见屋外檐下滴水的声音。我们都在等,就等麟王做一个决定。 可是麟王却看着我轻轻说道:“可你怎么办?你会跟我们走吗?” “我跟你们去干什么?流云出宫,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那时候要走也来不及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走,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东西,而且我想我留下来,可以为你们走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可是……“麟王依旧好像在担心着什么,迟迟不肯接受我所说的离开的建议。 “哎哟,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干什么呀!叫你走你就走!赶快!”看着他那犹豫不决的模样,我真是想痛扁他一顿。 “可是,孩子怎么办?”麟王终于说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而一旁的流云听见了也是一脸的担忧。 我禁不住哑然失笑了。我还以为他在担心和犹豫什么呢!原来关心的还是这档子的事情呀。好吧,那我告诉你实话吧。 “其实,根本没有孩子。”我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说道:“那天你喝醉了酒。一直抱着我喊着流云大姐的名字,但是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宁太医他说……”麟王将信将疑地问道,莫不是她要让他走,所以才这么说谎骗他吧? “那个老头肯定是年纪大了弄错了。看麟王还是不信,我撸起了我的衣袖,露出当年在天香楼师妈妈给我点上的那颗守宫砂。娇艳欲滴的红色豆豆在宣告着我的处女身份。 “好了,孩子解决了,可以走了吧?如果你们不走,那我先行一步了。”我对这仍然不愿意挪动脚步的两个人说道。 “你要去哪里?”流云和麟王同时开口问道。 “我要去皇宫。去见他。你们赶紧走。我不知道我可以为你们争取多少时间。记住,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你们两个人的逍遥日子。”我走到流云的身边,拉住她冰凉的手说道:“流云姐姐,在我心里面,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姐姐。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帅哥,我都会帮你追,现在也不会例外。不过你也要记得你自己的承诺啊。你的孩子以后全部都得叫我干妈的。” 我一直都是把她和我前世最好的朋友刘云当作了同样一个人,也许我们两个的缘分就是这样源源不断的吧。 流云虽然听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她的心里面,也是一直就把这个看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女孩子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的。当下点了点头,对着我露出了她的招牌式的醉人的笑容。 在我的不停催促之下,麟王终于长叹一声,拉住流云的手,走出门外。门外停着一匹马,那是流云从皇宫中骑出来的。 麟王将流云抱着上了马。但是他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我的身边。将我轻轻抱住,在我的额上那朵梅花间轻轻吻啄着。 “花落。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轻声道。声音极其温柔。让本来就有点想哭的我心中更是充满了不舍。 “如果,如果有下辈子让我遇见你,风花落,我一定要你真正怀上我的孩子!”麟王说道。 “哼,如果下辈子再让我遇见你啊,我肯定要用红烙铁在你脸上印上两个字‘坏蛋’!”我对着麟王倔强的说道。 麟王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个风花落,无论什么时候,总能把人家准备继续温情的话给堵死了。 当下也不再拖延,翻身上了马,和流云一起绝尘而去了。 其实麟王梦想着这样的逃离已经很久很久了。到一个没有纷争和烦扰的地方,一直是他的愿望。这样和流云的离开,就算是我送给你们两个最后的礼物吧! 而我,也终于要到皇宫去了。五五,麟王已经走了。你皇位最大的隐患也消失了。其实你现在已经很聪明了,懂得如何去解除自己的危机,如何做一个明智的皇上。你的生活里面,应该都不需要再有我了吧?” 第3卷 王府卷064我跟你说吧 东方已经冉冉升起了启明星,天就要亮了。风雨过去了,星星也就迫不及待地从乌云中闯了出来,和天麟珏焮一起,迎接着光明地到来。 珏焮一身锦绣黄袍,上面金丝绣成的巨龙高昂着头颅,好像也在宣示着那着衣的主人是如何的威风无比。 他很清楚地知道,禧贵人离开了。流云终于有一天冲破了皇宫的禁锢,和她心爱的人一起逃离到天涯了。他是知道的。这一切逃离的计划从来都没有躲藏过他的眼睛。他完全可以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在路上,可是他没有。 本是同根生,即使曾经有再多的恩怨,宽容如他,也是舍不得铲草除根的。他厌恶杀戮,讨厌暴政,但是他又不得不坐在这个万人朝拜的地位之上。 这一刻他突然很羡慕麟王。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抛下一切携手天涯,那将会是一件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啊。是啊,他现在是一个帝王,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君皇。可是现在他拥有的,只是冰冷的权杖和嗑人的龙椅。他想要的,只是那个笑容真诚温暖的女孩。 可是他们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涯。 “依裳,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说真话,让我可以释怀呢?”珏焮对着已经升起的朝阳独自叹息。 我这个时候,终于来到了五五的面前。他朝着东方,背对着我。暖暖的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地光芒。他高大修长地身子挺拔地站立着,在金光里威严圣洁地就像一个神灵。 我深吸一口气,紧张得手心都要流汗了。就要跟五五说出事实了。他会相信我吗?他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咳咳……”我在他身后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五五终于回过了头。对着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一刻,他一个人就把这个世界全都比下去了。 他离我那么近,可是我却不能向他伸出我的手,将他触碰。 好像重复了很多个夜晚的梦境一般,五五张开他的手,将我紧紧揽入怀中。他的温热地气息吐在我的耳边,一字一句叩击着我的心弦:“依裳,你终于来了。这回又是做梦吗?” 是吗?在你的梦境里面,你和我,也是这般深情相拥,好像可以生死不离的吗? 这一刻,我突然很恨命运残忍。竟然要让我到这个世界来经历这一切,为什么不能慷慨一点,让我可以无牵无挂,真真切切地爱上一回呢? 我的月老哥哥,难道这就是惩罚吗?是你说的,如果红娘动了情念,注定就会伤的体无完肤是吗? 我偏不!我凭什么要认输,我凭什么要低头?我凭什么要接受那个什么鬼玉皇大帝给我的安排。我不管了,管他什么兄弟姐妹呢!虽然这个身子是风花落,他同母异父地妹妹,可是我的灵魂不是。 这样的爱情,也不算背离纲常吧? 我终于勇敢地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肆无顾忌地将自己的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他的久违味道,那淡淡的龙涎香,他的熟悉的温度,那个可以把我融化地怀抱,在这一刻,终于变得真实了。 “五五,我有话告诉你。”我极力放松自己,轻轻说道:“东后,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 五五将我抱得更紧了。自从做了皇上就一直以黑脸示人的他在这个时候终于放松了自己僵硬暴戾的表情。又重新像以前那个不谙世故的小孩一样,肆无忌惮地流着眼泪。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依裳你不会伤害母后的。”一阵激动过后,五五终于平静了下来,向我问道:“既然你没有伤害母后。为什么要这样逃避我?” 我在他怀中的身子不由紧了一紧,在心中堆积了很久很久的话终于如愿出了口:“因为,我是你的妹妹。” “什么?”五五将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抽出,抓住我的肩膀,无法置信地看着我。一直看一直看,好像拼命看着就可以找到我撒谎地痕迹似的。 可是我没有撒谎。 “我……”我刚想说其实我也不是你妹妹,我是花依裳,那一个在二十一世纪读着理工科大学,看着帅哥流着口水的花痴依裳。 可是公公尖锐的报告声却将我的话给打断了。 “启禀皇上,武丞相和郎溪族王子耶律焱岳求见。” 真是的,怎么那么不识相的呀!没看见人家正卿卿我我聊得正起劲吗?死五五,你这找的什么烂手下,赶紧炒了算了! “朕现在没空,让他们候着。无论什么事情,都等改日再议!”五五颇具威严的对着跪在地上的公公说道。 可是那个公公却一动不动,一点也没有走的迹象。 五五不悦地皱起了眉,冷冰冰的话语简直都能够杀人了:“怎么还不下去?” 可是公公还是不怕死地重复刚才的话:“武丞相和耶律王子求见。皇上,事态紧急,还请您移步!” 看着公公焦急得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模样,我猜想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吧。赶忙跟五五说道:“你先去吧。” 五五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举步离开。 我对着他消失的背影喊道:“五五,我等着你的答案。如果你可以接受,就在明天日出之前来这里告诉我。如果你不愿意接受,就让我走,让我去皇宫外面自由的天地。” 五五的身影顿了一顿,回过头来对着我深情一笑。但是那笑容隔得太远了,都让我看不真切了。 我在这里等你。等你的答案。 等你跟我说,你是要给我爱情,还是给我自由。 第3卷 王府卷065冒出来的驸马 珏焮来到大殿之上的时候,殿上两人的举动却让他哑然了。 武安泰举着锃亮的大刀横在耶律焱岳的脖颈间,他的脸好像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但是却显得更加地凶神恶煞,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他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吓倒被挟持着的耶律焱岳。 耶律焱岳也不顾脖子上逐渐加大力度的大刀已经将他的白皙的脖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一张邪魅耀眼的脸微微歪着,露出邪气逼人的笑颜,双手抚着在他肩上那一只小小的雪白的貂儿。 貂儿用爪子轻轻拨弄着那把大刀,好像觉得很好玩似的,见到自己拨不开,就龇牙咧嘴地冲着武安泰做着鬼脸,还是不管用,觉着累了就趴在耶律焱岳的肩上,蹭着他的手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 听到珏焮进来的脚步声,两人灼热的眼神顿时齐刷刷地射向了他,都是看似恭敬地行着礼,但是对峙着的刀却从来没有松懈过。 耶律焱岳肩上的貂儿也睁开了眼睛。见到气势逼人的珏焮,竟也不自觉地晃起了尾巴,低低呜咽了一声,跳下来,躲在耶律焱岳的脚边,乖巧地像一只猫儿一样。不时晃出小小的脑袋,眨巴着他的小眼睛瞅着珏焮看着。 珏焮扬起了嘴角,浅浅淡淡的笑容挂在那弯弯的弧度之上,让他整个人都完美地让人无法正视。就连一直漫不经心的耶律焱岳,也不禁将自己的手紧紧按压着腰间的那冰冷的利剑。 踩着柔软高贵的龙靴,天麟珏焮走到了两人面前,将武安泰的那柄重达白斤的大刀用两只手指夹住,弹了一弹,示意武安泰可以将它拿开了:“武丞相,耶律王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非要这样大动干戈呢?” “这个荒城蛮夷,对我朝毫无尊敬之心,竟携带这等虐畜进来,还咬伤了我!”顺着武安泰的目光,天麟珏焮注意到了武安泰小腿肚上扎紧的裤脚上哪两处血迹。 听到武安泰提到了自己,貂儿探了探身子,对着武安泰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牙齿,好像在威胁说,武安泰再多说一句它它就再咬一口似的。 这貂儿的动作却没有将沉稳冷酷的武安泰激怒,他只是继续用高傲的声音说道:“而且,这蛮人竟然还说,他是我们天麟皇朝的当朝驸马。真是笑话,他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驸马了?” 天麟珏焮听到武安泰的说辞,也是颇为好奇地看着那个同样高傲的耶律王子:“王子,虽然我们是盟友,但是,我好似从来不知道,我朝有哪位郡主,是赐婚于你了吧?” 耶律焱岳一挑那细长的叶眉,重叠明显的双眼皮微微抬起,一直挂在嘴角邪气的笑容此时更加浓郁:“皇上难道忘记了?那关于信封里的承诺?” 天麟珏焮怔了一怔,原来那个信封里面所提的要求就是这个。由于战事紧急,就将他随手放在了书房。然后又见到了依裳,他竟然也忘记了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 答应了耶律焱岳的东西,他是不允许自己反悔的。郡主?如今尚未婚娶的郡主就只有一个人,是那个自幼刁蛮任性、性格泼辣的天麟凝玉。 耶律焱岳这一招果然高明啊。不仅可以把自己在荒城族处于弱势的势力和天麟皇朝结合,而且天麟皇朝的郡主,都享有边城十个城郭的管辖权,那个是作为给郡主的嫁礼。拥有一个天麟皇朝的郡主,就等于有了一个随时可以跟天麟皇朝叫板要兵的黄牌。试问,一个端端的天麟朝,又可以逊到连自己的郡主受了欺负都还无动于衷的吗? 难怪耶律焱岳可以那么拼命,不管自己鬼军和麟王兵力悬殊,也要帮助自己当下他们的拼命一击了。 这个耶律焱岳,恐怕等这个机会都等了很久很久吧。天麟珏焮不得不重新注视着那个看似慵懒无谓的男人,好像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危险的气息。但这同时也让天麟珏焮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有一个可以和自己匹敌成为对手的男人,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好吧,耶律王子,我履行我的诺言。只是,你一定要答应给我们好好照顾郡主。不然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耶律焱岳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双丹凤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彩。双手将宽大的虎皮衣袖一甩,大步走出了宫殿。边走边笑着说:“臣一定在荒城等着迎娶郡主!” 走到武安泰面前,不屑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顺手一扔,将一个药丸抛向他:“那个黑脸的武丞相,还是快点吃药吧。不然迟了我的雪狼可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 貂儿喜食毒蛇,齿牙上全都是剧毒。武安泰的脸早就因为中毒而变得乌黑了,此时终于接到了那颗救命药丸,立马抛进嘴中。这条命可算捡了回来。 天麟珏焮看了一眼脸色逐渐变得正常的武安泰,将手挥了一挥,对武安泰说到:“武丞相,你先下去吧。对于荒城族的事情,朕自有安排。” 话说着,天麟珏焮也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了。他要去找她。不管怎样,他不会让依裳再一次离开他的身边。他要留住她。他要跟她说他很爱她。爱到可以忘记两个人所有的身份。 但是天麟珏焮步子刚跨出的时候,突然觉得颈上一凉,不知道被什么暗器打中了穴道。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只听见武安泰匆忙扶住自己,惊慌而虚假的声音:“皇上……皇上……” 他不能睡,他还要去见她。但是珏焮的眼却不听话,依旧沉沉地闭上了。 这一眼,就让两人又是多少日子相背天涯! 第3卷 王府卷066我不干了·! 天色已经从微微的晨光到骄阳当空,然后是绚丽的晚霞染红了天幕,最后,是星辰悄悄拉开了夜晚的序幕。 夜色已经有点凉了。紫色的天幕之中,银河两端遥遥相望的那两颗明星,我记得妈妈告诉过我。那一颗,是牛郎星,而遥远那端的另一颗,是织女星。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这个是杜牧的秋夕。一个宫女面对着冰冷的烛光,百无聊赖地挥着罗扇,扑打着那些低 飞的流萤。夜越来越凉了,她也倦了,坐在台阶上,看着隔着银河两端的牛郎织女星。深深感叹。 我现在,就像是诗中那个被宫女扑打的流萤一样吧?明明知道灯火于飞蛾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可是还是愿意不管自己的死活,死心塌地就这样一头撞去。等待我的,是华丽丽的灭亡。 牛郎和织女就算是隔了一条长长的河,还能每年都见个面,还能有一大箩筐的小屁孩。 可是我跟五五,连两人的现在都还看不清。我们的一大箩筐孩子会在哪呢? 也已经深了,打更的人已经报过时间,已过了三更了。不久就要天亮了。可是久久还不见五五的身影。 其实,虽然我说到了黎明如果五五还不来的话,我就会离开。但是我也了解,自己是一个多么固执的人。如果他没来,我会一直等。我一定要一个答案。 五五,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不要再让我觉得疼痛了。你知道吗?爱情好痛苦。但是如果没有你,我会连痛的感知都失去。 你快来吧! 一阵脚步声好像听见了我的呼唤一般,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我惊喜地转头:“五五……” 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身影,正是早上以死相谏的公公。 心已经凉了半截。但是还是不甘心地问:“是皇上让你带话来给我吗?” 公公很尊敬地给我行了礼,然后点点头,但是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已经猜中了九分了。 “皇上,他不会过来了是不是?他为什么不过来!为什么不过来!”气死我了!好个死五五,居然敢真的不来?就算真的想要拒绝我也要早说啊,让我在这里站一天一夜是什么意思?展览吗?乘凉吗? 我气愤地一把揪住那公公的衣领将他摔到一边,把一直以来的怨妇形象一扫而空,就要朝着五五的寝宫走去。 这个家伙,我在这里等到脚抽筋,他居然在房间里面安安稳稳睡觉?休想! 却被公公拼死抱住了我的腿,拉扯着不愿意让我走:“郡主,郡主。其实皇上有话让我带给您。” “是什么?”我转头说到。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郡主,这个是皇上让我交给您的东西。” 我展开那张牛皮信纸,里面居然是一张画像,面若芙蓉,眼如桃花,明眸似漆,远黛如山,嘴巴咧得大大的,真是花依裳招牌式的花痴笑容。额上那朵显目的梅花。这个模样,不是我又是谁? 在画像的旁边,还歪歪曲曲地写着一行字“荒城郎溪与天麟皇朝和议之礼”。 什么?和议之礼?我什么时候被人当作了东西,可以送来送去了? “这什么意思?”我黑着脸,一字一句对着那可怜的直打抖的公公说到。 “启禀郡主,皇上和荒城耶律王子协商好,只要耶律王子出兵帮忙镇压麟王,就将郡主赐婚于耶律王子……”公公看着我越来越黑的脸,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天麟珏焮,你死定了!你居然敢这样?把我当做一样协议的筹码? 我想要睁开公公的纠缠去找五五。却被公公继续拉扯住,一点动弹不得:“郡主,这次和亲关系到天下安危,还请郡主为皇上多多考虑,为天下百姓多多考虑啊!” 关我什么事!凭什么你说让我承担就承担?什么鬼屁郡主。我不干了,本小姐我不干了我! 但是公公口中说出的那段话还是触动了我心中那所谓善良的一根弦。我突然想到,五五其实已经不是我的单纯的傻傻的男孩了。他现在是一个皇上,一个要忧国忧民造福百姓的皇上。 他不仅给不了我爱情。他甚至,连自由也给不了我。 好,罢! 我终究还是要放手。就让你去属于天下吧!我不能自私地霸占着你。 可是你也不可能这样随心所欲安排住我的自由。我的自由,轮不到你做主! 放开那个公公,我只冷冷说出两个字:“备马!” 公公听了我的话,立马给我准备好了一匹宝马。我翻身上了马,驰骋而去。 繁华的京城很快就在我的两旁后退。不舍的眼泪在急速中飘洒,很快就被风给吹开了。 再见吧!京城!再见吧,皇宫!再见吧,五五! 从今以后,花依裳要做那个无心无肺笑容灿烂的花依裳。我再也不要像个小怨妇一样成天只会哀哀怨怨守着你了。 五五。我不会再为你哭了。 就让你做你的万人仰慕的帝王,我自驰骋江湖过我的快意生活吧。 当我为你流尽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眼泪,第一万颗。就让我把它保留,留给我自己吧! 看着跨马而去的花依裳,两个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那个公公赶紧恭恭敬敬走上前去:“丞相,一切都搞定了。” 武安泰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是旁边那个女人却不是很满意的皱了皱眉头:“就只是这样?武丞相,这可不是我要的、” 武安泰干笑了几声。继续说:“不必担心,既然答应过要做的事情,我当然会做到底。我保证,她这一去,就绝对再也不会复返。路上,有好多好玩的人在等着她呢。我的手下,一定会好好招呼我们的风花落郡主的。” 今天的第二更。依裳就要离开,去更为广阔的天地飞翔了。只是说要放开的,真的就可以如此简单就忘记吗?当然不会了。就来一起期待下一篇章【荒城篇】里,会有怎样的发展吧! 第3卷 王府卷067妖怪的雪狼 穿着宫廷女儿装在路上太引人注目,我便换了一身男儿妆。 用化妆包里的工具,将自己现今白皙的皮肤重新涂黑,像木炭一样的颜色已经掩去了大半的女子气,再加上我高超的化妆技巧,将自己的眉毛涂成浓密的剑眉,鼻子两翼加厚,嘴唇线条加粗,一个清秀中带着英气的美男形象就出来啦(可以忽略掉的某人的超级自恋狂倾向~)。 找一根布带,绑住自己的额头,遮掩掉那一朵昭示着是天麟奴隶的梅花。风花落,就这样消隐在了我的化妆下。 走啦。自由地离开吧! 出行的目的地我已经想好了。就是要到边城找我最好的朋友——衾萼。想来也已经有好长日子没有见过面了。不知道衾萼和那只大灰狼过得怎么样了。 宫中特选的汗血宝马果然不同寻常,三天三夜马不停蹄的赶路就已经将我送到了边城关口。 高高城墙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是黄沙漫天的荒漠,里面是看似宁静的天麟皇朝的边疆城镇。和京城繁华的景观不一样,这里的建筑可见一种简朴的粗犷,也带着一丝丝异域的风味。 话说来还真是讽刺呢。这里还想还是属于我的封辖之地,东后姑姑送给我的最后的礼物,或者说是交给我的责任。这个是属于临安郡主风花落的边荒十城之一。 可是现在这里,却是人烟稀少。本来应该喧闹的街市如今却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摊档留在街上,摊主无精打采地打着瞌睡。 我牵着宝马,走在街上。刚想要找个人来打听,却听见一阵急速的马蹄声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街上原本就不多的行人立即神色惊慌地闪向了一边。先前还稍稍敞着一条缝的大门全部都被紧闭了起来。 一行穿着异域服侍的人骑着战马在街上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被摊主来不及收拾而遗留在街上的摊档立刻被马蹄践踏地尸骨无存。 当头一人穿着豹纹皮衫,横披在健壮的身子之上,半个身子裸露出来,显出了强健有力的褐色胸膛。披撒着长长的红发,由于马儿奔跑而卷起来的尘沙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黄雾之中。看不清楚模样,但是那逼人的气势还是让我隔得远远就听见了。 我刚想要闪开,却听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啊!” 定眼一看,一个女孩子躺在了我的面前,捂着自己的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朝自己全速奔过来的马。 那些骑马的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我全想也没想,立刻站到了女孩子的面前,张开双臂,大声喊道:“停下!” 马上的主人听闻我这一声喊叫显然是感到了惊奇,只感觉一道犀利的目光从马上射向我来,带头的男人一扯马缰,马儿嘶喊一声,前蹄踢起。尘土飞扬,刺得我眼睛生痛,让我不由紧闭起了眼睛。 马儿终于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呼,好像。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都快到亲到我嘴巴的赤马兄弟。 “差古拉大~!”后面随之而来的人都全部停了下来,其中一个长得十分彪悍的男人看着我凶狠狠地说到。 “差你个头!说什么说呢。本……”刚想说本姑娘,却意识到现在自己要女扮男装赶忙改了口:“老子我听不懂!这是天麟朝的地盘,你们这些人到这里来就得将我们的话,还在这里骑着马显摆呢!当我们天麟朝没有什么规矩的吗?” 那个男子听了我针锋相对的话生了气,翻身下了马,看着我不屑地说到:“就你这乞儿,也敢来教训我们耶律王子?” 但我还是不依不饶,一边扶起跌倒在地的女孩子,一边还击说到:“我管你是什么耶律鬼王子呢。在街上横冲直撞就是惹到我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样?” 不好意思,花依裳总是在气愤的时候只顾得拔刀相助了,丝毫没有顾及一下自己和别人的身材差距。以我这样小鸡一样的身板还敢去招惹长得和施瓦辛格有一拼的那男人叫板,可真是蜉蝣撼大树啊。 果然,那男人见我批不死的模样,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像只猫咪一样拎了起来。 “死狗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一边挣扎一边不断用脚踢着那个凶神恶煞的大狗熊。但是人家丝毫没有察觉似的,握紧另一只手就要给我一拳。 “慢着,放他下去吧。”一阵好听的声音从我的头上传来,我这才看清楚到领头那个男子的模样。 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长发,锐利而神秘的绿色双眼,像雕像一般线条迷人的轮廓。正是在宫中思情湖畔遇见的那个长得如同精灵一般的男人。 “妖怪!”我脱口而出叫道。 男人眯起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好像若有所思的模样。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你本来长得就很像妖怪啊。哪有男人长得又妖但是又英伟的呀? 我也丝毫不示弱地看着他。瞪着自己铜锣一样的眼睛,抿着嘴巴盯着他。 他歪起一边嘴角,坏坏地笑了起来。然后特有魅力地挥了挥手。然后对着那个抓住我的人下了命令:“好了,放了他吧。找雪狼要紧。” 听了主人的命令,抓住我的男人有点不甘地将我放了下来。放下的时候还不往推了我一下,让我重重摔倒在地。然后就飞身上了马离开了。 “死王八蛋。死大狗熊。你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还没有说完就见那妖怪鞭子一挥,朝我挥了过来。不是吧?刚还有点感动妖怪你算还好哩,没想到是给人背后一刀的卑鄙妖怪啊!~ 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哎,这人啊。可不能太轻易相信了。 可是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疼痛的感觉。反而使整个人被托了起来。原本摔倒在地的我有那辫子的托力轻松站直了起来。 等到我睁开眼睛。他们已经远远离开了。只留下妖怪一个火红的身影消失在慢慢黄沙中。 坐在我身边的女子微微地呻吟着,但是一双眼睛也是痴痴朝着远离去的那帮人看着。片刻也没有偏移。 我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小姐,小姐……” 唤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以后,那位姑娘终于回过了神,一张桃花一般娇丽的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显得更加地娇美。原来还是个美女哟。 直到那队人影完完全全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美女才像回魂一般,张开樱桃小嘴,对着我用甜到简直可以把我整个人酥麻掉的声音说道:“小女子恋恋谢谢公子搭救。” 说罢她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灵活地转了转自己的脚。 啊?不是说崴脚了吗?怎么现在一点事情了没有了? “你的脚……”我不可思议地指着她的脚问道。 美女恋恋将自己的脚伸到我的面前晃了晃,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呵呵,没事,你看。” “可是刚才?”什么嘛。居然是没有什么事情刚刚你叫什么叫,喊什么喊?让我那么紧张,想要上演英雄救美。差点连自己的命都送掉。 “我只是在这里等一个人。想那个人看到我罢了。”恋恋用带着温情的口气看着刚刚妖怪离去的那个方向说到。 我晕。居然是这样!原来恋恋就是在这里等着摔倒要引起人家妖怪的注意的。我好冤啊!好好地要想做个好人,却无意中坏了人家的好事。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悦,恋恋很体贴地说到:“不过还是谢谢公子,要不是公子帮忙,我想刚刚非但不能让耶律王子停下来,恐怕连我这条小命都要葬送在赤马之下啦。” “耶律王子?”我问道。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他就是边荒族最英伟神秘又潇洒迷人的三王子耶律焱岳?”恋恋好像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什么呀?他又不是周杰伦,我不认识他有什么稀奇的。哦?耶律王子?荒城族郎溪族的那个掌权人?鬼军的最高统帅? 看到我惊奇的模样,恋恋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人家终于如愿夸了她的男朋友一样。 在我思索着那个妖怪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事迹的时候,看到恋恋身后一道白影闪过。 “雪狼!”那瞬间飞跑离去的白色影子不是那妖怪的宝贝貂儿雪狼还能是什么? 我翻身上马就要追上那只可爱的貂儿,恋恋也很迅速地上了马。坐在我身后。 “走啊。”恋恋在我后面催促道:“我们去找雪狼吧。要是可以帮耶律王子找到雪狼的话,他一定就会注意到我的。” 我无可柰何地催促起我的宝马,追着雪狼跑去。 雪狼飞快地跑过边关,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周围已经全部都是漫漫黄沙,看不到一个村落了。此起彼伏的沙丘在烈日之下泛着阵阵热浪。 雪狼终于停了下来,摇着尾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看。只见一只巨大的鹰降落在沙地上,口中咬着一条红色的剧毒珊瑚蛇。 这只贪吃的貂儿啊!原来又是被毒蛇诱惑才跑那么远的。 雄鹰看到雪狼虎视眈眈的样子,但是还是不甘心就此放掉自己到口的食物。还想要挣扎一下。但是雪狼已经迫不及待扑了上去,一口咬住雄鹰的翅膀。雄鹰吃痛放下了那条毒蛇。 闪着自己受伤的翅膀飞离了。 雪狼兴冲冲地跑了上去,咬住了珊瑚蛇就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但是其实狡猾的雄鹰还没有飞远。看到雪狼放松了注意力。从空中盘旋飞了回来,就要俯冲下来给雪狼一个反击。 我在后面赶紧飞身上去,要提醒雪狼。但是却被飞鹰一下抓在了自己的肩上。颈上一阵剧痛我就晕了过去。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68和妖精的交易 朦胧的梦中,好似看见五五英俊秀美的脸庞在我的面前,低声地呢喃,哀求着我不要离开。 但是很快他又变了一个模样,阴冷的眼神,紧抿的嘴唇,脸上丝毫不肯放松的线条,无情地对我说:“你只是件用来交换的礼物……” 我在梦中实在是气极了,扬起手对着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啪的一声打了个正着。 咦,不对呀。怎么在梦里面打人还是那么痛的?从手掌上传来的真实的痛感让我睁开了眼睛,同时感觉脖子上一紧,又是被人提着脖子拎了起来。 我睁大眼睛看了看。怎么搞的?怎么又遇见这只大狗熊啦! “大狗熊,你放开我。”我再一次落在了在路上看见的那个彪型大汉手中,因为身高的差距,我的脚悬空了起来,胡乱地在那里晃荡着。 “你这侏儒小子,每次见到耶律王子非但不致敬,反而总是出手不敬,这条命是不想要了吗?”大狗熊的牛眼瞪得大大的,立刻就把刚醒来神智未明的我给完全吓醒了。 “嘶……”大狗熊突然之间吸了一口凉气,我注意到雪狼已经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他的脚边,呜呜地叫着。好像在威胁着大狗熊把我放开。 “熊达,放开他吧!”狗熊身后闪出来一个人,不是那精灵般的耶律王子还能是谁? 熊达?果然是适合大狗熊的好名字啊。我这时候才注意到,那精灵一样的王子脸上多了五道淡淡的红痕。原来刚刚梦中的一巴掌是真实的呀,只不过打错了对象,打到耶律焱岳这边来了。 熊达看了我一眼,不甘地将我放下了。 “谢谢你。”我对着耶律焱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呢?” 耶律焱岳摸了摸重新回到他身边的雪狼,眼神轻轻一瞟,望向一边。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美女恋恋。 “是你帮我找到了雪狼。我看到雪狼的时候,你们两个都被人打晕在地,为了不让你们在沙漠里面枉死。我就把你们带回来了。”耶律焱岳的声调还是有点奇怪,但是丝毫不曾影响他动听的声音。 奇怪,我记得我明明是被鹰给抓伤的呀?怎么是被人打晕的呢?那那一阵剧痛该作何解释? 我脑袋后面又没有没有长眼睛,怎么可能看到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在背后袭击了我。还是问一下恋恋好了,她肯定是看清楚了。 我赶忙跑到恋恋的身边,一边轻轻推她一边说到:“恋恋,恋恋,你起来啊。起来啊。” 可是不管我怎么呼叫,恋恋就是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时候大狗熊站到耶律焱岳的身旁,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耶律焱岳依旧只是带着邪魅的笑容,漫不经心地摸着雪狼。 我继续不依不饶地叫唤着恋恋,但是她就是没反应。我叹了一口气,忽然看了恋恋的手指动了动,竟然摆了摆手,好像在示意我不要再摇她了一样。 我心念一动,哈!原来是这样。这个女人啊,原来又是想装晕,然后引起梦中情人的注意。哎哟,怎么老用这一招,就不觉得腻了吗?算了,看在你痴心一片的份上,我还是帮帮你吧。 我当下施展我的绝佳演技,几秒钟的酝酿便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当然是看不见眼泪的那一种。我跑到耶律焱岳面前,对着他大声哭喊了起来:“我尊敬的可爱的万能无敌英俊潇洒的耶律王子啊,恳求您救救我可怜的姐姐吧。我们五岁丧母,六岁丧父,一直都是相依为命,孤苦伶仃,好不容易长了这么大,如今姐姐却被人打成昏迷了。王子,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耶律焱岳眯了眯眼睛,嘴角略带坏坏的笑意越来越浓烈,张口说道:“你希望本王子如何相救呢?” 他缓步走到我们两人面前,手向腰间移去,抽出那长长的鞭子,绿色的眼睛带着询问的疑问笑嘻嘻地看着我。 但听见“啪”的一声,耶律焱岳高举着手,扬起鞭子对着恋恋抽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为了不让恋恋被抽中,我赶紧铺身上去,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鞭子带来的剧痛。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反倒是我身下的恋恋早已经睁开了眼睛,一把把我推开,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有点羞稔又有点恼怒的说道:“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压到我身上呢?想要砸死你姐姐吗?” 耶律焱岳合了合眼睛,说道:“果然是姐弟情深啊。好了,现在你姐姐醒了。你的心愿也了了。可以放心去了吧?” “啊?”我惊叫出声。去了?什么去了?去哪里?这样的台词,怎么听怎么象是在暗示着要把我给处决了!还想着这个好看的王子比那大狗熊好说话呢,哪里想得到是个更难伺候的主,我真是太天真了! 哪知道耶律王子非但没有采取什么“咔嚓”的行动,反而是不屑地摆摆手:“你还不走吗?难道还要我们郎溪族养着你这个天麟朝人?” 我听了之后,又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要把我喀嚓掉,是要让我走啊,那容易啊,那我走就好了。可是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郎溪族的地盘,那我要回去要多远啊。往哪个方向可以回到荒城边界?”我赶紧问到。 还没有等耶律焱岳回答,旁边的恋恋接上了我的话:“弟弟你忘记了吗?我们回去大概要半个多月的行程啊。而且还是在我们认识路的情况下。上次我们就是走了整整大半年才回到家的。没有死在荒漠里已经是万幸了。” 对呀,我怎么回去?花依裳一直都是个路痴,能从京城来到边荒是因为一路上有行人让我来问,可是这里是沙漠啊,让我问谁,问沙子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深深地失望了。我回不去了。呜呜,我亲爱的衾萼,让我想念的大灰狼杨柳岸啊,现在怎么办,我找不到你们了。 我的脸上立马由大赦之后的狂喜转变为深深的哀伤和绝望。 看着那风云变幻的脸,那一个接一个奋不顾身的扑身而上,耶律焱岳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影子。他盯着眼前那个黑黑丑丑的小子看着,注意到他额上紧紧捆绑着的布条,心中又更是明白了几分。有趣,有趣,真是有趣得紧。 跟皇上要人,没有想到是用这种方式送过来的,好玩。 当下眼珠转了转,看了看神情恍惚的我,耶律焱岳说:“既然你都回不去了,我有个主意。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的话,我就答应带你回荒城。”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地问道。 耶律焱岳不屑地笑了笑,那个表情分明在说:“好像是假的。” 但是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我还是在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耶律焱岳开的这个条件:“你要我做什么事情呢?” 耶律焱岳张了张嘴巴,然后又合了合,然后又张了张嘴巴…… 好了,够了没有啊。你到底要不要说! 感觉到了我的催促,耶律焱岳终于玩味地看着我,朗声说道:“我的条件就是啊,你要留下来给我天天侍寝。” “啊?侍寝。”耶律焱岳的话一出,我立马眼睛都要掉下来了。看这耶律王子长得万里挑一的模样,没想到这嗜好也是万里挑一的呀。我现在可是个男人呢,怎么他对男人侍寝这么感兴趣的啊? 我还在震惊中,可是我旁边的恋恋已经按捺不住了。乐呵呵地走到耶律焱岳面前,却还要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娇滴滴地说:“弟弟侍寝可能不大方便,不如就让恋恋我代替弟弟,好好服侍耶律王子吧。” 耶律焱岳却是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是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好!”我咬了咬牙,答应就答应呗。就看看你能对我做什么。大不了我到时候再逃就是了,我都能从二十一世纪逃到这天麟王朝来了,还愁逃不出你耶律焱岳身边?、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69依裳,我要你回来 天麟皇朝的寝宫内,天麟珏焮悠悠醒转。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浓密的双眉紧紧拧了起来。怎么回事,自己睡了多久?怎么好像都有几百年了似的,困倦成这样? 啊!想到承诺着要等候自己的人,他心中一声惊叫,也不顾什么,立马从床上一跳而起,鞋子也不穿,光脚就要跑出寝宫,朝着和依裳约定的地方奔去。 刚要走到门口,却听得身后低低的呼喊。“皇上……”声音柔美之至,听到人几乎连骨头都要酥软掉,但是在天麟珏焮听来,却像鬼哭狼嚎一般难听。 他回过头,看见刚刚自己起身的床上躺着一丝不挂的风落落,见他冷冷的目光扫来,才拈过旁边薄薄的被单,往自己裸露的身子上遮去。青黑的发丝略显凌乱地披洒在光洁的身子上,脸上带着狂欢之后的红晕,显露在外的白皙的脖颈上,有着暧昧的红痕。 “你在这里干什么!”虽然风落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但是心不在此的天麟珏焮还是一句话就可以把人给冻死的口气跟她说道。 “臣妾,过来侍寝。”风落落低头轻轻说道:“自从前天皇上唤臣妾过来,足有三天了。臣妾一直跟皇上一块。这些,难道皇上都不记得了吗?” “三天?”天麟珏焮几乎是用困兽般嘶吼的声音给叫了出来,声音震得让风落落定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为什么这几天对她极尽温存的皇上这个时候却会这样翻脸了呢? 下一秒,天麟珏焮几乎是像疯了一般,不顾众人异样担忧的眼神,径直狂奔到了和依裳约定等候的天麟大殿前。 那里除了阳光和惨白,空空如也。 毒辣辣的太阳猛烈地照射着大地,让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好像都要冒烟了一般。大殿前面恢弘的广场和阶梯,都好在火焰之中一般模糊虚幻。 珏焮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会跳动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已经倾倒了。只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自己倾心观念的那个人。 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大殿,面对着听不见一丝声响的皇宫。天麟珏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寂寞和难受过。即使是失去了母后的那个时候,自己的心也没有这样迷茫过。因为那个时候,他知道她还在他的身边,他知道他爱的和爱他的那个人希望他可以好好做这个皇上。 如今,江山在握。可是你呢?花依裳,你在哪里!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你明明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失去了你,拥有江山的我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不在乎我们是兄妹,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可以让我好好守护你。为什么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依裳,就算我迟到了。也让我有可以说声抱歉的机会好不好。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可以这样彻底地将我惩罚? “啊~………”天麟珏焮痛苦绝望的嘶喊在大殿前面回响,却也呼唤不回已经离去的依裳。天麟珏焮低下了头,两行泪水终于忍受不住悲伤的酝酿,一滴一滴,滴落在炙热的地面上,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小孩子,肆无忌惮地挥洒着自己最真心的眼泪。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当时情未到最深处。 一双纤纤细手在这个时候轻轻环住了天麟珏焮的腰。珏焮惊喜地回头:“依裳!” 但是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梨花带雨的娇嫩脸庞,那是哭泣的风落落。 天麟珏焮恼怒地一把将自己怀中过的女子推开:“你干什么!告诉我,依裳在哪里,花落在哪里!” 风落落无辜地摇着头:“皇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三日之前来找我,之后我就一直在寝宫侍候皇上,妹妹什么侍候来皇宫。什么时候离开,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风落落柔弱地跌坐在地上,看她着急无助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但是这样反而让天麟珏焮更加恼怒。究竟是什么原因,依裳要离开。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会介意她是他的亲妹妹,所以就会放弃她吗? “皇上。”跟在珏焮身边一直不敢说话的公公小德子这个时候终于开了口。“依裳郡主已经离开了。她还留下话说,既然皇上不能释怀,就放她自由。不在皇宫里面,她自逍遥自在去了,她还说,让皇上不要找她。” 天麟珏焮睁大了眼睛,好像都要喷出火了一般。他一把抓住小德子的衣领,一字一顿威胁说道:“依裳在哪?” 小德子还是重复着那句话:“郡主离开了。让皇上莫再找寻。” “不可能!”天麟珏焮大声嘶吼了起来,他平时的温文尔雅高贵大方气定神闲在这个时候全部一扫而光,此时的他,这是一只失去了自己狮子的雄狮。想要找一个可以宣泄的猎物。小德子送上门来了。 小德子被皇上这幅恐怖的表情吓得浑身直打哆嗦。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良久良久,天麟珏焮终于松开了小德子的衣领。双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来打扰我。” 小德子这才像活过来一样。哆哆嗦嗦地应着:“遵命。”然后搀扶着跌倒在地的皇后风落落离开了。 风落落一直在回头看着那个无比落寞孤寂的身影。她的脑海中,还有三日来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疯狂的印记。、 这三天,他一直都在想象中,把她当作了心中想念的那个人来爱怜。和他成婚这么久。那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同房。除了在自己妹妹面前做戏以外。皇上就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她这个皇后,根本就只是一个虚名而已。 和他一切恩爱的时候,她顶替着另一个人的身份。接受着他的欢爱。可是即使只是替身,她也是甘愿的。这些,皇上可都知道吗?他知道世上除了自己的风花落妹妹,还有一个风落落是如此爱他吗,即使只能够做一个人的影子? 太阳升了又落,星辰明了又灭,天麟珏焮依旧痴痴站在天麟殿前的台阶上,期待着那一个身影。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整整三天三夜,天麟珏焮站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坐不走。只是站着等着。也不管所有前来劝解的人。他就是执意地等。 依裳,那一个夜晚。你可也是这样等我的吗?你一定是想要跟我开玩笑,惩罚我迟到了,所以躲了起来,让我找不到是不?只要我再等,你就会出现的是吧?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敲我的脑袋骂我是傻瓜。 “皇上!”慕天岸站在天麟珏焮身后,对着那站得笔直的身躯说道。 天麟珏焮回过头,三日的摧残已经让他整个人都脱瘦了一圈,一双眼睛微微凹陷了下去。 “皇上,已经三日了。您就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了好吗?依裳郡主,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她的。”慕天岸担心的说道。 听到花依裳的名字,天麟珏焮这才抬了抬眼睛:“能找到吗?找到了她又还会愿意留下来吗?” 慕天岸看着皇上,咬了咬牙,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道:“皇上,恕臣直言。其实以郡主的性子,留在皇宫是一种禁锢。如果她真的走了。皇宫外面自由的天地可能更适合她呢!” “你的意思是说,朕要把她留在皇宫,留在自己身边。太自私了吗?”天麟珏焮悲哀地说道:“可是她如果想要自由,我可以跟她一起走。我可以带她归隐山园。过男耕女织的日子……” 还没有等天麟珏焮说完,慕天岸就打断他了:“请皇上收回此言。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身兼造福万民的重任,不可能说要放下就放下的。皇上,您绝对不是为了个人私情就可以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的人。这点天岸知道,依裳郡主更加了解。可能她离开。就是不想让皇上难做吧。”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找到依裳,我一定要当面告诉她。不管她是谁。她的身份是什么。她的容貌怎么变。她永远是我天麟珏焮的女人!” “依裳……依裳………”天麟珏焮对着天那边渐落的残阳大声地呼喊,好像这样,就能把花依裳给喊回来一般。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0差点露馅了~ 前面还有一章,还没有看的亲要回去看看哟~~~ “啊~”正在房中帮耶律焱岳整理他的衣物的我突然之间心纠痛了一下,我捂住自己的心口,闷哼出了声。 怎么那么疼,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拿刀子划了一道似的。 耶律焱岳放下正在把玩着的弓箭,饶有兴趣地走到我身边,一口不正不经的口气说道:“怎么啦,花亦男(呵呵,自己给自己编的男生名字)。让你在我房间里面收拾一下东西就累成这样啦?不是还说自己要走回家去的吗?” 我瞪了一眼。懒得跟他计较:“我只是心口疼。” “哦?心口疼?”耶律焱岳斜着他桃花一般的眼睛看着我,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把手按在我的胸脯上。 糟了这下糟了,被人一摸胸脯可什么都露馅了!我的女扮男装的伟大计划啊,不会就因为这小小的一次心痛就给毁了吧?我还没有玩够呢。(苑:怎么就只顾着玩呢?难道不知道现在被人吃了豆腐了吗?我说依裳,你的反应能不能正常一点呢?) 我正在滴溜溜转着眼睛,准备怎样解释的时候,耶律焱岳却已经放开了手:“看你现在脸色挺红润的了,应该么有什么事了吧?” “没有了,没有了。”我赶忙摆手说道。不过我的心,怎么扑通扑通跳的那么快呢?真是不争气,看到帅哥了就还是心花怒放,小鹿乱撞。 淡定淡定!我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心情平抚过来,但是接下来耶律焱岳的话就让我抓狂了:“我说花亦男啊,你平时是怎么锻炼的?怎么胸前的肌肉那么软,那么小的?” 我气得都要把两边的胡子给吹起来了。哦,对不起哟,我没有胡子的是吧。哎呦,不管啦,反正就是气死我了。你说软就算了是吧,还说我小?只是不可原谅! 我将手中正在为他擦拭的盔甲一下扔到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以此宣示我的极度不爽。但是耶律焱岳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一般。继续对着我指挥到:“真是的,怎么那么笨手笨脚的。把你养在我的军营里面,还不如多样这一直猪呢!去去去,去外面帮我的雪狼找回来,给它洗个澡去。” 看着我气呼呼的走了出去,耶律焱岳俊美的脸庞笑的灿烂无比。他抬起自己的手,长满粗茧的大手合了合,五指轻轻相互摩挲。他微微眯着眼睛,还沉浸在刚刚触手的那阵柔软中。 刚刚,怎么也好像心动了呢?奇怪,不又是第一次碰女人。草原上,荒漠中,对耶律王子投怀送抱的女人多得就好像郎溪草原上绵羊儿的羊毛一样,数也数不清。但是刚刚好像要化掉一般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耶律焱岳扁了扁嘴巴,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吧,动心就动心了吧。反正花亦男,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天麟皇朝送给我的和亲的郡主,不过既然你喜欢玩,我就奉陪到底咯~。 看到撩帘而出的花依裳,熊达走了进来,还是担心地说:“王子,我真的觉得这个花亦男很可疑。他一定是敌人派过来的奸细。如今犬赫王子虎视眈眈,想要联合麦莛将我们鬼军消灭。我们万事都要小心啊。” 耶律焱岳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熊达,冷冷说道:“我做的事情,需要你来教导吗?我说我要留下他,就留下他。熊达,我的脾气,你还不懂吗?” 一直知道耶律焱岳说一不二的熊达看到他这么坚决的表情,当下什么话也不敢再说。只是静静立在一边,看耶律焱岳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战图。 我嘟嘟囔囔地走出了帐篷,那只调皮的雪狼貂儿又不知道跑到哪里贪玩去了。哎哟,想我一个大美女,天天都跟在那只好吃鬼貂儿的屁股后面跑来跑去的。真是冤啊我。 不过好在,那只貂儿好像和我感情蛮好的。喜欢窝在我的怀里面睡觉,而其他人,像恋恋和熊达他们。想要碰它一下,都是万万不肯的。 看来我真是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连貂见都貂黏呢~(自恋极度膨胀中~~——) 晚上的荒漠戈壁不比炎热的中午,反而是有很重的凉气。我也不由将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了紧。 举目望去,一片一片都是黄澄澄的荒壁,天空极其高远晴朗。星星挂在上面比起在皇宫中看到的,要明亮很多。、 天空一颗流星划过。在紫色的天幕中划开一道黄色的伤痕。 哎,如果可以和心爱的人,牵着他的手。一起坐在沙壁上,默默对着流星许愿。想想都觉得……… 真是肉麻。我打了个寒战,被自己的想象雷了一把。 去去去。不要那么文绉绉的肉麻想象。我是花依裳,我是没心没肺的花依裳。我不要用那些顽固不化酸溜溜的借口把自己弄成个小怨妇。 正在自我说服中。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小的沙丘里,蜷缩着一个白白的雪团。 哈。小家伙,原来雪狼你躲在这里~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1沙漠中的血红蚂蚁 咦,这小家伙,怎么今天这么乖,一动不动蹲在那里干什么?又在跟我玩捉迷藏? 我轻轻笑了一笑,好你个小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我就蹑手蹑脚走上前去,这回可要好好吓吓那小家伙。 等到我走近雪狼的时候,只见那一团白色紧紧蜷缩在一起,平时一直都是听觉嗅觉都非常灵敏,绝对不可能让我吓到的雪狼这回却是的的确确被我吓到了。它一个惊慌的猛扑飞到我面前,那一团白色顿时把我的视野全部遮住了。只看到那一双瞪大的红眼睛和龇开的尖牙。 雪狼妹妹,就算我不小心真的吓到你了,也不用那么狠吧?你的毒牙可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雪狼那张白脸突然在我面前远离了。定神一看,耶律焱岳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抓着雪狼的尾巴。 雪狼好像真的是受了什么惊吓,有点惊魂未定的模样。带看清楚它扑咬的人是我,立刻耷拉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好像在恳求我的原谅。 “没事吧?”耶律焱岳焦急的走到我的面前,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好看的眼睛里面是关怀的问候。 我缩了缩自己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雪狼它怎么了,我只是跟它玩而已,它怎么吓成这样了。” “真是个胆小鬼!”我略带嗔怪地弹了弹雪狼的脑袋。虽然刚刚被它吓得半死,但是看到它楚楚可怜恳求我原谅的眼神,我就再也生不起气来了。 雪狼可爱地甩了甩自己的头,认错似的钻进我的怀里,还用它的头舒服地枕着我的肩。但是我还是可以感受到它在轻轻地颤抖。 “真是奇怪。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雪狼那么那么害怕呢。”我一边抚摸着雪狼,一边好奇地询问着耶律焱岳。 耶律焱岳看着远方,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用奇怪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顺着耶律焱岳的眼神看去,朗朗月色之中,借由月光,看见远处土黄色的沙丘上出现了一片奇怪的红褐色,反射着诡异的红光。而且奇怪的是,那些红色居然是会移动的。就像是一条流动的血河一般。 “那是什么?”我惊问出声。 耶律焱岳一脸凝重的表情。看着远处移动的红色,马上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帐篷呼唤:“熊达,熊达!立刻燃火示警,我们要撤走!” 熊达听到声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到眼前的状况更加大惊失色,听了耶律焱岳的命令,赶紧回去准备。 不出多时,荒漠之间的多处燃出了大火。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了很多人。都是一些老弱妇孺。 而那些健壮的青年人全部都披好了战甲,整整齐齐在我们身后的军营边站好了队列。人数虽然不多,大概是在几百人左右。但是各个士兵精神抖索,在阴凉月光映衬下,他们一丝不苟的黑黑的脸庞板着。乍一看,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鬼兵神将一样。 我还从来不知道,这片沙丘之中隐藏着那么多郎溪族的族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鬼军的阵势。 外面嘈杂的声响将恋恋带了出来,带看清楚那一片褐红色之后,她惊慌地靠在耶律焱岳的身边:“行军红蚁!” 一听到行军蚁这个称呼,我就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惊恐了。 行军蚁是蚁类中集体作战的模范代表。它们个体是普通蚂蚁的十倍有多,擅长蚁海战术,所到之处,甚至连白骨都不会剩下。而且它们嘴上含有毒液,要是被一只咬中的话,虽然不会立刻身亡,但是会被麻痹行走不得,只能等着那一片蚁海将自己吞噬。 这种尸骨无存的死法,想来就让人毛骨悚然、而且观察那一片蚁海,红得发亮,透露着一种诡异。估计这种在古代沙漠中存活的行军蚁比起我所了解到的资料来讲,更要厉害吧。 “各郎溪族军听命,一队行军骑上快马,由熊达带领,护送老幼先到我们前些日子找到的绿洲。剩下的军队,听从本王的命令,和我一起步行。我们一起到绿洲汇合。明白吗?”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威胁,耶律焱岳仍然从容淡定地安排着。 “是!”将士们的喊声震天。看来这样子的状况也发生不是第一次了,也由此可以知道,他们是十分拥戴和服从这个耶律王子的。 当下约一百多人的小分队骑上快马,牵着骆驼。携带妇孺往着东南方向走去。剩下的人列着整齐的队列,等候着耶律焱岳的命令。 “出发!”耶律焱岳一声令下,整齐的士兵们扛着自己必要携带的东西,跟随着耶律焱岳,往着同样的方向走去。 走在我身边的耶律焱岳一直沉默不语,看得出来,这样的迁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了,所有士兵都有着相同的默契,只是不言不语马不停蹄地赶着路。 很快,原来自己窝居的那个地方就会被行军蚁所占领。他们又要开始新的旅程,创建新的家园。可是他们在这里饲养的牲畜,好不容易寻找并积蓄起来的水源,就要这样跟他们说再见了。 我算是真实体会到了游牧民族的无奈了。只因地理条件的限制,要不停地迁徙,只为找到一个不受威胁的安身之地。 只是为了活着而挣扎。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着耶律焱岳,他的英俊的脸庞上那些粗糙的风霜的痕迹,都在昭示着这个男人生活地有多少的磨难。更何况,是带领着一整个荒城族。能够统领一族,并且给族人带来安逸的王子,真是让我感动啊。 我在心中,不禁越来越敬佩他了。 恋恋只顾着看着帅气的耶律焱岳花痴地流着口水,也不管我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我心中还有些疑问,就对耶律焱岳数说道:“王子,刚刚那片军蚁出现得很是诡异,根据我对行军蚁的认识。这个季节,它们应该是在繁衍期,按常理来说,是不会出来捕食的。而且颜色血红,亮的很是怪异。” 耶律焱岳抬起头,看了看头,似乎对我知道行军蚁的知识有点奇怪。 切,你什么眼神嘛。本小姐可以通古博今无所不知的呢。我可是电视机迷呢,除了狂看泡沫剧之外,动物世界也会偶尔涉猎的好不好,知道行军蚁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说的没错。它们会出现,而且出现那么奇怪的颜色,是因为它们不是普通的行军蚁,而是受人操控,最横行霸道的王军蚁!”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2郎溪族的天神 耶律焱岳看到我依旧一脸懵懂的样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继续跟我说道:“王者,说明这王军蚁乃是行军蚁中的极品,你看它们颜色血红,显然是自幼被人落了蛊毒,用鲜血喂养而成。毒性可谓是见血封喉。” 听了耶律焱岳的解释,我更加是毛骨悚然,心惊胆战了。妈妈呀,那家伙一只就可以叫人毙命了,更何况还是像一条河那样的满满的一大片? “是谁那么变态呢?他是怎么控制这些东西的?养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虽然知道了这些蚂蚁的来历,但是我还是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当下一连串的问题就冒了出来。 耶律焱岳白了我一眼,但是还有极有耐心地说到:“荒城族有一项失传的秘术,就是控兽。大至象群狼群,小至黄蜂蚂蚁,都能够利用通心术将他们集结起来,组合起来就像是一个军队,因为不计较兽群的牺牲,那些兽群军队的拼命战术,要比人类军队的杀伤力还要强。” “那那样子的话,会秘术的人岂不是可以操控所有的兽群,所向披靡咯。那还要军队干什么?”我继续问到。 “你以为控兽师那么好找的呀?荒城族懂得控兽的人少之又少,能做到能兽进行沟通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是将兽群训练和集结起来作为军队用?而且修行控兽术,对自身伤害很大,因为长期和毒兽相处,会让自身容貌尽毁。”耶律焱岳反驳我说到。 “切~”我鄙夷了他一下:“说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懂让猛兽怎么样成为军队呢!” 恋恋看到我嘲笑她的梦中情人立马不乐意了。在旁边说到:“控兽术是确有其事的啦。而且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就是荒城族最优秀的控兽师啊。而且还逃脱了容貌被毁的厄运,还是长得那么帅。”说罢又是手捧花心状眼冒心形地朝着耶律焱岳放着电。 耶律焱岳偏偏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主,不管恋恋怎样加大电压,他就是熟视无睹。 “不过,又不是操控巨兽,只是蚂蚁而已,看来那个人的功力也不怎样嘛!”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就是不爽承认那个什么鬼控兽术的厉害,免得让眼前这个小子太嚣张了。 哪知耶律却是一脸敬佩的模样:“花亦男,这个人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控兽师。不是他有多么高的控兽术,而是他为了控兽,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由皱了皱眉头:“此话怎讲?” “控兽有两大决。一为意控,一为体控。掌握意控的人知道如何与猛兽进行沟通,可以再意识上知道猛兽的动作,但是掌握意控的人千年难得一遇。除非天赋异禀,否则难有成效。而体控,是利用牺牲自身来控制兽禽。比如自己的血液,自己的肢体等等,像这样喂养一群懂得听令行动的王军蚁,至少每天要让它们吸食一个小时以上的血……” “够了!”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满自己的身子,然后还不停的吸血,我的胃里就翻江倒海直想吐了:“你们这个是什么外门邪术呀,这么残忍。干嘛要修行这么古怪的东西,真是无聊。” 耶律焱岳这回不再搭理我了,只管策马飞快前行了。 东南方向是荒城戈壁的最深处,越往里面走,沙漠的地貌越是明显。 掐指算来,为了躲避那一阵蚁群。我们已经行走了将近两天两夜了。以熊达率领的军队的快马之力来讲,他们应该已经到达了耶律所说的那片绿洲,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但是没有多少马匹的我们现在只能缓步前行。走的路程,可能还不到熊达他们走的一半。 一路走来还可以看到零星的妇孺的残骸,看她们的装束,应该就是郎溪族人,因为不堪长途跋涉的艰辛,加上沙漠中恶劣的气候。让一些身体稍微差一点的妇孺掉了队,永远地安睡在了荒凉的黄沙中。 每到一处尸骨面前,耶律焱岳总会躬谦地弯下身子,然后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好像在进行一个什么仪式,他的口中念念有词。每每这个时候,我总是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亮光。 那是一种恐怖的光芒,一种充满仇恨的闪耀。那种压抑和积蓄在他体内的报复之火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这是一个疯狂的男人。每次我看到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变成了火红,我就这样告诉我自己。 他是个危险的动物。 拜完之后,他会小心翼翼地用他粗糙的打手将她们掩埋,神情专注慈爱。他会愤怒,他会哀伤。但是他从来不会流眼泪。他告诉过我,他的眼泪,已经被这卷着黄沙的飓风给吹干了。 他和我都不知道,很久以后的某天,当他拥有了一个和睦安详的荒城族的时候,他仰望着满天的星辰,想起离去的我,会泪流满面,任凭再大的风沙,也吹不走,埋不去。 在随着郎溪族军队迁徙的过程中,我渐渐和军队中的大部分士兵混熟了。那当然啦,我花依裳可是交际一枝花呢。无论男女老少,过了我的眼的,怎么可能逃得了我的五指山。哇哈哈哈!!(怎么说得跟采花大盗似的?) 从和那些哥们的攀谈之中,我也逐渐知道了有关耶律焱岳和郎溪族的很多故事。 荒城族都是一群英勇善战的游牧之民,他们的前任大王耶律城足智多谋,勇敢无畏,带领着荒城族开拓了一个国富民安的时代。但是同时耶律城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把目光对准了地势良好,人民生活富饶的天麟皇朝。于是统领自己的军队,准备和天麟皇朝一争中原。但是天麟皇朝当时的君主天麟尚君更是天降奇才,任由耶律城如何加大战码,天麟尚君守护的天麟王朝依旧是牢不可破,更有甚者,将原本属于荒城族的领地都吸纳到天麟皇朝了。 二十年前,耶律城孤注一掷,集结了所有兵马,全力攻打天麟。准备跟天麟尚君来个鱼死网破。 但是那一刻,天麟尚君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措。他举起了和旗。将自己辛苦打来的荒城的领地管辖权重新交由了耶律城打理。 耶律城输了。他没有打就输了。输给了不忍让百姓陷于战火的仁君天麟尚君。就在天麟尚君还城的那一天,耶律天仰天大笑,气绝身亡了。 从此,荒城族归属于天麟皇朝。耶律城的三个儿子也分管一族。 大儿耶律赫占据着最好的荒城之地,拥有最好的兵马。名为犬赫族。 而二儿耶律麦则守着最大份的城土,力耕农业。名为麦莛族。 而小儿子那个时候尚在襁褓之中。他们将荒城族老的,残的,病的,恹的,全部都给了这个小王子,把他们“封”到了连仙人掌都存活不了的郎溪境内。名为郎溪族。 所有人都以为,郎溪族就和弱小的耶律焱岳一样,很快就会病死、消失掉。但是耶律焱岳活了下来,而且在他的带领下,分属于郎溪一族的曾经的残兵败将成了神出鬼没、骁勇善战的鬼军。 所有的郎溪士兵将耶律焱岳叫“戛错纳”,那是荒城族语言“天神”的意思。 他给了注定灭亡的郎溪一个奇迹,他是荒城郎溪的天神。 听得所有人对耶律焱岳的超高的评价,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恋恋会对这个男人这么迷恋了。同时我也对他蛮好奇的呢。 这个从一个被人抛弃的小孩,成长成一个鬼军的统领,一个被尊为天神的王子,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喂。花亦男。你在想什么?你要是再不跟上大家,我就把你扔在这荒漠里喂蝎子!”人家还在对他花痴的崇拜之中呢,就被耶律焱岳那凌厉的言语给拉回了现实,定眼一看,前面的人都离我有好远的距离了。我现在看都只能看到他们成了一个黑点的影子。 我是什么时候掉队的?原来我沉醉了那么久啦?死恋恋怎么都不叫我一下的。 “上来!”耶律焱岳命令的口吻从我头顶传来,他已经骑着他那头高大的马来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给我施发命令。 “啊?”我傻乎乎地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会很快追上去的。我跑很快的。” “我不想看见一头猪在沙漠里跑然后跑成了烤猪!你上不上?不上我就走了。”耶律焱岳看我没有上马的意思,掉头扬起马鞭就准备鞭策马儿离开。 “哎,我上我上”当下动作极其申诉勇猛,一个剪刀脚就要跨上马背。却不想脚下被自己不知道怎么地一绊,结结实实跌倒在了地上。摔得我眼冒金光。 耶律焱岳低头看着我,哈哈哈哈地放声大笑,那样的笑声里面没有任何的设防。他的身后是灿烂的太阳。但是那个时候我看到的只有他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笑脸。他的红发在褐黄色的风中飞扬着,飘曳的影子投在我的身上,飘渺的晃荡着,如同我那个时候突然停了一拍的心。 我怎么了?才离开皇宫多久就移情别恋啦?不是的,我心中明白得很。是的,耶律王子很漂亮,我不得不用漂亮来形容这样一个长得好似精灵般的男人。他的美印在我的眼里,让我不自觉地笑。 可是五五,他是我心目中完美的仙。无比的神。他的英俊印在我的心里,一笑一怒都让我的心随着抽动。他可以轻而易举就窃取我的眼泪,让我的心都可以流出血泪。 在现代的时候,我看《搜神记》,我最喜欢的女孩烈烟石听别人说:“女人喜欢让她笑的男人,但是她真正爱上的,却是让她哭泣的男子。” 起初烈烟石不懂。但是后来她遇见了蚩尤。 起初我也不懂。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五五。爱上了那个让我哭泣的男人。 如果爱情那么伤,我还愿意背负吗? 我的心已经替我做出了回答,在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别过了耶律,转向西边遥远的天麟皇朝。那里,我的五五在做着孤独的君王。 就在我还在出身感伤的时候,我感觉整个身子腾空而起,接着就落入了一片温存之中。耶律焱岳强壮的手臂紧紧换着我,健实的胸膛抵着我的后背,下巴有意无意挨着我的头。 我现在坐在他的前面。和他共乘着一匹马。 “不要乱动,如果你不想被我扔下去的话。”他冰冷但有磁性的话回响在我的头上,消失在呼啸的风声中。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3恶魔诞生 又是两三天马不停蹄地赶路,在这两三天里我们很意外地没有在路上看到掉队死去的郎溪妇孺了。这倒让我随军队赶路的行程有趣了些。少了那些触碰我感情底线的残酷场景,心情总算是轻松了些。 一直深埋在耶律焱岳脸上肃杀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些。这几天,我得到了特殊的礼待,就是有幸可以和耶律共乘一马。虽然两个人共坐一马是有点挤吧,但是总比我走路好了。 所以就算一路上耶律焱岳如何取笑讽刺我,我自奉陪地笑着。管你怎么笑,我不用走路就好了。哈哈,我坐定你了。 两个人共乘一骑,不爽的除了那匹要同时承受两个人重量的马儿以外,还有就是一直爱慕耶律的恋恋了。 “哎,早知道耶律王子比较喜欢男人,我就应该叫我妈把我当男孩子养的。”看着耶律焱岳对我似有心戏无意的照顾,让恋恋眼红不已。 于是每天都是在恋恋酸溜溜的抱怨,和耶律焱岳略显焦急的策马狂奔中渡过。我发觉我已经开始逐渐习惯这空旷自由的荒漠了。随遇而安呗,谁叫我是放哪都可以存活的小强呢? 在一个夕阳染红整片天的傍晚,我们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绿油油的一片地。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所有行军都是精神为之一震,耶律焱岳冲着天空一声嘶吼,桃花般妩媚动人的眼睛放射着光彩,率领着一帮士气大振的士兵就往绿洲冲去。 可是,没有人想到,在自己心中魂牵梦绕,每天都盼望着到达的绿洲会是这般场景! 眼前横七竖八地倒着上百具的尸体,在母亲襁褓中的婴儿惊恐地睁大着眼睛,在还不完全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被人一剑刺中了小小的心脏,停止了呼吸,他的母亲紧紧抱着他,胸口处也是有着一样鲜血淋漓的伤口。 草原上,双眼紧闭的老人、张口好像要呼喊的孩子、被剥去了衣服裸露着胴体的女子……每一个人都喊着不解和怨恨,死在了这片她们向往的绿洲之上。绿色的草叶上溅满了鲜血,这样血腥而残酷的场面,让我们都惊定在原地了。 这一刻,好像老天都愤怒了,原本还是夕阳万里红的天空一下子乌云密集,闷闷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由远及近。正如所有人心中悲愤而绝望的嘶吼。 耶律焱岳双眼通红,一张脸上溢满了杀气,他的双拳紧握着,可以听到骨节作响的声音。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缓缓抬起了头,对着苍穹高喊了一句“啊……” 老天仿佛也听到了呼唤,一个闪电划过,将这凄惨的一幕再次照亮。跟在耶律焱岳身后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好似疯了一般狂奔到尸体面前,寻找着自己亲属的遗体。 而耶律焱岳充血通红的眼睛,暴怒龇裂的眼角,随风飞扬的红发,让他好像一个从九天之外降临的恶魔一般,浑身上下充满着杀戮的召唤。 突然之间,我感觉到我的脚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我心中一惊,低头一看。是一双染满血的双手抓着我的腿。 “王子,王子……”定眼一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我们面前的熊达,不过此时他已经重伤在身,他的两条双腿已经被什么碾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两只手在勉力爬行着。他的眼睛微微合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虽然熊达比较凶,虽然这只大狗熊一直都针对我,但是这个时候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看到浑身是血的熊达,我的心理只有无尽的同情的凄然。 耶律迅速来到我们身边,双手撕裂自己的衣服,想要用布条捂住熊达鲜血涔涔的伤口。但是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是谁,是谁干的!”耶律焱岳一边执拗地做着无用的包扎,一边用低沉的声音满含恨意地问到:“是犬赫军吗?”如此没有人性的杀戮,只有一直凶残成性的大哥才能做得出来。 没有想到熊达却是摇了摇头,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三个断断续续的字:“是……麦……莛”。 耶律焱岳此时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雄狮,连鬓毛都完全耸立了起来,从口中挤出三个字:“耶律麦!”。 哪里料到,熊达后来的话更是让人心惊:“天……麟……” 什么?是耶律麦和天麟军联合,消灭了这郎溪族的老弱妇孺?从熊达口中得到的信息几乎让我们都惊呆了。耶律焱岳握拳的双手关节泛白,一双眼睛红的要滴血一般。 熊达颤颤巍巍地抬起他的手,指着我说出生命里的最后两个字:“奸……细……”说完就头耷拉了下去。整个人瘫软在了耶律焱岳的身体里。 耶律焱岳轻轻放下熊达,再放下的那一刻反差极大地迅速转身,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大手已经紧紧箍住我的喉咙。他现在就像个失去了神智一般的恶魔,愤怒到了极点。他的所有的力量都继续在了手上,我好想听见我喉咙骨被掐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是我,不是我。相信我。那是我无声的呼唤,只是现在已经濒临疯狂的耶律能听进去吗? 恋恋在一边都吓傻了,看到耶律这个样子,也忘记了要来帮我。 我的小命啊~我不能呼吸了。好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一时一道闪电,耶律焱岳终于被那一声惊雷唤回了些许神智。他看清楚了面前被自己掐的就要死去的人。手一抖,赶忙将她放了下来。 不是她,不是她,不可能是她。这些日子她和他形影不离,根本没有人任何的肯能通风报信。不是她…… 他面对着风雨,对着绿洲下的遍野尸体嘶吼:“郎溪要一统荒城!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闪电照亮了他狰狞的面目,一双平时妩媚摄魂的眼睛里此时满含恨意,眼角竟是流下了血泪来。 那一刻,我看到了以后漫山遍野的杀戮。 他疯了,他被逼疯了。他身体里的魔性被彻底激发了。从那一刻开始,他不再是精灵,而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天麟皇朝锦凤宫中,风落落双黛紧锁,一脸忧愁的模样,不停地叹着气。 待到一个宫女缓步进来,风落落着急地从椅上跃身而起,一脸期待的样子:“怎样,采儿?皇上肯出来见我了吗?” 采儿缓缓摇摇头,一双眼睛甚至都不敢抬起来看风落落。 风落落手抚着额头,一个踉跄就要站不稳,遥遥晃晃的身子好像要摔倒一样。采儿赶忙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就要摔倒在地的风落落。 被扶着坐在椅子上缓过了神,风落落晃了晃仍然有点晕乎的头,强打起精神,站起了身。 采儿忙在一边搀扶着她:“皇后,我们这是要去哪?” “今日紫枝郡主就要随慕天岸将军前往荒城,皇上身体不适未能主持,我这个皇后总是要为皇上分担些的。” “可是皇后,您的身子……”采儿在一边担忧地说到。 风落落凄然一笑,她的苍白的脸上因为有了那一丝笑容变得生动了一些,一副弱柳扶风,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就连采儿也忍不住抱怨起了对皇后不理不睬的皇上:“皇上怎么那么心狠,对皇后这般冷漠,就算连皇后有了……” “够了!”皇后一改柔弱的脸,换上凌厉责怪的眼神:“采儿,皇上如何,岂是你可以评价的?这后宫的规矩,你来到锦凤宫那么久都还不懂吗?” 看着风落落含怒的凤眼,采儿赶忙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敢再长舌多言了。请皇后恕罪。” “掌嘴二十!”风落落不管采儿的请求,依旧冰冷地下着命令。皇上自从风花落失踪以后,在大殿前站了足足三天三夜,后来终于身体不支,倒在了殿前。 之后的日子,他就将自己一个人闭门在书房,除了一些必要的朝事之外,就谁也不见了。 身为皇后,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宠幸,连正眼都没被看过。风落落心中也是如同明镜,要不是看在过世的东后姑姑和丞相爹爹的情分上,她这个皇后,恐怕早就被废掉了。 她风落落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天麟皇朝的笑话。采儿对皇上的责怪,却是如同在提醒她这个皇后受到的冷遇一般。一字一句都刺在心头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风落落的脸上闪过一道微微的笑容。双手轻轻放在腹间,双眼露出复杂的神色。 走到天麟殿前,意外地发现皇上已经站在殿中,正和慕天岸交代着什么。 “天岸,此番郡主前去和亲,这个护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答应耶律焱岳要将郡主平安送到。如今边城犬赫来犯,战事紧急,边城的情况一定很混乱,所以这次前去,也许会有危险,这个任务,只有交给你,我才最为放心。”天麟珏焮正郑重地给慕天岸交代着。 慕天岸也是一脸恭敬的模样,频频点头。这些天,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虽是面容憔悴,但是总算是有了些神采。看来是终于从依裳郡主出逃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吧。 慕天岸当然不知道,天麟珏焮心中已经有了另外的计划。 看到了站在殿外的风落落,天麟珏焮依旧当做没有看到。转身回到书案前,处理他的朝务去了。 风落落萧瑟的身影落在华丽辉煌的大殿之前,显得更加地落寞。但是她依旧挺直着背脊,双目含情地看着天麟珏焮,一动也不愿动。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5不平静的夜晚 朗朗明月在天空之上,本来应该是一个团团圆圆的好日子,可是婵娟下面的人儿却不能相聚。 我端着煮好的饭菜,走进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的帐篷。耶律焱岳盘腿坐在地上,面色凝重,好像正在修炼什么武功。 雪狼看见我进来,也不敢像往常一样大张锣鼓地跟我闹。只是轻轻走到我的身边,一边用头蹭着我的脚,一边轻轻晃着尾巴。这些日子,因为耶律焱岳的沉默寡言,和他心灵相通的雪狼也是闷闷不乐的。 耶律焱岳突然身子摇晃了一下,苍白的面容上两眉紧锁,嘴唇张开的时候竟是突出了一口鲜血。 我着急地迎上前去,一边用手帮他擦拭着嘴角的血,一边担心地说:“你就不会为自己的身体好好想想的吗?你要是垮了,你的郎溪军怎么办?” 耶律焱岳欣慰地笑了笑。自从来到绿洲,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这样子的笑容让他暂时忘却了仇恨,那种动人心魄的魅力是多么让我想念。 他的手突然之间握住了我正忙着帮他擦拭的手。一双邪魅的眼睛里面此刻却是写满了柔情,神情专注而恋爱地看着我,让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他微微颔首,眼看就要俯身下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似乎也在暗暗期待。 不行!在他的嘴唇还没有碰到我的脸颊的时候,我心中涌起了一股抗议。赶忙将脸别开,压低了声音说道:“喂,王子。我不喜欢男人的。” 耶律焱岳好像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微微愣了一下,停在了半空。仍然是一动不动看着我,过了半晌才说道:“我也不喜欢男人。”说完立刻俯身,一双火热的红唇将我要出口的话重新堵在了嘴中。 他的吻不同于五五那样温柔缠绵,有着无比的霸道,让人挣脱不得,就像是暴风雨中大海中的漩涡,一不小心就要沦陷进去。 可是我却讨厌这样的强夺,我紧闭着嘴,对他的热情不做任何的回应。 感受到我的僵硬,耶律焱岳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双眼又是泛起了红色。原本温柔地扣在我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好想要把我拦腰折断似的。我吃痛张开嘴,牙齿用力一合,无意间将耶律强行亲吻着我的嘴唇咬出了血。 那一阵传来的刺痛和怀中人儿呻吟终于让耶律严重的红光淡去,他看着因为疼痛而面色变得苍白的花依裳,心疼不已。同时也是暗自心惊,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些天好像越来越不容易控制自己的心境。一点点小事就可以把自己激怒,甚至陷入疯狂。 没有办法,为了练习控兽术,他已经将自己卖给了魔鬼了。他知道这样修行控兽的方法迟早会让他走火入魔。毁了容貌不说,恐怕连心智都要丧失掉。可是他没有选择了。只有用邪术去修行控兽,才是最快捷的办法。他要报仇,他要统一荒城。这点牺牲,他不能不做。 如果他知道有一天,他会因为修行邪术而伤害她,并且由此失去她,他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吗? 耶律焱岳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一丝鲜血。没有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是立即问我:“花亦男,你怎样?我有没有弄疼你?” 看着他着急心疼的模样,我就再也责怪不起他来了。叹了口气,从他怀中挣脱开来。端着饭菜送到他的面前:“呐,吃饭吧。你弄疼了我,我也咬回了你。刚刚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啦。以后,不要再这样就是了。” “不能吗?”耶律抬起头,带着玩味的笑容微微歪着头看着我。嘴角淡淡的红色血迹更是增添了这一幕的邪魅。 我从碗中抓起一块鸡腿,对着他的嘴巴塞了进去。堵住了他的嘴:“不能!” 我把饭菜放下,就要离开。却听到耶律在身后轻轻地呢喃,声音温柔轻细,好像是自言自语,有好像是在跟我倾诉一般:“如果你是女人,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吗?” 我不由得一怔,赶忙说道:“我不是女人。没有这个如果。” 耶律焱岳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改用带着他平时霸道气质的口吻说道:“如果我一统荒城,你会愿意陪我征战沙场吗?” “如果有需要的话。”说完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不敢回头去看耶律的表情,我总是觉得他好像隐约改变了些。而且他好像有点怀疑我的身份。也是,熊达临死前的指证,肯定会让他有所怀疑的。可是也不用对我做这么变态的考验吧? “如果有需要的话……”这句话留在耶律焱岳的嘴里慢慢咀嚼着:“花亦男,我一定要让你永远属于我!” 我站在帐篷外面,看着吃过晚饭的士兵已经集结在草坪上,由几个将领带着操练了。 郎溪鬼军的称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他们之所以能用最少的人集结成郎溪族让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就是因为他们坚持不懈风雨无阻的刻苦训练。 如今他们更是加大了训练强度,除了白日的操练之外,就连晚上也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练习的。这些铁血男儿,为了报仇雪耻,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最拼命的人还是耶律焱岳。除了带领他的士兵操练之外,每天傍晚,他要练功一个时辰,晚上操练之后,回到帐篷,又是研究军情,钻研如何可以击败麦莛。 “呜……”突然之间,战号吹响了。全体鬼军精神一振,严阵以待。只等得耶律焱岳一声令下,就可以开战了。 耶律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远远的飘扬着绣着一只凶狠犬首的战旗,露出了狂妄的笑容:“犬赫大哥还是那么心急,那么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不过你弟弟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我就是等着你来呢!” 当下耶律焱岳站上了指挥的高台,朗声说道:“我的族人弟兄们,犬赫军已经向我们发出进攻了。我们的娘亲,我们的妻子,我们的孩儿不能枉死。我们要用我们手中的大刀,为他们砍杀敌人,一报血仇!” “砍杀敌人,一报血仇!”“砍杀敌人,一报血仇!”战士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战前的鼓气只是寥寥几句话,但是却将战士们的斗性全部都激起来了。 绿色的草在夜风之下像黑色的海洋,在翻腾着汹涌的波浪。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6你是精灵还是魔鬼 金戈铁马,马革裹尸,扬枪沙场,气吞万里如虎,说的就是眼前这幅场景,形容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吗?耶律焱岳坐在赤马之上,红发飘舞,一副睥睨天下的表情。 这一场仗,似乎打得很没有悬念。郎溪鬼军痛失家亲,正是义愤填膺心头之时,心中怒火早已经藏了多日,就是等着有这样发泄的那一天,而一直鲁莽行事的耶律赫还是延续往日愚钝风格,只懂得落井下石,出兵打残军。 却没有料到这剩下的残军,非但没有失了士气,反而更像是饿了几天的狼,已有厮杀就会爆发出十倍甚至百倍的战斗力。把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若是耶律赫看到眼前这一幕会不会后悔发兵呢? 只见耶律赫所派出的这将近千人的军队在经过一夜的厮杀之后,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尸体,躺在郎溪鬼军的足下。而郎溪族仅剩的三百兵马,损伤甚少。杀戮过后的鬼军,面容狰狞,每一个郎溪士兵都将自己砍杀的犬赫军的头颅砍下,挂在自己的腰间,以显示自己的战功。 鲜血四溅,在绿色的草原上流成一条血红的河流。朝阳开始从草原的东方缓缓升起,清晨的微光洒向这血腥的战场,将这血淋淋的战场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看着那纵横交错的一具具无头的尸体,我不由腹中一阵恶心。一阵干呕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前的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坚强,还一直说“恨非男儿身,挥戈跃马,驰骋疆场。”可是当残酷的战场呈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脆弱。我始终还是一个向往着单纯善良的女人,恐惧着这样鲜血淋淋的争夺。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耶律焱岳,他此时却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的红发因为沾染了鲜血有了不一样的光泽,眼角和嘴角都挂着新鲜的血液,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狰狞的疯狂之中,让人望而生畏。 我忍不住往旁边退了几分。这小小的动作落在耶律焱岳眼里,却被他一把把我拉住了。被他拽着来到一个奄奄一息,侥幸还未被割下头颅的犬赫士兵面前。 他指了指蜷缩在地上那一具已经被鲜血包围的身子,用好像从地狱传出一般的声音说:“花亦男,杀了他。如果你不是奸细,杀了他。”一把刀,经由他粗糙的大手强行塞入我的手中。 血泊中,只剩下一口气的犬赫士兵微微侧了侧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我,那里面空洞地已经没有内容了。可是那样却更加让我觉得恐惧。 “不!”我不由大声叫喊了起来:“耶律焱岳,够了!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我不是奸细,你知道的!”体内的恶心和内心的恐惧却没有剥夺掉我的冷静。他明明就很相信我。他知道我不是什么奸细。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我没有逼你。花亦男,你搞清楚,逼你的人不是我,是这个天下。如果没有战争,我不能一统荒城!我不能让我的族人得到安宁的生活!要想走向天堂,我耶律焱岳要先懂得怎样做一个魔鬼。花亦男,我要你陪我得到这荒城。花亦男,我要看到你要陪我的决心!”耶律焱岳紧抓着我的手腕,睁大一双眼睛,饱含威慑地看着我。 花亦男,我看到你眼中对于战争的厌恶了。你会因为这种厌恶而远离我吗?不,我不准。我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半分,你是我的,你是属于郎溪族耶律焱岳的!你讨厌我杀戮是吗,好!那如果你手上也沾满了鲜血,那样你就不会嫌弃我了。你就会知道其实我也是迫于无奈的了。 爱情,总是那样让人疯狂吗?耶律焱岳在看到花依裳眼中藏着的逃避的时候,就开始慌了,他开始寻找可以挽留她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是如此的残酷。他有他的思维,他只是远古时代一个信奉战争可以夺取天下,威望需要暴力强行的野蛮君王而已。 他想要的,只是拥有花亦男,至于这方法的后果,他没有想那么多。只要能留住她,他什么都乐意做。就算是杀尽了天下人,他也觉得值得! 此时的耶律焱岳,又是陷入了疯狂的极端之中。控兽术的强行修炼,已经将他平常的冷静和理智完全磨灭掉了。他现在已经陷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了,做的事情,也会因为心中的执念不断放大。 “我不陪你了!”我想要甩开耶律焱岳的手,远远逃离这让我恐惧的战场,我宁愿一个人流浪在沙漠,渴死累死也不想再看到这残忍的杀戮半分了! 耶律却是死死拉住我的手,不肯松懈半分!而且力道越来越大,真的是要把我捏碎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哀吟,伴随着大刀砍断人骨轻微的卡擦声。但见恋恋一个手起刀落,原本尚存一丝气息的犬赫士兵终于绝望瞪大了他空洞的眼睛,死去了。 “请王子放了我家弟弟。恋恋愿意此生跟随王子,征战疆场,一夺荒城!”恋恋握着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那样的坚定。 耶律焱岳被恋恋这一番举动一分心,掐着我的手才略微松开了。他张开嘴,一咬自己的舌尖。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放开了一直紧握我手腕的手。“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有点莫名其妙,好像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动作一般。 我看着瞬间冷静下来的耶律焱岳,微微合眼。两行泪水就不听话地滑落了下来。耶律,我太不了解你了。你究竟是精灵还是魔鬼?你,不是我能掌握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还能在你这样的疯狂之下侥幸存活多少次。 所以我转过身,带着一丝绝望回到残破的帐篷中。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去处了!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7我才是和亲郡主 经过激烈的战争和通日胜战的狂欢之后,鬼军终于抵挡不住从身到心的困乏,纷纷席地而睡。耶律焱岳这个时间正在打坐练功,没有一个多时辰是不会出来的。 他不是没有来找过我,也不是没有表现过忏悔的意思,只是今天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不是一两句言语就可以把我心中的那根刺给拔去的。 耶律焱岳也知道我恼他不浅,所以在道歉和忏悔都不管用之后,只是短短说了一句:“请你不要走。”见我不回应,却还是在我的帐篷之外徘徊了良久,然后才恋恋不舍离开。 既然你已经猜到我要离开了,又何必还说那些让我会感伤的话,让我的离开带有了更多的愁伤呢? 简单打好自己的行李,从壁上取下一把长剑。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还是带着防身的东西比较安全。 走出帐篷,如今已经有时弦月如钩了。白天一阵雷雨,已经将鲜血浸染的草地给洗了个澡,重新焕发出绿油油的生机,士兵们将草地上的尸骨拖到一边掘好的大坑,给掩埋好了。累瘫了的士兵躺在草地上,进入了恬静的梦乡。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许,对于他们来讲,这样的战争早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吧。毕竟这是在古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不举刀,那就只有低头等着被屠杀。所有的残忍,归根到底的理由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所有理由我都知道,可是我却没有办法释怀。毕竟我是二十一世纪那个热爱着和平的中国过来的。我可以理解战争。但是我始终没有办法将自己融入战争。 所以,请让我离开吧。耶律焱岳。你保重。我回头看了看那夜幕中孤独的大帐篷。我知道耶律在里面安静地练功。 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让我和他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应该说,对他的欣赏,从他在我面前出现的第一眼就已经存在。我也知道,他一天比一天地更加喜欢我。但是这些,依然不足以让我放下心中的耿介,留下来。 其实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我又何必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呢?他是一个可以驰骋荒城的天神,他对我的依恋,也许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他如果要女人,是要多少有多少,他应该,很快就会把我忘记的了。 我就这样自己说服着自己,在夜幕的掩饰之下,悄悄离开了耶律的军营。他们明天就要撤离这个地方,趁着耶律赫的军队还没有很快调整恢复,准备前往犬赫阵地,再来一场征战。 犬赫在西南方向,为了避免和将要出军的鬼军遇上,我选择了东北方向离开。 话说,东北方向是哪呢?虽然我花依裳天赋异禀,什么文学、外语、计算机编程、机械控制的什么什么课程都难不倒我,可是我却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地理白痴。关于方向。我只记得一个口诀: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而且那也是针对地图来说的。 我仰望夜空,长长叹息。不会吧?我的伟大出走计划难道就要早早断送在我的白痴地理知识上?不行,我一定要走!我对着天空瞅啊瞅,终于让我看到了天上一颗最明亮的星星了。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北极星了吧? 哎呀,不管了,姑且赌一把吧。我用当初做高考选择题的气概一跺脚,认准了那就是北边。那么东南方向就是这边了吧? 笃定了想法之后,我便整理好东西,往“东南”方向行进了。(苑: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逃离。奉劝要穿越但是又是路痴的女孩子,记得要带上指南针啊~) 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走,好在我体质一向都还算好,在耶律焱岳身边的这些日子,他也是特别关照我。每次打了野味,首先尝到的、吃的最多的人总是我。这才充分养足了我出逃的身体本钱啊。 穿过绿洲,重新走回沙漠。像黄色海洋一般的沙漠连着蓝色的天空。不着边际的一种豪迈。忘却了所有的疲惫和不堪。我沉浸在这大自然的伟大造诣之中。感觉到心情前所未有的开朗。 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战马的嘶鸣,同时是马蹄声伴随着一群人高声的狂呼,向我所在的方向奔来。我赶紧俯身在地上。隐藏在黄沙中一个小小的沟壑里面。只等这批人马过去了,我好一个人继续我的逃走旅程。 一群脸上画着油彩,身上披着兽皮的士兵卷着漫天黄沙,驾着飞马奔驰而来。为首一个面容粗犷狰狞,体型壮硕,马背上他的面前还拦腰驮着一个女子,看那装束应该是天麟人士,应该是被打昏了吧。所以一直耷拉着头,让我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也是是奔得太急了吧,马背上的女子因为颠簸摔倒下来了。顺着荒漠中黄沙堆积的斜坡滚下,就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悄悄将脑袋探出来。看到眼前那个昏厥过去的女孩子的时候,不由得太吃一惊。 只因为在我眼中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天麟紫枝!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精致的面容上沾染了斑斑血迹。手腕上有被捆绑的淤痕,宽大衣袖之下裸露出来的如同粉藕一般的手臂之上,也有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差点就要忍不住从伏身的沙坑之中跳出来。但是有一个人却比我还快,奔走到了天麟紫枝身边。 来人正是我许久未曾想见,但是十分怀念的蜘蛛侠大哥——慕天岸。只见慕天岸双手双脚都被拷上了铁镣,腰间也拴着一条长长粗粗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为首那个狰狞男子的坐骑上。 慕天岸拼尽全身力气,往天麟紫枝这个方向赶来。连那男子坐的马匹都被硬生生一起拉扯了过来。 慕天岸跪伏在天麟紫枝身边,很焦急地喊叫道:“郡主,郡主,你醒醒。你醒醒!” 天麟紫枝听闻到慕天岸在耳边的呼喊,终于悠悠醒转开来。这时马上那个男子翻身下马,拦腰将天麟紫枝抱起,再次放在马背之上。 他伸手抚摸着天麟紫枝姣好的两旁,猥亵的表情一览无遗:“我美丽的郡主,不是说好了要随我一同回去的吗?为什么要掉下来呢?”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天麟紫枝身上的伤痕,天麟紫枝痛得深吸一口冷气。 男子接着说道:“难道本王子给你的东西,你觉得还不够吗?”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对着天麟紫枝就要再次打下去。 慕天岸赶紧跃身挡在天麟紫枝前面:“耶律赫!你答应过我不伤害郡主的!你拦路出来抢亲,皇上必定会龙颜大怒,到时候惩戒你,可不是还你几鞭子那么简单!况且还有耶律焱岳王子。他知道你抢了他的王妃,一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那个狰狞的男人就是耶律赫啊!果然是一个极残忍的莽夫! 提到耶律焱岳,耶律赫的眼中更是闪过极其愤怒的火光。他将原本挥向天麟紫枝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了慕天岸的身上。一边打一边说道:“耶律焱岳,他杀伐我千万士兵,我就要让他的女人来奉还。不仅是他的女人。就连他的性命。他的士兵。迟早有一天我也要一个个手刃,绝不留下!” 耶律赫又从腰间拔出一直短小锋利的匕首,刺在慕天岸的胸膛上。一滴滴鲜血溢出,粘在慕天岸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慕将军,请你不要拿你们那个脆弱的君王来恐吓我。告诉你,荒城族人从来没有畏惧过天麟皇朝。还有,你已经服食了我们族特有的蛊蛇毒。就不要太逞强,还要英雄救美了。你多想想自己吧!” 说罢仰天狂笑,策马急奔,身后的慕天岸被马拖着疾走。被黄沙绊了一脚,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被骏马拖拉着走,昏了过去。 我在沙壑之中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一跃而起。对着就要远离的耶律赫大声喊叫道:“站住!我才是和亲的郡主!”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8被抓回去了 听到我的喊叫,耶律赫回过了头,看了我几秒钟后,先是发出震动大地的爆笑声,然后冷脸一板,在他身边站着的两个士兵便走到我的面前,将我两手架着,抓到耶律赫的面前。 耶律赫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黝黑得发红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小子!你找死是不是?你居然跟我将你是郡主?你当老子是傻瓜吗?”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颇有要把我吞进肚子里面的趋势。 我平静了一下呼吸,冷静地伸手将脸上所擦拭的污泥一一抹尽,露出了掩饰下面绝美秀丽的脸庞。 这时被折磨得不轻的天麟紫枝却是出奇地冷静,配合我叫道:“花落郡主!” 耶律赫看着那污泥下面惊世艳丽的脸庞,一双明亮没有杂质的眼眸,眼中怀着坚定,怀着对峙,就这样毫不畏惧地看着自己。心中竟忍不住升起一股自然而来的怜爱和敬畏之情。她就像是出现在沙漠中的一朵仙人掌花。是属于上帝的奇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虽然天麟紫枝长得貌美,举止端庄,但是比起眼前这个出言笃定的女子,总是输了几分。待听到天麟紫枝这般呼喊,心中更是信了几分。 只见耶律赫双眼闪过异样的惊喜的光彩,双掌一拍。抓住我的士兵得到指令将我放下。 耶律赫开口说道:“既然郡主亲自现身,本王也难却盛情。就让你们三人随我一起回去吧!” “不行,你要放开他们!”我很义正言辞地大声喊叫出来,这个要求一出,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幼稚。像耶律赫这样的人,是我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的吗?可是我还是怀着一丝丝的幻想,希望可以出现奇迹。 奇迹真的出现了。耶律赫看了看毫不退却的我,又看了看天麟紫枝和昏过去的慕天岸,嘴角挂着狡猾得意的笑容,说道:“放了他们。可以啊,不过他们要做的事情,恐怕就要由郡主来完成了?”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好!我代替他们接受你的任何处置。”说罢伸出双手,等待着他的捆绑。 “好,好,本王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郡主了!”说罢却没有将我捆绑,也将拴住慕天岸的绳子接了开,将他打醒。慕天岸悠悠醒来,看到是我,露初欣慰的笑容惊喜地叫道:“花落郡主!”继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声地跟我说:“郡主你赶紧离开,这个人心狠手辣,会对你不利的。” 我微笑着点点头,心中却是被针扎一样的痛,慕大哥总是这样,我现在好好的,身上有伤,被人拷着的人是他,可是他想到的却是我的安全。这如何让我不感动? 天麟紫枝看着慕天岸焦急关切的模样,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无论她多么的努力,始终敌不过风花落一个简单的微笑。 “还不快走!”耳边传来耶律赫不耐烦的催促:“随本王回去。我们今晚就成亲!”说罢还放声大笑,就好像我现在真的就成了他老婆一样…… 一介莽夫!我在心底里这样鄙视着,却不能不听话,毕竟慕天岸和天麟紫枝的命都抓在他的手里。罢,现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想办法得到天岸大哥中的毒的解药,凭借他的武功,我们三个还有可以逃生的希望。 心中有了想法,就更加笃定地跟着耶律赫走了。挺直腰杆,高扬着头,步伐端庄高贵,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和亲的郡主,虽然这个郡主被人俘虏了,但是还是有我的气节存在。 看守在我身边随着我一直走的两名士兵似乎被我的士气所镇压,在旁边恭恭敬敬地跟随着,什么话也不敢说。 慕天岸和天麟紫枝几次三番想要找到机会跟我说话,问清楚缘由,却始终被人挡了回去。 看着前方接连着蓝天的黄色沙漠,还有沙漠之中那个虎背熊腰的粗壮背影,我开始有一个期盼。如果耶律焱岳的兵马能够顺利在今天赶到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受那个耶律赫的摧残了。 耶律焱岳,我现在才发现我有多么期待你这个天神的降临。 这个时候,又不免回想到了那个同样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中了蛇毒的我等来了五五,就是那个时候,情根深种。从此再也分不开,离不去。有他在,感觉是那么安全,我可以什么也不用想,就算死神就在我的身边,我也可以牵着他的手,毫不畏惧地面对。 只是不知道。那个让我爱得深,痛的也彻底的男人怎样了?五五,你还好吗? *55555555555555 天麟皇朝的后宫,此刻却是风雨欲来。只因为皇后风落落派去给皇上送进膳食的宫女回来告诉她说,皇上早已经出宫多日,没有在书房呆了。 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本来以为皇上心情不好,自己还是让他一个人在书房冷静几天,哪知道他竟然“冷静”到皇宫外头去了。他一定是去找她了。他去寻找风花落了。 风落落的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她原本拿着簪子要往发中插的手紧握着拳头,锐利的金簪边缘因为她的过于用力深深刺进肉里,可是她却好像没有察觉一般,任由鲜血顺着手掌流下来。 身边的宫女见状赶紧上前,口中说着:“皇后,皇后,您要小心自己的身子,不要跟自己过不去。皇上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的。” 风落落流血的手却没有松动半分。同时她凄美的脸上那一股忧伤更加的浓郁,怎样也挥赶不去,她喃喃说道:“他不会回来了。他的心都不在这里。” 宫女听了风落落的话,一时之间也是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只是静静陪着风落落沉默着。偌大的锦凤宫,显得是如此地冷清。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79婚礼前的诱惑 来到耶律赫所在的犬赫城宫殿,看到那极尽奢华的建筑风格,比起我之前所见到的流离失所的郎溪族民还有他们那简陋的帐篷,我对耶律赫这个暴君的恨意不由得又是加重了几分。 同样是荒城族的人,郎溪族人在风沙中为了一口水,为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竭心竭力,而耶律赫却蜗居在这样豪华的宫殿中夜夜笙歌。难怪耶律焱岳说起这个大哥来都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呢。 只可惜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但是天性之中存在的悲悯之心,还是让我对这个暴君动了杀心。如今是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掌控之中。要是真的和他成了亲,保不了我这副清白的身子,干脆就找机会和他同归于尽好了,也总算是为荒城族的百姓干了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原本还是心情低落的我也就轻松了不少。颇有些壮士视死如归的豪气。 耶律赫命人将我带到一个华丽的房间之中,给我送来了荒城族皇族的嫁衣,还有一应金银首饰。并且将天麟紫枝和慕天岸都放了,让他们好好服侍我,穿衣打扮。今晚就要和我举办这场婚礼。 哎,没有想到,我的第二次成亲居然还是如此的荒谬。上次嫁给天麟霁陌,虽然一样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至少人家麟王还是个人见人赞的大帅哥好不好。可是现今这位呢,身材像只熊,长相像只猪,做事完全是恶鬼,叫我如何不懊恼。 “花落,不行,我不能让你和那个恶人成亲。还是让我来吧。我本来就是和亲的郡主,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由我来完成,就让天岸大哥带你离开吧。”天麟紫枝捕捉到我眼中的淡淡哀伤,看了一眼慕天岸,将我的手拉着,搭在天岸温暖的手心里。她的脸上写满了坚决,但是也掩饰不了在眼角余光中的深深的悲然。 听到天麟紫枝发自肺腑的话,我的心在久违的感动之后,终于又感到了家的温暖。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很关心我的吧。比如眼前这一个可以让我和她最心爱的男人离开,而自己留下来受苦的女人。 我淡然一笑,将手从天岸手中抽出,将他的大手搭在天麟紫枝的纤纤细手之上,开口说道:“紫枝,有你这些话就够了!是的,不能让那个恶人折腾我们。我们要走,不过你们两个要先走。我会留下来,牵制住耶律赫。等下我会把他灌醉,拿到解药,到时候,你和天岸大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那你呢?”还没有等我说完,慕天岸和天麟紫枝就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要是我可以平安逃脱,就会马上去找寻你们。如果……”说到这里,我不禁噤了声,大家都知道未说出口的如果后面会是多么残忍糟糕的情况。、 慕天岸还想要和我争辩,却被我的话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蜘蛛侠,你说过你会听我的话的。只要你记得,好好保管我送你的衣服,记得准时刮胡子,还有,”我看了一眼天麟紫枝,继续说道:“要帮我好好照顾紫枝,这样我就会放心了。” 天麟紫枝和慕天岸见我心意坚定,知道多说也无益。只能哽咽着说:“花落,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做了做鬼脸,翻了个白眼,为天麟紫枝抹去她脸上的泪珠,轻松地说道:“紫枝怎么也变得那么婆婆妈妈啦。怎么一点都像当年的泼辣郡主啦?” 紫枝见我打趣她,方才破涕为笑。 看着紫枝像花儿一样的笑颜,我觉得自己此刻的身高又是暴涨哟。呵呵,我现在的形象一定很高大吧! 当下也就坐了下来,拿出自己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化妆包,先是认真地用洗面奶洗了个脸,往白净光滑的脸上拍打些爽肤水,淡淡画了个底妆。 叫了天岸回避,然后准备穿衣。当雍容华丽的嫁衣展开时,我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好漂亮的衣裙!是略带点暗哑的红色,粗粗的麻布上清晰的方格纹路,配着明黄色的凤凰花纹。一股子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裁剪上虽然没有中原服饰的细腻,但正是因为这种粗犷随意的风格,反而让整件衣服更加地豪迈热情。真的很适合迫不及待出嫁的新娘子。 只是要是我现在真的是迫不及待出嫁就好了。 “王爷!”随着棚外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耶律赫撩起棚帘,虎背熊腰的身躯挤过那比起他的身子略显低矮的门口,迈着大步迫不及待走了进来。 我正要把衣服往身上穿,但是还没有传到一半,耶律赫已经走了进来。我赶忙将宽大的嫁衣拉起,遮挡住胸前那一片旖旎的春色。 耶律赫像恶狼一般的小眼睛里发出贪婪的光芒,他的喉结动了动,吞了吞口水。他挥了挥手,示意正在帮我穿衣的天麟紫枝退下。 紫枝不肯,耶律赫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大手移动到腰间,就要抽出他的马鞭来。 我对紫枝点点头,示意我没事,紫枝方才犹豫地退了下去。双眼怀着仇恨看着天麟赫,好像要喷出火一般。 耶律赫当然不会知道他背后那股要把他灭掉的眼神,色心雄起,只是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心中正在盘算要如何应对这一只恶犬。 在他的恶心的手就要触摸到我裸露在外的洁白的肩膀的时候,我笑着往旁边一闪:“王爷,你怎么这么心急?不是说你会好好给依裳举办婚礼吗?只要王爷好好对我,我自然会好好伺候王爷的,不过要是王爷太心急,依裳,可实在是不喜欢呢。”我扁了扁嘴,佯装生气的模样。 这一副估计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动作在耶律赫看来却颇为受用,他似乎有点被我说动,又咽了几口口水,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那好,我就等着郡主!” 我高兴地点点头,对着耶律赫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耶律赫立马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一般。心满意足,屁颠屁颠离开了。 我见耶律赫转头就要离开,知道危险暂时离开,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了下来,同时紧紧提着衣服的手也软了一下,宽大的嫁衣顺着光滑的身子往下滑,顿时将一副诱人的胴体一览无遗地展示在了空气中。 耶律赫听到声音往后看,带看到那美好的身子的时候,再也忍受不住,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像野兽一般的吼声,向我扑了过来……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0逃亡之夜 我本能地双手抱在胸前,但这略显羞稔的动作非但没有将我的暴露的身体多保护几分,反而更加刺激了耶律赫强烈的欲望。 他的像塔一般的躯体压在了我的身上,简直都要把我压碎了一般。但是这种疼痛远远不及被一个自己厌恶的男人抚摸所带来的那种羞耻感。 他的像恶犬一般涎腻的舌头霸道地闯入我的齿间,肆无忌惮掠夺着我口中的甘蜜。双手贪婪地在我的身上游离。伴随着一股股想吐的感觉,更加伴随着心中渐渐撩起的怒火。 妈的!(及其气愤之时原谅依裳不斯文一次吧!)你要玩强暴?姑奶奶我就让你断子绝孙!趁着他的舌头再次侵入我的嘴中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将牙齿一合,耶律赫一声怪叫,手上的动作略微停了一下。 但是我却丝毫没有放松。被他紧紧压在身下的腿在他分神顾着血淋淋的舌头的时候,使劲顶起膝盖,重重击中他分开的双腿中间重要的私处! 耶律赫再次惨叫,呻吟着从我身上滚开。我又借机推了他一把,看他痛在地上打滚的模样都还是觉得不解恨,再要逃走之时还要在他胸口上补上一脚。 丫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想强暴我?本小姐平生最恨长得丑又还强来的人了!思索间已经蹦跶着在他身上猛跺了几脚。也许是跺得太起劲了,从耶律赫身上掉出了几个瓶子。 其中一个瓶子上面画着蜿蜒盘踞的蛇,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字体,想到慕天岸大哥中的蛇蛊毒,看到这上面的图片,心中欣喜若狂,连忙弯腰捡起那只瓶子,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可是走开的时候,被始料未及的一只手紧紧抓住,然后是耶律赫又重新生龙活虎了起来,一个猛扑就把我压在了他的身下。 我心里暗叫糟糕!看来我也太小看了这只恶犬了。 耶律赫被咬破的舌头还在不断滴着血液,这让他原本狰狞的脸庞更添了一层恐怖。他的眼睛里面此时除了难以抑制的欲火更多了几分怒火,好像要把我烧成了灰烬一般。 看到我在他的身下挣扎,他更是露出了让我毛骨悚然的微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上猩红的血迹,颇有点口齿不清地说:“原来郡主如此泼辣!我就要看看,你这只母老虎是怎样在我手下变成猫的!” 说完狞笑着从地上歪倒散乱的瓶子里拿起一个瓶子,打开瓶子倒出几颗红色的药丸。在寝宫喜红蜡烛的摇曳火光下,发出魅惑并且诡异的红光。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就好像猫的爪子一般,把我的心撩拨的痒痒的。 难道是,春药? 果不其然,耶律赫开口说道:“这是我们祭师研制的同欢丸,吃下一颗,保你春心荡漾,抛却所有束缚,把我看做你最心爱的人,全心全意做我放荡的宠物。宝贝,我就给你吃三颗吧!今天,我一定要你欲生欲死!”说完用力撬开我的嘴,将三颗药丸灌入我的口中,我还想挣扎,他却已经掐住我的喉,迫使我将药丸吞下了腹中。 我嘤咛一声,这什么同欢丸果然是见效快啊,我感觉从我体内已经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欲火,双眼也变得迷离。但是我的心依旧对我面前这个恶心的男人抗拒着。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过一下,也许我就抵挡不住药力,被这个男人为所欲为了。我必须趁着自己暂时还算清醒的短暂时间采取最后的行动,拼死一搏。 做好了打算,我装作一副已经完全瘫软的样子,像蛇一样灵活的手缠上他的胸膛。嘴唇微微张开,极尽魅惑之力,将自己整个身子顺服地瘫倒在他的怀里。 耶律赫闷哼一声,低头埋下在胸前,拼命吮吸。就在他低头的时候,我抓起旁边的烛台,双眼发出恐怖的光芒。没有丝毫的迟疑,使足了劲将锐利的黄金烛台的插脚刺入耶律赫的颈部,鲜血溅到我的脸上。也许是因为药力的关系。那血腥的温热却让我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耶律赫闷哼一声,跌倒在地。我悬在半空的手,还是有些迟疑,只要再插一次,往他的胸口插上一道,这一个暴君就会永远离开他所锻造的罪恶的城市。 我的心跳得好快,第一次杀人,紧张的情绪在所难免。同时还是忍不住有一丝丝的恻隐之心,但是一想到在黄沙中因为他的暴行所受苦的那些人民,那裸露在沙尘中回不了家乡的白骨,还有因为他的掠夺而深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我的手,终于毫不犹豫地往下狠插而去。 耶律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却面不改色拿起旁边的药瓶。走到被紧闭的门前。打开门,见到门外抱着天麟紫枝的慕天岸,还有被击倒在地的两三个士兵。 原来刚刚两人在门外听到里面的争斗声,都是挣扎着要进来,却被士兵拦在了门外。本来就因为被鞭打而一直虚弱的紫枝因为心急就昏了过去,而慕天岸也不管自己身中了蛇蛊毒,冒着生命危险凝结真气,用蚕丝绞死了那几个士兵。但是因为逆着药性使用武力,导致现在毒性发作。 而士兵倒地之前,也向空中发射了紧急集合的烟雾弹,不出多时,犬赫大军就会受到召唤前来集合。 本来面色苍白的慕天岸再见到我未着寸缕的身子的时候,忍不住憋红了脸。待反应过来,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往我身上披。又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经磨着这一个洞,那一个洞了。忙从地上的士兵身上笨拙地剥下一件外套。 看着憨厚的天岸一丝不苟地在为我忍痛做着事情,我心中一股感动把同欢丸带来的灼热减轻了几分,在这最后的清醒十分,我将药丸塞到天岸手中,接过他剥下的衣服,说道:“蜘蛛侠大哥。耶律赫死了,他的士兵很快就会来到。赶紧吃了药,然后走!带着紫枝走!快!” 慕天岸痛苦地摇着头,一副生死难舍的模样。 “走啊!我中了毒,我走不远的。如果你不想我们都死在这里,你就赶紧离开。你说过你要听我的话的,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我咬了咬舌尖,拼命保持着这最后的清醒。同时也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威胁着着慕天岸。 慕天岸听到我的话,虽然还是有几分犹豫,但是知道我说一不二的个性,咬了咬牙,从我手中接过药丸,隐忍地抱着紫枝离开,口中对我喊道:“郡主,天岸一定会回来救你,一定!” 而我含笑听着他的话,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长长的火龙,我知道那是耶律赫的士兵感觉到了殿中的混乱,前来支援。 我决然地关上了门。从体内熊熊燃烧的欲火让我忍不住呻吟,我紧咬着嘴唇,不让那让我觉得羞耻的声音肆虐地从口中爆发。忍住浑身滚烫,我再次拿起烛台,接收着命运最后的挑战。 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一定要等。我在等着我的真命天子救我于危难之中。我知道这样的希望会有多么的渺茫,也许再过几秒钟,士兵就会把我包围,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极尽羞辱的能力,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 就在我数着自己的心跳接受着最后的宣判,同时也因为药力更加地意乱情迷起来。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伟岸英俊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看到蜷缩在墙角的我,快步走进,他的脸背着月光,隐藏在黑暗中。是因为药力的关系吗?我好像可以看透他冰凉的面具,看到那下面一张绝美的脸庞。 琥珀色的眼眉,英挺的剑眉,清晰的轮廓,薄薄的嘴唇,那是让我朝思暮想的五五。抵挡不住来自体内原始的冲动,我站起了身,裸露在月光中的身子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来人脱下自己宽大的衣袍,将我轻轻抱在怀中,我的脸上有着异常的红晕。身上滚烫地贴着他的皮肤,让他也忍不住心神荡漾。 感受到了男性的温暖怀抱,欲火焚身的我更是揽紧了他的身子。双手也不听话地抚摸着他的胸膛,挑逗着他。 他的喉间发出压抑的呻吟,还是按捺住了被撩拨起来的欲火,将我击晕,然后横腰抱起,准备离开。 *55555555555555555558888 但是这个时候,前来宫殿的犬赫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到了殿前,几千个人的队形顿时将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从屋内走出的面带冰冷面具的恐怖男人,众士兵也是屏气凝神,如临大敌。同时他们也看到了男人身后倒在血泊之中的耶律赫,军队中一阵骚动,为首一人举起武器,向着曌翔镜砍了过来。受了那人的召唤,士兵们如梦初醒,也是举起刀剑向曌翔镜砍去。 倒不是因为这些人对耶律赫有多么的忠心,而是因为他们自参军起就被耶律赫喂食了毒药,如果没有耶律赫亲自配置的解药,他们就会永生永世生活在痛苦的煎熬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耶律赫的死去,无疑让着几千人都陷进了疯狂。 纵使曌翔镜再怎样武功高强,面对失去了理智,只一心拼命求死的几千人来说,要想离开,有点接近痴人说梦,更何况要照料怀中已经昏厥的花依裳! 曌翔镜对着苍穹一声怒吼。他的琥珀色的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红光,他将花依裳小心地放在地上,因为他摄人心魄的震撼力,士兵们都不敢靠近。 只见曌翔镜白衣若仙,手指不知道在掐着什么诀,口中更是念念有词,随着手势变换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眼中的红光也是越来越明显。直到后来,就像是两只血红的灯一样,放射着恐怖的红光。 天空之中酝酿着一股特别的气氛,好像随时风雨欲来。 看到曌翔镜的手势,队列中的一些士兵心中一动。就在这时,曌翔镜脸上的银面具掉落了下来,露出下面一张恐怖之极的脸。肌肤好像突然冲了血,血管不停地膨胀,将脸都欲撑了破,纵横交错的血管满布脸上,鼻子眼睛和嘴巴都变了形,他整个人就像是九泉之下的阎罗王,前来索命。 看到这一副恐怖的场景,有些士兵终于惊叫出声:“控兽决!” 但是还没有等他们尽情吼叫出心中的恐惧,天空中那一片压下来的黑云已经掩盖掉他们的呼叫。 那不是云,那是一大群受了召唤的鹰。受到曌翔镜的控制,那些铺天盖地的雄鹰全部俯冲而下,将士兵都包围了起来,但是它们并没有伤害士兵,只是拖住他们,让曌翔镜两人可以顺利逃脱。 曌翔镜抓住这个机会,捡起地上的面具,重新带上,带着花依裳离开了。 飞了不久,降落在一处草地上,放下尚在昏迷中的花依裳,曌翔镜突出了一口鲜血。也是昏迷了过去。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1结合 “热,好热……”在接触到冰凉的草地的时候,昏迷不醒的我重新又醒了过来。嘴里不断发出难以自抑的嘤咛。我迫不及待要摆脱我身上所有的束缚,我只是想要身体里面那股子燃烧起来的火苗赶紧灭下去。 “嗯……”摸索之间,指尖好似触碰到了一处异样的柔软,那是比我还要滚烫的肌肤。一股电流就这样把我击中了,让我的心无可抑制地狂跳起来。我扔掉身上那件宽大的长袍,迫不及待将自己的身子靠近那个让我心动的身躯。 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完全全被同欢散的药力所侵袭,身体里面涌动着的是原始冲动的欲火,理智,早就已经被狂猛的欲望冲垮。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爱我的人,带我走出这片欲望的火海。 感受到身上令人战栗的抚摸,原本因为用功过猛而昏倒的曌翔镜也不由有了反应。他感觉自己全身突然又充满了力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好好地爱她。他只想要她! 他的灵舌略显霸道地闯入贝齿之间,疯狂而激烈地吮吸着她口中的甘蜜,两人的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到最后,只剩下两具光洁的身子在火热地缠绵。 这两个人,一个服用了同欢散,一个用功过多,正是神智脆弱之时,再加上亲吻之时,唾液中的同欢散也在两人体内蔓延。两个不知情,或者原本就有心的两人,在这一天,激情地结合着。 我感受着他的爱怜。他的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抚摸,都让我心悸不已。他的有力的手臂揽着我的腰,一双眼睛满含深情地看着我。身上火热的煎熬在他的抚摸之下变成了强烈的欢愉,我伸出双手,抚摸着他的冰凉的脸。 呵,那是我挚爱的人啊!我看到五五在我的面前,霸道却是疼惜地亲吻我。他的明亮的眼眸里,没有肮脏的情欲,有的只是对我的爱,无尽的爱。他在低低呼喊我的名字“依裳,依裳……” 我的身子,我的心,都在欢快地回应着。我爱你,五五。我在他耳边柔媚地呢喃:“五五,我爱你。五五,我爱你。” 那一句我爱你不断地重复,在这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时候,我的眼角还是留下了泪滴。五五,我爱你。你听到了吗?这句藏在心里面如此之深的这句话,在这一天。我终于告诉了你了。 不管在天涯,或者是海角,我都还是没有办法把你忘记。可是我却不能拥有你。五五,爱我吧!我希望我的心,我的身子都完完全全属于你。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沦陷在这一场幸福的梦境里,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吧! 听到我的呼唤,黏贴着我的那个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两只手,把我抱得更紧了,好像要把我揉碎了,直接塞进他的身体里面一般…… 天上的月亮看到这激情的一幕,忍不住也扯过旁边的云朵,遮住自己的脸庞,但是时不时又忍不住悄悄探出头来,看着下面的人儿。 银白的月光洒在草地上,绿色的原野上,缠绵的身躯却是显得如此地圣洁,女子长发飞舞,缠绕在男子线条明朗的健美躯体之上。脸上是幸福的表情,就连男子那冰凉的银色面具,都好像有了微笑的表情。 男子的动作轻柔而又充满激情,他无比怜爱得疼惜着怀中的人儿,就好像是在进行世界上最神圣的仪式一般…… *5555555555555558 我紧皱着双眉,沉溺在昨晚的梦里面不愿醒过来。昨天,我梦见了五五,梦见了我们两人……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啦,但是我眷恋着那种好似可以永远依靠在他怀里的感觉。但是暖暖的阳光已经洒到了我的身上,太阳公公已经在催促着让我起床了。 无奈之下,我直坐起了身子,习惯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睁开惺忪的睡眼,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我白花花的身子,还有横在我腿间的那一条大腿。顺着大腿往上看…… 妈呀!我忍不住跳了起来。但是躺在草地上的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曌翔镜还是没有醒转。潮红的脸上显现着一种病态,嘴唇异样的苍白。但是嘴角却是带着无比甜蜜的微笑。 我的心像落到了大海的一颗石头一般,沉到了最底处。原来,昨天不是做梦,只是那个人不是五五。而是他,曌翔镜。 我是该感谢他呢,还是该恨他?吃了同欢散,如果没有和男子结合,就会欲火焚身,血管尽破而死去。在一定程度上,他算是救了我。和他在一起,总要比被那些恶人凌辱了强。作为一个现代人,当然不会为了失了身就要死要活说要以死明志。但是,一向保守的我还是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我一直都以为,我的第一次,是会跟我心爱的男人,在洞房花烛的晚上。哪里知道,就在这荒城的草地上,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了! 老天爷呀,你就看我这么不顺眼,非要这样把我折腾惨了才高兴吗?我已经离开了五五,我已经说要退出,我已经答应你,不再妄想得到红娘的爱情。可是为什么还要那么绝。让我连一点点的退路都没有的留。 五五,天麟珏焮,如今,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就算我不介意,你下回见到了我,也绝对不会再喜欢我了吧?你是皇上,你不可能再爱一个被别人碰过的女人了。 曌翔镜依旧紧闭着眼睛,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我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他的面具之上。面具之下,会有一张怎样的脸庞呢?是疤痕交错?歪鼻子歪嘴?又或者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叔的脸? 但是当我的手触碰到那冰凉的面具的时候,有过一丝的退却。罢了,知道了又怎样?看到了又能够如何?虽然有了昨天那意外的一晚,但是我们,毕竟还是陌生人。只是因为药力作用而在了一起。就当是一段露水情缘,醒来之后把什么都忘记了吧。 终究还是忍受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三番四次连命都可以不要来救我的男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拿下冰凉面具的手居然有意思的颤抖,尤其是在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我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来。不是因为过度的恐慌,关于他的恐怖的脸,我已经有了很多的准备,我只是在心疼。他的脸就要像是外面光滑,里面稀烂的一个血团,所有的血管好像都在下面爆裂了开来,眼睛鼻子全部都移位了,嘴巴也是歪斜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个人的容貌变得如此地触目惊心?而他又是为了什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到底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肿胀的脸庞。不知道那轻微细柔的动作是不是让他觉得舒缓了点。我好像看见他歪斜的嘴角有了微笑的弧度。 不忍心再去看他的样子了,我把他的面具再次为他戴上。 现在,我将何去何从?还是走吧。离开好了。也许他也只是当这只是一场梦。就在现在离开,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我好累,我不想再去想了。我只想有个地方可以让我好好地休息。把所有曾经让我快乐的,痛苦的记忆都锁存起来吧。 我穿上被扔在一边的长袍,远远离开了。 曌翔镜在不停地辗转反侧,他的手往旁边抓,却是空空如也。他忍住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发现旁边的人早已经离开。 他对着毒辣的阳光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就好像是一只雄狮,失去了自己挚爱的配偶一般。 他一阵猛烈的咳嗽,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2神女 也不知道这般在草原上走了多久,终于远远看到了垒着白色石头的城墙,兜兜转转了几日,我又回到了犬赫城。大街之上,热闹非凡,前些日子被耶律赫押着回来,随处都可以看到蜷缩在街角乞讨的可怜的百姓。但是现在,却一个都没有看到。 反而是所有的人都穿上了整洁的衣服,身上洋溢着喜气的笑容。好像有了什么大好的喜事一般。 我忍不住拉住旁边一位大娘开口询问道:“犬赫城,有什么喜事吗?” 大娘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此时更是喜上眉梢:“哎哟,姑娘。如今这城啊,不叫犬赫城啦,应该改叫郎溪城了!” “郎溪?”我心中一动,难道耶律焱岳已经成功将这座城池占领了吗?看着百姓高兴地模样,他好像还是挺受欢迎的吧,其实夺城容易守城难。要想让原本不属于你的城市的百姓都服你,还是需要很多的时间和策谋的。 不过说来耶律焱岳还是需要感谢一下耶律赫的吧,要不是他暴政当朝,鱼肉百姓,人民也不会这么怨声载道。那么心盼着改朝换代了。 好心的大妈依旧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不断在跟我唠嗑着:“这是神帝的旨意。那个暴君耶律赫成日欺压我们,连神帝都看不过眼,遣派了天神和神女来收拾他,把他打到地狱去啦。我们老百姓总算熬到头了。这个新君王天神耶律焱岳对我们老百姓真的是很好,当政这几天,都是全城派发衣物和粮食。我们缴纳给那个暴君的东西终于回到我们手上了。哎呀,跟了这么好的君王,我们老百姓的好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大妈说的很意犹未尽,贴到我耳边颇为神秘地说:“我听说啊,是神女显灵了。是神女帮助天神耶律王子杀死了那个暴君的。那个神女,还是天麟皇朝的郡主呢……神女告诉我们,神帝不忍心他的子民总是受苦,让她和天神来解救我们,一起过上幸福生活的。” 我的嘴边,不禁泛起了一层钦佩的笑意,耶律焱岳,你真不愧是郎溪族的天神!也许有朝一日,你真的可以统一荒城吧。 同时我也在惊讶,天神,神女?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不管如何,这个人一定是想帮助天麟皇朝的人。将自己的郡主包揽了杀死暴君的大功,同时还将郡主推上了神女的高位。这样子,这个和亲郡主必定可以帮助天麟皇朝稳定荒城。真是聪明! 可是那个所谓的郡主不应该是我吗?我几时有露过面还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了?肯定是有人借助郡主这个身份冒充神女吧!这样子既顾全了和天麟王朝的联系,更是运用了当地百姓信奉神帝的想法,将百姓的心牢牢招在手里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明。会是谁呢?我在思索着,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突然我感觉到大娘兴奋地抓着我的手,脸上泛着及其向往的神彩:“哎呀!你看看,你看看,耶律王子出巡来看我们了。我们赶紧去。”大妈见我还是愣着不动,看了我一眼也就不再管我了,毕竟还是前面帅哥的诱惑大哟。等到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淹没在那攒动的人流中了。 街上更是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翘首企盼,等待着他们的天神出现。 远远地,一匹红色宝马迈着矫健的步子不急不慢地走来,高马之上,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一匹还残留着些许血迹的虎皮横披在身上,裸露出一半的肩膀,那一半的肩膀之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伤痕。但是这些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整个人的美感,反而让他更加具有壮烈的凄美,他的红发飘扬,随着宝马的行走一颠一颠地在抖动,像是在阳光下燃烧的火焰。 碧绿色的眼睛,像鹰一样的犀利,此时的他带着胜利的喜悦,意气风发。嘴角上扬成一个浅浅的弧度,让人看了都不住心生敬仰和喜欢。 但是他的笑容里,却是隐藏着那不为人知的深深的寂寞。 宝马后面,是一个坐在白马之上的美丽女子,青丝如瀑布,白衣胜雪,巧笑嫣然,带着无比炙热和崇拜的眼神,追随着前面的红发男子。 那一男一女正是耶律焱岳和恋恋。 街上的男女老少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的欢腾之后,全部都是不约而同地跪在了地上,口中尊敬地高喊着:“天神圣安!神女圣安!” 原来他们将恋恋当做是传说中的和亲郡主啦?这也难怪,有幸跟随在天神之后的女子,除却神女,还能有谁呢? 在想其他东西的我丝毫没有想到,人家都跪下去了。只有我一个人还站着呢。这目标暴露地也太明显了! 待我终于傻头傻脑想要跪下掩饰的时候,耶律焱岳已经一眼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好像在静止。 耶律焱岳的心跳好像都漏了一拍,他看到了街角那一双淡然的眼神,看到了她额上傲然开放的梅花,看到了她随身着不合宜的长衫却掩盖不了的绝世的美丽。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翻身下了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我的面前。一个横腰就将我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他的马背之上,让我坐在他的身前,然后策马扬鞭,向着城市中心宫殿的方向奔去。 而后面跟随着的恋恋,在看到花依裳的时候,陷入了深深的错愕。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美人,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美人。但是在见到她纯洁的眼神和自然流露出来的善良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自惭形愧。原来,真的有一个女人,可以长得好似天上的神女一般一尘不染,光芒万丈的。 等到那匹马已经远远跑开,她才终于想起,策马紧追上去。 直到两匹马的带着上面的人儿远远消失的时候,跪伏在地上的百姓才纷纷站起身来。刚刚出现的那一幕让大家都觉得措手不及。天神怎么就这样在大街上俘虏一个女人而去了?那神女怎么办?天神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神女的呢 PS:苑就要开学了。这两天都在车上不能上网,今天更三章给大家……4号恢复更新……大家新学期加油~~~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3好想吐 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关注着离去的耶律王子和神秘女孩的人还包括两个跪在角落里的人。他们的眼神,在注意到那个在一边安静站立的绝美女子的时候,发出欣喜若狂的光芒。但是在看到耶律王子将她掳走的时候,欣喜瞬间变为了担忧。 这两个人正是逃而复返的慕天岸和天麟紫枝,听到耶律赫死去的消息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是精神一振,明白正是自己的依裳郡主将那暴君成功杀死,所以在赶回犬赫城迎接郡主的时候,闻得百姓都说是天赐神女将暴君治死,也就顺水推舟,说出“神女”的身份,以此保障天麟皇朝在百姓中的地位。 “郡主,我看见依裳郡主了!”慕天岸望着离去的依裳,满脸都是异样的光彩,这种惊喜在紫枝看来不免多添了一层惆怅。 慕天岸虽然是个武功高超的豪爽汉子,但是心思也是颇为缜密的。觉察到紫枝的一番不乐,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温柔诚恳地说:“紫枝,依裳郡主对我有莫大的恩情。我说过此生我必定要生死相随,跟随她,保护她。只要她说的话我都会听……” 紫枝黯然地低下头,撇了撇嘴巴,十分不爽地说道:“所以你会留在我身边就是因为依裳说过要让你好好照顾我咯?” “不是不是……”慕天岸着急地指手画脚地解释,黝黑的脸庞因为通红显得更加黑得发亮:“紫枝,你待我如何我心知肚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至于依裳郡主,我只是要还她一个恩情。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可亲的妹妹一般,我不忍心她受半点伤害。我答应你,等依裳郡主安全了,我们就离开皇宫,离开荒城,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江南水乡,过你想要过的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慕天岸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是随即便被对紫枝的真情所掩盖。 紫枝是个多么聪明伶俐的人儿,她自然知道慕天岸眼中的落寞是因为什么,她忙用自己的两只小手轻轻握住他的粗糙的大手,温柔地说道:“天岸大哥,好男儿应该报效祖国,你是我们的英雄,半生都在戎马上度过,要让你和紫枝到一个富裕温文的地方生活,你心中肯定会有很多遗憾。再说,你也舍不得离开皇帝哥哥是不是?紫枝懂你。无论多难。我都愿意在你身边,只要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若有幸,能够和你驰骋疆场,那会是紫枝最为幸福的事情!” 慕天岸听到这一番说进他心坎中的话语,忍不住又是深深的感动。动作青涩却情感真挚地将天麟紫枝揽入怀中。 天麟紫枝露出了甜蜜灿烂的笑容。五天之前,天岸带着她成功逃离,吃下依裳交给他的解药的时候,没有料到里面既然掺杂着一颗同欢丸,之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天麟紫枝为了解救欲火烧身的慕天岸,决然地和他共赴云雨。 虽然慕天岸生性较为豪放木讷,但是郡主对他的情意,早在朝间,在送她前往荒城的路上就有所感觉的了。如今为了解救自己,郡主更是奉献出了一个女孩最为宝贵的东西。这叫天岸如何不感动。他对紫枝许下誓言,只要成功找到了依裳。就和她一起远走高飞。 但是现在郡主落在那个荒城族最喜怒莫测的小王子耶律焱岳手中,要想解救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到了犬赫宫殿的时候,耶律焱岳下了马依旧不愿意放我一个人独自行走。抱腰将我带入他的寝宫。他的绿色的眼眸热切地注视着我,嘴角从见到我了开始就一直是不肯放下的微笑。 还未站定,一个白茸茸的小物什就飞上了我的怀中,睁着红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小嘴微微张开,好像在对我笑似的,小小的额头不停在我心口磨蹭着。不是那黏人的雪狼还有是谁?现在的场面颇为滑稽就是耶律焱岳抱着我,而我抱着雪狼,那雪狼还埋在我的胸前吃我的豆腐~ 耶律焱岳一把揪住雪狼的脖颈,将它甩开去:“小家伙,先别闹了,不知道依裳现在很不舒服吗?” 雪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一副委屈愧疚的样子,我微微对它笑着。看着到这活泼可爱的小东西,还真是让我开心。 它的小眼睛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飞腾出了大门。 等到将我放上温暖的床榻,耶律焱岳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一动不动地将我看着。 我翻了翻白眼:“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呢?我又没有什么好看的。” “你比花亦男好看多了呀,依裳郡主。”他带着邪魅的微笑,将脸凑到我的面前,一只手抬起要帮我抚平耳边略显凌乱的发丝。 我偏转过了头,心想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女扮男装的身份了。那为什么揭穿呢?难怪我一直都觉得他跟我说话怪怪的,还以为他真的是同性恋,喜欢男孩子呢。现在想想原来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女孩子了。 那么,他以前所说的情话,都是真的咯?是真的说给花依裳而不是男人的花亦男说的啦?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半是欣慰半是拒绝的复杂感觉 我错愕吃惊的表情落在耶律焱岳的眼里,更是勾起了他万分柔情的笑意,他忍不住将头倾向前,想要亲吻那一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 我继续躲避着,想要逃离这一种暧昧的场面。但是我的手被他拿着。想要抽离都没有没办法。身子此时也被他逼到了床靠着墙壁的那一边。 “王子!”在他的嘴巴还没有触碰到我的脸的时候。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我如获大赦,而耶律焱岳则是略显愤怒地看着来人,站在门边端着一碗热汤笑意盈盈的恋恋。 恋恋举步轻轻来到我们的面前,袅娜多姿的身子在走动的时候伴随着阵阵花的清香,但是这也掩盖不了那一碗浓汤所散发出来的让人觉得有点恶心的腥腥的、苦涩的味道。 多日以来的长途跋涉已经让我十分地不适,加上没有吃多少东西,胃中早就已经是翻云覆海,刚刚马背上的一阵颠簸所带来的饿不适感,此时也因为这腥浓的味道给叫醒。并且不断膨胀。我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也不管耶律焱岳就在我的面前,一低头就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这不吐还不要紧,一吐就立马停不下来,吐得天旋地转,像是要把自己里面所有的心肝脾肺胃都吐出来一般。 耶律焱岳看到狂吐不止的我心疼不已,丝毫没有介意身上被溅到的那些肮脏的汁液,反而是急切地说:“快,快去叫医生!” 恋恋看到耶律焱岳对着我关切疼爱的举止,心就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一般,流血不止。她将手中的药碗再次递到耶律焱岳的面前:“请王子先喝完自己的药吧!时辰就要到了,王子要是不喝,等下……” 递到面前的药传来更明显的恶心味道,让我呕吐地更加厉害。耶律焱岳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到眼前递过的药水,十分气愤地将手一甩,打在药碗上。 啪嗒一声,白瓷碗清脆落地,滚谈的药汁倾洒在恋恋白色的裙子上。裸露在衣袖外面的白玉一般的手臂立刻红了一大片。 但是耶律焱岳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表现,他十分恼怒地看着恋恋,绿色的眼睛里有了一层隐约的红色:“还不快去!”声音低沉,想从喉间挤出来一般。 恋恋抬起眼眸,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恭敬地向耶律焱岳行了一礼,立刻走了下去。 等到医生到来,我早就已经吐得脱水了,躺在床上昏迷了过去。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4屠杀 大夫正在全身关注地给依裳诊治着,旁边的耶律焱岳却是坐立不安。他宠溺地将依裳揽在他的怀中,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场惊心动魄的呕吐之后,她的脸色几乎就是是一张惨白的纸,一点点红色都看不见,叫他如何不心疼。 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眼中微弱的红光已经在眸中流转,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恋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耶律王子因为修行控兽决而并发的病症就要发作了。可是他刚刚却不肯喝药。每次他发火,总会有人受到牵连,不知道这次倒霉的又会是谁呢?她本来还想劝说,但是在至今火辣辣生疼的手腕在提醒着她,她根本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他的眼神就一直在她的身上片刻也没有离开过。 好像刀剜一般的心痛,又在侵袭着她的神经。胸口的白衣已经开始渗出丝丝血迹,她轻皱着眉头,捂住心口,不出声色地退了出去。嘴角带着凄美的笑颜。为了他,每天都经历这样的痛苦,真的值得吗?这一切付出,他可都知道吗?他知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什么神女,什么天神旨意,都是因为她想留在他身边啊。 不过这就够了,爱一个人,可以看他成功,可以帮助他完成心愿就够了吧。她只是好羡慕,羡慕那个昏厥的女人,只要一张苍白的脸,就可以让他失去理智,置全世界于不顾,而她,无论为他忍受怎样的痛苦,他都无动于衷。 “可是,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是吗?没关系,耶律王子,你会是我的。只有我才会好好地爱你,只有我,才是最适合做你王妃的人。”恋恋心里依旧在执拗地想着,她想起自己的义父对自己的承诺,只要她好好表现,他一定会扶持自己,坐上荒城族皇妃的位置,这样,她才又多了一点的信心。 耶律焱岳当然也没什么心思去猜恋恋的心思,虽然经由她的“天神”的宗教政策加上开仓放粮将犬赫城稳定了下来,但是他对她的感情,完全只是限定在利用的价值上,他的心中,满满占据着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至今依然昏迷不醒。 慢吞吞的大夫终于缓缓放下了依裳的手,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张了张嘴巴,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将病人的事情告诉耶律王子。 憋了好久不敢声张怕打扰到诊断的耶律焱岳这回总算是可以开口询问了,看到大夫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他就更加是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煎熬,急忙询问大夫:“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好好地就晕过去了?”大有一副你再不说我就揍你的趋势。 大夫被耶律逼问的没有办法了,赶紧开口说道:“王子,您先别着急。听臣慢慢说来。姑娘这么虚弱昏厥,是因为几日未曾进食,加上奔波劳累,而且……”大夫说到这里,低着头偷偷地瞄着耶律焱岳,心里的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耶律焱岳看出他的犹豫,十分不高兴地说:“还有什么,快说!” 大夫被吓得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说:“启禀王子,姑娘会这样的原因,最主要是因为她之前服食了过多的同欢丸,纵欲过度,身子负荷不过来……” “够了!”没有等大夫讲完,耶律焱岳已经怒火烧心了。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他微眯着眼睛,看着仍在昏迷中的依裳,声音低沉地说:“你们全都下去,下去!” 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了,赶忙退了下去。寝宫之中现在就只留下了几欲疯狂的耶律焱岳和依然昏迷不知的依裳。、耶律焱岳将手伸到依裳那件宽大的袍子上面,犹豫了一下,猛地一伸手,将那件长袍撕开,露出了依裳没有任何遮掩的身子。 原本光滑的身子上面,有着剧烈欢爱的痕迹,腿根伤痕密布,一双纤纤细足,因为长途的跋涉,不仅磨得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茧,还有很多被割破的痕迹,还没来得及结疤的伤口上凝着一层黑色的血痂。 耶律焱岳看在眼里,那些在她上的伤口几乎都要让他心疼地窒息。女人是生来被疼的,可是她却受了那么多的苦。同欢丸?那是他的大哥耶律赫研制的药丸。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将同欢丸灌入依裳的口中,并且欺凌了她,让她饱受苦楚。 想到依裳被那个像狗一样的耶律赫亵渎的场景,他几乎都要发狂了。他眼中的红色已经越来越明显。好像就要滴出血来。这个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要杀人,他想要让她受过痛苦的耶律赫来偿还她的痛楚。耶律赫死了,但是他还有他的帮凶。他那几千士兵,都是禁锢依裳的帮凶。 他轻轻放下怀中的花依裳,神情凝重地走向关押犬赫军队的地牢。犬赫城的人民对于耶律焱岳的接位都是欢迎有加,但是这些誓死跟随耶律赫的士兵们却仍然反抗高涨。平时的耶律焱岳还可以平静心情,好好等待他们回心转意。但是现在的他,因为依裳的事情,早就已经失去了耐性,想到了一个极端的方法。 他要惩罚那些让她受过伤害的人。他要他们十倍甚至百倍地奉还! 走到关押叛军的地牢门口,他简单说出一句话:“押到城外西坡。” 西坡是犬赫城一道重要的天然防线,因为那里是天然的流沙区,风沙巨大,具有巨大的流沙漩涡,如果不小心进入了漩涡区域,就会被卷入流沙之中,活活掩埋。 现在王子要将他们带往西坡,是要用这流沙漩涡吓唬那些不知悔改的士兵吗? 是的,带往西坡的目的是因为流沙漩涡,但是不是吓唬那些士兵。而是因为他已经动了杀念了。不做就不做,做就做得彻底,这就是耶律焱岳。 为了依裳,几千个士兵算什么?就算是要倾覆天下,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被押往西坡的士兵好像已经预知到自己的命运。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同一个动作:沉默。他们已经被耶律赫喂下的毒药折磨得要死掉了。他们没有力气投降,没有力气求饶。他们能做的,只是沉默地赴死而已。 高高的宫墙之上,一座高高的了望台,可以清楚地看到西坡。风沙很大,黄沙像是一条蠕动的大蛇,翻腾着骇人的波浪。耶律焱岳坐在亭中,怀中抱着仍在安睡的依裳,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身上还用白色的虎皮披风暖暖地围着。 这时貂儿雪狼一颠一颠地来到两人面前,蹭了蹭耶律焱岳的脚,得意地将嘴里叼着的东西吐在耶律焱岳的手心。是一颗碧绿如玛瑙的蛇胆。耶律焱岳一眼就认出,这是沙漠中罕见的珊瑚蛇的蛇胆。传说可以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效。 原来雪狼消失了那么久,就是为虚弱的依裳去找寻这枚蛇胆。他将蛇胆放入口中,低下头,对上她的唇,将口中的汁液缓缓地融入她的口中。 是不是太苦了?她都皱起眉头来了。 我突然觉得口中一阵苦涩,同时也伴随着让我清醒的一股冰凉。几番挣扎之后,我终于如愿以偿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红色掩盖的绿色眼睛,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见我睁开眼睛,温柔地将我在他怀里的身子转了过来,正好看着外面翻滚的流沙,还有站在流沙边上整齐的人。 要干什么? 耶律焱岳从我身后环腰抱着我,在我耳边说道:“依裳,你总算醒了。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你看……”耶律焱岳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我觉得心寒。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 几千个光着身子的犬赫士兵在郎溪士兵的押解之下,面无表情地走向流沙中间的漩涡。很快他们的身子就在流沙的吸引力之下沉没了下去。整个身子渐渐沉入,即使是再麻木的他们,在这时候依旧抵挡不住求生的欲望,手舞足蹈地挣扎…… 但是这样的挣扎并没有帮助到他们,反而让他们沉得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黄沙之中,连尸骨都没有了。 耶律焱岳低低鬼魅的声音再一次在我旁边响起:“依裳,他们都是欺负过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帮你报仇了。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我的心好痛……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4出征 无尽的黑夜像一张扯不破的巨网,无情地将我笼罩,任凭我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突然之间,一双血红的眼睛出现在了黑暗的尽头,将夜幕刺破,同时无数双惨白的手从地底下出现,手指用力地握着,又松开,然后又握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突然之间,一双肌肉全部腐烂裸露出凄凄白骨的手抓住我的脚踝,我想挣脱,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接着另一只手也攀上了我的脚,一只两只三只…… “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终于庆幸地发现那只是一场梦。我安全地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金色的纱幔在柔柔的烛光下摇曳着。没有白骨,没有红眼,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地宁静。 我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身子实在困乏得紧,竟是一点都动弹不得。 “依裳,你醒过来了!”耶律焱岳就在这个时候风风火火地走进了房间。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扶我坐了起来。 看到他绿色的眼睛,火红的身影,梦中的梦魇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我想起了昨天触目惊心的那一幕,无比厌恶地将他推开我的身边。 耶律焱岳觉察到我的不悦,轻轻将我放开,在我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我舒服地靠在墙壁上。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睛里面是无限的宠爱和疼惜,我也不闪躲,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他,眼神里面,绝对没有任何的温度。 曾经,我以为他是一个绝美的精灵,我以为他是一个可以让百姓幸福的君王,可是到头来,他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叫我如何不心寒。 耶律焱岳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依裳,我没有爱错你。你真的很善良。如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绝对不会去做的。对不起,依裳。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 “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耶律王子。如果对不起可以让几千个人重新活过来的话,你说多少都没有什么所谓,可是现在,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见到你!”我用丝毫没有感情的口气冷淡地说着。 耶律焱岳流露出悲伤的表情:“依裳,我是有苦衷的。我控制不了我自己。请你相信我……” “是!”我几乎是咆哮了出来,昨天那一场屠杀真的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完全没有什么心情听他在旁边说那些所谓的苦衷:“你无法控制你自己,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恶魔!你是一个恶魔!” 耶律焱岳突然凄然地笑了:“依裳,可以为你成魔,又有何不可?”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接着说:“罢,我知道一时之间,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了。这些日子我将要远行,不能守在你的身边。你就好好消消气吧。若我能活着回来,我就要给你一场荒城族最盛大的婚礼,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杀任何一个人。若我死在了远方,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你就再也会因为见到我生气了。” 说完,他在我的额前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迈着大步准备离开,害怕自己要是走得慢,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我这才发现他已经穿上了盔甲,全副武装准备出征的模样。他要去哪里?又是去打仗吗? 想起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看着他凄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背影说了一句:“你要活着回来。” 那高大的背影停顿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犹豫地离开了。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就像是春天刚刚破冰的湖面。耶律焱岳拼命抑制住自己回头拥抱她的冲动,大步离开了宫殿。 他没有欺骗她,他不会欺骗她。他修行控兽决,在某些暴怒的时候会完全失去人性,做出一些让自己都觉得寒心的事情。但是等这场仗一打完,他就可以放弃修行了。他可以为了她舍去自己所有的修行,只是想在她身边。做一个不让她厌恶的善良的人。 我在寝宫之中,听着外面喧嚣的兵马之声,怔怔地出了神。其实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愚善的人,我也知道成就一番帝王业,自然要有万千白骨枯。以这连连的胜仗来说,他是一个成功的君王。但是我依然接受不了,那几千人在我眼前瞬间消失的事实,尤其,他们死去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哎!什么时候,我也开始惹上这些桃花债啦?好像从自己爱上五五开始,身边的事情就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老天对我的惩罚,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不就是爱上了一个人吗?他那个玉皇大帝至于那么嫉妒我吗? 同样陷入惆怅的还有一个人。 恋恋怔怔地站在门外,看着那骑马远去的背影出了神。也不管手中端着的药是多么地滚烫,她只是痴痴的看着。看着那英姿飒爽,看着那红发飞扬。良久良久,直到滚烫的药碗烫红了她的手,她才猛地惊醒过来,推开了门。 我正捂着被子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听得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恋恋带着几个侍女,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她拿起药丸,取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着,觉得可以了,才放到我的嘴边,带着甜甜的笑容,等着我张口。 我看着那浓黑的药汁,皱了皱眉头。 恋恋猜到了我的心思,说:“放心,我吩咐了大夫,在里面放了甘草和蜂蜜,我自己也尝过了,一点都不苦的,依裳郡主,你就放心吃吧!” 看着恋恋关切的眼神,我才犹豫着张开口,果然,一点都不苦哟。赶紧乖乖的,自己接过药碗,咕噜咕噜地一口喝完了。 看着我喝完药没有形象地擦着嘴,恋恋就笑了起来,说:“依裳,其实你就是亦男吧?” “啊?”我一惊,手中的碗一时没有拿稳,掉落在了地上,一直让我引以为傲的化妆术就这么穿帮了呀?原来大家都知道的。 “虽然看样子,你的的确确是个瘦小的男子,但是女儿家的神态却是你无论如何都去不了的。只是没有想到,依裳君主你居然美丽到如此地步……”恋恋看着我,满是羡慕和赞许。 这般坦诚的赞美倒让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时候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就跳到了我的腿上。原来是雪狼,口里叼着一样东西,放在我手心。是一颗红色的果子,晶莹剔透。 恋恋在一边笑着说:“雪狼还真是疼你。这是荒城罕见的绀珠果,有益气养血的功效。只是很难找。吃了对你的病情大有好处。” 我于是接过果子,放在嘴中,果然是甘甜多汁,入喉清爽。我轻轻摸了摸雪狼的头:“谢谢你哟,雪狼。” 受到赞赏的雪狼顿时活跃起来,在我的被子上蹦蹦跳跳的,一不小心还倒在了恋恋的心上。 “哎哟。”恋恋突然一声轻呼,手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心口,额上冒出涔涔的汗水。 “怎么啦?”我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恋恋放下手,故作轻松地笑着。*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昔日风光的麟王府如今已经门庭冷落了,但是院落里面却是一片盎然生机。一个身材瘦弱的翩跹公子正在花丛之间悠然描着画。他的画面之中,花丛中央,一个拈着花的女子正在回眸粲若桃花地微笑。 两人正是已经连成连理的天麟凝玉和天麟煜,两人自从麟王离开之后,还是隐居在着麟王府,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 但是今天他的到来却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天麟珏焮地看着满园的花海,羡慕地说:“煜皇兄,这日子还真是过得舒适啊!” 天麟煜凄然一笑:“七尺男儿满腹经书,却不能报效朝廷,只能在闲院之中,与这花草为伍,实在是枉读十年圣贤啊!” 天麟珏焮说道:“那如果朕现在说,希望煜皇兄能够重返朝廷,助我处理朝中事务,不知道皇兄意下如何?” 天麟煜不可置信地看着天麟珏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知道皇上这么说是真心想让他上朝,还是在试探他。 只见天麟珏焮正色说道:“煜皇兄才华出众,这我们众位兄弟都知晓,只是因为生母身份低微,没有什么封位,但是这一番济世之心,朕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这番出征,还望煜皇兄在朝中帮我多多把持。” “出征?”这倒把天麟煜吓了一跳。 天麟珏焮笑了笑,开心的说道:“我昨天已经接到了天岸的消息,说在荒城见到了依裳。而且昨天耶律麦已经向耶律焱岳挑起了战火。我这番出征,一是为了平复荒城,更重要的是找回依裳。” 珏焮脸上挂着无邪烂漫的笑容,笑地无比开怀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5忘情水 时间正在悄悄流逝,掐指算来,自耶律焱岳离开至麦城开始,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在这两个多月来,我的身子虽然已经少了很多不适,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越来越困乏,对于以前的事情,也总是记得模模糊糊。哎,健忘的毛病好像因为睡得太多都给放大了。总是觉得瘫软无力,成天都是嗜睡得很,难得起床也是走没有几步就浑身不对劲了。 反正我现在过的就是猪一样的日子,成天吃了就睡,睡了又吃。哎,好在没有多少长胖,不然我还真是死了算来。好不容易到了这个年代有了以前梦寐以求的身材,要是又被我吃胖了,岂不是得撞豆腐吊面线自杀死掉算了! 这些日子,都是恋恋亲自到殿中给我喂药,亲身照顾得我无微不至。每一天,她都会给我带来前线的消息,每一个时刻。她都在为那个奋战的耶律担忧着,每次接到他们战胜的捷迅,她就会高兴的在屋里面又蹦又跳。然后又陷入深深的神伤之中。 但是不管多么伤心,在关键的时候,恋恋总会坚强起来。现在犬赫城中的大小事务,都是这位神女在打理,人们对于这位慈善又有才华的神女敬爱有加。也多亏了她,耶律焱岳才能这么放心无忧地在前线打仗。 “依裳,多亏了你的建议,现在北城的暴乱已经平定了。今年的春耕也正常开始了!”恋恋一进来就兴冲冲地跟我说这个好消息。 我慵懒地抚摸着雪狼纯白柔软的毛发,眯着眼睛,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是我耍大牌啦,是我实在睁不开眼睛啊。我笑了笑说道:“恋恋你又何必这么客气呢?其实这个方法,我不说你也可以想到的。” “要是等我想到,都晚了。这些日子要不是依裳你在我身边提醒我。这一整个城的事务,我哪里处理得过来!”恋恋走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些天,恋恋都会来我的寝宫,和我促膝长谈,只可惜谈着谈着我总会睡着了。她真的很用心地帮助耶律焱岳去处理城中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有心无力。这时候,她就会跑过来和我商量。而我总是能够给她一些精辟的建议。 其实倒也不是我有多么有才,而是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多少也学习过一些管理技能,处理朝政,不就是将一个企业放大了来处理吗?而我的处理原则很简单啊,就是尽可能多照顾一下大家的心意罢了。 没想到这一点还真的管用。因为在犬赫城当中,最最缺乏的正是公平的待遇,而我建议的一些措施,正好弥补了这一个空缺。帮助恋恋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依裳,你真的很特别。聪明、善良又好像什么都很淡泊。哎,也只有这么宽大的胸襟,才能够想到释放那些囚犯,来解决春耕人手短缺的问题吧。” 我淡淡一笑:“其实那些囚犯暴乱,无非是因为知道了耶律焱岳处死了士兵的消息,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但是我了解了他们的案底,大多数人是因为以前的官员的欺压,奋起反抗,受到陷害才被关进大牢的。把他们释放出来,一来可以显示皇族圣恩,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好生从事农业。相信他们会干得更卖命。当然对于那些十恶不赦的重犯,是无论如何也赦免不得的。” 一番长谈下来,我又忍不住哈欠连连,困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却注意到恋恋此时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面,充满了无奈和凄然。我开口问道:“恋恋,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依裳,其实你才是真正的神女。你不仅长得漂亮还那么有才华,难怪王子那么喜欢你,为了不让你离开,什么都愿意做了……”声音越来越细,到最后几乎都不可听闻了。她嘀咕着,好像在说给自己听,说服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一般。 “什么?”揪住恋恋刚刚说漏的话,什么叫“不让我离开,什么都愿意做”他对我做什么了?想到近日来莫名其妙的困倦,心中隐约涌起了不安:“他对我做了什么?” 我好像一时之间清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恋恋等待着呼之欲出的答案。 恋恋拼命摇着头,神情挣扎痛苦:“不,依裳,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王子不会说的。我不能说……” “告诉我,他做了什么!”我一字一顿地说到,声音冰冷,言辞锐利。 恋恋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我:“王子,王子他让我在你的药里面加了忘情水。吃了就会一天比一天想睡觉,全身无力,无法走动。吃够一百天,就会忘记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到那个时候,依裳就可以好好留在王子身边了。” 难怪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子那么不对劲。原来是他!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卑劣到用这种手段把我禁锢。他就那么有自信吗?觉得我忘记了前事就可以原谅他,投入他的怀抱中吗?不知道这样的劣行会让我对他绝望的吗? 我冷冷地看着恋恋:“所以,你就帮他每天都给我吃药?吃那些会让我完全失去记忆的药?” 恋恋被我逼问得连眼泪都不敢掉了,哽咽着对我说道:“依裳,我爱王子,只要他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为了他留住你。哪怕我只能看着你们两个人结婚。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帮助他。”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聪明的女人变得愚蠢。明明知道这样是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但是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恋恋啊,你是不是太傻了?我还想再说,却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来袭的倦意。 眼皮不听使唤地耷拉了下来,我又一次沉睡。 睡梦中,依然有人掐着我的喉咙,往我口中灌那甜的发腻的药水。 ———————————————————————————————————————————— 守着麦城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耶律焱岳的兵马一直驻扎在麦城外,麦城虽然不像犬赫城那么富丽堂皇,但是因为一直都致力于农业,储粮丰富,所以在抵不住郎溪军队猛攻的情况下就干脆闭上城门,和耶律焱岳耗着。 所谓打仗打的就是后备供给,耶律麦正是看着耶律焱岳供给不如自身充分,所以等待着郎溪弹尽粮绝的一天,他们就会打开城门,奋力反击。 这个耶律麦,一直都装作一副老实的模样,看似与世无争在他领地里耕田种地,但是他的野心,绝对不在耶律赫之下,相反更是老谋深算。他有他的笃定,也有他的狠辣。从他派军剿灭郎溪的妇孺就可以知道,耶律麦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想到灭族之痛,耶律焱岳就更加心急如燎,这些天这里的天气一直都是晴朗无云,他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可是天空总是不作美。但是今天,好像老天爷终于听见了他两个多月来的召唤了,有了些云朵聚拢的趋势。 耶律焱岳看着慢慢聚集的云朵,嘴角勾勒出了邪魅的笑容。耶律麦,看来离你的亡期不远了…… 而天麟皇朝这边,御驾出征的天麟珏焮正在军营中,和耶律焱岳一样,望着就要变色的天空。微微皱着眉头。 就要变天了呢,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坏? 他的心,早就已经飞跃到了遥远的依裳那里,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他真的很想马上就去见她,但是还不可以。他要协助耶律焱岳打完这场仗,才能够放心无忧地和她相见。 不过,不会很久的。依裳,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这场等待,终究还是太久远了。久远到下一次见面,依裳都已经把他忘记了……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6夺取麦城 麦城华丽丽的大殿之上,身材肥胖臃肿的耶律麦却有着一个削尖的脑袋,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滑稽搞笑,尤其是那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闪烁着老鼠一样狡黠的精光。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都好像是被困入了老鼠夹子一般急躁不安,所以当那个身影出现的时候,他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迎了上去。 来人是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身姿婀娜,流露在白色面纱之外的眼睛炯炯有神,却是冷漠非常,像是冰冻了千年的湖水。 “你终于来了!我们的援兵到了吗?你带了多少人过来?你们有把握帮我打败耶律焱岳吗?”耶律麦迫不及待吐出了一大串心中的疑虑:“我们当时可是说好了,我出兵打郎溪你们是会保我周全的。现在你们可要实现自己的诺言。” 白衣女子眼神冷冷一扫,流露出鄙夷的神色。真的很不明白,怎么会要和这么窝囊的男人合作。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可以再也不要看到这张脸了。 “你放心,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满足你。我都在这里了,你还担心什么呢?”女子突然一改冷淡,声音柔媚之极,一双眼睛里面也是饱含风情,看得耶律麦心神荡漾,禁不住凑上前去,拉住女子柔若无骨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女子如柳枝一般细弱的腰肢上,带着猥琐的笑容说道:“就知道,和你们合作没有错。”他的手开始在女子身上游离,从腰间慢慢攀沿到她的胸前。 女子一声嘤咛,将头埋到他的肩膀之上,耶律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酥软掉了。这个陷入在温情陷阱里的男人没有注意到,女子原本柔美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杀机,她的手轻轻抚按在耶律麦的胸膛之上,更惹得耶律麦欲火蔓延,忍不住一阵兴奋的战栗。 女子伏在他耳边轻轻吹气说到:“我伟大的荒城的王,去阎罗殿要你想要的东西吧!” 耶律麦刚想问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发现开口已经是多此一举了。因为女子已经立刻告诉他答案了。抚摸在他胸前的手突然之间握紧呈爪状,深深插入他的心窝。稍稍用力,一颗鲜活跳动的心便被拽出。 女子如玉一般的手掌中,拖着一颗鲜血淋淋的心脏,眼睛里面,是更加深刻的笑意。耶律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他头一低,终于如愿以偿死在了美人怀里。 白衣女子却是一脸厌恶地将他的尸体推开,冷笑一声说到:“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喜欢到可以把心都交给我吗?所以,我随时可以把它拿走吧。再见啦,我伟大的君王。合作真是愉快!” 她皱了皱眉头,厌恶地将那颗心扔到了一边。掩着鼻子擦净自己的手,萧然洒脱地走进了乌云密布的天幕之下。她奔到高耸入云的山峦之上,恭恭敬敬地对着负手而立的男子行了个礼说到:“主公,已经解决了。” 被叫做主公的男人头也不回,只是从喉间冷冷淡淡说出一句:“嗯。” 他平视着下面兵马涌动的麦城,看了看越来越黑得诡异的天空,冷笑着说:“耶律焱岳开始采取行动了。要是他和天麟珏焮打起架来应该很好看吧?” “主公,只要你想他们打,他们随时都在您的掌控之下。”白衣女子看着他伟岸的身影,在他身后满心倾慕地说到。她没有说谎,在她眼里,他就是那样的无所不能。 他微微阖着闪亮的眼睛,好像在询问,又像在自言自语:“该怎样,可以让他们两虎相争呢……” 他看到前方那一团盘旋在麦城空中的黑云,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到:“耶律焱岳果然是个人杰。那么快就可以召唤到乌鸟了。看来这段时间,他真的修炼得很疯狂啊。麦城城主、荒城君王,已经非他莫属了。” 他看着朝着麦城聚拢的两方人马,迎风而战。烈烈狂风吹展着他的飘逸的长衫,天地仿佛只在他的一眼之中。 在麦城的上方,突然飘过一场异样的黑云。闭城紧守的士兵在看清那一团黑云的内容的时候,不由吓得大惊失色。那根本不是什么黑云,而是一群嗜血成魔的乌鸟——吸血蝙蝠!这种鸟只在天气变化剧烈的时候出现,它们会紧紧依附到猎物之上,不管猎物多么庞大,它们都会死死咬住猎物,知道吸尽他们的血液为止。 荒城族民对于这种对付不了的乌鸟的都视为恶鬼。平时见到一两只已经吓破胆了,如今却是这样铺天盖地的一大群! 几千的士兵在乌鸟的攻击之下已经完全乱了阵型,只能死不瞑目地睁大眼睛,看着耶律焱岳万人无敌地破阵而进,直接冲进麦城的中心,直捣黄龙奔向麦城宫殿。耶律焱岳已经完全陷入癫狂的状态。长鞭挥舞,所及之处鲜血飞溅,染红了麦城大地。 耶律焱岳红发飞扬,带着复仇的快感和愤怒去寻找着那个杀戮他们整个郎溪妇孺的罪魁祸首。他答应过他的人民,他一定要手刃敌人,以祭奠他们在天之灵! 吸附在士兵身上的乌鸟吃饱了喝足了之后,一只一只跌落在地上,仰着肚子死过去了。旁边零落着一座座干瘪的尸体。失去血色的干黄皮肤混杂着乌鸟黑色的尸体,显得惨烈而诡异。 耶律焱岳脸色苍白,却阻止不了他狂热急切的心。但是当他看到在大殿之上被挖心而死的耶律麦的时候,还是深深震撼了。 他像是发狂一般,走到尸体身边,揪起耶律麦肥胖的身躯,狂吼着:“耶律麦,你不能死!你要死在我的手上。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他不顾一切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耶律麦的尸首一顿乱砍。每一剑每一道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直到眼前尸首已经变成了一团烂泥,直到他的手臂再也不能抬起。 他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丝丝血迹,连一双原本清澈的绿眸此时也变得猩红。他看着再也无法下刀的尸首。无可抑制地仰天长笑。接着两行清泪随着他的俊美的脸颊跌落下来,洗净了他眼中的污渍。他对着苍茫的天空,砍下耶律麦的首级,深深跪拜磕了三个响头。呜咽着说道:“我的兄弟姐妹。焱岳,为你们报仇啦!荒城,从此一统。” 他倚着剑身,奋力站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前闪进一个慌张失措的麦城士兵。看到耶律焱岳的时候,走投无路,发了狂拼命将手中的刀向耶律焱岳砍来。 虚弱的耶律焱岳再也无法闪躲,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宣判。 闪过脑海的,是那朵血色绚丽的梅花,那一个纯美无暇的笑颜。呵,依裳,原来,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依然如此想念你。对不起。我不能履行我的诺言。我为你统一了荒城,可是我却不能让你做我最美的新娘。 但是臆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耶律焱岳试探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充满霸气却同时温暖异常的俊秀脸庞。 天麟珏焮带着磊落的笑容、睥睨的眼神看着耶律焱岳,将手伸向他。 耶律焱岳迟疑了一下,将手搭上他温暖的手。 “你需要我。”天麟珏焮用无法抗拒的声音对他说道:“一群乌鸟解决不掉耶律麦处心积虑训练出来的五万麦军。你需要我为你摆平,荒城初定,你一个人不可能收拾得了这个大战过后的烂摊子,你需要天麟为你做最坚强的后盾。” 耶律焱岳淡淡笑了笑:“条件呢?” “我只需要接回一个人,一个属于我的人。”天麟珏焮饱含深情地说到。他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好像只要说出那个名字,都会让他陷入无比的幸福和温暖之中:“我要接回我的依裳。” “不可能!”耶律焱岳用尽所有力气,从喉间挤出这句心中坚定的话。怎么可以!倾尽天下,他都只在乎一个人。他怎么可以把她让给他?开玩笑! 耶律焱岳挣脱天麟珏焮的搀扶,颤颤巍巍地站立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却没有动摇他坚定的心,他看着天麟珏焮说到:“你真的在乎她吗?你在乎她,会答应用她来跟我交换吗?你在乎她,会忍心让她一个人来到荒城,一个人流浪受苦吗?你在乎她,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到我的皇宫去抢你口中所说最在乎的人?我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你可以吗?” 话说得无锋无芒,却将天麟珏焮的心划得鲜血淋淋。 他爱她,这点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可是他却爱的有那么多的牵绊。但是这不表示他还会再一次放开她的手。他毫不犹豫对着耶律焱岳吼了出来:“我可以!” 两双眼睛对上了,空气中蔓延着浓浓的火药味道。绿色眼眸犀利如剑,琥珀色眼眸却笃定无比。 天麟珏焮弯起嘴角,露出自信迷人的笑容,被耶律焱岳撩乱的心很快就平定了下来,他用缓慢平静的声音说道:“她是我的。她会选择我的。”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让她选择。”耶律焱岳眼睛里放出璀璨的光芒:“她会选我的。” “好,等这场仗一完,我们就让依裳自己做这个选择!”天麟珏焮说到。 “一言为定!”两个男人两掌相击,敲定了一个响亮的誓言。巅峰相对,同时却是惺惺相惜。 他们心中,都在呼喊同样一句话:“等我。依裳!”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7逃不掉的 服食忘情水的日子又过了许久。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段时间,我就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只剩下思想可以没有束缚地行走。去寻找我牵挂的那个人。 和他的回忆一遍一遍在眼前,充斥着我所有的时间。清醒的时候,回想我们的相遇,每一次都会让我微笑,即使哭泣,也是幸福的。睡梦中,还有他狂热的眼神,紧紧将我拥抱。 一百天,一百天的忘情水,就可以洗刷掉我所有的记忆了。 五五,我是不是就要这样把你忘记了? 虽然以前的日子里面有那么多的纠结和痛苦,可是我却越来越明白。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忘记你。就算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要忘记你。 少了你的回忆还会是幸福吗?没有你的梦境还会安稳吗? 我不许我自己忘记。所以每一天我都在努力地记忆中,直到沉沉地睡去。 “依裳,依裳……”睡梦中一声一声呼唤在耳边交叠重复。从背后传来的温暖的气流让我终于有了些气力。我疲惫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两张关切的脸庞。他们都穿着荒城族守卫兵的服饰,显然是混进来的。 我晃了晃迟钝的脑袋,倦怠地微笑着:“蜘蛛侠,紫枝……” 紫枝看着我苍白的脸,在我身边泣不成声:“依裳,你受苦了。我们应该早些来的。我们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离开的。” “傻紫枝,我很好的。吃完了就睡。都胖成这样了,哪有吃什么苦。只是你们还回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们走得越远越好吗?”虽然很感动他们仍然放我不下,但是这样鲁莽的回来还是人让我很担心。尤其是我现在要死不活被软禁的模样。 “小姐,我们要走也要一起走。我要带你回去。皇上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慕天岸一边说话,一边准备把我从床上抱起来。 皇上?听到那一个久远的称呼,浑身一怔,我才发觉我是如此地渴望回到他的身边。你在等我吗?你知道我也一直都在想念你吗? 有了这样的渴望,我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五五,我要回到你的身边。我不要把你忘记。我不能把你忘记。 弯腰下来的他在将我往他的背上扛的时候,好像有点力不从心了。骤然的负重让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即使勉强支撑着站起了身,但是我感觉得到他的摇晃。 紫枝注意到了天岸的痛苦,心疼地过来搀扶着他:“还行吗,天岸大哥?”虽然吃了解药,但是残余的毒性还是把天岸折腾的够惨,刚刚又勉力给我输送了那么多的真气。别说恢复以前的功力了,现在就连一个田间干活的普通男子的体力都不如。 我心里面五味杂陈。两个傻瓜。自己都还照顾不来,要想把我从这森严的地方给扛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呀。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虽然我很想回到五五的身边,但是这个样子,我回不去,他们也会被我拖累的。 想到这里,我下定了决心了。我用命令的口气跟天岸说:“蜘蛛侠大哥,你说过只要是依裳说的话,你都会听。那,你会听我最后一个要求吗?” “不,依裳。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答应的。你不许再耍赖了,你别以为天岸大哥老实就老是这样欺负他。告诉你,这回我们不上当了。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得跟我们走。”紫枝看见我又准备牺牲自己的模样,立马打断了我的话。 果然还是我们霸道泼辣的紫枝郡主啊,如有这样的知心姐妹,此生还有何憾呢? 我淡淡说道:“即使因为我,三个人都死在这儿了,你也不觉得可惜吗?” 紫枝潇洒笑了笑:“可以和依裳死在一起,可以和天岸大哥死在一起,有什么可惜的?” 慕天岸露出了真心洒脱的笑容,一副将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模样。同时也是一副陷在爱情里面的甜蜜模样。 听到紫枝这样豪爽的话,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退退缩缩从来不是我的风格,若是让我这样在这里窝囊地带着,我也宁愿痛快地一搏。 我咬咬牙,紧紧抓住紫枝的手。坚定地点头:“紫枝,天岸哥。我一定要回去。我要回去见五五。我不能让他再等了。” 我努力积聚着能量,从天岸背上走下来。使劲站着。虽然长期的卧床和麻醉药物的大量服食已经让我越来越虚弱,但是因为重新有了斗志,我又好像有了力气。走得还是有点困难,但是还算是可以走了。 正在准备换上他们带来的士兵衣服,却听到一阵脚步声。 “你要去哪里?”甜美的声音,却如此地让我战栗。我们三人同时回头,看到恋恋正端着药水堵在门外。看到错愕的我们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分的惊讶,仍旧平静地端着药碗走进房间,把门带上,用听不出感情的声音说道:“该喝药了,依裳。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要随便乱走。” 在她背过身去往桌上放下药的时候,紫枝和我们使了个眼色,拔出匕首对着恋恋背部刺去。 恋恋好像早就察觉到紫枝的侵犯,很迅速地转身,看不清楚手上的动作,很不可思议地就将匕首夺了过来,抵住紫枝的脖颈。 “住手!”我和天岸异口同声喊了出来。在我旁边的天岸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跃身上去要和恋恋拼命。完全不管自己如今的虚弱了。 “慕盟主,若是平时,我不可能赢过你。但是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手中匕首轻松一挥,打中了天岸的穴道。他那伟岸的身子立刻倒在了地上。 紫枝刚想挣扎,也被恋恋打中了穴道,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恋恋一步一步走近,我毫不畏惧的看着她。好!就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来给我看吧。这一次,我不会让步了。 恋恋。你惹到我了!我不会再喝那什么药水。我不会让你再摆布我了。不管是什么理由。 剑拔弩张的对峙,彷佛看见火花在空气中爆炸。我用着冷冷的眼神看着恋恋,强硬地说到:“恋恋,相信这些日子的相处,你也知道我性格。做事,不要做到太绝。要不然,你绝对不会好过得过我。” 我继续冷漠的表情,盯着她精致却神态慌忙的脸庞说到:“你,留在荒城族,出现在耶律和我的面前,恐怕不止是因为你喜欢他那么简单吧?看你刚刚的功力,依你平时处事的架势,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什么忘情水,恐怕也是你一个人的决定吧?你想让我在耶律回来以后建议深究这回事吗?” 恋恋听到我的话明显一怔,收敛了甜蜜做作的笑容。带着点小紧张,尴尬的笑了:“依裳,你真的很聪明。不管你信不信,我很欣赏你,甚至很羡慕你。如果有选择,我一定选择做你的姐姐,而不是你针对的敌人。” 我冷笑一声:“迟了。你已经做成我的敌人了。你如果不想耶律知道你私下做的那些事情,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我走,要么,让我变成一具不会告状的尸体。不过,后面那个选择,你冒的险就大了。把他最心疼的女人给弄死了,耶律会怎么惩罚你。你可以想到吧?” 恋恋却做了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她缓步走到我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凄美地笑着:“依裳,我可以选择这个方法吗?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只希望在这一天你可以知道真相。因为你以后就会忘记了。” “你……”知道我心软就可以拿这点威胁我吗?你对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凭什么要对你仁慈:“有用吗?等着耶律回来吧。我跟你讲,我不走了,更加不会吃你那个什么鬼药!” 恋恋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的面前。 我挑了挑眉,接过来一看,是一封信。大意是让恋恋监视我,并且找个适当的时机将我杀掉,将这件事情嫁祸给耶律焱岳。看着整个布局,我已经猜到写信的人是谁了。 “武安泰,是你什么人?”我问恋恋。 “他是我的义父。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一直跟着你,把你带到耶律的面前。等到他对你有了一定的感情,就会对你实施暗杀。”恋恋凄然的笑着:“可是我没有想到,我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喜欢耶律,喜欢到我可以为他做任何的事情。甚至为了他留下你……” “依裳,我不能失去他,我比谁都爱他。他修行控兽决,要想不走火入魔,就必须和一个命格纯阴的女子结合。我毫不犹豫把我自己给他,哪怕和我在一起的那晚。他口口声声念的都是你。你看”恋恋掀开自己的衣服,让我看到她伤痕累累的心口:“为了不让他痛苦,我必须每天用自己心房的血液给他熬药。果然,他终于一天好过一天了。看着他对你疼惜的样子,我真的很羡慕。但是我觉得,只要他觉得开心幸福,那就够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依裳。我有了孩子了。”恋恋抬起头,眼泛泪光地看着我:“依裳,我可以不为自己着想。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幸福。可是我不想我的孩子被所有人嫌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杀你。杀了你,王子会更恨我,我也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我只能选择让你遗忘。” “对不起。”恋恋说完,骤然起身将我击倒,拿起旁边的药碗往我喉咙里灌。任凭我怎么挣扎,那苦涩的药水依旧无情地将我带入了晕眩中。 恋恋小心地将已经昏迷的依裳放到床上。正准备起身离开,门外却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是武安泰的心腹武庆,一边拍手一边走着说道:“恋恋小姐果然是情真意切啊!用心到连丞相的命令都敢违抗了!” 恋恋不理会来人的话语,强势地说到:“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不用你武庆操心。而且,你最好不要在义父面前说什么。不然的话。” 武庆奸险的笑着,对恋恋的威胁无动于衷。恋恋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武庆也不管离开的恋恋,径直走进屋内。看着床上静躺着的依裳,眼神充满了杀气。 他的手抚摸着依裳光洁美丽的脸庞,低低说道:“真美啊,这样一张脸,难怪那么让人着迷。多了一朵梅花印依旧没影响你哟。但是不知道,如果多了几道刀痕,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随手拿起恋恋丢落在旁边的匕首,对着依裳的脸,好像完成一件艺术品一般,一刀一刀在脸上画着。一边划一边说:“花依裳啊,你错就错在你是风齐豫的女儿。就是他,说我的父亲勾结外敌,然后诛杀了我们全家。今天,就让他的女儿来还我吧。” 划完几刀之后,他终于心满意足收起刀,用衣角轻轻地擦拭着。 锋利的刀锋发出冷冷的光,却不及武庆的那个恐怖的表情令人心寒。 他起身走到门外,将大门关紧。拿起身边一个火折,打着了火,扔进屋里:“花依裳,再见。”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8殉情 当一场大火将犬赫城的天空染红的时候,策马疾奔的天麟珏焮和耶律焱岳相望一眼:“出事了!” 心中的焦急在两人面上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但是全力奔赴回到皇宫的他们还是太迟了。 火海,已经将依裳住居的宫殿燃烧一空。巡逻的士兵将晕倒在外殿的慕天岸和天麟紫枝救了出来,但是里殿的的依裳却随着宫殿成了灰烬。 天麟珏焮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深一步浅一脚地走近狼藉的宫殿。长跪在地上,抓起一把黑灰,仰天长啸:“依裳,依裳!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 吼声一句高过一句,可是再也唤不回那熟悉渴望的身影。 他像发了疯一般,揪住身后呆滞的耶律焱岳的衣领,把他像波浪鼓一样的摇着:“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我真是疯了,我怎么会把她交给你?怎么会!” 耶律焱岳绿色的眼眸已经完全失去了光彩,他目无表情地转身。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需要为这场世故负责的人! 而天麟珏焮在对着远走的耶律焱岳的时候,泪水早就已经泛滥。 依裳,你最心疼五五了。每次我一哭,你就会出现,可是现在,你在哪里? 为什么又一次把你错过?为什么每次好像近在眼前,却要隔离天涯?以前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依旧可以去追寻。现在呢?我们之间隔离着的,却是生死。 不!即使我们已经隔离了生死,我依旧要随你而去。 花依裳,我一定不要你再逃离我的身边了。等我,在奈何桥上等着我。在你忘记我之前,我一定要把你追回来。 下定了决心,天麟珏焮长剑出鞘,抵住自己的喉咙,闭上了眼睛。 “皇上!”耳边传来一声惊慌的吼叫,已经清醒过来的慕天岸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终于成功夺下了天麟珏焮手中的长剑:“皇上,您不能这样!” 天麟珏焮绝望地笑着,凄凉无比地说到:“我不能再让依裳等了。我要去找她啊!”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废墟中央,张开双手绝望地呼喊着:“是我!是我没有把依裳留住。是我太自信以为依裳可以等我。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不会死在这异国他乡。” 慕天岸双膝下跪,对着天麟珏焮说到:“皇上,您是万千百姓的君王。天麟需要你,百姓需要你。你不能死,依裳小姐也不希望你死的。” “不,依裳希望我去陪她的。依裳喜欢自由自在的,她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要是我可以早点放弃,可以和她一起离开皇宫,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天麟珏焮像个孩子一样,俯身在慕天岸面前哭泣着。 慕天岸像个大哥哥一样轻轻拍打着天麟珏焮的后背,他了解失去依裳的伤悲,他也了解他作为帝王的无奈。但是珏焮和天岸都明白,他的幸福,从来不在自己的手里。为了天下,他必须牺牲掉自己。 “可以夺取天下,可以保护无数城池,却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这样的帝王,是你要的吗?”天麟珏焮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皇帝哥哥,依裳的尸体还没有找到……”紫枝在哪里绞尽脑汁,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理由,让已经完全失控的天麟珏焮可以冷静下来:“或许,或许依裳还没有死,我们可以去找她……”声音说到后来已经越来越小了。这样蹩脚的理由,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那么大的火,一个虚弱的人如何能够逃脱得出去?怎么可能像长了翅膀一样凭空消失? 但是这样完全没有道理的说辞却依旧让天麟珏焮振奋了一下。他擦干自己纵横的泪水,抬起了头,重新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强。 那一刻真实的脆弱,已经被面具所掩藏。他是一个皇上,一个不能肆意挥霍自己情感的皇上。他不能脆弱。 “是的,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找到依裳,一定要。”天麟珏焮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就再等一个月吧。用这三十天的时间,找遍天下,处理好朝廷间的事情。不管找不找到你,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天岸,我们回朝吧!”沙哑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无限的伤感,但是可以感觉得到天麟珏焮终于放弃了寻死的念头。 而这一边,离开的耶律焱岳径直走向了神女居住的神女宫。门前,恋恋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耶律焱岳抽出长鞭,一甩长鞭将恋恋卷到自己面前,绿色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杀气,带着危险的口吻说到:“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恋恋双眼盈泪,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王子,我没有伤害她。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耶律焱岳伸出手指,挑起那张精致诱人的脸庞,眼睛里面蔓延着危险的气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恋恋小姐,你的义父给你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出色啊?” 恋恋花容失色地摇着头:“没有,我没有。真的不是我,请你相信我。是的,我义父是给我这样的任务。但是我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请相信我。相信我。” 耶律焱岳缠在恋恋腰间的长鞭蓦地加大了力度:“我凭什么相信你?” 恋恋脸上的笑容变得柔软了,她低头抓住耶律焱岳抗拒着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因为,我们有了孩子了。” 耶律焱岳一怔,但是还是不留情地将手从她手里抽出,在荒城族,对于子嗣的侧传承是非常重视的。但是,他依旧不会轻易原谅她,他对着她冷冷说道:“孩子我要。但是你,我依旧不会要。” 恋恋看着那个无情远去的背影,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花依裳,你赢了。 无论如何,你赢了。 第4卷 第四卷荒城卷089宫主夫人? 这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飘舞着,落在结成长长冰条的树上,落在白棉花一般的地面上。悠然的笛声在雪天中飘荡,如同天籁一般,点缀着这宁静美好的纯白世界。 雪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小小脚印,原来是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正在急速奔跑着,小小的脑袋时不时回头慌张地望去,一双骨溜溜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一看就是逃命的架势。 果然,后面也是一团如风一般急速的白色,比起白狐来说,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就在白狐再一次回头张望的时候,后面追逐的白色一个猛扑,让白狐翻身倒在地上,此时的白狐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小小的白色动物也丝毫不留情,张开牙咬在白狐的喉咙处,鲜血立刻溢出,染红了雪白的皮毛。 它停了下来,带着胜利的骄傲表情在雪地上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一个人。 “哈哈……”笛声骤停,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还没有判断出笑声究竟来自何方,那笑声的主人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白狐面前。 如同雪地一般的纯白长衫,银色的雕龙腰带,堇色的发冠挽起长长的黑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尖尖清秀的脸庞上面,一双不见涟漪的明亮眼眸泛着冷冷的光彩,性感的嘴唇微微抿着,笑容虽然冷淡却是无比具有吸引力。 此时的他轻轻放下晶莹剔透的冰笛,缓步走到白狐面前,赞赏地拿起已经气绝的白狐,拍了拍旁边那只小东西的脑袋:“不错啊,雪狼。这张狐皮,正好给依裳做件披肩。干得不错。” 原来那只速度神奇的白色小东西正是耶律焱岳最宝贵的宠物貂儿雪狼,前些日子凭着动物的敏锐直觉,它比耶律早了一步回到犬赫城,回到依裳的身边。 后来因为机缘巧合,也和依裳一起,来到了这边远的雪地。 它斜睨着眼睛,似乎十分不屑男子的赞赏,男子也不计较,浅浅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俊秀却是无比冰冷的脸庞,他看了一眼雪狼,淡淡说道:“我走啦,你要是不到我这来,就自己跑回去吧。” 雪狼眼睛骨溜溜打着转,似乎在衡量事情的厉害一般。掂量着路程实在是有些远,刚刚追那只白狐也实在是费了不少劲,立刻识相地跳上男子的肩膀,和男子一起飞身离开了。 *888888888888888888888 好困哟。糟了!好像睡过头了。约好了跟刘云去逛街的呢。怎么又在实验室睡着了?糟了糟了,赶紧睁开眼睛。 我拼命和浓烈的睡意抗拒着,口中大喊一声:“起床啦!”一鼓作气咕噜一下从床上撑了起来。 “扑通”“嘣”两声不同轻重的声音传来,一大一小两个物体被我突然的醒转吓倒,滚下了床沿,重重打在地面上。 白色的貂儿楚楚可怜地眨巴着它红色的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在责怪我把它吓倒一般。 不忍心看到它要哭的样子,我对它伸出手,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跳进我的怀中。 从旁边传来一声故意的长长的吸气声提醒着我旁边另一个人的存在。我看过去,嘴巴立刻习惯地咧了开来。用刘云的话说,就是一个标准的花痴傻逼笑容。 没办法啦,谁让那个帅哥实在长得是让我惊为天人呀。冰冰的却带着一股浓情的眼睛,性感的微微翘起的嘴唇,带着宠溺的微笑一动不动看着我。不过他是不是有点问题啊?为什么穿着一身古装?最近流行复古到这种地步?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提醒着男子这样热切的注视有点不太礼貌。哎呀,被一个帅哥这样注视我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人家会脸红的好不好? 他潇洒地站起身,无畏地拍了拍他白色的衣角,重新走到床边,亲昵地为我拉着已经被我踢到脚边的被子,嘴里关切地说到:“依裳,醒了也不要随便乱动,乖乖躺着。这里冷,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愣了几秒,然后发觉什么不对劲。 看到周围的环境。我几乎要抓狂了。这哪里是什么实验室:冰雕晶莹的桌椅,水晶雕花的高床,精心打凿刻着奇怪图形的圆形山壁,完完全全一个北极熊之家的模样啊。就连对面那个俊美的男子,也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气息,像个冰雕的冰人一般。 老天,我明明记得我只是在实验室睡着了呀。然后还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自称月老的人。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过了好久了。好像中间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闭上眼睛,拼命地想着,却发现什么堆积在心头,却被锁起来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良久良久,我调整呼吸,睁开眼睛。对着面前的冷冷美男子说到:“冰人大哥,请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冰人似乎特别高兴,笑意从嘴边蔓延到眼底,忘情将我拥入他的怀中,激动地说:“美人,你记起我来了。我就是你的冰人啊,我是你的冰芟夷啊。这里是冰血宫,是你的宫殿。” 我不舒服地在他怀中挣扎,轻轻将他推开,脸上泛起了红晕:“我,我,我是花依裳。我是z大自动化系的大学生花依裳,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什么冰血宫,不知道冰芟夷。” 冰芟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说的那些东西在他听来就是天方夜谭一般。他就这样无声地看了我很久,方才冷静地说到:“依裳,你是花依裳,你是天麟人花依裳,或者是风花落。不过这些东西你不想想起就不要想起,你也不需要记得。你只要记住,你是冰血宫的宫主夫人,你是我冰芟夷的美人,这就够了。” 看到他深情的眼神,我心中一动。好像什么时候,也曾经拥有过这样的深情,但是那样的记忆。又好像是如此地遥远,无论我怎么样努力地回忆,就是想不起来。 我想要站起身来,但是一用力却发现自己全身酸痛,竟是丝毫动弹不了。 冰芟夷紧张地搀扶着我,扶住我肩膀的双手微微用力,略带命令的口气说道:“躺下。乖乖睡觉。” 我睁大着眼睛,看着帅哥紧张的表情窃喜着。我穿越啦?我的身份是,这位冰山美男子的情人。好玩。挺好玩的。我将头埋入被子中间,窃喜地笑着。 感觉到一道目光正试图穿透被子注视着我,我掀开被子,认真地问他:“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我也很喜欢你吗?” 冰芟夷听到我如此直接的提问又是愣了一下,偏着头想了想,无比认真地说到:“你是我爱的人。至于你喜不喜欢我。”他停了一下,然后凑到我的面前,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你说呢?” 这样,算是调情吗?怎么古代的美男子都那么直接的呀?好,那我也不扭捏了。于是略略思索,然后大方地回答:“觉得我们很熟悉。至于喜欢不喜欢。嗯,好像不讨厌。” 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令他满意。他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我。 “宫主。”一句尊敬的问候自门边传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冷艳女子走了进来,婀娜的身姿,无暇的脸庞。要是常常自称美女的刘云看到了也会有些嫉妒吧?我肆无忌惮地盯着美女看着。果然是赏心悦目啊。 但是美女似乎不大爽我呢,感觉到我的注视,立刻回以冷冷的目光,刺得我浑身打颤。 只见她恭敬地走到冰芟夷的面前,双手托着一个盘子,递到我们的面前:“宫主,披肩已经赶好。” “哇,真漂亮。”我被盘子中间那纯白的皮毛所吸引,美好到都好像有了圣洁白色的光芒。细心的剪裁将狐皮剪成一件高贵的披肩,周围还用珍珠锁着边,落着高贵典雅的气息。我忍不住从被窝中探出手,向披肩伸去、 冷如冰箭的眼神再一次发力,美女抬头冷冷看着我,在我的手就要触碰到披肩的时候,盘子骤然离开她的手,掉落到地上。我心疼的就要翻身下去捡,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现在虚弱到都不能怎么动。 “哎哟、”果不其然,不自量力的我就滚落了床下。冰芟夷心疼地将我扶起。确认我没有什么事情之后,冷冷地回头。用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看着美女,手一扬,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白皙的脸蛋顿时泛起了五道红痕。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地怜香惜玉,对着就要哭出来的美女毫无感情的说道:“白璐,你是怎么伺候宫主夫人的?” 白璐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小心翼翼捡起旁边的披肩,恭恭敬敬递到我的面前:“对不起,夫人。奴婢做错了。”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怨恨。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见到白璐对我不敬的眼神,冰芟夷身子微微一动,看样子是又想给他惩罚。 我十分不爽地哼了一声,对着冰芟夷愤怒质问:“你真的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会看上一个打女人的男人?真是……” 冰芟夷立刻收回了手,原本冰冷愤怒的眼光在看我的时候瞬间变得温柔:“你不喜欢?你不喜欢的我就不会做。” “白璐,今天夫人求情,我不会再惩罚你。但是你要知道,以后不许再对夫人有任何不敬。否则。你知道后果。”冰芟夷冷冷吩咐着。 白璐原本痛恨恶毒的眼神立刻收敛了回去,换上麻木的表情。恭敬地点头:“是!” 天啊,我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世界?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到了什么冰血宫?还做了人家老婆?为什么我好像对这个男子,虽是欣赏感激,却没有一个爱人的甜蜜? 哎。雪狼啊。你可以告诉我吗? 可是貂儿却在我怀里呼噜噜地睡着了。完全不管我有多苦恼。 PS: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谢谢新进来收藏的朋友们,谢谢一直默默支持着我的亲们。谢谢你们~~~ 这一卷已经是结局卷了,和之前的每一卷一样,大概会有二十个左右的章节……不管结局如何,还希望大家能够和我一起期待下去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0重生 修生养息了几天,这天早上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早早地醒了过来,咕噜一下麻利地下了床,准备寻找一面可爱的镜子,好好装扮一番。难得有这个好心情,话说起来,我都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了呢,还真是想念啊。(自恋中……) 白璐应该是听从了冰芟夷的吩咐,从一大早开始就一直在我窗前守候着。一脸冷傲地站着,什么也不说。看见我在屋子里面找得心急火燎,她也自顾自地冷眼旁观。 翻了好久,实在没有找到,我是真的无语了。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就连一面镜子都看不到呢?这个冰芟夷还真是吝啬,等他回来了可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为了引起白璐的注意:“白璐姐姐,可以跟你借块镜子吗?” 哪知那个白璐继续一言不发,板着个脸毫不鸟我。 搞什么鬼嘛。小气成这样,又不是和你借钱。 “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找。”我提不准备离开。 “夫人,宫主有话,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夫人随便离开房间,。”白璐稍带一点得意,缓缓地说到。 “我现在到底是做你们家夫人呢,还是做你们家犯人啊?”我十分不爽地甩手说到。把她的话置之不顾,依旧准备离开。 白璐眼睛一转,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小的铜镜,唤住我说道:“夫人,我这里有镜子,你就先用着吧。请夫人不要难为奴婢。只是希望夫人看了之后不要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我狐疑地接过镜子,正准备拿起来好好看看自己的芳容。但是镜子还没有举到面前,就被一个人腾空抢走了。 冰芟夷站在我的面前,将镜子捏在自己的手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动作,手中的铜镜竟在瞬时变成了一坨烂铁。 他转过脸,用冷得可以杀死人的愠怒眼神看着白璐,白璐畏惧地弯了弯腰,小小退了几步。 怕冰芟夷又无故爆发,又要打白璐,我小心地拉了拉冰芟夷的衣袖。 冰芟夷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情无比:“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不好好睡一下?” 我伸了个懒腰:“我都睡了好久好久啦,还睡啊?” 冰芟夷微笑着说:“有了宝宝的人是会比较困倦一点的。” “哦……啊?”反应过来以后我暴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宝宝?” 冰芟夷拉起我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小腹:“宝宝,在这里。这是你的宝宝。也是我的宝宝。” 我欲哭无泪了。O,mygod。老天爷,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要疯了,我是什么时候嫁的人,我是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看到我抓狂的样子,冰芟夷依旧恬静地笑着。将我拉过一边坐下来:“好了,美人不要不高兴了。想要镜子是想要梳妆吗?我来帮你好不好?” 待我坐定之后,一双手轻轻抚过我的面颊。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眼神里面有那么多的惋惜和疼痛呢? “怎么啦?干吗看我看得那么痛苦?”我问道、 冰芟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时候看见美人,我都是开心的。来,我给你画眉吧。” 白璐适时地递过一只远山黛。冰芟夷接过,认真地为我画着眉。他的一笔一划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好像是对待最为珍贵的事物一般。 曾经想了很久,要有一个那样的男人。对外雷厉风行,在我面前温柔若水。 起懒梳妆,低唤画眉郎。想象中幸福的婚姻应该是这样,有个男子为我倾情画着眉,一笔一划都是情谊。 现在这些东西好像就在眼前。为什么心底还是有些失落呢? 888 “美人,你又在画什么东西啊?”冰芟夷带着可以融化冰雪的暖暖笑意缓缓走入凉亭中,将一碗腾着热气的冰糖燕窝摆在我的面前,之后开始煞有其事地研究我的画。 几天的修养已经让我的身子完全恢复过来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其实我除了睡觉吃饭大部分时间都是无所事事的),就在这座美丽辉煌的宫殿里面瞎逛悠。而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着远远绵延的皑皑雪山,画着自己遥远的故乡。 “哎……”再一次回想起我的现代生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息。不仅如此,最近心中老是觉得失落了什么,但是想破了脑袋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种我不习惯的莫名其妙的凄凉真是让我郁闷。 你说我吃好睡好,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我的心怎么都那么不听话的。 “美人,不要不高兴啦。你这样宝宝也会难过的。”冰芟夷自身后环住我的腰,温柔地将我抱紧。 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疯啦!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大了肚子的?虽然以前一直很羡慕人家穿着孕妇装挺着肚子一脸的甜蜜样子。但是这样莫名奇妙的妈妈能有几个?我连我什么时候和孩子他爸怀上的都不知道。 模糊之间,会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只隐约记得那张脸很恐怖,恐怖到让我觉得心疼。而那个影子,跟眼前冰冷俊美的冰芟夷丝毫搭不上边。难道? 难道我在这里还做了一回soopen的事情?背着老公偷情还偷了个娃儿回来? 咦~想想就觉得心寒,还是赶紧否决掉这个想法吧。接受不了。我又不是秀逗了,怎么可能放着美男子不要还傻乎乎跑出去玩劈腿啊? 见我久久不说话,冰芟夷温柔地扳过我的身子,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里含满了情意。他脸带微笑地拿起我涂鸦的那幅画,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依裳,你画的这些,可是房子?怎么那么奇怪的?” 我撇了撇嘴,偷偷从他怀中挣脱,重新坐回到石椅上,十分不高兴地耷拉着头,将自己的下巴搁在石桌上,长长叹了口气:“那是我家乡的房子。不像这里的宫殿一般富丽堂皇,就是简单的一个平房。不过有天台可以看到星空,天台上面栽着紫葡萄,到了夏天的时候,就可以一边乘凉一边摘葡萄吃。还有牵牛花,会爬满我家后院的墙,然后开着蓝色和紫色的一大片。还有……” 我对着他面前的画绵绵不绝的说着,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原来,我是一个如此恋家的人。在离开了家乡那么久之后,还清晰地铭记着家里的一草一木。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那样的景色吧。已经回不去了。 冰芟夷心疼地用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光滑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我感觉到他的颤抖,问道:“又不是你回不了家,你难过什么?” 冰芟夷也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紧紧把我拥入了怀中,在我耳边轻轻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看你哭。即使脸上有伤那么痛你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是现在你却哭了。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心痛的感觉了。依裳,原来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会跟着揪心的。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哭了。我不会让你再难过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只要你开心。” 这,算是承诺吗?虽然我一直都默认着他对我说的是实话,在我失忆之前,我们是相爱的,我是他的宫主夫人,但是我好像很少真的对他心动过。 但是听到他安抚我的这一刻,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真的被触动了。鼻子竟有有些酸酸的。 我赶紧伸手抹掉了又要往下掉的眼泪,调皮地说道:“要什么都给啊?那我现在要吃燕窝了,是不是该给我松松绑了呢?” 冰芟夷这才会意地松开了他箍得紧紧的手臂,宠溺的伸出手指,挂着我的鼻尖说道:“古灵精怪!” 我冲着他吐吐舌头,得意的享受着我的美味。 良人美景佳肴,现在的日子似乎很幸福吧?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有着那么多的失落呢? *8888888888888888888 “用力啊!娘娘!用力,就快出来了!我看见小皇子的头啦。”帮皇后接生的喜嬷嬷挥汗如雨地给风落落喊着号子。 风落落满头大汗,一脸筋疲力尽的苍白。她嗫喏地张着嘴,虚弱地问道:“皇上呢?皇上呢?” 旁边的侍女喜儿心疼地握着风落落的手,哭着说道:“皇后娘娘,您就别再分心了。皇上现在不会来的。您再使点劲,把皇子生下来,皇上就会来看你了。” 听到“皇上”这个词,风落落似乎有了更多的力气。几番竭力的挣扎之后,一声响亮的啼哭终于划破宫殿。 风落落虚弱地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迫切地询问:“皇子还好吗?” 旁边的嬷嬷战战兢兢地走前来,弱弱地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是个公主,而且……” 风落落的眼神里面闪过了绝望,但是她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命令嬷嬷把孩子抱到面前来。 粉嫩粉嫩的一个小娃儿,长得好像精心雕琢的瓷娃娃一般,有着和天麟珏焮一样的琥珀色的眼眸。大大的眼睛新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原本在嬷嬷怀里不哭不闹的她在见到风落落之后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这让她额上那朵显目的梅花更加地引人瞩目。 风落落现在的脸色又岂止苍白呢?刚生下的公主,居然有这天生的奴隶印记,这可是大不祥之兆啊! 风落落眼中闪过一道决然,她从嬷嬷手中接过公主,无力的手摸着孩子的脸庞。杀气腾起,竟伸手向孩子的脖子掐去。不一会儿,大哭着的孩子就没有了声息。她无情地将孩子抛给了嬷嬷:“把她给我带走。你们给我记住,我今天生的是皇子,是要做皇太子的儿子。明白了吗?” 喜儿早有准备地将一个男婴放到风落落的手中,风落落轻轻拍打着怀中的婴儿。他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风落落。 嬷嬷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宫殿,到一条河边停了下来。一阵颠簸,怀中的婴儿竟然好像被重新叫醒了一般,咳嗽了几声,又重新有了呼吸。 嬷嬷惊奇地咦了一声,本来还想再将孩子掐死的,但是看到孩子无辜的眼神,突然又下不了手了,她摇摇头:“哎,看来你命不该绝啊。去吧,以后就看你的造化了。”说完她就将孩子放入一个木盆之中。放入河中随水而去。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1雪莲开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给皇上添了小皇子啦。”服侍在皇后殿前的公公喜冲冲地跑进来,给皇上报道着这天大的喜讯。 正在和天麟煜商量着政事的天麟珏焮却丝毫没有受到打扰,只是微微抬起了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跪在地上的公公却久久没有起身,一直等在那里。 还在滔滔不绝和天麟煜讲述着他的新政法的施行的天麟珏焮连正眼都懒得看他。到是天麟煜觉得让他长跪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出来做和事老。在天麟珏焮稍稍中断的时候,俯身做了个揖说到:“皇上,今日施政之事就先说到这里了吧?皇后诞下皇子,毕竟也是大喜之事。皇上您理应去探望一下皇后啊。” 天麟珏焮稍显不耐烦的神色,但是看见跪在地上已经瑟瑟生抖的公公,心中又燃起了星星不忍。长叹了一口气说到:“朕知道了。先起身吧。去告知皇后娘娘,朕处理完了朝间之事,就立刻去见小皇子。你先下去吧。” 末了又有点于心不忍,补充说道:“告诉皇后娘娘,让她好生养着,不用特意等我。另外,让御膳房好好准备这两天的膳食,你们也要小心伺候着。” 听到皇上带着些许关怀的话语,公公喜出望外,赶忙一个劲地点头,喜滋滋地给皇后报喜去了。 看着公公离去的背影,天麟煜深深叹了口气,双眼颇有深意地看着天麟珏焮。 天麟珏焮起初还好玩似的跟天麟煜你瞪我我瞪你,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微微笑着摇摇头,张口说道:“煜皇兄,你是不是也还是觉得,朕对皇后太狠了?” 天麟煜没有正面回答:“皇上自有自身的打算。” “哎。朕对于皇后,实在是没有感情。至于那个孩子,也真的是意外。只是念着以往丞相舅舅的情谊,我也总是觉得愧对了她。不过,我会补偿给她的。她这一辈子,都会是这后宫里的权位第一人。荣华富贵,我什么都不会少给她。” 天麟煜摇了摇头:“皇上,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皇后娘娘所希冀的,并非是权位,荣华呢?” 天麟珏焮闻言地了一下头,接着又乐呵呵地看着天麟煜:“莫非,煜皇兄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旧日情谊?觉得朕亏待了您心中的那个红颜?” 天麟煜赶紧正色道:“皇上,臣只是就事论事。是的,我曾经喜欢过单纯可爱的风落落,但是我现在的娘子,是我此生最爱的人。我定定不会辜负我的好凝玉。” 天麟珏焮看到天麟煜紧张的模样,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笑声之后,竟也掩藏不住一股落寞:“朕自然明了煜皇兄的心意。此生可以和自己所爱的人厮守到老,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啊。” 知道天麟珏焮又想到伤心的事情,天麟煜出口想要相劝,却被天麟珏焮摆了摆手,滑到喉咙里的话又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天麟珏焮一扫阴郁的神色,正颜说到:“好了,继续我们刚刚说的事情吧。如今边荒已经完全是掌在耶律焱岳手中,我和他之间虽是有着私人恩怨,但是我知道他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如果我朝跟他提出和战,必定可以成功。朝内的话,自从失了西后,武丞相的兵权有一部份也回到了我的手里,他要想动摇朕的江山,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皇上英明。”天麟煜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不可否定,天麟珏焮真的是一个治理国家的天降奇才,原本寥落的天麟皇朝在天麟珏焮短短两年的治理,已经渐渐步入轨道,一片祥和向宁的景象。 天麟珏焮略显落魄地笑了笑:“英明又有何用?若是丢了这心,荣华富贵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我也只是在尽力,为这天下苍生,做这最后一点事情罢了。之后,等局势平稳了,我就可以将这天麟皇朝,放心地交予你了。皇兄也有着经纬治世之才。只不过因为出生,耽误了罢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好好帮我打理这天下的。” 天麟煜听见天麟珏焮的话之后,吓了一大跳。虽然早就隐约察觉到皇上的想法,但是这般直接听他说来,还是震惊不已。忙跪在地上说到:“皇上此言万万不可。皇上是天定的真命天子。能够为皇上效劳,已经是臣此生之万幸了。至于皇位,臣是不会要的。” 天麟珏焮无奈地摇摇头,叹息说道:“煜皇兄,你是懂我的。她若是走了,这皇位对我而言,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如今已经过了四月,天岸他们依旧没有打听到依裳的任何消息。|Qī-shū-ωǎng|我也是时候,该是亲自去找寻她了。我不想让她等我太久。” 天麟煜还想再劝,天麟珏焮却悠悠摆了手,带着笑容看着天边的白云说到:“已经是十二月啦。听说北边雪域的雪竹山上,百年只开一次的雪莲今年长出了花蕾。你说,要是依裳见到了那百年难遇的雪莲,一定也会很高兴的吧?”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2花颜错 “嘿,你给我站住。小家伙。给我东西。”我踢着那碍事的裙角,一个劲地追逐着前面那白白的小家伙。 经过好几天的努力,我终于偷偷从白璐那里偷到了一面镜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镜子,竟然被那家伙一下子就给叼过去了。雪狼还不时回过头来咧着嘴对我笑着。不紧不慢就在我面前,真是气死我了。 “嘣”雪狼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被直直弹了回来,一个呜咽蜷缩在地上不动了。 我趁这个天赐良机,一个猛扑上去,把雪狼压在了我的身下。一把夺住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面小小铜镜。 “哼!莽莽撞撞的,一点仪态都没有。”正手忙脚乱起来的时候,白璐已经冷冷在讥讽着我了。看到我偷偷塞到身后的镜子,手伸出来淡淡说道:“给我吧。夫人。那是奴婢的东西。” 我不情愿地将铜镜还了回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点心疼弄脏了芟夷给我新做的衣裙。听这白璐的丝毫没有顾忌的口气,我就知道芟夷肯定又出去了。没有芟夷在的时候,白璐总是极尽可能找机会挖苦我。对我这个宫主夫人,她可是要有多恨就有多恨的啦。 雪狼低低呜呼了一声,好像对于白璐的冒犯有点生气。我扁了扁嘴巴,端正了一下身姿,颇带高傲的语气吩咐道:“白璐,给我端盆水来。我要洗把手。” 颐指气使,一副指挥下人的模样。你不是说我不够有架子吗?好啊,我就摆摆夫人的架子吧。 以前她要是这般说我,我也当耳边风没有理她,没有想到这次我会这般顶撞她。有点窘迫地站在原地。不想表现妥协,但是有不敢直接违抗我这个夫人的命令。 我高眉一挑,有点不悦地说到:“还不快去?” 白璐瞪了我一眼,但转念一想,露出了隐隐的笑容。转身下去了。 我看着白璐离去的孤单背影,觉得这样两个女人的小把戏其实挺无聊的。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敌意。干嘛非要跟我对着干呢?以为我想当这个夫人吗?成天闷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尤其是……我低着头,摸了摸已经日渐圆滚起来的大肚子。哎,要不是有这个牵绊,依我呆不住的个性,早就跑出宫殿逍遥去了。 “夫人,热水好了。”白璐依旧不带感情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哇!好漂亮的银盆!”平时我洗漱所用的都是芟夷特意寻来的白玉瓷画盆,但是今天白璐给我端来的,是一个光滑如镜,手工细腻的银色盆子,在手工落后的古代,能够打凿出这般光滑的效果真是难能可贵。 白璐沉默地将银盆放在了我的面前。 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脸没入银色脸盆中,温温的水即刻将我的脸给包围,想要把整张脸的紧绷毛孔都唤醒似的。在水中冒了几个泡,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 白璐很无语地转头,对我这番洗脸步骤又是一阵鄙夷。 我不在意地扁了扁嘴巴,低头准备拿毛巾擦脸的时候,被水中闪亮银盆中的倒影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模糊绰约的影子,小小尖尖的脸蛋,和我在现代的脸型有点区别。我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脸凑近,渴望看到一个别样的自己。废话,穿越就跟重生似的。这个世界,谁对自己下辈子长什么样子不稀奇的呀。 但是等到看清楚镜像中的人物的时候,手一抖,银盆被我打翻,但是光亮如镜的盆地依旧呈现着那张让我震惊的容颜。 也许曾经风华绝代,也许曾经人比花娇,可是为什么,如今却是那么地惨不忍睹:本来如花的容颜之上,额间一朵如血的红梅开得绚烂,更是显得下面那张已经残破的脸是如何触目惊心。干净利落的四刀,在面部画了一个井字。原本完好如梁的鼻子瞬间歪斜,明显的疤痕还在泛着丑陋的红色,外翻的肌肉让整张脸看起来更加地狰狞恐怖。 这,真的是我吗? “夫人,您怎么啦?”白璐在一边轻声问道,冰冰凉凉的,像要把我打到地狱一般。 我抓住她的手,拼命地摇晃:“告诉我,告诉我,那不是我。告诉我!那不是我!” 白璐只是会心地笑了一下,眨了眨她漂亮的眼睛:“夫人,那就是您啊,天下第一美人花依裳啊……” 我无力地将她放开,跌坐在地上。我不是难过,我不会难过。我只是需要时间接受。虽然前世的我从来没有漂亮过,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人看到这样狰狞的自己会不吓到的。 请给我时间。 看着我失魂落魄地模样,白璐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笑着。 “美人,美人……”冰芟夷的声音远远传来,那一声声交叠的美人对现在的我来说还真是讽刺,我转身离开,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愿意再出来。 冰芟夷一路追来,追到我的房间里,看到了藏在被窝里的我。我把自己整张脸都蒙住了,现在的我,还没有勇气去见任何人。更何况这个是一直喊着我美人的夫君。 冰芟夷见我迟迟不肯露出头来,在一边叹息了一声说到:“依裳,还是瞒不住你。可是我想告诉你,我不介意。” 听了这话我憋不住了,嗖的一下坐起身说:“你不介意我介意。女为悦己者容。我不想我的丈夫成天对着一个倒胃口的面孔。我不想我长得这般吓人。” 冰芟夷温柔地将暴躁的我揽入他的怀中,他的身上清冽的味道顿时让我安心不少。他在我的耳边,无比温和地说到:“在我心里,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最美的。我不介意你的脸上会有伤疤,我不介意你长成什么样。只要你是依裳,就足够了。” 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杂乱地跳着。 你爱我,只是因为我是我,对吗?不管我长成什么样子,我依旧都还是你手心里的宝贝吗? 可是我却不能为爱我的你绽放我的美丽,我觉得如此丑陋的自己配不上你。 我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可是他却将我抱得更紧了。 他继续柔声说道:“依裳,如果你想要漂亮,只要你说一句话,赴汤蹈火,哪怕给出这条性命。我也是乐意的。”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3蓝衫男子 自从那一日见到自己毁容的事实之后,我把自己扔到大床上睡了整整两天。冰芟夷一直在我旁边心疼地守候着。 我一直做着频繁而混乱的梦。梦中那个模样恐怖,伤痕纵横在脸上的男人狂热地拥抱着我。我热情激烈地回应着。我们在一起是幸福的,我们在一起是忘我的。那个时候我的心里都是快乐满满的,我不必在意我的样子是如何的,。因为我无比确定,无论我长成什么样子。只要我是我。他就会还是那样爱着我。 这样的时候,我是开心的。是呀。只要那个我爱的那人不介意,我长成什么样子,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是等我想开了,准备积极面对的时候。冰芟夷却又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个冰冰冷冷的白璐成天跟在我的身后,我也不再理会她,纯粹把她当透明。 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喜欢抱着雪狼,坐在偌大的城堡面前,看着外面发呆。 纷纷扬扬的雪花开始肆无忌惮地下落着,像是一个顽皮孩子在天上不知疲倦地撒着白色的棉花糖。轻轻盈盈就落在地面上。 肚子又不适时地叫了起来,看来我那个有关棉花糖的比喻又唤起了我肚子里面的馋虫啦。在我怀里睡着觉的雪狼被如打雷一般的肚鸣吵醒了。不大爽地晃了晃它的小脑袋,我看着她鄙夷的眼神忍不住揪了揪它的耳朵。 它嚎叫了一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走到雪地中任凭纷扬的雪花把它掩埋。白色的雪把它小小的身子藏了起来。它也不介意,反而好像非常有兴趣似的。又或者是她刚刚听到了我那有关于棉花糖的比喻,伸出小小的舌头,舔着落到面前的雪花。 小小的红色眼睛眯了起来,好像非常享受似的。这样专注的神情倒是让我颇为好奇了。对哟。雪花是什么味道的呢?不会真的像糖一样是甜的吧? 于是我调皮地掀起嘴边的白纱,伸出舌头,去接那落下的雪花。六瓣晶莹的雪花准确无误地落入我小巧的舌头之上,带来一阵刺痛的冰凉。 我轻轻叫了一声,懊恼地合上了嘴巴。 忽然听到一阵狂妄的笑声,把天地都震了一下。我觉得天上的雪花都下的更大了。 我裹紧了衣服,环视了一下四周。咦,怎么不见人呢? “出来啊。有胆子嘲笑人家。怎么却连见人的胆子都没有啊?”我放声说道。雪狼也警惕地竖起了耳朵,一下子越到我的肩膀上,左右张望着。 “哈哈哈”伴随着一阵冰块碎裂的声音,原先在我面前的那块“石头”竟然一下子碎裂开来,里面蹦出来一个身着蓝衫的男子。本来是寒风刺骨的天气,他却只着薄薄的一件长衫,而且现今长衫上都已经满是冰屑。 我看了都觉得浑身冷,不由得将冰芟夷送给我的白狐皮披肩又裹紧了些。 蓝衫男子却是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身上的冰屑,好像是不过是惹上了些不起眼的尘埃罢了。自从他出现之后,我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 自我醒来之后,除了冰芟夷,他可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男人了。 可惜了。长得远远没有冰芟夷帅呢。不过脸胖胖圆圆的,一双会笑的大眼睛像是纯黑色的发光的玛瑙,可爱的小嘴,还有笑起来深深的酒窝,让人看了就想狂捏一把的娃娃脸。 看到我痴迷考究的模样,蓝衫男子忍不住又是笑了起来。我鼓起了腮帮子,呼啦啦地吹着气,脸上的白纱飘呀飘。 他更加是喜不可耐,笑得就差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花落还是那么好玩。果然还是风花落。” 咦。他也知道我叫风花落?他是谁? “别笑啦。告诉我你是谁啊?再不说话我走咯。你一个人笑个够吧。”我说完假装就要离开。 这下蓝衫男子可算停了下来,但是嘴角还是盈着浅浅的笑意。他伸出手来,摸向我的头。抓下一大块已经变硬的冰块,温柔地说到:“花落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啊。要是他看见了要多心疼。” 我皱了皱眉头,他?“他是谁?”我着急地问到。是冰芟夷吗?这个世界上最在意我的人不就是冰芟夷吗? 他张口刚想说话,却听到一阵呼唤由远及近。“美人……依裳……”是冰芟夷寻我的声音。 前面的男子听到了,脸色立刻凝重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后他开始后退几步,撒腿就准备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一句隐晦难懂的话:“小心身边的人。” 切,我身边的人不就是你吗?你这样鬼鬼祟祟的。我想不小心你都难啊。还用你说? 蓝衫男子已经瞬间消失了。而伴着声音而来的冰芟夷也很快就出现了。他一脸兴奋地跑到我的面前,还没有等我怎么反应就将我横抱了起来,我的脸蹭着他的薄薄衣衫下的胸膛,似乎连他急促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热了。好在遮着一块白纱,要不然准备人家笑死了。冰芟夷却是丝毫没有顾忌。抱着我就是一阵狂奔。 漫天的雪花逆风不断飘向我们,都被他一只手拨划着挡在了外面,我在他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丝毫,没有被寒冷侵犯到。虽然是那么冷的天气,他的脸却是因为奔跑而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他的性感的嘴唇微微抿着,原先冰冷无情的脸此刻却好像因为有了什么喜事而出现了欢喜的线条。我就这样痴痴看着他,觉得天地之间都好像忽然静谧了。在这一刻,我的眼睛里就只出现了他,这样欢喜而专注的他。我将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之上。他好像感受到了我的亲热,微微低下头来注视着我,眼神温暖无比。 心,在心动的同时,为什么好像偷偷刺痛了一下?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4我的家是宫殿 一路飞奔,路越走越偏,越来越陌生,我只是知道我们一直在向下走,这是一条我从来不知道的路。我们就像往山的中心不断地下落。 由于海拔不断地降低,周围的气候开始变得温暖。我的目光,却是始终停留在为我奔走的这个男人身上。 “依裳……”冰芟夷低下头,轻轻启唇,“到了。” 我这才收敛住自己黏住他帅脸的目光,松开紧紧换在他脖子上的手,摆了个潇洒的姿势下了地。 “好热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这里很温暖,温暖到我现在觉得那件狐皮披肩真是好累赘。 冰芟夷微笑着来到我的身边,帮我解开身上的狐皮披肩,拿掉一件厚厚的貂皮大衣,牵起我的手向前行走。他的手还是那么凉。 一路走一路看着路边的风景,我的嘴巴越张越大。只因为我怀疑自己到了仙境!这里实在是太漂亮了:高耸入天的大树,绿茵茵的小草,姹紫嫣红的野花,潺潺的溪水从林间缓缓流过发出欢跃的叫嚣,好一片烂漫的春景! 让我惊讶的不仅仅是这景色的美丽,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在海拔几千米常年积雪的雪山上会出现这温带的景色?这完全是春天的景象!如同我的家乡一般的温暖的春天啊! 看到我惊喜的眼神,冰芟夷露出微微得意而欣慰的微笑。“依裳,喜欢这里吗?”他在我耳边温柔地询问。我忙不迭地点头。 天知道,我想念这样的绿草红花有多久了! 冰芟夷只是神秘地蹇蹇眉,吊我胃口地说到:“还会有让你更喜欢的。” 我刚想询问是什么样的惊喜让他如此自信,答案已经瞬间摆在了我的面前。 喜,怎么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啊!我简直就想立马嫁给他了! 我看到了什么?乳白色的大理石堆砌的四四方方的平房,简约高雅,青色苗竹围成的篱笆里面,雪狼正在得意地打着滚。平房上面突出一个简单的木架,上面爬满了藤蔓,顶着一串串绿色珍珠般的小葡萄,房屋后面,大片的牵牛花肆无忌惮攀岩着,蓝蓝紫紫一片迷幻的颜色…… 眼泪,毫无征兆开始往下流。那是我的家。那是我做梦的时候都在记挂着的家园。冰芟夷,他是如何找到这样一处地方的。 看到我不停地流泪。冰芟夷倒是被我吓到了。他不知所措地从身后绕到我面前,怜惜地擦着我的泪水。如葱玉一边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带着冰凉的触感。可是他的眼神,却是温暖无比:“依裳……依裳……。你怎么哭了。你不喜欢吗?这是我为你建的家,你不高兴吗?你不喜欢我立刻就可以这里夷为平地,你别哭,你别哭。我立马让它消失。”说完转过身子就要出掌摧毁这一片奇迹。 我赶紧跨出两步挡在他的面前,忘情地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大声哭泣。 冰芟夷这回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了。傻傻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直到我哭够了,缓缓抬起头,对着他咧着嘴没心没肺地笑。他才舒展开自己紧蹙的眉头,微微扬起嘴角,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眼睛里面竟好像有微微的迷雾。 “怎么啦?”我刚哭完,怎么轮到他伤感了?吓到了?看来我哭得还真是地动山摇,如鬼哭狼泣啊。吓坏人家美少年了。我罪大恶极…… 冰芟夷轻轻摇摇头,性感的嘴唇扩大了上扬的幅度,他低下头,动作轻柔的吻啄我的额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依裳,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 他像是得到一个莫大奖赏的孩子,得意的微笑着。牵起我的手不断地游走在房屋的里里外外。 “看,依裳,这些都是我让他们在江南带过的大理石。你说过你家的房子是白色的。你喜欢那样的白色吗?还有牵牛花、有葡萄,还有竹子,这些你都喜欢不?这是冰血教的密地,这是整个雪域最温暖的地方。依裳,从今以后,它又有了一个最有意义的存在,因为它是你的家。是我们的家……” 他越说越兴奋。到最后甚至将我横腰抱起,在原地打转了好几圈。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抱着我冲进房子里面。 原来房子里面别有洞天。穿过布置富丽堂皇的大厅,走过舒适宽敞的卧室,我们来到一个水雾弥漫的房间里。这里面,居然是一个面积约有一百多平方米的温泉! “呀!”我兴奋地从冰芟夷怀中一跃而下。像个孩子一般不顾一切冲进温泉中、温温的泉水瞬间包裹住我的全身,让我每一个毛孔都满足地舒张开来。 我不停地把自己的头埋进水中,然后又抬起,施展自己三脚猫的蛙泳姿势,从这边游到那边。知道累了才停留在岸边,将头舒服地枕在乳白色的石岩上。无比兴奋地对着冰芟夷笑着。 冰芟夷走到我的面前,动作优雅地除下自己的外套,只着一身里衣裤下了水。他的健硕的身形在水中显现出来,让我一片面红耳赤。我心虚地转头,却老是装作不经意的拿斜眼瞟呀瞟、 发现我小动作的冰芟夷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他伸出手想要揭开我的面纱,我犹豫了一下,本想转头闪开。但是一想到冰芟夷的真心相待,觉得即使无论哪张脸,依旧可以坦诚相对。于是我微微一笑,泰然地将自己脸上的紫纱揭了开来。 冰芟夷的眼睛里面依旧闪过一丝疼痛。他心疼地触碰着我的伤痕。然后缓缓走向我。 我竟紧张地全身绷紧,连大气都不敢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会是一场激烈香艳的鸳鸯浴吧?可是我没经验啊……我以前和他有没有XX过?我该怎么办?要不要自己先脱掉衣服……可是我现在怀孕啊。有孩子是不是不应该随便XX的? “依裳,你在紧张什么?”冰芟夷已经将脸凑到我的眼前,带着几丝笑意问道。 “我要不要脱的?有孩子,不方便。”此话一出,才觉得自己失言了。赶忙捂住了嘴。 冰芟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双手伸向我的胸前。 我不知道该是闪避还是应该怎样,干脆闭上眼睛,停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却只是感觉到冰芟夷柔缓地解下我胸前的衣扣,退下我的衣衫。我紧闭着双眼,心跳加快。我也明显听到了冰芟夷的气息逐渐急促起来,但他却在极力克制着。双手扳过我的肩膀,让我背对着他。他将两掌抵在我的背上。 两股暖流瞬间注入我的身体,让我的身子好像落入了一个蒸笼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充分地扩张开来,好像全身的血管都积极奔腾了起来。脸上更是热的不可开交。但是却是舒服无比。 “依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冰芟夷温柔的声音在身后提醒着。 我闭上了眼睛,舒服地沉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到嘴巴被一片温软的舌头撬开,伴随着一股味道奇怪的腥甜液体瞬间喉间往下滑、。我睁开眼睛想要看个真切,却被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 “依裳,答应我,现在不要看我。等我走了你再睁开眼睛好吗?这几天我白日我都不在,会有人照顾你的饮食。不过我晚上会来找你。你等我好不好?我说过,我会让你漂亮起来的。”冰芟夷边说边亲吻着我的脸颊,他的衣角拂起一阵风。 我知道他要离开了。 我没有听话。在冰芟夷离开之前。我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他逆光之下显露出狰狞血管的脸庞,看到了他手腕处明显还在滴血的割痕。眼泪不住下滑。 他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他是我梦中那个让人心寒的鬼脸男子。他就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可是我去还在鬼迷心窍地质疑着。但是这一刻,我完全相信了。他就是在这个世界最为疼惜花依裳的人。 我想要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应该这样为我牺牲。我愿意永远带着那张丑陋的脸。也不愿意他受伤害。 可是我这个时候却如此虚弱。冰芟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把他挽留。 我只能流着眼泪等着他,等着他在明天天黑之时过来。 当冰芟夷飞身离开的时候,黑暗中闪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男子一身蓝衫,带着可爱酒窝的笑颜,女子一身天蓝色衣裙,脸若春日桃花秀气可人。 女子轻声叹口气,在蓝衫男子身边说道:“阕雪,冰血教主是真的很爱花落郡主吧?居然愿意牺牲自己二十年功力,放弃血蚕的驻颜功力。帮花落恢复容貌、可是这样,他自己必定不能再压制控兽决的侵心毒性,以后就只能顶着一张鬼脸见人了。” 被叫做阕雪的蓝衫男子微微一笑:“没想到冰血教主也不是那么冷血是不是?他为花落做的事情确实不易。但是我们的任务,是要借他这次行动,完全消灭雪域的冰血教的邪教势力、对他。我们不能心软。悦芽,我知道你心疼花落郡主,但是冰芟夷,应该不会亏待她的。相反,他可以帮助我们把花落治好,所以你就放心吧。” 蓝悦芽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能现身。哎,要是花落郡主现在身边的人,是珏焮太子就好了。”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5砸到床上的石头 “死雪狼,把你尾巴拿开啦。不要老是扫到我的脸呀。你小心我能动了把你尾巴给剁啦”自我被冰芟夷遗留在暖房之后,雪狼就一直赖在我身边不走,我躺着的时候,它就睡在我头边,尾巴还一直悠闲地甩呀甩的。 听到我威胁的雪狼终于歇停了下来,转过头眨巴着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可怜兮兮撒娇地模样。好像在嗔怪我辜负它陪伴我的一番苦心一般。 “闷死啦!”我大声喊叫道。搞什么鬼嘛,虽然我知道冰芟夷给我过功后我身子弱需要调养,但是也不至于点了我的穴道让我成天躺在这里发呆吧。 不过他做得对,要不是动不了。我早就把他押回来,让他把什么所谓的功力给收回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帅气老公变得那么丑!哪怕那个理由是为了我。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开心,雪狼伸出它的小舌头,轻轻舔着我的脸颊。 “嘣!!”一声巨响从屋顶响起,破坏了这一人一貂温情的一幕。 原本平滑的屋顶出现了几道大裂缝,中间一处明显地凹陷下来,好像是被什么巨重的东西压着,眼看就要爆裂开了。 雪狼佷识时务地像箭一样地奔开了。平时咋就不见它手脚那么快呢?啊。抓狂啊。 我现在怎么办?“砰~”好了,不用想怎么办了。凉拌咯!天花板已经完全被完全砸穿了。罪魁祸首现在完完全全摆在我面前了。 是一块巨大的冰石,随着滚落在地已经碎成很多小块。堆成像一座小小的山。 “哎哟。”伴着一声细细的呻吟,一个人从碎冰小山中冒了出来。我懊恼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不速之客,怒目圆睁。待到看清楚来人的脸,却觉得浑身一个激灵。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如同林黛玉见到宝玉的那一刻,心里在说:“这人好生眼熟,竟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黑发如墨,前面一半用金冠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轮廓分明的脸庞,剑眉入鬓,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进心里头一般。薄薄的嘴唇微微紧抿,竟是在轻轻颤抖。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来人已经冲到我的面前。忘情地将我紧紧用在怀中,像个小孩子一般将脸枕在我的肩上。嘴边不断呢喃:“花花,花花,我找到你了。我可算找到你了。五五想死你了。五五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你舍不得的。” 等等等等,帅哥。你抱就抱,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把眼泪呀鼻涕呀都一块往我衣服上蹭?五五?什么五五六六的?莫名其妙。 更重要的是,怎么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会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异样? 我到底在什么时候看过他?我试着从脑海里搜寻,却发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脑海中闪过的片段,永远都停留在那一个鬼面男子和我在一起的场景。其余的,却是怎样努力都想不起来。 “噗”勉力在回忆的时候,竟从心口闷出一口鲜血。 “花花,花花,你怎么啦?为什么会这样?”伏在我身上的那个叫做五五的美男子被我那一口血吓到失魂落魄,十分担忧地紧蹙着眉头,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从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到了白璐给我送餐的时间了。应该是白璐过来了。要是她来到这里看到有陌生男人在这里,恐怕又要多生事端了。 五五好像也和我想到一起了。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迅速掀开我的被子,将整个人藏在了被子下面。 “你!”虽然想让你藏起来。但是没叫你藏到我的被窝里啊!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嘛,人家可是标准的贞节贤妻好不好。 我怨恨的看着被窝里那个冲我做鬼脸的男人一眼,他冲我笑了笑,是融了一湖冻水的那种灿烂笑容。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叫我不要出声。 我还想发作,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责骂他的时机。因为下一秒,白璐就已经走了进来了。 “你没事?”冷冰冰的白璐走到房间中央看着我说道,她对于穿洞的大屋却是没有什么诧异,只是径直走到我的身边。 我点点头,没事。你倒希望我有事呢! “宫主正在干一件大事,这两天都会有雪崩。可能会影响到这里,没想到还真就波及到了。”白璐一边不经心地踢着房中破碎的冰块,一边继续冷冷地说到。 “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波及到这里的了吧。我没有死,还真是对不起你了。”我看着冷若冰霜的白璐心寒地说到。 白璐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一步一步逼近:“对呀,我还真是盼着你死呢。你为什么不死!喝了忘情水,你只要再回想一下以前的事情,就会心绞吐血,可是这样你还是没有死。自己的脸被毁成这样,你非但没有觉得羞愧离开宫主,反而要害宫主毁掉二十年功力,现在天上砸下巨石,还是没有让你死去。你知道宫主为你变了多少吗?” 白璐的眼神越来越凶狠,话也越说越快:“从前我是他最宠信的侍女,从前他最珍惜他的血蚕功力,从前他最恨病恹恹的女人,从前他从来不会让什么事情影响到他的夺天大计,可是你一出现。什么都乱了。” 现在,白璐的眼睛里面已经完全溢满了杀气了。她看着我从嘴中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所以,你……要……消……失……”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6你是幸福的吗? 白璐一步步逼近,杀气大盛。我苦笑不已,我从来就不曾想过要伤害冰芟夷。我也不知道我长得丑就该死。我更不知道那什么所谓的忘情水。 但是被窝里的人比我动作快多了。他一把掀开被子,凌空对着白璐射出一道劲力,封住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白璐先是诧异,后来是鄙夷和愤怒交加地大吼道:“风花落,我就知道你旧情难忘!口口声声说不记得了。只是为了这个男人来亲近我们宫主,破坏我们的逐鹿大计。风花落,你真是可耻!”说完一口唾沫吐到了我的脸上。 “啪啪”两声巨响,五五怒不可耐地给了她几巴掌,冷酷而高傲地说到:“你的主人没有教你,对主子说话应该尊尊敬敬的吗?不想死的话给我闭嘴!” 白璐虽然还是气愤,但是心中一衡量完利害,就乖乖闭嘴了。 五五神色凝重地看着白璐,舔了舔自己的舌头,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我,有点担忧地对着白璐问到:“依裳怎么了?” 白璐本来还想拒绝回答,但是五五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她的咽喉:“我不想杀人,更不想杀女人。但是我不准别人忤逆我。所以你乖乖地说吧。” 白璐极不情愿地回答:“她之前服食了忘情水,昏迷了两个月。她来之时容貌尽毁,宫主为了帮助她恢复容貌,就利用自身积攒的血蚕毒素,以毒攻毒。现在是第三天。如果有间断,她会很快死掉。你想和她双宿双飞地离开?哈哈,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死得更快!” “孩子……”五五看着我隆起的肚子,紧张地说到。 他还想继续询问,可是我却在这个时候,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因为我在听他们提到忘情水的时候,我就绞尽脑汁地在回想,可是努力的回想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回忆,反而让我胸口越来越闷。 五五心疼地走到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抱起。也不管后面对着我们谩骂的白璐,朝着雪山山顶飞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不知道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得让人窒息的男子,对他这样突然把我带走的举动感到十分不爽。 刚刚听白璐的言语,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真的有“奸情”似的?不会吧?虽然这个五五长得确实很帅啦。但是我花依裳那么有原则,怎么可能随便背叛我们家小冰呢? “别动!”简单的两个字,却非常有震慑力地让我闭了嘴。他认真低头的模样,非常有霸气,让人不得不臣服。 不说话不代表我就会乖乖听话任由你带着走。我假装很乖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对着他的雪白的脖颈就是一牙。 “哎呀。”五五果然吃痛叫了起来。他微微皱着眉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却没有怒气,相反地他好像很高兴:“依裳还是这样,只会用这招。” 气绝!!!怎么会有人这样乐意被虐的呀?被人咬了还一副捡到钱包的模样。我无语了。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看到我沉闷地不说话,五五叹了一口气:“依裳,你放心,我不带你走。我只是想带你看一样东西。到了” 他举止轻柔地将我放下,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把我拥在怀中,生怕我被伤害到分毫。 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撕扯着我的裙角,低头一看,是追随过来的雪狼。见到五五,它也好想见到了老朋友一般,跳上他的肩膀竖着耳朵看着我,小小脑袋蹭着五五的脸。 雪狼热情的招呼让五五开怀地笑了起来。嘴角上扬,带动大大的清澈眼睛,笑得如此纯真无邪。像是一个最无害的孩子一般。 我承认,就是这个笑容让我在瞬间失了神。心跳漏了好几拍。这样的笑容,让我觉得,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是可以相信的。 “你看,抓稳了?”五五抓住我的手,往着雪山的顶峰上飞去。像是老天特意设计的一样,一块白色巨冰石从顶端凸出,像是一个延伸的展览台。但是从这里到上面都是光滑的冰石,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我们要怎样才能到达那个凸出来的冰台呢? 五五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握了握我的手,给我让我安心的笑容,带着我小心地飞身而上。很轻巧地就落在了冰台上。 冰台之上,竟别有一番天。蓝色的藤叶钉满了整个台面,一朵一朵纯洁白色的多瓣雪莲正在傲然开放。阳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一道道精致的彩虹。而那一朵朵饱满的花朵,像是一个个清新典雅的美人,轻轻高扬着头。挥洒着圣洁的光芒。 这个时候,我只是停留在原地,震惊于这样一种单纯而直接的美丽。圣洁到让我心生膜拜:“它们,好美。” 五五在我旁边,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庞。我闪开了。他的手只是触碰到几缕没有温度的发丝。他苦涩地微笑着:“这是雪域的蓝藤雪莲,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生生相恋。” 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有着无比的温情,但是也有着一丝的隐痛:“花花,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一想到冰芟夷那张关切的脸庞,立刻回答说到:“为什么不呢?我有个爱我爱到不顾一切的相公,即将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不幸福?” 五五微微眯了眯眼,他的琥珀色眼眸有了一丝水雾,但是他对我却还是微笑着:“只要你幸福就好,花花。你好不好奇五五究竟是什么人?” 我拼命地点头。 五五还是微笑,但是我总是觉得那个笑容是如此地忧伤:“五五,是花花的哥哥。同母异父的哥哥。最喜欢和花花一起的哥哥。如果你忘了,就不要去想了。你想要的记忆,五五都可以给你。” “哦,原来你是我哥哥呀。难怪对我那么好。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早说呀,真是的。”我大大咧咧地和他笑着。他大声笑着附和着。 “如果,你是幸福的。那么让你伤心的我,不要再记起。忘情水会让你在想我的时候痛苦,既然这样,倒不如让你把我忘记。”五五看着花依裳,心中悲哀的想着。找寻了那么久,却是这样相见不能相认的结局。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7生生相恋 “冷不冷?”五五看着我关心地说到,手似乎伸出来想要握住我的手,但是兀自停在了半空。微微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这一握,恐怕也都是多增依裳的烦恼吧?咬了咬唇,伸出的手重新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中,疼痛也不自觉。 我大方地握住五五的手,明显感觉到五五顿了一下。“我的手很冷吗?”我忙问道,有点担心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吓到了他。 “没有,很暖和。”五五慌忙摇头,带着宠溺的温柔眼神,对着我微笑着。他晃了晃和我紧握的手:“想拉我去哪里?” 我笑了笑,拉着他走到冰台的边沿,脱下自己的披肩,垫在边上,拍了拍铺好的座位:“来,五五哥,我们坐。” 五五粲然一笑,挨着我坐了下来。他的手,我的手,自然地放在一起,好像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此时已经是傍晚,红彤彤的夕阳从天边缓缓落下,璀璨的光芒照射在冰面上,折射着迷幻的七色光芒,恍惚如同仙境。 我们两个并排着,像两个无忧的孩子一般,欢欢喜喜的坐着,四只脚快乐地晃悠着。我不停的看着旁边的话,不停地笑。 五五看到我对它们爱不释手的模样,将手伸到花边,正要为我摘下。 “哎别,让他们开着吧!”我赶忙制止五五:“它们在这里开得多开心啊。我们能够看到它们的美丽就已经足够了,把它们摘了多可惜。” 五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浅浅笑了笑,将手拿了开。“让它们开着,就像让你自由地快乐着一样是不是?”五五悲哀的想着。 天空突然又开始飞扬起了雪花,片片晶莹往下落。飘扬在我身边男子的发梢上,落在他的颤抖的睫毛间,瞬间融化成滚烫的水滴。那一滴下落的是你的泪水吗? 五五在静止的这瞬间,看着身边女子冻得有点发红的脸,她的染上了很多冰屑的狐皮帽檐,她的即使纵横着淡淡伤疤却依旧让他魂牵梦萦的容颜,多希望,时间在一刻,永远地静止。紧握的手,永远不放开。 我的手触碰着雪莲花的花瓣,感受着这种圣洁精灵带给我们的震撼。我微微转头,看到身边男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如潭水。刹那间,仿佛陷入其中,甘心溺于其中,再也不想离开。 “生生相恋。”我摸着雪莲对着旁边的五五说到:“它们的名字好美。只是爱情,会像他们这般纯洁吗?可以盛放得那么绚烂么?这世间,爱情总是可遇不可求,有些时候,明明很单纯的感情,最后又因为世事种种变得污浊了。” 看到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五五,突然觉得自己说得好像太严肃了:“呵呵,哥哥不要见怪,花花是想卖弄一下我的文学修养啦。厉害吧?” “是呀,是呀,你最厉害了。”五五无奈地附和道。 “不知道为什么,五五,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好安稳。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感情好好呀?”我对五五问到。 “是呀,感情好好。很好。”五五在我身边悠悠地说到。声音里面无限地感慨和凄凉。 一阵沉默之后,五五刚想开口问下什么。却突然听到两道十分不协调的声音在呼呼啦啦地演奏着。转头一看,依裳和雪狼一人靠着一个肩膀,张开嘴巴,流着口水,好像在比谁睡得更香似的。 五五的手轻轻拂过花依裳的脸庞,触到她的伤痕,手指微微颤抖,然后眼光来到她的肚子上,眼神中充满疼爱。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将手附在依裳的肚子身上,轻声说:“孩子,你好。” *********************************************************************** “哥……”睡得很饱满地醒来,习惯地找寻着旁边的人,发现自己依然在那温存的怀抱中,温暖到让我笑了起来。 抬起头,却看到一张冰冷的脸,没有琥珀色的眼眸,纯净如孩童的笑容,只有化冰的温柔眼神,带着半个圆月型的面具。藏着的是被毁掉的面容。不是五五,是冰芟夷。 “依裳,你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冰芟夷小心地将我扶着,顺便吩咐侍女将我的早饭端上来。细心地端起粥,用勺子亲手喂我。 “我的哥哥呢?和我一起看雪莲的五五呢?”我仍然不罢休地问旁边的他。 冰芟夷本来冰冷的脸现在更是没有了任何的温度,他依然不紧不慢地帮我吹着滚烫的粥,慢慢说道:“依裳,你一直就在我们家里,怎么会说去看过雪莲呢?”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我们的屋顶被雪崩的大石砸穿了,然后五五大哥掉了下来,然后是白璐出来了,她见过五五大哥啊!”我越说,声音却越来越小,因为我在抬头看的时候,发现白色的房顶完好如初。 而白璐,此时正缓缓走了进来:“宫主夫人,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您已经昏迷了。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什么五五。” “可是我……”我还是不罢休。 “行了,依裳。你刚刚醒过来,不要想太多。刚刚的,是在做梦吧。”冰芟夷停下为我喂食的手,继续说道:“依裳,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昏迷了吗?你看……” 他拍一拍手掌,只见白璐恭恭敬敬地地上一面铜镜,冰芟夷将镜子递到我们的面前:“看,你是我最美丽的依裳。” 镜子中,安静地呈现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光滑毫无瑕疵的皮肤,脸若芙蓉,青黛如画,一双大大的清澈眼睛,高挺的鼻梁像是顶着一抹晶莹的雪,散着微微的光,饱和如花瓣的嘴唇,带着忧郁而安静的眼神。 这,是我吗? 绝美如斯的我?却是用你的疼痛换来的。眼泪开始滑落,我无声地抱住冰芟夷,低低呢喃:“我宁愿漂亮的人是你。” 冰芟夷紧紧抱住我,微微一笑:“容貌对我来说,本来就连尘埃都不如,只有你,依裳,是最重要的。你开心,就够了。” “好了,先休息吧。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等下再见你。多吃一些,你不吃,孩子还饿呢。”冰芟夷一边吩咐,一边让旁边的侍女接着来喂我吃饭。而他和白璐一前一后走出大厅。 追随在冰芟夷身后的白璐小心翼翼地说到:“宫主,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天麟珏焮真的来过?” 冰芟夷一身都散发出让人震慑的冰冷:“总而言之,我不想她听到任何有关天麟皇朝的东西。你记住,天麟珏焮,没有出现过。” 白璐依旧担心地说:“可是他来了,却没有将她带走,反而将她送回冰血宫。宫主,我总觉得他是为了破坏我们的计划而来的。” “我自有分寸,无需多言。”说完眼光冷冷一扫,顿时让白璐定在了路中,不敢再出言半句。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8小娃娃你好 “啊~啊~好痛啊……我不生了,我不要生了,妈呀,疼死我啦……”金碧辉煌的冰血宫殿上空,飘荡着一个女人惨烈的叫声,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没错啦,十分不好意思,这样污染大家耳朵的人,正是花依裳我啦。不是我故意要吵到大家的,只是,生孩子这事真是,他妈的太累人了~~~!!! 这不,从今天早早得便感觉开始腹痛,一直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大半天了,可是肚子里那个家伙,就是卡在那里不肯出来。死小子,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居然这样折腾你的妈妈。 为我接生的是冰芟夷连夜从山下“请”来的产婆,本来就是被逼过来的人,现在更是被我的惨叫所摧残,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说道:“见过会叫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喊的。我说小姐,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呀。被你这么吓,哪个孩子还敢出来啊!” 由此我更加确定,冰芟夷肯定没有给够钱给人家,要不然怎么这么折腾我哟。 冰芟夷在房外一直担心地来回踱步,和所有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一般,一脸的焦急无助。冰冷如冰雕的脸庞上,挂着涔涔的汗水。白璐在一边端着热水,心中感叹,即使是面对千万狼群,江湖巨敌,都不曾见他皱过一次眉头,可是现在的他,竟然紧张到出汗。 只见冰芟夷微微弯着身子,将耳朵贴在冰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咦?怎么那么安静了?没声的?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冰芟夷着急地就要推开冰门冲进去,正要开门,却听见一声晴天霹雳的惨叫。 “冰芟夷,你这个坏蛋,都是你,让我怀上孩子的。哎哟……他也叫你爸的呀,怎么不见你去生了!!下回让你生!!我再也不干了……”痛晕之后的我醒了过来,仍然不忘骂那个让我痛苦的罪魁祸首。 “好好好,都是我错,是我错,让我娘子受苦了,下回我生,下回我生。”冰芟夷在外头就像捣蒜似的一直点头。哎呀,要是能让依裳的痛苦减少一点,谁生有什么关系呀。 疼痛还在继续,我却没有力气再骂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哟,可不可以少折腾你老妈一点? “哇……哇……”那个小家伙好像听到了我的警告似的,终于识相地哭喊出声。 我这回已经再也想不起来怎么骂人了,我只想快点看看,这个折腾我的小恶魔到底长什么样子,这个小娃娃,会像他的爸爸,还是妈妈呢? “哎呀,恭喜老爷,恭喜夫人呀,宫中添了一个公子啦。哟,长得真俊哪。”接生婆刚刚给孩子减了脐带,擦干了身子,看着怀中的孩子,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冰芟夷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房中,从接生婆手里接过孩子,一屁股坐到我的面前。 在冰芟夷怀中的孩子突然停止了哭声,眨巴着两双大眼睛看着我,他的头发还略微有点湿,皱巴巴的好像小老鼠一样,脸色是婴儿的红色,这一刻,我竟然忘记了刚刚所有的痛苦。我对着孩子微笑着,多神奇啊,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呢。 我从冰芟夷手中接过孩子,“转过脸去。”我对冰芟夷说到。 冰芟夷先是一愣,然后傻傻得笑出了声,转过了脸。 我解开衣裳,让小娃娃尽兴地喝着奶。他安静而满足地闭上眼睛。 我则一直笑着,幸福地看着他。 冰芟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脸,双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依裳,下回还生吗?” “生,为什么不生?”我回答得既爽快有坚定。抬头看到冰芟夷调侃的眼神,自己想到刚刚的叫骂,也不禁笑出声了。 孩子已经吃饱了,但是还是偎在我的怀里。冰芟夷从我的身边抱过孩子,将他轻轻放在离我不远的一个摇篮里。 “焮儿,好好睡觉。妈妈疼你。”我对着孩子轻声说道。 “焮儿?”冰芟夷原本喜悦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降到了冰点。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我以前就有一个愿望啊,以后我的孩子,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叫紫儿,是男孩的话,就叫焮儿。嘿嘿,有文采吧!”我得意地对冰芟夷说着。 冰芟夷有一瞬间的晃神,但是很快就恢复他一直对我的温柔样子,轻轻为我改好被子,对我笑着说:“娘子休息好吧。你喜欢叫他什么就是什么。焮儿,就焮儿。” 看着旁边熟睡的小孩,我幸福地合眼进入了梦乡。要是妈妈知道我给她添了一个外孙,该多高兴啊。 ************************************************************** 门外,白璐恭恭敬敬地在等着冰芟夷:“宫主,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狼群已经训练好,兵力也已经筹集到了。对天麟皇朝的进攻,随时都可以开始。” 冰芟夷冷冰冰地应了一声嗯。 白璐微微顿了一下,突然正气说到:“宫主,奴婢有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冰芟夷干脆而没有感情的说。 白璐深呼吸了一下,好像用了很大勇气说道:“自从花……哦不,是宫主夫人出现以后,宫主就一直放松了我们的训练计划,奴婢是想说,请宫主万万不可忘记我们的血海深仇。而且,那个孩子本来就不是冰血宫的种,望宫主……” “啪”白璐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面无表情的冰芟夷打了一巴掌,只见冰芟夷眼神冰冷,语气凌厉:“你想说什么?我要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提醒?我跟你说,那个孩子,从今之后就是冰血宫的少主,他要是有什么闪失,你知道后果。” 说完犀利地看了白璐一眼,让白璐冷到了心里。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099雪域传奇 “恭喜宫主,贺喜夫人,庆贺小宫主满月之喜,冰血宫万岁!冰血宫万岁!” 冰血宫的华丽丽的大殿之上,宝座之上一个意气风发的冰冷面具男子,还有一个哈欠连连的绝色美人,她的怀里,是一个吸吮着手指甜睡着的美色宝宝,胖胖的小脸蛋,红得像小樱桃一样的嘴巴,还是淡淡的眉毛,却隐隐有股英气(苑:切,我才不信这么小就能看出什么英气呢。明明是你这个妈妈看自己孩子,什么都觉得好是吧~~)脸上还有软软的绒毛,像只小猫一样,嘻嘻,真是可爱到爆哟。 而宝座之下,跪着几百号人,正在恭恭敬敬地朝着我们行礼,齐声庆贺焮儿的满月之喜。 “呵……”我又长长打了一声哈欠,因为下面的人实在是无趣得紧啊。让我不想睡觉都不行。我又白了冰芟夷一眼,都跟他讲过啦,孩子满月随随便便吃个饭就好了,偏偏还要叫那么多人过来。 我还从来不知道,冰芟夷的势力原来这么大的,因为下面跪着的人,一个个穿着不俗,看起来都是来头不小的人。居然对冰芟夷是这么毕恭毕敬。 看到我不耐烦的模样,冰芟夷对我歉意一笑,然后抬手微微一摇:“下去!” 下面的人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训练有素地迅速退了下去。转眼之间,大厅之上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还有冰芟夷的贴身侍女——白璐。 白璐听到冰芟夷的命令,脸立刻变得更冰冷了,简直和冰芟夷的冰银面具有一拼了。她走到冰芟夷面前,恭敬说到:“宫主,你还没有跟大家讲我们今日的计划。” 冰芟夷冷冷扫她一眼:“没看到夫人已经累了吗?下去!” 白璐狠狠看了我一眼,无奈地退到一边。 冰芟夷转过脸,慈爱地抚摸着焮儿熟睡的脸蛋。面具之下那张略少血色的嘴唇张扬着开心的笑容:“依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随着冰芟夷穿过冰血宫林林总总的房间,来到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角落。这是看似普通的房间,人迹罕至。通过透明的冰门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摆设,隐约是一个女子的房间。冰芟夷接过宝宝,轻轻推开门。 “进来吧。”冰芟夷唤着我。我随着他走进去。发现这里果然是一个布置简约的女子房间,不知名材料的石头晶莹剔透,被制成桌凳摆在中央,梳妆台是蓝色透明水晶制成,床也是由粉红色的水晶做成的。一切一切都是闪亮闪亮的。 我欢欢喜喜走进去,却看到墙上有一幅画。画中的人让我瞬间屏气凝神,因为画中的人,美到让人心生敬慕,一个女子身着白色翩跹的裙子,蓝色的衣带飘扬,肌肤胜雪,双眉如柳,微笑的蓝色眼睛像是两个弯弯的月亮,高挺的鼻梁上面一莹闪亮的白雪,小小的樱桃嘴唇含着浅浅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她的美丽,是一种圣洁的高贵,就如同当日我在雪峰之巅所见的雪莲一般,优雅脱俗,不染一粒尘埃。即使我是女人,依旧有想向她膜拜的冲动。白雪公主,或者金庸笔下的香香公主,应该就是那样的女子吧。 “她好漂亮!”我看着墙上的画,双眼黏在画上不愿离开。 “母亲会很高兴的,因为她的儿媳妇也好漂亮。”冰芟夷将宝宝举到画的面前:“还有我们漂亮的焮儿宝宝。” “你说什么?她是你的母亲?我的……婆婆?”我惊讶地看着冰芟夷,细细一想,话中那个女子和冰芟夷没毁容前的俊美还真是有七分相似。我继续问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呀?” 冰芟夷的眼中闪过一层忧郁:“母亲,走了。别说是你,就连我,也只有她这一张照片而已。不过她是雪域,哦不,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雪莲。”冰芟夷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呵呵,除了依裳之外。” 听了冰芟夷赞赏的话,我心里不禁又像喝了蜜一般:“之后呢?” 冰芟夷用他一贯平静的语气说道:“娘亲是雪域最神奇的女子,不仅样貌极美,而且天赋异禀,武功高强。那个时候,外公认为,雪域必定会因为有母亲而大放光彩,能够一统天下。冰血教也能够发扬光大。但是在母亲十八岁那一年,出现了一个人,改变了母亲的一生。也改变了冰血教甚至是雪域的命运。” “那一年,天麟皇朝大举进攻雪域。外公带领冰血教奋力抵抗,但是却挡不住天麟军队的凌厉进攻,终于,在经历那场决定成败的惨败之后,外公所带的雪域军全军覆没。天麟皇朝攻进了冰血宫殿,来到了这雪域最后的防线。” 冰芟夷越讲越凝重,我也听得大气都不敢出。 冰芟夷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冰血教就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我的母亲雪莲。她和进攻的首领进行了激烈的打斗。但是世事难料,这一场战争,竟让母亲喜欢上了那个果断勇敢和武功高强的首领,她忍受着仇恨的煎熬,但是又欺骗不了自己爱上他的心,所以她决定放弃仇恨,放弃雪域,和那个男人一起走了。” 冰芟夷缓缓揭晓:“天麟皇朝的人,叫她雪妃。” “雪妃?”我心中一颤,只记得这个名字好像什么时候听过。然后脑海中闪过一段熟悉的画面:天麟尚君最疼爱的妃子,在他死后却被他儿子占有,雪妃不忍此辱,选择了投湖自尽。 我心中震惊,却不知道这样记忆的片段是如何闪现出来的。好像我本来就该记得的一样。 冰芟夷对我凄然笑着:“雪妃后来被天麟皇朝的人逼死了。而我,是由衷心的仆人送回了雪域冰血教。冰血教幸存的成员和我一起,决定重建冰血教,重振雪域。从我出世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是为了复仇而活着的。我不想笑,不想说话,我杀人从不眨眼,我觉得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直到,我遇见了你。” 冰芟夷闪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好想要把我刻在他的心里一般。只听得他用轻轻的,却充满感情的声音说道:“依裳,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开心,觉得难过的人。在你身边,我觉得我是真正活着的。谢谢你。” 冰芟夷温柔俯下头,亲吻我的额头,一路吻下,冰凉的嘴唇从额间一直来我我的唇上,舌头纠缠,让我一阵晕眩。正在要继续深入之时,只听得晴天一声霹雳般的哭叫! “哇……哇~~~”在冰芟夷怀中的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对着热吻的两人狂哭起来。 我和冰芟夷相视一笑,放开了彼此。我抱过宝宝,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宝宝很快又熟睡了过去。 冰芟夷轻柔地抱着我,让我依偎在他的怀中。这样一家三口的画面真是温馨啊!! 只听得冰芟夷在我头上轻声问道:“为什么母亲会选择天麟尚君,而不要整个雪域呢?” 我看着墙上巧笑嫣然的女子,概叹说到:“因为女人,想要的并不是天下,只要安安稳稳守在一个男人身边就可以了吧。” “那我也不要天下,守在你身边就好了。可以吗依裳?”冰芟夷在我耳边温柔问到。 “我才不要呢。男人应当以事业为重嘛。如果你要是因为我放弃了整个天下呀,我会瞧不起你的。”我认真地看着冰芟夷,心中却说,我不想成为你称霸天下的负担或者是障碍。 “哈哈哈……”冰芟夷开怀地笑着,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没关系,依裳,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得很充分的了。很快,雪域就会攻破天麟,到时候,无论是天下,还是你,我都会照顾好的。” 看着冰芟夷笃定的眼神,我也使劲地点头。 冰芟夷拿出一个脚镯,纯银制造,上面挂着一个闪亮的吊坠,妈呀,居然是钻石!我乐得简直看不到眼了。嘿嘿。 “要是宝宝满月,他的舅舅能过来就好了。”我不经意地轻声说道。 而冰芟夷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0气吞山河 “喜儿,你看,我这样漂亮吗?这只凤钗和我今天的衣服称不称?这双鞋子的颜色是不是太浓了点?皇上他不喜欢太华丽的颜色,还有这个……”天麟皇朝的当朝皇后风落落坐在梳妆镜前,满脸欣喜和期待地给自己装扮,只为想给很久没见的皇上一个惊喜。 喜儿在一边看着风落落忙碌的模样,心中感叹一声,其实皇上的心,从来就不在皇后的身上,今日要不是因为边界的狼群灾害,皇上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这么简单的道理,聪明如皇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风落落反反复复对比着她的各种首饰,终于挑中一直飞凤吐珠的缀银金钗,插上自己高挽的发髻。正准备想要起身前往天麟殿见皇上,却见皇上身边的小公公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有些为难地说到:“启禀娘娘,传皇上旨意,皇上跟煜王爷去了城墙边商量狼灾之事,随后再来探望娘娘和小皇子。” 风落落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全身气愤的都在颤抖。她生气地接过喜儿手中的小皇子,双眼狠狠瞪着正在哭喊的孩子。孩子立刻吓得停住了声。 “要商量,可以让煜王爷进宫的嘛,为什么要出去呢?皇后娘娘和小皇子都等了那么久了……”喜儿在一边替皇后娘娘不平道。 “啪!”还没有说完,喜儿就已经被风落落无情打了一巴掌。喜儿脸上肿的老高,双眼泛泪看着风落落,却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的行踪,几时轮到你来评论?喜儿,我告诉过你,宫中多言是大忌。以后再多嘴,就不只是掌嘴那么简单了!”风落落依旧严厉无情地说。 “是。”喜儿在一边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身子瑟瑟发着抖,低头不敢看风落落。 小公公谨慎扫视了周围一圈,有话想要说的模样。 风落落淡淡说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公公这才放心地轻声说道:“娘娘,奴才得到一个消息。说是皇上此行,却是在雪域见到了花落郡主。而且,花落郡主已经诞下一名男婴。” 风落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心中燃起的怒火烧得光光的了。只听得她用让人寒心的语气说道:“很好,很好。”她的眼神,弥漫着一股恶毒的杀气。 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8 “煜皇兄,最近朝中可有什么异动?”城墙之上,天麟珏焮黄衫翩跹,手负身后,眼眺山河。一副气吞天下的气概。 天麟煜在他旁边摇了摇头:“近日武丞相都在府中,不曾见得有什么动作。我认为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不断冒犯边界的凶恶狼群。” 天麟珏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不直接回答:“煜皇兄,你久居深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江湖上一直有一个传奇人物,经常脸带银色面具,行事隐秘,武功高强……” 天麟煜笑着点点头说到:“皇上,你说到的人,可是江湖中最神秘莫测的人物,鼎鼎有名的武林盟主——曌翔镜?” 天麟珏焮赞许地点点头,然后饶有兴趣地问到:“其实,煜皇兄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和我一样好奇过,曌翔镜盟主的面具究竟长什么样,然后他的面具之下,究竟又会有怎样的一张脸呢?” 只见天麟煜睁大眼睛,无比夸张得惊讶大叫:“对呀,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一低头,嘴角却滑过一道忍俊不禁的笑容。 天麟珏焮煞有其事地从画中掏出一面半月型的银色面具,缓缓带上,调皮地一眨眼:“看,就是这样子的。” 天麟煜终于忍不住,嘴巴一扁,噗嗤笑出声来。其实他早就已经猜到,自己的皇帝弟弟会这么问,他肯定就和曌翔镜有莫大的关系。甚至有可能,他就是武林盟主。果然不出所料。但是还是强忍住,准备和弟弟好好玩玩。没想到天麟珏焮还真的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看到天麟煜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模样,天麟珏焮不自然地“咳咳”两声,收敛了自己可爱的表情,恢复一脸正经又略带神秘说到:“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戴上面具吗?” “好啦,皇上。可不可以先别玩了,我们商量正经事吧。”虽然知道皇上一直都是不急不缓的性子,但是天麟煜在这危急关头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天麟珏焮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拆下面具,神情开始变得认真谨慎,双手合在胸前,提气凝神,从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天空,突然变得黑压压的,伴随着好像闷闷的雷声,黑云飞快飘来,仔细一看,竟是成千上万只燕子听到啸声,然后聚集到了一起。 天麟珏焮潇洒一笑,再一次运气长呼,原本就要到眼前的燕子瞬间驱散,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天麟煜的后背早就已经渗出涔涔冷汗,刚刚要是那一群燕子扑到面前,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同时他也感到非常的震惊,没有想到,自己从前傻傻笨笨的皇上弟弟,居然拥有那么强大的控兽能力。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天麟珏焮面对狼灾可以这样气定神闲了。以他的功力,对付一群狼,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啦。 “皇上,原来你有如此神功。那为什么不能立刻消灭狼灾呢?”天麟煜不解的问道。 “狼灾,只是雪域进攻的一个开始,我不希望他们过早知道我拥有控兽的秘诀。可以看出,能够驱动那么大一群狼的人,必定也是控兽一术中的高手,我是希望,找一个最佳的时机,对他们一网打尽。还有,朝中,必定有他们的内应。在朝中内应没有出现之前,我还是需要等待。”天麟珏焮意味深长地朝着边疆方向看了一眼:“只是苦了百姓了。” 天麟煜不禁对天麟珏焮的深谋远虑深感折服,同时他也越来越感觉,皇上身上,真的有太多自己从前忽略掉的秘密和潜力了。比如当年他的痴呆,恐怕也是一种幌子吧? 天麟珏焮意气风发,气吞山河,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冰血教,天麟皇朝绝对不会输给雪域。等着吧,冰血宫殿,很快就会消失了。” 但是转瞬,天麟珏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变得凝重忧伤。好像漫不经心却是句句情思无限:“依裳,那个时候,你会回到我的身边吗?孩子,还好吧?”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1玉雪莲 停雪的雪域总是显得特别安静,加上最近宫中的人都显得忙忙碌碌,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所以整个冰血宫内更是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这不,偌大的宫殿中,只有雪狼呼噜噜睡觉的声音,还有我和冰芟夷正在下棋的声音。我怀中抱着焮儿宝宝,手执一枚白棋,眼见棋盘之上黑子占尽优势,而白棋已经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了,这个子,无论下在哪个位置,都是死路一条了。 我紧紧皱着眉“嗯~咦~哎~”故意用无数个语气词拖延着时间,做出努力思考状,心中却在掂量着这样搅了这个局。要是直接悔棋又太逊了哟,可是真的不想再输啦! 冰芟夷在一边耐心地坐着,单手托着腮,眼神玩味地看着我,面具之外的嘴唇露出微笑的弧度。焮儿在我怀中也聚精会神地看着棋局,好像对那黑黑白白的颜色很感兴趣似的。 “哇……”焮儿突然嘴巴一扁,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从他胖嘟嘟的红润脸庞滑落。他的双手不听话地从我怀中挣脱,在摆满棋子的棋盘上乱挥,顿时所有布局都已经混乱。 “呀,焮儿饿了,我带他去房间吃奶奶先。这局就算和了。”我抱起宝宝,也不管后面冰芟夷的脸色,赖皮地逃跑回自己的房间。嘿嘿,果然是儿子最知道妈妈的心思哟,还知道帮妈妈哩。我高兴地“啵”了俺儿子一下,他立马停住了哭声,眼眶里泪珠还没有停住,但是小小的樱桃嘴巴却已经咧开微笑了。 而面对着一桌残局的冰芟夷却是摇头苦笑,哎!这一对活宝母子呀!真是让他完全没有办法了。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又回复了平时的冰冷:“进来吧!” 一直站在门外苦等多时的白璐方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刚刚看着冰芟夷微笑的嘴角,她有一瞬间的错神。这一刻,她有动摇过,如果那个讨厌的花依裳,能过让二十年都没有开心过的宫主开心的话,她是不是也应该好好祝福他,从此将花依裳也当作自己可以为之赴汤蹈火的主人呢? 看着走神的白璐,冰芟夷不耐烦地合了合眼眸:“有话速说!” 白璐这才回过神来,详细跟冰芟夷禀告这几天狼群进攻的进程以及兵力的分布情况。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冰芟夷听得频频点头。 白璐禀告完毕之后,呆立在一边,不舍得离去。 冰芟夷不悦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地说:“怎么还不下去?” 白璐抬眸深深看了冰芟夷一眼,有点恋恋不舍地退了下去。但是走到门边的白璐却还没有立刻走远。 只见独留在室内的冰芟夷身形突然一动,口中一口鲜血直喷到棋盘上,染红了白色的棋子,也给黑棋涂上一层诡秘而又艳丽的色彩。冰芟夷却是镇定如常,如葱般的手指抹尽嘴角残剩的血液。 白璐在一旁简直就要克制不住,想要冲到冰芟夷的身边,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深知宫主性格的她很了解,宫主从来都不愿别人看到他的脆弱。她不能出去。 看到冰芟夷痛苦的模样,白璐心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也非常后悔刚刚对花依裳产生的恻隐之心。哼,要不是那个女人,宫主怎么会失去了几乎一半的功力,怎么会因为控制一个小小的狼群就心殚力竭,甚至伤到吐血?如果有可能,真的恨不得这个女人马上消失掉,对,还有连同她怀里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野种! 白璐恨恨地在心中盘算着,眼神越来越阴毒和决然,飞身离开了。 冰芟夷起身准备去找花依裳和宝宝,走到门口的时候,冰芟夷猛地刹住了脚,只因为他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真气在自己身边萦绕,其中一个人,武功甚至到了自己都不能企及的境界。 是谁?这么会选择时机?知道现在自己内伤未愈,就准时出现了。要是真的打起来,他可能都不会有胜算。但是,这来人未免也太小看冰血宫的势力了!冰芟夷的全身都绷紧了,冒着一股冷若冰霜的杀气。 “来者都是客,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相见呢?”冰芟夷对着暗处很有震慑力地说到。 “看你,都说你没藏穏啦。”伴随着伶俐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一个身形娇小,容貌姣好的活泼女孩从角落里闪出。 “哪有,明明是你呼吸太大声,都被人家听到了……”一个蓝衫男子从另一边闪出,脸蛋圆圆一副不谙世事的可爱模样。但是他身上的深厚真气,却让冰芟夷暗自提神谨防。 “你是谁?”那个女孩对冰芟夷并不构成威胁,所以他只对蓝衫男子说道。 “喂!阙雪,人家问你是谁呢!”男生还没有回答的时候,旁边的女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了。 “人家是问我又不是问你,你那么多管闲事干什么哟,蓝悦芽!”被叫做阕雪的蓝衫男生不忿地反击道。 而在一边的冰芟夷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微皱着眉头,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斗着。 而这边吵架早就已经升级了,蓝悦芽已经向阕雪发动了进攻,不断用粉拳捶打着阕雪的胸膛,嘴里还不停说着:“我就看你,你比我强到哪里去。有本事就抓他回去呀,去呀,抓呀。” 阕雪好像被激得有点沉不住气了,转过脸对着冰芟夷调皮笑了笑,他的手却抓住蓝悦芽不断挥舞的拳头,奋力一甩,蓝悦芽机灵地闪开,从阕雪的衣袖中飞出来的粉红色的粉末就向着蓝悦芽身后的冰芟夷甩了过来。 冰芟夷想要举袖掩住口鼻,却发现已经来不及,那股奇异的香味早就已经弥漫到他的体内,很快就产生了效果。他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昏迷之前,他回想到很久以前,在第一次踏足天麟皇朝的那一行,挟持天麟珏焮的破庙中,正是这个挥洒粉红迷魂药的男子就走了天麟珏焮。 原来又是天麟珏焮搞的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昏迷的冰芟夷这时却只能由他们摆布了。 “好沉啊。”阕雪背着冰芟夷,飞奔着追着前面轻快飞行的蓝悦芽。 蓝悦芽在空间轻巧地转身,双手环在胸前,得意地看着气喘吁吁的阕雪:“哼,这可是冰血教最宝贝的人,再怎么沉,你不也是应该背着的嘛。你应该感谢他啦,要不是他身子现在这么弱,你刚刚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把他解决了?” “那倒也是、”阕雪被说得赞同地点点头,说到“那现在我们拿他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把他解决掉?” 蓝悦芽赶忙制止道:“不行,怎么可以!少了他我们怎么控制那些狼群和军队?怎么帮助皇上和依裳郡主解决这场危机!至少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军令符啊什么的吧。” 阕雪谄媚地笑了笑,说到:“嘿嘿,悦芽最聪明了。对,我们找找信物吧。” 然后阕雪便在冰芟夷身上搜查了起来,摸到腰间一个小小佩环的时候,阕雪高兴地将那块佩环举到了蓝悦芽面前:“看!找到了。” 那是一只被雕琢成雪莲形状的血玉。 蓝悦芽看着佩环却傻住了眼。待到阕雪认真观察佩环的时候,他也怔住了。 他轻轻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佩环。两只玉雪莲在冰雪衬托下,发出红色的莹莹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深长悠远的故事。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2血仇 我轻轻拍打着宝宝的背脊,看着他嘟着樱桃小嘴嘴睡得香香的,心里溢满了幸福。 突然之间听到大殿那边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我轻轻将焮儿放在摇篮里,急忙奔到大厅。 就在我踏入大殿之时,却只看到一盘染血的棋子,冰芟夷早已经不见影踪。一种不祥的预感瞬时袭上心头。 我走到桌前,鲜血还没有怎么凝固,看来还是刚刚流出不久。桌子旁边闪过一道微光,一看,却是冰芟夷随身必带的冰笛。这只冰笛,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现今笛子在这里,人却不知所踪,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冰芟夷遭遇不测了! 对了,他不是说最近冰血教的动作最近很大,保不准是仇家寻上了门,把他挟持走了。 我手中紧紧撰着一枚染血的棋子,心中感觉空空落落的。从前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我轻轻一皱眉头,冰芟夷立刻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现今,那个疼我爱我胜过自己的人,到哪里去了呢? 不管如何,我要找到你! 正在我心神不定之时,突然感觉脚下一阵踉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爆炸般的雷响,好像从天顶而至,绵延不绝,这种感觉,就像是…… “糟了!是雪崩!”我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气只从脚心冒上,全身好像掉入冰窟窿一般,直让我哆嗦。 老天爷,这是雪崩啊!不出几分,这里就会完全被冰雪淹没,而且听刚刚的声音,这场雪崩声势浩大,大到足以吞没整个冰血宫!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焮儿还在我的房间里睡觉。我必须快点过去,我要带着我的孩子快点逃离。 可是为什么我却这么慢,为什么我全力奔赴还是隔着房间那么远?为什么从大殿到房间这么远?妈的!干嘛把一个宫殿造的那么大! 我该怎么样才可以立马变到我的孩子的面前。我不能让他陷入危险,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焮儿! “轰!”又是一声闷响,只见一排雪浪如同汹涌的海水一般,掩盖了漫天的日色光滑,铺天盖地朝着冰血宫的方向涌过来。我们现在就像是立在发生海啸的岸边,只能无助地等待被淹没。 绝望开始蔓延,却没有拖住我去救焮儿的步伐!不管汹涌的海浪,我仍然向着海浪冲来的方向,朝着我的房间里走去。 在我就要到达房间之时,恐怖厚重的积雪已经无情地将我的房间压倒。 “焮儿!!”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眼泪在脸上被雪风吹冻成冰块,如同刀割!但是这一切,如何能及我心痛的亿分之一! 眼见雪墙已经淹到我的面前,转瞬就要将我吞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个身影瞬间闪出,飞速带我离开了危险地带,飞上了一个安全的高地。 “芟夷……”那个略显冰冷的怀抱,让我误认为是适时出现的冰芟夷。 正当我满怀希翼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是一脸冰冷的白璐。她的眼睛里面满含着怒火,睁得大大的,巴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你这个灾星!”她愤慨地骂着,高举手就要朝我打来。但是就在她的手要碰到我的的时候,她身形一晃,吐出一口鲜血,跌坐在了地上。 我这才发现她的身上是伤痕累累,刚刚抱着我飞行更是用尽了全部力气。现在终于体力不济,整个人软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落着,眼睛却还是仇恨地看着我。 “焮儿,焮儿……”我好像突然醒了过来似的,疯狂地想要站起身来往冰血宫的方向跑去。 双脚却被什么拽住了,动也动不得。我低头一看,是坐在地上的白璐。 “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找我的孩子!”说完不顾一切地挣脱白璐,像发疯一般跑回冰血宫。 雪崩来得快,去的也快。如今的冰血宫,已经完全被掩埋在了深雪之下。安安静静的白雪将宫殿隐藏的无影无踪,天空飘扬的雪花还在不停地地下落,堆积成纯纯白白的一片雪海,本应是一片赏心悦目的雪景。可是,它们却是夺走了我的宝宝的凶手! 我疯狂地在我房间的位置之上挖掘着,一捧雪一捧雪地将它们挖开。冰冷的雪将我的手指冻得通红,坚硬的冰块不时划破我的手指,血开始从我体内渗出,渗入在雪白的冰水里,是最哀戚绝望的颜色,如同我现在没有一丝温度的心。 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是我却还是机械地重复着挖起、扔开,挖起、扔开的动作。狂风不停地刮着,吹干了我已经接近干涸的泪水,冻结了我双唇咬出的鲜血。黑发飞散在风中,我有气无力地像个疯子一样哭喊。但是任凭我怎么哭天抢地,挖掘的雪堆中,没有看见任何的东西。 “你疯啦!”伴随着一句愤怒的斥责,白璐摇摇晃晃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手捂着伤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 “孩子,焮儿,焮儿”而我却是置若罔闻,还是一个劲地挖着。 “啊!”我凄厉地一声惨叫,因为冰雪蓬松的特质,本来挖出来的那个深坑,被两边的雪一挤压,又被重新填补上了。但是我还是不愿意放弃,更加疯狂地用手挖掘着,最用力的两颗指头,已经隐约露出了白骨。 我依旧浑然不觉。 旁边的白璐看着,也忍不住一呆。总是钢铁做的心肠,在看到这样血腥却是深情的一幕,也是忍不住被融化了。白璐曾经想过要把花依裳和她的孩子都杀掉,但是她现在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了。只因为这样子疯狂的花依裳,让白璐的心深深颤动。 但是她还是无法原谅花依裳,因为是花依裳,让宫主至今下落不明。恐怕都已经遭遇不测了! 我忘我地挖着,挖着。但见前方的雪轻微地松了松,我带着泪珠笑着,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光亮,更是卖力的挖着。 “吱”雪狼抖抖身上的雪如获大赦似的扑在我的身上,舔着我脸上的混合着的泪水和血液。 我无力地跌坐在雪地上,天地之间,一片黑暗。 白璐看着我,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狠狠说道:“你哭?你凭什么哭?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是你莫名其妙出现在宫中,莫名其妙有了一个孩子!天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宫主的孩子!是你将天麟皇朝的皇上引入宫中,让他把宫主掳走,让他制造雪崩毁掉了冰血宫,毁掉宫主多年的心血。一切都是你!你是凶手!” 我猛地抬头:“天麟皇朝?皇上?是谁?” 白璐冷哼一声:“哼,不就是你的老相好,那个天麟珏焮,你口口声声说的大哥,那个五五吗?” 五五?是他?原来他上次出现在宫中,不是因为来找我,那一场雪崩,也不是因为冰芟夷调兵导致,恐怕也是五五为了制止雪域筹集兵力引发的。如今,也是他制造了这场灾难,毁掉了我们的孩子吗? 说什么是我的大哥,会让我幸福。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出现,就是为了毁掉我的生活! 天麟珏焮,五五!我和你,誓不两立! 我的血手用力地握紧,竟是无声地笑了出来,眼神里面是凶狠残暴的决然。 那样的笑容,就连在一边的白璐,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3我要强大起来 我站起身,将血迹未干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上随意擦拭着。雪白的裙子上面点缀着花花的血印,显得煞是恐怖艳丽。白璐忍不住将眼瞟向别处,不敢去看。 而我却视若无睹,撩开被冻结的泪水黏在脸上的碎发,声音无比平静:“好吧,我们开始吧!” “开始?干什么?”白璐吃惊地问到。 “我要去天麟皇朝,我要亲手杀死天麟珏焮,为我的孩儿和夫君报仇!”我目光如炬,扫视峰下山河,心中怒火熊熊,但是思路却是没有半点蒙尘,清晰无比。 我转头白璐说到:“现今那些狼群如何?布置的兵力怎样?” 白璐听到我问及他们的兵力部署,先是一阵错愕,但是瞬间就变成了鄙夷和不屑了:“哼,告诉你有什么用?说了你也不会懂!”成天吃了就睡,睡了就抱着她的儿子到处炫耀。兵力?她懂个屁!白璐在心中不屑地想到。 我无视白璐的讥笑,看着远方正颜淡淡说道:“其实不用你说,我也能知道个大概。” 白璐冷哼一声,眼睛晶亮亮地看着我,摆明一副看你怎么出丑的模样。 我冷笑一声,淡然说道:“雪域而出的狼群,本来就是芟夷运用控兽决,方才可以调动他们成为己用。而野狼生性暴戾并且习惯自由不受束缚,现在少了控制它们的人。肯定不出两天,他们就会溃散,然后重新回到雪域。而我们原先通过狼群破坏天麟边防的计划,恐怕也就不攻自破了。所以我们必须争取时间,趁狼群的破坏效果还没有消失,他们还没有完全恢复边防之前,攻入天麟。” 这边的白璐已经听得入了神,我嘴角微微冷笑,继续胸有成竹地说到:“我们雪域这次出击,所搬用的力量全部是江湖势力,虽有个人之勇,但是说到行军打仗,恐怕都还是少了些手段。所有我们需要一支专门训练的军队的支援。” 白璐听了不住地点头,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忍不住开声问道:“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这样一支队伍?冰血宫的真正军队,早在雪妃时期就被天麟尚君歼灭了。我们能找到的,只是那些散兵游将。” 我双手负在身后,眼睛斜睨着已经缓缓落下的夕阳,说到:“你说,现在,除了天麟皇朝的军队,还有新近崛起的雪域力量,还有什么人,是可以与之抗衡的?是什么还可以让天麟皇朝忌惮的?” 我看着白璐,等待着白璐给我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果然,白璐若有所思地点头:“可以和天麟皇朝对抗的军队,应该是北面的荒城族,郎溪鬼军?” 白璐继续问道:“可是荒城已经和天麟言和,郎溪鬼军凭什么帮助我们?” 我轻轻抚摸着怀中呼噜噜睡觉的雪狼,对着白璐说到:“听说,雪狼是荒城君王耶律焱岳最心爱的宠物。雪狼和我交情那么深,恐怕我以前和耶律焱岳也是认识的吧?” 我眼睛盯着白璐,看着她点点头说到:“你以前和耶律国王,交情颇深。但是……” 我伸出手摇了摇,制止了白璐的话,说到:“只要曾经有交情,我就有把握让他帮我。白璐,女人的身体,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 白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什么?花依裳居然说要用她的身体作为武器,去交换耶律焱岳的兵力?她居然要放弃自己的尊严,只是为了要帮助冰血宫? 夕阳的余晖挥洒在白茫茫的雪域之上,照耀在花依裳如玉如花的脸上,额间一朵红梅傲然,在冰雪中更见傲骨。她的嘴角带着浅浅淡淡的笑颜,刚刚手擦过的脸颊上还留着几抹血印。在光照之下更显其鲜艳狰狞。此时的花依裳,如同一个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女神,让人不可逼视。 白璐禁不住垂下了头。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迈步向前:“好吧,开始吧!先做第一步,把我们的人都召集前来吧!” 白璐抬头看了看我,露出稍稍为难的神色:“这个,恐怕我不行。召集大家,只有宫主的号令才行。不然他们是不会现身的。” “宫主的号令是什么?”我问到。 “是宫主用冰笛吹奏的《雪中莲》……”白璐回答道。 还没有等白璐说完,我已经拿出冰芟夷遗留下来的冰笛,放至唇边轻轻吹奏。 《雪中莲》优雅婉转的曲调从我的指缝唇间缓缓流出,虽然少了冰芟夷深厚的内力支持,但是也是高亢激昂,句句调调渗入人心。加上冰笛特有的制造,声音如同凤鸣,直捣云霄。 不一会儿,已经有百十来人聚集在我们脚下。看模样,正是焮儿满月那天冰芟夷宴请的那帮人,看来,这就是冰血宫的势力所在了。 看到人已经来得差不多,我便停止了吹奏,对着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朗声说道:“感谢各位元老的到来。今天召集大家相聚,是想要告知大家,我们的进攻计划,需要提前了。我们需要在这几天内,就打入天麟皇朝,直捣黄龙!” 下面的人看到主持这次会议的人并不是冰芟夷,早就已经议论纷纷了。现在又听到要改变计划,更加是吵得好像沸腾的水。 我清了清嗓子。 你可以猜到,毫无效果。 我拿起冰笛,放在嘴边吹响了一个震动人耳膜的高音。全场才终于算是安静了下来。 我继续说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现在就请按照计划,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一部分人转身准备离开,另一部分的人却还是停留在原地,挑衅地看着我。其中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更是公然站出来,手指着我讥笑道:“你不过是一介女流。看在宫主的面子上,我们勉强叫你一声宫主夫人。可是我们的行动,还轮不到你来安……” 剩下的“排”字还没有说出口,但是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一只匕首,已经准确无误插入了他的喉咙。潺潺的血从他的喉咙流出,他睁大眼睛看着我,惊恐地倒了下去。 我冷冷扫视了下面一圈,原本还有些声响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我朗声说到:“宫主不在,我说的话,就是不可违抗的命令。否则,那就是下场!”我还滴血露骨的手指指向死不瞑目的男子,无情说到。 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吓倒微微颤抖。但是还是在竭力掩藏,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我歪起嘴角,森然一笑。说到:“如果大家还有什么意见的话,不妨可以试试,如果没有冰血丸的解药,会是怎样的后果!” 想到冰血丸对自己身不如如斯的折磨,下面的人一听,想到冰血丸对自己身不如如斯的折磨,立刻脚软地双膝下跪,恭恭敬敬对我磕头说到:“遵从宫主夫人的吩咐。” 我轻轻摆摆手,粲然一笑,说到:“下去吧!” 立刻所有人整整齐齐,在瞬间就已经消失了。不出我所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正在乖乖地听从我的吩咐,执行着他们被分派的任务。 白璐在一边怀着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淡然笑了笑,说到:“你是不是很好奇,整天游手好闲的花依裳怎么会那么了解雪域的情况,而且还有你意想不到的手段和计划?” 白璐点点头。 我笑着说道:“那是因为,其实你们看到我无聊闲逛的时候,我也是在跟着冰芟夷了解雪域的情况,你们看到我睡觉的时候,我正在利用冰芟夷给传输的功力努力练着功。我知道整个天下的局势,我了解雪域的兵力所在,我也知道冰血宫之所以还能够有那么多的江湖人士的支持,是因为冰芟夷暗地中给他们喂食了冰血宫的独门毒药——冰血丸!所有该知道的东西,我花依裳一样都没有漏掉!” 白璐问:“难道你早就猜到冰血宫会陷入险境?” 我摇了摇头。咬咬嘴唇说到:“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女人不能总是靠着男人。有他在的时候,我可以小鸟依人。可以表现得一无所知,但是如果他不在,我也必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甚至,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业。女人,本来就不是弱者!” 白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深深地朝着我鞠了一个躬,口气虔诚地说到:“是的,宫主夫人!”这一刻,她是真正对眼前这个女人臣服了! 我微微点点头,说:“走吧。去荒城找耶律焱岳吧!”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4狼娃 “行了,停下来歇歇吧。”我翻身下马,在小河边的青草上坐了下来。白璐随后而至。听到我的话后,恭恭敬敬说了句“是。”也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两日策马疾奔,因为是雪域冰血宫专门饲养的雪域宝马,飞奔起来堪比神速。两日就已经出了雪域,到了荒城与天麟的交界处。昼夜不停的赶程,对于报仇心切的我,当然不算什么,但是考虑到白璐那日因雪崩受伤,还未痊愈,所以才叫她停下来休息。 到了这条小河。北面便是荒城,南面便是天麟。我在雪域呆了多时,山上全年都是雪花漫天,一派冬景。而此时在山下,却早已经是百花迎春的昂然春景了。潺潺的溪水哗啦啦地流淌,迎春花烂漫开了一路,本来应该是让人全身放松的美景,但是我却一点也没有欣赏的心思。 我走到河边,撸起裙角衣袖,将已经结痂的双手放在清水中。还显冰凉的水掠过指尖,稚嫩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我却仍是轻轻上勾嘴角,浑然不觉。 白璐看着在溪边那一个出神的绝色人儿,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掏出袖中的手帕,准备上前帮我擦拭。 “什么声音?是谁?”我警惕地出生询问道。白璐此时也四处张望着。因为我们都听到了一阵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蹭着草丛,向我们靠近。雪狼赶忙竖起了耳朵。 声音越来越近,雪狼早已经快我们一步,冲上前去。我和白璐也循着声音,慢慢找去。终于在一处较为茂盛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动物。竟然是一只狼! 而且是一只受伤的正处于喂奶期的母狼。几个奶头都干瘪着,肚皮更是紧贴着排骨,看来是饿了好些天了。身上有好多伤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最严重的是腿上一处伤,被咬断了腿骨,一小节骨头已经岔出血肉之外。这只狼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雪狼呜咽着正想扑上去。那只狼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闪躲了,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我,眼睛里面竟像是盈满了泪水,充满了期待和恳求地看着我,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似的。 我心一软,立刻出声制止雪狼:“雪狼,慢着!” 雪狼听言立刻停下,安安静静坐在我的身边。我看着母狼说到:“你要我们帮什么忙呢?” 伤狼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拖着受伤的艰难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我们随着它一路走,来到一个被废弃的木屋之中。 房外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狼的尸体,体型明显比母狼大了很多,只是肚子一样都是扁扁的,身上很多处咬伤,看来也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想必母狼身上的伤痕,就是和这些狼激战留下的吧。究竟是什么,会让瘦弱的母狼愤起和同类厮杀呢? 我怀着疑虑跟着母狼走入了破烂的木屋之内,来到一个木板面前。 我的眼前,竟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女婴孩儿!一双漂亮的黑色大眼睛,黑黑软软的茸茸头发。小小翘鼻子,殷红的小嘴儿正微微咧开,竟是在对我微笑着。最神奇的是,她的光洁雪白的额头上,赫然一朵五瓣梅花。和我额上的红梅如出一辙。 母狼轻轻扑到木板上,前爪搭在女孩的肩上,伸出舌头疼惜地舔着娃娃的脸。娃娃挥着瘦瘦的小手,像是在抚摸母狼一般。母狼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般,挨着她躺了下来。女娃娃驾轻就熟地将小小的头埋在母狼的肚子边,吮吸着母狼早已经干瘪的乳头。 看到这一幕,我才终于明白。这只母狼,恐怕也是冰芟夷召集的狼群成员之一。如今溃散回来。它一直都用自己的奶水喂养着这个孩子,但是因为狼群侵袭,所有人弃房逃离了。只留下空空的房子。这里是沙漠区域,很少有什么可以捕猎,经过前面狼群的洗劫,更加是滴粮不剩。门外几只饿狼都是找不到食物,所以打起了这个女婴儿的主意。 而母狼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拼了命和那些壮狼厮杀。虽然将它们都杀死了,但是自己也深受重伤。知道死期将近的它便找到了我,想要我帮助它照顾它的孩子。 母狼本来就已经在鬼门关打转的了,如今更可谓是命悬一线了。刚刚可以出来找我,恐怕也是回光返照吧。此时她睁大一双眼睛,依旧是恳求地看着我,嘴巴张开,舌头无力地耷拉了出来,眼看就要死了,只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硬是不肯闭上眼睛。 我看了一样还在吃奶的女娃,心中也是大为感动。对着母狼说到:“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孩子的,从此,她就是我的女儿。” 母狼带着感激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终于无力地垂下了眼睛,死去了。 我叹了一声,抱起了女娃娃。女娃娃好想知道什么似的,嘴巴一扁,呼天抢地无比凄凉地哭了起来。我心疼地将她拥入怀里,解开衣裳,给她喂着奶。饿极的孩子带着泪痕,吮吸着奶水,这才停止了哭声。 我看了一眼死去的母狼的尸体,对身后的白璐说到:“白璐,你将那只母狼给找个地方埋了吧。” 白璐点头旁边忙碌去了。 而我看着怀中的娃儿,眼泪终于不听话地流了出来。我轻轻地唤着她:“紫儿,紫儿,以后你就叫紫儿好吗?” 怀中的孩儿在熟睡中动了动眉毛,轻轻笑了。 如果焮儿还在的话,我也会这样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让他幸福地入眠。 可是如今,所有幸福都消失不在了。 天麟珏焮!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我的焮儿报仇!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5偷梁换柱 烈日当空,骄阳如火。几个侍卫已经汗流浃背,却还是尽忠职守地站在文相府外,守卫着这个曾经被荒弃的府邸。镀金的“文相府”牌匾已经微微歪斜,朱门红砂斑驳,一副冷清模样。要不是门前的石狮子依旧张扬着他们的威武,恐怕人们早就已经忘记,这里曾经是曾经呼声最盛的丞相风齐豫的府邸了。 天麟珏焮遣散了所有的侍卫,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墙壁上一幅接着一幅的女子画像,举在唇间的酒杯已经空了。他却还是带着熏醉的眼神看着画中女子的一颦一笑,满足地笑着。 这是花依裳在文相府住的时候的房间。文相府早就已经被抄洗一空。唯独这个房间,被天麟珏焮下令要求重整,一切都要按照依裳在时那样摆设。一桌一椅,一壶一杯,都还是如同在呼唤着那个女子回来一般。而雪白的墙壁上,更是挂满了花依裳的画像。 那都是天麟珏焮在每一个相思痛醒的晚上画出的。他不敢去看她,他看不到她,所以他只能借由手中的笔。一直一直地在回忆。墙壁上的依裳,从黑黑的丑脸装,到绝世的美丽容颜,或攒眉轻叹、或笑靥如花。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表情,在天麟珏焮看来都是最珍贵的。 这些日子,除了必要的朝事,还有和天麟煜商量一些跟雪域抗战的对策之外,他一刻都没有呆在宫里。而是回到了曾经依裳住的地方。只是因为,这里拥有她的气息。 多少天了,他坐在这里,举着酒杯,带着微微的红晕,迷蒙着琥珀色的眼睛,对着那些话不停地举杯、喝酒,再举杯。其实,酒不自醉人自醉。依裳,你可知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可以和你一起把酒言欢,沉醉在你的一颦一笑里。 错过了。我是不是已经错过了? 天麟珏焮一仰头,烈酒再一次灌喉。脸间滑落的水滴,不是剩酒,而是想念的热泪。烈酒燃烧的,不是撕裂的喉咙,而是苦痛如割的心! “让我进去!”一个男声在门外响起。接着便是侍卫拦截他的声音:“煜王爷,皇上有令,在文相府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 “让开!”伴随着一句暴怒的斥责,天麟煜和几个侍卫扭扭撞撞地到了天麟珏焮的面前。 侍卫为难地看了天麟珏焮一眼,天麟珏焮却完全没有察觉似的。仍是盯着墙上的画苦涩地笑着。 “哎呀,皇上这都什么时候啦!出事啦!”天麟煜脚一跺,实在是着急得没有办法了,只得搬出了绝招了:“皇上,依裳那边出状况了!” 天麟珏焮好像突然苏醒了一般,无比迅速地站在了天麟煜的面前,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说!依裳有什么事情了?” 天麟煜深呼吸了一口气,张口回答道:“回禀皇上,雪域出现了意外,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出现了百年难遇的大雪崩。将整个冰血宫完全埋没,冰血教留宫人士无一人幸免。” “什么?你说什么?留宫人士?依裳在冰血宫里,孩子在冰血宫里,你竟是说,她和孩子都遭遇不测了吗?”天麟珏焮几乎是吼了出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警告天麟煜,如果他说错了一个字,就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天麟煜为难地抬头,看了天麟珏焮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天麟珏焮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地之间,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什么江山,什么荣华富贵,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失去了光芒,无力地合上了眼睛。 眼看着天麟珏焮的身子就要倒下去,天麟煜大叫一声:“皇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身子,对身边的侍卫吩咐说:“快扶皇上回宫!” 8 天麟皇后宫中。 风落落斜躺在凤榻上,眯着眼睛正在养神。 突然一声听得“哇”的一声大哭,却是摇篮中的皇子又一次哭了起来。奶妈赶紧上前去,捂住了小皇子的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叹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哟,你就别哭了。娘娘还在睡呢,要是吵醒了她,你可不知道又要遭什么罪了……” 孩子却依旧哭声不止。风落落本来就没有睡着,孩子一哭,她立刻睁开了眼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这时门外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风落落好像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走到摇篮面前,支走了奶妈。她抱着仍在哭泣的皇子,笑容明艳,语气却是无比冰凉地说到:“哭吧,哭吧。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哭了。” 这时,她的贴身侍女采儿抱着一个包裹推门而入。 风落落赶忙放下了手中的孩子,从采儿手中接过了包裹,掀开一层布巾,里面竟是一个正在睡熟的漂亮男孩!接触到风落落的怀抱之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风落落。 说不清楚为什么,风落落被那双眼睛看得直打战。但是她很快就掩饰住了那阵慌乱。开始仔细地端详这个孩子。 如玉一般的皮肤,像是牛乳一般细腻光滑。他的眉毛淡淡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稍稍一撇嘴,就可以看到深陷的两个酒窝。 风落落冷哼一声:“哼,长得跟他的妖精妈妈还真是像!”说完就厌恶地将他扔到了旁边的摇篮里,将原先的孩子抱了出来,塞到采儿手中。 采儿看了看风落落,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不解地问到:“娘娘,那这个,小皇子怎么办?” 风落落突然冷眼一扫,厉言说到:“什么小皇子!记住,这才是小皇子,知道了吗?”风落落一指摇篮中的小孩说到:“至于你怀里的那个。杀!” 采儿身子抖了一下,但是还是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是!” 风落落满意地笑了笑,问到:“那个贱女人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采儿慌忙地跪了下来。颤声说道:“回禀娘娘,没有。”看到风落落要杀人般的眼神,采儿赶紧补充道:“不够,奴婢已经成功制造了雪崩,摧毁了冰血宫。而且也让风花落相信,她的孩子已经死了,而且她们好像还认为,这些事情都是皇上做的。现在风花落,应该对皇上恨之入骨。” 风花落听了,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风花落,我就是要让你尝尝,死了亲儿的滋味。我就是要让你,仇恨你最爱的人。不仅如此,我还要亲手抚养你的孩子,我要告诉他,你有多贱。我要让你的孩子叫我做母后,我要让你的孩子终身都仇恨你。哈哈哈……” 风落落狂妄的笑声一直在宫殿中回响。只有摇篮中的那个孩子,安静地闭着眼睛。嘴角带着微笑进入梦境。好像在讥笑这疯狂的女人一般。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6肉体交易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宽广的荒城草原上,意气风发的耶律焱岳正伏身在骏马之上,两腿夹着马肚,驰骋在青草间。飞扬的红发散在风中,疾速奔跑成一朵红色的云。他的邪魅的凤眼却失去了以往的身材,只有黯然的绿色。 空气中,好像蕴藏了不一样的危险气息。耶律焱岳不由得倾了倾耳朵。 “嗖!”风中一支力道强劲的利箭破空而来,正取耶律焱岳的面门。眼看利箭就要无情地插中耶律的凤眼,耶律焱岳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漂亮的转身,侧骑在了马背上,双脚落在地上,一个利落的飞燕点地,漂亮地飞身而出,对着利箭发出的方向冲了过来。 前面那个婀娜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一个身着白裙,头带斗笠,脸蒙紫纱的女子正跨在马上,怀中抱着一个婴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 耶律焱岳心中一动,心跳猛然剧烈了起来。是她吗?是她吗?这一次还是在做梦嘛?真的会是她吗? 心中转过万千想法,手下的动作却一时也收不回来,仍然带着凌厉的攻势朝着马背上的女子攻过来。就在耶律的掌风要伤及女子的时候,从旁边闪出一道白色的影子,扑在耶律的身上,和他一起倒在了草地之上。 耶律只觉得一条湿漉漉的东西在不停地舔着自己的脸颊,定眼一看:“雪狼!”他惊喜地叫出声音来。 雪狼睁大着红红的眼睛,拿着小小脑袋往耶律身上磨蹭着。耶律满心欢喜地站起了身,同时他也可以肯定,面前马背上的那个女子,一定就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孩子! 而马背上的女子,早已经下了马,一双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他欣喜地抱着雪狼,冲到了女子面前。忘情地牵住她的手,口中轻轻呼唤:“依裳,依裳,你回来啦……” 女子缓缓取下斗笠,揭开面纱,额间傲然一朵红梅,虽是奴隶的标记,但衬着她那娇美如花的脸,没有半点唐突,反而是神奇的融合,同时也让她如同花仙子一般,美的让人刻骨铭心。 不是花依裳却又是谁? 我的手被耶律焱岳握着,我没有挣脱,但是手心却和心一样,是凉凉的。 耶律焱岳好似也感受到了我的异常,微微错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他狂喜的表情。他拉着我上了他的马,领着我回到他的宫殿。 一路上我沉默不语,但是耶律好像并不介意我对他的冷淡,依旧无比欢喜地将我领进他富丽堂皇的宫殿,一路飞奔,带我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殿阁前。高挂的牌匾之上,赫然三个大字:“依裳宫”! “依裳,走,这是我一直为你备着的房间。我说过,我要你陪着我一统荒城。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说完拉着麻木的我走进了宫殿。 我却丝毫无视房间的奢华,依旧冷冷地坐在堂间的椅子上。手抚着正在熟睡的紫儿。 耶律看到紫儿的目光惊诧一下,但是也不敢问出口。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手掌,大声下令道:“宣召临疆郡主!”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传令,很快两个急迫的人影便出现在了宫殿门口。一个长相娇美身形婀娜的女子碎步跑了进来,微微喘着气跑到我的面前。忘情地把我拥入怀中:“依裳,依裳。你没有死,没有死。紫枝好想你。紫枝好想你……” 我皱了皱眉头,虽然觉得这个女子很是可亲,但是我却丝毫想不起她到底是谁。只好愣在她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候里。 正在女子哭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也大步进入了宫殿,带着欣喜的表情站在我的面前。英俊黝黑的两旁上竟带着豆大的泪珠,憨憨地对我说:“依裳郡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天岸对皇上,可算是有交代了!” 听到皇上两个字,我猛地身子一紧。从紫枝的紧紧拥抱中挣脱出来,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说了一句:“我累了。” 天麟紫枝和慕天岸听到我的这话,相互看了一眼,虽然心中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但是顾及到依裳长途跋涉的疲惫,对我说了一声:“好好休息。”,对着耶律焱岳行了个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整个房子,就又只剩下了我和耶律焱岳,还有那个睡熟的紫儿,我轻轻将紫儿放在了床上。重新回到桌边,和耶律并排坐着。 我将头轻轻靠在耶律的肩上,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一怔。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终于挽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依裳,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却是没有没有半点的动容,只是在心中盘算着我的计划。开口说道:“耶律,是不是我说任何事情,你都会答应?” 耶律狠狠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是的,任何事。” 我对着他媚然一笑,一转身,跨坐在他的身上,两手搭在他的肩上,正对着他的绿色双眼,轻启朱唇,万种风情地吻着他的额头、脸颊、耳朵、脖颈,我在他的耳边吹气如兰,低低说道:“如果我要借你的鬼军,去打天麟呢?” 耶律一下子呆若木鸡,颤声说道:“什么?” 我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平静却是坚决说道:“我要你帮我,杀了天麟珏焮!我要他,死!” 耶律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把趴在他身上的我推了开来,微微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重新睁开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好想要探究到我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一般。 只是我却是妩媚地笑着,再一次攀上了他的身子,用我的柔若无骨的身子挑逗着他。手还在动作着,一个结一个结地解开自己白色的衣裙,美好的身子已经裸露出大半在外。 耶律低吼一声,刚想把我拥入怀中,但是却突然痛苦地抱住了头,揪住他红色的头发大吼一声:“啊!” 然后轻轻却是决然地推开了我,径直冲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对着我说:“依裳,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我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愿意这般舍弃自己的身子。这样子来讨好我。或者说,是侮辱我!” 耶律焱岳说得有点激动了,面对着我的背影都有点颤抖:“我爱你。花依裳,我爱你!在我心里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无暇的女人。所以不要跟我这么做,不要跟我讲条件。你知道我会控制不住的。如果我趁这个时候占有了你,我会恨死我自己。我要为你一统荒城,是要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我爱你,我爱你!你记着我爱你。我不是要你的身子!” 他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我的心上,让我深深地撼动着。我做错了是吧?可是为了报仇,我别无选择。一想到那染满鲜血的棋盘,还有我被埋在冰雪之下的儿子焮儿,我就可以什么都不顾。什么自尊,什么伤害,在报仇面前,都显得那样得无足轻重! 耶律却还是停在门口,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依裳,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耶律焱岳是你的,鬼军是你的!可是,我希望你知道,你要杀的那个人,很爱你!只要你不后悔,只要你坚持,我答应!” 爱?什么是爱?欺骗我说他是我的大哥,然后制造灾难夺走我的孩子,夺走我的丈夫,这就是爱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快点把他杀死! “我、坚、持!”我一字一句咬牙说道。 听着我决然的回答,耶律焱岳那被夕阳拉得长长的身影颤抖了一下,他也坚定说道:“好!明天就出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留在房间里,怅然若失地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紫儿,低低说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呢?” 我是不是,伤害了一个很爱我的男人?耶律,对不起。对不起。 白璐这个时候已经悄无声息闪入了花依裳的房间,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哀伤欲绝的样子,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我听到身边的叹息,看了看白璐。收敛起我的伤悲,冷静吩咐道:“白璐,成功了。耶律已经答应我,明天就发兵出发了。我需要你去帮我组织我们冰血教的人,提前前往天麟。到时我们外乎内应,一定可以为芟夷和焮儿报仇!”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7疯女 天麟皇朝皇宫中,天麟煜心急火燎地守在床边,床上天麟珏焮依旧昏迷不醒。 太医已经宣召过,但是对天麟珏焮的昏迷却也是手足无措,他们都说天麟珏焮这是有意识地自我封闭,若是他自己不想醒的话,恐怕就算华佗在世,也要拿他没有办法了! 天麟珏焮焦急地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中来回踱步。想来想去却是半分办法也没有,只能吩咐所有知情人士,不能够将天麟珏焮昏厥过去的事情宣传出去。不然的话,肯定会有人趁着这个空挡,发动叛乱。比如那个一直潜伏着的,看似平静的武丞相! “我的好皇上啊,你究竟怎样才能醒过来?天麟皇朝没有了你怎么办?”天麟煜对着床上兀自沉睡的皇上焦急说着。 但是天麟珏焮却什么也不管,只是闭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固执地沉睡着。他的长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在如玉如冠的脸上投下寂寞的影子。他的嘴角带着微笑,酒窝里面沉醉着让人心疼的忧伤。他好像在做一个美好的梦。能让他笑的梦里,一定有那个女子的身影吧? 现实中,他失去了她。他只能紧闭着双眼,把自己锁进臆想的世界里,和她长相厮守。 天麟煜无可奈何地看着天麟珏焮,深深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冰凉的剑抵住了天麟煜的喉咙。天麟煜苦笑一声:“没想到还是藏不住。你来的那么快。” 来人正是一脸狡猾奸诈的武丞相,他得意地笑了笑,嘴角的肉抖了两抖,无比邪恶地说到:“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这个傻子皇帝,早就该死了!” 天麟煜急忙挡在天麟珏焮的身前,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不能伤害皇上!” 武安泰冷哼一声,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不屑地说到:“哼,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窝囊到这种地步!这种男人,真是丢了我们天麟皇朝的脸。你放心,他还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武安泰继续说到:“我会让你们看到,我才是能够一统天麟的那个人!我为天麟皇朝尽心尽力那么多年。出生入死,戎马半生,等的就是这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武安泰对着天空狂笑起来。大步走出了房间,门外早已经站满了他带过来的侍卫。武安泰吩咐侍卫说道:“好好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说完武安泰便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大殿。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大日子,只要解决掉天麟珏焮的那些忠心耿耿的武力部署,从他手中夺下兵符。这样他觊觎多年的皇位就可以落入他的手中了。 武安泰狂妄的笑声一直回荡在天麟皇朝的宫殿中,但是沉睡在床上的天麟珏焮却依旧笑得安然自得。好像外面所有的风云变幻和他都没有关系一般。 又或者是,无论什么变化,都没有威胁到他的可能。他只是泰然自若地沉睡着。什么都不管。 天幕已经渐渐变成了黑色。我坐在偌大的依裳宫中,轻轻拍打着睡熟的紫儿。 夜,一片寂静。 遥远的宫殿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悠的歌声。我静静聆听,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音调婉转呢喃,像是一个女子在你的耳边不停轻轻叹息。 我在那样悠扬的声音里,脑海中回闪过无数的画面。 那一个风雪中拥抱我的冰冷美男子。 那一个拉着我的手指着面前的平房说,依裳那是我们的家的男子。 那一个为了我,放弃了俊美容颜、带上冰冷面具的男子…… 冰芟夷,冰芟夷,你可是真的死了吗?芟夷,你可不可以不要死,你可不可以突然出现,让我看到你,让我拥抱你? 但是心的另一处,竟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一地的雪莲,开得绚烂的圣花中,那个拥有琥珀色的男子天麟珏焮轻轻对我说:“那是生生相恋。” 心疼了。泪不知不觉开始往下流。说不清楚为什么,虽然对天麟珏焮有着无比的仇恨,但是想起他的时候,总是无可抑制的心痛。那种痛。疼到让我无法呼吸。 我只能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要再陷入无谓的煎熬。擦干脸上的泪滴。站起身,顺着歌声,慢慢走到一个荒凉的宫殿中。 没有侍卫,没有宫女,只在斑驳的宫门之前,挂着一只不甚亮的灯笼。歌声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我轻轻推开了门。“吱呀”的声响打断了里面女子的歌唱,她用着稍稍颤抖的声音说:“等一下,等一下,再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了。” 我走进了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只简单放着一张木床,床上是已经露出棉絮的被子。房子中间放着一张矮矮的桌子,桌上放着一盏如豆的油灯。一个女子正坐在地上,桌子挡住了她的下半身。 她正低着头,抱着一个孩子,无比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脸。听到我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将孩子抱紧,好像害怕我抢走她的孩子似的。 “就好了,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女子依旧呢喃,慌乱地抬起头,待到看清楚我的脸,突然愣在了那里。过了一会儿,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容里面,无限凄凉。 “依裳,是你吗?”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拼命地摇头,一头秀发披散了下来:“不,不,你已经死了。你是鬼,你是鬼。你要报仇就找我,不要抢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抢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烨儿。不要……” 我走上前去,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惊恐的脸,走近灯下才发现,她长得实在也是非常地漂亮,娥眉杏眼,樱桃小嘴,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脸色也是因为常在阴冷处吧,显得很是苍白无力。而我抚摸她的时候,每一次触碰,她就颤抖了一次,好像对我很是畏惧。 我对着她粲然一笑,握着她的手说:“我不是鬼,我没有死。你放心,我也不会抢你的孩子的。”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对着我嘿嘿笑了一下:“呵呵,你没有死,你不是鬼,你的手是暖的……是暖的。不要抢我的烨儿好不好?不要抢……” 我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心地低下头,重新慢慢抚摸她的孩子。怀中的孩子应该是个男婴,比起焮儿来说可能要大上几个月,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碧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我,咧开了小嘴,对我甜甜地笑着。 我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那个小孩。但是女人突然一声尖叫,赶忙转身,把她的身子挡在我们中间,不肯让我碰她的儿子。 我看着这个女人,总是感觉很熟悉。但是没有多少的厌恶,看着她护着儿子的模样,我只是很同情她。 她歪着头,时不时斜着眼睛偷偷瞄我一下,“噗嗤”她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说话:“你没有死呢。不过喝了忘情水,你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你不会记得耶律王子,不会和我抢他,不会记得天麟珏焮,你什么都会不记得了。” “呜呜…”她突然又低声呜咽了起来,然后越哭越大声,哽咽地说到:“可是为什么,你离开了,我有了孩子了,王子还是不看我一眼。我不做奸细了,我就铁心跟了他了。他还是不要我。甚至我砍了自己的腿,他还是不爱我……他不爱我。他不爱我……” 说着她揪住自己的头发,不停的晃着自己的身子,这个时候我才看到她藏在桌子下面的下半身,居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看到我震惊的表情,她只是神经质地笑着,伸出她瘦如竹枝的手抚摸我的脸对我说:“依裳,我把我的腿砍了,赔给你,够了没有?够了吗?不够的话,我把我的手也给你好不好?求求你,让耶律准许多抱抱我的孩子,我好想烨儿……” 说完一侧身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刀,就要往自己的手上斩去,我刚想要抢刀,已经有人抢在我的面前,夺走了她的刀。 耶律焱岳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武恋恋,你疯够了没有。你再敢伤害你自己,你以后都不要再想看到烨儿!” 话说着,他从叫恋恋的女子手中抢出了那个男孩,恋恋满脸的不舍,想要说话。但是一看耶律严肃的脸色,就什么也不敢说,低垂着眼帘,手指不停地相互揉搓着。 耶律拉住我的手,对我说:“走吧!” “等等!”我转过身,把身上厚厚的外衣脱了下来,加在恋恋瘦弱的身子上面。 恋恋身形一颤,抬起头,对着我傻呵呵的笑着。 我转身跟着耶律走出了房间。只听到身后恋恋尖锐的叫声:“花依裳,忘情水的解药就是断情!等你杀死了你最爱的那个男人,你就会什么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凄冷的宫殿。什么忘情水?什么解药?我不在乎。我只要报仇。我只要报仇。 “不要在意。她只是个疯女人。”身边抱着男孩走着的耶律突然对我说道。 “她认识我。她很可怜。你不应该这么对她的。”我冷言对耶律说道。我不管这个女人曾经做过什么,耶律这般绝情,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耶律愣了下,随即很快反应说道:“好的,我明白了。从明天开始,我会派人照顾她的起居。” “我是恨她伤害了你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呀、你知道吗?依裳。”耶律在心中默想到。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说道:“孩子很漂亮。你应该多让她见见孩子的。见不到孩子的母亲,很可怜。” 听出我声音里面的伤悲,耶律又是陷入了沉思中。 而我缓缓地前行着。等待着天明。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8决战前夕 冰天雪地的雪域高原,一望无际的白雪覆盖了所有的景色。除了那一个张开着大嘴的黑色洞穴。走进洞穴,却是别有洞天。宽敞的石洞里头,摆放着整齐的石床石桌。 冰芟夷正安静地躺在石床之上。突然,他的眉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他冰冷睿智的眼睛。暗暗凝神提气,一点一点,慢慢积聚。终于,他被阕雪真气封闭的穴道被一点一点地冲开。手脚慢慢能活动了。但是还是一阵酸麻。 “该死的!”冰芟夷不由得在心中低低咒骂了一声。 “哼!死阕雪,不是说你的控兽术有多厉害的嘛?你怎么连那些饿狼都搞不定。你看,弄成我这样。死阕雪,我恨死你啦!”听得清脆女声的响起,正是蓝悦芽回来了。 冰芟夷赶紧重新睡回石床上。他知道,那两人的功力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去,如果现在和他们硬碰硬的话,他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需要等待一个时间。 “哎哟~”是阕雪吃痛惊叫的声音,想必是蓝悦芽又用她的什么九阴白骨爪折腾他了。 “我哪里知道冰芟夷这么傻,他修行控兽决竟然连自己命都不要。他所控制的那些兽群,全部都是用冰血蚕作为媒介。他用自身的血来喂养血蚕,由此达到控兽的目的,那些狼群只听他一个人的话,我有什么办法?师傅只教过我一些控兽的基本法诀,对于这种邪术,我是半点方法都没有。除非……”阕雪停顿了一下,这时他们已经走进了石洞,正向冰芟夷这里靠近。 “除非什么?”蓝悦芽十分好奇地问到。同时也说出了冰芟夷心中的疑问。 “哼,难道说,世界上还有谁能够破解我这个以血为媒的控兽决?”冰芟夷心中讥讽而自信地想到。 “除非,娘亲在世。或者是,有人得到了娘亲的真传。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只听见阕雪的声音平静地回答。提到娘亲的时候,他的声音有微微的颤抖。 冰芟夷心中打了个问号:“娘亲?他的娘亲是什么人?可以破我的诀?哼,真是痴人说梦!除了我娘亲雪妃,谁能有那个能耐?” 冰芟夷一边在心中不屑中,一边从袖中慢慢掏出一样东西,只等着他们靠近。 阕雪和蓝悦芽一步步靠近,冰芟夷蓄势待发。 “哎,都怪我下手太重了。搞到芟夷现在都还没有醒。等他醒了,我一定要告诉他……”阕雪和蓝悦芽已经走到了床沿,话还没有说完,说时迟那时快,冰芟夷已经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从袖中飞出一条全身血红、拇指粗细的蚕,紧紧咬在了阕雪的手上,潺潺鲜血自阕雪手上流出,看得见他的手臂慢慢干瘪,而血蚕则是喝得饱饱的,全身发出诡异的血红光彩。 蓝悦芽冲上前去想要帮忙,却被冰芟夷眼疾手快地点住了她的穴道。 冰芟夷捋了捋衣衫,恨恨说道:“哼,要不是本宫主赶时间,非要了你们的性命不可!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冰芟夷在阕雪怀中一阵摸索,摸出了一块雪莲之后,带着恨恨的眼神飞身离开了。 “芟夷,其实我们是……”阕雪面目扭曲着,挣扎着想要说出话来,却感觉一阵晕眩,晕了过去。血蚕终于吸饱了血,从他手上掉落在地上,滚动了两下,动不了了。 “哎,可惜了我的千年血蚕了。由我一直喂养长大,要是沾了别人的血,就只能暴毙了。”来不及叹息,冰芟夷一个飞燕踏雪,心急如焚地往冰血宫的方向赶去。 “啊!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冰芟夷看着白雪茫茫的大地,找不到任何冰血宫的痕迹:“依裳,依裳你在哪里?焮儿呢?焮儿在哪里?是谁,究竟是谁?”冰芟夷仰天长啸,大地都被他吼得抖了几抖。但是却依旧没有依裳和孩子的身影。 冰芟夷无助地闭上了眼睛,两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冰冷面具留下,在上面凝结成冰。 片刻之后,冰芟夷重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面,悲伤就像已经被冻结了似的,只隐藏在眼底,现在他的眼神里面,更多的是绝对的冰冷,绝对的仇恨。 他看着白雪覆盖的冰血宫,发出透心寒的声音:“天麟珏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冰芟夷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他的面具轰然裂开,露出了狰狞恐怖,血肉模糊的脸。尤其是那股浓浓的恨意,让他整个人就如同九阴之下,前来索命的阎罗魔鬼。 从雪地中,四方八方涌过来一匹又一匹的狼,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随着冰芟夷的锐利叫声,朝着天麟皇朝的方向。发了疯一般,奋力奔跑着。 888 天麟皇宫。 天麟煜看着殿外一重又一重的官兵,又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的天麟珏焮,无可奈何地苦笑着。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拉起天麟珏焮的手,伤心地说到:“五弟。我还从来没有叫过你五弟吧?我们两兄弟,好像也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呢……” 也不管天麟珏焮能不能听懂,天麟煜只是自顾自地说到:“从小,你就是我们弟兄当中最聪明的,我虽被誉为天麟第一才子,但是若不是你小时候那场世故,我可是总不如你的吧?还有二皇兄,他以前在朝的时候,总是不开心。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天麟煜笑了笑,接着说:“肯定很好的吧,能和流云一起,可一直都是他的心愿。哎,说起来,不知道凝玉现在怎么样子,我被困在宫里,他一定很担心……五弟,你怎么老是睡觉呢?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你就可以和依裳在一块了?帝王多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天麟煜看着睡得怡然自得的天麟珏焮,自嘲地笑着说:“好坏又有什么关系呢?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块,管他天下人如何不屑呢,我自欢欣就是好的了。五弟,哎!” 天麟煜终于再也说不下去,怔怔望着敞开的宫门发起了呆。 天幕中,好像出现了一个飞檐走壁的影子。像一只大鸟一样,从屋檐上由远及近,同时殿外也是一片嘈杂。 天麟煜还没有反应清楚,就被一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呜呜,煜哥哥,我想死你了。你过得好不好呀?我一个人在家等得好怕呀……”嘤嘤的哭泣声在天麟煜的怀中响起,天麟凝玉抬起了带雨梨花般的脸,深情地抱住了天麟煜。 “煜皇弟。”一个霸气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天麟煜惊喜地抬头,脱口而出:“二皇兄!你怎么回来了!” 只见天麟霁陌一身戎装,英勇非凡,正和流云一起站在门口。他擦了擦染满鲜血的宝剑,粲然笑了笑:“国家有难,我堂堂天麟朝王爷,自当挺身而出!武安泰,虽是我舅舅,但是他意图篡位,实在是天理不容。我绝对不容许,天麟皇朝,落入一个外姓人之手。” 他斜睨着一双霸气的眼睛,扫到了依然昏睡在床的天麟珏焮,冷剑一指:“只是这个五弟!怎的如此窝囊!真不知道要是依裳看到了他这般模样,会气成什么样子!” 天麟煜忍不住帮天麟珏焮辩解道:“二皇兄。五弟是因为,是因为,知道了依裳的死讯……” 天麟煜还没有说完,天麟凝玉和天麟霁陌、流云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到:“依裳死了?” 天麟煜刚想点头,却听见殿外传来一个雷鸣般的吼声:“不!依裳郡主没有死!” 说完便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影子,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宫殿。众人仔细一看,来人是一身风尘的慕天岸。他走到天麟珏焮身边扑通跪下,憨厚的脸上满是泪水:“皇上,皇上,你醒醒吧!依裳郡主没有死,她没有死!她只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口口声声说要找皇上报仇,说皇上杀了她的丈夫,杀了她的儿子,她现在和耶律焱岳一起,带着鬼军,说要踏平天麟皇朝呢!皇上,您快醒醒呀!” 龙床之上,天麟珏焮的眼帘动了动,嘴巴微张,轻轻呼出一声:“依裳……”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09记忆回来 看到天麟珏焮的醒转,众人赶忙围了上去,却被一个女人抢先一步,将他们都推了开。 “皇上,皇上,皇上你醒了?”却是一脸惊喜的风落落,一身着装略显凌乱。看来真是心急如焚的了。她抱着小皇子,伏在天麟珏焮身上嘤嘤哭泣着。清泪纵横,哭得让人心都揪了起来:“皇上,你好狠心,抛下我们母子这么多日。对了,你还没有好好看看您的皇儿呢。你看皇子好乖的,你看……” 风落落高高兴兴地抱着怀中的孩子,凑到天麟珏焮面前。期待着天麟珏焮可以看她或者是看孩子一眼。 可是天麟珏焮却是轻轻地将她推开,苍白的脸上没有对风落落的一丝感情。 风落落的心,跌到了谷底。她看着这一个好似失了魂魄般的绝美男子,心里发出阵阵冷笑。自己一腔真心,换来的,不过是他的不屑一顾。我本就是天麟皇朝第一美女,为了皇上,也算是鞠躬尽瘁,为了得到你的一眼,我什么都做过。可是你还是这样无情。好!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风落落抱着婴儿的手不由自主加大了力道,襁褓中的孩子吃痛不由得大哭了起来。双脚胡乱踢动,露出了白藕般的小脚脖子。 天麟凝玉仔细看了看风落落怀中的孩子,不由得发出“咦”的一声惊叹,出声说道:“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小皇子!”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原本还嘈杂的大殿立刻沉默了下来,天麟凝玉继续说道:“凡是宫中所产的孩儿,都会在脚底点上一颗金星,可是这个孩子,脚掌光滑空空如也。皇后娘娘,他是不是……” 风落落脸色瞬间变了,千算万算,居然没有算到有这样一着。她刚想出声辩驳。但是天麟珏焮却只是毫不在意地皱皱眉,开口说道:“算了。还是先处理要事吧!”说完看也不看风落落,起身走往殿门。 风落落怔怔地看着天麟珏焮,感觉心中一片荒凉。两行豆大的泪珠从清秀的脸庞划过。 世界上最伤人的事情,不是谩骂,不是嘲讽,而是冷漠。 自从风落落入宫之后,虽有皇后之名,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天麟珏焮的重视。她只是好像透明人一般存在着这里丝毫没有温度的宫廷里,冷暖自知,无人关怀。她现在,已经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死?哼!我风落落不会这么窝窝囊囊就死掉的。”风落落眯起眼睛,恶毒地注视着天麟珏焮的背影:“哼!今日我就要和你们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要!天麟珏焮,我要你后悔如此待我!” 风落落只觉心中一股怒火,她看着怀中已经重新熟睡的孩儿,一个恶毒的想法已经形成。她收敛起自己凶残的眼神,换上一副柔弱的面孔,两眼垂泪说到:“事到如今,臣妾就跟皇上说出事情的真相吧!其实,这个孩儿的的确确不是皇上的亲骨肉。” “什么?”这次大家又再一次震惊了。 就连天麟珏焮,也不自觉的回过头,狐疑地看着风落落,眼中露出要杀人的光芒。风落落感受到天麟珏焮的怒视,心中竟是比先前要高兴的,于是咬咬牙,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说到:“其实,小皇子在一出世的时候,就已经,已经死了!” 天麟珏焮再也忍不住,大步走到风落落面前,大力扣住她的手腕,厉声说道:“那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风落落被天麟珏焮这样严厉的眼神逼视着,心中阵阵冷笑,口中却是楚楚可怜的说到:“这一个……这一个……是武丞相帮我寻的孩子,他说只要不露马脚,我就还可以是我的皇后,这个孩子,也会是皇上最疼的皇子……” 本来听到风落落这种“狸猫换太子”的行径,天麟珏焮已经是怒火三丈了。后来听到“武丞相”三个字,再也冷静不下来,从风落落手中一把抢过孩子。 襁褓中的孩子突然在沉睡中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居然和天麟珏焮一样,是闪亮的琥珀色。看到天麟珏焮,孩子咧开小嘴,对着他甜甜地笑了开来。 天麟珏焮没来由地一阵心软,只是瞬间,理智便战胜了对孩子的喜爱。武丞相找来的孩子,若是留下,肯定后患无穷。天麟珏焮看着怀中的孩子,忍不住也动了杀机。 但是当他看到孩子纯真无暇的笑颜的时候,心中的杀意居然全部消失殆尽。他注视着怀中的婴儿,心中只是觉得满足和安定。他注意到,孩子的两只小手,居然被一双手镣紧锁着。两只白嫩嫩的小手被锁得通红。他心一痛。 “刷!”天麟珏焮从龙床边,抽出了一把宝剑,对着怀中的孩子眼看着就要斩落下去。 众人一声惊呼。只有风落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哈哈。好呀,就让你试试这亲手杀死自己孩儿的锥心之痛!天麟珏焮。你要为你的无情付出代价!” 就在天麟珏焮的剑要触碰到孩子的那一刻,一声清脆但是响亮的呼喊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住手!”我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手起刀落的天麟珏焮,看到他怀中的那个孩子,正是我的宝贝儿焮儿! 我奋不顾身地扑身上前,一把推开目瞪口呆的天麟珏焮,抢过他手中的孩子。天麟珏焮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眼满含深情,惊喜地看着我:“依裳,依裳,你没事!” “住口!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哥哥,其实却是想要制造雪崩,毁掉冰血宫。你杀了我的丈夫,抢走我的孩子,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依裳,这是误会!”天麟珏焮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却还是柔和地对我说道。 “误会?就当这是一个误会吧!我不在乎。反正,天麟珏焮。今天。,就是你,就是天麟皇朝的葬礼!”我一指殿外,外面已经被我带来的鬼军重重叠叠地围住。 耶律在我后面缓缓走入,对于我的疯狂的表现。他只是紧皱着眉头。也不说话。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是对是错,他都会在我身后,支撑着我。 白璐也已经赶到了。我把孩子交到她的手中。我将耶律手中的宝剑一下子抽了出来,指在天麟珏焮的喉间。 “依裳!”悠悠笛声响在天地之间,一声呼唤从门外传来。我心中一喜,赶忙回头。 一身白衣翩然,如同雪山上不染一尘的仙子。他的面具依然是那样的冰冷,但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是那样的炙热。他潇然地站在殿门之前,张开怀抱。 “芟夷!”我忘情地扑到他的怀里,忍不住眼泪开始滑落:“芟夷,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冰芟夷怜惜的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是的,我没有死。我是花依裳的丈夫,怎么可以这么容易死掉呢?”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疑惑,唯有天麟珏焮,在无力的笑着。没有人看得到他心中的伤痕,没有人知道他已经伤得千疮百孔。他已经心痛得无法呼吸。他不知道,下一刻闭上眼睛,他能不能还是活着的。 “天麟珏焮!”冰芟夷冷冷地看着一身僵硬的天麟珏焮。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了殿门之外虎视眈眈的狼群之上。 冰芟夷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走到旁边。 他和天麟珏焮就这样对视着,一种剑拔弩张的对抗。只见冰芟夷仰天一声长啸,宏伟的天麟大殿竟被震了几震。他的面具忽然裂了开来,露出了血管膨裂的丑陋脸庞。看上去十分恐怖。殿外的狼群全部蠢蠢欲动,虽是准备冲进大殿。 天麟珏焮默默看了我一眼,看到我仇视的眼神,他只是淡然一笑。可是那一笑里头,满含万千无奈。他对着身边的人点点头,示意他们没事。然后他缓缓站了出来。 悠悠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一字一句都让我觉得震撼:“依裳,记住,我是最爱你的人。” 然后他看着冰芟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开始吧。我必须为我的国家而战!我不会输给你!” 天麟珏焮原本柔软的眼神在瞬间锐利了起来,他双手合在胸前,深吸一口气。仰天也是一声吼叫!这一声比刚刚冰芟夷的吼叫来得更有破坏力,因为整个宫殿的屋顶,竟被生生震飞了开去。 同时他的俊美的脸庞在一瞬间居然也起了变化,无数小小的血管在他白皙透明的皮肤下面充血膨胀起来,原本瘦削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肿大,殷红的血管像一条条小小的虬龙,遍布白玉般的脸,那种恐怖,比起冰芟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看着两张如同恶魔一般的脸,心中猛地一震,一种害怕的情绪泛起。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而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场中两个斗法的人已经打得天翻地覆了。耶律在一边越看越是心惊,因为他发现,场上两个人所用的武功,是他也曾经学习过的控兽决! 冰芟夷修行的是血媒一派,招式狠毒凌厉,厉害非常。而天麟珏焮这边,却好像用的是最纯正的控兽决术法。他的招式虽然不如冰芟夷那么凌厉,却是一招一式都暗含变化,【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书香中文网.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包罗万千。 他们的每一次牵动,都让观看的人胆战心惊。 “呃”只听见冰芟夷一声闷哼。天麟珏焮重重的一掌打在冰芟夷的胸膛上。狼群像是听到了胜者的诏令,纷纷离散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紧握着宝剑的手,下意识地往伤害冰芟夷的人那里刺去。天麟珏焮感受到了威胁,想要出掌自卫。但是一转头看到是我,立刻收回了手掌。 而我的剑,却是准确无误刺入了他的胸膛。 一刺,一拔。一个残忍的慢镜头正在缓缓播放。 鲜血,好像喷泉一般从那个剑口喷薄而出,温热的血溅到我的脸上,染红了我的视线。我只看到天麟珏焮在我面前缓缓倒下。嘴角却还是带着对我宠溺的微笑。 刹那间,好像什么声音在耳边回想。记忆随着血腥味开始重新回到我的脑海、 恋恋说过:你中的忘情水,当你亲手杀死你最爱的那个人,记忆就会回来了,你会什么都记得了。 “花花,你带我去玩嘛。”那是对着我撒娇的五五。 “花花,你是我的人。”那是霸道的对着我说爱我的五五。 “此后,你自作你的麟王妃,我自是我的天麟皇!”那是因为误会而和我决裂的五五。 “你知道吗?这种花的名字,叫做生生相恋。”那是雪域中。紧紧拥抱我的五五。 “依裳,我爱你。”那是在我面前缓缓倒下,却依旧带着微笑的五五。 泪,无声地流下,我撕心裂肺地快步上前,抱住就要跌下的五五。他无力地倒在我的身边,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庞:“花花,这回总算是你抱着我了。你知道抱一个人有多重了吧?” 而我却是拼命地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的手捂在他的胸口上,试图挡住那些依旧流注不停的血,。却发觉什么都是无济于事。我呜咽着说到:“对不起,对不起。五五,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许你死!你听见没有!” 可是这一次的五五,却没有那么听话,他只是握着我的手,微笑着看着我,指了指身后白璐怀中的孩子。 我想起在草原中,那甜蜜而狂乱的夜晚。月光下银色的面具,草地上狰狞的面孔。原来那一个和我交换的男子,并不是冰芟夷,而是他。是他!一直用武林盟主身份的天麟珏焮。我的五五! “我们的孩子,好……好……漂亮”五五有气无力地说着,双眼也开始疲惫地下合。 “走开,依裳,我要杀死他,我要为我的母亲报仇!”冰芟夷却是迅速地将我拉开,扬起手掌想要再给五五致命的一击。 “不!”我撕心裂肺地呐喊,可是杀红了眼的冰芟夷却听不见我的喊叫。 “住手。冰芟夷!”一个小石子从殿外飞来,打中了冰芟夷的手腕。然后一个身着蓝衫的男子带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飞身入殿! “阕雪!悦儿!”我们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来人正是雪域中的阕雪和蓝悦芽,同时已经有了回忆的我才想起来,,他们也正是曾经服侍我们的太监小缺子和丫鬟悦儿! 阕雪眼疾手快地从怀中掏出银针,插在天麟珏焮的的伤口上,血,立刻就停住了。 悦儿抱住浑身颤抖的我,在我身边说道:"没事的,依裳小姐。阕雪一定会救好皇上的。" 过了一会儿,满头大汗的阕雪对我们说道:“没事了。性命无忧。” 接着他走到冰芟夷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血色的玉佩,是一朵雕刻精美的雪莲花,阕雪说:“芟夷,其实,你是我的弟弟。” 冰芟夷震惊地看着阕雪,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雪莲。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10难兄难弟 这边,阕雪已经成功地将天麟珏焮的喷涌而出的血流止住,进行了简单的包扎,现在的珏焮,情况稍微有些好转了。他转头对着慕天岸说到:“天岸,过来。帮我扶着皇上,接下来就看你的啦。我要处理我们自己家的事情了。” 慕天岸连忙上前,而我抢在他的面前,把五五紧紧拥在我的怀中,我对着慕天岸说到:“让我来。你给他输真气。让我抱着他。”我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慕天岸,天岸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点点头。 五五在我的怀中,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像是一个恬静熟睡的孩子。我的眼泪,不停地滴落在他英俊的脸庞上,顺着他高高的鼻梁,润湿了他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在我怀里的时候,他竟然还在微笑?为什么我伤害你伤害得那么深,你还是没有怪我? “五五,你是个大笨蛋!明知道一切是误会,你为什么不向我解释?明知道焮儿是你的孩子,你怎么都不来看看他?有你这么做爸爸的嘛?看到我拿剑刺你,你干吗不闪开!你这个大笨蛋,大蠢材……”我一边抱着五五,一边在他耳边旁若无人地念叨着。 我将脸贴着五五冰凉的脸颊,闭上了眼睛。好久好久了,我们错过那么久了。若是可以一直就这样的相拥着,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五五,我想就这样,永远呆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正在默默深情告白中,却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同时也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脸上抚摸着。我睁开眼睛,正对上那一双深情又光芒四射的眼眸,两眼的琥珀色中,闪烁着久别的神彩。 “花花,你好唠叨……怎么在我耳边一直说话,让我想睡一下都不行。”五五眨了眨眼睛,调皮地冲我笑着,手指正在怜惜地帮我擦拭着未干的泪滴。 “坏五五……你坏死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我以为……”我哽咽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扑在五五身上忘情地大声哭泣着。 五五静静拥抱着我,也不说话,只是带着满足的微笑看着我,那样的满足,就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他的眼中,只有我,其余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冰芟夷看着相拥的两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是阕雪响亮的声音,还是准确无误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芟夷,其实你是我的弟弟!”只是破天惊的一句话,让冰芟夷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阕雪拿着那只玉雪莲,慢慢地走近冰芟夷,阕雪指着天麟珏焮说到:“而你要杀的那个人,其实是我们的恩人!” 阕雪也不顾众人的面面相觑,继续说道:“当年我们的娘亲雪莲被天麟啸那个昏君所迫,为了明哲保身,只能选择投湖自尽。当时母亲已是身怀六甲了。其实当年母亲并没有死掉,而是被以前的东后,也就是太子的妈妈,风清婉救了回来。但是不幸的是,落水之后的母亲因为身体虚弱,在产下我们这一对双身子之后,就不幸离世了。” 阕雪身形颤抖着,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悲伤:“但是更不幸的事情是,我的弟弟,在一出生之后就被不明来历的武林高手劫走,一直下落不明,我们一直都以为,他是死了。而我,却在东后的庇佑之下,平安生存了下来。芟夷,你有没有听说过,东后曾经有过一位大皇子,后来因为啸君病重,被杀死挖心,作为药引?” 听到有关东后的事情,我和五五都不禁看向了阕雪,等着他接下来的叙述。冰芟夷更是一脸的目瞪口呆,他的原本凶狠的眼神也有了动摇。 阕雪苦笑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哪里真有挖心做药这样荒唐的事情,其实是因为西后将东后暗中帮助我们母女的事情告诉了啸君。啸君听了当然是暴跳如雷,于是想了这种惨绝人寰的办法,惩戒东后。而东后也就牺牲掉了她的亲儿,也要全力保全我,把我送到了雪域天山老人门下习武。待我学成之日,便和我的师妹蓝悦芽一起,回到天麟皇朝保护东后和风丞相。而皇上所习的控兽术,恐怕也是母亲亲身所传吧。只是后来我们发现雪域有一股力量,正在企图暗暗颠覆天麟朝,所以我们回到了雪域。” “我没有想到,要想杀死我们恩人的人,居然是你,我曾经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弟弟。”阕雪走到冰芟夷面前,张开双手想要拥抱他,却被冰芟夷一手推开! “不,你说得不是真的!不可能!母亲早就已经死了,是被天麟皇朝的人,是被这个狗皇帝的父亲害死他,。他们一家都是我的仇人!我的仇人!我从小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痛,研习控兽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要手刃天麟家族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是笑,不知道什么是开心,甚至我唯一的一份友情……” 冰芟夷看着旁边带着复杂眼神看着他的天麟霁陌,痛苦地说到:“也是因为我想利用他接近天麟皇朝。而今,你却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都是错的?”冰芟夷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 他看了看正紧紧拥抱着我我们,改用一种痛苦而又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最爱的人,爱的却不是我。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笑话是不是?是一个笑话!”冰芟夷绝望地看着我,一股让人心寒的笑意从他的嘴角蔓延,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轻轻地摇着头,我想告诉他不是的。 我想告诉他,他对我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知道他有多爱我。 “你是唯一的,芟夷。你对我很重要。”我抬起头,对着冰芟夷大声说道。 “可是你不爱我!”冰芟夷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冰冷而狰狞。“啊……”他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对着众人露出了恐怖的獠牙,他的眼神里面,有一种失去理智的血腥。他双掌合在胸前,眼看就要进行下一次的发功。 就在这个时候,“呜哇……”只听见一声清亮的啼哭,原来是白璐怀中的焮儿正在伤心地啼哭。冰芟夷的目光也被那声啼哭吸引。他走到孩子的面前,焮儿对着他,立刻就停止了哭泣,咧开小嘴,笑了起来。 冰芟夷就这样看着焮儿,他的手伸向焮儿稚嫩的脸庞。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担心他对焮儿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毕竟,只要他手一紧,就可以轻易的捏碎焮儿的小小脖子。 只有我,带着坚定的笑容,看着冰芟夷说到:“芟夷不会伤害焮儿的、” 冰芟夷略带诧异地回头,看着我一字一句问到:“你相信我?”同时他的手也已经锁在焮儿的脖子上面。 我坚定地点头:“我相信你。” 冰芟夷看着我,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面,重新拥有了我熟悉的那份柔软。只见他微微一笑,转身就欲离开。焮儿的脖子上面,赫然留下了那一朵他最为宝贵的玉雪莲。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他依然深爱着焮儿。因为在他心里,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孩子吧?是我和他的儿子! “不,芟夷,不要走!”看着冰芟夷就要离开的背影,我忍不住出声呼唤。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11我命休矣 冰芟夷的头似乎想要转回,但是脚步却是无比坚定。大步踏出了宫殿。就在我以为他要消失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被人一掌拍飞,摔在我和五五的面前、 冰芟夷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在一边的白璐赶紧放下焮儿,奋不顾身地扑到冰芟夷面前,心疼地扶起他,口中关切的说道:“宫主,宫主……” “哈哈哈……”伴随着让人恶心的一阵狂妄笑声,一身戎装的武安泰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殿内。他看着我们几个倒在地上的人,嘴角歪歪笑着说道:“依裳郡主说得没错,今日,除了就要成为天麟皇上的我,谁也别想踏出大殿!”说话间,嬉笑的脸早就已经一片奸恶。 他走到我们中间,目光落在一直痴痴的风花落身上,说道:“皇后,对不起啊,虽然你和我一直都是盟友,但是对不起啦。老夫这次,还是不能让你活着啦。不过没关系,我会做好我曾经许诺过的事情,帮你,解决掉这个人!”武安泰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我?解决我?风落落为什么要解决我?为什么?我们不是应该相亲相爱的两姐妹吗?她为什么要这么恨我?恨我恨到宁愿和居心不良的武安泰合作? “落落,这是为什么?”我看着神情落寞的风落落,开口问道。 可是风落落只是嘴角上扬,带着莫测而又落寞的微笑,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好像含着莫大的仇意。 “爹爹……”流云颤抖着声音,从旁边闪出来说道:“爹爹,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好不好?” 武安泰衣袖一甩,将向着他跑过来的流云无情地甩出去。也不顾鲜血直流的流云,只是自顾自地说到:“错?什么错?我有做错什么?我为了天麟皇朝苦心奋战了大半辈子,除了做这样一个窝囊的武丞相,我还有什么?我在那狗皇帝的心里,还不如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风齐豫!我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上了别人的床,还要笑脸笑迎?我有了什么?我有了什么?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武安泰像疯了一般,大声地斥吼着:“哼,为了爬上去,我连自己的女儿也可以送给一个傻子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做?哼,但是那个女人还是挡住了我的路!好,那我就让她和她的男人都一起去死。依裳郡主,东后,和风丞相,死的都很壮烈吧?” 他看着我,讥讽地说到。就在我要怒骂他的时候,重伤的五五从我身上挣扎着要起来,怒目圆睁地看着武安泰:“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武安泰无谓地耸耸肩,嘲笑道:“皇……上……,就算你知道是我,那又怎么样?你现在自己都保不住了,你连自己江山都保不住了,还能拿我怎样?哼,一个无能皇帝,一个傻子,就知道为了一个女人,整天消沉,你除了女人,你还知道什么?” 五五看着气势逼人的武安泰,神闲气定地微微笑着:“武丞相啊,也许在你看来,我真的就是个酒肉皇帝,是个傻子吧?可是我这个傻子,对付你,还是有办法的!”五五抬起虚弱的手臂,指了指殿门外:“武丞相,请你看仔细了。外面的人,可还是你们的人?” 武安泰惊恐地转过头,却发现下面站着的士兵,竟然全部都是穿着皇家战服的士兵,。还有一半,竟是打扮各异的江湖人士,躺在地上的密密麻麻的尸首,正是他领入皇宫的精兵猛将! “咳咳”五五一边咳嗽,一边带着嘲笑的眼神,看着不知所措的武安泰,说到:“你不知道,你面前这个傻子,除了是一个拥有兵权的皇上,还是可以号令群雄的武林盟主。” “还有我。舅父。”一脸英气的天麟霁陌从我们身后站出,挡在我和五五的面前,他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杀意看着武安泰:“根据侄儿的调查,母亲死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最是她最信任的舅父是不是?可是你,你对母亲做了什么?你让她带着你们的秘密一个人死了。武安泰,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副胸膛里,装的是怎样的一副黑心肝!” 武安泰看着步步逼近的天麟霁陌,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神情萎靡,头发披散下来,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无力地耷拉着头。 正在我们都以为他已经被我们说服,放弃了篡权的想法的时候,武安泰却是一个猛地跃起,径直越过虚弱的五五,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呼吸不得。 “哈哈哈,好呀,天麟珏焮,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吧?”武安泰得逞地看着重伤在地的五五,威胁地说到:“把你的兵符交出来。还有,自废你的手脚经脉!我要你,再也做不成什么皇帝,什么武林盟主!” 五五带着犀利的眼神冷冷注视着武安泰,在那样恐怖的眼神之下,武安泰掐着我的脖子的手有了一丝丝的动摇。我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但是狡黠如狼的男子,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武安泰很快就用他的凶狠,盖过了那片刻的惊慌。 他的手死死扣住我的喉咙,整个大厅非常地安静,甚至都可以听到我的喉骨在那大力锁喉之下,细碎的咔嚓之声。 五五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武安泰的手越来越用力,而我也觉得呼吸越来越是困难,甚至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在晃荡。我眼睛翻着白,看到五五原本积蓄这能量的手轻轻地下垂,对上了自己的脑门。 “花花……”没有过多的言语,五五只是那样,带着寂静的笑容,甜甜地看着我。此时,千言万语,不过在他的一双眼睛里。 我懂,我懂!五五,我什么都懂!我不要,我们已经分开了太久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为我牺牲了。不要做傻事,不要!你死了,我又怎么能苟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这个世界,你是我生存下去的最大的动力。 不要,傻瓜!我在心中喊了千万遍,但是被紧锁的喉咙,却喊不出半个音。 五五看着我,微微点点头,手掌举起,正准备朝着自己的百汇穴打下去。就在我们的心都为他提到了嗓子眼上的时候,却见五五原本已经坐起的身子,重新软软地躺了下去。 “武安泰,就算他想把江山交给你,你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冰冷不见涟漪的声音响起,五五倒下之后,露出冰芟夷倔强清冷的身影。只见他横眉一扫,虎齿轻咬着仍在沁血的嘴唇,唇角刚毅邪魅的线条,让人看了忍不住心中一冷。 冰芟夷轻轻绕着武安泰,来回踱步,嘴角竟勾勒出邪魅透心的笑容,但是那样的微笑里面,没有任何的温度,他的冰冷无情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响起:“武丞相,芟夷在这边先谢过了!谢谢你帮我解决掉了这个无能的皇帝。你说的没错,他根本就没有坐稳江山的资本。但是不知道,你觉得我冰芟夷怎么样?可有掌握天下的资格?” 冰芟夷下巴微抬,我们顺着他的眼神看着殿外,只见天空中、地面上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原来是冰芟夷积蓄了所有的力量,孤注一掷,在被武安泰重伤之后,勉力重新施展控兽术,可以说冰芟夷毕生的功力都施展在这关键的一刻了。而天地之间黑压压一片的,就是受到冰芟夷控兽术召唤的飞禽猛兽。 看到从远处不断蜂拥而来的禽兽,武安泰似乎也有点乱了阵脚。原本刚刚才被五五威胁着,现在又换了这个难惹的主。 但是野心勃勃的武安泰依旧不肯放弃:“你,你不要过来!把那些畜生都赶走。要不然,”武安泰慌乱地移动着身子,想要远离冰芟夷,同时他更是紧紧地掐住我,不肯放掉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出声威胁冰芟夷说到:“冰宫主。老夫知道你也喜欢这个女人,这样吧,我们商量好,如果你愿意将那些畜生带走,然后保证登基以后让我继续做我的将军,我就把她送给你。”说完利诱的话,武安泰也不忘威逼一番:“要不然的话,我就让你们的心肝宝贝,从此都消失掉!” 冰芟夷却是不屑地笑了一声,继续用不变的冰冷眼神注视着武安泰,当目光落到我的身上的时候,却是不禁有了让我熟悉的温柔。但很快,那种温柔就已经消失,他语言凌厉地对武安泰说到:“武丞相,你说的没错。我确实非常喜欢这个女人。所以我非常听她的话,我爱她爱到可以放弃整个天下。但是这个女人也跟我说过,如果我为了她,舍了天下的事业,她可是会看我不起的。” 说着,他已经逼到了武安泰的面前,语气坚决的说到:“我,要,天,下!” 武安泰被逼到了巷角,一下子也就把他的狠劲都挤了出来:“好!既然你有了这决定,我就遂了你心意!”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觉得我喉咙骨像要碎了一般。原来武安泰是已经准备撕票了! 我命休矣!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12大结局上:来世再见 就在武安泰全神对付我的时候,冰芟夷抓住这个难得的空挡,一掌向着武安泰打了过来。 但是狡诈的武安泰竟然也没有上当,迅速地反应过来,将我整个人提起,挡在他和冰芟夷面前。若是冰芟夷想要打到武安泰的话,是必定会伤害到我的。 只见冰芟夷掌风一顿,身形一闪,竟是绕过我偏了过去。 “哈哈哈,冰宫主,你还是舍不得你的心上人吧!”武安泰仰着头,得意地笑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朝着已经分了心的冰芟夷拼力一击。 冰芟夷虽然来势汹汹,但是由于顾及到我,威力已经失了一半。现在虽然仍然是使劲了全力,一掌重重打在武安泰身上。武安泰嘴角一抽,闷哼一声,看来是被冰芟夷重创了。 武安泰被打红了眼睛,现在被冰芟夷一掌所伤,更是豁了出去。他大吼一声,一掌拍在我的后背。我直觉得背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 “噗……”只见武安泰吐出一口鲜血,头发散乱下来,被鲜血染红的面孔更显狰狞,踉踉跄跄地好像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好!好!好!竟然你们要逼我,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武安泰的真本事!我武安泰活不了,你们……也休想活下去!” 只见武安泰深吸一口气,本来已经是虎背熊腰的身材被真气充斥地更加巨大无比,看上去就像金刚一样,慕天岸和冰芟夷还有天麟霁陌都同时扑上前去,想要阻止他。 “啊!”只听得好像要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叫,直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就好像是一面最硬的墙,朝着我们压了下来,我朝着五五的方向看去,却隔着那么远。我伸出手,念念不忘希望可以靠近他。只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我无奈地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护在我的身前,帮我挡尽了那扑面而来的气墙。 只听得砰的一声,一个人重重倒在我的面前。我睁开眼睛一看,却是冰芟夷被重伤在地,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冰冷的面具此时也早已经四分五裂,本来是血管膨胀的的脸,现在却因为没有血色而变得无比苍白。 他那性感的嘴唇也失去了平时闪亮的颜色,只有让人心疼的惨白,但是他依然张扬起嘴角,那一双原本冰冷的眼睛,依旧不改温柔地看着我。 “依裳……美人……”冰芟夷张开嘴,喃喃地说到。他的手伸着,想要握住在他面前的我。 而我的眼神,却始终还落在不远处昏迷的五五身上。 冰芟夷苦涩地笑着,就在他的手要无力地垂落的时候,我心一疼,果断地抓住了他的手,说到:“芟夷,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为我挡那一掌?你会死的,你会死的!我不值得,我不值得呀,芟夷。” 冰芟夷却是无比开心的笑着,他的冰凉的手指触碰着我的脸颊,他的脸庞已经恢复了那种苍白的俊美,看上去让人更加地心疼。但是他的眼睛里面,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依裳,我知道,你看不起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天下的男人。但是比起你的性命来,我宁愿让你看不起。”冰芟夷在我耳边,用无比虚弱的语气说道。 “不……不会”我听着冰芟夷断断续续却真诚无比的话语,心疼地无以复加! 冰芟夷摇摇头,怜惜地抚摸着我的脸,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好像希望把我的样子,永远地印在他的心中一般,他吐出长长的一口气,他说话已经显得越来越困难了,但是他还是对着我微笑着说:“依裳,我快不行了。能为你去死,是我冰芟夷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能够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可以笑,可以爱,可以有孩子,可以宠他,可以有个家。依裳,我很幸福。” 话说着,冰芟夷又是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好像再多说一句那口气就会断了一般。我拼命摇着头,紧紧握住他的手,喊到:“芟夷,芟夷,不要死……” 冰芟夷继续说道:“依裳,我知道,你最爱的人不是我。我好恨,我最后还是输给他了。” 冰芟夷看了看前面昏迷的五五,又深深地看了看我说到:“我知道他对你很好,这我总算放心了。可是我不服气。依裳,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看到我使劲地点头,冰芟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现在已经开始不停地咳嗽,他的单薄的身子微微蜷起,他对着我说道:“如果有下辈子,芟夷,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先遇见我。你要在遇见天麟珏焮之前遇见我。我冰芟夷,一定有本事,让你爱上我。你会做我一个人的美人。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我会带你去我们晶莹剔透的宫殿。如果你想要在夏天的葡萄藤下乘凉,我还可以给你吹笛子,你可以给我唱歌……” 冰芟夷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迷离,他的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好想他所形容的画面都已经实现一般,他用尽生命的最后力气,撑起身子,伏在我的身上,低下头,他那冰冷的嘴唇触上我的额头,让我的眼泪忍不住一直下落。 “我……爱……你……”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压在我身上的那个身子开始无力地滑落,我觉得我的心,也缺失了很很很重要的一块。 我颤抖着声音,低低地回应道:“我答应你,芟夷,我也爱你。” 那一个绝美的冰冷男子,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但是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满足的微笑。只是因为,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是的,我爱你。芟夷! 我不会忘记,是你在我丑丑的时候,你叫我美人,你夸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那一刻的你,抢夺了天地间的风华。 是的,若没有五五的话,你是我最完美的王子。 我不会忘记,你给我的宫殿,你给我的暖房,甚至你给我的容貌。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你这般爱我的人了。 芟夷,我是爱过你的。芟夷,所以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 但是冰芟夷这回却没有听我的话,他紧握着我的手开始松开,我再也听不到他的心跳声,感受不到他唯独为我而存在的温柔和温暖了…… 终究,还是没有了…… “啪,啪,啪”已经被自己功力重伤的武安泰,咧开一张满是血腥的嘴巴,看着我们不屑地笑着:“好一个感人的场面!死到临头还要这般缠绵,果然是风齐豫的女儿!风花落,你知不知道,你爹爹死的那一天,他也是对你娘亲这般深情的呢!只可惜,就算我们都死了,你也不能嫁给天麟珏焮了,我一死,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东后和文相的事情,知道你和皇上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哈哈哈,你就乖乖地,去见你的父亲吧……” 武安泰还想站起来,看来他真的是非常厌恶我,就算自己要死了也还不忘把我捎上。 第一次,五五救了我。 第二次,芟夷救了我。 那么这一次,能是谁呢?没有了,我苦笑着。所有靠近的人,慕天岸、天麟霁陌、耶律都被刚刚武安泰的真气所伤,一个个自顾不暇,除了…… “武丞相,谢谢合作!但是,我父亲的仇,我也一定会报的!”原本退在墙角的风落落,利落地拿着一把刀,冲着武安泰的背部狠狠地刺了进去。刀身从他的心口穿出,风落落却是依旧狠辣的旋转着刀柄。 武安泰终于两眼翻白,死在了风落落手里。 我带着欣慰的微笑看着风落落,张开口正准备说话。 风落落却抽出了刀,举在我的面前。刀上还有余温的鲜血滴在我的脸上。只听得风落落愤愤不平的声音说到:“风花落,我恨你!在丞相府,在宫中,我每日每夜想的都是怎么杀死你!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一个捡回来的孩子,爹爹和姑姑都那么疼你,今日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你是爹爹和姑姑的女儿!” 风落落狠毒的眼神扫视着我:“七岁那年,我把你推下护城河,看着你淹下去,可是你没有死。在思情湖的时候,我假装溺水,让你被蛇咬,你还是没有死。我如愿做了这个皇后,可是你的影子还是在我的生活里。我的夫君,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全部都是你!我恨你,风花落,我恨死你了!” 风落落此时却精神一振,她转过身,迅速的从虚弱的白璐手中夺下焮儿,抱到我的面前,带着邪恶的笑容对我说道:“杀死你,是我的梦想。但是今天,我却不准备杀死你了。你和五五是兄妹。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除非,你想陷皇上于不义。留你在世上活着,会让你更痛苦。不仅如此,” 风落落的眼神落到了焮儿身上,她的笑容让我有点毛骨悚然,只听得风落落用着柔媚却邪恶的声音说道:“我还要杀死你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这个娃娃,长得真是漂亮,只可惜却是兄妹孽恋所生。他是个孽种,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花落妹妹,就让姐姐帮你这个忙,帮你解决掉他吧!反正,我都是这样,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杀死的!” 风落落怒睁着眼睛,看上去疯狂得恐怖,她的大手死命地掐着焮儿稚嫩的脖子。焮儿大声哭喊着。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但是却不能阻止风落落半分。 “哇……”却听见霹雳的一声哭喊,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璐背上的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正是我在狼群中救下的那个狼娃。由于被白璐背着,她一直在睡觉,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她。 风落落注视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她的眼睛明亮得闪烁着光芒,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风落落,她额上的那朵梅花印记鲜艳夺目。 风落落的刀跌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始终落在那个女娃娃身上,她的目光复杂无比,有着喜悦也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女儿……”她喃喃地说着,放下焮儿,走到白璐身边,抢下那个女娃。 风落落抱着女婴,像疯了一样大声哭喊着:“我的女儿……你没有死,你没有死。”风落落看了看我,问到:“是你救了她?” 我点了点头,只见豆大的泪滴沿着风落落柔媚的脸庞滑落,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无奈,风落落喃喃地说到:“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说着她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说到:“可是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说完她便抱着紫儿飞奔出大殿。 这时殿上的人都已经醒了过来,天麟霁陌带着我,慕天岸带着五五,一齐追了出去。 风落落在我们的面前狂奔,直到城外的一处悬崖边上才停下。她消瘦的身子站在碎石崖边,摇摇欲坠。 她转过头,看着我们媚然一笑,像是赢得了一场游戏一般,得意地说:“风花落,这一次,我们母女俩,都不欠你的了!” 话说完,她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悬崖下滚滚迷雾中。 “不……”我大声喊叫着,追到悬崖边上,却没有办法阻止她。我只感觉身子一晃,一股强大的力量便拉着我往悬崖下飞去。 “风花落,我死,也要你给我陪葬!”风落落得意地笑着。 “依裳!”身后的人在不停地哭喊着,而我却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这是最后的结局了吧! 我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我所亏欠的都太多太多了。就让我永远消失好了。对不起了五五。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我要先走一步了。还有耶律,还有霁陌,还有天岸。依裳,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 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我的焮儿! 我觉得眼前一黑,终于不醒人事地晕了过去。 黑,这便是死亡吧? PS:看完这一章,,很多人估计是想把我杀了吧……抱歉……我也不想这样残忍对待冰人的……哎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113要做你的新娘(大结局下) “最难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春天来看春花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袅袅的歌声传来,不断刺激着我的耳膜。我只觉得浑身飘飘荡荡,无依无靠,轻轻地走在陌生黑暗的路上。 那首歌,是我曾在百花争艳大赛上吟唱的《相思》,我顺着歌声,寻着光亮走去。 远处一道光打在我的前方,引领着我不断前行。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噼、啪、噼、啪……” 悠悠的歌声之中,夹杂的是我寂寞无伴的脚步。我随着光亮,心内一片空白。只是一直走,一直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一盏灯光突然熄灭。我全身陷入黑暗之中。而我的前方,却是出现了模糊的光影。 黑暗的尽头,是一条长长江河,黑暗中静谧的河水泛着幽幽蓝光,像是幽灵一般的白烟虚无缥缈的漂浮着。 长河之上,架着一根独木桥,桥的那段,隐约是一个女子的身影,一袭白衣,安静地坐在那里,轻轻哼唱着歌曲。 对岸,生长着殷红色的花朵,朵朵都如同女子的脸庞那般大,美艳不可方物。但是处处露着一股子邪性。最奇怪的是,那花是只看得见花,没有半点叶子。 那些美丽的花朵凋谢地也异常迅速。刚见这朵花蕾成形绽放,瞬间就已经花落成泥了。这一朵谢,那一朵又开。乐此不疲地替换绽放着。 那红花,妖艳如狐媚的笑容,与天山之上圣洁的雪莲相比,别有风味。那是一种多么落寞的美丽。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我身边闪过,飞快地上了桥,往对岸走去。 “落落!”在我前边飞过的影子,正是娇美的风落落。只见她神情呆滞,纵使我那么大声,她还是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自己一个人头也不回往前走。 我也顾不上什么,提腿飞奔而去。晃晃荡荡地走在仅有一足之位的独木桥上。桥下是万丈深的水,水面上那不散的白雾,真的是一些虚无的幽灵,一个个露出狰狞的面孔,伸着手,张着口,好像要把我拉下水一般。 顾不上害怕,我加快步伐随着风落落而去。但是终究还是太迟,风落落在桥头白衣女子那里停了一下,就径直走进对面永恒的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了。 “落落,姐姐!”我依旧不死心地喊着。 “红娘,我们又见面了……”桥头唱着歌的白衣女子停止了吟唱,缓步向我走来。她的脸从黑暗之中渐渐显现。 是一个绝世美人。小小樱桃嘴,细细柳叶眉,但是那张容颜,未免过于苍白。而且,让人惊奇的是,她没有表情。是的,我看不到她有任何的情感在脸上,无悲无喜,无怒无怨…… “第十世了。红娘,都过了十世了。你还没有受够情爱之苦吗?你就听孟婆的话,喝下这碗孟婆汤吧。放下世代的孽缘,从此如同这凋谢的曼陀罗,把之前的芳艳,都忘却吧!”白衣女子走到我的面前,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汤药上面,像是放映机一般,播放着种种画面。 那画面里,有我,有五五,有芟夷,有霁陌…… 我心念一动,开口说道:“原来,你是孟婆。我真的是红娘?那个被玉皇大帝惩罚了永远不得真爱的红娘?”我又看了看那一条独木桥,笑了笑说道:“那就是奈何桥?你们地府还真是吝啬,只放根木头,就让人过这阴间了。” 孟婆听了,苍白的脸上经不住有了一丝笑意,她轻轻颔首说到:“红娘,许久不见,你可还是这般嘴快。虽然我们是好姐妹,但是,过了这奈何桥,一切就由不得你选择了。忘了吧!都不明白,这世间情爱这么苦,为什么你们这些痴男怨女还要一心往前?” 我笑了笑,指了指那不停开谢的彼岸花,说到:“孟婆。你可知道为何那些曼陀罗会这般漂亮?就是因为它们转瞬即逝,却留得芳香在人间。哦不,是阴间才对。只要存在过,又何必在乎是长是短?” 孟婆被我说的一时语塞,微微低下头,好像在沉思一般。 我继续说道:“孟婆,彼岸之花,开到荼靡。但是终究是太过寂寞了。如此美艳,却不见得完美,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没有那绿叶相衬。无可解花语,它们也就独自凋零了。就算我天生是红娘命,注定得不到爱情。至少我是爱过的。这一生,我不曾后悔。孟婆,我未悔!” 我带着坚定的笑容,抬起头,自信而满足地看着孟婆。 孟婆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忧伤,但是很快她又换上了没有表情的面孔。生硬地笑了笑:“算了吧。红娘。你所说的情爱,我始终都是明白不了的了。我只是知道,我需要做的,就是履行我的职责。这一碗孟婆汤,你是无论如何都要喝下去的了。” 说完,孟婆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到我的身边,一双手像是铁铸的一般,囚住我,让我动不了半分。那一碗孟婆汤也就端到了我的面前,眼看着我就要被逼把它喝下去了。 “慢……着”本来是中气十足的一句话,说到后面却弱了下去。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花花!花花!”两人之中,其中一个竟是两眼泛着泪花的刘云。看到我,忙不迭的冲上前来,推开孟婆。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咳咳”旁边另一个人清了清嗓子,一看,却是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的大大帅哥。浓眉大眼,高挺鼻梁,帅气却不失可爱的表情,竟是以前那个打扮老土的非主流帅哥,传说中红娘的哥哥,月老! “月老哥哥。”我甜甜地喊了一口。 月老非常受用地点着头,对旁边一脸不耐烦的孟婆说到:“玉帝有令,花依裳阳寿未尽,就让她重返阳间。你看,这里是玉帝亲笔所拟的旨文。”月老得意地从怀中甩出一张纸,张开在孟婆的面前。 孟婆粗略看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刻说道:“可是,就算红娘回去人世,她和她所爱的那个皇上天麟珏焮,终究也只是两兄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这样的话,红娘活着也不开心,还不如……” 月老神气的正了正他的领带,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说到:“这个,我自有安排。” 说完他便走到我的面前,挽着我的手准备离开。 “慢着!”孟婆又在我们后面唤住我们:“红娘,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你听了再考虑考虑。你可还记得,你这一世的身子花依裳,曾经和天麟珏焮换过血?那一次,阎王的生死簿上已经记着,你们的阳寿已尽。只是你们有月老相护,机缘巧合,通过换血又解了毒。虽然捡回了这条命,但是毒素还是存在在你们体中,就算你回到了阳间,你的寿命,也不过多了十年而已。这样,你还要回去吗?” 我转身灿烂地笑着说到:“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孟婆,就算我是彼岸花,只能开那荼靡一瞬,我也愿意和我心爱的绿叶在一起。开得绚烂!” 孟婆满意地笑着,冲我点点头。 “只是,我还有一事想问。”我看了看她身后的虚无,想起刚刚消失的那个风落落的影子,说到:“孟婆,刚刚那个,可是我在阳间的姐姐?她是抱着她的孩子一起掉下悬崖的。为什么只见她的魂魄,不见孩子呢?” 孟婆却只是神秘地眨眨眼睛,说到:“天机不可泄露。” 我无奈地撇撇嘴。月老拉着我,挽着刘云,穿过了冥河,回到了阳岸。 我好奇地看着月老,问到:“月老哥哥,你不是说,那个玉帝老儿十分不爽我有人喜欢,所以判我生生世世都只能做红娘,不得有人相爱吗?怎么这会儿又肯改变主意啦?” “那是因为,他要是再惩罚员工恋爱呀,就没有人给他干事咯!”刘云在我的耳边,调皮地笑说道。她的手,拉着帅气的月老。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红晕。 “哦……”我恍然大悟地笑着点头,指着他们说到:“原来你们,原来刘云你,要做我的大嫂了呀!” 刘云红着脸,啐了我一声。 倒是旁边的月老,半是羞涩半是得意地跟我说道:“你走了之后,刘云就顺着你的电脑记录,找到我。我们天天网上聊天,所以就……我恋爱了!” 刘云开心地挽着我的手说到:“可把那个玉帝老儿气死了。他本来还想说,把月老也炒了的呢……可是我跟他说呀,把红娘和月老都炒了,这凡间的姻缘烦心事都找不到熟手做咯。那个玉帝老儿权衡了一番厉害,就决定这事既往不咎咯。不仅如此,还把你的事情也都赦免了呢。” “谢谢你。刘云。”我握着刘云的手,真心实意地说到。 “说什么谢呢。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刘云轻轻叹了口气说到:“花花,自从你走之后,我们都好难过。但是听到你在这边,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我们也为你开心。,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伯父伯母的。” 我紧紧抱住刘云,动情的说:“谢谢你,刘云,我的好姐妹。” “好了,别说了。时辰到了。花花,你该回去了,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这一世,尽情去爱吧!”月老一边说,一边推了推我。我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般,落进一个黑黑的洞里。“哥哥,月老……”我胡乱地挥舞着手,想要抓住消失的人影。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床上。 “依裳,你醒了?”清亮而柔美的声音,让我无比地亲切,定神一看,是好久好久没有见面的好姐妹,柳衾萼! “衾萼,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想要坐起身,却觉得浑身酸痛。 “依裳,我和柳岸在边城的生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这一次,我是带着我的孩子,回来看他小姨的。”衾萼红润的脸庞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她冲着门口喊道:“柳岸,把风儿带进来吧。” 杨柳岸推门而进,他的怀中,睡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子。吮着手指笑得无比开怀。 “依裳,怎样。我家孩子长得像我,是不是特别俊啊?”杨柳岸依旧不改他嘻嘻哈哈的风格,坐到我面前就开心地扯天谈地。:“只是这孩子脸长得像我这般英俊,屁股可是像衾萼的一样,带着一朵梅花呢。” 说到屁股,衾萼皱了皱眉头,发嗔地捶打着杨柳岸:“你个坏家伙,干吗在依裳妹妹面前说这等事情呀。” 屁股,梅花?啥?我突然想起那时丞相爹爹说我是他的女儿的时候,正是因为我的屁股上有着梅花胎记。可是现在,衾萼也有,而且她和我,是同时出现在天香楼的,难道? “衾萼,你的屁股上,真的有梅花?”我颤抖着声音,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衾萼:“衾萼,这件事情对我真的很重要。” 衾萼脸色一凝,轻咬着嘴唇,有点为难地说到:“依裳,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才是丞相的女儿。我七岁那年,便被我的姐姐,风落落推下护城河,差点淹死。但是当是风落落骗我,说是丞相爹爹让她这般做的,。我信了。因为我在天香楼受苦受难的那些年,他都没有来找过我。后来,他在天香楼错认了你,我气他多年对我不闻不顾。也就不想跟他回府。而且当时,你好像很开心有一个爹爹,我就想,这个世界上,我什么宝贝东西都可以给你。我已经有一个爱我的柳岸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就让你替我去丞相府,做荣华富贵的丞相小姐。” 衾萼身怀歉意地看着,垂下眼帘,说到:“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的一番举动,却给依裳你带来那么多的困扰。依裳,都是我……” 看着垂泪的衾萼,我释怀的笑着,把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到:“衾萼,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没有……” 衾萼抬起头,笑着擦干眼泪说道:“我知道妹妹不会生我的气。所以,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礼物。等你一醒来,就可以看到。你看!” 衾萼手一指,我的眼光便随着落到桌上那一身凤冠霞帔上面。 “依裳,今天,姐姐要为你穿上嫁衣。”衾萼说到、 衾萼话音未落,便又有人推开大门,朗声说道:“不用劳烦姐姐了。就让我,亲手为我的娘子,穿上嫁衣吧!” 我惊喜地转过头,那一扇小小的木门处,随着他的进入射入万道金光。但是世间的所有,又怎能及他笑容的万分之一? 只见五五一袭明黄衣衫,潇洒地大步走入。他的乌黑长发用红色的发冠挽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有神,含着一肚子深情的爱意,两个深深的酒窝酝酿着柔情,向着我,一步一步慢慢走近…… 他走到我的身边,笑着低下头,他的光滑的肌肤碰到我的脸颊,他的气息萦绕在我的耳边,让我的心,久违地激情跳跃着,他的唇,顺着我的额头摸索而下,探索着我滋润的红唇…… “呜哇~~~”响亮的一声啼哭想起,我这才看到五五怀中那一个可爱的娃娃。只见焮儿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巴,大哭了起来。 “哦,宝宝乖,宝宝不哭……”我从五五怀中接过焮儿,轻轻哄着他。把五五抛到了一边。 只听得惊天动地一声可怜的哭喊,五五对着我哭丧着一张脸,嘴巴一扁说到:“花花,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带着宝宝进洞房呀!” (全文完) 第5卷 雪域卷(结局卷)苑落:可怜的苑苑送给自己的长评:苑眼中的男主 PS:想跟大家说一声,这篇小说到这里已经大结局了……虽然上一章有很多的悲伤,但是这一章,总算也给依裳一个真正的结局……尘埃落定之后,她会和五五和焮儿,有着幸福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少读者对下一部有期待呀?呵呵,苑会写下部的……但是主角会是他们的孩子。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苑谢谢你们……爱你们……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七七,爱萱,蓝雪,小鱼,凝香,七彩等等人哟…… 关于此文的感受,大家不介意听我多说几句吧?(从来没有过长评,苑只好自己来凑合了。~~呜呜……可怜呀……) 我知道很多亲们都是在校学生,苑也是。呵呵。不过应该比很多亲们要大一些吧。想想那些青春懵懂的时候,怀念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我很开心有依裳的陪伴,因为她是爱过的,她痛过,她被伤害过,她也曾经迷茫过,但是至少,这一切感觉,都是如此真实而刻骨铭心。依裳是幸福的。 关于冰人,这一个注定要被苑给无情地判死的人,其实是苑心中永远的痛。到后来,我也搞不清楚,依裳对冰芟夷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了。她不可能不爱他。爱情有些时候,真的会出现先来后到的吧……五五的出现,已经占据了依裳的内心。所以即使芟夷再完美,也不能让依裳舍弃那一份初始的爱。可是在依裳完全失忆的时候,她是被冰人深深感动着的。如果记忆不回来,也许依裳也会幸福。因为冰人是如此爱她。爱着甚至不属于她的孩子…… 但是这也只是个也许。冰人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依裳,不要忘记。他也是背负着复兴雪域的使命的人,冰血教的教主。当然大家也会说,他那么爱依裳,那他为了依裳放弃复兴,不也很正常吗?但是如果这样,冰人就是一个失去了信仰的人了……爱情不会是人生中唯一的事情,真正的男人,是应该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坚持的。冰人的死,除了为依裳的牺牲,也有为信仰的崩溃……对不起了,芟夷始终只是个悲剧的绝色。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那么些人当中,苑自己很喜欢耶律……觉得耶律很特别……他对依裳的爱,爱得霸道而惨烈,,他们是有缘无份的两个人。但是我喜欢耶律的霸气,喜欢他的妖孽…… 五五,单纯的孩子,霸气的君主,神秘冷漠的盟主,这一个有着多重身份的男人,一个敢于在心爱的人面前落泪的男人,是依裳永远的爱。这种爱,是因为五五懂她。懂她悄悄掩饰的美丽,懂她不忍为恶的内心,懂她的小小俏皮,懂她善良的心。爱情,应该就是这样的,单纯而美好。两颗契合的心,走到一起,永远不离不弃,多么美好!我承认是我的私心,为了剧情需要,让他们的感情路多了那么多的障碍。呵呵,不过爱情的美好,也就在于它的百转千回和刻骨铭心吧。因为痛过,因为失去过,才知道拥有是多么幸福和可贵。 好了,,苑暂时就说到这里了。还有两位男主,麻烦大家补充补充?(麟王和蜘蛛侠呀、、)。谢谢大家的支持啦……别忘了,给苑分析分析这里的女角哟(包括依裳啦、衾萼啦、流云啦、风落落啦、恋恋啦、紫枝啦、凝玉啦、白璐啦)哈哈。谢谢亲们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