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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缘开始 / 门徒林子 著 ]
正文 总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0 本章字数:1366
序究竟是拿来干什么的呢?一直懒得问百度,一直没弄明白。所以我在“序”里写的一般都是为了作品看上去像个样而胡扯。希望第二部时我能够写出个好的序吧,如果看了这段朋友们发现是废话就直接跳过去,因为接着还有好几段废话呢。
写作只是因为兴趣爱好。
刚开始写作,完全是因为热爱熬夜。有差不多半年时间搬到了郊区,一到晚上整栋楼的人在十点左右都睡了,静悄悄的,干啥都不行。而且铁门十二点就关了,进市区还要一个小时。这么算来在市区喝点酒都不成,打牌更不可能,以至于电视这东西在我印象中好像没把它列入考虑范围,对它不热衷。这样的环境让人变得特文艺,特多愁善感。
我变得爱回想一些事情,一些看过的书,听人讲过的事,遇见过的好玩的搞笑的,或者特悲惨的,当娱乐活动消失时,人就会从自身寻找乐趣,这就是为什么我小时候别人给我只拖鞋我都能和朋友玩一天的原因所在。
寂寥的环境特别想讲故事,可是身边又没人想听我说故事,我只好写出来。写出来好啊,还能用点排比句,但说话就不行,还有一些比喻,就只能写出来,每次写一点点,说给自己听,偶尔没事看看偷着乐。
但是这不行啊,我总逼着我对象看,不看也得看,不看就拔网线,于是我的文章就成了茶余饭后,新陈代谢之时的调剂品。
终于有一天,我十分不爱看文字的对象承受不住了,让我把文章发上去看一看,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毫不留情地推给了别人,美其名曰:听听别人的评价。我尝试了,受到部分朋友的鼓励,顿时兴致猛增。她完全失策,结果我要求她看更多的我的文章。我完全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高兴坏了,一直写了很多万字。
我是头一回写这么长的文章,估计都是因为头一回受到鼓励。
刚开始写了《我怎么就跟了你》,看到有朋友喜欢,就继续写了《忘记她》。再接着就想把故事完善一点,于是出现了《沉默的极点》,最后希望能有第二部的出现,于是第一部的最后一篇为《心的形状》,算是第二部的铺垫。
因为是头一回写,总是抱着想到哪写到哪的心态。平时所见所闻,就像玩积木一样,打乱了再重新拼在一起,成为我小说中不同人物的人生。
不要去深究真实性,一切都在发生,只不过发生在谁身上,发生这些事的这个人的性格外貌是不是与我文中的人物外貌性格相符,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非得要我说,就都加上一句吧: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最后要感谢别人,我们要时常怀着感恩之心,感谢所有参与了我生活的人,提供故事的,看故事的,一直关注着我的文章让我坚持的,或者偶尔说话大声点故事被我偷听的,再有就是给我鼓励给我支持哪怕自己没耐心看的我的对象——子牙。
感谢各位支持,只要还有人支持,我就会一直写。希望我的作品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表扬好批评好,精彩极了糟糕透了,我都非常喜欢,照单全收,我爱浩瀚海洋!我爱湛蓝天空!我爱你们!我爱祖国!
谢谢,序写完了,回头看一遍不知道自己想说啥,凑字吧。
门徒林子
10.06.10南宁
我怎么就跟了你 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0 本章字数:1415
春节,是个很奇怪的日子。
我说奇怪,是因为很难理解为什么一年中能团聚的机会多的是,非要挤在这几天,春运的人铺满了火车站门口的广场,黑压一片人头攒动。
我只好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我觉得自己很无辜,因为本来学校安排的假期就冲突在这个时候,但是春运却逼迫我放弃了唯一能回家的机会。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
其实我不在意什么时候回家,是不是春节,但是至少一年中要给我回家的机会。
冷得刺骨的寒风催促着人们快点回家准备年饭。我踟躇着,不知往哪里走才好。
天空微暗,杂货店的人们开始收拾东西了。我站在门前,想着要不要买一瓶啤酒,到江边走走打发时间。
我想到在家的时候,在初中时还是家里人亲手做饭,后来就变成了到饭店定桌。虽然感觉是时代进步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是外面的饭菜远不如家里的好吃。我期待的除了是一家人坐在桌旁讲一年的趣事以外,就是回家后能尝到家里人亲手做的点心。
想想都嘴馋了。而且还会边吃边看毫无意义的春晚,看完还一起抱怨说早知道就不看了,可是第二年还是照看不误。
我没办法了,觉得在这个时候不太可能有奇迹发生让我回家。我叹了口气,缩了缩身子,问老板买了一瓶二锅头。
我提着瓶子,露在外面的手被寒风透过手套吹得生疼。我犹豫着去到水边岂不是更冷?赶紧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火辣辣地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我还在想着年饭的可口,慢慢地走到了桥上。橘黄色的灯光显得特别落寞,又特别年轻。年轻得很难有太多的感伤,只有我们一般年纪的年轻人,才耐得住除夕独自在外漂泊的寂寞吧。
我靠着桥面冰冷的大理石向江面眺望。星星点点的渔船酒店上歌舞升平,人声鼎沸。
我想到今天语文课上教的一首诗,什么隔江犹唱后庭花。然后我就看看坐我旁边的女生,意淫着她是那个妓女,我是那个风流书生。
今夜做梦都风流。别人在过家人团聚的节日,我身边连陪伴的人都没有,自慰都显得不合时宜。
我不知不觉中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人。
果然,只有我们这个年纪才有毅力不去赶春运独自过节。可笑的是他拿的是一瓶啤酒。而且地上已经有两个空瓶子了。
我诧异刚才怎么没发现还有一个人。高兴之余我浑身酒气地去与他臭味相投。
他很知趣,举起瓶子要跟我碰杯。
他长得可真像GAY。细腻的皮肤,香甜带有酒气的笑,似是而非的醉意,今天真是苦尽甘来。
我笑调情着,冷吗亲爱的?喝啤酒容易发酒寒哦。
他愣了愣,用女生的音调说,想泡我?
我干脆搂上他肩膀,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泡到你化成渣子全瘫在床上——你是0吧?
他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尖声地说,不,我是T。
我笑了,真是雪中送炭的美好。在这个地方遇到一个T,还跟我一样爱喝酒。看来是老天可怜我一个人在外面过节,送来一个小帅T来温暖我的心灵与身体。
确实,靠在一起挺暖和。
我怎么就跟了你 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0 本章字数:1343
虽然是一个T,但是我都很知足了,至少是一个同类。我说,你是哪个学校的?怎么都不回家过年啊?
她说,心情不好不想回。
我说怎么了?
她说,失恋了。
我忍俊不禁,还有因为失恋而不回家过大年三十的吗?你小子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至少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见你呢,别太幼稚了。
她说没呢……
后半句没说完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哽咽得没法继续说。我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慰,好了好了,别想了啊,天寒地冻的等会脸上一层冰,冻坏你这细皮嫩肉的。
她抽着鼻子说,真的很难过。
我说我知道,看的出。那就别想了,我给你讲笑话吧。
然后我就语塞了。我上课的时候看的千百个笑话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随便一个不太好笑的都想不起来。
我只好说不好意思啊想不起来了,你自己想一个然后笑一笑吧。
没想到她听到我这么说居然笑了,还笑得挺难以控制的。我的身体都被她弄得一震一震地,抖落一地的寒气。
我都跟着笑,呵出一团团白雾。
刚才喝的酒在身体里起作用了,翻江倒海地产生热浪。
一阵翻滚后,我说我们找个好地方慢慢喝吧。
她竟然就这样跟着我走了,让我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骗子。但就算她是骗子我都愿意,无偿让她劫色。
走着走着我就往我学校走了,到了门口我才想起不知道她哪个学校的。不过我猜都猜得到肯定不是我这个就是隔壁那个,没人大晚上了还到这边来晃悠,深山老林的。
但她不胜酒力,已经有些蹒跚了。我扶着她到宿舍楼下的长椅坐着,问她冷吗要不我上去给你拿件衣服?
她说不用了没关系的。
说完还缩一缩身子,明着表现给我看她在说谎。
我说那你喝一口我这个吧,暖和。
她想都没想拿过来就一口,喝完我就后悔了。杂酒喝着更上头,不多久她应该就要胡言乱语了。希望她只是文醉,武醉我还真消受不起。
我说,那,说说怎么回事吧?
她说什么怎么回事?
我说就是你那个,失恋的事啊。
她一听,一想,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能个什么事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世界的女人是不是都那个鸟样子,妈的,去死吧那些混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遭罪,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留一封信说一直喜欢别人就走了。我恨死她了!我恨死她了!……
我赶紧继续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激动别激动,时冷时热的感情不可靠。
她说嗯,是吧。我总是很迁就她,我就希望她能对我多好一些!我真的……
我说知道了,好了她都没当回事你那么当回事干嘛?你们有很多美好回忆吗?
她说嗯,经常在一起上自修,或者去饭堂吃饭。
我说约会呢?就是一起出去玩啊聚会啊。
我怎么就跟了你 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0 本章字数:1450
她说有过啊,有时候都去。有时候作为她的妹妹去。
我说知道了,就那么回事吧。她早寻思着找别人了你还傻愣个什么劲。她哪儿的?
她说,隔壁学校的。
我说嗯,低头不见抬头不见,以后都不见了。赶紧擦干眼泪了我们上网看看今天还有哪里有拉拉聚会的,晚上就给你整一个回来。别哭了啊,多没出息。
她听着却哭得更带劲了。
我就干坐着陪她,喝酒。到了后来她好像哭得酒醒了,觉得不好意思和一个陌生人说了那么多。我就替她开了口,好了别想了,当我们一步登天地做了好兄弟了,要不今晚睡我宿舍吧?对了你哪学校的?
她说不了吧?我也是这里的啊,我回自己宿舍就好了。
我说算了,你宿舍不就你一个?我这边也是。两个人当作伴吧,免得你半夜想着想着又自己难受。好歹旁边多个人,晚上起来吐都有人看着。
我半搀扶着她来到我住的宿舍,其实这是最后一点在学校住的时光了。
她说,你的房间好干净哦,很少见有T的房间那么整洁。
我说谢谢夸奖,我患有洁癖,强迫症,所以你是把我的缺点当优点看了。
她说当然是优点,我宿舍里面都乱的,收了还是乱,她们不喜欢整洁。
我说所以我要搬走了。我的强迫症不适合过集体生活。
她迟疑了一会,强迫症啊,就是不收拾干净不舒服是吗?
可以这么说。
她问,那你住哪里?自己租吗?
我说是的,等我在学校的宿舍到期后就搬走,
环顾宿舍,还是留下了半个学期的回忆。宿舍里的人都挺好,但是看过精神科以后医生说这样不利于我的疾病康复。其实我没敢对她说实话,我患有中度的抑郁症和强迫症,看到那些乱糟糟的东西我就会心烦意乱,而且坐立不安。
她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到时候我们合租?
我听着,望了她一眼。问,你为什么不住宿舍?
她说不喜欢。我不喜欢宿舍里的人,而且我想和同类呆在一起。
我说宿舍里的人歧视你了?
她说没有。
我说那行啊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有一个月呢,说不定到时候你有什么变动。
她休息了一会,翻着我的书来看。我惊讶于她恢复得那么快,现在就能看书了。然后发现她拿的是我的图画本。
我说你把钥匙给我吧,我下去把你的被子拿上来,我这里就一床,怕是晚上太冷了不够。
“除非你想跟我睡一个被窝。”这半句我没说出口,烂心里。
她的宿舍在二楼,我的在五楼。她的桌面都挺干净的,这个我喜欢。如果到时候在一起住的话,省去了不少麻烦。刚才说话留有余地都是因为怕和一个不够爱整洁的人住到一起,到时候碍于情面还是一样住得不舒服。
回到上面的时候她还盯着我画的不知名的机器看。我说你喜欢?喜欢送给你。
她说不,要送你得画张新的。
我心想她还挺挑。我把被子给她在隔壁床铺开了,在谈话中我知道了她是本地生,不像我,每到春运还得愁着买票。
我说你们就开心了,有家想回不回的。
我怎么就跟了你 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420
她说我是真的不高兴,真的心情很低落。
我说那现在好了就行了,你看你不要太在意了,你跟我出去玩几天就交到新的了。
她说嗯那谢谢了。
然后低头继续看书。我就靠着在另一边看,借着台灯打量她的容貌。
我属于比较好色的人,无论对方是T是P是H,或者是男人,我都喜欢仔细地打量。喜欢美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所以我会对一切美好的事物发骚。
她基本上属于美好的事物那一行列吧。皮肤不白,没有那些小说里面写的细腻的皮肤干净的模样等等小帅T的特征。她的皮肤是健康的棕色,眼睛不大,但五官比较正常,就是很普通,没让人有太深的印象,但我喜欢她的发型。
她的发型是吹风头,和我们这个城市普遍T的发型不同。不是那种刺猬一样竖起来,或者很蓬松的烫发。我们这里的T很少有那么标新立异的。虽然说不上好看,但我就是喜欢特别的东西。至少将她丢到人群中,我能找出来。
总地来说让我印象深刻,但矮我一头。这个人,我知道在我以后的日子里会占一席之地,她绝对不会像过去我遇到的那些HTTP一样是过客在我的生命中一闪而过成为过眼云烟,一定会发生什么。
我没问太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然后我就说我去刷牙洗脸洗澡了,你呢?
她说她稍后就去。
我就弄干净后躺着睡了。后来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她几点睡的都不是很清楚了。
这就是我们第一天的相遇,我能回忆起的就那么多。现在想起来是很神奇的事情,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我找人搭讪是经常的,但却因为认识她而让我感到如此惊奇。
我度过的大年三十是充满欣喜的,我想,这是一年的好兆头。
第二天醒来,她已经去厕所了,被子还没有叠。我看着不太高兴,以为她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而且不叠被子的行为真令我讨厌。接着就看到她从厕所里衣着整齐地出来,对我笑着说早,然后收拾床铺。
我感到莫名地喜悦。
洗漱完后我问她,今天大年初一啊不要回家吗?
她说回啊马上就回了,你呢?
我说我不了,等会接个朋友。你住哪我顺路送你。
她说我住市中心,你要去哪里?
我说那顺道吧,一起过去。“不顺路我也要看看你住哪。”这半句同样烂心里了。
很准时地我电话响起了,我知道是谁打来的,所以我没有接,当作还没有起床。
我也知道昨晚我错过了很多个电话,故意把电话调成了静音,为的就是不打扰她讲她的遭遇。
走的时候我说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她说我叫阿蓝。
送走她以后我回拨了电话,那头是我的女朋友。
她接了电话,新年快乐。
我说新年快乐,走大运去。
她说走什么大运啊,昨晚你去哪里了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回短信。
我说一个人在外面喝多了,然后遇到一个同样喝多了的T,两个T在一起喝得更多了所以就忘记了还有电话这回事。
她说啊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那你在哪里睡的?
我怎么就跟了你 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466
我说当然在宿舍了,你以为我那么强悍喝点酒就能把她骗上床啊。是个……挺斯文的一个人,没太注意她相貌,就惦记着她昨晚会不会吐了。
她问那她和你一起睡的了?
我说你这么说就让人误会了,什么叫一起睡的呢?巧得很她和我一学校的,她二楼,然后昨晚就搬我对床来睡了。
她说好吧,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说没有,一个人能干什么?那个T回家陪家人去了,一个人在街上走大运呢。你呢?什么时候来见我?
她说我哪有那么快啊,至少吃完中午饭啊。昨天晚上一个晚上没睡好,你不接电话害的。
我说好吧对不起,等会你出来了我看陪你干点什么来做补偿。
她说嗯那你先逛着,等会我出来了给你电话。
说完我继续看地上有没有钱包,行大运行大运,小时候我总以为过年了就有人把钱丢地上等着我们出去捡,但那么多年没捡到过一次。
后来上了高中,问了刚才的那个女生才知道我有多白痴。后来那女生就从一个T变成了一个H,做了我的女朋友。
要说她有多好,那我不挑的,她从不对我发火,而且对于我一些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包容,别让她明着逮着了就当没发生过。她属于那种只要我能倦鸟归巢就好了放心地守着我一个的良家妇女,但是显然良家妇女不太适合我。所以要说我有多爱她,我想是爱的,但还没到疯狂的程度,可能是没有任何事情考验我对她的感情。她从不说分手,甚至好得告诉我叫我不要赶她走就行了。
我这人嘴巴贱,追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我不知道有多少花言巧语是信手拈来哄骗她的,可是她就是信以为真。
自然都是有朋友告诫我的,说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别伤害她,至少要把她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彻底和她分开的原因吧,我还是有对她的依赖。至少每次出去疯完之后,回去还有一个可以放心醉倒的怀抱。
我在街上逛着,真有个过年的样子,街上空荡荡的,连家开门的粉店都难找。偶尔听见一两声炮声,那声响在整个城市回荡,久久萦绕不散。
我坐在市中心一排的铁门前点烟,我不喜欢抽烟,因为它显得太沧桑。沧桑这个词不适合我,我从没给人沉稳的感觉。喝酒比较适合我,因为喝多了都是闹的。
偶尔想过那个叫阿蓝的T的模样,真不丑。想着忘记了要她的号码,我居然能忘记了这事。有点后悔,后悔无处发泄啊,不知道她住哪层哪个门,不过悔都没用了,希望过完年开学了能尽早碰到她,这样开口问号码都不算尴尬。别到时人家都不记得我了我还得提醒“我就是和你睡过一晚那个。”讲起来多让人害臊。
我对她可是充满了好感啊,想到这里除了失落懊悔外,还有一点兴奋。
真是个好天气。
我女朋友叫王清。很中性的名字。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出太阳了,太阳特别地灿烂,让人睁不开眼睛。在大年初一有这样的天气,很少见。
她和我走在街上,突然说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我说有吗?没有啊。
她说是啊,确实有。你平时见到我都一个劲贫啊贫地,今天怎么回事啊?
我说新年了嘛,我都要学深沉点,不然愧对了我逐年增长的年龄。
她说你看现在这样才恢复正常。
我怎么就跟了你 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435
这就是我和王清的关系,不冷不热,不近不远。好像随时都可以离开对方,无所谓好像走就走了没什么感觉,但又好像有什么原因让彼此联系着没决绝断开。套用句流行语:哥分的不是手,是寂寞。
如果说相貌,她长得实在很一般,我很不喜欢。或者说是因为是我特别不喜欢的相貌类型才觉得她难看,别人看着还觉得顺眼。但是能有好的性格,我对此都没有多想。偶尔会在床上折腾,但对她,我没有太多的欲望。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嗜酒如命,不是因为经常烂醉如泥,我很少和她做。
再一次见到阿蓝,居然是三天以后,她在宿舍门口等我。
那天晚上刚带着王清准备上宿舍翻云覆雨,门口就瞅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想起来她叫阿蓝。
我赶紧上前介绍。
我说你怎么来了?
“是啊,初三了家里没什么事情我就出来转转,反正都没想着去见那些三姑六婆。”
“呵呵是啊,我们这个年纪了三姑六婆也不给红包。”我转过头去,犹豫了一会,“这是我女朋友,王清。”
王清倒是很热情,说我这几天总提到她,今天终于能见到了。
阿蓝看了看,笑着说“你好你好,你也是……”
我说是啊,她原来也是T,但现在不是了,呵呵。
王清请客让我们去邻边的烧烤摊喝酒,阿蓝说我酒量不好。
王清说没关系的,我也不喝酒。
我说都好都好,都好都好,你们埋单,我喝酒。
那是一个平日里很多人的烧烤摊,因为有个正规的铺面可以遮风挡雨,所以里面总是人满为患。可能是因为过年,所以今天的人特别少,就有个三四桌。
王清走过去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还算是热闹,夹在几桌客人中间。这样玩色盅都能闹得起来吧。
但是,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可思议,当我定睛看旁边那桌熟悉的身影时,发现对方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啊?那天叫你你又说没空,原来有摊了啊!”她是我在群上认识的一个T,叫珀珀,聚会什么的都是她在组织,参加过她很多聚会都能因此招来一些桃花,但前段时间她说初三出来的时候我拒绝了,原因马上就会明了。
我看到了旁边坐着的柘霖。柘霖是我背着王清找的对象,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柘霖出名而且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但是找归找,我告诉王清如果我不承认她是我女朋友,我亦不会承认其它人是我女朋友。可是在柘霖要我正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答应了,她就诏告天下说我与她炽热地结合了,为此我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在这个小城市里,朋友是很容易重叠的。
在她非要确定关系了以后,我就一直尽可能躲着柘霖。以前我都争着带柘霖出去,可是现在我是尽可能避免和她同时出现。但我却不敢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因为我看到主动向她提出分手的过去的那个女生,被她穷追猛打到什么程度。那个女生甚至找到我诉苦,求我赶紧向她表白,要她不要再纠缠过去。柘霖不是说没有人追,但她过份的高调令人难以适从。
现在就在旁边,原本还庆幸她们相互没有见过,现在充满了刺激。
柘霖看到我了吗?我转向珀珀。她却很是大大咧咧地一把搂过我的肩说过来啊,至少得打个招呼吧?柘霖也在呢。
我怎么就跟了你 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387
我偷瞄了王清一眼,发现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问珀珀,“哪个是柘霖?”
“那个啊,站着的那个。”
我赶紧说珀珀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我把珀珀拉到店门口后对她说“刚才那是我那个,柘霖没看到我吧?你就当我不在,别告诉她。”
“这哪行。看都看着了啊!你就带过来一起打个招呼不完事?好歹和柘霖说清楚让她死了这心。”
我见她这么说我也不知怎么办好,肯定是不能像她说的做,但不可能不过去。我决定自己过去,王清的问题只能稍后解决。
我跟珀珀走到她们那桌,四五个人都是群上的,还起着哄说我跟柘霖有多配,非要我坐她旁边。我说我只能坐一会,那边还有我朋友呢!
他们就起哄叫我吻别了柘霖才走,我甚至不敢朝阿蓝和王清她们看,但我知道王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正好在紧要关头我手机来了短信,我掏出一看是阿蓝的。她居然说的是刚才讲的笑话的含义,外加说王清和她玩色子输了在罚讲笑话,真好笑。
我就借接电话的理由去厕所,没想到王清跟在我后面进了厕所。我原本想回阿蓝短信,转个身王清却对我视而不见地擦肩而过了。我本能地去拉她的手,她却很愤怒地甩开了,然后一言不发地瞪了我一会,转身进了里间。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什么才对。出了厕所又坐回珀珀那桌敬了大家一杯,就灰溜溜地跑回阿蓝旁边了。
阿蓝问怎么了?认识啊?
我说是啊还有点麻烦。
我更希望的是柘霖不要发现我其实有女朋友。可刚才第一次看到王清的愤怒,又让我有点颤巍巍,我不知自己为何不借此机会和王清来个了断,难道多少还是因为爱情?或者只是不想失去一份不用操心经营的感情生活。
阿蓝问怎么了?王清刚才吃吃喝喝很多。
我说没关系,她就是贪吃,不用理她,我和你继续讲笑话。
过了好一会王清出来了,直接说结账吧该回去了。
我说好的等会我送送阿蓝。
阿蓝忙说不用不用,你们玩,我自己就行。
我说别客气。
王清看着我,说你不送我回去?那好我打车。
说完头也不回走出门去拦了一辆车,走了。
我和阿蓝走在回去的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心很乱,但却不烦。好像今天王清的愤怒过后,我反倒有种赎罪的解脱。
“王清……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阿蓝谨慎地问。
“怎么会呢?你怎么这么想?是不是刚才我不在她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只是奇怪她怎么突然就走了,而且最后好像不高兴你不送她吧?你怎么不送呢?我没关系的啊。”
“不是因为你,”我正想着怎么说比较委婉,“我撞船了才会让她这样。”
“啊?”阿蓝很诧异,“什么是撞船?”
“给你打个比方。我们交个女友就好比是上了条船。我们就是那海盗,我劫了一条又劫一条,但忙不过来而且驾驶技术不够,手忙脚乱就开一块去了。”
“哦,我明白了。”
我怎么就跟了你 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354
“你明白什么了?”
“你是穿帮了。”她意味深长地说。
“嗯是啊。物质水平还没提高就包二奶了养小蜜了,被大老婆发现估计要断我花天酒地的粮了。”这句话不假。虽然我个人的生活基本靠家里,我个人花费不多,养多一个就不够钱了。这方面,就得来源于王清的供给。想想自己还真够贱的。
以后要二奶养我了,可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小白脸的资本。脸是不够白了,回头还得整个面膜,“你有镜子吗?”
“唉。”阿蓝一声叹息。
我说你叹息个什么劲啊,瞧不起我啊?
她说,“不是,你当初就别捣腾那么多事出来今天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我说没办法,没遇到让我不顾一切倾我所有放弃整片森林的女人。
我们就斗着嘴回到了宿舍楼底,我说天哪,变成你送我回来了!
她笑着说没事,那我走了啊,你晚上自己多注意点。
看着她要转身走了,映着空荡荡的校园,觉得特别清冷。我不禁做了一件令自己难以置信的事情。
“你别走了,陪我吧!”
而她居然答应了。
我觉得体内有热流涌过,但却不敢细想,而且狠狠地骂自己龌龊,真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了我的想法会怎么看!
睡前我收到了王清一条短信:柘霖来过我空间留言,我知道你爱她,但我不逼你。
我想了好半天这条短信想要我干什么,究竟是想要我提分手还是要我断了和柘霖的关系。稍后我又收到了一条柘霖的短信:
如果天黑了,你还会记得我是谁吗?我很痛苦,捶墙手关节折了。
我纳闷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那么隐晦地说话?发条短信还有那么多歧义让别人去猜,浪不浪费时间?但也许爱情就是在猜来猜去中才有快感。
突如其来的伤害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柘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她已经知道了?王清告诉她?
我想了半天先给谁打电话,但犹豫了很久都没打,直到阿蓝都洗漱完毕了出来叫我去洗澡。我问阿蓝你觉得哪个好啊?
阿蓝说我不知道哦,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又开始翻看我的书。
我最终回了一条王清的信息: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王清回过来:没什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回:那分手吧,我实在不懂你在说什么。
发过去以后,我的心扑通扑通地等待回应。我设想了很多结局,但思来想去无论是她说好或者说不好,好像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
她回:为什么?我做的牺牲还不够吗?我的让步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才满意?你一直都想的是吗?
我回:我觉得我们暂时分开比较好吧。
她回:为什么?什么叫暂时分开?我不懂!
我没回,干脆打电话过去。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想再挽回什么了,扯开了面子就这么着吧。
我怎么就跟了你 9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467
现在的我回头想,也许是王清太纵容我了,让我觉得她在身边已经不是幸福,不是相互的牵绊牵挂,而是累赘是负担,是我想甩掉的包袱。也许那会儿她干脆地说好的那“分手吧,我也无法爱了。”我可能还会拼命地挽留,拼命舍不得她的好。而她的纵容,却让我想不起留她还有什么用了。
我想我就是这么一个贱人。
一个很痞,很不正经,很不知好歹的混混,我不适合和一个太正常的女人在一起,不适合平凡的生活。我可能是一个流氓,一个有点文化的流氓,但不是一个文化人。我很好色,很不检点,偶尔耍小聪明,偶尔耍酷,偶尔找点桃花偶尔有点桃花找我,我贫穷却不坏,我花心却不滥情。
相貌不过中等而已,名字叫起来有点名气也是因为嘴巴够贫狐朋狗友乱七八糟的生活让人偶尔有点陶醉。
太高的感情费我付不起,太令人向往的爱情我经营不来。我不能和王清在一起,是因为我不甘做一个绝世好T,我不能和柘霖在一起是因为她大众情人的身份我高攀不起。我不想跌得很惨的时候让人笑话,所以有的山峰还是不要努力去攀的好。
“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为什么……”那头是王清哭喊的声音。
“你不适合我,你知道的。”
“我已经很忍让了,我没有逼你和她断,这样还不够吗?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
“你要分开多久?”
“不知道,但是先分开了好。”
电话挂断了,我再打已经关机了。过了十分钟我又打,她又开机了。但是我摁了挂断键。
我定了定神,回信息给柘霖:
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难过?
但一晚上没等到她回信息,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半夜却被冷醒了。可能是冬天晚上特别冷,我被子少吧,逞强把自己厚的那一床给了阿蓝。侧身看着对床睡着的阿蓝,觉得她真***可爱。然后又狠狠地骂自己想什么呢,但是还是没管住自己的思想,抽了抽鼻子。怎么和她睡那么近都闻不到她身上的味道啊?奇怪,但是都没有异味。真神奇,真干净,真好,真想那啥。
我继续观察,内心的暗潮继续汹涌。不过我记得和她聊天的时候曾经提到过TT恋,她说过她不是。这让我当时咯噔了一下,有点失落,虽然不敢承认是为什么。也许是——喜欢?不会吧,天哪。如果真喜欢上她了怎么办?她肯定不会接受我,她那么……那么……那么T,怎么可能接受另外一个又色又不正经的T呢。
但我的理性却控制不了我心里的那股热浪。
我轻声地试探地呼了一句“一起睡吧?”
其实我更期望的是她没有听见,我自己说给自己解解馋罢了,但她居然听到了!而且还很精神地睁开眼睛看着我,正儿八经地回答说,“嗯,那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甚至不想她那么认真。这让我觉得她只是把我和她的关系看得很正常而已,但其实不正常,至少我不想正常。我想偶尔这么暧昧一下,如果她愿意的话。当然如果她更愿意,那我和柘霖也分手,然后就总是暧昧暧昧,甚至亲密亲密,更甚者亲热亲热。
我真是混蛋!
我怎么又想到这些了,如果我放任自己的思想,我想到的就是我吻着她的后颈,听着她呼出的气息。然后仔细地检查她到底有没有味道,为什么我那么近了却什么都闻不到。
我怎么就跟了你 10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470
我有点欣喜若狂,对,只是有点。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但是我表面还要故作镇定,真的很辛苦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演技还不错,至少在我扛着被子跑到她床铺上的时候没看到她的表情有一丝的变化——有可能她的演技比我还好,但我不敢奢求。
仔细一琢磨,是她让我胡思乱想的。
谁让她那么晚了还不睡觉,不是想着就等我这句话吗?嘿嘿,不管是自作多情还是明察秋毫,我心里紧绷的琴弦还是波动了,激起阵阵涟漪。
她的身子很暖,热热的就在我身边散发着能量。我激动得越来越兴奋,睡不着。睡不着却不敢动,但是越不敢动越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会觉得鼻子痒了,一会想咳嗽,就是不安稳,也不知道她发觉了没有,心里七上八下。
我肯定是有感觉的,至少想跟她来肌肤之亲,虽然我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越想过去吻她,就越想到珀珀的那句话,她当时说她觉得和T牵手都觉得恶心,受不了。
难道T都会这么想吗?或者纯T都会这么想吗?那如果我突然过去抱着她亲她岂不是会被她拒绝?推开我?给我一巴掌?把我踢到床底?我不知道,真是郁闷。让我觉得性很耻辱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思想总跟不上我的行为,我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动了。摸索着过去找她的手,结果她还没睡着。
我突然觉得很尴尬,就紧张地说,“我——那什么,睡觉害怕,拉着你手就好了。你当我家长。”
她没拒绝,但拉着手后我手心都出汗了,虚汗一直冒。总在猜测她到底是想挣脱呢还是想抓紧一些,妈的,我真窝囊。
我觉得这是一个短暂的晚上,因为我已经看到窗外的天空泛起惨淡的蓝色,犹如我的心情,如此的情景到现在还没什么突破。
但至少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一直对她存在好感,一直就想和她拉近距离。但我不敢,不知是自尊还是自卑,我封锁着自己的想法,显得特正直其实猥琐得不行。
在天亮以前,我扑了过去,碰到了她的嘴唇。
她突然间用手抱着我的头,猛地回应过来,然后翻身想压在我身上。
我惊慌失措,吓得直往后挪,而她却一直穷追猛打吻过来。她吻得很用力,很彻底。我却没感到幸福,而是心快要从喉咙蹦出来了,我觉得我的全身火辣辣地烧,却无力得不知手该往哪里放。
当我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态度的时候,我才知道该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而她比我更懂得有力地撕扯。
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
我以为自己是做梦,但是发现自己没穿裤子,才知道原来是真的。心慌意乱,想着在她醒来怎么面对她。辗转难眠,虽然才早上九点,却觉得睡意全无。蹑手蹑脚地起床,然后把钥匙放在桌上,逃似的跑出了宿舍。
我坐在学校门口的小笼包摊上,惊魂未定。想着昨晚她吻上来的一刹那,既觉得恍如黄粱一春梦,又觉得全身稣痒难耐悔恨自己怎么没多抱着她一会。
思绪乱七八糟,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柘霖还没回自己短信,不理了,觉得她已经没那么重要,发现就发现了吧,去***随便她怎么整,反正老子是不干了。
吃完了小笼包一直没敢回宿舍,跑到网吧去。手机没显示阿蓝有找我的迹象,上了QQ想在群上找个人发泄,说说我昨天晚上的奇遇,说不定别人觉得没什么好惊奇的就是一夜情,只是这回自己太重视了太当一回事了,所以才会觉得忐忑。
我怎么就跟了你 1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096
有人请求加我为好友,我打开一看发现上面的验证消息写着:阿蓝
我感叹阿蓝的神出鬼没。
刚才的那一场被她打得落花流水,输得惨不忍睹,现在必须痛定思痛,见招拆招。至少我没忘记自己是小流氓,小流氓怎么可以像个爱情白痴那样傻傻痴痴地由着对方牵鼻子走,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多装B多白痴,因为我一和她说话,就六神无主了。
本来没有那么严重,但有了昨晚的那次PK,我注定是手下败将。
你起来了
嗯,我起来了,你怎么样了?
什么我怎么样了?刚起来见你没醒就去网吧转转。
哦。
你呢?
嗯,我在家。准备找房子住,准备开学了。
哦,呵呵呵……
呵呵
昨天晚上。
嗯,怎么了?
你好像很自然,经常这样吧?
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可能语气有点让你误解。
没关系。
我犹豫着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我想挑明但是不确定自己内心是不是渴望结果,亦或是把它当作一夜情算了,免得未来自己痛苦。
但显然我喜欢痛苦的事情,喜欢自我折磨。
“我们算在一起吗?”我问她。?
我喜欢你,你呢?
过了很久,她回答:我确定自己对你有感觉。
那,我们在一起吗?
你不是有对象了吗?
对象?(很久没听过那么专业的词了)昨晚分手了。
那你一定是太难过了,才会喜欢我。
不是的,不是你我都不会分手。
你确定?
我想和你在一起。
哦
那我们算在一起吗?
你说算就算吧。
这算什么?答应吗?我又琢磨了半天。那是不是该开始约会,然后偶尔亲密甚至亲热?我不知道,但是面对她的时候,我什么花言巧语都说不出来。
当第二回合我同样惨败后,我知道只有回去认输的份了。
我于是掏出电话,打给她“要不一起出来吃东西?”
她说好啊。
我怎么就跟了你 1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1236
在吃饭的时候,她仍旧一言不发。或者,是我一言不发。该如何缓和和她的气氛,怎样开始我们的新生活?过去的招数现在一个都没法施展,认真地看待她,还是敷衍了事?和她在一起然后上床是不是爱情的结束,和我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最后都变成敷衍了事?
我隐约地感觉,似乎有所不同。
“怎么了?”她居然问。
“没什么,我紧张。”我实话实说。
“为什么?”
“不知道,但我在乎。”
我想这是我长到18岁说过的最正经的话了,我在乎。
谈话是没有什么结果的,我期盼着就是晚上和她一起睡,我总想着还能发生和昨天晚上一样惊心动魄的激情。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次日清晨我就遇到了麻烦。
我是个麻烦不断的人,可能是因为贱骨头,不惹点麻烦事出来自己心里不舒服。
柘霖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看样子是喝了一个晚上的酒,我赶紧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我好想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我没有回答。
她说我在西头的主题KTV,和一群男人一起,我真的好想你。
我说那你等着吧,我看看有空就过去。
然后我对阿蓝说你过来看看吧,柘霖叫我去接她。
阿蓝说那你去吗?
我说你陪我吗?
她说你要去的话我就陪你。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不去。
我说走吧一起去?
她说好的,要走的时候告诉我。
然后我继续和柘霖在飞信里聊天。我说柘霖对不起,我想我们说清楚比较好,我们分手吧。
她说好的,那分手吧。
我感到心很痛,没想到柘霖那么决绝。
她又发了一条过来,对不起,我只是受不了。其实在说分手前十分钟,我还想告诉你我很想你,但是我过不了自己这关,原谅我好吗?
我发:对不起不会的,我不会原谅善变的女人。
她说其实我真的很爱你,从来……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有反对和你在一起。但我不介意分手。
我没有回信息,转头对阿蓝说,我们不去了。以后都不用去了
对柘霖,我想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可是事实远不止如此。
开学后我和阿蓝正大光明地在外面合租同居了。未来还有多少挑战,无所谓,当时的我很无畏,很自豪,很满足。
觉得能和阿蓝在一起,就像玉兔得到了月亮,怡然自得,正好合适。我不奢求太多,像阿蓝这样平凡而不平凡,标新立异而不哗众取宠就好。
知足常乐。
忘记她 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1 本章字数:979
医生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早上好!”
医生睁开眼睛,努了努嘴示意Jacky坐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这次什么问题?很烦恼?”Jacky拿起医生潦草的字迹看,那病人连QQ号都留了。
“没问题,她把我当知心姐姐了。”医生站起来伸懒腰,“花一整天听她讲她的爱情故事,都怪她老公太紧张,一点心理问题也说是精神病,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精神病。”
医生继续说,“录音内容你拿回去听吧,你应该挺喜欢这个爱情故事的——啊,我休息几天去玩玩,记得帮我喂鱼和王八,上次鱼被你喂死了一条,别放太多料,不是每种生物都知道饱了就不吃的……像你一样!我昨天放桌上的巧克力呢?!”
资料上附带了一张歌词,是关淑怡的《忘记她》。
忘记他
等于忘掉了一切
等于将方和向抛掉
遗失了自己
忘记他
等于忘掉了欢喜
等于将心灵也锁住
同苦痛一起
从来只有他
可以令我欣赏自己
更能让我去用爱
将一切平凡事
变得美丽
忘记他
怎么忘记得起
铭心刻骨来永久记住
从此永无尽期
Ba
忘记他
等于忘掉了欢喜
等于将心灵也锁住
同苦痛一起
从来只有他
可以令我欣赏自己
更能让我去用爱
将一切平凡事
变得美丽
忘记他
怎么忘记得起
铭心刻骨来永久记住
从此永无尽期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3689
记得那天KTV里面播的就是这首歌曲。关淑怡的《忘记他》。
我的偶像是张学友,在张学友的《忘记他》激情过后,我看着别人在唱这首《忘记他》。
我在吧台上喝酒。这是我女朋友的生日会,她的生日,总弄得铺张浪费。
她在和别人合唱。她的声音不好听,不像关淑怡那么风花雪月。我不想看她,看着吧台上的屏幕。对于我和她牵强地在一起,不值一提。
吧台上的视野很好,我看到了她。她缩在一个角落。一个角落里,不说话,只看见香烟燃烧的痕迹。我在吧台上似是而非地看着,却不敢让她发现,怕泄露了心里渴望关注和接近她的秘密。她是多么的不同,和我见过的所有的T的不同。不喧闹,不渴望关注。
我继续喝着酒,一瓶接一瓶。渴望能借酒壮胆,和我女朋友说分手。
我女朋友叫朵朵。骄傲的朵朵,我这么叫她,无可厚非,当仁不让。当朵朵坐过来在我旁边,挨着我坐还用手机发短信给我。她永远那么矫情。手机上写着:你表示表示。
我借着酒劲表示的不是分手,却是在她的面颊上吻了一下。我恨自己,耐不得寂寞。我没有另一个人做筹码,不敢轻易决断。我不确定她是否看见,但我希望是没有。
朵朵满意地离开,我继续喝酒。
我是个名副其实的酒鬼。
酒鬼是我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哪个朋友都知道,只要叫我出去玩,没有酒我不会去。也许是我的生活根本就没有目标,没有未来。每天浑浑噩噩地混日子,这就是我这种人的生活状态。尤其是高考完了以后,我更是放纵得一塌糊涂。
我相信醉酒后的自己比平时有魅力。或许多的不是魅力,而是胆量。再或者是那一颗耐不住寂寞而不检点的心,中了很多寂寞人的下怀。两个寂寞的人相伴,只不过是作伴。
我的手机在不停地响,里面不是我不想接触的人,而是我无法在这个时候让朵朵看见,她的发作让我消受不了。我的眼睛越来越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说不清楚的特别,她矜持着,与身边的一切格格不入。我多么想靠近她,却碍于朵朵,什么都不敢做。
我转头继续看吧台的屏幕,却发现酒没有了。走到沙发边,故意走到靠近她的一边,却有人阻拦过不去。我看着她面前的啤酒,感到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身。
我的手忽而变得颤抖,颤抖得用不了开瓶器。
她递给我一瓶开好的,嘴唇动了,我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我只有对她微笑,然后回到吧台。
这一过程让在回味,回想着她的嘴型,说的第一句是什么话。我想不过是什么这里有开好的,你喝这瓶吧之类的礼貌性用语吧,但对我来说却有巨大的研究价值,令我回味无穷。
朵朵又跑了上来,我的眼前逐渐有些朦胧,朦胧中我依旧对朵朵中性的身体有所迷恋。高挑的身材,不差的面容。可我喜欢更男人的女人,一个H也许真的让我没那么强的欲望。又或许我是真的爱她,很爱她,却被她的疑神疑鬼逼疯。
可我就是个疯子,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病苗子。
朵朵拿起我桌子上的手机,我就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好过。她开始翻查我的记录,发现里面有那个不停打进来的号码。我不想和她闹,随便说是我家里催我回去,她反问我说怎么可能,你又不住家里。
我说你忘了吗,我和你说过今天要回家。
她疑惑地看着我,在KTV里吵闹的环境中谈话,太难受。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响起,更让我难受。
我拿了电话走出包厢,朵朵跟着我出来,要听我和对方说话,开免提。我知道在劫难逃,就挂断了电话。
她愤怒地看着我,然后扭开头不说话。我犹豫了一会,也没有说话,正要回包厢,她喊住我,说你不解释吗?
我说,我没有做错事,不解释。
她说那你把手机给我,让我打回去。
我把手机给她。
打给我的人,是另一个T。是我一直追着的一个T,我不喜欢她,但却想用她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朵朵不愿意和我做爱,却时刻管住我,我需要其它途径来求得平衡。我知道自己下流,但我还没有决心离开任何一个。性,是人的本能。
我在旁边听她们的对话,其实只听到朵朵一个人说话。
她问对方是谁,说她想见对方。
我抢过电话,说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叫她过来。
然后我对着电话说,“她是朵朵,我女朋友,想见你。你现在过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是觉得很累,很累。我得到的不是公平的爱情,我窝囊地生活着,只是一个酒鬼,不要太复杂的生活。
我和朵朵站在走廊等。大家沉默着,我先开了口,“那是个T,叫小白。她就在市中心,过来不太远。”
朵朵说,“好。”
我们继续沉默着,十分钟后小白出现在走廊尽头。她走过来的时候,看不到丝毫尴尬。朵朵从头到脚地打量她,小白开口说,“我和阿瓷上过床。”
我听到小白这么说,转身就进了包厢。我不想知道她们说过什么,无论是揭露我多少事情都好,我不想纠缠。我好累,真的好累。
回到包厢,她看了我一眼。我直接坐到了她身旁。她往旁边挪了挪。我在想着如何开口,她递了一根烟给我。我笑着说谢谢,怎么称呼你?
她说她叫繁礼。繁琐的繁,礼仪的礼。
我说,你多大了?
她说,我84年的。
我惊讶地说,你已经23了!
她说,那你呢?20?
我说,你猜不到的。就当我20吧。
可是我看不到岁月在她脸上的痕迹。温和,说话的声音在耳边喊着都不觉得吵闹。我喜欢她沙哑沙哑的声线,和她的形象很般配。
她坐着没再继续说话,听人唱歌。我时不时看一眼门口,门一直没开,也许小白和朵朵还在外面。我举起酒瓶和她碰,她很礼貌地回应,低我一寸。果然人如其名,彬彬有礼。
我对瓶吹,她不好意思地跟着我一起喝。喝完后她对我说,其实她不喜欢喝酒。
灯光昏暗,我躺在沙发的臂弯里,看着坐得端正的她的后背,我承认自己的幻想。她显得那么亲切,却又遥不可及。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喧嚣糜烂的环境,今晚她亦不可能属于我。
我深知她和我不在一个世界,也许就是因为生活在两个世界,她才将我深深地吸引。我对她充满了好奇,但可惜,我属于这里。我想她都看到了,我是一个酒鬼。我起身和不同的人拥抱,亲吻。然后换地方,晚上再带一个出去或者被一个带出去发生一些什么。因为朵朵在,我才没有过分地显露出本性。可是她却显得纯洁,不,不是纯洁。是干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让我想却不敢触碰她,怕留了我的痕迹。我试图靠近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很温暖,却闻不到她的气息。她像我梦中的那个人,梦到过却没有实体,而今她却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真的相信一见钟情。可她沉稳地告诉我了,她不信。
朵朵进来了,眼睛红肿。把我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我的手机马上震动,是小白的信息:
她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呢?
我回:
你想继续我无所谓。
朵朵站在我的面前,瞪着我。她也看着朵朵,很奇怪地看着。朵朵举起杯子,将杯子里的酒泼到了我头上。旁边的一个P惊叫起来,朵朵转身离开,全厢的人都看着我,看我有多狼狈。
我满身湿漉漉的都是酒,旁边那个P赶紧把纸巾递给我,她掏出纸巾帮我擦。我起身走出包厢,看到朵朵靠在门边烫烟疤。手上印了不少圆圆的模子。我没有理睬,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我走进了另一个无人包厢的厕所,用水龙头冲自己的头,用洗手液当洗发水。我没有理由生气,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朵朵对,我错。那么我只有夹着尾巴离开,为我强烈的性欲望受到惩罚。
我听到了敲门,心中窝火地骂道,“妈的,滚!”
门自己打开了,我抬头看见进来的是繁礼。她看着我,眼神中没有嘲笑与厌恶,我知道我的眼里只有自惭形秽。
我说,没事,你回去吧。
她说不了,我送你回去。
她打车送我回了家,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5753
这就是繁礼美好的全部。
我必须承认,繁礼掩饰得太完美了。完美得连我这个整天和别人鬼混的人都骗过去了。而我从此生命中多了她的名字:繁礼。
第二次遇到她,是因为她在Q上加了我。我很惊讶她居然知道我的号码,而开头就直接对我来了一句很有吸引力的话:今晚去喝酒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松懈了对繁礼的警惕,还是我本身就是一个随意的人。她站在我租住的地方等我,我在楼上喊她,叫她上来。
她看到我的房间,说,“我怎么感觉你的房间缺少了点生气。”
我说不是缺少生气,而是缺少食物吧?
她恍然大悟,说是啊是啊,为什么你厨房那么干净啊,而且我都看不到零食。
我拉她到冰箱前,打开。我解释说,“这里有米饭,火腿肠,皮蛋,榨菜,鸡蛋,咸蛋,青菜。”
她说,“怎么就这些?你每天就吃这些?”
我说,“不是每天都能吃得进东西的。”而空余的地方,全部被酒和其它流质食品代替了。
“我有轻微的厌食症。”我告诉她。
她又恍然大悟似的,“怪不得你瘦得和木柴一样。”
我呵呵笑,说不是我不愿意吃,而是吃了就得吐,就反胃。所以吃不多。
她问,“是不是因为你醉酒太多啊?”
我说不知道,有可能是喝酒把胃给弄坏了。
她说,“那……要不今晚就在你这里看看碟子喝点东西?”
我说好啊,懒得出去了。
那天晚上我和她躺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到了朵朵和小白,我说算了,后来小白也没找过我。
繁礼问,为什么啊?
我说后来我和她去夜场,在舞池里和一个P跳舞,摸了那个P的身子,那个P抱着我的腰,后来小白吃醋就跑了,再没找过我。
她感概说,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我说没办法。
她顿了顿,说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我看着她的表情很严肃,我说问啊,不会不回答的,放心问。
“你和朵朵分手是因为她不和你做爱,那你喜欢上别人还是被别人上啊?”
我经常听到这个问题,我说当然是上别人了,不然我干什么不去做P?
她又问,“那你觉得快感足吗?”
我怔住了,心想她可真是闷骚啊,看着那么严肃没想到八卦得很,“当然了,我是不喜欢被别人压在底下干。而且听着对方到高潮的声音,自己都能到。”
她不再问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不会是觉得我回答得太直接了吧?
轮到我好奇了,我问,“那你呢?”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说当然,我也喜欢干别人。
我想我和她是没戏了,两个那么T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况且她一定只喜欢那种柔柔弱弱在她底下娇喘的女人吧,我却妄想把她变成在我手上香汗淋漓的那个。
不知道是影片情节无聊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我有点犯困。但却止不住继续喝酒,习惯成自然。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倦意便说,“困了就躺到床上去吧,别理我。”
我说那怎么行,对了你今晚回去不?
她说“你要留宿我吗?”然后仍旧是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心想你可别勾引我,我经不起这个,现在的我都恨不得扑上去啃掉她一块肉。
我说可以啊,要不洗了澡躺在床上看吧?
我没料到过不了两个小时,我就会为这句话悔恨终生。
我洗了澡,觉得困意越来越浓重,而且下半身有点奇怪的感觉,身体也有些奇怪的欲望,火热火热的。我怕自己犯错误,就趁着她洗澡的空档把沙发铺了,自个儿躺在沙发上看。
“能把你睡袍借给我吗?”她在洗澡房里喊。
此时我的身体已经有些难受了,好像有股劲儿要冲出来,我克制住困意和那股劲,起身把睡袍给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她先打个招呼,说我要有什么就把我绑起来,因为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会有这么奇怪的冲动。虽然平时也喝酒,也有冲动,可对于这次有点小巫见大巫了。但由于自尊心强,没有说。我逼着自己想在学校被老师骂不交作业,或者被人扇耳光等等惨痛经历克制自己。
她洗完澡出来了,看见我睡在沙发上,问,“怎么了?怕我?”
“怎么会呢……呵呵只是怕你不习惯。”我撒谎。
“不会的,睡床上吧。”她走过来拉我起身。
我拒绝了,“不行……我看,今晚好像自己有点不对劲……你别怪我直说,我好像有点……可能是你太俊俏了。不知道但是……”
我语无伦次地说着,她看来不明白我的意思,也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继续怂恿我,“还怕你**了我?没关系的上来吧,要不我怎么办啊?让主人睡沙发——那我现在回去吧。”
“别,那么晚了都没车了。”想到自己为了房租便宜租的偏远地方,基本良知还是有的。
“那你上来,要不要我抱你?”她说。
“好吧我自己上来,真的……遇到什么你捆我起来吧。”我这算是打了招呼吧?
我开始觉得下体火热地,而且有和别人做时不同的感觉。我闻到了她刚用的沐浴露的香味,觉得飘飘然不真实了。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摸索过去,却很轻易地握住了。她没有反抗,我凑上去想亲吻她,却周身没了力气。我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过来,穿过我的睡袍在我身体上游走,挑逗着我所有敏感的部位。
我觉得欲火焚身,感觉握着的那只手继续下滑,然后在我某个部位外面滑动。突然有种疼痛和宣泄的感觉,接着就不知道了……
我在这样的梦中惊醒,醒来后发现繁礼安稳地睡在旁边,睡袍穿得好好的。真庆幸那只是个梦,没有坏什么事就好。起来时觉得下面有点痛,可能是春梦做过头了。
醒来后我假装不经意地问她昨晚我有没有怎么样,她说有哦!打鼾像打雷一样。
我说你别吓唬我,我可害怕了,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兄弟。
后来的几天我们还一起去公园玩耍,她是一个很懂情调的人,有很高的品味。对烟酒文化很有研究,读过不少书。我问她是什么职业的,她说她是公务员,坐办公室的,每天泡杯茶看看报纸的无聊职业。
我说我羡慕得很呢,那么轻松自在。而我呢,整天愁着上顿没下顿的。
她说你呢?
我说我才18岁,猜到了吗?
她想了想,说猜到个八九分。那不读大学吗?
我说不知道,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二本。不想继续了,读书读了那么多年,感觉什么都没学会。我自己出来以后都不好意思问家里开口要钱。想做工了,哪时候有积蓄了再读吧。
她说你家人不会不给你钱读书的。
我说他们会给的,只是我觉得欠他们的,不想要。而且我读了那么多年书,觉得学校不适合我。
我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三天后我被她邀请到家里吃饭,这个话题才被再次提起。
“要不,你来和我作伴吧。两个人生活容易些。”她突然这么说。
“啊?你说真的吗?”我只顾着吃她的手艺了,色香味俱全。
“真的,我养你还是够的。但我一个人很多年了,又不喜欢圈里的人。”她埋头吃菜,没看我。
“那我在这里不会很妨碍你……找对象吗?”我试探地问。
“你说什么呢?呵呵,我说了不喜欢圈里的人。那么多年都没有过女朋友,以前也交过,一两个,没几星期就分了。你还别说,那天在KTV聚会,还是头一回。”她说,我真觉得眼前这个人太干净了。
“可是……你知道我……”我想到了我乱七八糟的生活,如果和她住在一起,我想就不能这样玩了。
“嗯,那这是条件。这个就是不可以了的。”她断然回答了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是自己住比较好吧,怕是做错了你笑话……”
“不会,你会改了的。”她坚定地说。
我不好拒绝,虽然我很喜欢她,但是我却没想过那么突然那么快就住到了一起,而且还是——兄弟的关系。
一个星期后我把房子退了,扛着自己一箱衣服两箱书到了她家。她家在市中心,距离她工作单位很近。我看到她很高兴,这种高兴不是装出来的,我心里也暗暗地高兴。虽然这是有代价的,但谁说这代价不值呢?
她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很宽大,一个人睡一大张床真是奢侈。
那天晚上她买了很多酒,做了少许的菜。她说知道我吃不了什么,所以故意做得清淡,我真的很感动。喝了几瓶感觉有点醉意,但离真正的醉还有距离。我怕出现那天晚上的情况,就没敢放开肚子喝。
她说你喝啊,怎么不喝了?
我说有点不习惯,呵呵……而且我怕出现那天晚上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
她给我拿了一个饭盒,开了一瓶白兰地对着啤酒就倒。斟满了一饭盒,然后掏出扑克牌,说,“我们来赌一局,各抽一张牌。你大你说话,我大我说话。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我赶紧说不行不行,什么叫做什么都行?
她说,“那就这样吧,你输了你喝完,我输了我喝完。你要喝醉了做什么事情我都奉陪。”
我已经有点醉了,胆子也有点大了。看着她的模样,实在有点嘴馋,竟然一冲动就答应了。
拿到牌的手直冒汗,我不想大过她,因为我想让她醉。我又想大过她,因为如果我有幸喝完不醉,那么就可以借酒装疯和她做点什么。我翻开自己的看,是个黑桃J,把我给高兴坏了。拿她手上的来看,结果是个草花K。
天意弄人,不过对我而言,还有一赌,就是那碗酒。我说愿赌服输,拿起饭盒就喝。咕咚咕咚地下肚,喝得我直反胃,硬逼着自己吞完最后一口,忍不住冲到厕所狂吐了一顿。出来后她说,酒喝完了,洗澡躺着看碟吧?
我说好,捡了衣服进去洗澡。洗着洗着就觉得有点头晕,出来时已经有点站不稳了,但意识逼着自己要撑着到她洗完澡。
她什么时候躺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只觉得天地一片旋转,身体却没有火烧的感觉,那天估计是吃错了东西吧。
她在我身边,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又一次欲火焚身。
僵持了很久,我知道是自己太冲动了,太容易冲动了。掩饰不住自己加重的喘息。我的鼻息呼在她的颈后,她都有了感觉。我翻身压了上去,亲吻她的唇,将舌伸进她嘴里,挑逗着。我听见她的喘息随着我的亲吻开始加重。我想是时候了,就隔着衣服抚摸她的胸部,逐渐加重力度。
我刚想将手探入她的衣服中,她一跃而起,反身将我压在床上,用力地脱我的上衣。因为害怕出现那天的情况,我今天特别穿了衣服裤子睡觉。我惊讶之余奋力反抗,却被她抽出的她身上的浴袍腰带捆住了手腕。我从未感到如此羞耻!
我拼命地蹬开她,用牙齿替自己松绑。我感到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性爱,而是一场打斗。
床板被我们弄得吱呀作响,我扑上去却被她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我又坐起来,她推倒我,坐在我背上,命令道:“老实点!”
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却还没来得及翻身,就被她用带子把手捆在了背后。她直接将手从裤腰进入,连裤子都没有脱。
我感到一阵剧痛。
第一次有人,对我做了我对别人做的事情。时间静止了,我感到好漫长好漫长,手指的**带来的剧痛让我流出眼泪,没想到会那么痛。
当她从我背上下来,用手搂住我的时候,我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腹部一下全没了直觉,个别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但最让我难受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内心无边无际的羞耻感——我被她**了。
她坐起来开灯,仔细观察自己的手指,说,“没有血,说,第几次了?”
我把放在旁边的枕头砸过去,骂道,“操,够了没有!?我告诉你,老子是第一次。”我此刻酒醒了一半,欲火全变成了怒火。
她不冷不热地笑道,“撒谎不打草稿,你至少是第二次。”
我说,“你他妈说什么呢?”
她说出了令我震惊的真相:“在你家你已经被我干过一次了。”
妈的!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我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我撑着自己站起来,穿上外衣要走。她冲过来把我推到床上,“干什么?去哪?”
我吼道,离我远一点!
她用脚踩着我胸口,威胁我,“陪我一个晚上,其实只要你用心体会,你就会觉得很享受。”
“怪物!滚!”我想扳开她的脚,却被她狠狠地踩住。
“我说清楚些,我没有**你,是你贴上来的。那我今晚就让你爽个够。”她把我的裤子脱掉,我有种羊入虎口的绝望,全身瘫软。
我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睡的,只记得是在疼痛和她手指进出的抽送中迷糊过去。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3626
醒来后,她已经出去了。看来是去上班了,我赶紧爬起来装了几件衣服在背包里,拿上我的钱就出门了。我不想让昨晚的一幕继续上演。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繁礼打来的。赶紧扣掉,继续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但是短信,发件人依旧是繁礼:
对不起。
我摁了删除,狼心狗肺的东西,说对不起就行了吗?我拿了钥匙准备要出门,她又发来:
可我真的喜欢你。
表白都不可饶恕。我关上门出去了。扛着一包衣服不知道去哪里,翻出手机思来想去不知道打给谁,坐在路边抽烟。
看着车辆来往,街道熙攘。世界那么大,却不知道往哪走。如果没有她,我也就独自一人继续生活。原来以为遇到一个干净沉稳的T,结果发现她太T了和她不会有戏。后来又发现其实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可最终却在无法接受的情况中被她上了。
短短两个星期,心情起伏太大了。
我恨她,但即使我不承认,也无法妨碍内心对她越来越重的迷恋。我闭上眼睛出现的全是她温和的笑,体贴的关怀,还有暖和的体温。我摇摇头把景象从脑海中甩去了。我很失望,对她昨天的行为失望透顶。我希望的她是一个可以躺在我臂弯里的T,一个有教养有文化,彬彬有礼地躺在酒鬼臂弯里的T。也许是因为自己太糟糕,真的配不上她。整天烂醉如泥的自己,只能当她的发泄对象。
我开始怀疑,她就是影片中常说的性压抑。在人前温文尔雅,而到了床上就成了变态。
我吃了碗粉,找了家30元一个晚上的小旅馆住下了。设施挺干净的,就是空间很小,电视机很古老。不过不能挑剔太多,能有个栖身之所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到了下午6点左右,我的手机开始猛地响,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全部都是繁礼。
我没接。
她又不停地发短信给我,一条接一条,我也没看,怕自己心软,经不住假面绅士软磨硬泡。但手机坚持不懈地响着,响到自动关机为止。
我躺在床上望着电视屏幕,脑海中不由自主出现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可悲的是这回想起的是和她在公园,在书店,在商场的那几天她一步步渗透进我正常的生活中,我毫无察觉。虽然场面短暂,却想得我泪流满面。
我不适应手机的安静,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开了机,未接来电有四十多个,未读短信有二十几条。我一条一条地打开看,每看一条心痛和纠结就加深一层。我不知道自己这回怎么那么快就对另一个人沉迷,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求你别走好吗?
对不起,我昨晚太粗暴了,你要从我身上索要回来没问题。
你先回来好吗?或者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求你接我电话!求你了!
……
短信没看完,电话又开始边响边震了。
我摁了接听键,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哭泣的声音。
“你在哪!”
“……”
“你说话你在哪?”繁礼带着哭腔质问我。果然是一个很T的人,在这种时候还不忘盛气凌人。我不知道恐惧她的强势和贪恋她的温情那种感觉更多一些,她咄咄逼人的追问却让我节节败退。
我说,我在旅馆里。
我该恨她吗?可为什么我恨她还告诉她我在哪,为什么我恨她还想见她,我不懂。她已经变成与我第一眼看上那个截然不同的人了,为什么我仍对她依依不舍。我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为力地回头找她。
很快她就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我刚才描述的旅馆楼底,问是要我下楼还是她上来。
我说你上来吧,我不想回去,501.
她敲门敲了很久,我都没回过神过去开门,门外的她手里依旧拿着一瓶白兰地。我说你不是不喝酒的吗?你骗我,你骗我太多了。
她说我不喝的,你心情不好给你喝的。
我说我有厌食症你不知道吗?我胃不好你还要来伤我。
我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我只是想看到她理屈的样子来满足我报复的心理。
她说,对不起。
我说还要我喝吗?喝了好再让你来一次是吗?
她还是说,对不起,可我……
我打断她,抢过她的白兰地拧开瓶子喝了一大口。我是个疯子,就算这样了还控制不住地喝酒。可是她是个比我还疯的狂人。一个疯子和一个狂人在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坐在我旁边用手搂住我的肩膀,我没有挣脱,但冷冷地吐出一句,“滚开。”她没有把手抽走,而是静静地搂着我,把我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继续做我曾经对别人做的任何事情。强势,让我不可拒绝。我嘴上说着滚开混蛋,却在她的肩头啜泣。
房间里很安静,很安静。在我的脑海中萦绕着关淑怡的那首《忘记他》。想拒绝,却无法拒绝。想忘记,却开始沦陷。我怎能忘记,怎么忘记得起,怎么能脱离在第一眼就被施的诅咒。相互羁绊,相互挣扎,恰似弹簧般恋爱,靠不近,逃不走。
晚上我和她回到了她住的地方,她搂着我入眠,什么都没有做,我却夜不合眼。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和她都没有发生关系。她要在马路上拉着我的手,我总是挣脱。我适应不了角色的转换,受不了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受不了她搂着我然后对我说,老婆,你想吃什么?
我总在抗拒着,但她永远彬彬有礼,永远彬彬有礼。
我看着她靠在窗边抽烟,眉头锁在一起,却开不了口问她为什么。其实我多想走进她的生活,多想真正地在一起,但我们都太倔强,谁都不愿意让一步,谁都舍不得角色的转换。而她的强势,只能让我用抗拒抵御,我不想连最后的防线都崩溃,她是我的女人,应该这样才对。
我不喜欢窗边,她望着窗外的夜景出神,我静静地坐在桌前抽烟,旁边有我最喜欢的葡萄酒。一个晚上一本书,半瓶酒,一包烟,用沉默填充空余的地方。
这就是我和她的生活,最开始的生活。我们毕竟已经开始生活了。
我仔细地洗衣晒衣,整理床铺,她不慌不忙地出门上班。我打开震耳欲聋的音响,放到最大声,陶醉在烟酒和舞蹈的环境中。像我这样的人,只有镜子中的自己会欣赏。晚上她回来,偶尔我已经醉倒在床上,音乐还没有关。那些被她称为只有我这种人才喜欢的音乐,在别人听来犹如鬼叫,我常常听得号啕大哭。我说,像你这样的白领们,怎么能懂我这种醉生梦死的人的心。
她说你不同,你知道你有多不同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会让我一辈子记住。
她将窗帘的缝隙拉紧,她知道我讨厌光亮,讨厌白昼,讨厌阳光。
她说,看,我给你买的蜡烛。
我笑着说谢谢,给自己一杯一杯地满上酒。然后高兴地点燃,整个房间笼罩在跳跃的烛光中。烛光的跳跃仿佛舞步,安静地喧嚣着,就像现在的我。然后我倒在床上,不再跳了。
她坐在我旁边,摸着我的头说,“委屈你了。”
三个月了。
三个月以来,我第一次让她抚摸我,却没有恶语相向。“对不起你,不让你出去。对不起你,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走了。”她说着。我觉得她的声音很遥远,很遥远。仿佛来自一个山谷,满目苍翠,阴沉沉的天空,还有鸟的鸣叫。多么美好的世界,城堡里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歌舞升平,乐器都活了过来吻着我,与我交欢。我在孤独的城堡里跳到死去的一天。
我坐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今天最后一杯了,这瓶葡萄酒已经见底。大半杯,我浪费地一饮而尽。接着我抱了过去,在她耳边说,“那好啊,你跟我一起走。”
我听到她哭了,她搂着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很伤心。她说谢谢你,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嗯?谢什么?
她说,我爱你。
我经历着长那么大最奇怪的爱恋,先有恨,再有爱。她强势地霸占着我的生活,强势地要我在她身边。而我竟然就此爱上了这种感觉。也许这是创伤性心理吧,或者我有斯德哥尔摩情结,谁知道呢。但有何不可,既然都这么来了,就这么过吧。既来之则安之,谁能说不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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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她 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3411
幸福的时候,感觉不到光阴过去。
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已经半年了。我们在一起,五个月。至少有四个月我们没有过性生活。我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改变,对于没有性生活的情感却迷恋得如此之深。看着她的眼睛,她总是绅士地笑着举起红酒杯,轻声说干杯。而我总是醉醺醺地像个流浪乞丐一般烂醉如泥。
我说,你看,红酒的颜色像不像唇红?
她说走,今晚我们出去好吗?
我迟疑了一会,问,为什么?
她说,你是什么人?好好看看这个城市给过你的生命,好好看看你属于怎样的世界。
她凌晨三点带着我走上了天桥,整座城市寂静地笼罩在橘黄当中,显得诡异而浪漫。诡异到极致,更浪漫到极致。万家灯火都已熄灭,剩着拉上了铁栅门的街道,霓虹还在倔强地闪烁,与路灯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她问,“你喜欢吗?”
我说我喜欢,比酒还喜欢。
说完,转身吻住了她。
她把我抵在冰冷的桥柱上,将更冰冷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另一只手伸到裤子口袋里去。我正想阻止她在这样的环境中把手放到衣服里,她掏出了一个盒子。居然是一盒还没拆封的安全套。她扯出一个我赶紧阻止了她,我说你还在想着这些是吗?
她说你不愿意可以不要。
结果是我松开了手。
她要我坐着,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唇,咬得我感觉嘴唇都渗出血来,另一个地方同样在痛,可这次的痛已经没那么强烈。随着她的发力,越来越强烈的是嘴唇的痛,而后她松开我的嘴唇,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
我惨叫起来。
当她抽出手松开口,我看到她嘴角的血,鲜红鲜红,如葡萄酒般鲜艳欲滴,她的模样在路灯的昏暗中显得妖冶。
我提起裤子站起来,把她按在地上,开始解她的皮带。她把安全套递给我,我说干什么?谁说我用这个?
她疑惑地问,“你不会要那么脏地进来吧?”
我说,说,第几次了。
她说,应该是第一次。
我说放你妈的狗屁,你那么老练是第一次?
说着扯掉她裤子,一口咬上去。
她吃痛,忙用手推开我的头,“你轻点轻点啊!比我还变态!”
折腾了好一会脖子痛了,就从她手上抢过一盒安全套,结果出来的时候,手上同样没有血。
我愤恨她总是骗我,把她摁在地上。也许是刚才太激烈,她这回反抗不过我,我说操你妈的还骗我!
她挣扎着,喊道“停……啊!我没骗你啊!以前是有人进来过,但没那么深只是玩玩,我不知道有没有破!况且你还不是没有血!”
当我心满意足地停手时,学着她的样子把她扶起来,抱着她喊她老婆。
我想这是我这么久以来,最高兴的一天晚上了。完事后她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得到了你要的东西了,我们扯平了。也证明,你以后归我了。她提好裤子拍拍身上的灰,拉起我的手,走在天桥上。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今天,才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生活似乎还在继续,却又似乎有点不同。相同的是每一天,不同的是彼此的心态。我搂着她觉得真实,她的怀抱显得温暖而安全,就像第一次见到她那样。我为找到了曾经的感觉而快乐,我以为顺风顺水的生活会一直走着。却不知道同性之间的爱情,根本没有阳关道可走。
也许是阴气重,两个女人在一起,没有多少阳气抵御外来的入侵。我是个迷信的人,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喜欢歌特文化,却不害怕。我相信两个女人在一起,那么重的阴气还有什么过不去。过不去,就让我们像我的幻想那样生活,生活在幻想中未尝不可。
我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轻轻地抱着她,却不知她烦什么。几次我都问她怎么了,她欲言又止,仿佛有苦难言。
再问,她就安慰说,没什么,周期性心烦。我查她的手机,什么都没有发现。不太像有外遇的人的模样,但确实有让她心烦意乱的电话,而且从不让我听见。
我没有意识到,就算不是因为爱情,我们也要结束了。
那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喝了一点酒,她说要去厕所。我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会有电话。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厕所门口,贴着门在听。听到她烦躁地低声说着,“我说了不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行了,我那么大人这些要你管是吗?是不是不去我就不是我了我就该死了我就罪大恶极了!?”
然后我听见什么东西被狠狠砸了一下,估计是她的拳头砸在墙上。我静静地听,不躲闪。她开门,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我说怎么了,你老实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她居然扭头从我身边侧过去了。
“你去吧,我不阻拦,但我们到此为止。”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这事不用你操心。”她烦躁地给自己倒酒。
“什么叫不用**心,意思就是我没资格管是吧?我没资格管那我不管,我想我也好好找找我是个什么身份。”
“你在想什么呢!我说了爱你我喜欢你我这辈子就和你在一起其它人我不去管!”
“那你招惹什么?招完和我说这句话,你够有种。”我躺在床上。
她趴倒我身上,深深地吻着我,“想什么呢?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和男人在一起?”
“男人?”我一惊,“刚才那个人是……是你妈妈?”
“那你以为是谁?”她笑着舔着我的脸。
“没什么。”
我却觉得心沉了下去。
手机又响了,她一看,说还是我妈,然后就摁掉了。爬上来继续吻我,解我的衣扣。我止住了她的手,“算了吧,今天很累了。”她坏笑着说,好,今天你来当T。
我愣住了,脑子很空白,像是第一次,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我给自己点了根烟。她从后面抱住我,“怎么了亲爱的?”
我忍住眼泪说,“没什么,酝酿酝酿情绪。”
她哈哈地在我耳边吹气,说你坏啊,现在都专业了啊。
我确实在酝酿,酝酿了很久才把眼泪酝酿回去。我把音乐开大声,音乐是关淑怡的《忘记他》再把蜡烛一根一根地吹熄。房间里,黑暗里,没人知道我克制不住的眼泪在不停地留。
解开扣子,解开皮带。彼此的身体已经在我们真正在一起的一年半载里熟悉,越来越熟悉。熟悉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敏感点。我的手在胸罩游走,解开环扣,解掉胸部的束缚。
解开我们之间一层层的隔膜,好不容易才相互接纳相互了解相互融合为一体,但怎么解开,都解不开舆论的绳索。社会是一个太高超太情色的捆绑专家,我们为了爱,捆绑在一起,却因为爱不得不选择分开。
我哭了起来,但是《忘记他》巨大的音乐声盖过了我的声音。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阻止别人恢复正常生活。我感到社会无情而庞大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让我哽咽,说不出话喊不出来。我在它的肆虐中终会窒息,我知道,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的手探到了神秘的地带,深深浅浅,不过一念之间。我有多少能力,把握住一刻的永恒,我有多少能力,在她身上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我记得在看《堕落天使》中有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忘记我。我很好记的,但你还是会忘记的。
我好想把繁礼锁在我的心底,我尽力而为却不能让她也这么做。我很明白等待她的道路,就和等待我的一样,只是我反抗了,她也反抗了,却势单力薄。整个社会如此,我们渺小的弱势群体,只能随波逐流。
我贪恋她的身体,贪恋她尚未明白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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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她 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4733
这不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只是一瞬间。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一瞬间,美好而短暂。然后找个异性好好生活,相互扶持一辈子。
在她越来越多的烦心的电话打来,越来越多亲朋好友叫她去相亲的某一天,我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她家。收拾东西前,我的泪水撒了一地。我用纸巾擦干净,一丝不苟。留了一封信给她,关门。
结束是很简单的事情。用袖口擦干眼泪走出房子后,倔强地站在阳光底,享受着我不曾热爱的美好。一路上阳光明媚得很,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草叶清脆,花香沁脾。春意盎然的一年,我结束了一段过去,我要开始热爱白昼了。
有的人在痛苦中堕落,最终成为堕落的极品,招蜂引蝶,惹人注目。我在痛苦中迷茫,看着路边的风景,给自己买了一朵玫瑰。有人说,送人玫瑰,手留余香。我不把玫瑰送人,妄图让香气永远属于自己。
广场上有很多人,有相互搀扶的老人,有坐着渴望亲热的情侣,有活蹦乱跳的儿童,还有奔跑着的狗,和怀抱里撒娇的猫。在枝头还有鸟笼挂着,里面传来娇媚的啁啾声。白昼没什么不好,不是吗?也许没有广阔的寂静的城市,没有在上面可以狂舞的立交桥,万籁俱寂的喧嚣,但我活着,就得走着。我活着,就得适应每一天的变化。我就得努力地活着,努力而坚强地继续走。
在这个年轻的城市里,一切都在发展中,不算很发达,但对于我,足够大了。
我找了个20平米的房子安身。我不算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但平时繁礼给我的钱存了大部分,怕的就是不时之需。也许是因为只身在外,凡事都想着为自己留后路吧。这是父母教我的道理中,我觉得最有用的一条。存是存了,只够租个20平米的房子。空房。空荡荡的房间,白天看着都显得很冷很冷,到了晚上更冷。我意识到,要开始过苦日子了。
第一天晚上我没有出去找工作,坐在房间瓷砖地板上,感受一会要承受的寒冷。最底下铺了一张今天买的塑料布,上面盖了一床床单,一张被套,全是外面买的50元劣质四件套,还有一床很薄的被子,算是我的行李中最厚重的东西了。我寻思着还要买点什么东西,身上剩下不到2000元。
冷风从厨房的窗户扫荡进来,将房间内的暖气劫掠一空后满载而归。我继续在冰冷的地板上发抖,给自己加了几件衣服。躺回被子里的时候,眼泪很不争气地流着。我想念繁礼的怀抱,我后悔,好后悔好后悔,但我确信自己做的是对的选择。任何人,都要继续生活。
冻醒时天空已经蒙蒙亮了,我没敢开手机,手表上显示七点半。我冷得不能继续睡了,起来洗脸刷牙,一大早就出去找工作。我决定要买个电饭锅。然后再买点咸菜,还有洗发水沐浴露要买,还有好多好多生活用品,包括卫生巾。想到这些我有点振奋,无论怎样我总算是重新开始我的生活了。爱情和面包相比,还是面包占了上风,我应该实际一点。
我先去了超市,扛着大包小包出来了,又花了50元买了一床劣质的四件套,想今晚在底下再加几层,不然起来都变冰人了。
虽然年轻,但我也知道长期受地面寒气的侵袭会有什么后果。一直整理到下午四点,精疲力尽,但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
家中除了没有床,有烧水壶,有电饭锅,有咸菜,有沐浴露洗发水香皂,有梳子,毛巾,牙刷,杯子,几个衣架,和洗衣盆洗衣粉,还有一瓶大宝。
这就是全部了,全部。我何以落魄到这种程度。
我过去当学生,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花天酒地。和繁礼在一起突然就改变了,改变得措手不及。突然我就没有朋友了,被关在家里面,好不容易知道享受孤独和做一些家务,又突然换了人间。孤独,无助,看到手机内心一阵绞痛。
我无法让自己停止下来仔细琢磨痛苦,我没有那么坚强。起身出去酒吧街,希望今天能幸运一点。
酒吧街的人很少,因为一般都是晚上七八点才开店,现在零零散散的有些人在搞卫生或者算账,准备着晚上的繁忙。我鼓起勇气一家一家地去问,其实不用问多少家,这些酒吧总是招人的。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做不久,每个月都有人走有人来。才第三家就已经叫我晚上试工了,我说我没有工作经验。
老板是一个海归,说话有点吃力,偶尔夹杂着英文单词或句子。
多亏了我曾经口语不错,虽然语法是一窍不通,但普通的口语还是可以的,他提出的问题我都听得明白。他很喜欢我能听懂他说话,叫我晚上七点就来。
我问老板,怎么算工资?一天大概要到几点?因为我想打两份工。
老板疑惑地看着我,告诉我这里有很多他的朋友来,因为大家都是海归,而且在这个城市招工,文化修养高的都不来做服务生,所以别人都不是很听得懂顾客的话,让他们很为难。别人是1000元一个月,给我1200元。工资是直接找他领,所以不要跟其他服务员说我的工资高一些。如果加班的话,晚上要做到12点,不加班就到11点。希望我能定了下来就不要变动太多了。
我说好的,那我找找白天的工或者夜场吧。
老板笑着说小伙子很勤快啊,勤工俭学还是刚出来闯?
我说我是女的,自己出来了,想挣够了再继续读书。
老板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你是同性恋。
我为老板的直接感到高兴,他是个思想很中国化的男人,又带一点开朗。我和老板聊得很开心,原来他讲粤语比普通话好,这是我的一大强项。因为老家在广东,所以如果老板讲广东话我能很顺畅地听。
我是幸运的,出门能遇见这样的老板,这让我觉得工作似乎不太难。
晚上的试工还是比较顺利的,我喜欢酒吧里的慢摇,客人们都很有修养,不会像过去我去的那些场所经常有人闹事。
这个城市的年轻人修养有待提高,血气方刚的动不动就会被点燃,和这些外地人真的不同。
看着他们优雅地点烟,玩弄着手中的ZIPPO,低声地交谈。调酒师在吧台上耍着瓶子,然后调制出五颜六色的缤纷,我繁忙而乐在其中。虽然有点体力不支,毕竟忙了一天了,但却很高兴能来到这里,这是我新生活的好兆头。老板对人很客气,不像随便克扣工资的坏蛋。
第一天很早就下班了,下班后我们还要留下来收拾桌椅,老板则在柜台算账。走出酒吧我才发现自己变回一个人了。街道的人陆续开始回家,不知道此时的繁礼已经找我找到什么程度。我这样对待她,太残忍了。但残忍点好,不残忍,就下不了决心去做,下不了决心改变生活。我们都有天生的对未知的恐惧,所以总不愿意改变,如果学会战胜它,谁知道会不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回到家洗完澡,煮了一锅饭,随便吃了一碗,倒头就睡。
工作比较顺利,虽然环境艰苦,但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我也安乐地没再去找第二份工作。老板的亲切和蔼,让我们员工和他的常客都熟悉起来,氛围很融洽。我钦佩老板的管理能力,出国镀金回来就是不一样,而且是一个钻石王老五。
一米八几的身材,面部轮廓很清晰。不知道是因为在国外的时间呆得久饮食造成的,还是本身就有比较美观的肌肉,让他更显得朝气蓬勃。有一天下班后正准备走,老板也忙完了就操着广东话和我聊天,问了我一个很尴尬很刺痛我的问题,怎么没见过我的女朋友。
我笑着说,很久以前就不在一起了。
他说怎么不再找呢?你的条件不错啊。
我说没想过,随缘吧。
如果老板没有提起,我没有注意到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家里的东西在一天天地增多,老板的生意越来越好,正准备扩店,我的工资都预计要在下个月涨到1500元。我已经买了一张五百元的床,在无知无觉中,没有人陪我庆祝。恍惚间看到繁礼拿着酒杯朝我走来,自己内心依旧疼痛不减。
谁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有的伤痛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清晰,永远不会愈合。而老板的话,让我差不多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伤口更是隐隐作痛。
如果一辈子这样该多好,有时候我还是会那么没出息地想。一辈子帮这个老板打工,慢慢地攒钱,慢慢地改善生活。如果不提醒,我可以不想到爱情。不想到,就不会心痛。如果没有了心痛,那么生活确实幸福,平平淡淡的幸福。也许我是有过机会照我的白日梦进行的,虽然会有金融危机,会有老总的变动,或者有其他外在因素的影响,但我想我的生活不会因此有太多改变,但败就败在我是一个酒鬼,尤其是空虚的时候,心魔就占领了全部。
人是群居动物,害怕寂寞。
排遣寂寞的方式有很多,最常用的就是泡酒吧,泡迪厅,可以换得一个晚上不寂寞。曾经我就是这么排遣寂寞,千百次想起灯红酒绿的生活,当我再一次踏进迪厅的时候,一切都好陌生。我离开这种环境多久了?我不知道,记不清楚了。大概有个三四年了吧。三四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拼命地喝,忘我地喝。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我很high,很开心看到那么多扭曲的人在舞池里打滚。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进进出出这里,整天地买醉。和那些同性恋人们亲热,然后离开。仿佛一场梦,一场繁芜的梦,现在的自己看着更年轻的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
成长和爱情一样,总在伤痛中。
我看着男人们接吻,女人们接吻。而我,一个人窝在沙发深处,黄色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流淌,我感到有一只手搂着我,让我轻轻地靠在她怀中,安慰地说回家吧。
走吧。那个怀抱温暖熟悉,有似是而非的体香,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我趴在桌子上哭泣,因为我知道那是梦。
轰鸣的音乐远去了,我脑海中的唱片播放着关淑怡的《忘记他》。
忘记他
等于忘掉了一切
等于将方和向抛掉
遗失了自己
忘记他
等于忘掉了欢喜
等于将心灵也锁住
同苦痛一起
从来只有他
可以令我欣赏自己
更能让我去用爱
将一切平凡事
变得美丽
忘记他
怎么忘记得起
铭心刻骨来永久记住
从此永无尽期
Ba
忘记他
等于忘掉了欢喜
等于将心灵也锁住
同苦痛一起
从来只有他
可以令我欣赏自己
更能让我去用爱
将一切平凡事
变得美丽
忘记他
怎么忘记得起
铭心刻骨来永久记住
从此永无尽期
永远不能忘记,永远不能忘记。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5222
突然间惊醒,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小偷,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钱包,还好,还在,掏出来一看,钱没少。她长得很像男人,我似乎能看见她喝酒后喉结上下波动,“你这样不安全。”
我没理睬她,继续喝酒。
她继续在我耳边喊话,“走吧,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
我看了她一眼,对着她耳边喊道,“你懂个屁。”
她面部抽搐了一下,看得出她吃了闭门羹很不爽,她又继续说,“我只是好心。”刚想站起来又坐回我旁边,说“我真的走了啊?我就在你左前方,一个人。你要想走就过去叫我。”
十分钟后我坐在了她旁边,我说你叫什么。
我叫老葛。
人果然是害怕寂寞的动物,所以在寂寞的时候毫无抵抗能力。我想抗拒外来的所有不值一提的情感,却发现自己会向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投欢送抱。
老葛说,我见过你。
我说不可能,三四年没来了,这里没倒闭都是奇迹了。
老葛说,我确定。
我说我也确定。
老葛的眼神和她一样温和,看来我对温和的人没有一点抗体。想到当年的她,也是温柔得仿佛镜面般的湖泛起的涟漪,让人流连忘返,一波接一波回荡。
老葛看得出年龄很大了,至少有个27了。我心中的弦震颤着,繁礼今年,也27了。
老葛说,你至少20了。
我说不止了,今年22了。
老葛说,还很年轻啊。
我笑而不答。
老葛晃动着杯子里的液体,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过去找你吗?
不等我猜测,她继续说,因为你给我的感觉,云淡风轻。
我笑了,心却痛得厉害。多么像我当年对繁礼说的话,我却不能细想,怕是在陌生人面前涕泪俱下。
老葛说走吧,这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我点点头。
是老葛帮我结的帐,她说初次见面,总要有点表示。我很高兴,我的经济不宽裕。
走到了外面,晚风凉爽,我的心情也有些舒坦。浓密的树木掩映着这个酒吧,灯光闪烁得很诡异。坐在门口的木阶上点烟,老葛站在我旁边,用的ZIPPO打火机。我曾经看过ZIPPO打火机的介绍,说是什么以造型节约而闻名,ZIPPO是王子的饰品。老葛不是王子,王子应该是繁礼,可惜繁礼没有ZIPPO。
她的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一道一道,刻骨铭心,我甚至还在她的手臂上看到刀疤。
“年轻时候不懂事,像你一样割的。”她指了指我的手臂,那些痕迹已经淡化了。年岁过去,连幼稚都要离我而去了,不由得悲从中来,“你刚分手吗?”
“嗯,刚分手,就在两年前。”
“哦,痴情种子。”
“不好笑。”
“从前有只兔子,去商店找老板……”
“买200个小面包,结果没有。后来又去,还是没有。最后再去,有了200个它只要2个。”我帮她说完了。
“哦,那你听过另一个版本吗?老板要拿老虎钳子……”
“要胡萝卜汁。”其实这是两个笑话,结果被老葛记成一个笑话中的两截了,老葛比较好笑。
她确实比较好笑,她自己笑个不停,我看着她都想笑。
我说,你多大了?
老葛说,“27.看起来很老吧?”我猜得丝毫不差。
我实话实说,“是,老。看得出你二十七,更看得出你已经不再年轻。”
她说没事,心态年轻就好,我再给你将个故事。
我说不用了,谢谢你来逗我开心。
勉强挤一个微笑给她,“我该走了。”
“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弹掉烟,走了。
“你不会回去的,你一定是甩掉我,找其他地方继续喝酒,继续享受你的痛苦。”她朝着我的背影说,“那为什么不要我陪你呢?”
“我是TT恋,不要让我有错觉。”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也喜欢你呢?”她跟着我走。
“我没兴趣。”我说,繁礼的模样和笑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也没有时间和耐心重新了解一个人。”
“为什么你不试试?你就那么肯定你不能有段新的情感吗?”她提高了声调,我知道我太不知趣,太不留情面。
“两个人在一起,要磨合很久的。磨合的过程就是靠着争吵,打斗,最终遍体鳞伤。刚刚看到幸福的曙光,我们就会被社会冲散。我经不起一次次这样的投资,和亏本。”我说,“我想要的是天长地久。如果你不是想和我谈恋爱,是来一个晚上的话,我不收费。”
寂寞到了极点,人就会做傻事。这究竟是愚蠢,还是因为现实。我对感情奢求不起,同性的都奢求不起,我只能选择床伴。
我一路走到家门口,她不远不近地跟在我后面。
“我上去了,你快点回去吧。”
“你明天上班吗?”
“不上。”
“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上去吗?”她望着我,自信得让我不敢直视她。
我思忖着怎么回答,怎么做才是对的,“买两瓶酒上来吧。”
“不,你喝得太多了。”
“买两瓶酒就一起来。说过不用你付钱,在上面在下面随便你选。”
她很惆怅地看着我,还是买了酒上来。看着我房间简单的家具,说你的生活真简单。我说我的生活不简单,是房间简单。
她说你知道吗,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可以反映她的性格。
我说我不用知道,我很了解自己。你看我这里没东西吃就知道我有病,但放心不是性病。
她哈哈地笑,客气地问我坐椅子还是坐床上。
我说你那么着急?先喝酒洗澡再坐上床或者上床做。
她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你怎么直接啊?我刚才问你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开了啤酒,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放着让冷气散了,太冻对我本来就不好的胃伤害更大。虽然过了那么久,我的厌食症还是时好时坏,而且有时候会发病,上吐下泻的。幸亏老板人好,发病的时候都赶我回家休息,但我从不休息,除了一个月规定的四天假,随便怎么休。我总喜欢把假期全挤压到月底一休休四天,让我每个月依旧可以酗酗酒。
回头想想,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事了,我都怕自己忘记了。我对于她,早已有了心里防备。知道表面越是温文尔雅不言不语的人,到了床上就越疯。
“抽屉里有A片,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看。”我对她说。
她扬了扬眉毛,“呃……随便你。”我找了一张女同性恋的,放进去。里面马上出现很裸露很丰满的女人在前后运作,我去关了灯,房间被暧昧的氛围笼罩着。她坐在我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里激情四射的女人们。我的思绪,却飘得很远,很伤感。
我别过头去偷偷抹泪。
她看着似乎很有感觉,动作都有点不自在了,和我碰了好几次杯都忘记喝,或者一喝自己又呛到。我觉得她就像一个刚出道的妓女,稚嫩可爱。喝了大概三瓶,她喝了差不多一瓶。我嫌她喝得慢,就拿过她的瓶子干了。“我去洗澡了,等会你再洗吧,抽屉里有睡袍你可以穿也可以不穿。”我拿了浴巾进去。
过了一会出来发现她还在津津有味地看。我说到你了,她才回过神来拿我的浴巾进去。我也看了一会,但是不是很有感觉。所有的感觉都是因为酒,而不是A片的内容。回想了一些做的片段,应该差不多了,她也就洗完出来了。
我说还看吗?看你挺喜欢的。
她说随便,呵呵。
我说不看你就给我讲笑话。
她顿时来了兴致,说好啊好啊!
说着她就躺上来了,碟机没关,希望等会能有催情作用吧。
她刚开口说“我想想给你讲个长颈鹿……”我就吻了上去。先是用嘴吻着,然后开始轻抚她的脸,将舌头探进去,她的气息有淡淡的清甜。她却很紧张,好像两只手不知该放哪。我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部上挑逗她,她却突然反抗挣脱了我的手,紧紧地抱住我亲吻。我知道她要开始了,可能她同样是一个有轻微性暴力的人,我原来想着自己可以上她的,却还是要被她上了。我真怕自己会痛得不行,毕竟已经太久了。她吻着开始抚摸我,我也回应着她。本身就是图个快活,何必太矜持。
她压在我身上要脱我的裤子,摸索了好一阵子——果然有些痛,但更痛的是某一处内脏,那种疼痛幻化成泪水,涌了出来。
她还在继续进行,我也在继续地哭,尽量压着不出声音,却仍旧被她发现了。她慌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她的身体好像繁礼,好像繁礼!声音像,一切都像她!如果还能让我和繁礼爱一次,我愿意付出所有!我愿意付出所有!
她赶紧把手抽出来,吻着我脸上的眼泪,心疼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我们不做了不做了,再也不做了好不好?别哭了我们不做了……”
我却变本加厉地哭,开闸泄洪。她紧紧地抱着我,说我给你讲笑话,好不好?讲笑话讲笑话……
我笑着抹掉眼泪,我说我这是在伤害你呢,你怎么那么白痴。
老葛说我们本来就是第一次见面,本来就不该发展那么快,你哭你有过去难过的事情,你需要时间忘记,需要时间接受我的。以后会怪你,以后一定怪你。我以后一定生气发火,真的。
醒来的时候,老葛还睡在我旁边,搂着我。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在遇见繁礼之前遇见老葛,可惜没有,我只能自认倒霉。老葛被我的动作惊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怎么了?”
“喝过酒一般第二天都会不舒服,你没有就好。要不要喝点粥?”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说。虽然显得有些冷漠无情,但我还是自私多一些。
“不需要我陪陪你吗?”她问。
我说不用了,你走吧。
“我留下来吧。”
“我说了不用,走吧,我想一个人。”我害怕自己重新陷入感情中,担待不起。
老葛走了,房间恢复冷清。我多么渴望能有一个人陪我一起生活一辈子,但我们这种人对于永恒的追求实在是天方夜谭。我只能偶尔享受激情迸发的喜悦,却永远消受不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隽永。在影片中常听到一句带有少许侮辱的话:你这个同性恋者只会一辈子孤独终老然后尸体被自己的猫吃掉。
虽然讽刺会让人不舒服,但仔细想想不无道理。我是倔强地不愿意和男人在一起,不愿意向社会屈服,但又无奈地离开自己爱的人,固执地选择独自生活。我多么想告诉别人我有多卖命,却发现房间空荡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会过到什么时候,也许真的像台词那样,一辈子孤独终老,但不养猫的人尸体被谁吃掉,我为这个问题打消了一个晚上的无聊光阴。
我开始戒酒了,慢慢地少喝,不知道是想清醒的时候多一些,还是觉得喝了酒想念变得更彻底,我将酒精慢慢从我身体中抽离,减少对它的依赖。百害无一利的东西,烟酒的逐渐远离,让我看到了年纪见长。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23岁生日那一天,我得到了通知,我们的酒吧即将结束营业。不是因为金融危机饮食行业不景气,而是太景气了,老板要带着家业搬迁到更繁华的城市里去。我作为老员工,基于老板对我的欣赏,老板要求我和他一起走。我没有马上答应,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城市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老板说走吧,我回到广州就结婚了,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哦!
婚礼,真是个太过幸福的地方。对我们而言,有如天堂。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1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1541
阿蓝对我谈不上好,但我愿意和她在一起。虽然我在外面仍旧不干不净做了没病,但我内心多了牵挂。
其实我不想这样的,我希望更彻底地相互归属,但总有心病在我的日子里。
那天我在翻看阿蓝的聊天记录,我承认不是毫无企图,但我绝不会料到有如此重大的发现。我看到她和我过日子的苦衷都向她以前的女朋友倾诉,我勃然大怒。
我不是好脾气的人,可能人比较痞,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斤斤计较,但这次怒火中烧,她就在我的旁边,而这段时间那个女人还给她来过短信。
当我看到这些聊天记录的时候,我一把摔烂鼠标,冲过去就掐住阿蓝的脖子,她挣扎地把手中刚做的饭菜撒了一地。
我恨不得杀了她。
然后我不发一言地开始摔东西,包括电脑电视,还有平时买的瓶瓶罐罐,电饭锅高压锅,还有她过去所有的照片和碟子全部被我弄个粉碎,无论价格高低。
我疯了一般把家里搞得一片狼藉,毫无意识地冲出家门。
冲出家门以后才发现,自己嫉妒到了什么程度,爱到想要霸占阿蓝到什么程度。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自己,我狠狠地一脚踹在扶手上,扶手上的塑料因为年代已久碎了一地。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其实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我却是第一次这样疯狂,在酒吧烂醉。
我知道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但是我不喜欢,真的不喜欢。我就那么不能让她幸福吗,那么地,让她没有安全感,要找其它人才能觉得和我在一起不亏本吗?
为什么她不说,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只是一个流氓,如果她要我改,我会因为她竭尽全力,但是如果她不说,我就无知无觉,什么都不会。
我承认自己懦弱无能,在别人面前欺软怕硬,但不可以阻止一个流氓有自己的梦想。
我泣不成声。
我不止一次地幻想到和她在一起的幸福,我只希望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她。没有家庭,没有社会舆论的羁绊,只有我和她,过两个人的世界。我不否认我曾经做过这样白痴的梦,因为我爱她。
我后悔,虽然不知者无罪。
自己很白痴,为了一个在一起一个月都不到的人醉酒,我每天晚上却想到第一天晚上和她的缠绵。
我不否认自己的荒淫,我不否认自己没用,自己保护不了她。我大胆地去爱了,大胆地表达了自己,我为自己高兴,但同时,我为她难过。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很帅,很英勇的T,在任何人面前都能酷酷地,让她觉得我很有面子,很值得依靠。
终归到底,我只是那个流氓。只是那个小混混,在别人眼里跳跃着,但有一天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知道的小人物。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躺在宿舍的床上了。
对于昨晚的所有记忆,我全部丧失。
早上起来是她在厕所洗漱的身影。我当作没看见,走了过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突然走过来抱着我。
“我爱你。我知道你看到了我有多生气,我也看到了你有多生气。你决定在怎么办呢?”
我还是像原来那样面红耳赤,紧张得什么都没有说。泪水却哗啦啦地顺着面颊流。
我努力朝上看,我以为和她玩完了。她肯定不会原谅我掐着她的狰狞,不会原谅我看她聊天记录的怀疑,不会原谅我的狂暴和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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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她 1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25 15:01:32 本章字数:1464
眼睛很痛很痛,心像融化了一样。
“算了,别说了。”我不忍心去看她。
“你的意思是……结束了?”
“我没有这么说。”
“那……”
我听见她的啜泣,低头看见她用手遮住眼睛,她再含糊什么我就听不清了。
“为什么要这样?”我问她。
“我只是不适应……我不适应你这么对我。”
“怎么对你了?我对你不好吗?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够吗?”
她走过去打开了她博客里隐藏的文章,说你看吧,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看到她里面抱怨我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不承认她,抱怨为什么我要和那些人亲昵,抱怨我偶尔对她的撒谎只为去外面见一两个女人。
我的心颤抖着,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我看到这样的在乎和吃醋,让我有多难过。过惯了过去那种生活的我根本没意识到会伤害到她,根本没想过我做的是错事。我总觉得只要她感觉到我心里最爱的是她,那么我在外面随便玩玩不会怎么紧张。我真的错了,而且错得让我悔不当初。
她说现在你都知道了,我们怎么办?
我抱着她哭了。我说对不起以后真的不会了,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不知道你那么在乎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早告诉我不就好了吗……
她说怎么可能直接对你说,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原谅我吧,以后我不这么做了,再也不了。
她哭着没有回答。
我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出来,对我这样无知无觉的人你别有那么多顾忌。
她说好,以后我都说。
我们就这样抱着哭了很久,总觉得怎么抱她都不够。
经过这次事情后,我和她相安无事了很久。
别人都觉得很新奇,看到我和一个那么T的T在一起。以前都有听说我搞过TT恋,我也在大家面前和T接吻表示我的立场,但在一起的T都属于比较女生的。偶尔和阿蓝走在街上牵手,还被别人以为是gay。
我很享受别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市民,我有典型的小市民思想。
风云再起是一年后的一个中午,天气很闷热,春夏交际的回南天,墙壁上都是湿漉漉的,心情很烦躁。这样的天气洗衣服不干,地板也不敢拖,地面脏兮兮地看得我心烦意乱。
阿蓝在厨房里捣腾中餐,我实在看着不整洁的环境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说出去走走。阿蓝说那我不去了,你早点回来。
我住的那里是离学校不远的私房,每天走路到学校不过十分钟,很近。我学的是古典音乐,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住的房子没钢琴。我一直想买台钢琴的,不至于每次都要到学校去练。学校的琴房非常糟糕,琴键早就松垮得不成样子,而且音色很差。
一所音乐院校一年要剥削学生多少钱啊,为什么连换台钢琴都不愿意呢?看来人真的很贪婪,总想榨取更多。
我想去学校的琴房看看。
我刚穿过一群卖吃的摊贩走进学校正门,就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搜索目标,没发现,不禁心里害怕,不会是自己的病又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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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她 1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47 本章字数:1396
我的病偶尔会出现幻觉,其实一开始是很轻的,很容易就能治好,但是在我拒绝用药后,给我做心理疏导的医生就说不用药不会治,于是我就离开了医院,一直自己看着书来调节。
犯病的时候吃不进睡不着,靠着喝酒来让自己入眠。整天一言不发,其实不是不想说,我是想说的,但是很愤怒,莫名其妙地愤怒,看到什么都愤怒。而且会做恶梦,闭上眼睛就做恶梦,所以睡不好。
不过幸好是经常去公园走走,大一后自己的症状就减轻了很多,基本上几个月才会犯一次病。在过去的一年里阿蓝为我的病吃了不少苦,什么都得迁就着,家里不敢有一丝凌乱。当我想到是不是又犯病的时候,心里翻腾着很是难受。
事实上,遇到的是一件比犯病更棘手的事情。
有个人走过来拍了我一下,是柘霖。
顿时万千思绪在我脑海中抽离,惊讶得我说不出话。
我不想见到她。
她说你最近还好吧?
我说挺好的,你来找我?
她说不可以吗?我们一直没有正式分手。
她是在强词夺理了。那次说清楚了以后我再没接过她电话没回过她短信,避免所有与她见面的可能。
我无言以对。
她说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说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你不要这样纠缠不休的累不累!你不过日子我他妈还要过日子呢!
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吼了出来,往日我不会这样在大庭广众和别人吵架,可能是今天潮湿的天气让我心魔作祟。我有点头晕目眩,很反胃,很想吐。
“我们一直都相爱着,不是吗?”她仍旧不依不饶。
“相你个脑袋!你不要吵了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感到旁边有不少目光投来。
“怎么了?”她走过来要扶我。
“你滚开,不要再出现在我生活中了,这就是全部。”自己的反应也许过于强烈了,我越来越没办法控制眩晕的感觉,摸着手机想打电话给阿蓝过来接我,但一想不知道到时候柘霖要对她说什么挑拨我和她的关系,拨了又挂了。
“我爱你,你知道的,我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你的那个T其实你跟我一直暧昧不清是什么结果。”
“你***就去告吧,你死皮赖脸现在来威胁我是不是?妈的老子做事清白得很。”
她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怀疑你在外面乱搞。”然后过来拉我的手。
我全身没有力气,晕得我眼睛看不清楚。我很清楚的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就是我手机响了,可能是刚才打过阿蓝的电话现在她回拨过来。
我朦胧感到是柘霖接了我的手机,她说是啊她在我这里,刚到呢……
眼前一片黑,后来就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没有人在我身边。我回想了很久都无法确定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是幻觉还是现实。我找手机,没有人找过我。我打给阿蓝,她关机了。
简单地办理了一下,我出了医院。走的时候那个医生建议我去看精神科,我说我看过了,那家医院是这个城市第一名,看我的是个精神科博士,最后被我炒了。
忘记她 1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47 本章字数:1521
医生看着我的眼神是多么确定我真的应该进精神病院,去普通而非专科医院的精神科已经远远无法管制我这种疯子。
我已经不反胃了,但出门闻到粉的味道——确切地说是油的味道,赶紧跑到角落干呕了好一会。我不想让阿蓝知道我的病又犯了,我不想整天听到她叫我去接受治疗的声音,我累坏了,可一点都不想睡觉。
手机显示现在下午6点了,又跑回医院找医生,医生依旧像看疯子一样连连后退。我说你别怕我又不是妖怪,我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看见送我来医院的那个人?或者有没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来看我?
他想了一会说是你女朋友吧,长头发。
我一听,心沉了,确定发生的都是真的,说哦谢谢你,是个女的就是我女朋友吗?
他说不客气,看上去挺像。
我说你猜错了,这是在侮辱我呢?没人看过我,送我来的那个是畜生。
我回到学校门口,总感觉小摊贩还认识我似的,真想过去问问他们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很有趣。我瞪了他们一眼,虽然我明白是我想多了。
我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回家了,发现阿蓝居然在家,她的表情告诉我,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继续收拾房间的冲动,说你告诉我柘霖跟你说什么了?
她一言不发,推开我。我一趔趄踩翻了估计是中午就洗好的菜。
我用力地把她摁在墙上,说告诉我她说了什么。
我看到阿蓝眼眶很红,表情却很冷酷。“狗娘养的。”
“我发誓,今天我是要去学校的,在校门口遇到了她,然后吵起来了就犯病晕倒。我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你都应该相信我!”
她冷冰冰地说,“你放手。”
我这才意识到抓得太用力了,手的虎口有点痛。
“那么我告诉你,我接到了你的电话,但我相信那是你和她在床上折腾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
“**!你***在说什么!”
“你比我还清楚我在说什么。不要再装了,是,也许你是晕倒了,然后醒来发现自己在她家,发现她躺在你旁边然后你兽性大发不知道做了什么是不是?让我现在提醒你。”
“你搞什么!你怎么就那么确定那么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呢?我怎么可能和她再一次……!你疯了!你就是个白痴!妈的我长那么大没见过像你那么愚蠢的人!”
她突然给了我一拳,猛地把我推倒在地上,指着我说,“当我听到不该听的声音,我就知道你确实犯病了,狗改不了吃屎。”
她甩门出去了。
我觉得天塌了。我躺在地上发呆,望着天花板上的霉点子,欲哭无泪。嘴唇很痛,估计那一拳让我嘴角出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喘息声,我发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房间显得阴森恐怖,阿蓝不在房间里面,我被空洞的恐惧包围了。好像每一刻都有无数的事情在发生,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成更恐怖的结果。
晚上9点,我没有等到阿蓝,烦乱的思绪快要把我逼到崩溃。自己意识已经有点不那么清醒,我赶紧跑进厕所用冷水不停洗头洗脸。这个时候我的眼泪才顺着水龙头的瀑布流。
我打电话给柘霖,用了录音功能。
“为什么会有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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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她 1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47 本章字数:1401
那头传来柘霖银铃般的女鬼的笑声,“因为啊,因为你很猛啊。”
“你不怕折寿吗?”
“我喜欢。”
“为什么会有!”
“讨厌了,做过的事情不承认。”
“**你大爷。”
“巴不得你来操我。”
“你录的,是吧,在我跟你上床的时候。”我猜到个八九分了。但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会留这一手,我败得惨痛。
“我还会让所有我想的人听到,包括你家人。”
“我亲爱的柘霖,你输了你知道吗?”我笑了。我确实赢不了了,但是我至少能找回阿蓝告诉她真相,虽然我无法制止柘霖做任何事情比如告诉我父母我是同性恋,或者告诉所有所谓的她想告诉的人听,我和她上过床。但是无所谓,走一步算一步,我能做的就那么多了。
我挂了电话,打给阿蓝。阿蓝还是关机。我没料到柘霖居然会轻易承认是录音,我以为她会说不是啊是你昏迷后真的干了我。
妈的,我昏迷了手指还有力气啊?操,想到就怒火中烧。幸好她没那么说,不然真的是白痴。
但我更是没有料到的是,这个误会,让我们之后的幸福道路险要崎岖,最终死在崖谷。
那天晚上我没有等到她回来,一个晚上手机都没有开,上网留言也不见。我很着急,但没有任何办法。我逐个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和她的朋友,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第二天,她同样没有去学校上学。我来到她的班里,老师说她今天早上来过,问我是她什么人。
我说我是她表哥,古典乐的。
老师说她交了紧急请假回家的条子说是请假一个星期。
我说那你批了?
老师说批了啊,她说家里出事了,马上就要走。今天一早上都在的。
我说她在你不知道通知我?
老师一愣,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她表哥,凭什么通知你?
我悻悻地离开了办公室,我有点无理取闹,她的突然失踪让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什么叫请假一个星期,大不了我就去她家大院等着,我不信她不回来。
当我上完一天的课,下午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她的衣服都搬走了,钥匙摆在桌面上。
我冲出家门打车到了她家大院,因为不知道是哪层,我站在楼梯口等,坐在阶梯上,来往的人奇怪地看着我,仿佛我是被家长赶出门的坏学生。
直到昏昏欲睡地等到了晚上11点半,她都没有回来。
我无助地哭了。
楼道里有个中年妇女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等我同学,可是她没回。
阿姨说,她住这里吗?
我说是啊,我们闹了矛盾,她一直没回来。
阿姨问,是哪家啊?
我说我不知道,她叫阿蓝,你知道是哪家吗?
阿姨说阿蓝啊,我知道啊,你要不要上去问问她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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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她 1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47 本章字数:1499
我破涕为笑,我说好啊谢谢阿姨!
她家住三楼,开门的是一对看上去很斯文的中年夫妇。阿姨说她在楼下等了好半天了,找阿蓝。
他们用怀疑却温和的眼神打量我,笑笑说是……阿蓝的男朋友?
我说不知道算不算吧,同学的关系居多。
他们说阿蓝没回来,但她给过我们电话,应该是安全的,我们知道了你和她闹了矛盾。
我说叔叔阿姨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而现在我只想找个机会对她澄清。
他们说你进来吧。
他们对我很礼貌,没有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后来的谈话让我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态度。
“阿蓝和我们的关系,其实挺远的。”蓝妈妈说,“所以很多事情,我不是很方便问她,我知道你是个女生。”
我看了一眼蓝爸爸,他说吃果啊,我说谢谢不用了。
“她……不经常回来吗?”
“她和你住在一起不是吗?呵呵,其实我们已经不太管得住她了。从高中开始,就不太管得住了。”蓝妈妈笑笑,说“我看你人还挺精神的,不像她过去的那些朋友。但其实我也知道我自己的女儿是个怎么样的人,有的事情你得让着她点,好吗?”
我说,“阿姨,我也不妨直说了。往日里我们都处得挺好,是有人从中捣乱。这次阿蓝一气就跑出去了,当我有办法向她证明的时候,她已经一整天没回了。”
“我也知道她就是这么个脾气,我很希望你能把她从那些狐朋狗友中拉回来,不要让她像过去那样了,但是我们真的帮不了你什么。她对我们挺孝顺的,但是很强调自己的生活,不要我们的钱都不让我们管她。从小就离开家生活了,你有时也要看着她点,不要让她回头才好。”
“她现在还吸毒吗?”蓝爸爸终于说话了。
“吸……吸毒??”我瞠目结舌。
“你不知道吗?她以前……”蓝爸爸想继续说,被蓝妈妈打断了,“不是吸毒,你说那么难听干什么!你知道那种兴奋剂吧,**的类型,很久以前曾经吃过,她没告诉你吗?”
我看得出她妈妈的担忧,她妈妈似乎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我……啊,她……没说过,但是我见她很正常。”
“你会有成见吗?”
我愣住了,她妈妈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担忧,就像郑重地把她女儿的未来交到女婿的手上一样。我受宠若惊,鼻子酸酸的。我何德何能受到这对夫妇的款待和信赖。
宁可相信是我太过敏感,自作多情地体会了他们的情感。
“我……呃……”
“对不起我们不该要求你这么做。”
“阿姨,你相信我,我很爱她,每个人都犯过错。”我勉强挤出笑容。
我除了感动外,越来越加深的就是担忧。她到底在哪里?
我在外面走着,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看,但手机却一直沉默不语。
从那天开始,我没有见过阿蓝。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那么突然。三天后,我逐渐意识到她是故意躲起来了,躲起来,就是不想被找到,我再怎么找都无济于事。我按时上学放学,心理状况却急转直下,越来越沉痛。晚上总在做梦,总以为她回来了,以为她在旁边。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19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47 本章字数:1477
醒来后却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怀疑,她会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真的来过,偷偷地看我。
否则,她如何做得到那么决绝。为什么她就认定了我是那种人,为什么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开心快乐都不算数,就是因为一通愚蠢的电话。
一星期后的周五,她应该返校了,我却没见到她的身影。
我去找老师,老师告诉我一个我无法接受的消息,阿蓝办理了休学手续。休学一年。我看着她拿我的精神病病例造假的申请书,有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我再也找不到她了。办理了休学,就连回来的机会也没有了,连期盼都毁了。
我坐在植物园里面看了很久的树木,发了条短信给阿蓝:
我好想你,那个录音是柘霖以前录的以前录的以前录的!我求求你开机看一看好吗?求求你开机看一看好吗!我的病加重了,很需要你在我身边。
然后打电话给了珀珀。我说珀珀,我今晚想玩一玩,带我去吧。
为什么珀珀每天都能找到活动,至今是个迷。
我很久没有回到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中了。我是多么喜欢这里,多么喜欢暧昧的气氛。酒还没喝人先醉了。
珀珀带着我去看新朋友——果然都是新朋友,已经太久没出来玩,全都是生面孔。
珀珀说这是元老李子。
我腼腆地笑笑说大家好。
珀珀说妈的你他妈还害臊啊,你们大家别客气啊她open得很,大家随意,随意。
我低头朝位置走去,然后开始逐个观察她们的容貌。
我把目光停留在坐我旁边的一个T,她的俊秀让我陶醉。在我站起来向她敬酒,我提议大家玩大冒险。
游戏很简单,就是成功的人可以让失败的人做任何事情。
我跟珀珀说我想跟那个T来点什么,珀珀说好啊你小子,刚退出没多久耐不住寂寞了是吗?
说完没几局她就让我有亲那个T的机会,在我艳福过后我说怎么样,感觉好吗?
她很尴尬地没说话,低头继续游戏。
我对珀珀说我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珀珀说你自己搞吧,我就不知道了啊。
我说行了今晚给我弄个回去,最好是这个,不是都无所谓。
过了一会居然有一个P问我要电话号码,我赶紧把珀珀拉到旁边说你搞什么鬼,妈的我不要P你不是不知道啊!
她说行了那个P挺不错的便宜你了。
我说便宜你脑袋,你喜欢你要去,不知道我和P上床会阳痿吗?
那个T还是很无知无觉地和大家游戏,我换到了她旁边,继续和她玩。不一会就遇到了机会让她骑在我身上。
我推辞说怎么好意思那么多人,他们起哄说快躺着,地毯不算脏。
我感觉自己心花怒放,半推半就地躺了。
结果出乎意料,在那个T跨到我身上还没坐的时候,梁四就推开那个T,自己坐在了我身上。看得出她喝多了。
我很无语,一方面生气她坏了我的好事,一方面又不忍心戳穿她喝多的事实。
太丢人了一个T在众人面前挨个地索吻。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0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47 本章字数:1470
虽然她的相貌不差,但不得不承认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你说你什么事情不能等着好好把了一个然后散会去开的房里做,非得在这里折腾。她坐在我身上还不停地上下起伏,搞得我都面红耳赤。
他们提议换地方,说是要到迪厅里继续。因为珀珀请客,没有反对的声音。
梁四从我的身上下来,我终于很不情愿地从地上起来。珀珀对着我一脸怪笑,我觉得怅然若失。
无论多么热闹的场合,没有了阿蓝,都觉得空洞。
虽然她已经消失了一个星期,但是想到她我的心就绞着痛,我对每一刻都报着多大的期望,总想着在某一个拐角就会遇到她,看到熟悉的身影,但我始终没有见到。
迪厅的音乐很嘈杂,说话是用喊的,不喊听不见。我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心里依旧没有丝毫的感觉。曾经的那个我,想着在外面疯狂了回家可以更疯狂,无论是酒精还是兴奋剂,都能让做爱变得很美妙——因为阿蓝在。
但阿蓝消失后,一切都不再具有意义了。
灯光闪烁得让我头疼。
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其实我没有精神病,只是因为酒精中毒。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开玩笑。但是一旦想到冷冰冰的床铺,我就觉得无法忍受。
我的印象中,自己含着眼泪吞的**。
其实对于父母,对于对象,我比阿蓝隐藏得更深。这也是为什么在蓝妈妈为她女儿嗑药而担忧的时候,我那么感动,因为我也是一份子。只是我已经戒了很久了,我不想这一切影响我的生活,况且在阿蓝失踪以前,我从未如此痛苦。
在我的生活中,可能出现过很多人。爱我的,害我的,我很贱,却很乐观。我总相信没有跨不了的坎,没有过不去的难关。阳光在我眼里,比任何人的都要灿烂。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觉得我玩世不恭。玩世不恭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生活。大家都在玩着过日子,我不玩,怎么继续过日子。
我不想背叛阿蓝,没有撒谎,没有自我欺骗自我安慰,给自己找借口和别人上床,我的心里,没有一刻不在想着阿蓝。
阿蓝就是烧红的铁,烙在我的心上,心熟了,血淋淋。
当我用酒送了第一颗药丸后,我就知道今晚将继续不平凡。
我始终是那个小流氓,曾经因为一个女人,做过改邪归正的梦。但毕竟是梦,是梦就不真实,是梦就有破碎的可能。我必须接受现实继续生活,我必须继续快乐,否则我的身体不允许,我的病不允许。
酒鬼,这是别人给过我的最好听的称呼了。而我,只能选择最适合我的方式,选择日子一天天继续过,我一天天继续混。
浑浑噩噩,这样才是我的人生。
酒精让我欲火焚身,很想找个机会找个对象发泄。
邪恶的欲望那样耀眼,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扭动。引诱着我去触摸。外衣宽松,布料感觉细腻,透过这层隔膜碰到柔软的腰身,突然有一股电流从对方的身体直袭向我心。让我全身颤抖,我忍不住让自己紧贴这具身体,让每一次摇摆显得那么亲密,亲密得过份,亲密得似乎有粘稠的牵连让我们不可自拔。
这将是多么完美的一次性爱。
我将手下滑,直接解开了她的皮带。
随着音乐,我们放肆摇摆。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1-1 7:37:05 本章字数:1344
清醒后,我们在一家旅馆里,里面的装修告诉我,一个晚上不太贵。
我却精疲力尽,四肢全都软了。我回想着昨晚,应该有场不赖的折腾,能让我现在都没法恢复元气。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很饿很饿,但是很反胃。
扭头看着旁边的她,还在睡。模样很俊朗,比阿蓝俊朗。
毕竟,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做的事情,逼着我必须继续生活,不能停留在过去。我已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假装得多么痛苦,心就在滴着鲜血,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不会等她。
变态的快感。但是这种快感很彻底,很久没感觉那么酣畅淋漓了。
我起床去厕所洗漱,洗手的时候发现手指上有血。第一次?不可能,第一次能叫得那么好?估计是自己太用力了,等会请她吃饭慰劳慰劳她。
我越洗越能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包括第一场先在舞池里面来的激情。我还没在如此有情趣的地方做过。还有就是喝多了开房,干了多少次我实在想不起了。
我刚洗到一半,听到外面的尖叫。我裹着浴袍就出来了,发现她已经醒了,坐着用被子遮着身子惊恐地看着床铺上星点的血迹。
“怎么了?”我问。
“我们怎么会这样?”她问。
“少装了,你和多少人这样说过。”我觉得恶心,转身回浴室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她叫着,爬起来找衣服。
我把衣服丢给她,没说什么。
后来她走了,没能和她一起吃饭,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问。
外面的天空很耀眼,阴天都有耀眼得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的云层。我好累,我累得可以休息好几个月不需要乐子了。
我的头很晕,街上车来车往,有些记不清楚来的方向。浑浑噩噩地往宿舍走,脑子灰蒙蒙的,连怎么应付逃了一天的课的对策都没有想。
回到宿舍后,我蒙头大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我还觉得刚经历的是一场梦,像风一样呼啦就过去了。
呵呵,还真让人有点难分辨现实和梦境。
我接到了她的电话,愣着都不知如何应付。
“你还好吗?”她问,似乎已经消气了。但是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凭什么生气。
“啊?”
“我们那个什么……昨天对不起。”她说。
“嗯?”
“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是那种人!”她继续说。
“哦,呵呵。”
“我们见一见吧。好吗?”
“哦。”
“嗯,那我放学了打给你。”
“哦。”
“拜拜!”
“嗯。”
挂了电话很久,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1-5 7:29:16 本章字数:1406
老葛除了看书写作研究厨艺以外,还喜欢种植花草,家里不久就多了很多花瓶。她尤其喜欢玫瑰,红艳红艳的,杆子却比其它种类都苍翠。她没事就弄弄花草,我说你弄什么没关系,就别给我弄个宠物回来。她问为什么?
我说我怕这个,你要弄回来我连你也怕。
她介绍给了我很多好书,她因为在家工作,所以八点准时到我家楼下叫我起来晨练。
我自然是不去的,她自己去晨练完继续拍我的门,直到我看了时间确定她晨练完了才起床开门。然后我又继续睡觉,她就抖被子捏鼻子地逼我起床,我说好了好了今天早上我才睡的,她搬张凳子坐在我床边细数晚睡晚起颠倒生物钟的危害,从我辞职开始她就天天如此。
磨练了一个月,我终于能在八点起床和她一起出去散步,看看花草然后九点半回来吃早餐。
我只喝水,吃不进早餐。
因为和她在一起的缘故,一个月内我看了不少书。
晚上九点她一定会问我,要不要我陪你睡?
我总觉得这句话有暧昧的成分,所以我经常说你可以走了。但是到了一个月后,我大部分都说留下来吧——不是大部分,而是每天如此,后来我都不用说了,她直接前一天把后几天的衣服都拿来,越来越自觉。
有天老葛说“要不你搬过去吧,我那房子不用交租金,是我爸妈给我的。”
我说“怎么搬,我那么多家具麻烦得很。”
她说,“没关系请人搬吧。”
我犹豫着没有开口。很多年前有人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结果搬过去后满是伤痕,很多年后还有人对我说这句话,我感慨自己风韵犹存的同时有着不可磨灭的担忧。
老葛说,“不过我有件事,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我说你说吧,什么事。
“我结婚了。”
我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哦,那你还找我干什么?”我故作镇定。
“不是你想的那种,只是形式婚姻,怕的是父母查岗的时候充数的。”她说,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我害怕被她看出我已经有多在乎她了。
我问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我不是担心你介意吗,而且我和他也没做那事,完全不是那种关系。但是父母来的时候我就得和他住一块,住上这么十天半个月的,在他家。他的房子大,是个律师,我们结婚两年了,他有他的老公。”
“是个gay,还是个0?”
“嗯,是的,你不会介意吧?”她试探性地问。
“应该不会的。这种事总比直接和男的结婚生子要好接受得多。”自己说出来,自己被刺痛。
她似乎很高兴,说要不今晚叫他一起过来吃饭吧?让你们也认识认识,他老公至今还没结婚的,要是你愿意形式……
我说好了,别想这些,我暂时没这主意。不过你可以叫他们过来吃个晚饭,他老公做什么的?
她说他老公是编辑,我的文章总交给他们。
我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可能是以前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不知道和他们会不会相处愉快,反倒内心有些七上八下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忘记她 2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1-6 7:31:17 本章字数:1521
我本来就应该相信老葛的眼光,当他们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着实钦佩他们的般配。让我觉得我简陋的房间容不下这几个上流绅士。心里暗自高兴已经戒了很长时间的酒了,而且房间还算整洁。他们的目光很柔和,不会赤裸裸地打量我和周围的环境,看得出两个都是受过高等教育或者长期生活在上层社会的人。但事实却出乎意料,他们的生活都曾经差强人意。
我们在餐桌上聊天,说起了各自的生活,才从谈话中了解。我们都希望对方能了解自己多一些,毕竟以后是要结婚的。那个1对我还算很满意的,一直在给我敬酒,说是他父母看到我会喜欢。以前曾经有带过女同志去他家,但是父母一直都不满意,说是感觉很奇怪。但Mike的家人就比较满意老葛。唯一的评价就是看上去老了点。
他们都曾经很苦过,相对而言Mike没那么辛苦,因为家境好,所以读了大学就出来当律师,比较顺畅。
但是阿峰却因为成绩不好没有上大学,一直在写作赚钱。后来被一家杂志社看中了固定约稿,他就成了专栏写手。以这个身份获得了在社里当员工的机会,多年后才当上编辑。因为当时有了侵权纠纷,认识了Mike。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Mike笑言。
当谈到我,Mike有点惋惜地说应该去上个大学的,只是当年放弃了。
我说是啊,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为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才知道梦想只是在梦里能想想,不要希望能变成现实。
阿峰说要不你来我这里翻译外文?
我说好是好,但我还想休息呢。
阿峰说那是无所谓,你来了就和我说一声。如果你以后真和我结婚了,那社里的人也说不上闲话,谁让你是我老婆。
我不知如何回答。
Mike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像我们这种生命力顽强的人,是不会被赶尽杀绝的。
老葛说是啊,虽然社会舆论都不允许,我们那么多年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也许是吧,或许过去自己从来都没有正面困难的勇气,才会一直逃一直逃。以为自己是明智的,其实是缺乏战斗力的表现。
我不愿意否定自己,毕竟自己曾以痛苦作为代价。如果今天告诉我我做的事情全都是错的,我会崩溃。
自从那天见过阿峰和mike以后,晚上我开始发梦。梦见自己重新遇见了繁礼,然后告诉繁礼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醒来自己都觉得荒谬,何苦呢,身边熟睡的是个多好的人,我何德何能背信弃义地思念繁礼。我宁可相信繁礼自己是挣扎的,不像老葛有平和的心态。这在床上就能够看出来,繁礼用暴力的占有,宣泄着内心被压抑的情感。不管我有多痛,她都要做到最后,甚至让我痛到昏迷。而老葛用柔和的方式与我融合,抒发她的爱意。我叫爽她会加速,我叫痛她会停止。不愠不火,完事总会搂着我入眠。
人的情感是很难控制的,对待繁礼,我还有的是不服气,不甘心,不愿意这就是真的结束。我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让自己恢复,却发现时间冲不走我的倔强。
见过mike和阿峰不久后,我第一次来到了老葛的家。
她的家充满了艺术的气息,我非常非常喜欢。有很多漂亮的画挂在墙上,还有她自己稚嫩的笔墨。最让我高兴的是她的房子中间有一台钢琴,黑色的,诡谲逼人。我指着那个高贵的怪兽说,这个你会吗?
她说会一点,不是很棒,放了很久了。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1-7 7:27:44 本章字数:1525
我叫她上去弹给我听,她坐定在钢琴座位上,旋律婉转,是《少女的祈祷》,很浅显的一首曲子,我看她是低估了我,暗自觉得好笑。曲毕我叫她起来,我自己坐了上去,把《少女的祈祷》重复了一遍。她惊喜地看着我,说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也会!
我说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
她说她看得出我很喜欢这里,那就别走了。
我说你打电话吧,叫搬家公司把我的家当拿过来。
她兴高采烈地去了。
她的房间很宽敞,我尤其喜欢那扇窗户,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贫民窟一般的我们的城市,房子破败不堪。而她的客厅看出去,是一片辽阔的繁华。
我说她的房子可以看到两个世界。
她说是啊,看着贫民窟的模样比较有起床的动力,看着喧闹的夜生活比较有写作的灵感。
这里果然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我在这里食欲也渐渐地好起来,戒酒一定有功劳。白天偶尔和她去逛逛公园,或者去为花找适合的泥土。雨后的泥土清香让人迷醉其间,春去秋来又一年。野火烧不尽对生活的希望,春风中却会成长新的烦恼。人就是在荆棘中痛并快乐着,生生不息。
偶然在花丛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一脸明媚的笑。一个来自阳光里的T,是上帝对我的恩赐,是我不屈地生活的奖赏。
我坐在石凳上休息,看着满目的翠绿,周围全是新生。她仿佛永远不会长大,我希望她都不要长大。永远保持着她的天真,那将是天神最大的祝愿了。而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在花丛中隐匿了去,映在我脑海的是追逐蝴蝶的模样,无忧无虑。
可我定睛一看,发现那个熟悉的人不是老葛,而是繁礼。
她却还没有看到我,我是真正地看到了她。我以为是幻觉,狠狠咬着自己的手指,老葛拍了我脑袋,说看什么呢那么出神,手指都咬出印子了。
我扭头看看老葛,再扭头过去,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我知道这不是做梦,为什么那么突然,为什么老天不给我一点暗示让我为这次见面而准备,为什么显得那么仓促狼狈。
老葛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居然说,“她叫繁礼,是吗?”
我说,“你怎么知道?”
老葛的眼神暗淡下来,“从你的表情和平时的描述中,这个形象已经在我脑海出现过千百次了。”
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多么想冲过去抱着繁礼说我回来了,但是现实是不可能了。或者,我不知道可不可能。
我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的是什么,是永远地失去繁礼,还是老葛。
我知道繁礼只是一场梦,一场虚无的梦,我跑过去的拥抱也许根本改变不了我和她的分道扬镳,越走越远的道路已经让我们人海两相隔。
可笑的是,我还看到了繁礼身边的男人。
年轻有为的模样,高大英俊。可繁礼的男人味却不减当年,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男人和女人之间保持平衡,难道她的内心不会挣扎和动摇吗?我希望又不希望。
“要不要过去?”老葛说。
我摇摇头,然后点点头。接着说,“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我。”
“她一定认得你,而且还朝思暮想着你。你的出现会成为她实现梦想的桥梁,让她重新见到你她会觉得既是恩赐也是惩罚,就像你现在的感觉一样。”老葛说。
“那你的意思是?”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1-8 7:24:34 本章字数:1579
“我渴望完全地得到你,但我知道她是你的一根刺。你忘不掉她,忘记不起。就像关淑怡《忘记他》里面唱的,你也许不知道你听这歌的时候往往出了神,我看着心痛。心痛你,心痛我自己。”老葛有些激动,我怕是即将要失去她了。
我曾经对自己说过,我要的就是一辈子的最爱。我矛盾地挣扎着,望着繁礼的逐渐远去,心痛地想着她会看到我吗?她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回家的路上,充满了我和老葛的沉默。
我想我就要继续走了,回到我的生活中去。原本可以和老葛好好地生活的,却因为自己的摇摆而毁了。我知道老葛很难过,我也很难过。我们彼此都有了感情,只是老葛无法忍受我对另一个人的念念不忘,我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愿意放弃内心的繁礼让自己彻底爱上老葛。
内心,还是有一道墙,一条跨不过的沟渠。一道墙,别人进不来,自己出不去。一条河,浩浩荡荡,我让它无限宽阔,不可逾越。我低头过去拉老葛的手,她没有挣脱,静静地让我拉着。我低头不语,想靠着她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理屈词穷,怎能要求对方仍旧给你提供依靠。
老葛站住了,我问她怎么了,抬头看到我们家楼底站着一个人。
繁礼。
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我贪婪地看着繁礼的容貌。她也老了,不像当年那么年轻了。原本眼神中应该有的温和,被不羁给替代。她皱着眉头一会儿看着老葛,一会儿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转头看看老葛,她走向前去。
然后老葛伸手,戏剧般的说,“繁礼吧?你好你好。”笑温和得一丝不苟。
繁礼的眉头还是紧皱着,但她还是微笑回应了,礼节性地握手。然后转头对我说,“我想单独见见你。问问你爱人,可以吗?”
我紧张地看着老葛,老葛没有看我,对繁礼说,“可以,你们聊,我先上去了。”老葛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去,只剩下我和繁礼两个人。
当电梯门关上,繁礼狠狠地把我摁在墙上亲吻,我无法抗拒。
她真的和当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爆发性地宣泄着,宣泄着所有的快乐与痛苦。我也压抑了太久,泪眼滂沱。我无法回应,当我想到老葛在我旁边摆弄花草的模样时,已经痛苦得无法思考。我很渴望能得到她的爱情,很渴望能和繁礼一辈子。我多么渴望能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繁礼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女人,不,一辈子不够,下辈子还要继续!
可我不行,我喉咙被她掐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繁礼的眼泪流到我脸上,哭着在我耳边说,为什么……
我擦干眼泪,说,“什么为什么?”
“你变了,你变了。”繁礼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没变,只是成全了你。”我忍住不发作,看天空,听说这样可以防止眼泪流出。
“其实……其实我们可以的。”繁礼开始咬我的耳朵,她的眼泪滴在我的脖子上。
“其实我觉得,你比较喜欢我的身体。”我说了一句多残忍的话,我自己都被伤得不轻。
“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你我会痛苦那么久每天哭泣痛不欲生?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找到死都找不到,不,不是找到死,而是找到我想去死!”她伸手继续掐紧了我的喉咙,我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却没有放松的意思。我拼命地想推开她,两只手却被她的手指扼住了手腕,死,对,我想到了死。
她还是放开了手,抱着我,快要让我窒息。
“你能感觉到吗?这就是我的愤怒。”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1-9 7:26:17 本章字数:1455
“能。”
“我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甚至恨你恨得更深。”
“嗯,我……”
繁礼回过神来,冷冰冰地质问我,“刚才那个人是谁?”
“老葛。”
“你就是为了她才离开我的吧?”她冷冷的笑,我觉得阴森恐怖。
“你疯了。她是我一年前才遇到的。”
“我要你分手。”她强势地说,“我原谅你曾经的背叛,我要你分手。”
“那么你会离婚吗?”我反问她。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要的是一种安全感,难道我不能给你吗?”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是我丈夫,我要和他过一辈子的,难得才找到一个能一辈子过的人……”她的胡言乱语我听不进去了。
“是啊,我明白了。”
“我们……我们可以见面,和过去的一样。”
事实是,我们不会见面了,“我要结婚了。”我告诉她,我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她惊奇地看着我,然后说,“老葛……?呢……?”
我说女人嘛,怎么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你都没想过抗争,我也不会继续抗争了。
“我怎么抗争?社会舆论那么强大你不要太天真。”
“我不是天真。”
年轻的人们总是说追求真爱,他们真的知道什么是真爱吗?
他们总是抱怨着太多,抱怨着这个社会,抱怨对方不给自己机会,抱怨家庭的反对。他们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已经尽力了”吗?
我不想质问任何人,我不想声讨谁。
因为我都是从这个错误中走出来的。我只是觉得自己该反思了,反思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对待这已经被渲染得失去原本色彩的真爱。
真爱,已经成为了过去。或者说,对繁礼的真爱,已经随着她的婚姻结束了。
当我摁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繁礼,她的眼里有一种迷茫,让人看不明白也看不清楚。
可能是她说着说着劝着劝着甚至威胁着,就感觉回到了我走时的那一幕,那第一次的离别。
当然我只是幻想,因为当时我不在场。现在我可以安慰她,我走了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你看你们现在多幸福,是不?
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蜷着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
人要学会坚强,不可以那么贪心,不可以有了一份真爱,还要奢求另一份。不要想着有了丈夫还有妻子,不要想着有了男人还有女人。过程,就是靠着残缺不全的美好拼接而成,不要总想着缺少的那一片花瓣,其实没有了那一片花瓣,整朵花看上去还是很完美。
想着想着,看天都止不住眼泪了。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繁礼伸手卡住了门。
她冲了进来抱住我就吻,咬着我的嘴唇,不停地使劲。伸手想穿进我的裤子里,我狠狠地推开了她,摁了我的层数。
她继续扑上来,我被翻倒在地,头磕在门上一阵眩晕。我顾不得抓着扶手,赶紧站起来,她还是冲过来想摁住我,我用尽力气给了她一拳。
从边缘开始
忘记她 2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2 本章字数:1267
正中嘴角。
嘴角有了血痕,犹如当年在桥上的她一般妖冶动人。可惜她的妖冶,已经留给了我的过去。
来的不是一场性爱,而是一场打斗。
这就是我和繁礼的对决,以打斗开始,终会在打斗中结束。爱得疯子般癫狂,相互羁绊岁岁年年,可惜岁岁年年人不同,总要往前走的。
我走出了电梯,她没有出来,电梯关门的时候,我知道我不会再见她了。
再见,都会像老葛刚才那样,礼貌地伸出手说,“繁礼吗?好久不见,你好你好。”这就是生活。
生活不会十全十美的,但至少我摁了门铃,里面开门的有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同性爱人,当然,以及我同性爱人的丈夫。
我们和丈夫都很干净,我们对爱人都很忠诚,我们对工作都充满热忱,我们对生活都充满了激情。
我不会是一个出生在上流社会的人,但看着他们的努力让我知道确实应该人往高处走,停留在过去会不得好死的。
我至少还有那个热爱花草的老葛,mike说如果我们愿意结婚的话可以买两套房子住在一起,这样谁的父母来都有个好的照应。
在等待门开的空闲,我在心里给了肯定的回答。
繁礼会是我的一切,过去是,以后也是。但是这一切都会封存在我的心底,所以再也不会离我而去。
不会忘记他,我不会忘掉一切。更不想将方和向抛掉,遗失了自己。我不会忘记和她在一起的欢喜,但会将心灵锁起,和苦痛一起,我也再无法抛弃。
她让我找到黑色的自己,但她却不是唯一。她将平凡的事情变得奇异,让我看到黑色里的诡谲的情欲。
黑色总是漫漫无绝期。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她的故事随着和繁礼的结束而结束。
因为繁礼是她的心,但老葛却是她的生活。
她是幸运的,遇到了老葛。但她又是不幸的,因为首先遇到的是繁礼。繁礼之痛,一辈子都不会愈合。
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就像我们所有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一样,生活不眷顾任何人,只要抗争,不停地抗争。就算不抗争,也像阿峰和mike一样活着,有压力,却还有动力。
当我再听到关于她的事情的时候,才知道她和老葛,还有阿峰和mike一起回到了广州。至于她当年有没有去参加那场婚礼,我就不知道了。
但她和阿峰的婚礼,一定会受到众人的祝福。
我甚至可以幻想到,mike和老葛在礼堂里作为嘉宾而感动得热泪盈眶。幸福,终是不远了。
“忘记她”是这个故事的开始,“继续走”是这个故事的完结。
还要个横批吗?
我想应该是“痛并快乐着”。
沉默的极点 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2 本章字数:1514
最烦心的事情是对未来的假设。
本身没底的,人就爱乱想。没个准确的东西,我们就瞎猜。人的想象力够丰富,想到头来白了烦恼丝,减掉了肥肉,甚至连瘦肉都给减掉了。整个人变得形容枯槁,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就是人,谁让人有这个大脑呢。这就是年轻人,年轻人才有过于旺盛的精力去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我本人是不喜欢展望未来的,我觉得压力大。不喜欢有压力,不喜欢逼自己。比如说我某天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胖了,那么我就立马减肥,不定计划,不做任何准备,早上看到的就从早餐开始绝食。再比如说我某天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骨瘦如柴了,那我立马狼吞虎咽,见到什么好吃的一个都不放过。
胃经不起折腾就坏掉了。
还有太多的东西随之坏掉。
人的成熟,是很可怕的事情。我真害怕自己有一天成熟了,对往日里发生的事情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那我就不是我了。连喜怒哀乐都没有了,活着有什么用?四大皆空了,活一天和活一百年有区别吗?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也很满足于我现在的心态和档次。如此就够了,做个凡人,何苦要让自己心静如水。
我是没有信心的,对于未来,对于感情。很多东西是会事过境迁的,我害怕看的是春晚最后演员慢慢地一个一个出来然后站满整个舞台,因为那是看得到的缓慢的结束。最后还得听一句“明年再见!”,繁华落尽,一切归于沉寂。我受不了看着曲终人散的凄凉,我更受不了有人告诉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时那种豁达。
如果鸟在他头上飞过,他愿意觉得什么痕迹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那我宁可那只鸟留一坨鸟屎。
人不知道抗争,失去了斗志,剩的就只有奴性了。
我是一个极端的人,但正因为极端,让我更能看清什么让我喜,什么让我悲。让我用更夸张的姿态对待人生种种,我激烈地让别人看得清楚。我觉得酣畅淋漓,难过我都难过得酣畅淋漓。
我就是心烦了,就是想到了,而且对于未来的假设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抗争了。我不会认命的,绝对不会说什么以大局为重以事业为重以家庭为重的屁话,说这种混账话的人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
而我,你觉得自私也好,觉得无知也好,你觉得鲁莽也好,我实实在在每一天都在活出我自己!从你第一天看到我你就该知道我是这种人,从我不懂掩饰不懂隐藏只要喜欢就说给你听,只要恨就说给你听你就应该知道。
我在为自己未来的每一天打算,朝着我希望的方向。曾经我迷茫,我不懂要什么。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这么活着。但是出来了那么久,我知道,没有什么天大的责任,没有什么恩德要人用一辈子的幸福去回报。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苍天给的恩赐。它把我们放在人间,就是让我们活得出自己,而人却作茧自缚。给自己背了那么多礼仪廉耻仁义道德的包袱,累不累?人之初,性本善。你生下来不仅要别人教你善是什么善该怎么做,还要用一句“不许动”禁锢了整个人生。
我觉得可笑,可耻!
别告诉我是我想太多,我就是这样,有一天我就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一天,我要的是全部,而不是一点点。别说我贪心,别说什么曾经拥有就是幸福,放他妈狗屁去吧,老子要不到全部宁可前功尽弃。
我永远,永远不要做一个软弱的人,我永远永远,不要向舆论低头。
从边缘开始
沉默的极点 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2 本章字数:1499
这是她在讲台上的演讲内容,演讲完毕,所有的学生都愣住了,整个班里鸦雀无声。
今天老师举办的演讲,主题是:展望未来。
这个陌生面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举了手就有人点了她。语出惊人,字字珠玑。但谁都沉浸在刚才她的豪言壮语以及与主题毫不搭调的高谈阔论中还没到研究她来历的时候。
这个无名小卒,有点意思。
小学时从不交语文作业,上课就看小说,从不去体育课,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学习成绩全班第一,除了语文作文。
后来老师通知了她的家长,说她心理有问题,她被爸爸拿皮带抽着写了一篇校园景物描写的作文。隔日就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说是思想有问题,消极色彩严重,一定有心理问题。
小学,开始进出心理诊所。
上了初中,作文却是年级第一。次次读文章都有她的份,其他科目成绩依旧不错,仍旧是一个尖子生。
年轻漂亮女班主任非常看重她,任命她为班长。她却在段考前三天,号召全班同学去公园玩而被撤职。老师舍不得放着好人才不用,又安排了她做纪律委员。她十分不情愿,但是父母说你不听老师的安排就转学!她只好当了纪律委员。却因为组织全班同学投票通过“一天换一个纪律委员,人人有权管别人”的班级制度再次被撤职,最终当了个有名无实的副班长。
她初中时候的作文被一老师看重,悉心栽培,结果却在二模试卷中大骂学校填鸭式教育而得了29分的全校最低成绩。
换了班主任后,找到了她的家长,继续劝导家长带她进行心理辅导。她仍旧进行着辅导,却未见疗效。
高中后,她的成绩一落千丈。所有的成绩除了作文以外都是倒数第一,作文成绩全班第一。当语文老师拿到试卷成绩后仔细核对了半天,才犹豫不决地把语文挤出最低分和作文最高分加在一起,表扬了最高成绩,批评了最低成绩,却未料到这连个极端奖项得主是同一个人。
高二,顺利休学。
理由是不满班主任诽谤其家长,直接走到办公室说,老师你要那么没品就滚蛋。
当场被班主任以旷课节数过多而收拾铺盖回家呆着去了。
父母来找班主任,班主任冷嘲热讽地说,有这样一个女儿,你们真可悲。
她听到了,扛起办公室的椅子就要朝老师砸过去,被其父拦下。
回家一顿暴打,把折叠凳都打折了,她要紧嘴唇,眼泪浸湿双眼,不吭一声。
十八岁生日那天,坚定地离开了家。父母百般劝阻,她说不必了,她就住附近。你们的义务尽到了,不该继续留着我。
父母说,每个月打钱给你吧,你还没收入。
她说不必了,我活得了,每周末都回来让你们看见我活得好好的。
含泪的老一辈给了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5000元,其他的,你不要就不要了吧。
她说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十八岁那年,她离开家,没有高中毕业,在外面和别人合租。十几平米,一个月开销不超过300元。房间倒还好,冰箱,洗衣机,DVD,还有走时拿的一台手提电脑,一张床。几件换洗的衣物,一大堆准备复学的课本和乱七八糟收集和借来的不知名书籍,素描,一把吉他。
这就是全部。
从边缘开始
沉默的极点 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2 本章字数:1604
一个T,短发,173,体重因为常年所谓的心理疾病,维持在90-110之间,起伏很大,但是波动很有规律,因为定期发病。
皮肤不白皙,五官不精致。擦润肤霜不打发蜡,理个超短的头发盖着头皮薄薄一层。
这就是这个故事的主人翁,赵权。很男性化的名字,她说不错,适合她。
和爱人相爱过程简单,跟所有人一样,相识,不到一个月,赵权单刀直入地对对方说,我喜欢你,但还没到爱的程度。在一起吗?
前一秒还在和对方看肥皂剧,后一秒就来了这么一句,张远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对方在和自己谈论电视剧中的台词说什么?没有吧?
赵权表情没有一丝踟躇,一字不拉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但还没到爱的程度。在一起吗?
张远比她更直接简单,好。
然后两人继续吹肥皂泡泡,说里面的人演得好假,还不如自己。
相识相恋相爱,一条龙的服务,因为是生产流水线,没有走太多弯路,自然而然地在一起。因为两人都是T,性格简单直爽,花前月下都不喜欢,从不谈论风花雪月。
虽然张远是中文系,专攻中国当代文学,但她们的话题从来都离不开游戏,点卡,足球篮球赛,桌球网球以及美国踹了伊拉克还是捶了伊朗。
与其说是情侣,还不如说是兄弟来得确切。
赵权因为跟了张远在一起,两人没什么开销,张远家里给的伙食费本是给张远谈恋爱的,所以给得比较多。付个房租绰绰有余,加上两人都不会花钱在谈恋爱上,所以赵权得以专心在家看书写文章,顺便翻课本想着有天能重回校园,收敛收敛自己的个性。张远很欣赏赵权的文采,可惜赵权的偏激让她始终无法用文字赚钱。她们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一起去买盗版碟,盗版书,逛逛超市买一大堆宅人食品,张远没课就一整天窝着不用出去,赵权更是严重。
原本小日子这么过着,挺好的。
虽然赵权有病,但是定期张远都在照顾她生病时的起居饮食,吃不进就煮点粥,再吃不进就拉倒。不催,不烦,不腻味。
发火了张远就不说话,想办法地岔开话题引到有趣的事情上面。平日里的赵权脾气不算坏,虽然火起来要不得,但是赵权和张远对一则故事,一部电影,或者一个社会观点有不同看法的时候是从来不会争得面红耳赤的。就算最终无法达成一致,都会很中立地说,好吧我保留观点。
其实彼此是挺离不开对方的,但是因为日子没什么波澜,大家又都是粗线条的人,不会柔情似水地提醒现在有多幸福。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才让赵权跟着张远进了教室,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张远一直都想着有一份好职业,尤其是快毕业了,这事就显得特别碍眼。想到了觉得心里烦躁,虽然说不是自己找不到工作,但家里帮找的肯定都要好一些。
那天张爸来了电话,说是给弄到政府机关里去。但是在政府部门里面,据说要去培训。
张远高兴坏了,没顾着赵权的感受。
赵权看着张远高兴完了,也没说什么,继续看着电视。
过了一会,估计是赵权憋坏了,冷不丁冒出一句,“啥意思啊?那我呢?”
张远的思维没赵权那么跳跃,总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赵权说的是什么。她们看的正好是俩男人第一回合那一段,赵权的话让张远瞠目结舌,“你说什么?你想跟男人啊?”
“你才想跟男人,没什么。”赵权走下床,进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是什么?说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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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2 本章字数:1471
“你是高兴了,你工作了你培训了,我呢?我他妈就一个人在这了。我嫌这太大了,换个地儿,找个五六平米的最好了,一个人进去就满了,你想来了还得挨着站。”
“怎么了?不会有事的好吗?大不了就过个一两星期,或者……”
“或者什么?你知道或者后面是什么吗?操,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叫你过来和我一起住了。搞得我现在还要想着以后怎么适应。”赵权心里很难受,不知道是气恼还是舍不得,想表现得爷们一些,眼眶却湿了。
“没事的好不好,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大不了我那啥……那啥,培训完了他要给宿舍我都不住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
“什么啊?难道你要我拒绝?”
“是不是不能拒绝?是不是你就没骨气没能耐不靠家里过活了?”
“那是我爸费那么大劲找的!”
“你不要求他用得着麻烦吗?用得着求人吗?好了我们别再说了,今晚很烦不想吵架。”
“我他妈还很烦呢。”
“你要是为我们两个考虑过,就不会那么干脆答应,至少应该和我商量。”
“我们什么事情不是这样!你没有提出反对就当默认了,你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
“你有理。”
那天晚上大家都很不高兴,各自拿着一台手提电脑上网玩游戏,过了一会,又用QQ吵起来。
赵权:我很担忧
张远:庸人自扰
赵权:你不在乎我在乎
张远:说了不会有事的
赵权:你知道不会?你以为真不会?你不记得半年前发生了什么,我记得!
半年前,一个好友叫张远去做兼职。当时张远的课程不紧张,打算休了学校的课程,先去里面做。
工作是全封闭的偏远地带,一个星期才回一次,而且回一次只够一餐饭的时间。
赵权得知消息的时候,张远已经答应了对方。
赵权觉得特别不受尊重,仿佛两个人的生活是次要的,她要赚的那一点点钱才最重要。
张远曾经说过,异地恋是不可能的,距离远了感情都会淡的。但是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义无反顾地答应,这让赵权无法理解。
在赵权的心里,两个人的未来是最重要的,她希望两个人能够组成一个真正的家,既然顶着社会舆论走,就应该多为她们这个家着想。
况且赵权不是不找工作,她想着要工作的,是张远说现在还不着急,先在家看书继续读书了好,钱不是不够花。这才让赵权安心在家看书。
最终张远没去成,赵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了相关资料给张远看,因为一些触犯法律的事情动摇了张远。张远无奈只能放弃,面对虎视眈眈的赵权,张远有时会觉得有点压抑。但赵权是有才华的,是聪明的,这点张远很清楚。
不久后,那个工作单位就被政府查封了,里面的教职员工全部进了监狱。无论是犯了罪还是没犯罪,全部都关到里面去等待审理了。这时,张远不得不闭上嘴让赵权占尽上风。
即使事实证明赵权是对的,而且张远也闭了嘴,但这件事成了赵权心里的一根刺,想起来总是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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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2 本章字数:1531
让这个家陷入风雨飘摇的是张远,一次是,两次还是。到底在张远的心里,这个家有多重要,到底有没有这个家的存在。
张远:我说了不会有事,放心好了。
赵权:你有信心你有去吧,我没有。
张远:哦。
第二天赵权照样送张远去学校,她知道今天张远班里搞活动,主题班会。为的就是庆祝新年伊始,赵权决定和张远一起参加。班里没说不允许带同学,赵权的年龄差不多,模样都像学生。在大家积极健康和谐向上地歌颂了自己美好的青春将要如何度过了以后,赵权举了手。主持人点了她。
很明显,这段话是对张远说的,从始至终赵权的目光都固定在张远身上。有些同学回头看她在看什么,逐渐所有人都被她激烈的言语吸引了。不是说的有多精彩,而是从未有哪个同学会在如此官方的场合,如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生看上去不谈恋爱不抽烟不喝酒像个禁欲的苦行僧一般的地方,发表格格不入的言论。
张远很后悔让赵权进来了。
全场的学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赵权走出教室回去了。
张远夹在同学中间,没有鼓掌,没有皱眉。
在赵权走出教室不一会,有个清亮的女生追上来问她要手机号码,赵权拿过女生的手机摁了号码。女生说谢谢哦,你刚才演讲得很好。
赵权说不客气,发发牢骚,怕是选错了地方让你们班主任难堪了。
那女生说我都希望班主任难堪,你算是帮我们出了口气。
赵权知道学校是怎么回事,其实她不是很想回来的。她想学东西,但是学校的制度不适合她,她适合做个流浪人,漂泊在外一辈子过苦日子。
但是她考虑了她们俩的未来,于是决定复学。决定好好拿个文凭出来找份工作安稳地做来养家糊口,报答父母养育之恩赎自己不孝之罪。
她和张远是很好的生活搭档,她们是爱对方的,至少赵权这么认为。赵权以为自己只要努力了,就一定能看到回报。不得不承认,在感情方面赵权不成熟。她看不清楚世道是怎么对她们俩的,看不清楚社会舆论有多残忍,看不清楚家庭责任有多重大。
虽然心有不甘,但心有余力不足的感受,赵权可是彻底明白了。
回到家张远和赵权都不说话,这就是她们的争吵。看似理智,实则折磨死个人。冷战是最消耗体力脑力的持久战,打得久了真的是身心俱疲,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赵权是个火爆脾气,虽然平日里不说,但说起来可就是山洪暴发。碰上了张远的倔骨头,打死都不先开口的个性,怎么说都经常地擦出除了爱火以外的火花。虽然都点不着,但已经两败俱伤。
内伤啊,只有自个儿瞧得见。
这场仗没开打多久,就有一个人占了上风。
赵权的手机收到了白天那女生的短信,说是能约她出来吃点东西吗,交个朋友都好。
赵权看了看,没回,埋头吃她的香辣鸡翅。张远回家的时候给她买的,知道她喜欢,从这里看得出也许张远有点愧疚。但是否得益于她辛辣的演讲文,那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是让她吃完鸡翅秋后算账。
有鸡翅在面前,先痛快了再说。
张远先是陪着吃,手机响后就停住了。看了赵权一眼,问谁的短信?
赵权说,不知道。
张远揩了揩手上的油,拿过手机自己翻阅,再问,是我们班的一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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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2 本章字数:1544
赵权说,真不知道。
张远继续问,要不我给你回了,问问她是谁?
赵权奇怪了,张远今天怎么那么莫名其妙,往日里收到这些短信都没太在意的,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另寻新欢,都相处那么久了,还整这套干啥?而且要拿她手机查谁问谁做什么回谁短信打谁电话,赵权早就不在意了,张远的郑重其事让她云里雾里,其中定有古怪。
“咋回事?”赵权心里想着,不问出个道道枉我当了你那么久的同性伴侣。
张远用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又问了赵权一遍,“我回了啊?”
赵权摁住她的手,“那女的是谁?干嘛那么在意?”
张远摁了发送键,放下手机说你等会就知道。
赵权说我偏要你告诉我怎么着?要我找别人问出来我还不乐意了。
赵权觉得没了胃口,不习惯张远对她有所隐瞒。虽然她们什么都不多说,但对方的事早已心知肚明没什么秘密可言,这就是赵权最喜欢的一点。现在有事不说,让赵权心里堵得慌。
不一会手机就响了,张远想拿起来看,赵权制止了,说你不告诉我你就别看。
张远摇了摇头,继续吃鸡。
赵权打开短信看,里面说是今天早上问她要号码的女生。赵权明白了,要不就是这女生对自己有意思,要不就是张远喜欢这女生,否则张远不会如此在意。
“她啊,我们班的,喜欢你好久了。”
“嗯。”轮到赵权继续吃鸡,边吃边听赵权介绍那个小粉丝。
“那天她跟我说的,要跟我抢来着。”
“嗯。”一个P跟一个T抢T,一个P跟一个T做情敌,有点意思。
“我说随便,没想到她今天真找你去了,我在后面看着了。”张远把果汁递给赵权,“就那么多了。”
“嗯,那我去不去?”
“随便你。”
“一起去吧,反正她请客。”赵权拿起手机给女生回好的我跟我对象一起过去。
学校不远,夜市更近,几步路的距离,赵权和张远放慢了脚步,她不知道那个女生有多大的魅力,让张远觉得会对她构成威胁。张远是自信的,虽然她不如赵权那么自我,但是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外貌和情感有信心,她说她是一个T,能跟另一个T在一起那么久,那么那个T就不会轻易被P抢走。“我担心你跟男人跑都不担心你跟P跑。”这是张远曾经说过的话,不知是什么夺走了她的自信。
白天里那女生赵权见过,虽然清亮,但远不如张远来得舒心。
看着张远就觉得心里舒服想占有她,可是看着那女生,赵权没有一丝杂念。白天里没有,晚上她穿得花枝招展了一样没有。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就像同志和异性上床一样,少了性冲动。
那女生很高兴地招手,喊道,“在这里在这里!”赵权和张远走过去,女生双手插在口袋里,上松下紧,凹凸有致,身材还算玲珑,有鼻子有眼,有胸有屁股。这没有什么,张远说,她是有魅力的人,迷倒了不少清高的优秀男生,希望你不要堕落成男人。
赵权说,张远啊我要是男人我马上娶你,一本红本子拴住了我俩别说你怕我跑了,连我都不怕你跑了。
那女生很无视张远的存在,虽然在别人眼里,张远比赵权要吸引人多了。
按照相貌来说,也许两人不相上下。但性格是可以表露在外貌上的,至少能表露在精神面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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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483
张远是一个随和的人,说话什么的都挺照顾人会给人面子。即使是第一次见面许多人都会为她的礼貌随和打动。一米六八都比赵权矮不到哪去,身材比赵权要圆润,作为一个T,张远算是挺不错的了。
赵权就不同了,人随和不随和就算看不出来,都给人冷冰冰不好接近的感觉。闷葫芦似的不怎么说话,虽然一米七几,但骨瘦如柴。看过《死亡笔记》的人都知道,L的黑眼圈都让赵权给偷了师了。
赵权不会讨人欢心,或者说她根本没讨人欢心的想法,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求你,那你也别指望我会虚伪地称赞你。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看得中我就说我喜欢,看不中我也不打算给你留情面。赵权容易得罪人,这和她不怎么出社会有关,虽然实力是有的,但年轻气盛,棱角还非常尖锐,是有待磨练的石头。
那女生不在乎,她就好这口,对着赵权那是百般依顺,恨不得把身子贴上去就揭不下来了,一会挽着她的手臂,一会拉着她的手掌比大小,看得旁边的张远很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提到了张远的存在,也是围绕着她自己的主题,“张远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吗?”
赵权说没有,我没问。赵权说完看了看张远,确定她没有说错话。
“郑欣。”很特别的女生的名字。
她们被郑欣着把学校附近的商店逛了个遍,终于见她有点吃东西的意思了。问她们想吃什么,她们说不知道,喝点啤酒吧,在家里吃过了。郑欣说正好,我也想着呢,还怕你们不喝酒。我认识一老板,他那烧烤不是吹的。
这女生豪爽,从她大大咧咧的说话态度中就能略知一二,喝起酒来都不含糊,啤酒都不用倒塑料杯的。
赵权和张远一晚上没啥机会开口说话,全听着郑欣噼里啪啦没停过。张远不喜欢这样的女生,看得出她满目的厌恶,也难怪她和赵权那么对眼。
郑欣就着赵权的生活毫无头绪地东问西问,甚至问到赵权有没有规律的性生活,赵权郁闷透了,失策失策,想着是免费吃点肉喝点酒,反而被她倒打一耙,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时间差不多了,郑欣仍旧不知疲倦地说,她们听得耳朵疲倦。
赵权提议要不回去吧,你女孩子家别在外面太晚了,不安全。郑欣说要不你送我?反正你看着像男生,只有被劫财的可能,没有被劫色的危险。
赵权说那么近,就不用了吧?顺路一块走到你校门口。
郑欣嗲声嗲气地说,那你舍得啊?
当场两个T十分地无语。也许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吧,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着吧。
在张远目光的毒杀中,赵权顶着刀光剑影,陪着郑欣进了学校。
“你会对我有好感吗?”郑欣突然问。
“嗯?好感……”赵权思索着如何回答才不会让这位小粉丝误会。“你很好,我不知道你说的好感指什么。”
“对女朋友的那种。”
“啊,应该没有。”
“为什么呢?”郑欣语气中倒没有生气的意思,仿佛心里早就预备了赵权会给出这个答案。
“我只喜欢T。”
“你和P在一起过吗?”
“有过,但是,真的不适合。”
对此,赵权有千言万语想要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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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428
她不喜欢P,就是喜欢不上,怎么都喜欢不上。其实这不是P的错,是赵权总遇人不淑。她的第一个P是个粘人不偿命的姑娘,上课下课,上班下班,时时刻刻都短信电话追随,无论去到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刨根问底。
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要问我就告诉你,但是她那种质问的语气让赵权心生厌倦。她不喜欢仿佛进了重案组的犯人的感觉,最后那个P问到赵权都觉得自己好像真做了什么错事似的,实在受不了,分了。
没几天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还是P。这个P是不黏人了,可就是啥事都要赵权撑着,啥事都躲在赵权屁股后面。
赵权本身并不是很有钱,但那个P一卖衣服就是几百几百地花,赵权说自己承受不起,那个P根本没当一回事,照样什么贵买什么。而且什么都不做,连开个公共厕所的门都要赵权帮忙。
一开始赵权挺乐意的,反正自己是T嘛,照顾P是天经地义的。但那个P后来非得的要赵权当着大家的面一口一口喂她吃东西,同桌的全是不那么熟悉的朋友同学们,赵权当时还是这么做了。但聚餐一结束,赵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再往后就没联系。
后来就一直单身了。
看着身边的女同志们的老婆一个两个都百依百顺,什么都为老公准备好,贴心得发腻的模样,赵权羡慕,认命自己没那个福气能找个如此的好老婆。不是没想过继续奋斗,只是张远出现得太早太合适,导致人的惰性爆发,让赵权想着守着这一个就不再找了,事实也证明,暂时还没谁再能吸引赵权的目光。
郑欣倒是不依不饶,“你就那么确定?”
“确定,我喜欢张远。”
“喜欢很容易变的。”郑欣挽上赵权的臂弯,将头靠在上面。
“我懒得变。”
“没关系,慢慢来,接受新事物是要时间的,T一定更喜欢P。”说完啵地踮起脚亲了赵权一下,“走了拜拜!”向宿舍跑去。
“郑欣做什么了?”
“你跟在后面没都看见吗?”
“我没跟,谁有闲工夫跟着你。”
“我说,你走了就不怕我在外面跑了?”
“跑个屁,你跑个试试!”
张远拿起毛巾丢过去,“洗澡去!一身臊味。”
赵权歪嘴笑了,她喜欢看张远吃醋的样子,因为少见,所以物以稀为贵。赵权是不会离开张远的,这点赵权比张远更清楚。但她希望张远不清楚,这样她就时不时会发发小火,泡在醋缸蜜缸里的感觉不错。
晚上的张远和赵权很是昏天暗地,虽然大部分是赵权强迫的,但是张远就适合做这种角色,半推半就,故作姿态。惹人厌烦的假清高在赵权眼里都显得惹人怜爱,她宁可张远一直反抗着,让自己在反抗中搏斗得逞,都好过张远柔情似水。她知道张远心里想什么,张远是喜欢自己粗暴,在粗暴中被占有,对于一个T而言面子上都比较过得去。
完事后赵权照样压在张远的身上不下来,张远硬推强拽,赵权就是一动不动。
“滚!”
“滚啥?我还在享受你酮体的余温。”
“走开啊!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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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9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573
赵权在疲倦中睡在张远的身上,一具她无法离开的身体,醒来后发现张远同样紧抱着她。
早上赵权还打算睡个回笼觉,被电话吵醒了,听到郑欣的声音,“起床了上课了!”
“嗯。”挂了电话看时间,今天还真是早,以往还要多睡十分钟才有闹铃响,她拍拍张远说起来了,然后穿衣服,等会送张远去上课,睡得脖子疼得很。
张远起来就说怎么起那么早,都没听到闹铃。
赵权说郑欣响了。
张远没好气地白了赵权一眼。赵权说不是我的错,昨晚她粘乎乎的口水还在我脸上呢,我洗了八百遍了还不满意?
“不是,怕是你给狐狸精钓走了。”张远起来穿好衣服,说走吧狐狸精肯定买了早餐,信不信?
走到教室门口,郑欣果然买好了小笼包等着她们俩。小笼包只买了一袋,一看就明白没张远的份。张远自顾自地走进教室,赵权接过小笼包毫不犹豫地塞给了张远。
郑欣跑过去抢回来,又塞给赵权。大家僵在教室门口,张远满脸愠怒,“妈的,我不吃那破玩意。”走进教室不出来了。
郑欣没事人似的再次把小笼包塞到赵权手里,赵权没有接,“你这是逼我呢?”
“我没有,我只想买早餐给我喜欢的人吃。”郑欣倔强地仰头看着赵权。
“不要让我拿了直接丢到垃圾桶里,你我都难堪。”
“那你就吃了,要不要我喂你?”郑欣掏出筷子戳了一个包子,举起来放到赵权嘴边。
赵权接了筷子,把包子放回袋子中,整个拿了过来。说实话,虽然赵权不怎么给人留面子,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让一个小女生受侮辱下不了台,真的不应该。她发现她俩的僵持已经引了不少目光,而且还是男生的目光。郑欣的崇拜者多数是男性——由此可见。一般P都是这样吧,况且还是在爱情泛滥的大学里。P最让T担心的,莫过于跟男人跑了。虽然赵权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她跟P在一起的时候巴不得她当时的老婆都去折磨男人,她在她们身边受的幸福确实不太多。
郑欣应该是有点魅力的,虽然赵权很难发现,但客观来说,今天郑欣烫的一次性卷就让她显得不错,多了一分妩媚,成熟点了,和昨晚不同,给人新鲜感。赵权不喜欢P,没办法赵权总这样告诉自己,也许是自己骗自己,但她乐意。往汲取历史教训方向来说,她就算是自我欺骗都是明智的之举。
赵权转身离开,郑欣冲过来在众目睽睽中又啵了她一下。
赵权走了。走得时候有点心慌意乱,想的是张远全看到了吧?唉,看到就看到,希望张远能理解。赵权做得到位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还有该澄清的都澄清得清清楚楚。可是别人就是认定了你赵权,赵权没辙,怎样都不能跟一个P斤斤计较吧?她自知理亏,张远怎么怪她她都认了。
但张远回来后没太多地纠结于这件事,倒是积极主动地要求出去买两张A片看看。赵权为她的态度高兴,高兴伴着不安,陪着一块去了。往深了想是张远寻着法子要留住赵权,多此一举,但是给自己的爱情买个保险,没太大坏处。
想到这,赵权笑了。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一个不能成为情敌的女人的出现,能给张远带来危机感,因祸得福。
那晚上赵权过得可是风生水起,买了片子回家嘿咻嘿咻一晚上,胳膊酸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张远一如既往地反抗,她的反抗清清楚楚地告诉赵权,她就希望赵权这样,让她有安全感。赵权没当回事的女人,在她们嘿咻完了准备睡的时候又来了个电话,说的是好好睡觉,做好梦。
从边缘开始
沉默的极点 10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482
赵权开了免提让张远放心,即使不是张远要求,赵权一般都很自觉。她知道她的女人希望得到安全感,希望她这个做爷T的一方告诉那个做老婆的T,她心里只有她这个T没别的P。
“你真不会跟P跑?”
“第一天认识我?”
“没有,只是,唉。”欲言又止,她们的谈话总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
“你知道的,我不会。”赵权说完又俯下身想发起新一轮的进攻,手被死死地拽住了。
“谢谢你。”
赵权被突如其来的感谢镇住了,为何张远会那么在意,她还是想不明白,而且疑惑越来越重,为此她放了更多的注意力在郑欣身上。但赵权相信,无论是怎样的P,在一轮加一轮的打击中总会退缩的,她不相信哪个P能把自己从张远身边夺走,她多么爱张远,张远多么适合她。无论郑欣多有魅力,都不可能。究竟是张远高估了郑欣,还是赵权低估了郑欣。赵权在自己的疑惑中睡去,梦里全是张远。
张远没让赵权送自己去上学,赵权理解地答应了。为此张远特地起得早,还下楼给张远买了早餐上来,赵权很感动。
郑欣在她俩吃早餐的时候打电话来,第一个电话赵权没接,第二个电话接了,还是说的起床了上课了之类的。
“知道了,我们会起床的,你不用浪费电话费的其实。”
“没关系,我乐意,挂了啊!”
说完没等赵权更冷漠的话出口,就听到了忙音。
赵权这一天过得悠哉,看了很多课程,写了不少习题。心安理得,偶尔想想张远即将接受的工作,原本张远说的工作的事情会让她慌张,但现在可好,早餐的时候张远一句话,“要培训安排的房子我不会接受的,只培训,晚上回来和你睡一块,满意了吧?”让赵权真的是从头爽到脚。偶尔的危机感会带来幸福的,赵权今天才明白。
她和张远的感情生活确实缺少波折,顺风顺水一路走到现在。算算都有一年了吧,没遇到太多事情,在别人眼里是幸福的。但是幸福是需要提醒的,提醒幸福的工具就是嫉妒,伤痛,以及所有让人不快乐的词语。张远紧张了,所以赵权才体会到了啥叫幸福,啥叫在乎,这回的幸福才算是名副其实。
但放学回来的时候,赵权明白另外一个道理,幸福要两个人都感受到才行,一个人感受到痛苦,会带着幸福的那个人一起痛苦。
张远气呼呼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自己看!”
赵权捡过手机,上面是郑欣的短信,短小精悍几个字:你不要那么贱!
“要我打个电话过去吗?”
“你自己看着办!”
赵权沉默了,这算个什么事啊!本来不关她赵权的事,你张远爱怎么应付就怎么应付去,或者你交代我怎么应付我就怎么应付。张远不是不知道我赵权对待感情不精明,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才不让人误会,在爱情方面赵权是个白痴。但是现在好像完全是赵权的错了,赵权不服气,不服气还没到极限,所以她不会爆发,只好选择沉默。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妈的,是不是又是郑欣的!”张远冲出来。
赵权把电话递给她,“你接。”
“你这什么意思?表示是我不让你接触她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
从边缘开始
沉默的极点 1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478
“我不知道!你接,你接啊,我是个贱人不接得了。”
赵权无奈,接起电话摁了免提。
“你今天怎么没来啊?”
“不想去。”
“张远管着你不让你去啊?”
“不关她的事。”
“就是!还说不是呢,她这样怎么能是公平竞争,恶心!”不知道郑欣是撒娇还是生气。
“你别惹她。”
“她逼你这么说的吧?我就知道。”
“就这样。”赵权摁了挂断,她不知道怎么继续跟这个P坳下去,但是张远为此又发了火,“你挂断是什么意思?”
“不知怎么说,她硬说你错。”
“那你挂断不就证明是我在房里不好说了?好你出去打。”
赵权被激怒了,“你什么意思啊,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这个醋吃得有点过了,本来不该发生的战争,居然会发生。赵权以为她和张远偶尔闹闹别扭就算了,为了任何事情闹别扭都不可能为了P闹翻。赵权觉得张远傻透了,在一起那么久还这么不了解她。赵权开始觉得这游戏不好玩了,两个人都当了真,只有她一个人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已经不足以应付现状。
赵权打开电视放了张探索发现的压缩碟,那是她爱看的节目。张远在旁边敲敲打打瓶瓶罐罐,详装什么都没听进去。但电话又响了,这是相当苦恼的事情。
“别烦我们了。”
“你要不是被张远逼的,就一定会与我接近!张远就是没胆!”
赵权直接关了机,张远一看急了,“干什么!你以为我怕啊!?”
“你说你笨不笨,她这是激将。就要你在我面前嫉妒得发疯,挑我们俩的事,人家挖个坑你就傻啦吧唧往里跳!”
“婊子!”
赵权走过去抱住张远,“那何苦跟婊子斗气?”
赵权的不为所动既让张远欣慰,都让她担忧。赵权心里是不想被一步步腐蚀的,她也一次次确信自己的定力。
张远不放心,连着几天不让赵权拿手机,亦不让她送自己去学校。白天少了张远和自己发短信,让赵权看书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每天不到点就完成了学习任务,闲出来的时间就买菜做饭,研究有什么好菜好酒。
张远要去面试了,赵权那天起得特别早,精心地准备早饭。当张远的工作不羁绊她们的二人世界,一切都变得美好而值得期待。张远弄好了,赵权前后张罗着要送她去上班,张远依了她。赵权比张远还高兴,送了张远到门口,还得目送她走进单位办公楼,心里觉得这日子渐渐崭露步入正轨的头角。
买了菜回到家才九点差一刻,书也看不进了,拿了食谱埋头苦干。一分一秒可是度日如年啊,真不知张远现在干什么。看一会食谱,就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墙上秒针移动的滴答声震耳欲聋,磨蹭着好不容易到了十一点,她就迫不及待地换衣服出门接张远去了。
张远过了将近一小时才从单位里出来,满面春风,看来今早过得不错。
“文职就那么回事。”张远坐上赵权的车,靠在她背后,“久等了?”
“还好吧,不是太忙就行。”
“嗳,”张远把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塞进赵权口袋里,“没手机太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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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1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529
赵权想说你就别担心了,都好几个月了郑欣没见我影子可能早把我给忘了,瞎担心个啥。大不了,你开个口我就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短信成了。但等了半天没听张远提起,她都懒得挑起话端,没事找事,没准张远都忘了,就自个儿心里还惦记着呢,这肯定能成为张远的茬。
回家后赵权开机看了,每天都有郑欣短信和来电提醒,张远没删定是为了表示她不稀罕删的姿态。直到今天还有早上好的短信,郑欣也忒有毅力了,赵权还没遇到过哪个追自己追得那么持久的。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心的。”张远把手机给赵权,里面同样全是郑欣的短信,“她追过我们学校校草,当时校草跟你一样讨厌她,有了女朋友。”
“最终被她掰了?”赵权对比着自己手机里的温柔体贴和张远手机里的凶狠恶毒,知道这个女生碰不得。
“嗯,而且校草爱上了她,被她甩了。”
赵权想不通,真想不通。做事做得那么出格,城府深心计重的女生怎样让别人死心塌地地爱上原本不相识的自己。赵权“哼哼”似笑非笑,清空了两部手机的信息。
“我和你一样想不通,也和全班女生一样恨她。”张远盛了一碗饭,狼吞虎咽起来,津津有味,心事重重,“别让我沦落到和全班女生一样的下场。”说完气势汹汹地瞪了赵权一眼。
“什么下场?”
“男友被抢,打入冷宫,变成怨妇。”
一看时间,觉得中午回来真是不明智的选择,很快就到时间上班了。以后中午还得在单位打饭吃,唉。
赵权跨上电动车搭她去的路上想着下午要怎么熬过去,才发现自己已经有手机了。赵权心里满满的全是张远,除了张远已经容不进半个别人。不过赵权是个不善于说爱的人,她会告诉你她在乎你,告诉你要是你出去沾花惹草就打断你的腿,但很少告诉对方我爱你,不会告诉对方我好想念你,我好舍不得你。
两个T在一起,真的需要说那么多吗?当以沉默代劳的时候,赵权认为张远是明白她的,正是因为能很好地明白赵权她心里有多爱,才会跟了她赵权那么久。赵权知足,多令人振奋的想法。
下午回到家收到郑欣短信后,这些想法继续延伸到了过去,和P在一起的时光。想着那些P总要求她说有多爱,总要求着在对方空间写那些甜言蜜语,她觉得不自在。
大多数时候她还是爱她们的,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爱着的,如果不爱她不会勉强自己在一起。
她确实遵守了如果爱请深爱这一亘古不变的爱情信条,她和一个人在一起也是绝对地专一,但是她们却不相信。不相信她爱她们,不相信她的态度代表的是一心一意。在赵权心里,自认为是不会主动离开对方的,但是第一个第二个都是这样,赵权对自己很无语。总有一件两件事情,逼着自己违背的诺言。
赵权的感情经历不丰富,她却认定了这回这个就是最后一个,以后没机会再跟P在一起了,她会和张远一辈子。天真可爱的想法,她执着地保持着,以至于就算对郑欣的执着产生好奇,都从未想过回应。这就是赵权消极面对的态度,既来之则安之,工作上希望能多变多适应,但感情上不求多变,最好一成不变。
生活上朋友不求多,来来回回就那几个,什么时候来电话都能猜个大概是谁的有什么事,以至于生活中多了一个人的介入都没有发觉,况且那个人的介入一直都被张远隔离着。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毫无戒备心理地接了。
“你终于接电话了!”
从边缘开始
沉默的极点 13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557
她仔细想了想就傻了,无意中她就做了一件错事,她真的是无心的,但她知道这事没完没了了。她赶紧摁了挂断,毕竟赶在自己没出声以前,还能挽回些什么,在张远面前解释都更有力。
但短信是没办法了,一条接一条地过来,什么接了为什么不讲话,是不是张远逼着,是不是张远在旁边,是不是张远……一条一条每条写的都是张远不对,每条写着都是痴痴戚戚对赵权的真情。赵权受不了这样的真情,甜得发腻的东西吃进去会得病的。
晚上赵权主动向张远坦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
“嗯。”张远听完,没有过多言语,但赵权知道她心里不爽,不知如何是好。
赵权半躺在床上看电视等着在厨房忙活完的张远出来,门敲响了。张远从厨房出来,惊恐地看着她。她们从无访客——在没有任何预约的情况中。第一次她们的父母在她们做爱的时候曾经敲过门看望她们,她们慌慌张张衣冠不整,应付得鸡头鸭脚,前言不搭后语,是非常惊悚的经历。第二次敲门的是警察,虽然只是询问邻里的情况,她们也都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偷鸡摸狗的事情,却让她们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次不知道是怎样的不速之客,谁都不愿意先去开门。
推推搡搡,最终决定还是赵权去,赵权脸皮厚,受了惊表面都看不出来,不至于太丢脸。
打开门,郑欣严肃地站在门口,看到是赵权开的门,马上笑逐颜开,“嗨!怎么不回我短信?不用说肯定是张远不给你回吧?”
“你说什么呢?”赵权正要关门,郑欣把脚抵在门边,手抵着正在关闭的大门。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我想你。”郑欣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尴尬一丝害臊一丝犹豫。
“郑欣,我不想你。”赵权冷酷无情地回绝了。
“可是我想你!”郑欣欲将门推得更大些,赵权无动于衷。
“你回去想吧,这里是我家。”
“让我进去!”
张远打开音响,将重低音拨到尽头,张远在告诉她应该结束谈话了,应该轰走郑欣了。赵权很不礼貌地推了郑欣一把,郑欣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赵权将她扶起来,低声在她耳边喊了一句,“对不起!”
说完关上了大门。
张远脱掉了外衣,将赵权的手放在自己裤子皮带上面,赵权惊讶顺从地跟随张远的一举一动。
“来啊。”张远在赵权耳边轻喊,赵权不喜欢放荡的女人,但不知为什么,忍不住面前张开大腿的张远。张远要的,就是在插入时感受到的安全,张远会在那时坚定不移地相信赵权只属于她一个人。
“张远!”赵权吃痛,被张远猛地咬了一口耳垂。白痴张远,白痴张远!何苦做这些事情,赵权陷在女人深深的妒意和爱情中,任人宰割。
赵权是个有主见的女人,有自己的主意,从来不喜欢被人控制,但她这回心甘情愿躺在床上,看着张远在她上边起伏,做什么,她都不想反抗,都不想拒绝。让张远能有多一点安全感,有何不可。
她能给张远的不多,无非就是她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爱情,但在张远眼里显然漏洞百出,摇摇欲坠。她享受着张远猛烈的进攻,她发自内心地觉得疼痛,却无法推开,无法克制地在张远身下喘息,呻吟。今晚是在一起那么久,第一次看到张远威猛的一面,连续不断一个小时,她恨不得将手指停留在赵权的身体里入眠。
赵权把张远的手指拔了出来,将自己的狠狠地插进张远的身体里,“今晚不走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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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14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0-12-8 7:00:53 本章字数:1476
过了好一会,张远的身体余热褪去,神秘洞穴都变得干燥。赵权安置在里面的棒槌稍微一动,都让张远疼痛地呻吟,“抽出来好吗?”
“答应我,相信我。”说完赵权故意往里面顶一顶,疼得张远眼泪都溢出眼角。
“求求你了,抽出来吧。”张远已经浑身瘫软,任由摆布。
“答应我,相信我。”赵权仍旧是话不多,但斩钉截铁。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赵权不耐烦就顶一顶,等来的却一直都是令赵权心痛的残喘。虽然这声音让赵权欲火焚身,却克制着欲火,保持沉默。
“我答应你。”张远终于说。
赵权随着张远“啊”的一声抽气,手指退了出来。
张远痉挛般蜷缩成一团,赵权怜爱地抱着她。她抚摸着张远的身体,全身的鸡皮疙瘩。
郑欣终究不能成大气,不能对她们的生活造成太大的伤害。
铁壁铜墙,这就是坚不可摧的爱情吗?赵权梦寐以求能做一名守卫城堡的战士。她的证明,是否能让张远相信呢?赵权看着张远偶尔盯着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就心痛。
赵权是管不到张远的猜忌的,毕竟她在上班,自己在外面做无业游民,要出什么事张远都不知道。
赵权嫁入豪门的表姐在受婚外情困扰后把赵权当成要找老公的女人奉劝过,再强悍的男人不过十五分钟了事,你说你能管什么?
由此观之,表姐说得没错,张远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赵权能做的,只有不断地证明和理解。
后来赵权的表姐派了私家侦探,搜集了证据能在法庭上要求更多的财产,才让她能安心。信任,真是个脆弱的词语。越信任,越要去证明给自己看。
赵权不知道,张远在此期间已经查过了自己的QQ和手机记录。那天张远自己无意中以“还算你乖,QQ和手机都没和她联系的记录”说漏了嘴,让赵权顿醒。
“这回郑欣不知道还有什么招数。”张远自己先提起来让大家都不愉快的话题。
“你说她还能怎地?”赵权对张远的行为心有不快。
如果张远要看记录可以直接告诉她赵权,何必要在背后偷偷摸摸地翻箱倒柜,赵权做什么不都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吗,还非得像查出轨的老公一样查她。
她不喜欢张远对她的不信任,这不信任不是查她,而是不告诉她想知道些什么,不相信赵权告诉她的是实话。
赵权觉得她们俩的关系变了,不像当初什么都尽在不言中此时无声胜有声谁都明白谁那会了。
“出去散步吗?”
“散什么步,看碟。”赵权拒绝了。
“怎么了?去一去都不行了?”
“不想去,看电视,DVD。”赵权依旧拒绝。她是无意识的,往日她都不热衷做这事。
“我查你你不高兴了是不?”
“你说什么啊!”
“你要想郑欣就直说。”
“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你?没事找事。”赵权不耐烦地把遥控器扔到床上,换衣服打算陪张远出去。
等五分钟后赵权换好了,“走吧。去哪啊?”
“我不想去了。”张远一屁股坐床上,脱掉了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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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1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4 11:34:57 本章字数:1587
“你怎么了你?”赵权有点火了,之前她一直克制着自己别发怒别发怒,要理解要理解,可是现在谆谆教诲在她脑海里成了紧箍咒,越是叨叨越令她心烦意乱。愤怒的火苗一点即燃,她却还学着脱裤子的小娃娃向火星尿尿,幻想着真能逃过一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远“啪”地一声把遥控器砸向电视机。遥控器的电池飞了出来,后盖也应声脱落。张远无理取闹了,这明明不是赵权的错,张远却把所有的气撒在赵权身上。赵权关上门想走,张远冲出来一拳打赵权脸上。赵权不多言语立马反击,掐着张远脖子一抬手一耳光。张远踢翻了走廊摆放的啤酒瓶子,哗啦一片倒,碎了好几个。她使命推赵权,赵权手撑在地上,顿时血肉模糊,满地斑驳。张远丝毫没有扶起赵权的意思,还落井下石地踹了躺在血泊里的赵权。
赵权惊呆了,她捂着脑袋不相信现在对自己施暴的人是自己已经逐渐爱上的张远,她的嫉妒心怎么会让她丧失了人性!她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
赵权难过得鼻子酸酸的,她知道这不是因为擦伤的皮肤,而是被张远伤了的心。她扪心自问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何张远要这样对她,难道她没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吗!难道她张远没看到赵权是怎样恪尽职守,规规矩矩地和过去一样过日子吗!为什么一个郑欣,会让张远性情大变,为什么!
张远踩着碎玻璃,“卡啦卡啦”地走了,剩下赵权一个人蜷缩在地上。
邻居三三两两地开门开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赵权站起来,全身酸痛。抬着血肉模糊的手进房间冲洗,委屈难过顺着水流哗哗地淌。赵权用碘酒擦拭,伤口火辣刺痛,棉签上血迹斑斑。
厨房窗台油污厚厚一层,一个人看着被城市烟尘隔远的星辰,拿烟的手作痛。赵权性格不好,想问题容易钻牛角尖,受了委屈不说闷在心里使劲想都想不通。
别人都告诉她自己太过于暴躁,她却觉得怎么身边一个两个比她还暴躁比她还极端比她还蛮不讲理。赵权前所未有地痛恨郑欣——这个别人觉得魅力四射而她觉得厚颜无耻的女人,如果她不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张远就不会嫉恨到这般程度,她也不至于被张远从外之内表里如一地伤害。
最终张远还是回来了,过了午夜时分,冷漠丝毫未减。赵权只好保持固有的缄默,以此逃避战争。她们冷战着,持续了一个晚上,又持续了好几天晚上。
赵权依旧送张远上班,按时接她下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曾经她们相互沉默,因为了解彼此,有的话不用多说。
一开始都已经把话说到了点子上“我喜欢你,可还没到爱的程度”那么很多话,两人都觉得没到说的那一步。
凭着喜欢在了一起,不多烦恼,彼此很少让对方恼火。掐指一算,寥寥无几的几次争吵很快都能平息,包括赵权到张远班里义愤填膺的演讲,都能在相互嬉笑怒骂中化解。不知不觉已经爱上了对方,却谁都不愿率先告诉对方,谁都不想先开口。兄弟似的相爱,爱深痛深了,却难以启齿。同睡一张床上,各自想着心事,好不容易昏睡,郑欣的来电又将死寂打破。
赵权这回强撑着看了看号码,把手机丢给张远,“你接!”
“我不接!让她更确信是我拦着你是不?”张远手一甩,手机“啪”地摔在地上,依旧顽强地响着。
“你强词夺理个什么劲儿啊!”赵权说,摔得遍体鳞伤的手机的影子在心里飘来飘去。
“不过都是,我们就应该给对方宽松的环境。”说完张远爬起来下床去捡手机,摁了接听键,“你找赵权是吧?你等会,我兄弟在睡觉,我把她叫起来。”
说完把手机递给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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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16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4 11:34:57 本章字数:1475
赵权接了电话,“喂。”
“她怎么了啊?赌气?”
“与你无关。”
“你别难受了,出来好不好?我明天没课休息,陪陪我吧?”
“……我已经睡了。”
“那陪我聊聊?”
“我已经睡了。”
“那……好吧,明天我再打给你哦!你别关手机哈,说不定晚上睡不着给你电话,拜拜,梦到我哦!”
赵权把手机挂了,关了机。举手就给了张远一耳光,“你刚才说什么呢?”
张远被赵权突如其来的进攻惹火了,“分手。”
赵权不说话。
张远坐在旁边椅子上,安静了很久,又重复了一次“分手吧。”
“我听清了。”
张远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赵权看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可她习惯了不说,说出来就是三把火,只能憋心底,当什么都没发生,眼泪却要把眼眶撑破。
张远摔摔打打地把几件衣服裤子,现金,还有课本装到一个箱子里,却怎么都拉不上拉链。赵权走过去帮她压着箱子,拉上了。赵权说,“你可以不走的。我……”
张远眼泪滴在深色的行李箱上,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张远看到了,“什么?”
赵权真想说,我心里真的好喜欢你,如果可以我愿意称之为——称之为我爱你。
但这些话在心里酝酿了千万次,总也说不出口。她们之间少了挫折,少了磕磕绊绊后的重逢,少了在一起应该面对的各种各样的困难。
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爱对方,没有事情得以证明。而这次是难得的证明的机会,却担心因此分道扬镳,割席分坐,那么赵权宁可从来没有波折,平平淡淡就平平淡淡过下去。赵权没想过要轰轰烈烈的爱情,过去和张远那样过日子没什么不好。
“没什么。”赵权退缩了,她赌不起。也许是爱情经历少,没有胆量去尝试,害怕有一天说出分手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她会觉得于心不忍。如果不是爱情,她和张远将会是铁打的兄弟。
“最好没有。”
但是有了爱情,就跟上刀山下火海不一样了。兄弟间,不会问对方有多少个兄弟,只要枪林弹雨中你为我掩护,你就和我流一样的血。而爱情中强调的是你只为我一个人掩护,除了我没有别的衣服。
张远提起旅行箱要开门,赵权失了魂似的冲过去一脚踹上了门,响声惊天动地,楼下电动车都鸣叫不已。窗外零星有邻居亮起了灯,还有人在问搞什么之类的话。发生了什么,发生的事情令人发笑。赵权眼里的那个女人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要离他而去。
已经有好几个不眠之夜了,今晚赵权再也无法忍受。
赵权拉开了门,把张远的行李丢了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赵权偷偷抹了眼泪,在张远走后,谁都看不到。她没有出声地对着镜子哭了一会,用袖口擦干了眼泪,重新振作了起来,依旧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新洗了个澡,泡了一大壶咖啡,半躺在床上看电视。
她把事情搞砸了,也许她说“我爱你”后张远就像偶像剧里面两眼含泪地扑上来将头埋在怀里,带着哭腔地说“我也爱你”然后她们重归于好甚至比原来更好,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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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1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4 11:34:57 本章字数:1454
但赵权天生不适合演这样戏,老天都注定了不给她如此轰轰烈烈浪漫的爱情,她只是一个把爱人赶出家门的傻瓜,蠢货,将一切梦想都打碎的邋遢主角。
她要追寻的独立,追寻的梦想,自己一直特立独行坚持的一切,在此刻似乎都不管用,都显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她总是一事无成的,不是吗?
从开始到现在都在令人失望,小学老师,中学老师,高中老师,以及对自己抱以期望的父母,其它的家人。现在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女人都和自己翻脸,她今晚又失去了爱人和兄弟。破败不堪的感情经历让她明白,她的情商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低能儿阶段。
她究竟哪儿出了问题,她梦里都在想着让所有人离开她怒斥她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自然醒已经八点多,一看时间下意识地蹦起来叫张远,“迟到了!”,一摸旁边空荡荡的,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张远没回来,打开手机看,张远都没有打电话给她。郑欣例行公事般的有个来电提醒和几条早上好的短信,赵权觉得头疼,也许是昨晚没睡好。打开门发现自己送给张远的衣服丢在门口,行李箱被她拖走了。
赵权把衣服丢进房间里,关门开窗,给房间透气。进厕所洗个澡,自己出去溜溜。赵权没什么朋友,做什么习惯了一个人。
买菜做饭,去超市逛书店,除了自己还是自己。偶尔有一两个朋友来访,都是几个月才有一回。她不指望别人能给她多好的建议,总之日子这么过一个人都逍遥自在。
张远进到自己的生活里都没太多感觉,可能是生活节奏差不多,生活习性差不多,生活频率相同。
赵权看看手机,张远还是没打给自己。她也没有主动打过去找她的习惯,原来都没这情况,如今遇到了,不知怎么处理比较好。
有人说,因为不是第一次恋爱,所以总会拿现在的女朋友和过去的女朋友相比。赵权也会比,她会联想到过去自己是怎么做的。
可是过去她也没打过,都是对方打过来。成就成,不成就拉倒。赵权孤独惯了,或者说是习惯了离别,心痛都痛不了太久。可现在还是挺难过,至少她昨天晚上为这个女人流眼泪了。
赵权灵魂出窍了,居然拿起电话给郑欣打过去。
当时怎么想的别人真闹不明白她,但她终究是这么做了的,她是一个易怒暴躁的人,但不证明她做事总不考虑后果。
她是考虑的,但是这回她算是鬼迷心窍了。也许是报复,张远因此离开她,生她的气,为的是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那么她就把虚假的猜测付诸行动,情感真是个容易让人迷失的东西。
“喂!”
“喂。”
“啊!……赵权,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啊!”郑欣在那头还有点兴奋得找不着北。
“嗯,没什么事做。”
“那我等会陪你!你在哪?”
“刚出家门。”
“嗯!那我过去找你?你等着,我十分钟就到。”
“不用了,我走过你们学校吧。”赵权说,说完挂了电话。心里没一丝慌乱,似乎早在心里彩排了千百遍,甚至连心虚的感觉都没有。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也许,这就是郑欣的魔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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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极点 1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1-4 11:34:57 本章字数:1518
走到学校门口,赵权老远就看见郑欣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赵权不会适合这样的女人,太过活泼了。在自己心情不差的时候,就显得太烦人了,但是现在自己萎靡不振,不自觉就想到了她。赵权生命中的人太少了,少得可怜,所以才会想到她。
赵权如此为自己开脱。
郑欣一看见她就冲过来挽住她的手,仿佛她们是相爱已久的恋人。跟张远在一起那么久,她从来不在公众场合对自己亲密。原来以为她不对自己亲密正是她适合她的表现,但现在郑欣的热情看起来还是可人的,不过分,刚刚好。郑欣倚着她走,问她吃早餐了没有啊?要不要一起吃呢?
声音很嗲,甜得发腻,见赵权不说话,郑欣没像前两次一样咄咄逼人,反倒安静了下来,陪着赵权默默地走。学校旁边到了周末人满为患,无论是什么商店,包括手机维修店都挤满了人。成双成对,相互依偎,如郑欣与自己。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个女生软绵绵扯着自己袖口走的经历了。赵权想着自己的事,郑欣不加打扰,反而将赵权的心思拖了回来,停留在郑欣身上。“怎了?平时你不是话多得很吗?”
“你心情不好?和张远吵架了?”郑欣的声音正常了许多。
“嗯。”
“那小子我就说她讨厌得很霸占着你……怎么了?为什么吵架?”
“因为你。”赵权口无遮拦,毫不留情地对郑欣说。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还太犯贱了。明明自己对郑欣恨之入骨,却在受伤害的时候要郑欣陪着。明明对张远情深义重,却表现得冷血无情将对方赶走,最后还把所有的错怪在郑欣头上。郑欣不是坏人,只是一个令人厌烦的女人,为了争取她想要的爱情,不惜把别人拆散。但赵权却是一个坏人,不折不扣的坏人,没有道德底线的坏人。
“那你就试试跟我交往吧,说不定我比她更适合你。”郑欣说。
“不会有人比她更适合我。”赵权回答。
“你何苦将自己眼界放得太窄,我不是说我,你周围大把好姑娘,你就那么确定世界上就她张远一个人?”
“嗯。”赵权不是不知道,而是她的经历说明周围的好姑娘都不属于自己。久而久之,她把自己封闭起来,见到张远一个就一头栽进去。她不想折腾了,找一个女朋友要花太多时间相互磨合才能了解,对于她这个情商不太高的人来说,够呛。张远不需要她做这些。
“我也不需要。”郑欣说,“我会比她更能照顾你,毕竟我是P,很多地方我比张远那个T来得心细。”
听着郑欣大言不惭,赵权习惯性地沉默。不可否认,有一刹那她的心被什么推了一把,但她很快恢复清醒。
什么都是有代价的,包括百依百顺。她无法在面对郑欣的时候把仇恨摆在台面上,郑欣辛勤蜜蜂对着花朵主动进攻般的对待赵权,让她暂时能放低仇恨。
郑欣突然停住了脚步,箭似的冲过去,拍了旁边选地摊货的长发女生,那女生一惊,回过头来,笑靥如花。
长直发,丹凤眼,高挑的身材,含蓄的笑和谈吐,符合一切古典美女的要求,当然少不了过膝的长裙,白底淡紫色花纹,如春风拂面。赵权不喜欢看美女,但这个美女,太对口了。
郑欣拉着古典女过赵权面前,“这是我死党,同宿舍的,严颜。”然后挽过赵权的手臂,说,“这是我准男友,赵权——你看她那么像男人,她是一个T哦!”严颜抿嘴对赵权点了点头,赵权面部抽搐地向她微笑。
从边缘开始
沉默的极点 总序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7:28 本章字数:1381
序究竟是拿来干什么的呢?一直懒得问百度,一直没弄明白。所以我在“序”里写的一般都是为了作品看上去像个样而胡扯。希望第二部时我能够写出个好的序吧,如果看了这段朋友们发现是废话就直接跳过去,因为接着还有好几段废话呢。
写作只是因为兴趣爱好。
刚开始写作,完全是因为热爱熬夜。有差不多半年时间搬到了郊区,一到晚上整栋楼的人在十点左右都睡了,静悄悄的,干啥都不行。而且铁门十二点就关了,进市区还要一个小时。这么算来在市区喝点酒都不成,打牌更不可能,以至于电视这东西在我印象中好像没把它列入考虑范围,对它不热衷。这样的环境让人变得特文艺,特多愁善感。
我变得爱回想一些事情,一些看过的书,听人讲过的事,遇见过的好玩的搞笑的,或者特悲惨的,当娱乐活动消失时,人就会从自身寻找乐趣,这就是为什么我小时候别人给我只拖鞋我都能和朋友玩一天的原因所在。
寂寥的环境特别想讲故事,可是身边又没人想听我说故事,我只好写出来。写出来好啊,还能用点排比句,但说话就不行,还有一些比喻,就只能写出来,每次写一点点,说给自己听,偶尔没事看看偷着乐。
但是这不行啊,我总逼着我对象看,不看也得看,不看就拔网线,于是我的文章就成了茶余饭后,新陈代谢之时的调剂品。
终于有一天,我十分不爱看文字的对象承受不住了,让我把文章发上去看一看,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毫不留情地推给了别人,美其名曰:听听别人的评价。我尝试了,受到部分朋友的鼓励,顿时兴致猛增。她完全失策,结果我要求她看更多的我的文章。我完全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高兴坏了,一直写了很多万字。
我是头一回写这么长的文章,估计都是因为头一回受到鼓励。
刚开始写了《我怎么就跟了你》,看到有朋友喜欢,就继续写了《忘记她》。再接着就想把故事完善一点,于是出现了《沉默的极点》,最后希望能有第二部的出现,于是第一部的最后一篇为《心的形状》,算是第二部的铺垫。
因为是头一回写,总是抱着想到哪写到哪的心态。平时所见所闻,就像玩积木一样,打乱了再重新拼在一起,成为我小说中不同人物的人生。
不要去深究真实性,一切都在发生,只不过发生在谁身上,发生这些事的这个人的性格外貌是不是与我文中的人物外貌性格相符,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非得要我说,就都加上一句吧: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最后要感谢别人,我们要时常怀着感恩之心,感谢所有参与了我生活的人,提供故事的,看故事的,一直关注着我的文章让我坚持的,或者偶尔说话大声点故事被我偷听的,再有就是给我鼓励给我支持哪怕自己没耐心看的我的对象——子牙。
感谢各位支持,只要还有人支持,我就会一直写。希望我的作品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表扬好批评好,精彩极了糟糕透了,我都非常喜欢,照单全收,我爱浩瀚海洋!我爱湛蓝天空!我爱你们!我爱祖国!
谢谢,序写完了,回头看一遍不知道自己想说啥,凑字吧。
门徒林子
10.06.10南宁
沉默的极点 19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7:54 本章字数:4319
“你看她是直人还是P?”郑欣当着严颜的面问赵权,赵权突然想到了恬不知耻这个词语,面对天使般的严颜,郑欣的美不是美,只不过是带点庸俗的漂亮。“她是个P哦!很漂亮吧?我们班的男生难过死了!”郑欣自己在那里玩,自问自答。
赵权的目光不敢正视严颜,郑欣滔滔不绝,“原来她是直人的,后来被我介绍的一个T掰弯了,哈哈!”
赵权觉得自己挺罪恶,前一秒还对郑欣没了恨意,后一秒又被新出现的严颜迷住了。她不承认自己花心,虽然此刻张远的事不知被自己抛到哪个角落,但她信誓旦旦地觉得只对张远一个人有感觉。那她现在对严颜的感觉是什么呢?她不知道,可能是对女神的崇拜。
“你们要去哪啊?”严颜开口说话了,声音细腻动人,温柔缠绵,连声音都极具古典之美,整一个淑女模样,知书达理。
“不知道,随便瞎逛呗,你呢?”郑欣回答。
“我也不知道。”
“小马哥没约你啊?”
“约了,我不是很想去,回了。”
“哟哟哟,你看你别放着青春貌美大好光阴不用浪费了,这时光就应该找个帅哥或帅T好好约会去,别成天像个大家闺秀似的在房间里缝缝补补,你以为你还是妈妈的乖宝宝啊?”郑欣嬉笑着,她们一动一静,倒也能相处融洽。
“嗯……”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陪我帅哥哥散心呢,回头给你电话。”郑欣拉着我向她告别。
“嗯,好吧。”严颜又是不露齿地微笑,玉指芊芊,挥起来清风徐徐。
“要不,”赵权开口说,“一起逛逛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我们在约会哦!你确定?”
女神严颜也说,“不会打扰你们?”
赵权义正严词地说,“不会,我们都不是什么特殊关系。”赵权知道这一句打击了郑欣的积极性,漫漫的路上郑欣没有再挽着赵权的手臂,而是跑到另一边和严颜喋喋不休。
严颜夹在赵权和郑欣中间走着,赵权很别扭。她喜欢的距离是隔着郑欣,偶尔一抬头,还能瞥见严颜的笑脸。可现在的距离有点近了,赵权会紧张,紧张了就更不懂怎么开口说话。本身话就不多的赵权,这回完全成了哑巴。
有严颜在,郑欣似乎来劲得很,不停地说不停地说,说到最后赵权忍不住了,“给你们买瓶水吧?”
郑欣毫无倦意,大声地答应道,“谢谢!我要脉动!”
赵权问严颜要什么,严颜客气地说不用了我不渴。赵权心想你当然不渴,路上你也没说话都郑欣一人说了,但赵权回头还是买了一瓶脉动和一瓶鲜橙多。严颜嘴角稍稍扬了扬,“谢谢。”郑欣气势如虹地大喊,“谢谢!”赵权默默地一个都没回应,郑欣不满足,跑过来把自己的脉动给赵权喝,赵权说不用不用。
郑欣硬塞给她,“什么不用啊,你给我们买了自己不喝啊?”
赵权猪脑袋,居然说出一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我肾亏,喝了等会还要找厕所。”
严颜用手掩着嘴巴,这一切写出来矫情,但严颜当前,竟显得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自然得很,没有矫情的成分。她要是换个轻纱罗裳,再盘个发髻,都能坐着时空飞船来一次穿越勾引古代帅哥帅T去了。赵权曾经就梦想过自己的老婆是面前这样的女人,可惜她以为这种女人早绝迹了,只在意淫书上看得到。见了真人还怀疑是不是聊斋里的妖精现了身,或是黑白无常换了造型,来勾赵权的魂魄。赵权不看红得发紫的穿越文的,但偶尔会看看琳琅满目的玉女封面。里面说的基本上都是玉女如何变成欲女的过程,或者是用尽手段将高贵的尤物显露出人的本能,赵权不需要翻看内容,单看看封面就已经发觉内在的本能蠢蠢欲动了。
郑欣提议说去看电影吧,时间早得很。
“嗯,好啊!”严颜响应,赵权跟着说无所谓。
电影院里黑乎乎的,啥事都有可能发生。赵权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这回郑欣又坐到了赵权旁边。偏偏是不希望严颜在的时候她就在,希望她在的时候中间就隔条银河,旁边坐着王母娘娘。电影播的是爱情喜剧,赵权不喜欢,她喜欢打打杀杀最后最好全死光光的那种片,西片居多,
尤其不喜欢逞英雄的人,她渴望最后英雄都死无葬身之地。张远说她思想很黄很暴力,很陈很冠希。她都希望自己很陈很冠希,如果严颜坐旁边,则可能偶尔拿水喝的时候故意的也好不小心的也罢碰到女神的白嫩手背,然后说声“不好意思”。赵权再想怎么着,她也就敢做到这程度了,再给她个胆估计也没啥太出格的事了。可惜郑欣连唯一的机会都不给她,要不就阳光普照着,自己气消了,巴不得坐到赵权的大腿上。
赵权没推开她,她暖融融地捂着赵权半个身子。赵权突然想到了张远,说不定张远已经回家闷头大睡去了。
估计郑欣热了,坐正了身子。赵权刚以为她老实了,她就把赵权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赵权彻底无语,心里念叨着和谐社会硬是没动作。郑欣有点耐不住了,左腿搭在右腿上面,过一会右腿搭在左腿上面。赵权表面上的定力还是够的,干坐着石像般坚不可摧。赵权知道郑欣接下来可能有些火红火红的行为了,隔着她脑袋看到严颜还津津有味盯着屏幕,旁边手机一亮一亮有电话打进来都没觉察。
赵权对郑欣说,“你看那光晃着,应该是严颜手机有来电吧?”趁机把手抽出来,指了指光亮的地方。
郑欣推了赵权一下,表示抗议。然后拍拍严颜,说我老公看到你手机响了。
严颜拿了手机一看号码,直接关了机,大快人心。
电影了无生趣,看得赵权打哈欠,说去个厕所跑出来透透气,在外头一等就等到了电影结束。郑欣一脸不满地走出来,旁边伴着无辜的严颜。大家都饿了,随便吃了点东西,严颜说自己该回去了,赵权附和着说对啊要走了。
此时赵权以为是错觉,但她分明感觉到郑欣恶狠狠地瞪了严颜一眼。
严颜面部的祥和消失了,低头吸饮料,过了好一会,她抬起头,又恢复刚才的微笑,“那我先走了,你们玩。”说完不等赵权插话,拿起包径自出了餐厅。
郑欣目送严颜出了餐厅,“你看上她了?”
“神经病。”
“我告诉你你可别看上她,除非你不怕有病。”
“有病?”
“流过产,谣言有性病——哼哼。”
“她不是你死党吗?你怎么这么说她?”
“八婆一个,生活放荡得很,假清高。”女人真是两面三刀,赵权感慨郑欣真是人前一笑背后一刀的变脸王。
“看不出。”
“当然看不出,会装得很,话剧社顶梁柱,人家不会装天底下就没有人会了。”
“你也挺会啊,刚才笑得多开心。”
“我至少在你面前告诉你真相啊,免得你被人骗。我看她八成打你主意,不然会装得那么唯唯诺诺好像谁都在欺负她一样,在宿舍什么下流露骨的事情她讲不出来。”郑欣嘴一撇,一副看到死老鼠的神态,“你不信就跟她约会几次,我刚才在电影院那样你都不适应,对她,呵,小巫见大巫。”
郑欣的尖声嘲笑听得赵权不自在,女神的形象在她心目中支离破碎。人靠衣装马靠鞍,刚才的严颜和郑欣嘴里的严颜完全不是一个人,甚至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真的有病。”
“她有病”这三个字犹如尖刀利刃,在赵权字典里“偶像”那一页划开一道口子,这个词不完美了。赵权回到家,张远果然回来了,果然闷头大睡,不省人事,肯定是昨晚出去通宵了一晚上,行李箱还搁在旁边没开包。赵权进厕所洗澡,洗澡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洗到一半门开了,张远脱个精光跑进浴室抱着赵权。赵权挤了沐浴露往她身上抹,顺便抹到脸上。
“你傻不傻?”赵权边抹边说,“今天出去跟郑欣相处了一天,没那么糟糕,但我更肯定的是我不可能喜欢上那人。”
张远往赵权身上蹭,抱着赵权一声不吭,肥皂泡全粘她身上去了,赵权说干嘛呢我洗过了刚冲的水,你起来我帮你冲冲,脏兮兮的都不洗就往床上躺!
说完再挤了一手的洗发露,胡乱涂抹在张远短得扎手的头发上。张远居然还理了个头发才回来,真得瑟。
张远抱着赵权就是不说话,粘乎乎的。本来以为张远听到赵权去见了郑欣一面会大发雷霆再次出走,但她没有,小别胜新婚在这里用着不太合适。赵权把张远扶正,掐着她脸蛋说,“怎么了橡皮泥?”
张远把头架在赵权的肩膀上,胸口贴着胸口,赵权觉得全身麻酥酥的,忍不住一口吻了上去,在张远耳朵里湿湿地一搅,“想我了?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黏糊?”
张远闷声地“嗯”,双手移到了赵权的胸部,“嗯——”一声长叹,蹲了下去够赵权的棉花。赵权心里糖啊醋啊一块儿地打翻了,闭上眼,任由张远爱咋咋地。张远是个老手,伺候得赵权很舒服,赵权不方便表露,但心里畅快。人一畅快,做出的事情都畅快,她都会让对方畅快畅快。她们就这样连休息都不用,吵完架打完架出去各自逍遥一天回头就相互畅快了。
还好,这事刚开始让赵权特不舒服,以为这次有所不同,但看来万变不离其中,谁让她俩就那性格呢,此刻令人十分满意,那都既往不咎好了。一切回归正规,和谐社会。
赵权喜欢这样的张远,喜欢这样的生活。
赵权撑着软了的腿,一鼓作气将张远抱到床上。张远环绕着赵权的脖子,不肯躺下。赵权压在张远身上只喘,因为累,还因为即将奔涌而出的热情。赵权爱死这个兄弟了,如兄弟般难以启齿的感情就这样了,谁都夺不走,认定了。
看似坚贞的赵权是善变的,这从郑欣到严颜的认识过程中即可看出,但谁让她是赵权呢?脑门上都刻着“不花心”三个读起来稍显笨拙的字,让人总觉得她是个靠谱的人。张远说什么都黏上她不动了,可能是打伤赵权的愧疚闹的,回来后本分得很。醋是要吃的,既然如此,赵权很自觉地将手机上缴,给她买个心安,买张继续过送她上班接她下班为她做饭与她做ˇ爱的回程票。
沉默的极点 20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7:55 本章字数:5768
张远那天站在单位门口,旁边有个颇为眼熟的女生,赵权定睛一看,竟然是女神严颜!
“同班,严颜。”张远介绍着,“我对象,赵权。”
严颜笑言见过。
赵权提醒了张远,就是唯一那次见郑欣一块儿看电影去的女神。
“你说的女神就是她啊?”张远问赵权,又对严颜说,“赵权夸你是长发女神来着。”
赵权是在与郑欣出去后,遇见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几点做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全向张远汇报了,唯一遗忘的就是提郑欣女神朋友的名字,严颜。况且她这回太粗心了,她们同班啊,怎么可能不认识。
赵权的脑子里一会闪过“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过了会却闪过“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脚”,是脚还是鞋?过了会居然连“僵尸吃掉了你的脑子”都挤进了她的思想中,她赶紧磨蹭着掉头车子分散注意力。
张远说走什么呢,等会严颜去我们那里看看,她想找房子住。
赵权,说我过去买份报纸。
赵权怕的是什么,她心里有数。她怕自己喜欢上严颜,这太突然了。突然见到了严颜,让自己手忙脚乱,突然严颜消失了自己回到张远的生活中,突然,严颜再次出现,而且还有成为邻居的可能。赵权希望自己的定性比以往来得更强烈一些。
今年的秋天,爱情泛滥。
张远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对象喜欢看女神,就像同班男生喜欢看女幷优一样纯洁。赵权不相信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惊鸿一瞥定终生这种事赵权还做不出来,而且她心里老回荡着“她有病她有病……”的咒语,她想明幷哲幷保幷身,全身而退,可张远的关系让这一切成为泡影。她不清楚张远和严颜的关系有多好,但从她们的谈话中不难得知,张远对严颜是真正的比珍珠还真的友情,不像郑欣的虚情假意。
但比珍珠还真就是真的吗?不,因为珍珠是假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权假装无意中把话题绕到严颜身上,“她觉得这里怎么样?”
“还行吧,她考虑考虑,我看差不多。”张远忙着翻找明天出门的衣服。
“你不怕她有病?”
“有病?”张远停下手中的活儿,直勾勾地盯着赵权,“她有什么病?”
“没什么,那天,听郑欣随口一说。”赵权想演得更像若无其事一些,但她手中的衬衫出卖了她。
“你拿着我衬衫怎么不告诉我?想什么呢?”赵权将衬衫递给她,随手抓了其他一件什么衣服,张远继续说“你还真信她?我看你是蠢到家了。”
“嗯?”赵权把手上的东西抖开,是昨晚用过还没晾的洗脸巾,不知道为什么跑床头来了。
“她什么话都说得出,随便编个谎幷话就能把你骗得团团转,她怕你看上女神吧才这么说话,难听得要命了,真是。”
赵权心里堵得慌,此刻仿佛开闸泄幷洪,顿时敞亮起来,但还忍不住确认确认事情真幷相,“你说啥?”
“我是说,你有病。”
“你的意思是她没病?”
张远可能没听到赵权的问话,没回答。赵权的欢喜悄悄萌生,发芽开花,有点心花怒放,但怒放得憋在心里闷死,一枝红杏都得撞死在墙里面。女神还是女神偶像还是偶像,那一页被割破的字典用不干胶粘上了天衣无缝。
“你不会真看上她了吧?”张远走出来,她可别听出赵权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话内在居心才好。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严颜很快决定搬到隔壁,郑欣的骚扰势头已退,虽然像买了不忍心放弃的垃幷圾股,隔三差五还关心一下,但赵权明显感觉到郑欣对自己的兴趣正在如退潮般迅猛减退。加之赵权有一次接了电幷话,拆穿了郑欣说严颜有病的事实后,郑欣没再来过电幷话,偶尔的短信,都逐渐销声匿迹了。
赵权的生活进入了另一个阶段。不再为郑欣而烦扰,隔壁有女神严颜让自己美幷容养颜养眼,除了防止自己图谋不轨以外,其他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
严颜来的那一天,张远批准赵权不用送自己去上班,严颜打电幷话给赵权帮忙,扛扛东西和整理房间。小女生的杂物特别多,一大包鼓鼓囊囊,还有七零八落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赵权特卖力地跑上跑下,打了鸡血似的带劲。
忙活到了中午,赵权说我去买盒饭吧,你累了。
严颜含笑地回应,“那辛苦你了,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赵权听得严颜软幷绵绵的声音,看着柔情似水的表情,骨头都酥了。
在买快餐的路上,赵权想着严颜的可人模样。难不成,自己对P还是很有感觉的?不敢说,至少和P上幷床都让自己不愉快。在生活中相互的不适应,她对P的强幷迫式的柔情进行抗拒,在床幷上自己喜欢的轮流方式在P身上都很难做到完美。赵权不是柏拉图恋爱信奉者,她信奉的是没有性的爱情是不健康的爱情,就像男人做幷爱要射幷精一样不道幷德。
回去后满头大汗,精疲力尽。赵权将盒饭递给严颜的时候碰到了严颜冰冷的手指,滑幷嫩如丝绸,恨不得马上看光严颜全身每一寸肌肤,仔细检幷查哪里不如手心的光滑细幷嫩。
房间收拾得七七八八了,她和严颜一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椅子很精致,橙色的靠背,透幷明的椅子腿幷儿,刚被严颜擦得一尘不染。
“赵权啊……”严颜嚼着饭菜,嘟囔着叫她,
“怎么了?”
“郑欣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脑袋被人用棒幷子狠敲一下,就是这感觉。不是震幷惊,而是很震幷惊。赵权没料到严颜会突然问这个敏感得自己都不敢碰的问题,她又开始自个儿玩,学着沉默了。
“……”
“是真的吗?”
“……”
“……”
沉默对沉默,大眼瞪小眼。
久久不离去的多事之秋啊,何时才被第一场雪打破,
可惜南方的城市不下雪,偶尔飘点棉絮的可能性比较多。
赵权心里有几头牛在横幷冲幷直幷撞,撞得她内出幷血。女神就是女神,一出手就与众不同,气度非凡,别人憋了老半天都挤不出的话,她吃了两口盒饭,一高兴就从嘴里蹦出来了,赵权甘拜下风。但赵权始终不发一言,她知道自己这回说什么都是错,虽然不说也是错,但这错就错得模糊了,别人非得找她什么麻烦,说不定搪塞搪塞就过去了,比如张远。她不能说“是”那肯定的,但也不能说“不是”,总觉得违背了什么,让她坐立不安,赵权没料到一切进展得那么迅速,超乎了想象。
她闷声不响地吃盒饭,味如嚼蜡。
那么她呢?严颜是希望自己说是,还是不是呢?矫情,如果赵权说了“是”,严颜难道要故作姿态地拒绝她?说类似“对不起,我对你没有感觉”的话伤害赵权,以剥夺自信心?女神,赵权想到女神邪幷恶的一面,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连长着无比宽广翅膀的都有可能是堕幷落天使。
赵权不指望能用张远换女神,她也没怎么有这个胆量去想。张远是张远,张远和严颜完全不是一类人。赵权不禁幻想,剁掉手足还是穿件衣服?不不不,这个形容不合适,张远怎么说都是带有手套袜子的长衣长裤,既是手足,都算衣服。这么说还是张远实惠些,一物两用,相当于买一送一,而严颜却只有一个用处——遮羞。
赵权乌烟瘴气的想法一大堆,喜欢把话烂在肚子里的习惯,对谁都没法改。
晚上张远回来赵权也没对她说,这一段省略了,就说了搬东西挺累挺辛苦。张远以为赵权是累坏了,忙前忙后帮她做家务,像个丫鬟服侍她。赵权一想到今天羞答答的严颜,将张远一个虎抱,抛到床幷上,生拉硬扯把她衣服剥个精光。张远被她逗得咯咯笑,说你不是累坏了吗?怎么一到这时候就龙马精神,龙腾虎跃了?
赵权说,我蓄势待发一整天了,别给我憋坏了。
张远的身幷子还是非常令人舒服的,不去计较皮肤有多白幷皙有多细致,她和女神有的是完全不同的美。带点阳刚,带点挑衅,带点要反过来征服你的危险。女神充满了让人怜惜的柔美,感觉用幷力揉两下就成了一滩水,娇滴滴地犹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想碰又怕碰坏了。
可惜这两个T都有龙阳之好,所以对对方的迷恋无法轻易解脱,尤其是两个T的床第之欢,带点血幷腥带点暴幷力,但越暴幷力越让她们疯狂,她们怕的不是碰坏对方,而是怕对方怎么碰都碰不坏。
赵权不喜欢别人撅屁幷股让她干些什么,就喜欢对方趁其不备会骑在她身上脱她裤子的本能。她在张远身上留下一个个不浅的牙印,自己都遍体鳞伤,分不清张远的喊叫是被啃时的疼痛还是被进入时的快幷感,但她都会被此激起更大的欲幷望。
张远一波涌上来,泄在赵权手上。张远抓紧赵权的手,赵权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保持相同的频率,迅速将张远推向第二波。
张远又是自然而然地想把手拔幷出来,赵权干脆抓幷住张远另一只手,另一只手用膝盖压紧。张远被推向顶峰的时间越来越短,她扭幷动全身想挣脱赵权的束缚,但是完全徒劳。她已经不行了,眼泪都流了出来,说赵权行了啊,到我了啊!
“你说什么?”说完加快了穿刺频率。
“我说你行了啊!到……到我了!!你快下来!”
赵权歪嘴坏笑着,将速度加得更快,张远很快又被赶鸭似的推向山坡。
张远说不行了我顶不住了,上不了山爬不了坡了。
赵权这人就是做比说多,她总不搭话,始终不停止。她感觉张远连夹井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松开她。这时候的张远连翻过来压住她的力气都失去了,赵权躺在张远的胸幷部玩幷弄着,不用担心有危险。
“完了完了,明天瘫痪了。”
赵权将手伸下去,为张远的大幷腿按幷摩。
“按幷摩都不顶用了,赶明儿你买轮椅给我吧。”
赵权突然坐起来,张远赶紧用被子裹紧了自己,蜷成一团,“我够了!不用了啊!”
赵权把手伸进被子里,拖出张远两条腿,一口咬向了神秘峡谷。
若不是明天休息,张远肯定得迟到。她们呼呼大睡一直到第二天严颜来敲她们的门,问她们晚餐想吃什么。赵权睡眼惺忪地朝钟那边望了一眼,已经下午五点了。
“你们都不饿的啊?能睡那么久。”
“在梦里吃过了。”赵权回答。严颜想进来,但看到裸幷着躺在被窝里的张远露幷出半个肩膀,赶紧退了出去,红着脸。说好了好了你们赶紧起来吧,等会我去买菜。
严颜的到来给她们两个半男人的生活带来规律,这一点在休息日里尤其明显。
过去在休息日子里,赵权和张远睡到几点是几点,然后起来出门口拐角不到十米处吃一碗粉。接下来或者去网吧大战一整天,或者回家抱着电视开个碟机天昏地暗。兴致起了就随便咿咿呀呀几回合,打打闹闹就睡了,接着继续回到周一至周五的两点一线。
严颜的菜做得不错,挺有小家碧玉的味道。什么菜都是一小碟一小碟,她饭量不多,往往就是一碗饭,甚至还不到。赵权和张远拿了自己的饭盒,里面装着大半盒的饭,一人找一碟菜全刮饭里,拌一拌,狼吞虎咽。严颜说这样不营养,她们抱怨量都不够还营养?除非你把量给加了,不然我们只有这么吃才能饱。
“自己不是男人,饭量可不比男人差啊?”严颜收拾碗筷的时候嘟囔着。
严颜到来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家务事她全包了,张远和赵权吃饱喝足不是回房间看电视就是出去健身房,轻幷松至极。
严颜找了一份工作,自己当老板。她开了两家格子铺,常在家打理打理就行。赚的钱不多,给她钱花的T也不多,固定一个客户,她的生活是滋幷润的。偶尔有帅T进入她房间,她没叫我们过去一起吃饭,也知道里面正发生着金钱和肉幷体的交易。这么说是有点难听了,因为赵权心里有古怪,所以她才这么形容当那个T来看望严颜的场景。
在张远口里,得知严颜确实不是很神圣的女人,不是七情六欲都关在匣子里上了六七把锁的禁欲主幷义者,但也不至于像郑欣说的那样不知检点。她有个固定的老公,但是她从来不来看她的,她们在一起了很多年,只是挂名而已。因为那个T在外面有女人,严颜知道,却舍不得离开她,严颜在偶尔出轨中等待她老公回头。
现在经常来看望她的,长得俊俏阔绰的T是来填充严颜情感的空虚的,叫吕菲。当然,还有生理的空虚。这个T追求严颜很久了,但是严颜一直拒绝,原因这个T知道,但是还抱有很大的期望继续追求的严颜。很简单,一个有名无实的老公挂在那里,只是严颜心中的一根刺。思念一个人思念久了,也会疲倦的,会累的,接着的就是遗忘。
吕菲在严颜身边,只是差个名罢了,很俗的话来说,就是我这个你心中的第二名,总有一天成为第一名。她都自幷由自在地等着这一天,毕竟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严颜的身幷体只属于她,这给了她极大的安慰和动力。
“人的占有欲是可怕的,”张远告诉赵权,“如果不是因为严颜和她老公很少见面,吕菲都撑不了那么久。占有欲说俗了就是嫉妒,谁都受不了自己追求的女人躺在别人床幷上。”
张远刚说完,就听到严颜在隔壁细微的叫喊,她们俩到处找遥控器,张远一个健步过去关了电视机,屏息关注,猥琐的两个T就这样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做贼似的偷听隔壁欢幷愉的喘息。
沉默的极点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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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严颜没提到郑欣,赵权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了。郑欣已经完全淡出自己的生活,无意中的一次演讲让她出现了一会,结果消失不见。有人说忘记,就是过了很长的日子后的突然想起。
由此观之,赵权已经忘记郑欣了。
郑欣带来的只是一点色彩,点缀点缀生活,张远高估了郑欣的魅力,低估了严颜的魅力。张远的目光不够透彻,赵权觉得女神的眼光很透彻,而且她怀疑自己喜欢女神这一点,不是郑欣告诉女神的,而是女神的神眼自个儿发现的。为此她一直耿耿于怀,不敢掉以轻心。提起郑欣的时候严颜看到张远的脸色有点奇怪,她一定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毕竟郑欣的为人,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严颜本想说郑欣过几天来吃饭,她找了个推销员的工作后还没来看过自己,强烈要求要来的,看那天大家想吃点什么。这回只有住了嘴,再有什么话都不能泄幷出来。
张远本来今天话就不多,这回是彻底不吭声,饭很快扒完就说我去玩游戏了,严颜的房间里还剩赵权和自己。
还有另一个原因让张远不高兴。
今天赵权接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电幷话。声音很熟悉,但是真想不起是谁。
“妈幷的,连你都不记得我了。”
赵权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可是……”
“我Jacky仔。”一句广幷东话把赵权敲醒了,杰克船长,Jacky仔。Jacky是自己好兄弟,其实离家出走和休学这两点,表面上来看是她怂幷恿的,毕竟她的放幷荡不羁让赵权望尘莫及。但这两件事都做了后,细细品味感觉这个损友无论处于怎样的态度,都让赵权做了没让自己后悔的事。感激谈不上,感谢还可以说两句。赵权自认为不是因为Jacky蒙蔽了双眼才走了另外一条路,只是Jacky在她犹豫不决踟蹰不前的时候给了自己坚定的决心。
可当这两件对赵权意义重大的事情发生后,她再没见过Jacky。Jacky悄声无息地进去蹲着了,入室抢幷劫。Jacky有天晚上和她朋友Tony穷疯了,借着酒劲儿卸了一户人家的锁,她朋友在外面把风,她进去翻箱倒柜。结果出来的时候被人堵在门口了。四处张望发现早没了Tony的身影,自己就这样着了。
为此赵权还对船长的朋友Tony挥过拳头,但发幷泄完后发现Tony对自己当时的懦弱逃走愧疚得不行,声泪俱下,赵权心软幷了,没再找这个陷害她朋友的人幷渣麻烦。
按理说,Jacky应该被幷判三年,不知她动了什么关系才一年左右就出来了。
“老爸老妈花了功夫,这你不想知道。”
赵权确实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就觉得世道不公,觉得这一幕和《新警幷察故事》里吴彦祖最后站在天顶的那一幕有雷同,不禁叹了口气。现在的有钱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你说你没钱就不花了,还非得要非得要,父母不给了居然违法犯罪的事都去做,到最后还跑牢里去呆着,不晓得那段监幷禁岁月给了她人生怎样的影响。可能很有趣吧,顽主都会以最乐观的态度告诉别人她的痛苦。
第二天再次接到了Jacky电幷话,“在哪呢?”
“你来接我不?”
“在哪?我下午赶着接我对象呢。”
“还是原来那个?”
“不像你,没换的资本。”
“开永路。”
赵权一听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Jacky进去后,Tony在开永路开了家店,做做小本生意。她当时就是去Tony的店找的她,差点没把她急哭了,她是难过,但她更想好好的过日子了。也许都是觉得年纪大了,该折腾都折腾完了。而且还听说,Tony的女朋友就在开永路旁边的开永中学,读高中。赵权没想过找她女朋友麻烦,但似乎她是见过她女朋友的,在她给了Tony一拳后,出来总有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而看她的是一个很像H的年轻人,不,很像H的青少年。如果Tony都是TT恋或者TH恋的话,那肯定没错了。
“去找Tony了?”
“操幷死她老婆。”
“你别搞人家,有病啊?刚出来就想进去?”
“说着玩呢,怎么可能?监狱不是人呆的,无聊是可以无聊死人的。”
电视上在牢幷房里被人强幷奸被人打被人陷害等等血幷腥暴幷力黄幷色镜头涌上赵权的脑海,难不成Jacky还真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受苦啊?”
“唯一的苦,就是太无聊。”
赵权一愣,明白了,电视果然都是骗人眼泪的。
“原来是享福去了,那还想啥?还想弄tony?算了吧,人家也不想的,估计是吓坏了。”
“我还吓坏了呢!tony个蠢样,把我害死了。你找过她了是吧?今天我听她说着我有个兄弟啥的。”
“嗯,干什么?请我吃饭啊?”
“吃啊,我找你就是吃饭的,来接我上你家吃饭去啊。”
赵权想了想,说:“我们出去吃。”
“你老婆还对我有意见啊?”
“哎没有,只是怕她会介意。”赵权想起张远板着脸的模样,不禁后怕。
“你说你有用没用了?你找个漂亮P管着你我就不说你了,找个T管着你,这像什么事啊!”
张远和Jacky仔从第一面相见就给对方留了不好的印象。一个说那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和她接幷触,别告诉我她是你好兄弟;一个说你看她傲慢得下巴都顶你额头了,自命不凡,她有啥不凡的资本哪?别告诉我这人是你老婆。赵权两头不好说话,只好一直回避,也不可能选择剁掉手脚或者换件衣服穿。恰好Jacky仔过去都和赵权有着不差的关系,都明白赵权就是个连皮外伤都要叫嚷嚷的人,这回干脆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来二去大家都闹明白了,赵权重色轻友。好就好在Jacky明白赵权这么做不代表她个人想疏远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Jacky是一个好美色的人,明白赵权舍不得伤害老婆的感受,就算赵权做到了这份上,Jacky还是相信她,而且这回找了Tony发现赵权帮她算账了,更是相信这是个好朋友没白交。好朋友老婆说什么,那不关我的事。
“唉,就不是那么回事……”
“好了好了,你带我去哪是哪吧。”
赵权想了想,打了个电幷话给张远说是不回去吃饭了,张远气呼呼地说“知道了!”没等赵权说完就挂了电幷话,其实赵权想说“难道你要我把她带回来吗?”
赵权很想见Jacky的,Jacky乱七八糟的生活让赵权很着迷。啥叫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都是千奇百怪精彩无限的,Jacky从不消停,不让学校消停,不让家长消停,不让朋友和女朋友消停,现在好不容易整了个毕业证,出来了还不让社幷会消停。不消停的Jacky从来都充满活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使不完的解数,从来不知疲倦,见了棺幷材不知道流泪,撞了南墙不知道回头。
赵权一看Jacky,发现她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一出来就去染了个金黄,宽大的嘻哈风格服装,填充它的是一副瘦小的骨头。赵权一米七三的身高高出她差不多半个头,但是身高不是距离,她把的妹没有哪个差的,每一个在赵权心中都可以奉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玫瑰。赵权崇拜她们,崇拜她们漂亮的容貌,更崇拜现在站在她面前用OK绷捆自己拳头的Jacky,小幷嘴巴还叼着一根烟,真的是无论到哪里不忘记摆造型,她都不想想她脆弱的器官如何承受得起抽烟这一特伤身的爱好。
“想死你了。”Jacky看见赵权,扭幷动身幷体向她尖声细气地来个飞吻,流氓得不可救药。从左手上有可爱的一箭穿心的纹身配着一箭穿心的手表看来,出监没几天的Jacky就找到了个感情寄托。
真的是T不坏P不爱,表面越看得出坏,P越是蜂拥而至。
赵权闭上眼睛,Jacky说“在干吗?”
“在等你吻我。”
Jacky湿幷乎幷乎地在大街上拥幷吻了赵权足足十秒钟,扫幷荡了赵权嘴里每一颗牙齿。虽然跟Jacky很熟悉对方,知道就是这么回事,但是真吻起来还是让她面红耳赤。
“躲啥?我吻你你不吃亏的好不?我没你家母老虎好看?不可能!”
赵权很高兴,被她逗得语塞,也不去反驳澄清,被她调侃是一种享受。这些PP们应该就是这样被钓上幷床的吧,赵权百分之六十的床幷上技巧都来自于这位船长,包括基础性教育都是她启的蒙。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思想与行为太过火,当着张远的面都对赵权摸这里亲那里的,也许她也不会那么讨厌Jacky,Jacky是无心的,她只是习惯对身边所有人如此。
赵权走在半路上,接到严颜问今幷晚吃什么菜的电幷话。赵权说我不回去了,有个朋友来。
“那带你的朋友一起来啊!”
“不了,她和张远相互看不惯。”
“啊这样啊,可是今幷晚张远也说不回来吃哦,你都不回吗?”严颜的声音暗淡下去,严颜的失望是赵权的软肋。
“那好吧,我问问。”
船长说没关系,那我顺带把我女朋友带去,成不?
赵权说成,没问题,你新女朋友叫啥?
“小星星。”说完做了个很可爱的托腮笑的表情,真像个智障。
“你真的是……我败给你了。”赵权回答。
赵权有时觉得Jacky挺变幷态的,比如她的语言,她的动作,还有她稀奇古怪的想法。当年的入室抢幷劫都不知她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但任凭赵权怎么问,船长就咬定了不想谈论牢里的事情。
“你不是说享福的吗?那怎么不能说?”
“就是太无聊了,所以没啥好说。”
“任何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啊,那么无聊能发生什么事情?”
赵权总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过了好一会,才想起一个具体的问题,“那你怎么跟你原来老婆分了?”
“我说你这人有病不是?我换老婆天经地义,你非得找个理由,让我说我在牢里受了奇幷耻幷大幷辱你才高兴是不是了?”
赵权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虽然牢幷房在Jacky的描述中一点不像电视里的那样,但是她还是止不住去怀疑她好朋友是不是在撒谎。撒谎事小,事情没说清楚就麻烦了,她看见对面走过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追自己追得死去活来的郑欣。
郑欣看到她没有发愣,仿佛早知道事情应该发展至此。
Jacky被赵权拉住,毫不犹豫地告诉她的好朋友她们之间的事情。
“她追我追得要命了,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刚交往。”
“你介意不?”
“她跟你搞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那我不介意。”
在故事外面:
我实在有点撑不住了,要在这写两句话。
有时我觉得自己窝囊了,刚才看着别人写的悲剧,心想着我这调侃的口吻,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大逆不道。其实很多悲剧在我们身边上演,兴高采烈地开始,水头丧气地结束。我想我用这两个词语还是不够严肃,但是,我真的严肃不起来了。本身生活已经够让人苦闷的,同志的地位被排挤着,在夹缝中挣扎着生存,笑对人生,有何不可。
本来文章到这儿,就应该急转着来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人,总没有那么专情的。
就像前文说的那样,就算再怎么爱,想着想着,都会厌倦的。厌倦了,就有了突破口,就更容易爆发自幷然幷灾幷害。人生的不幸是正常的,一份坚贞不屈的爱情,不是谁都盼得来。前世没积够德,这辈子怎么折腾都换不来。前世修来的福幷分,你这生怎么糟蹋,她还得在你身边。是幸福吗?未必。你说是幸福也行,是诅咒也罢。
人生得那么走,你就得认了。你是这么个人,你就得认了。跟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你都得认了。
这就是命。
在犹豫了一个晚上,决定还是按着原来的思路写,希望大家不要责怪我,让每一段应该美幷满的爱情无疾而终。
作者不相信世间绝对的爱情。爱情只是一个过程,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昙花一现。有人说三个月,有人说三年。是长是短,依照匹配程度而定。很高兴赵权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她不信。
回到故事里:
她不信,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轰轰烈烈过,她在严颜面前的动幷摇,让她更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爱情虚无缥缈。张远告诉她的关于严颜的事情,赵权有点替严颜惋惜,但是她的惋惜是多余的。因为她马上就会发现,严颜并非善男信女,人的本性在欲幷望面前显露无遗。在严颜给她们仨开门的时候,眼里对着郑欣窜出的火苗,被赵权一览无余。
她发现郑欣的一举一动,一幷言幷一幷行,都和自己第一次见严颜时装得一模一样,她不稀罕拆穿她。她有个更大的兴趣,就是看严颜怎么将Jacky从郑欣手边夺走,再看严颜怎么甩掉吕菲,而爱上船长。
女人的直觉很准,赵权变幷态地希望自己这一回猜得中。赵权想看到的,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无厘头的策划和猜想,更重要的是想在自己面对严颜而心动时有一个冠幷冕幷堂幷皇的理由。谁都有出轨的可能,包括看上去货真价实的玉女。
临走的时候故意让Jacky支开了郑欣,将严颜的手幷机号输到了船长机子里。Jacky对赵权会心一笑,“你知道我想啥?”
“我知道现在的T喜欢想啥。”赵权拍拍Jacky后背,她等着好戏上场。
Jacky如果真的追求严颜,这是好事,可以让赵权完全死心。这样她继续安乐和张远过日子,井水仍旧不犯河水。至于郑欣受不受伤害,吕菲受不受伤害,这已经超出了赵权的道幷德界限外,事不关己。
送Jacky出去的时候夜色朦胧,霓虹灯和繁茂的树枝相互掩映,影影绰绰,朦朦胧胧,欲语还休。不知道赵权此刻的心情如何,很复杂。站在楼底等张远,说是自己特地这么做的,实际上是送完了Jacky还没来得及上楼她就到家了。人是虚伪的,寻找所有的机会为自己牟利。张远皱着眉头,等着赵权哄她。赵权朝她脸上轻幷吻一下,说要去哪里吗?不去我们回家咯?
张远说不去了,回去吧,在外面累。
张远不到十分钟就入睡了,赵权一个人闲着没事,站在走廊抽烟。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它们的光芒都被城市的喧嚣掩盖了,回想起最后一次回老家,已经是十一岁的事了。她自幼来到这座年轻的城市,繁华的地带,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回去,看到繁星满天,兴幷奋得她靠在秋千上睡着了。清凉的秋风带来薄薄一层泥土味,她那时就幻想,如果身边有自己的爱人陪着坐在同一个秋千上,那可是比摩天轮更要紧的浪漫。可惜后来的日子告诉她,她的女人都喜欢繁华的地方,冷清朴素不适合她们,她们体会不到那种生活美在哪里。有时候赵权会对张远说,远啊,有空陪我一块儿回去吧,扎根了就哪儿都不去了。
张远说,你舍得吗?舍得这里热幷热闹闹的,回去那儿冷冷清清吗?
“抽烟多了不好的。”严颜来到她旁边,她都不知道。
“嗯。”这就叫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真的不好的。”严颜重申。
“你要一根吗?”赵权将玉溪烟盒递给她。
严颜一皱眉,嘴一抿,万千风情,看得赵权心笙摇曳,“把你手幷机给我。”
赵权在严颜的手幷机上打入了Jacky的号码,严颜惊讶地看着她,赵权笑了笑,说Jacky仔的。人是滑头了点,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见严颜不说话,赵权继续补充“她如果追你,会好好对你的。但是时间不一定长,喜欢就联幷系联幷系。”
“郑欣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赵权在心里呐喊,求求你别在纠缠这个无聊的问题了行不行!
“你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关系……”严颜哀求似的望着赵权。
“……”
“我……”
“如果你那么相信郑欣,为什么还和她是死对头?”赵权进房间去了。
张远起来上完厕所,拖鞋踢踢踏踏回床,赵权心神不宁地躺着,身边睡着张远,赵权转过去搂住这个温幷热的身幷体,感觉有点难过。
沉默的极点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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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就看到Jacky来了。Jacky来之前没有跟赵权说过,她根本不知道她们俩发展到了什么程度。Jacky朝着赵权狡猾地一笑,跟着严颜进了房间,不一会就看到她们俩出来了。严颜穿得很漂亮,很时尚,不再是赵权心目中那个纯洁朴素的女人。Jacky有深不可测的潜力,走时Jacky又朝赵权做了一个鬼脸,感谢赵权为她做的铺垫。
赵权扬一扬眉毛以作回应,这是她想看到的事。但张远一回来就朝她发火了。
“你把Jacky介绍给严颜的?”赵权一进门就质问正在玩麻将游戏的赵权。
“啊?”
“少他幷妈装傻,你搞什么?”
“她们俩挺合适,你不看着她们玩得很高兴吗?”
“高兴个鬼,Jacky出幷事幷了你知不知道?”
赵权一愣,点了鸡胡,刚扣掉的一千多欢乐豆才换回了几百颗。
“你自己打电幷话给Jacky。”
赵权早该料到这个不安分的家伙一出来就会闹麻烦,没想到她居然会头一次带严颜出去就闯祸,她也真是丝毫不为以后的交往做考虑。赵权打了电幷话过去,那头是气急败坏的船长。
“在哪呢?”
“Tony那里。”
“你有没有搞错啊?严颜在哦,你带着她出去惹什么事啊!不带脑子是不是?”
“喂,我幷操幷你大幷爷,余仁惹的啊!”
“余仁是谁?”
“是你大幷爷,你他幷妈没搞清楚状况别开口乱骂人。”
赵权是傻幷幷B了,余仁是谁,是混混。是船长恨透了的混混,以前卖粉的最末位那个跑腿幷儿的,结果自己个吸上了,啥都毁了。赵权这才想起来,当时她们在船长的带领下去过的蓝精灵是怎样的场景,想起当时船长跟自己说的柜台上喝酒那个T叫余仁,正牌大学毕业,干这行当。
“没几年就下三滥了,毒幷品这东西碰不得。”Jacky说。赵权觉得这种规劝的话从船长嘴里说出来怪可笑的,但她忍着没笑,保持严肃,她正在生气,不能那么快就被逗乐。
“跟余仁什么关系?”
“复杂了,想动Tony女朋友的主意,Tony女朋友你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我只是找过Tony一次,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
“你过不过来啊?”
“我没说要过来,我是打电幷话骂你来着。”
“现在骂完了过不过来啊?你不是TT恋吗?这里这两个T都挺漂亮的,严颜可兴幷奋了,你不来别怪我没告诉你。”
赵权有点心动,有时候美好的东西不属于自己,去看看都能解解馋。去吧去吧,“严颜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和她们聊得开心得很,我都怕我被甩了。”
赵权真被船长折服了,前一秒还气势汹汹挥着拳头要去找Tony算账,转个背又和Tony聊得天花乱坠,这算是分不清是敌是友呢,还是爱憎分明?她不懂,Jacky是个太难懂的女人,她了解不来,了解了解张远还可以。
“你……听到了?”
张远有点难堪,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赵权知道她心里就是不高兴,不喜欢一直讨厌的Jacky和自己的朋友严颜搞在一起。退一万步说,她们俩在一起了,必定要和赵权多接幷触,而她最根本的利益在于赵权,现在闹出的算个什么事儿啊。
张远理亏,但架子不放。
赵权走过去把手幷机递给她,“走吧,我们去看看她们?”
“不去,看到Jacky就恶心。”
“好啦,严颜在呢,怎么样她都不会太恶心对不对?”
“带严颜这好姑娘搞那些事情你说她还不够恶心吗?”
“我们都是年轻人,火气旺的时候多嘛。”
“你说说她们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一个入室抢幷劫,一个又卖过粉自己还吸粉,Jacky就不用说了,她真是集千万罪恶于一身,她这种人存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啊?我真的……”张远气得自己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跟这些人勾搭上的。”
但无论张远怎么说,她最终还是情愿跟着赵权一块儿去,看看赵权的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人。她还没见过Tony,她说她一定长相邪幷恶,不管多帅多漂亮,都是一脸坏气,让人感觉一接近她就要受她污染似的,你说,Jacky的朋友能好到哪里去?你说是不是?你说是不是啦赵权?
赵权只好说,是是是……
赵权心里暗自发笑,到时候见到了Tony,张远就知道自己错了。赵权只见过Tony几次,但是那几次接幷触,她觉得Tony是一个懦弱的人,外表看上去就很懦弱,虽然文质彬彬的样子,如果把她和逃跑联幷系在一起,真是再合适不过了。Tony的五官是俊俏的,或者说,是很俊俏的,那种俊俏是张远和赵权都无法比拟的,但是性格上,赵权始终觉得Tony不像一个T。
她不自信的飘忽的眼神,让赵权不高兴。赵权喜欢你做什么事情你就干脆地做了,别犹豫不决。可那天Tony被赵权揍了以后,想还手都犹豫不决,想打又不打的。赵权看着难受,干脆从柜台上拿了一本笔记本递给她,指着自己脑袋,“来一下吧,我看你憋着难受,我比你还难受。”
当时Tony完全呆住了,拿着笔记本最终还是敲了赵权的脑袋。赵权没事,Tony自己给吓哭了,哭了?对,脸通红,眼角有泪水。赵权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伸手把她扶了起来。Tony坐在椅子上翻自己的大包包找餐巾纸,一直叨叨,“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
赵权说行了行了啊,你也别叨叨了,我知道你错了,以后知错要改,不然像你这个熊样怎么找幷女朋友?
Tony这熊样,还真给她找了个女朋友。赵权看到她那个不赖的女朋友,感慨苍天真的是眷顾别人而不宠她。Tony随便找的个女朋友都能那么像Tony,而且自信爽朗,赵权真的没眼看了。
但是Tony变了,Tony的改变,Jacky和赵权都看出来了。变得……如何形容呢,多了的不是自信,不是开朗,是一种坚定,和一份坚强。赵权和Jacky对看了一眼,大家都有点想念那个羸弱的Tony,但都留在记忆中好了。她的女朋友叫阿萧,隔壁学校的高中学生。她们真是惊人地相像,衣着,五官,包括笑起来露幷出的牙齿数目和嘴角上扬的弧度,连双胞胎都不能相似到这程度。
Jacky受伤了,手上都是血,玻璃片被扫到了角落。余仁是个亡命之幷徒,什么事情都做,真不可思议。血幷腥暴幷力的事情过去一直都远离张远和赵权的生活,她们的生活干净得一尘不染,很少喝酒很少吸烟,打架都没见过几次。如果不是Jacky,如果不是赵权,也许张远一辈子都见不到。好好地进入政幷府机幷关上班,好好地当一个职员按时上下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安稳稳就这么一辈子了,不会有太大的变动。也许到时候和父母说说,相信张远父母也会接受赵权的,张远正打算着今年过节把赵权带回家去,让父母和赵权相处相处,给他们喜欢彼此的机会。
赵权去旁边药店买绷带帮Jacky包扎,严颜也跟着一起去。阿萧说不用了,我这里有的,我知道出事就买过来了。说完她从书包里掏出绷带和碘酒,有模有样地弄起来。
“Tony你经常受伤让你老婆那么多练习机会。”
“我是帮余仁包出来的。”
“余仁?”看来赵权不懂的事太多了。
“嗯,原来我和余仁住一起的。”
赵权此刻真是要捶胸顿足了,天哪连余仁这样的人幷渣都能找到像阿萧这档次的,我赵权从张远往前数的十八年都白活了。
赵权感觉到有双眼睛热幷辣幷辣地盯着自己,那辐射来自坐在Jacky怀里的严颜。赵权说,“有点事,我们先走了,你们没事就好了。”
“嗯,是的。”张远感激地看着赵权。
赵权拉着张远,定了定魂。
沉默的极点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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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第一次见到刘永,是在Jacky和严颜发展到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晚的一天晚上。
那时张远的工作有点忙,好像是额外有点外快,挣钱是挣钱,但是渠道不是那么好的,常常加班到很晚。赵权一个人闲来没事就去敲严颜的门,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她记得今天Jacky没来,因为如果Jacky来了,走的时候都会猛拍几下赵权家门。严颜从不留Jacky在家过夜,也没有和Jacky出去通宵过,依Jacky说的来看,严颜是座比较坚固的堡垒。外表看上去好像很快中招,其实久攻不下,最后一道防线守得死死的。Jacky也一直没有机会见过吕菲,张远说是因为吕菲最近和严颜闹了矛盾。不排除是因为和吕菲的关系不好,严颜才去找Jacky做替补。
今天赵权真不是有意破幷坏,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头发略长,充满女人味的T。看得出是个T,是因为她怀着极度不满的眼神,和马上就要爆发的怒火,以及衣幷衫幷不幷整毫不客气地打量着站在门外的赵权。
胸口的口子解幷开了三颗,隐约看得到里面没有穿胸幷罩,胸幷部有点大,身材有点胖——应该说是壮实。那个T的骨架很大,给人魁梧的印象。但并不像张远说的俊俏,而是一点都不俊俏,一点都不帅,一点都不精致。五官有点粗糙,鼻子不高眼睛不大,就是满腔的怒火显示得出她的男子气概,赵权对她的第一印象极度不好,不修边幅,有钱就了不起吗?
里面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的严颜出来了,头发凌幷乱,不好意思地笑笑,脸刷地就红了。
赵权赶紧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严颜的邻居。”她抱歉地指了指自己的房门,“那我先进去了,你们继续。”
那个T一声不吭,表情告诉赵权,她的行为就算道歉了都不可饶恕。
那T进去了,严颜低声叫过赵权,“对不起啊,等会她走了你过来。”说完朝赵权挤了个勉强的微笑,门砰地关上了。
赵权回到屋子里,才晚上八点就哼哼唧唧了,那T也太精力旺幷盛了,看她那猴急样儿,没钱找姑娘是不了。赵权无名火瞎蹿,不一会张远就回来了。
“你说那吕菲,我今儿个近距离见了,就刚才。”
“哟,瞎闯人家甜幷蜜闺了?”
“你咋知道?”
“看你郁闷的样,咋了?人家朝你嚷囔了?”
“没有。那人比我还闷葫芦,跟她说话都不知道搭理人。而且长得也忒磕碜了,就那样儿你还说俊俏?”
“是挺俊的啊,你要求别太高了。”赵权心里骂着帅个屁,还没阿萧Tony个零头。
大约到了十点,赵权居然破天荒收到了郑欣的短信,短信里估计是Jacky追严颜的事情败露了,赵权的祖幷宗十八代被郑欣骂得狗血淋头。张远在旁边幸幷灾幷乐幷祸,不一会就听到了严颜的敲门声。
严颜还是穿着透幷明度极高的那件衣服,挤了进她们的房间,没叫她们过去。脖子上还有触目惊心的吻痕,那痕迹像是用牙齿啃得,惨不忍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严颜满脸泪痕,眼球全是血丝,泣不成声。
张远赶紧把她的外衣盖在她身上,问怎么了怎么了?那阔少怎么你了?
严颜一边哭一边摇头,说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
“不是阔少……不是吕菲……不是吕菲……是……刘永,刘永啊,刘永她今天来了。”
“刘永是谁?”赵权问。
“她老公。”张远回答她。
赵权说,“她那么久不来看你一来就强幷奸你啊?”
“你们搞了?”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求她的……”
“什么意思?”
严颜再不回答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和哭泣。赵权恨自己在刚才没多僵持一会儿,也许僵持了那一会儿,就能让严颜改变主意。
严颜说要回房睡了,张远把她搀扶过去,又在那边聊了很久。赵权知道自己的位置很尴尬,严颜什么事儿也不方便当着自己的面说,搞得很见外,其实赵权是最想帮严颜出气的人。
张远回来后把门轻轻地关好,跑到赵权旁边坐下,“她们正式分手了。”
“靠,分手时还要再搞一回是不是?刘永是混球是不是?”
“嘘!”张远示意让赵权小声些,别让隔壁严颜听见,“问题就是,是严颜求刘永再和她做一回。”
“严颜疯了?爱得一点自尊都没有了?”
“不知道她怎么想,唉,人家弄完了头也不回就走了,剩她自己在那里难过。原来严颜幻想着搞完后刘永会心软不分手,继续维持现状,她严颜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搞完了人家还是坚持分手。”
“为啥?她那小二幷奶逼她跟严颜断啊?”
“撞着吕菲了呗。”
人就是这样,自己做的事偏偏不让对方做。自己在外面混得花天酒地风生水起,回头了老婆还得在家里独守空房,做一个忠贞烈女。可是时代在进步,现在谁会傻得用忠贞来消耗自己的青春,就算是严颜那么做,赵权都已经觉得是忠得不行了。她赵权要有点啥心思让张远发现了,那可不得了,她们俩之间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说法。非白既黑,都不喜欢灰色。
第二天中午,严颜没有起床,也没有问赵权吃什么,估计是连中餐都没有做。赵权肚子咕咕叫,张远在单位上班,打了半天电幷话都没人接。赵权就换打严颜电幷话,还是没人接。赵权有点紧张,怕是她伤心过幷度做出什么傻事来。
过了一会,赵权电幷话响了,她赶紧接起来,听到的是Jacky的声音,“严颜在吗?”
“我是赵权。”
“我知道你是赵权,我问你严颜在不在。”
“在隔壁房吧,我不知道,可能没起床。”
“奇了怪了,昨晚到今天都不接我电幷话,她是不是要分手啊?要分手也可以直接和我说啊,用得着这样吗?”
赵权想要不要告诉Jacky真幷实情况,但又怕她乱来说气话更伤到严颜,想想还是算了,“等会我去帮你拍门,看看她什么情况再打给你吧。”
“好吧,那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事叫她直说无所谓的,她跟我相处总是隔着一层膜,啥都不说破啥都差一点儿,我憋屈。”
赵权拍门拍了很久,里面仍旧没有动静。她侧耳倾听,还是什么都听不到。她有点急了,使劲儿拍,“严颜你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惹得个别邻居开门探个脑袋出来凑热闹。
赵权拿起电幷话刚准备拨号,正想着是拨打110还是120。想起一句话,有事找警幷察。暂时还没听过有事找120,于是摁了110.此时门打开了,严颜容貌恐怖地站在她面前。赵权吓了一跳,电幷话掉到了地上。
“严……颜?”
严颜睡衣没换,衣服却脏兮兮的,一脸酒气,头发乱七八糟,没洗脸没刷牙。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看她卸妆后的模样,她的脸就像花了的妆一般乌七八糟。赵权朝房里望去,里面啤酒瓶子满地滚的,恶臭熏天。她的女神眼睁睁在她面前毁了形象,赵权咽了一口口水,说,“你进去,洗澡。”
严颜站在旁边,不去。
赵权扶着她肩膀,重复,“你现在进去洗澡。”
严颜身幷子一软,瘫在了赵权怀里,继续哭。
赵权被她突如其来的软弱打动了,搂着她,让她尽情地在怀里哭泣。自己的衣服都被她泪水和污幷秽幷物弄得一块一块的脏了,拍拍她后背说哭吧哭吧,哭完了就去洗澡。
赵权把她扶到了床幷上,说要不你先躺会,我帮你收拾收拾。
严颜拉着赵权不放手,一用幷力把赵权拉到床边,抱住了她的腰。赵权被引幷诱了,虽然面前的女人形容枯槁,犹如破败不堪的花朵,但是却有种梨花带雨的美,惹人怜爱。赵权真想扑上去,吻上充满酒气的双幷唇,再重重地把这一团棉花压在身下,让她在身下皱紧眉头娇幷喘连连。略带反抗,却又不可抗拒赵权对她的侵占。但她是严颜,是张远的朋友,是Jacky的对象,现在还是刚受伤害不该被人趁虚而入的断壁残垣。可是严颜在做一件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在解赵权的皮幷带。严颜是她心中的女神,女神是不会这样的,可是严颜做了,那么严颜就不再是女神,不是女神,那么怎么做都无所谓。这可怕的想法幷令赵权的欲幷火一发不可收拾。
好戏才开始,而整个过程似乎已经在赵权记忆中演习过了千百次。接下来就是剥去严颜通透的罗裳,用手按上她的酥幷胸,环绕,舔食胸前的樱桃,听着严颜娇幷弱的喘息,断断续续。再用手寻找桃花源的入口,等到泉水泛滥的时候直幷插霄汉。她会搂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定还会在她的耳幷垂或肩膀留下痕迹。最终躺在赵权的臂弯里,抱着她的腰,听她嗲气地叫自己“老公”。
赵权知道,不会有太多的不同,更不会像她和张远一样的过程。
门被推开了,门外站着目瞪口呆的Jacky。
赵权一骨碌地起来,朝Jacky跑过去,Jacky也没有走,站在走廊等赵权出来。Jacky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烟,递给赵权一个,帮她点上,自己吸了两口。赵权刚想开口说话,Jacky摆摆手,制止了她。走过去把严颜的门关好,面对着赵权,似笑非笑。
一拳打在赵权的左脸上。
赵权连连后退,站不稳,脸上仿佛断了骨头,剧痛难忍。她勉强睁开眼睛,Jacky朝自己逼近,但是她的脸上看不出愤怒,没有大吼大叫。Jacky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有忙着继续教训赵权,吐了几个烟圈。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赵权捂着半边脸,“你误会了。”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那我就不会追她了。”Jacky脸上没有生气,心平气和地对赵权清清楚楚地说着。
“我真的没有……”
“好了,你们继续吧,我走了。”Jacky转身想走。
“Jacky仔!”赵权被她一拳打醒了,“我不会再做了,真的。”
“你有病啊?跟你母老虎说去。”
“Jacky你相信我。”赵权觉得自己说的话苍白无力,“是真的。”
Jacky想说什么,用手指着赵权,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叹了口气,将烟熄灭了,不一会就听到她关铁门的声音。
赵权看着离去的Jacky,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还有无尽的佩服,船长始终能将爱情看得那么洒脱,那么干脆利落,赵权一辈子都做不到。无论是对待什么人,什么事,一招命中,输赢都认了。而她始终瞻前顾后,总想两全其美,总想坐享齐人之福,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就是赵权。一个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却什么都搞砸的赵权。十八岁那年如此,二十一岁这年同样如此。
晚上等了很久,张远都没有回来,Jacky也没有人接。赵权很担心Jacky会将她的事情告诉张远,严颜睡死在床幷上,怎么叫都不起床。剩下赵权一个人孤零零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上网上得心神不定,好不容易接通了Jacky的电幷话,那头一片嘈杂,根本听不清楚。无奈之余发了短信过去,没有一个人回给她。
赵权觉得很孤独,很无助。
就这样从下午一直烦躁不安到了晚上十一点。张远知道了这些事儿了,醉醺醺地回来,倒头就睡。送张远回来的,是Jacky。
“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她?”赵权问。
“我没有说过。”
“你想说是她自己看到的是吗?”
“郑欣说的。”
“你不说郑欣能知道吗?”
“严颜告诉郑欣的。”
说完赵权也不问什么了,因为这怪不得任何人。
最终,是严颜说的。
赵权这个蠢货,看上去很聪明沉稳,实际上真的很傻,很天真。
沉默的极点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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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结束得有点仓促,三天后,张远和赵权分手了。
走的时候很干脆,跟她们相聚的时候一样,话不多,大家都喜欢沉默。各自都是特男人的T,收拾东西都快当,行李不多,就那么一点儿打包用不了半天。
严颜打开了房门,坐在里面玩电脑,但也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她喝醉了,那些事她都知道吗?谁知道呢。她们管不了那么多了,都为着各自活着,在一起一天是一天,活一天是一天。
赵权知道解释什么都没用了,什么事情都摆出来就是那样吧,她自己确实做了错事,做了错事就该认错,就该受惩罚。把房子退了以后,张远过来拥幷抱了一下她,说,“那就这样吧,再见。”
赵权看着张远远去的背影,模糊了,登上公车的张远,一如既往地简单明了。和她们的感情一样,兄弟般相爱,兄弟般离别,兄弟了那么久她们都没说过一句“我爱你”,爱都隐没在沉默里了。少了一点火花,少了一起经历的跌宕起伏,是不是只有认命归于平淡呢?张远和赵权应该明白不了这个道理了。赵权想回忆和张远在一起的种种,来怀念这一段感情,但是想起来的居然都是魔兽世界和中国足球,她们更适合做兄弟吧,但愿如此,那就不至于太过伤心痛苦,不至于说什么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至于痛幷哭幷流幷涕像严颜一样借酒消愁,然后颓废得将自己都毁掉。
赵权没那么容易被打幷倒,她从不低头,她对自己说。
独自一人的生活是困难的,加上本身赵权不靠工幷资吃饭,靠人养,吃软饭。幸好还有Jacky,这人有公私分明的好处,船长的爱情绝对不影响到她的兄弟情义。既然赵权原来那么把她当一回事,她现在都不会丢着她不管。虽然Jacky自己是个花幷花幷公幷子,地幷痞流氓,但她对于兄弟还是两肋插刀的,伤害过的,那我报复你了就当一笔勾销,不论对方愿意不愿意,她都这么做。
赵权离开张远那天,Jacky打了电幷话给她,叫她搬过去和她一块儿住。赵权原想推脱,但想着自己也没别的地方去,就跟着去了。Jacky叫赵权和Tony一起做生意,Tony自从遭了余仁的一通洗劫后,倒还没遇到什么坏事,现在店里的工作是越来越忙了。而且那几次的接幷触,Tony都觉得赵权人不错,希望能过去一起帮忙。
赵权回学校的计划算是彻底打破,她眼看是没这机会了,于是一口答应。
第二天就见到Tony和阿萧。她们的店人气是越来越旺了,虽然只是一家精品店,但是介于网上还有网店等等类似的年轻人的活儿,更希望有个帮手能去打打货。这种工作是辛苦而没有地位的,跟着打货车大晚上熬着去到了那里,然后第二天再熬着回来。很是辛苦,原本这是Tony的活儿,但是现在阿萧上大学了,店里的生意在扩大,所以忙起来就没个准儿了。
赵权没接幷触过,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试一试都无妨。
话一出口,第二天晚上就出发去打货。
车上的味道很难闻,到了晚上去广幷东打尾货,转手到这边。中间赚个几十元的差价,如果卖得好,能找到挺多钱。跟着一车的大部分都是去打尾货,也有些人去打碟子,性用幷品等等。有Tony带着,算是顺利。Tony告诉她去哪里找什么人拿货,混个脸熟,以后就固定一家,没必要一个一个去问。你说你是拿货的谁信啊,大家都不认识你,给你的还不是一样的宰人的价幷格。
这工作是辛苦的,辛苦在于总是晚上发车过去,那几个晚上都是不眠夜,白天有时候还要来帮忙把新打回来的货分门别类,拍照放到网上去,或者摆个摊位在夜市卖。唯一的欣慰,就是赚来的钱不少。
赵权和Tony她们也越混越熟了,知道阿萧是个不错的女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头脑发幷热,典型的一个热血青年,啥事都喜欢冲锋献阵。而Tony就是做任何事情都很保守,不轻举妄动。别人都欺负上你家门口了,还镇定自若地说,“看看,先看看再说”。
她们俩是般配的,看着赵权心幷痒痒。她不是没有想过张远,有张远在,她不至于那么孤单寂寞。虽然家里有Jacky,但Jacky是那种一个月回家不到一星期的人,而且绝对耐不住宅人的生活。她回家也从不在家里吃,搞得赵权的生活很是凌幷乱。
郑欣偶尔会来,偶尔会有别个到,每当这时候,赵权就有些心痛。想着张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严颜是给赵权打过电幷话的,希望她们能正式交往。赵权征求了Jacky没良心的同意,不痛不痒地开始了。但再没和她亲幷热过,每当快要做那事的时候,就有一种疼痛感来自内心深处,眼泪要出来。赵权知道是心里那一块留给张远的位置起了化学反应,释放毒气告诉她别这样,告诉她,其实她还爱着张远。
爱着,她真的爱着张远吗?
不知道怎的,当Jacky不在耳根清净的时候,觉得房子特别大。Jacky真是个有钱人啊,那么小的个子住那么大的房子也不觉得孤独,赵权一米七几的大块头都觉得太过宽敞了。偶尔张远的形象会显露幷出来,赵权依靠在床边,皱紧了眉头,打了张远的电幷话。
“在哪呢?”反倒是张远先开口问了。
“在家呢。”
“咋了?”
“没事。”
“我刚下班。”
赵权还没学会角色的转换,还想说,要不我去接你?一切都不对了。仿佛过个十几分钟张远就会敲门吃自己做的食物,但是过一会要来的是严颜,是她心目中的女神,不是那个平平淡淡的张远。
“这样啊。”
沉默是她们之间的唯一,是她们的所有。彼此的了解,结束了感情后变成彼此的依赖,哪怕只有沉默。沉默的最后是什么呢?就是和她们这样的结束吗?就是沉默中,越来越多误会,越来越冷淡,越来越远离。沉默的极点,是遗忘吧。
“怎么了?最近怎么样啊?”
赵权听着熟悉的声音,突然就哽咽了,“嗯……嗯?”
“你嗯啥呢?我问最近怎样了?”
“挺好。”
“你跟Jacky那混球住一块儿还挺好啊?适应了就好。”
“嗯……”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准备去吃饭呢。”
“去哪儿吃?”
“我爸妈来了,呵呵。”
赵权内心一阵刺痛。张远曾经跟自己说过,要带自己回家的,可惜没到那时候就掰了。赵权想问,你想我了吗?但是没问,想说我想你了,但也没说。千言万语又集幷合成了一个字:
“嗯……”
“好的,那先这样吧,拜。”
张远看不出悲伤,赵权也看不出。唯一看得出的,就是她们之间不多的话语中,万千的情感。张远会怎么想,怎么看待这一段感情呢,兄弟一般,她会真正受过伤害吗?会,真的爱过自己吗?
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幷前去张远学校的那一次演讲,她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张远,她要和她在一起,所以她要和所有反幷对的声音抗争,所有阻挠的力量争斗。可是现在……张远啊张远,她抬头看张远给自己用铅笔画的手幷枪还被挂在桌子的上方,一直说要查查是什么型号,一直没有查过。
一直都不知道。
赵权痛苦地屏息凝视窗外的风景,窗外是一片湛蓝的湖。湖边绿树成荫,三三两两的情幷侣从中骑着脚踏车穿梭而过,或者并肩而行。
周末赵权回家的时候,父母看出了不对劲。
“没什么。”
“可是你一回来脸色就不对。”
“真没什么。”
“你是不是又回头找过去的女朋友了?”
父母不愧是父母,留着一样的血,他们对她几乎了如指掌,至少直觉都是准的。
一个星期一次的见面,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隔膜消除。她知道当初的出柜太突然了,和她性格一样总是单刀直入地说明一切。
父母对她的情感生活,那么多年来还是无法接受。虽然已经不会像当初怀有不可置信的眼神,但他们对她的感情生活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说是自幷欺幷欺幷人也罢,有多少父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呢。但父母终究是父母,这一年来都断断续续地询问她的状况,比如对象是哪里的,做什么工作。比如以后打算怎么办,她的经济情况如何等等。
前几次回来他们再问,她直接来一句,“我分手了”。父母又是哑口无言,看着这个从小到大像男生一样的女儿,知道用女性的交谈和安慰不管用,都不去安慰。其实赵权的心是柔幷软的,安慰还是有用的,毕竟,有时想到真的有点痛。
今天,她的父母说的话让赵权佩服,真不愧是她父母,永远略胜一筹。
“你们怎么知道?”
“你的脸色告诉我。”爸爸边大口吃菜边说。赵权学得她爸爸,吃饭狼吞虎咽。
“我脸色?有什么不对吗?你们的话很有趣。”
“一脸的郁闷。”父母学会用“郁闷”这词的时候,她比爸妈还高兴,觉得她爸妈没老,还特逗。“一般找了都是因为没啥结果,没啥转机才会是这表情。”
赵权打哈哈想过去。
“我们都是谈过恋爱的人,当然知道。当年你幷妈,让我猜来猜去,追了整整三年,才答应和我交往。”
“呵呵呵。”赵权不加评论,她不想刺痛自己。
“人要向前看。”赵爸最后说。赵权没有接茬,扒完饭出去了。
严颜在楼下等着接她,虽然她说过她不需要接。接不接这种事,不适合P做。
“可是你要张远做。”
“张远不是P。”
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严颜吃干醋,本身张远和严颜就是不同类型的人,本质就不同,没有任何可比性。为什么严颜还非得和张远比,和一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人相比,而且还是T?她不觉得她一个P和一个T成为情敌比来比去很没有意思很多余吗?对,严颜不知道,所以严颜不知足。
她若无其事地问过吕菲的情况,毕竟这个俊小子和她还没打过照面。严颜说已经断了,赵权紧张了,说你别断了,我没钱给你花。
“什么嘛?”
“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贪你钱的人啊,难道你一直这么认为我吗?”严颜的清纯和楚楚可怜现在越来越无法打动赵权,
“我只是告诉你真幷相。”是的,赵权没有钱,她说过了,就不可能为了严颜拼了命地赚,她不是这种人。
“我不需要你养我,相反,我可以养你。”
“你知道我从不介意吃软饭。”这也是事实。
赵权在本地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Tony的生意越来越繁忙,毕竟她们是吃季节饭的,天气凉的时候生意特别好,热的时候都还行,但一到穿棉衣的季节就不需要进货了。她们的服装开始堆积,往常就靠着Tony和阿萧看看店面完幷事。天气刚刚开始凉,赵权三天两头不在本地,第二天还要出差。
“我去送你吧。”
“我都说了接接送送的不适合你做。”赵权有点不耐烦。
“那张远……”
“张什么!张什么你再说试试!”
严颜闭嘴了,委屈的模样好似小媳妇,但是赵权却一点疼爱她的力气都没有,生活中有种东西被抽走了,烦躁不安。
沉默的极点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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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她快要受不了听着隔壁房间Jacky跟她女友恩恩啊啊的声音了,带上耳幷机辗转难眠,都没有和严颜同幷居。严颜旁敲侧击地暗示过几次,她都直截了当地表示她们接幷触得还不够,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好熟悉的词语,因为时机未到,她至今没有告诉张远,她爱她。想着走了神,严颜说你想什么呢?
赵劝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有,和张远抱在一起相互折磨的镜头在她脑海里播放电影,她看到的不是情幷欲,而是伤感。有多少次机会她可以抱着张远,在完幷事后她香汗淋漓的身幷体边告诉她有多爱她。只可惜她不确定,她总说,时机未到。她等着这个时机,一等,就等到了结束。
赵权在第二天上火车的时候,又给了张远电幷话。
“在哪呢?”
“火车站。”
那头是一阵沉默,过一会又是一如既往的声音,“去哪?”
“打货。”
“哦,过几天就回了啊?”
“嗯。”
“父母催我结婚了。”
“嗯……嗯。”赵权的声音有点颤幷抖,这个消息有点突然。
“我说,原来我有个对象要带回来的,没想到后来分手了,所以最近不是很想谈恋爱。”
“呵呵,那很好。”赵权松了口气。
“他们问,为什么。”
赵权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流幷出来,她觉得张远很残幷忍,正在生吞活剥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点平和。
“我说,性格不合。”
“我们的性格很合得来,我们的爱好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张远也啜泣了,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我不喜欢出轨。”
赵权蹲在站台哭了,痛得她直不起腰来。她捂着嘴巴,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尽量不要让张远听见。她乖幷巧地听着张远说话,不插嘴,不反驳,和当初一般沉默。
“而且,也许她根本不爱我。”张远呵呵地笑了,“然后我父母就说,那好啊,长痛不如短痛,分了再找吧。”
她们的对话就像一把刀,血幷淋幷淋地破开她的心,再撒上一把盐。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盐有消毒的作用。痛了以后就不再会难过,不再难过了。赵权强打精神站起来,检票了走上车。她选了个位置铺上报纸,坐着,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眼泪滴在报纸上。
过了一会,严颜打电幷话给她,她没有接。
手幷机收到了严颜的信息:你的心里,一直都有张远。
赵权地上的报纸有了几块泪痕,字迹模糊了。赵权回过去: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发完自己更难受。
赵权再打张远的电幷话,她都没有接了。赵权舍不得,舍不得的是就这样与张远分开,但是她找不到继续在一起的理由。她们没有过什么回忆,更没有过什么未来,她们在一起似乎跟不在一起一样,可真不在一起了,又有种不同说都说不出。她很想跟张远说,求求你原谅我好吗?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可是这种大部分出轨男人说的话,显得那么不堪入耳,她怎么说得出口。她没有撒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没有撒谎。她因为对她们爱情的不确定,总是动幷摇,总是斜目去瞟周围的美幷女,总是有意无意地摘路边的桃花。虽然她一直不承认,她一直告诉张远,告诉自己,自己对张远有多坚定,但她的行为告诉身边的所有人,她沾花惹草,不招人待见。
这回她真知道错了,从郑欣到严颜,她错了她全错了,可是现在没人在她面前听她承认错误,没人了。也许就是差这么点儿火花,毁了本该幸福快乐的一段情。一段相依相伴的感情,爱情究竟占多大的成分?可能爱情的成分并不大,但一定是最致命的。她比谁都清楚,如果她和张远的未来不能真正地擦出火花,她和她将彻底结束。这就是,她该认清的现实。
打货回来后,她一直没有主动找严颜,也没有打电幷话给张远。
回头把货一丢给Jacky,“我要休息几天。”
Tony说别了,快到天冷了,天冷了你天天休息。
赵权捂着脸,疲惫不堪,“我有点事。”
“什么事?”Tony问。
“一些很重要的……真的很重要。”
但是第二天她还是照样去了店面帮忙,她知道现在只有忙起来能让自己忘记痛苦。严颜来店里找她一起吃饭,她说忙不去了。严颜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纯洁得像第一次见到那次的天使。
“你去吧,这里我们俩行的。”Tony对赵权说,赵权向她使了个颜色,Tony马上改口,“不过你要帮忙当然更好。”
严颜走后,Tony问,“为什么要疏远她?”
“不知道,可能不太喜欢。”
“那你喜欢谁?”
“不知道。”
“你想到谁的时候,最心痛?”
张远的形象一闪而过,她是否该重新去找她,再找她,再找一次,一次就好?她不知道不知道,脑子很混乱。她把货物分门别类,扛起来放到柜子的最顶端。或者把记忆收起来,好好放置,再也不拿出来。
是不是不该再和她再做朋友了,不该再打电幷话给她了?赵权刚想到,就否认了自己,不行不行,我不可以这样,如果听不到张远的声音,会死的。
赵权握着手幷机,又给张远打电幷话。
“在上班呢,等会再说。”
对啊,张远还在上班呢,她居然都忘了。分手多久了?她翻着挂历,已经过了好久了,一年多了。
“你总要选一个,然后好好珍惜她。”Tony说。
晚上下班回到家,严颜已经在厨房和客厅飞来飞去,张罗了一桌好菜。Jacky今天也破天荒地在家吃饭,她知道Jacky对严颜余情未了,不甘心。她坐下,刚拿起筷子,手幷机就响了。
她接了,是张远的,“吃饭了吗?”
“正在吃。”
“严颜做的?”
“嗯。”
“那你好好吃吧,吃完还要做运动。”
“嗯?”
“就这样。”电幷话挂断了。
“谁啊?”严颜装了一个很小的碗。
“朋友。”
“哪个朋友?”
“哎呀,你这个老婆就给你的T一点空间嘛,问问问,像个黄脸婆似的。”Jacky帮赵权开脱,但严颜紧幷咬不放,“谁的?”
“你不认识的。”
“你看你们,火幷药味那么重干什么?有什么问题等会赵权让你幷爽一爽你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是不是赵权?”Jacky继续开脱。她真是个好兄弟,不论什么时候,兄弟情都是第一位,无论这是个多好的机会让Jacky立功,她都不会落幷井幷下幷石。这就是为什么Jacky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赵权仍旧舍不得不要这个兄弟。如果连这个兄弟都没有了,那赵权真的啥都没了。
严颜双颊微红,不说话了。
赵权吃完后严颜赶紧着收碗,Jacky把赵权拉到一边,“你小子等会怎么也要好好表现,把你手幷机幷关掉,如果不想有什么意外的话。”
“你说什么呢,我没打算这么做。”
“你不这么做就代表你告诉严颜心里还有张远,你是不是想连严颜都赶走?”Jacky一脸严肃。
“但我没那兴致。”
“她有就行了,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出去办我的事情了,我可不想有孤单一人的机会。”Jacky说完出门走了。
赵权想了想,去厨房洗手。严颜在洗碗,她直接把肥皂水洗到了碗上面。严颜一愣,很不解地望着她。赵权洗完手进去把手擦干,再看看指甲有没有太长,出来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严颜。
严颜一惊,碗滑落到池里,幸好池里还有很多碗接着,没发生破裂事件。严颜说你干什么?
手里的抹布被她拧着,不知该往哪扔。想转过来,却被赵权摁在了案台上。严颜的手肘磕到了池子边,她啊好幷痛的一声,抹布掉落在池子里,又浸幷湿幷了。赵权掀起严颜的裙子,隔着她的亵裤按幷揉。严颜没有挣扎,全身颤幷抖地伏幷在台子上,不时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呻幷吟。即使赵权的力度加重,她也不敢反抗,更不敢大声地喊,赵权看到她手肘压着池子的痕在加深。
赵权扯掉了她的白色内幷裤,在润幷滑的轨道上来回游走。严颜咬紧嘴唇,脸颊上的红晕也在同步加深,身幷体的颤幷抖在加剧,下面更是一开一合,仿佛要吞噬赵权的手指。水流得越来越多,赵权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平静的心跳和严颜加重的喘息。赵权别过头,不想去看充满诱幷惑的严颜,她的诱幷惑不是毒药,看过就算了,看过就算了!她不想再继续,可是不知还有什么路可以选。
赵权别过头后却看见,张远给自己画的手幷枪,被严颜丢进了垃幷圾桶。
赵权惊讶得说不出话,张幷开嘴泪水顺着面颊在流。她好心痛,好心痛啊。
赵权不知不觉中停止了运作,痴痴地看着那一张手幷枪铅笔画,想到当时张远抱着自己,说好了轮到你了,然后把赵权推幷倒,自己骑到她上面。忙完后又抱着赵权,像糨糊一样粘着她,怎么推都推不开。不发一言,用脑袋蹭赵权,双手搂着,不松开就是不松开。赵权含泪笑了,她想起了她们尖幷叫着滚到床幷上,再从床幷上滚到地板上,做到一半的时候张远突然喊道,“不好了!”赵权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没洗手?她说不是不是,今幷晚上有易建联的比赛!快快快开电视。赵权一听赶紧把她的手从自己下面抽幷出来,打开电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马上投入状态看球。
她哭了,她克制不住地哭了。泪水在严颜雪白的裙子背上开了花,肉幷色的花,和赵权心的颜色一模一样。
严颜轻声问,“怎么了?我不怕疼。”
赵权不顾一切地顶幷进了四根手指,严颜仍旧疼得叫出了声。赵权的心在泣血,她这到底是在干些什么混账事,到底是怎么了,让她丧幷心幷病幷狂,折磨完张远,折磨严颜。她是个病人,是个精幷神幷病人。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在赵权的感情路上行得通。她这样的人,不配做人。如果她还有一点点良幷知,为什么不放开严颜,告诉她其实她不爱她;如果她还有一点点良幷知,为什么不追回张远,告诉她其实她心里只有她。如果她还有一点点良幷知,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做人,为什么太害怕寂寞,就能利幷用所有别人对她的爱,利幷用她们为她付出,然后再被她伤害。
赵权麻幷木幷不幷仁地抽幷送,抽幷送了很久很久。严颜的哀求,喊着求求你出来好不好……赵权根本听不见,她的思绪已经完全不在她身上,不在她的脑子里了。严颜到后来都哭了,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记得自己抱着张远,狠狠地抽幷送,一波一波的热浪席卷她全身,张远全身。她们是怎样一起达到了高幷潮,怎么热幷吻着贪婪地纠缠对方的身幷体,不愿意放手。
“我就插在里面过夜。”赵权告诉张远。
“滚,神幷经病。”
“不出。”说完赵权还往张远里面推一推。
“混球。”张远掐住赵权的脖子,威胁,“拔幷出来。”
赵权被掐得喘不上气,赶紧拔幷出来,张远才松开手,“你真过分。”
张远也得了轻幷松,一发力就骑到赵权的身上。
严颜抓幷住赵权的衣角,用幷力地拽,“你……不要了……不要了……好幷痛啊……好幷痛啊……”
赵权往下一看,严颜的下幷体出了好多血,染红了她四根手指。一定是自己走神的时候挠破的,居然挠破了还在继续抽幷插。严颜滑落在地上,蜷成一团嘤嘤地哭泣,双手按着下面,膝盖用幷力地夹幷着手腕。她雪白的裙子染上了红色的梅花,一朵朵耀眼夺目。赵权很想抱着她,就像抱着张远那样抱着,可是她没有,她退缩了。站在旁边,看着严颜躺在脚边抽幷搐,抽幷搐。
“我们分手吧。”
严颜疼得回答不出话来,赵权蹲下靠近严颜,轻轻幷抚幷摸幷着她的面颊,柔幷嫩的皮肤还是一如女神般美好,她紧皱的眉头下眼睛里不断地涌幷出泪水,却说不出一句话,吐不出一个字,甚至连一声微弱的抱怨都没有。
赵权站起来,“你收拾好了就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这时,严颜才哭出了声,喊着赵权的名字,可赵权没有人性地离开了在地上遍体鳞伤的严颜走出了Jacky的房子,静静地在湖边漫步。四合的夜幕笼罩在一片伤感中,泛幷蓝的湖水没有粼粼波光,深沉得要吞噬湖面的游览船。太晚了,不应该出来游玩了。她听见游船上传来的笑声,看见里面相互打闹的情幷侣,诅咒着。
天气果然开始凉了,Tony的感觉没有错。一个不属于南方城市的人,却有着南方人的直觉,是不是正因为她比别人多了这样的能力,才能找到阿萧那样的好女人。所有找到好女人的T,是不是都比她赵权强。是不是,她赵权的爱情终究无疾而终,终究得不到幸福,得不到自己爱的人与爱自己的人合二为一。风吹起了地上散落的青色的落叶,飞舞着要割伤赵权的眼睛。她好害怕,抬头望天空躲过去,寻找星星陪伴的安慰,却什么都没找到。她忘记了,她所在的城市,星星的光芒早被霓虹掩盖,早被掩盖了。月亮若隐若现,赵权心如刀割。
不知不觉,她在湖边的草坪上睡着了,陪伴她的有她并不热爱的黑夜,还有一对一对扎眼的情幷侣。
沉默的极点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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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什么都没有问,原因是她什么都知道了。看到赵权回来,就说,“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赵权很受鼓舞,她越来越对这个兄弟肃然起敬。
“走吧!今幷晚去蓝精灵。”
“不去。”
“去了!”Jacky拖着赵权一条腿把她从床幷上拖起来。
“昨晚没睡够。”
“你少来,昨晚没睡够你今天白天都睡够了。”
“不去!”赵权用枕头包着脑袋。
“P样子,快起来!”Jacky直接把赵权拖到了地上。
“你自己去啊!我没失恋不难过。”
“我知道你不难过,那你现在单身了没有母老虎管了就陪我去玩嘛!说不定说不定……”
“酒吧里的我不要。”
“总有那么一两个是头一次去的啊!就像你!还有啊,今幷晚Tony也脱离母老虎去玩哦,一起吧一起吧!”
最终还是被Jacky说动了,空虚的人耳根子最软幷了。
其实赵权不想去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个是她根本不喝酒。抽烟偶尔抽一抽,酒量就是一顶一的垃幷圾,平时要有什么非去不可的情况,张远替她顶着。但问题是她也没多少非去不可的情况,一直都是宅T,一宅就宅了好几年。有人说,不会喝酒的T不算爷T。她当时就自认倒霉说好吧那我是娘T。可见她对酒精厌恶到什么程度,宁可变性,不愿意多沾一点儿。偶尔和朋友喝喝啤酒还行,到了酒吧乱七八糟的酒一起上,她总是最先着的那个。
Jacky叫她一杯倒,可能还有夸赞的成分。
在家自己尝试着调酒,整天都晕死在家里面,活过来了继续调继续学,学完喝了自己的成果仍旧倒,这种毅力不是常人具有的。
到蓝精灵(在《继续讲故事》里有介绍,在此不重复。)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Jacky估计是定了位置,三拐两拐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三三两两已经来了几个T几个P,赵权望了望周围环境,旁边那一桌是g幷ay,后面那一桌几乎都是t.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Jacky毫不客气地把她拉到中间,坐在一个P旁边。
那个P边抽烟边看赵权,烟熏着了她的眼睛,她觉得眼睛刺痛刺痛,眼泪都要流幷出来了。大家都不把酒倒出来,一人一只就举起来碰,赵权一看,应该还着得住,就碰了。旁边那P烟熏妆画得是真烟熏,熏得都看不清她眼睛了。加上烟雾缭绕,音乐声震耳欲聋,赵权头晕脑胀直想吐,这环境太不适合她了。
不一会出来了好几个几乎赤身裸幷体的女人在台上扭来扭去,赵权别过脸,却看见对面桌的人在捣鼓桌上的白面,铁盘子一个传给一个。虽然说他动作很微小,但还是被赵权看见了,她真是觉得头疼得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好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上的烟灰缸。太名目张胆了吧,她没想过自己会来那么明目张胆的地方,更没想到这个社幷会比她想象中明目张胆得多了。
那个P坐了没一会,就把腿搭到旁边的T腿上,黑色带洞丝幷袜让赵权把她和某种雌性动物联幷系到了一起。她知道这样不应该,但不由自主就这么想了。像赵权这样的人,有一两个Jacky这样的朋友就够了,不能太多,多了她就不是赵权了。她要保持她的世界纯洁,但又不能太纯洁。就仿佛平平淡淡过了一辈子没啥成就生活在社幷会中下层的五十岁男人,他们对这社幷会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但是了解得不深入。对于不干不净的事情,持眼不见为净的态度,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不敢也没这能耐去倒腾。有些事情到了五十岁,都力不从心了,很多场合不再适合自己。
可是赵权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了这样平庸的心态未免有些可悲。她需要有人激发她的潜能,只是原本来了一个对口的,结果没激发出。能激发出的,又不那么对口。找来找去,还是没遇着对的人。她在等待中彷徨,彷徨得她有点慌。
她拍拍Jacky,说我得先走了。
Jacky在她耳边喊,“走什么!刚要了酒的!你等等喝完这杯再走!”
赵权继续盯着桌面的烟灰缸消磨时间。台上闪烁的光芒还是吸引了她的目光,钢管女幷郎妖幷艳的腰身让她禁不住浮想联翩。可她想到的居然是张远男人般的身幷体,男人般的等待她侵犯。
不一会她们桌上也出现了那个铁盘,上面的白面已经分好了一道一道的,每人一道。看着Jacky还有其它TP顺畅地让鼻粘幷膜消化它,她有点害怕。传到她的时候她赶紧递给了旁边那个P,那个P朝她一笑,她总觉得这里面带有轻蔑的态度。有点不服气,但骨子里还是清幷醒的,不沾就是不沾。
酒上来了以后大家继续碰杯,她看到Tony没来,就问Jacky怎么回事,才知道是为了把赵权叫来消遣消遣随口一说罢了,更让赵权有些生气了。她赌气地深深陷在沙发里看表演,Jacky怎么推搡她都不去跳舞。Jacky把衣服一丢,喊道,“那你帮我看着,我上去了啊。”说完就跑到舞池里,钢管舞娘脚底下去了。
赵权把衣服盖在那个裸幷露大幷腿的P的腿上,说你别着凉了,起身离开了吵得她心烦意乱的地方。她不停地想到张远,打了电幷话给她。
“在哪呢?”张远开头永远这么说,无论谁先打给谁。
“刚从蓝精灵出来。”
“你怎么去那种地方。”
“Jacky拉我去的,我呆了一会就出来了,受不了。”
“都说了那种地方不好。”
“你在哪?”
“夜校。”
“夜校?”
“是啊,来这里充电呢,反正闲着没事。”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嗯,补完了就坐在这里抽烟,没想到那么晚了。”说完嘿嘿地笑了,笑得赵权浑身寒意。
“我去找你吧。”
“你来干什么?回去吧,严颜等着你。”
“嗯……”赵权在想着怎么和她说她和严颜分手的事。
“怎么?还是换人了?”
赵权长时间的沉默后,还是说,“我去找你吧。”
张远一个人坐在石桌上,猫着腰抽烟。天气真的越来越冷,一件秋衣显得太单薄了,可赵权只穿了一件,没有办法上演恶俗老套的一幕。赵权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欣赏着那么久没见外貌都不会改变的张远。
赵权的心突然间融化了,僵硬了那么久,今天晚上在这一刻突然轻幷松了。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张远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但还是很舒畅,说不出的快乐萦绕在心头。她不禁笑了,看着远远的像猫一样弓着背哆嗦的张远,那就让她一直做一只猫吧。让自己远远地看着,不会让自己再伤害她了。
张远看到了赵权,直起腰板,从桌子上跳下来。也许是没料到刚才的那一幕让赵权看到,有点不好意思地四下望望,弹掉了烟头,朝着别人的房顶吐烟。
赵权走过去,递给她一根烟,她没接,说,“我不怎么抽的,你不会忘了吧?”
赵权想想也是,就算张远喝酒都不怎么抽烟,她喜欢伤胃,不喜欢熏自己的肺。赵权把烟含自己嘴里,点上。两团黑影在空旷的球场旁一起哆嗦。赵权更希望她们俩能像寒风中的小鸟,挤在一起,这样她还能更靠近张远一些,更近一些就好了,真的。赵权回想已经回忆过无数次的一起打闹的场景,眼眶还是湿幷了。她不是个感性的人,真不是,但此刻她只能任凭这事儿在脑子里喧宾夺主,爱咋咋地。她抽一抽鼻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太冷了。”
张远说,“谁让你来了,说了回去吧,严颜热了被窝还等着你呢。”
“我……”赵权老幷毛病犯了,语塞。她想说她分手了,可是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她想得太多了,总想什么都很周全,却总是什么都失去,都弄得一团糟。
“你什么?”
“没什么。你呢?”
张远用手捂着脸哈气,深夜里气温骤降。
“我要结婚了。”
赵权呆了。
时间和空间都停住了,连寒气都冻结在了空中,随时有可能结成冰块砸死她。
当她听到手表继续走的声音,时间继续流淌的时候,赵权哭出声了。
张远愣愣地在旁边没动静,好一会了才过来抱住她,拍着她后背说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哭。
赵权却克制不住了,张远的肩头被她弄热了,全是粘幷乎幷乎的鼻涕眼泪一大把。赵权不想这样,不想这样!她那句话憋在心里,就是说不出来。她张幷开嘴,抽抽搭搭地哽咽着,发出“爱……爱……”可是后面那个“你”字总被鼻音湮没。她只有抱着这具身幷体哭泣,哭出心中所有的害怕,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依依不舍。她以为以后还长着呢,只要你张远没结婚,我赵权随时都有能力把你抢回来。但是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能回头求你,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赵权以为未来长得可以等到时间冲淡张远对她的怨恨,可惜婚姻的突如其来让她无可救药地失败,再一次失败。她的后路被切断了,残酷无情地切断了,没有任何期盼,没有人,提前告诉她会这样。她哭得撕心裂肺,张远抱着她,暖着她的身幷体,擦着她的眼泪。
赵权第一次,哭得虚幷脱了过去,昏倒在张远怀里。
安静的球场,只有这一对即将离散的情幷侣。旧情幷侣,老情幷侣,过去的一切都将真正成为过去。赵权的眼泪在张远的脖子上和手上被寒风吹干,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永远磨灭不去。
赵权突然惊醒了,天空已经微微发亮,在深蓝色的最深处,隐没了她的希望,她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在一夜之间流干。她不敢抬头看张远,只是躺在张远怀里。她恨她为什么那么突然,恨她为何不给她一个交代,恨她,为什么狠心能舍弃她们曾在一起的漫长的光阴。
天慢慢地亮起来,看不到日出,只看到蓝色最深处越来越亮,最终,完全变成白色,惨白惨白。球场旁开始有人经过,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赵权将脸埋在张远臂弯里,不愿意抬起来。她听到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来来往往,指指点点。她很累,很累,连劝张远不要结婚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还可以劝她不要结婚。她已经被张远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得六神无主,甚至连最原始的方法都忘记了。可是她怎么说,要她怎么说得出口,怎么将这一切告诉张远,她有多爱她。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发了梦,张远平静地抱着自己,一点情绪波动的迹象都没有。可能只是个梦,只是个梦吧?
“你说什么?”赵权压着鼻音问。
“我说,”张远的声音,锥心,“我要结婚了。”
张远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无幷动幷于幷衷,而是和她一样,为这个问题纠缠了一晚上,这就是她们的爱情,相互已经很爱很爱,谁都跨不过去,跨不过去拦着她们的,不仅仅是自尊,还有因为刻意制幷造的距离,而产生的种种错误。但是阻碍到底在哪里,她们不懂,至少赵权不懂。所以才会一味地追求爱的火花,没有火花,就亲手将爱送远。
她现在好恨自己,好后悔。如果有机会重头来一次,她永远都不希望再有火花,永远那么平平淡淡和张远在一起就够了,就够了!那该死的火花,让她总误以为她们之间的爱情还不够,还到不了说爱的程度。如果能换回张远,她愿意用任何去交换。
赵权的伤疤又被揭开了一次,昨晚刚刚有点点愈合——不!不会愈合!一辈子都不会愈合!
赵权觉得心中的怒火在爆发,一阵一阵,仇幷恨甚至大于了悲伤。
她行尸走肉般被张远送回Jacky那里。连花草树木都为她们的分开感到痛苦,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在此刻就是这个道理吧。她想到张远说的带自己回家,一想到这里,心又是一阵绞痛,一同眼泪要出来,她赶紧将思绪转到了别处。湖边有柳树,弯腰在湖面点头,白天里才看得到碧波粼粼的湖面,没有游船,湖面被风吹过时,涟漪很规律。平平淡淡就这么冲过去,甚至起不了小小的波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湖水赚得了宁静,在桥上却上演着太多幷情幷侣的悲欢离合。
她们快乐时在这里嬉闹,痛苦时在这里哭泣,甚至你甩我一个耳光,我给你一拳,转个背却相拥而眠,紧紧吻上对方的唇。赵权心想,那都好。真的,那都好。
可是一切仿佛都离赵权远去了,就像这涟漪,冲到旁边的泥土上,什么都消失了。不是镜子,不能重圆。当张远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赵权就真的进了坟墓,永世不得超生。她不相信还有谁能带给她她们从前的生活。张远是唯一,她选择了完全的结束,赵权将被剥夺政治权幷利终生,永远不能上诉。
到jack家的路太短了,短得赵权还没来得及想得清楚。张远转身离去的时候,赵权看着张远的背影,箭步冲上去抱住了她,巨大的悲哀笼罩了赵权。
“不走……好不好……”赵权从喉咙里呻幷吟了出来。
“已经决定了。”
“决定可以改!决定可以改的啊!”赵权喊出了声。
张远只是静静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得都快幷感觉不到,用更轻柔平缓的语调跟赵权说话,“我会邀请你来的,我不打算摆酒。就,几个见证人好了。”
赵权精疲力竭。
不知什么时候,张远把一滩泥一样的赵权放到Jacky肩上,Jacky把她扛进了电梯,上楼,放倒在床幷上。赵权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在行进,可她听不见Jacky说什么,听不见张远说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了。
沉默的极点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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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赵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生活中少了严颜,她也再没有给过电幷话给张远。她的生命中仿佛从来没出现过这些人,Jacky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是看到她可怕的正常,什么话都给堵回去了。
没有人知道,赵权撒了一个弥幷天幷大幷谎,骗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只有给自己制幷造一个假象,才能虚假地继续生活。Tony和阿萧怔怔地看着赵权在店里忙碌,赵权笑了,告诉她们自己没事不用说任何安慰的话,放心。
时间过了多久?赵权一直没从过去中醒来。她逼着自己把什么都忘记,忘记曾经存在的伤痛和幸福。
再见到张远,是三个月后。赵权的生意做得很不错,也许是没有了爱情的分心,她很优秀。回到家,觉得一无所有,赚来的钱没有太大的意义。
在去婚礼之前,赵权回家问了父母的意见。
“去吧,看看你的女友变成别人的新娘,你会从此变得坚强些,”爸爸说,坚定地看着她,“儿子。”
她的悲伤父母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心痛自己的女儿为何变成了这般憔悴,为何聪明的女儿被爱情磨愚钝了头脑,变得痴痴傻傻,呆滞得像是机器人一般地过每天的生活。
“别去了。”妈妈说,“看着自己难受,算了。而且你算是什么身份,她多尴尬。”
赵权咬着嘴唇,赵妈递给她一包纸巾,她发现眼泪都滴到饭桌上了。
赵权接到了张远的电幷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儿飘渺,“怎么不回我e-mail?”
“啊?”
“发了个e-mail,是具体的婚礼安排,想听听你意见。”
赵权好想大骂滚吧别再来伤害我,但还是忍住了。
电幷话挂断后,她回家打开了电脑。婚礼在她心中,没太多概念。她没想过结婚,那东西对她们这类人来说,向来很遥远。她幻想着,无非就是穿上雪白的婚纱,对方西装革履。手捧一束红玫瑰,羞答答地让对方为自己带上指铐。接幷吻,晚上做着已经在结婚前做过千百次的事情。这就是结婚,她的印象中,张远是自己的老婆,已经和自己结婚了。
张远的婚姻对于自己,就像是法幷院判幷决书将她的老婆判给了别人。她被打得晕乎乎地,就算是自己出了轨了,法幷院也不能这么无情吧?不能这么无情的!
她不知道在婚礼现场的那一幕,会是怎样,她远远地坐着看心爱的人被别人揽在怀里,别人走上前恭喜他们,让他们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赵权打开了那封邮件,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让她头晕眼花。她看了半天,才看懂前面的几个字。来来去去目光就在第一行打转,直到她看清楚看明白第一行写的什么的时候,她震幷惊了。
第一行字,写的是:
最烦心的事情是对未来的假设。
她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幷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张远还在学校,她还在当无业游民。守在家里,做着学校可能重新收留自己的白日梦。每一天,她都会送张远上学,等她放学。为她做好吃的,哪怕根本不好吃。晚上就陪着她到处搜索盗版碟回来看,看球,玩网游,玩所有激烈血幷腥暴幷力或者幼稚可爱的游戏,在网吧通宵,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偶尔下点不良电影看一看。
那时候的她们,没有未来。躺在床幷上,没想过未来。对她们来说,简单地相识,然后感慨对方的生活和自己多么相似,再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一起住,一起做很多兄弟一般该做的事情。打打闹闹,相互开刷。打架的时间胜过了所有的脸红,她们从未羞羞瑟瑟你碰一下我手臂,我摸一下你手指。哪怕到了那一天都没有,一起看着肥皂剧,感慨着肥皂剧里面人物有多墨迹,接着赵权说我喜欢你,可还没到爱的程度。在一起吗?张远说好。
赵权哭着继续往下看,那是她当年一字不差的演讲内容。一字不差,她不知道张远究竟怎么做到的。
本身没底的,人就爱乱想。没个准确的东西,我们就瞎猜。人的想象力够丰富,想到头来白了烦恼丝,减掉了肥肉,甚至连瘦肉都给减掉了。整个人变得形容枯槁,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就是人,谁让人有这个大脑呢。这就是年轻人,年轻人才有过于旺幷盛的精力去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我本人是不喜欢展望未来的,我觉得压力大。不喜欢有压力,不喜欢逼自己。比如说我某天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胖了,那么我就立马减肥,不定计划,不做任何准备,早上看到的就从早餐开始绝幷食。再比如说我某天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骨幷瘦幷如幷柴了,那我立马狼吞虎咽,见到什么好吃的一个都不放过。
胃经不起折腾就坏掉了。
还有太多的东西随之坏掉。
人的成熟,是很可怕的事情。我真害怕自己有一天成熟了,对往日里发生的事情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那我就不是我了。连喜怒哀乐都没有了,活着有什么用?四大皆空了,活一天和活一百年有区别吗?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也很满足于我现在的心态和档次。如此就够了,做个凡人,何苦要让自己心静如水。
我是没有信心的,对于未来,对于感情。很多东西是会事过境迁的,我害怕看的是春晚最后演员慢慢地一个一个出来然后站满整个舞台,因为那是看得到的缓慢的结束。最后还得听一句“明年再见!”,繁华落尽,一切归于沉寂。我受不了看着曲终人散的凄凉,我更受不了有人告诉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时那种豁达。如果鸟在他头上飞过,他愿意觉得什么痕迹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那我宁可那只鸟留一坨鸟屎。
人不知道抗争,失去了斗志,剩的就只有奴性了。
我是一个极端的人,但正因为极端,让我更能看清什么让我喜,什么让我悲。让我用更夸张的姿态对待人生种种,我激烈地让别人看得清楚。我觉得酣畅淋漓,难过我都难过得酣畅淋漓。
我就是心烦了,就是想到了,而且对于未来的假设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抗争了。我不会认命的,绝对不会说什么以大局为重以事业为重以家庭为重的屁话,说这种混账话的人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而我,你觉得自私也好,觉得无知也好,你觉得鲁莽也好,我实实在在每一天都在活出我自己!从你第一天看到我你就该知道我是这种人,从我不懂掩饰不懂隐藏只要喜欢就说给你听,只要恨就说给你听你就应该知道。
我在为自己未来的每一天打算,朝着我希望的方向。曾经我迷茫,我不懂要什么。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这么活着。但是出来了那么久,我知道,没有什么天大的责任,没有什么恩幷德要人用一辈子的幸福去回报。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苍天给的恩赐。它把我们放在人间,就是让我们活得出自己,而人却作幷茧幷自幷缚。给自己背了那么多礼仪廉耻仁义道幷德的包袱,累不累?人之初,性本善。你生下来不仅要别人教你善是什么善该怎么做,还要用一句“不许动”禁幷锢了整个人生。
我觉得可笑,可耻!
别告诉我是我想太多,我就是这样,有一天我就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一天,我要的是全部,而不是一点点。别说我贪心,别说什么曾经拥有就是幸福,放他幷妈狗屁去吧,老幷子要不到全部宁可前功尽弃。我永远,永远不要做一个软弱的人,我永远永远,不要向舆幷论低头。
附在演讲的后面,还有几句张远的话:
放你幷妈幷的狗屁去吧赵权,把你的蠢话收回去。
你做不到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因为我爱你。
赵权看完长长的一篇邮件,拨打张远的电幷话。
怎么打,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被摁断,最后对方直接关机。她好想问问张远在说完我爱你之后,能否接受赵权的表白,这一次的表白不同,真的不同了,她爱她,真的爱她,给她一个机会说好不好。
但是客服冰冷的声音拒绝了她,她没有机会,明天的婚礼,将是一切的终点,将是她们沉默的爱情,最后的终点。看到终点写着什么,这就是结局,这就是答幷案。这是张远和她的爱情,一直的一个迷。她们从未将爱说出口,如今张远揭开了一角,却没有给赵权一点儿突破的机会,让她们重新组建爱情的城堡。
不是遗忘,一定不是遗忘。当她以为这是遗忘的时候,张远离去,迎来了严颜。身边的严颜百依百顺,没有脾气,没有耍过性子。可是事实告诉她,她仍旧忘不了张远。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过去了就过去了,过去了就回不来了。就算她们都想,却已经渐行渐远了。
赵权这一个晚上没睡觉,瞪着眼睛在里里外外打扮自己,细致到每一根头发幷丝。赵权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自己,甚至还打上了发蜡。
第二天的场面不大,正像张远说的那样,简简单单,几个见证人就好。赵权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她看到张远穿着中性站在旁边和人交谈,身旁站着穿白西装的男人不英俊,不高大,就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但是看上去很沉稳,很靠得住。行为举止都很礼貌,看得出家教很好,这就是对情敌不得不做的肯定。
赵权看着张远一身白色,银装素裹,没有化妆,没有穿裙子,女人得很特别。不是妩媚,而是干练,纯粹的干净干练。他们的婚礼像是鸡尾酒会,赵权站在这里始终转换不过角色,她不相信站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即将结为夫幷妻,她甚至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丈夫,她从来没有向她提到过,不公平。
赵权有一瞬间觉得悲哀,她算是个什么人?失败者?来向胜利者朝圣,然后再亲口祝福他们?她恨不得诅咒她老公出门踩个香蕉皮摔成半身不遂,以后性幷福至少可以让她来解决。
张远看见了赵权,挽着她准老公的手臂走过来,“这是过去的同学。”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中学同学,一直玩得很好。”
赵权和她老公相互认识后,正好有个陌生人叫他们的名字。张远正要离开,赵权叫住了她。不明事理的男人让她老婆留着陪她的“中学同学”,自己招待其他人去了。
赵权望着今日的张远,事不宜迟,抓着她的手就走。
张远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被她拽着就跟着她走好了。赵权把她拉出了酒店,一直拉到酒店外停车场一个隐蔽的拐角处。
“这婚别结了。”
“胡闹。”
“我想清楚了,真的,跟我走吧,就疯狂一次,就一次。”
“然后搭上我的家人和所有亲友?赵权,算了吧。”
“不算,为什么要算了?你爱我的不是吗?”赵权回想着那封邮件给她的启示,“你……你发邮件给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我明白了,真的。真的明白了!”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让你明白我都为你做了什么。”张远冷冰冰的模样不像装出来的。
“不,不是的,不不不,张远你听我说,如果,”赵权这次背水一战,一抹脸,鼻子一吸,“如果还少了点什么,那么我告诉你,张远,我爱你。跟你爱我一样,甚至比你爱我更甚。”
赵权终于将那句话说出来了,觉得身轻如燕,快要飞起来了。从来就没有过那么舒畅,那么酣畅淋漓。迅哥儿说的那句话是啥来着?“身幷体舒展到说不出的大”,对真的,无边无际地大起来,飘飘然。张远等的不就是自己的这句话吗?也许真的能挽回什么。赵权觉得很兴幷奋,很期待,如果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能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快幷感,她早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
沉默了良久,张远说,“知道了,我该回去了。”
“你看你还装,你还装?心里都乐开花吧?走吧,我们偷偷走,从后面走……”
张远一动不动,“迟了你知道吗?迟了。”
“好了别玩了,我们快走吧不然他们要发现了。”
“赵权,你疯了。”张远仍旧一动不动。“我不会跟你走,我要回去结婚了。”
赵权内心的一角被慢慢揭开,越来越多的血从伤口渗出,滴答滴答,每一声都震撼她的大脑,动幷摇她仅存的理智。
“张远,”赵权的声音颤幷抖,“求求你,原谅我,跟我走吧。”
“真的太迟了,对不起。”说完张远拔腿想离开。
赵权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腿,“求求你!求求你别走!你走了我就只有死了!”
张远想挣脱赵权箍紧的手臂,但是越挣脱她就越是紧抱不放,“让我走!你这像个什么样!”
“我不要像样!我不要像样!我要你!我要你跟我走!”赵权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你要走了我就在你的婚礼上死!你要走我就死!”
赵权已经逐渐失去理智,荒唐地上演着这一幕。
“干什么!”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呵斥,是张远的未婚夫,随即而来的,还有一群他们的亲朋好友,赵权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张远面前,恳求她再次将爱情施舍给自己。
“你是不是发病了?”张远问。
赵权浑身火烧火燎地疼痛,嘴里却一直在呐喊,“跟我走!跟我走!”
张远的未婚夫冲过来扳幷开赵权,赵权推打着他们,被那男人狠狠地给了一拳,满眼金星。
赵权被众人扳幷开了,遭到一顿拳幷打幷脚幷踢。
她用幷力地护着头,却仍旧被人踢打着。无数的拳头和脚落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有棍幷棒,她来不及想这一幕是不是代表自己中招了,落入了别人设的陷阱,只是没命地一直在哭喊着不变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跟我走”。她听到无数人在她耳边辱幷骂着,用最不堪入耳的词语,用尽了污幷秽的形容。她多么爱的一个人,多么深地伤害过的一个人,用这样残幷忍的方式,报复了她爱的人。
接着,赵权发了一个漫长的梦。
她看见了一个很奇异的场景,那是她演讲完,从教室里出来的那一幕。有一个长相清亮的女生追上来,问自己要手幷机号。她的相貌挺不错,赵权有点动心。
她看见张远从门外进到了浴幷室里,和全身赤幷裸的自己贴在一起,磨磨蹭蹭,就是什么都不说,怎么推都不能把她推走,粘幷乎幷乎,甜幷蜜蜜,美得她赵权心里那个滋味没法说。
她又看见,过了好一会,严颜开口了,说郑欣说你喜欢我,真的吗?赵权说废话当然是真的,然后抱着严颜开始些不能见光的事情。
画面一转,一片昏暗,是那片湖,她在湖边睡着了,看见张远走过来,告诉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然后赵权笑了,搂着张远,说走,我们到球场去走走。天很快地亮了,赵权和张远抱在一起,行人们眼神惊愕,赵权更是高兴了,拉起张远的手一甩,一甩……
画面继续旋幷转,旋幷转到了他们的婚礼。婚礼的人不多,但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那个男人不高大,不英俊,但是很沉稳。她拿起棍幷子朝自己砸了下来,一下,两下,每一下都让她剧烈疼痛。她还看到了张远的父母,那一定是她的父母,一定是的,他们的女儿站在他们旁边,他们高高在上,袖手旁观。
她看到了婚礼蛋糕,新郎给新娘带戒指,然后,新郎吻新娘。她拼命地喊叫,可是旁边的人似乎都听不到,都在拍手,祝福,满脸幸福的色彩。她跑到他们的婚礼台上,将蛋糕砸个粉碎,她掐着主持人的脖子,可是他们仍旧毫无知觉一般地庆祝,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悄声无息地存在着。
她在所有人面前,拿着刀,绝望地刺向了新娘的心脏,新娘全身是血,但依旧在拍手,再快乐地投入新郎的怀抱。她吓坏了,跌坐在地上,看着诡异而仍旧诱幷惑着她的新娘。她绝望地拿起刀子,用带着新娘鲜血的刀,刺向了自己……
沉默的极点 2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7:58 本章字数:6608
但是第二天赵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生活中少了严颜,她也再没有给过电幷话给张远。她的生命中仿佛从来没出现过这些人,Jacky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是看到她可怕的正常,什么话都给堵回去了。
没有人知道,赵权撒了一个弥幷天幷大幷谎,骗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只有给自己制幷造一个假象,才能虚假地继续生活。Tony和阿萧怔怔地看着赵权在店里忙碌,赵权笑了,告诉她们自己没事不用说任何安慰的话,放心。
时间过了多久?赵权一直没从过去中醒来。她逼着自己把什么都忘记,忘记曾经存在的伤痛和幸福。
再见到张远,是三个月后。赵权的生意做得很不错,也许是没有了爱情的分心,她很优秀。回到家,觉得一无所有,赚来的钱没有太大的意义。
在去婚礼之前,赵权回家问了父母的意见。
“去吧,看看你的女友变成别人的新娘,你会从此变得坚强些,”爸爸说,坚定地看着她,“儿子。”
她的悲伤父母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心痛自己的女儿为何变成了这般憔悴,为何聪明的女儿被爱情磨愚钝了头脑,变得痴痴傻傻,呆滞得像是机器人一般地过每天的生活。
“别去了。”妈妈说,“看着自己难受,算了。而且你算是什么身份,她多尴尬。”
赵权咬着嘴唇,赵妈递给她一包纸巾,她发现眼泪都滴到饭桌上了。
赵权接到了张远的电幷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儿飘渺,“怎么不回我e-mail?”
“啊?”
“发了个e-mail,是具体的婚礼安排,想听听你意见。”
赵权好想大骂滚吧别再来伤害我,但还是忍住了。
电幷话挂断后,她回家打开了电脑。婚礼在她心中,没太多概念。她没想过结婚,那东西对她们这类人来说,向来很遥远。她幻想着,无非就是穿上雪白的婚纱,对方西装革履。手捧一束红玫瑰,羞答答地让对方为自己带上指铐。接幷吻,晚上做着已经在结婚前做过千百次的事情。这就是结婚,她的印象中,张远是自己的老婆,已经和自己结婚了。
张远的婚姻对于自己,就像是法幷院判幷决书将她的老婆判给了别人。她被打得晕乎乎地,就算是自己出了轨了,法幷院也不能这么无情吧?不能这么无情的!
她不知道在婚礼现场的那一幕,会是怎样,她远远地坐着看心爱的人被别人揽在怀里,别人走上前恭喜他们,让他们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赵权打开了那封邮件,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让她头晕眼花。她看了半天,才看懂前面的几个字。来来去去目光就在第一行打转,直到她看清楚看明白第一行写的什么的时候,她震幷惊了。
第一行字,写的是:
最烦心的事情是对未来的假设。
她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幷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张远还在学校,她还在当无业游民。守在家里,做着学校可能重新收留自己的白日梦。每一天,她都会送张远上学,等她放学。为她做好吃的,哪怕根本不好吃。晚上就陪着她到处搜索盗版碟回来看,看球,玩网游,玩所有激烈血幷腥暴幷力或者幼稚可爱的游戏,在网吧通宵,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头,偶尔下点不良电影看一看。
那时候的她们,没有未来。躺在床幷上,没想过未来。对她们来说,简单地相识,然后感慨对方的生活和自己多么相似,再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一起住,一起做很多兄弟一般该做的事情。打打闹闹,相互开刷。打架的时间胜过了所有的脸红,她们从未羞羞瑟瑟你碰一下我手臂,我摸一下你手指。哪怕到了那一天都没有,一起看着肥皂剧,感慨着肥皂剧里面人物有多墨迹,接着赵权说我喜欢你,可还没到爱的程度。在一起吗?张远说好。
赵权哭着继续往下看,那是她当年一字不差的演讲内容。一字不差,她不知道张远究竟怎么做到的。
本身没底的,人就爱乱想。没个准确的东西,我们就瞎猜。人的想象力够丰富,想到头来白了烦恼丝,减掉了肥肉,甚至连瘦肉都给减掉了。整个人变得形容枯槁,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就是人,谁让人有这个大脑呢。这就是年轻人,年轻人才有过于旺幷盛的精力去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我本人是不喜欢展望未来的,我觉得压力大。不喜欢有压力,不喜欢逼自己。比如说我某天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胖了,那么我就立马减肥,不定计划,不做任何准备,早上看到的就从早餐开始绝幷食。再比如说我某天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骨幷瘦幷如幷柴了,那我立马狼吞虎咽,见到什么好吃的一个都不放过。
胃经不起折腾就坏掉了。
还有太多的东西随之坏掉。
人的成熟,是很可怕的事情。我真害怕自己有一天成熟了,对往日里发生的事情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那我就不是我了。连喜怒哀乐都没有了,活着有什么用?四大皆空了,活一天和活一百年有区别吗?我没那么高的境界,我也很满足于我现在的心态和档次。如此就够了,做个凡人,何苦要让自己心静如水。
我是没有信心的,对于未来,对于感情。很多东西是会事过境迁的,我害怕看的是春晚最后演员慢慢地一个一个出来然后站满整个舞台,因为那是看得到的缓慢的结束。最后还得听一句“明年再见!”,繁华落尽,一切归于沉寂。我受不了看着曲终人散的凄凉,我更受不了有人告诉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时那种豁达。如果鸟在他头上飞过,他愿意觉得什么痕迹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那我宁可那只鸟留一坨鸟屎。
人不知道抗争,失去了斗志,剩的就只有奴性了。
我是一个极端的人,但正因为极端,让我更能看清什么让我喜,什么让我悲。让我用更夸张的姿态对待人生种种,我激烈地让别人看得清楚。我觉得酣畅淋漓,难过我都难过得酣畅淋漓。
我就是心烦了,就是想到了,而且对于未来的假设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抗争了。我不会认命的,绝对不会说什么以大局为重以事业为重以家庭为重的屁话,说这种混账话的人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而我,你觉得自私也好,觉得无知也好,你觉得鲁莽也好,我实实在在每一天都在活出我自己!从你第一天看到我你就该知道我是这种人,从我不懂掩饰不懂隐藏只要喜欢就说给你听,只要恨就说给你听你就应该知道。
我在为自己未来的每一天打算,朝着我希望的方向。曾经我迷茫,我不懂要什么。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这么活着。但是出来了那么久,我知道,没有什么天大的责任,没有什么恩幷德要人用一辈子的幸福去回报。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苍天给的恩赐。它把我们放在人间,就是让我们活得出自己,而人却作幷茧幷自幷缚。给自己背了那么多礼仪廉耻仁义道幷德的包袱,累不累?人之初,性本善。你生下来不仅要别人教你善是什么善该怎么做,还要用一句“不许动”禁幷锢了整个人生。
我觉得可笑,可耻!
别告诉我是我想太多,我就是这样,有一天我就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一天,我要的是全部,而不是一点点。别说我贪心,别说什么曾经拥有就是幸福,放他幷妈狗屁去吧,老幷子要不到全部宁可前功尽弃。我永远,永远不要做一个软弱的人,我永远永远,不要向舆幷论低头。
附在演讲的后面,还有几句张远的话:
放你幷妈幷的狗屁去吧赵权,把你的蠢话收回去。
你做不到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因为我爱你。
赵权看完长长的一篇邮件,拨打张远的电幷话。
怎么打,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被摁断,最后对方直接关机。她好想问问张远在说完我爱你之后,能否接受赵权的表白,这一次的表白不同,真的不同了,她爱她,真的爱她,给她一个机会说好不好。
但是客服冰冷的声音拒绝了她,她没有机会,明天的婚礼,将是一切的终点,将是她们沉默的爱情,最后的终点。看到终点写着什么,这就是结局,这就是答幷案。这是张远和她的爱情,一直的一个迷。她们从未将爱说出口,如今张远揭开了一角,却没有给赵权一点儿突破的机会,让她们重新组建爱情的城堡。
不是遗忘,一定不是遗忘。当她以为这是遗忘的时候,张远离去,迎来了严颜。身边的严颜百依百顺,没有脾气,没有耍过性子。可是事实告诉她,她仍旧忘不了张远。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过去了就过去了,过去了就回不来了。就算她们都想,却已经渐行渐远了。
赵权这一个晚上没睡觉,瞪着眼睛在里里外外打扮自己,细致到每一根头发幷丝。赵权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自己,甚至还打上了发蜡。
第二天的场面不大,正像张远说的那样,简简单单,几个见证人就好。赵权认识的人一个都没有,她看到张远穿着中性站在旁边和人交谈,身旁站着穿白西装的男人不英俊,不高大,就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但是看上去很沉稳,很靠得住。行为举止都很礼貌,看得出家教很好,这就是对情敌不得不做的肯定。
赵权看着张远一身白色,银装素裹,没有化妆,没有穿裙子,女人得很特别。不是妩媚,而是干练,纯粹的干净干练。他们的婚礼像是鸡尾酒会,赵权站在这里始终转换不过角色,她不相信站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即将结为夫幷妻,她甚至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丈夫,她从来没有向她提到过,不公平。
赵权有一瞬间觉得悲哀,她算是个什么人?失败者?来向胜利者朝圣,然后再亲口祝福他们?她恨不得诅咒她老公出门踩个香蕉皮摔成半身不遂,以后性幷福至少可以让她来解决。
张远看见了赵权,挽着她准老公的手臂走过来,“这是过去的同学。”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中学同学,一直玩得很好。”
赵权和她老公相互认识后,正好有个陌生人叫他们的名字。张远正要离开,赵权叫住了她。不明事理的男人让她老婆留着陪她的“中学同学”,自己招待其他人去了。
赵权望着今日的张远,事不宜迟,抓着她的手就走。
张远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被她拽着就跟着她走好了。赵权把她拉出了酒店,一直拉到酒店外停车场一个隐蔽的拐角处。
“这婚别结了。”
“胡闹。”
“我想清楚了,真的,跟我走吧,就疯狂一次,就一次。”
“然后搭上我的家人和所有亲友?赵权,算了吧。”
“不算,为什么要算了?你爱我的不是吗?”赵权回想着那封邮件给她的启示,“你……你发邮件给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我,我明白了,真的。真的明白了!”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让你明白我都为你做了什么。”张远冷冰冰的模样不像装出来的。
“不,不是的,不不不,张远你听我说,如果,”赵权这次背水一战,一抹脸,鼻子一吸,“如果还少了点什么,那么我告诉你,张远,我爱你。跟你爱我一样,甚至比你爱我更甚。”
赵权终于将那句话说出来了,觉得身轻如燕,快要飞起来了。从来就没有过那么舒畅,那么酣畅淋漓。迅哥儿说的那句话是啥来着?“身幷体舒展到说不出的大”,对真的,无边无际地大起来,飘飘然。张远等的不就是自己的这句话吗?也许真的能挽回什么。赵权觉得很兴幷奋,很期待,如果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能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快幷感,她早就说了,不会等到现在。
沉默了良久,张远说,“知道了,我该回去了。”
“你看你还装,你还装?心里都乐开花吧?走吧,我们偷偷走,从后面走……”
张远一动不动,“迟了你知道吗?迟了。”
“好了别玩了,我们快走吧不然他们要发现了。”
“赵权,你疯了。”张远仍旧一动不动。“我不会跟你走,我要回去结婚了。”
赵权内心的一角被慢慢揭开,越来越多的血从伤口渗出,滴答滴答,每一声都震撼她的大脑,动幷摇她仅存的理智。
“张远,”赵权的声音颤幷抖,“求求你,原谅我,跟我走吧。”
“真的太迟了,对不起。”说完张远拔腿想离开。
赵权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腿,“求求你!求求你别走!你走了我就只有死了!”
张远想挣脱赵权箍紧的手臂,但是越挣脱她就越是紧抱不放,“让我走!你这像个什么样!”
“我不要像样!我不要像样!我要你!我要你跟我走!”赵权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你要走了我就在你的婚礼上死!你要走我就死!”
赵权已经逐渐失去理智,荒唐地上演着这一幕。
“干什么!”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呵斥,是张远的未婚夫,随即而来的,还有一群他们的亲朋好友,赵权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张远面前,恳求她再次将爱情施舍给自己。
“你是不是发病了?”张远问。
赵权浑身火烧火燎地疼痛,嘴里却一直在呐喊,“跟我走!跟我走!”
张远的未婚夫冲过来扳幷开赵权,赵权推打着他们,被那男人狠狠地给了一拳,满眼金星。
赵权被众人扳幷开了,遭到一顿拳幷打幷脚幷踢。
她用幷力地护着头,却仍旧被人踢打着。无数的拳头和脚落在自己身上,甚至还有棍幷棒,她来不及想这一幕是不是代表自己中招了,落入了别人设的陷阱,只是没命地一直在哭喊着不变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跟我走”。她听到无数人在她耳边辱幷骂着,用最不堪入耳的词语,用尽了污幷秽的形容。她多么爱的一个人,多么深地伤害过的一个人,用这样残幷忍的方式,报复了她爱的人。
接着,赵权发了一个漫长的梦。
她看见了一个很奇异的场景,那是她演讲完,从教室里出来的那一幕。有一个长相清亮的女生追上来,问自己要手幷机号。她的相貌挺不错,赵权有点动心。
她看见张远从门外进到了浴幷室里,和全身赤幷裸的自己贴在一起,磨磨蹭蹭,就是什么都不说,怎么推都不能把她推走,粘幷乎幷乎,甜幷蜜蜜,美得她赵权心里那个滋味没法说。
她又看见,过了好一会,严颜开口了,说郑欣说你喜欢我,真的吗?赵权说废话当然是真的,然后抱着严颜开始些不能见光的事情。
画面一转,一片昏暗,是那片湖,她在湖边睡着了,看见张远走过来,告诉自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然后赵权笑了,搂着张远,说走,我们到球场去走走。天很快地亮了,赵权和张远抱在一起,行人们眼神惊愕,赵权更是高兴了,拉起张远的手一甩,一甩……
画面继续旋幷转,旋幷转到了他们的婚礼。婚礼的人不多,但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那个男人不高大,不英俊,但是很沉稳。她拿起棍幷子朝自己砸了下来,一下,两下,每一下都让她剧烈疼痛。她还看到了张远的父母,那一定是她的父母,一定是的,他们的女儿站在他们旁边,他们高高在上,袖手旁观。
她看到了婚礼蛋糕,新郎给新娘带戒指,然后,新郎吻新娘。她拼命地喊叫,可是旁边的人似乎都听不到,都在拍手,祝福,满脸幸福的色彩。她跑到他们的婚礼台上,将蛋糕砸个粉碎,她掐着主持人的脖子,可是他们仍旧毫无知觉一般地庆祝,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悄声无息地存在着。
她在所有人面前,拿着刀,绝望地刺向了新娘的心脏,新娘全身是血,但依旧在拍手,再快乐地投入新郎的怀抱。她吓坏了,跌坐在地上,看着诡异而仍旧诱幷惑着她的新娘。她绝望地拿起刀子,用带着新娘鲜血的刀,刺向了自己……
沉默的极点 28(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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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忽然间惊醒,额头上的毛巾掉落在地上。她的眼睛艰难地睁开,这一间房子有点陌生,有点熟悉。她大喊了一声“张远!”等着听回应,她发现自己被刚才的长梦惊出了一身冷汗。
“疯子!”Jacky从外面走了进来,“你居然没死。”
“张远呢?”
“瞧你那德行,一醒就惦记着差点收了你命的婊(和谐)子。”Jacky捡起地上的毛巾,在旁边的脸盆洗了洗,继续给她敷上,“知道你睡了多久不?”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嗯,是很长。人家酒店后面晕倒了一天一夜,够你神游九州了。”Jacky把赵权背后的枕头拍了拍,“靠着,谁知道你哪里有伤碰不得。神州行,我能行!”说完在她面颊上吻了一下,“安心睡,有我Jacky在。”
“发生了什么?”恢复意识的赵权从心向外到手指尖都痛。
“你梦到的都是真的。”Jacky不知情。
“我杀了张远?”
Jacky一愣,笑了,“妈的,你小子够力。不过那婊(和谐)子命大,结***婚去了,打个电话叫我接你走。”说完Jacky摸了摸赵权脑袋,“放心,我去帮你修理坏人。”
赵权软弱地哭了,Jacky像是哥哥似的拦着她,“哟哟哟,不哭不哭。”
“我好怕……好怕自己……张远……”
Jacky越是叫赵权不哭,赵权越是哭得凶。Jacky平时坏得不行的模样,今天安慰起人功夫都行,“来来,我在呢,怕什么。你不想看情侣,那我就不交,我陪着你单身,陪着你,好不好?以后要交一起交,不然都不交。我们一起喝酒,一起抽烟,一起勾引小PP,一起……”Jacky停住了,过了一会继续说,“没有张远还有我,我就不信我抵不过她一个张远了!”
但赵权知道,张远只有一个,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谁都替代不了。她抬头看着Jacky,船长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
赵权在床上躺了个三四天,毕竟是年轻人,身体很快恢复。没过几天就继续扛着个大包包去打货了,虽然身上的淤血可能很久都不会消失,就像朱砂痣,算是她狠心爱过的一个痕迹,她倒是希望能留多久留多久。
阿萧和Tony还有Jacky在家里吃饭。Jacky果然说到做到,说不交,当天就跟女朋友分手了,把手机卡一丢,说,“赵权,现在我陪着你宅在家里,直到你恢复。”
反正Jacky是怎样的家庭背景赵权很清楚,如果她不出去花销,那么她每个月家里给的钱足够两个人生活得很富足。赵权咽了口唾沫,“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这是赵权第一次说这话,连Jacky都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赵权是想逃走了,逃离这个不大,但是她犯了那么多错误的城市,逃离这个她爱得连自尊都失去的伤心之地。她在这里生活得不自在,甚至很痛苦。每天清早起来想起的就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去,她想豁达地忘记,可惜处处都会让她触景伤情,当伤痛已经无法面对的时候,只有选择逃避。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表示赞成,赵权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在店里帮忙了那么久,难道就没一点存在的价值吗?有点郁闷,但那点郁闷和大环境相比,已经显得小巧可爱了。
“走,走。好。”Jacky不停地赞同。“等会我跟你去买票,想去哪?”
“不知道,香港?不过花费高。”赵权刚说出口就被现实打了回去。
“没关系,我陪你。”Jacky积极响应。也是,Jacky这个视兄弟如命的人,自然是什么事情都玩命地陪到底了,赵权心底涌起一丝感激。
这边的人去香港容易,不用等漫长的十五天。买好了票就等着收拾行李,忙忙碌碌地过日子,已经过得赵权不知今夕是何年,现在她用来计算时间过去的方式,就是心里那块伤疤存在的痕迹。时间,真的很陈很冠希,很黄很暴力,很好很强大,再怎么严重的伤口就算撒了把胡椒在上面,都得给时间慢慢治好。只是这胡椒,不能没完没了地撒,否则再强的白细胞都不能阻止伤口感染发炎。
赵权正在为多带一件短袖还是多带一件长袖苦恼,突然接到一个熟悉号码的陌生电话。
“在哪?”
赵权都结巴了,“在……在在在家。”
Jacky停住手中的事情疑惑地望着赵权,突然间明白了,大喊一声,“妈的,那贱货还敢来找你!看来她的伤是好得差不多了!”
“我……我想离婚。”张远的声音有点哭腔,但赵权听得不确定。只有一点,她想张远!很想很想!做梦都想!没想到现在梦里的事情成真了!她像捧着无价之宝一样捧着电话,Jacky走过来抢。
“怎、怎么了?”
“那天……”说了俩字不说了,话锋一转,“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赵权莫名其妙就嗯了,电话扣断后Jacky指着赵权,“如果你明天不跟我走,我们就此玩完。”
Jacky想很潇洒地摔门出去,但是还是不服气地折返,“你说你像个什么样?像个什么样你说!我随随便便就跟女友分手了,我心痛了一下没有?有没有!”Jacky的愤怒将她的金发竖得老高,“我心痛,我心痛你啊!你被她搞成现在这样,我去教训她,现在你又要去服侍她,算什么!你说说,你说说这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Jacky终于“砰”地去了客厅。
赵权在家中待了一整天,哪里都没去。Jacky也没去,在客厅开电视看,看完一张张的DVD,实在饿得不行了打电话叫了外卖。吃饱喝足了继续看碟,看得受不了了走进赵权的房间,发现赵权就坐在地上发呆,“你真行,这样都能呆一天。”
“怎么了?”
“你闹钟呢?”
“干什么?”
“你闹钟走得太响了,吵到我看电视,关掉它。”说完继续看碟。
赵权把闹钟凑近耳朵听了听,发现确实有点吵,就把电池取了出来。赵权这回不知道时间了,就得总看手机,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她想洗洗睡了,磨蹭磨蹭都差不多,明天还要养个好精神去找张远。
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拍她,自从张远走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幻觉了。她扭扭身子,摆个舒服的姿势。
“妈的,你压到我手了,起来起来!”
赵权以为又做梦了,Jacky的手一打自己伤口她就明白了,“干嘛?”
“睡过去!”
“什么啊?”
Jacky顺势要躺下,赵权莫名其妙,只好往旁边让。
“明天你真打算去?”
“嗯。”
赵权烦Jacky怎么这个时候来打扰她。
“别去。”
“去。”
“别去!”
“去……”赵权神游得已经不知道Jacky在说什么了。
“我叫你别去就别去,反正别去,我跟你说……”后面说什么赵权不知道了,她迫不及待地回头找了周公。在梦里,张远对她很好,很温柔。
第二天一大早赵权就醒了,第一反应就是找手机看张远有没有打电话给她。蹦蹦跳跳地起来洗漱,Jacky还在她床上睡着,她弄多大的动静都吵不醒她。
赵权把Jacky打醒,“你发蜡在哪?”
“神经病,没有!”
“我说真的,在哪?”
“我也说真的,你别去了行不行?你让我很难堪知不知道?你就不能别再做这种犯贱的事吗?”Jacky骂骂咧咧地起来了,“我跟你说啊赵权,我今天可是买了票的,你要怎么着你自己看着办!你要去了,我们就到此为止了,所有的恩怨到此为止,你和我互不相识。”
此刻的赵权听不进任何事情,在镜子面前精心打扮着。
Jacky还是把发蜡递给了她,“你别去了,我们俩好好生活吧。”
赵权不理睬,在房里走来走去,忙乎着。
“我说,我们一起去其他城市吧,你不是说散散心吗?那我们就去啊,香港好啊,购物天堂啊,我们去那里血拼……”
“我打个电话,你先别说话。”
“不能打!你要打我现在就冲过去收拾她!”
“你已经收拾过了,现在够了。”
“不能打。”Jacky冲过来一巴掌打掉了赵权的电话。
“你在干什么!”
“我说不能打!!我不给你打!我不给你回到她身边!不给你回去!!”Jacky蹦上来推倒赵权,将赵权的手用膝盖压住,骑在赵权身上,令赵权根本无法呼吸,动作快得赵权都没反应过来。
“干什么!”
“鬼迷心窍!忘恩负义!”
Jacky和赵权对峙了一会,目光突然变得柔和了,说,“我真不想你去。”说完从她身上下来了,放开了赵权。
赵权打了个电话过去,Jacky没有再抢她电话,“在哪?”
“没起床。”
“起来吧,今天不是要见我吗?”
“等会说。”那头故意压低了声音。
“什么?”赵权问。
“等会说,我老公在旁边睡觉!”
“那你又说?”
“没什么。”
赵权一愣,啪地把手机摔到地上,碎片撒了一地。她看着那些随便四处飞溅,犹如她此刻的心情,所有的期待快乐一扫而光。对了,她结婚了,结了婚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哪有那么容易离婚,哪有那么容易将一个家庭拆散。也许人家两口子只不过是昨晚吵架了,只不过是……赵权无力继续猜测,她嘲笑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把什么都忘了。
良久。Jacky走过来想抱住她,但是赵权挥手拒绝了,定定地矗立在客厅中央,她在告诉自己,她不要再这样生活了。
“什么时候上车?”
“两个小时后。”
“收拾东西吧。”
尾声1:
香港的晚上,不是一般的繁华。两个男人般的T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花花世界。
“后悔不,花花公子,你就这样给我耽误了。”赵权不吸烟了。
“少得意,是我硬抢的。”比自己矮的Jacky站在身边,可是怎么感觉她都比自己有更足的男子气概,“少来这套。”
赵权笑了,不快乐,但是很轻松,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她逃出了一个地方,逃出了一种生活。
“我喜欢你,但还没到爱的程度……”赵权率先开口了。
“行了行了,折腾吧你。”Jacky一如既往地打断了她,“我可不仅仅是喜欢你,你都不可能仅仅是喜欢我,少他妈煞我锐气。”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郑欣,没有严颜,更没有张远剪不断理还乱的相互纠缠。该结束的总会结束,该过去的已经过去。赵权抬起头用力地接受了新的生活,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我要跟你在一起。”Jacky说。“我,Jacky,要跟熊样的赵权在一起。”
“嗯,好啊。”
“不行,我突然后悔了。”
“那也好。免得我拿刀杀你。”
“我只喜欢P哦,”Jacky沉思着,“不过你可以试着先做H。”
“骚货。”
“婊(和谐)子。”
“贱人。”
“还有个问题,我们第一次的话,谁在上面呢?”
“我,你老公。”
“少来!”Jacky灵活的身手将赵权直接拽到床上。
谁都知道,这将会继续是一个血腥暴力的通宵。
尾声2:
看了看题目,沉默的极点。这五个字不残忍,残忍的是长期的沉默后,给相爱的人们带来不得不残忍的后果。
真不记得当初医生是怎么想,安了这个题目。说实话不喜欢,更不喜欢将爱藏在心底。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左顾右盼,总是不能专心致志全力以赴地争取自己的幸福。
社会的舆论算个什么,放***狗屁。
人定胜天,这个道理,我们自幼就听过。当我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那么再好的开始还是会结束。你拼了命争取,就算争取不来,都使得其所。
这一辈子,还是得为自己而活。
尾声3:
“嗯,里面的故事很不错。”Jacky赞扬医生,“我改了以后呢?”
“挺好,算你过了吧。”医生说。
“我不是很明白,你指我是谁?更像赵权一点吧?但为什么还要有个名字和我一样?我觉得她一点都不像我。”Jacky指着《心的形状》又问,“那这篇呢?”
“这篇是你爱的结局,藏在你心里的另一个自己渴望解脱。”
“为什么?”
“就凭你的伤口,不知道你过去的爱情是怎样,但我认定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Jacky伸出手,上面有无数刀痕和烟疤,有一道还有明显的缝针痕迹,“我真想不起来了,到底为什么……”
“想不起来没关系,至少你活过。”
心的形状 1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7:58 本章字数:4109
这新生活该如何开始。
赵权将这行字打在电脑屏幕上,手中拿了一支笔,旁边没有稿纸。每个人的思考方式不同,部分人习惯有具体的动作寄托。
“想啥呢?”Jacky醒了,整间宾馆被她们弄得狼狈不堪,“昨晚消耗不够,今天有力气起早啊?”
赵权听到,心头一热。
Jacky的功夫赵权不得不佩服,最先的噼里啪啦那一顿搏斗,都够赵权受的了。终究是做过监的人,身手是用命学来的吧?——这一点,昨晚赵权猜测。时隔太久,如果不是Jacky灵活如猴的腿脚引起了自己的好奇,亦不会记起Jacky重见天日前去过哪里。她甚至要相信Jacky进去仅是享福和消磨时间的谎言。但每当这时,Jacky就眉头一皱,金得闪光的头发重新竖了起来,“问啥呢,跟你胡说八道呢你都信。哎呀行了行了……”然后能扯多远扯多远。赵权再想追文,看到Jacky一副死都不开口的表情,只能选择知难而退。但赵权暗暗发誓,她一定会问出个究竟。
哪怕为的就是昨天——不,一通宵,手无还击之力地被患了好几个姿势玩弄得要死不活的屈辱。
“我出去了。”赵权有点不安,想到那段记忆还是让她心里感觉奇怪。一个爷T就这么不平等地被蹂躏了。
“去哪啊,我还没起呢,来来来,给我抱抱,”Jacky嬉皮笑脸,“morningcall.”
“call你个头。”赵权把笔朝她扔过去,正中眉心,她借势捂着脑袋躺下去了。
“来嘛,来嘛来嘛,给我抱抱。抱一抱就好了,别那么小气。”Jacky很大爷,躺在床上伸展腿脚,一副包养了赵权的模样。
“为什么不让我搞你?”赵权问。
“搞啊,没有不给啊,你打过了我我就给你搞——就像你一样。”Jacky瞪大了双眼,眼里全是情色的光。赵权感觉自己是第一次这样被她打量,非常不习惯。
“那你以后也别想碰我。”赵权对能DDJacky绝望透顶。
“淘气。”Jacky的表情让赵权崩溃了,她想到《甲方乙方》里谈恋爱的葛优。
赵权知道没法子了,Jacky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她这样直截了当地问不会有任何结果。
香港是个好地方。
Jacky带了卡出来,卡里刚从父母那儿充足了钱,防止赵权购物过度。可赵权不喜欢逛街,不喜欢买衣服。繁华忙碌的购物天堂在她看来,星罗棋布的书屋更有吸引力。但是赵权不喜欢Jacky暴发户的模样,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她老婆,她声明得自己耳朵都起了茧,她不是。
“买了买了。”
每次赵权把某一本书拿起翻看几页后放下,Jacky总把它捡起来在后面拎着,生怕赵权不好意思开口,自己又没有钱购买。可是Jacky的殷勤有点过火了,仿佛一层纸一捅破,她就势不可挡地涌进赵权的生活,再用蜜将其灌满。
赵权不领情,一点都不领情。她觉得窒息,Jacky好得过了头了,而且用的还是赵权无法接受的方式。其实她希望和Jacky的关系能正常一些,或者说希望Jacky正常一些。
不过Jacky的脑子赵权是跟不上的,她永远琢磨不清Jacky那可怕的脏器存着什么。
“亲爱的,你还想买什么?”
“我想叫鸡。”
“这样啊?那你等等啊,要找得找干净些……”说着Jacky真的要查广告电话。赵权再一次在Jacky面前崩溃,她永远不明白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算一路上没有给船长好脸色,她都毫无觉察。
不知道该说Jacky敏感还是愚钝。
但是俗话不都是这么说的嘛,啥都是一念之差。
这生活,真***。
天一亮,人一多,赵权没那么寂寞了,就会想着接受了Jacky是不是明智之举。她忘不了张远的,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烙印烙在自己身上,时不时就会疼,谁都不能触碰。不知道张远现在怎样了,气消后,那个身影永远在脑海里晃荡,如影随形。
身旁的Jacky不知又跑哪里去给自己买了鱼蛋,热气腾腾的,催着她快吃快吃。她没有食欲,想到了张远,什么食欲都没有了。不是强烈的爱,就是强烈的恨。
她咽了一口口水,Jacky此时却敏感地察觉了,“怎么了?不想吃啊?那你想吃什么我我们去看看好不?”
“Jacky,我……”
赵权跟着走,连书都不让她拿,Jacky霸道地剥夺了赵权一切做T的义务。
“我喜欢过去的你。”赵权不走了,这段时间以来,赵权总会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时刻,莫名其妙就说出伤感多情的话,她真的不想,可是心里那种难受,让她眉头都皱累了。
“你说什么?”Jacky一脸的兴奋,她真的没有听见自己说话,赵权甚至有些不忍心,打扰Jacky好兴致。
“我们有点奇怪。”
“怎么了?你说衣服?嘿嘿,来到香港我们是有点土哦,那走,我们把书放回去了就去买衣服。”Jacky根本就不给她不满的余地,全部空间,都被填得满满的,全是不能没有的幸福。只可惜赵权也许是伤口没有愈合,对幸福,多了一点点麻木与冷漠。
“Jacky,”赵权把手抽了出来,“我是说,我们从兄弟变成……变成……”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情侣。”Jacky不笑了,怔怔地看着她。
“嗯,就是那个。”赵权抿了抿嘴唇,不敢迎着船长锐利的目光,“真的很奇怪。”
“走走走。”Jacky左手扛着一堆赵权喜欢或不喜欢而买下的书,右手一把拉起赵权,没有听到赵权喃喃在口中未说出的纠结。
赵权紧张地看着Jacky,她知道Jacky愤怒时的情况,遇到过。
在Jacky进去前不久,她亲眼目睹Jacky是怎样把一个T摁在地上用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对方的脑袋。那个躺在地上的T比赵权还高大,最终口鼻流血地被人架走。Jacky当时狰狞的面容,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魔鬼。金色的头发甚至染上了那个T的血,红色的怒火在Jacky眼里燃烧的情景,赵权一辈子只想见那一次。
可是她知道,今天她把Jacky激怒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镇定地看着旁边的护栏,全身,都是冷汗。
“嗯?”Jacky赵权看到她嘴角抽动了一下,笑了,笑容固定在脸上。书很重,Jacky向上提了提,开口说,“心情不好我们就先不逛了。”
“我们……我们太快了。”赵权口齿不清地说,“还没到那程度。”
“嘿嘿,”Jacky现在还能嬉皮笑脸,“可你喜欢我。”
“是,是喜欢。所以我说……”
“赵权!”Jacky怒吼一声,满脸愠怒,阻止了赵权即将说出的话。
赵权惊恐地不敢把目光从护栏上移开。
香港人真多,街上穿什么的都有。拥挤得把所有的季节,安插到了所有可能的服饰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街边闹矛盾的不知是兄弟还是情侣的两人。赵权受够了兄弟般的相爱,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是怎样的爱恋。她适应不了,头有点晕,方向不太清楚。而且,现在她还很害怕。
她不想示弱,不想在Jacky面前什么都不是。不想做她保护下的女人,她赵权从一出生就没想过要做这角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船长有一种魄力,压制着,让她无法反抗。
“亲爱的……”Jacky显得很焦躁不堪,有点神经质地讨好,“是不是,我不让你碰,你、你觉得,我知道……”
赵权心中掠过一丝愧疚,混着疑惑打转。在别人面前从未低头的船长,如今会因为爱情而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
“我……”
Jacky抱起书,蹲下来,点烟,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
赵权忍不了,扭头走了。顺着街道的一边朝着相反方向走,逆流而上。Jacky发现了赵权的举动,叫了一声。赵权没理,继续走。
赵权除了对张远,也许她对谁都能那么狠心吧。香港,这个好地方却败给了坏心情。一切都不美好,一点都不美好。
Jacky又喊了一声,赵权还是不理。脚步不轻松,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但她觉得难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面目面对Jacky,面对好兄弟,如今的……如今的……
那个词,赵权还是没能克服自己说出口。
赵权走了十五分钟左右,突然感觉后面有人冲过来,狠狠拽着自己的手腕。
是Jacky,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大摞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怎么……你怎么还真走……”说完缓了好一会,赵权以为她会跟着自己,Jacky以为赵权不会走,她们还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对方。
“Jacky,我看我们……”
“赵权!赵权啊……”Jacky哭丧着脸,让赵权不知道是真难受还是装出来博取同情心,“别这样,那俩字儿你不能说!”
“为什么?”
“我们才在一起一天,我拜托你,要说都别在今天。今天别闹矛盾了,好吗?我、我真想开个好头。”Jacky的表情太逼真了,赵权只能相信。
赵权默认了,回头继续走她的路。
Jacky没有发火,Jacky没有发火。
赵权念叨着这一幕。
心的形状 2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7:58 本章字数:3060
这一切发展得,太奇怪了。
赵权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发呆。Jacky洗完澡后摸索上了她的身子,掀开被子开始舔赵权,从脸,到脖子,再慢慢向下滑。
赵权没有发出丝毫喘息,只是静静地想着。突然用手压住了Jacky的头,说道,“我想搞你。”
黑了灯的宾馆,壁灯还有光。Jacky的眼睛借着光,很闪亮。Jacky将身体坐直,抱住赵权的头,轻轻摇晃。有些言语,Jacky一定没有说出口。Jacky越不说,赵权越好奇。
终于,Jacky说话了,“是不是我让你搞了,你就满足了?”
赵权犹豫了一下,肯定地回答,“是。”
语气很肯定,心却很虚。
Jacky松开手,躺下了。自己将身上穿的浴袍揭开,丢到一旁。她无论是什么动作,都爷们得毋庸置疑。赵权亲吻Jacky小而薄的嘴,Jacky的舌头很灵活,冲进赵权的嘴里强势地掠夺。船长的攻势地位依旧没减退,赵权不得不停下提醒Jacky她的身份。Jacky舔了舔嘴唇,“Sorry.”
说完乖乖等待赵权的侵犯。
赵权第一次那么细致地抚摸Jacky,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看着往日和自己甘苦与共的兄弟,现在躺在床上,发生一些关于情色,欲望的片段,赵权需要酝酿酝酿,抛开曾经和Jacky是好兄弟的记忆,否则她无法进入状态。
她努力让自己把身下的金毛T幻想成萍水相逢的爱人,青梅竹马也不错。但是进入赵权脑袋的,全是Jacky血淋淋的场面。偶尔是徒手,偶尔手里拿着酒瓶。偶尔是别人遍体鳞伤,偶尔是Jacky血流满面。
幻想中的Jacky操起一根棍子就朝一个人的髌骨挥下去,那个人惨叫一声,倒地后再也站不起。Jacky怒吼着挥舞着棍子,迎着四面来的好几个包围她的人,嘶吼着冲上去劈砍。有些人倒了,有些人跑了,Jacky丢掉棍子,扛起地上躺着的另一个人,横着背在背上。那个镜头一晃一晃的,回头一看,被Jacky打断了腿的女人,是张远。
赵权心一凉,停止了动作。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稳定情绪继续。
Jacky的身体很敏感,还带有淡淡的香气,沐浴露的味道并不重。Jacky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觉得Jacky的颤抖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的反应。
果然是太奇怪了,她们都没有做好做情侣的准备,甚至连对方敏感的反应,都没有激起赵权的欲望。
赵权将手下滑,到了黑森林地带,揉捏着欲进欲出,可是Jacky很干,而且颤抖得越发难以自持。
正当她要进入的时候,Jacky大喊一声,“不要!出来!”突然间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一脚把赵权踹下了床。
赵权莫名其妙,可也生气得不行,站起来用浴巾擦了擦身子,裹上浴袍正准备开灯,却听见了轻微的啜泣。
难道Jacky在哭?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这是真的,Jacky想掩盖自己的哭泣声,但却欲盖弥彰。
赵权站在床边不发问,等着Jacky开口。
Jacky却没有开口,只是若有若无地吸着鼻子,偶尔见她的手臂一挥,抹掉赵权从未见过的眼泪。黑暗中,两人的对峙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赵权耐不住了,问道,“怎么了?”
Jacky强作什么都没发生,“对不起,我不是……”
可他失败地哽咽了。
“发生了什么事?”赵权有种胜利者的感觉,坐在了床的边沿,用手抚了抚Jacky的肩。
“我……我……”Jacky咬了手指一口,硬是把眼泪给顶了回去,“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喜欢我,那我同意分手。”
“你先告诉我怎么了。”
“我告诉了你,更是落得分手的下场。”Jacky的声音开始恢复平静。
“未必。”
“答应我,”Jacky继续说,“分手了,做我兄弟。就算不像过去那么好,别狠心断掉我和你的关系,哪怕有一点点都行。”
“你不告诉我,我们什么都没得做。”
Jacky的眼睛更亮了,她带着穿透力的目光直射赵权内心,“我被人**过。”
赵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牢里。”Jacky补充道,“每次别人要弄我,我都好害怕。”
她的声音里透着巨大的恐惧,无形的手掌抓住了两个人的感情。赵权逼着Jacky痛苦地回忆着过去,真相令赵权无法接受,Jacky更无法接受。
“明白吗……”Jacky的声音又哽咽了,“那种恐惧……被几个女人……你永远不会明白的……”说完Jacky否定了赵权还没发出的理解。
赵权觉得很反胃,她不知道Jacky究竟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那个动词。她觉得周围的空气,很悲哀。
Jacky的头低了下去,赵权看不到她惊恐的眼神。心乱如麻,这一切都超过了赵权的理解。赵权干净不受污染的生活与思想,根本不知道社会会有这一层面。而Jacky,在社会粗暴的蹂躏中,漠然地承受着赵权无法明白的所有。
“不要说出去,我信任你,不要再提起。”语气空洞,里面仿佛有一个说不清的世界,说完Jacky用手撑着额头一会,拿起被子走到了另一张床躺着,被子盖得很严实,严实得Jacky想把自己完全埋没。
赵权坐着的床沿暖和了,Jacky已经远离。
赵权没有睡,Jacky一定都没有。她们呼吸着同一房间的空气,气氛僵硬得要被石化。这一切,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权的好奇得到了满足,却付出了更大的代价。Jacky的漠然让赵权看到,这正是痛苦到最深处的表现。她经历过,知道自己表现得越正常,是为了掩盖内心最深不可测的伤口。Jacky在床第之欢时反常的表现,现在已经清楚地解释了。可是这不是赵权想要的答案,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答案。
她不喜欢得哭了。
赵权走了过去,躺下了,她躺着的,是Jacky睡的床。她轻柔而坚定地揽住了Jacky,Jacky的颤抖,在赵权的抚摸中加剧。
Jacky转过身来,压着赵权,抱住了她。赵权亲吻了Jacky,她们的吻,第一次那么柔和,不具侵略性,但是很温暖。
“赵权我真的……”Jacky刚想说话,被赵权捂住了嘴巴。眼泪滑到枕巾上,赵权半边脸感觉凉凉的,Jacky的泪水,比钻石还珍贵。
赵权摩挲着Jacky的后背,Jacky逐渐从剧烈的颤抖和哭泣中平和过来,双肩紧靠赵权,“别怕。”
Jacky僵硬地将赵权的手移到自己的下体,赵权明白Jacky已经尽力了,她豁出去似的想留住赵权,而她被赵权逼得没有其他的方法。赵权把手抽了回来,摸了摸她脑袋上的金毛,“别怕,晚安。”
心的形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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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觉得自己和Jacky的关系突然捅破了一层纸似的,Jacky把她的最大的痛苦交给赵权,赵权觉得肩上有了相当重的包袱,但让她不忍心离开了。
早上醒的时候,发现Jacky已经醒了很久,正在瞪着她带着邪气的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发现赵权醒了,温柔地一笑,“我们启程回去?”
赵权说,“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目光从赵权身上移开,起来打开了电视机。没有抱赵权,没有提昨晚的事情,没有冲过去恨不得再搞赵权一回,只是坐在床沿,赤身裸圞体,“怕你觉得分手了,就不该和我继续逛。”
赵权心里难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好不容易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分散注意力,那一幕,她真的不愿意猜测。
“我不会分手。”赵权抓了件浴袍给Jacky披上,“我要在一起。”
Jacky没有赵权想像中欣喜若狂的表情,从柜台上拿了一根烟,点上。赵权有点失落,自己的理解被别人看得不值一提。但Jacky能好受点,她认了。相处那么久,她还没为船长做过什么。
良久,Jacky的烟只剩一个微弱的火星。赵权放在Jacky大圞腿上的手,感到一颗冰冷的泪,滑落船长面颊。Jacky呵了一口气,倒在赵权的怀里。
“谢谢你。”
赵权一惊,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她的心开始绞痛,想起了那个不该想起的身影,也曾经在她的身旁说,谢谢你。
她搂紧了怀里的Jacky。
让Jacky恢复难得的嬉皮笑脸,花了三天的时间。赵权再不敢轻易提起这件事了。
她们回去的时候,买了不少书,基本上都是赵权碰过的。相反,很多赵权想买的书没敢买,怕是拿下来一翻,不想要的也买了回去。
一大箱的书她都不好意思不看,再枯燥乏味都得厚着脸皮上。
Jacky还是忙前忙后地,不是帮她拖箱子,就是帮她提书包。沉重的一摞书,就是没让赵权碰过。赵权的感动越来越明显,她知道自己就快被眼前这个受过伤的女人打动了。能不打动吗?她赵权有什么能耐看不上Jacky?按照张远的话来说,Jacky这人是“不干不净”的。但是那又如何呢?不干不净都不是她愿意的,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磕磕碰碰很多,相互几乎无法走在同一个平面上,但是前景是好的,前途一片光圞明。
“喂,嗯嗯嗯我知道了,嗯好了好了。”Jacky打完电圞话对赵权说,“我爸我妈来了,等会问要不要接,怎样,跟我见见?”
赵权说好。
原本应该见的是张远的父母,反倒先见了Jacky父母。
Jacky听到后的表现有点出乎意料地高兴,喜滋滋地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嘿,你紧张不?见我家长啦。”
“不紧张。”赵权确实不紧张,心想有个这样的女儿,父母应该都严肃不到哪里去。
“不过也是……”Jacky挠挠头,金头发不用打发蜡都一根根冲天,“我到时候就说这是我老婆。”
“嗯,没关系,我也会对他们说你是我老婆。”赵权说,“好像以我的外观,说出的话比较可信一点。”
“嘿嘿。”兴高采烈的Jacky没计较,自己跟自己玩去了。
在Jacky心中一定住着不止一个船长,各种各样的,凶狠的,可爱的,悲伤的,痛苦的,还有现在嬉皮笑脸的。住在同一个躯壳里,这个躯壳显得拥挤,但是Jacky不在乎,她每天都活得满不在乎,仿佛所有事情都可以一口吞下,没人明白。
在车上,赵权和Jacky恢复了原来做兄弟般的瞎贫。Jacky给赵权讲小时候犯过的事儿,从树上摔下来,脑子一片空白,那会儿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福大命大,那么多次都大难不死,活到了现在。
赵权听了“大难不死”四个字有点心疼,幽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痞子。
“有人为你死吗?”赵权问Jacky,把Jacky给问住了。
“你……你是不是又想到了……?”Jacky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不想回去我们就去其他地方,不回去不回去。”
“没有,随口问问。我现在好多了,别把我当有问题的人看。”赵权笑了,笑起来的时候,伤口真没那么疼了。错觉吧?那就一错再错,不要纠正过来了。
如果单从外表看,真的看不出Jacky承受了那么多。她看不到Jacky的悲伤,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她脆弱地展示,相信赵权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一直以来都是Jacky护着赵权,赵权理所应当地享受,理所应道地在Jacky面前卸下所有伪装,把最嫩的一面展圞露,让Jacky来保护自己。她没有想过,越强悍的人,越有不可告人的过去。
她无法想象Jacky如何圞在一个人的睡房里,独自舔圞着伤口。为什么Jacky一直不愿意对自己说,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害怕赵权会离开她吗?她这算是对赵权太过了解,还是全然不知?赵权沉默了,有些事,真的无法触圞碰。
她多想知道究竟过程是怎样,但是她又害怕亲手揭了Jacky的伤疤。她很想知道,跟自己在一起的女人,被人凌圞辱到什么程度。但她这是何苦呢,知道了,不也就是给心里多挖一条沟渠,多添一条伤痕,让自己更有嫌弃Jacky的理由吗?她不想,她想好好对Jacky。
张远的“不干不净”言圞论又冒出来了,自己究竟怎么了。
Jacky掏出电圞话想告诉父母不用来接,赵权制止了,说没事,我啥也没想,是你想多了。
见到Jacky父母的时候,赵权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的俗语是真圞理。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Jacky和她的父亲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神似。虽然她爸爸西装笔挺,妈妈端庄典雅,但是看得出她爸当年也是一个花圞花圞公圞子来的。眉宇间倜傥风圞流的气息还没有消失殆尽,更增添了成熟的稳重。
赵权暗自猜测她妈妈要受多少苦来守住这个极品老公。
但是相貌,Jacky还是更像她妈妈。她妈妈多了一分严肃和盛气凌人,看得出出身名门,若不是从小含圞着金钥匙长大,不会有这般气质,高不可攀。
她爸妈一看见赵权,就露圞出了笑容。笑容有点职业性的,不知是真是假。但是赵权还是很乐意看到,至少他们表面上证明了礼貌。
Jacky歪头歪脑毫不正经地喊了句,“爸!妈!”然后指着赵权说,“这我女朋友,赵权。”
她爸妈显然已经知道了女儿不是女儿,而是假儿子的身份,但用更挑剔的眼光看了赵权。赵权还真被他们弄得有点紧张,赵权礼貌地笑了笑,说,“叔叔阿姨好。”
上了奥迪A8,感觉舒坦多了。毕竟不用直面Jacky的父母,他们坐在前排。赵权打开窗户望着外面,恍如过了一个世纪重新回来寻找记忆。
Jacky和父母话不多,但毫无忌讳。她爸爸都自然地告诫她少抽烟,少喝酒,她是是是地答应着。
“你好好找工作去,叫你来我那里上班又不来。”Jacky爸爸说。
“不去不去……等明年,明年肯定去。一过完年就去行了吧?”Jacky搪塞,贪玩的本性因为良好的家庭条件,从未收敛过,不知Jacky爸有没有从她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Jacky曾说过,自己爸爸原来不是好人家出身,都是穷小子一个。就是因为嘴巴贫,勾搭上了她妈妈,才得以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赵权知道这种情况,就像她自己的表姐。当年穷得什么都没有,书都快读圞不圞起了。因为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一切都帮她安排好了,只要她到时候乖乖嫁入豪门为富家子弟留种,就是她最大的职责所在。
这种生活不见得是快乐的,因为手中一切都可能在一夜之间被收回。
“我身边的东西不会轻易被收回的,”Jacky自信地说,“除了你。”
窗外景物流逝,车里的音响放着很悠扬的音乐。
Iknowthatthespadesareswordsofasoldier
Iknowthattheclubsareweaponsofwar
Iknowthatdiamondsmeanmoneyforthisart
Butthat'snottheshapeofmyheart
Hemayplaythejackofdiamonds
Hemaylaythequeenofspades
Hemayconcealakinginhishand
Whilethememoryofitfades
赵权的心飘得很远,很远。
Jacky父母甚至没去她们住的地方,直接把Jacky带到餐厅,说随便吃点。
赵权家里没那么好的条件,不知道有钱人原来是这么探亲的。
席间Jacky爸问赵权,“你做什么职业?”
赵权很尴尬,感觉脸上火烧着疼。
Jacky赶紧插话,“人家做什么职业关你什么事,你关心关心你女儿职业就好了。”
“我女儿管了还不是一个样。”Jacky妈妈抬头严厉而充满疑惑地看着赵权。
赵权说,“我跟朋友经营家商店,饰品。”
Jacky妈圞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严厉里满是趾高气扬的不削,“嗯,原来是这样。”
“哟,年轻人自己创业啊!”Jacky爸倒没太在意,“叫上杰仔一起去啊,免得她不务正业,一事无成。”
“不用,杰仔去我们公圞司就好了。”Jacky妈头也不抬地说。
“年轻人在一起干活好啊,带劲儿啊,是不是?”Jacky爸满脸青春洋溢地看着赵权,她爸挺好相处,和她妈完全不同。怪不得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Jacky内心整个是她爸的翻版。
赵权笑笑,不敢回答,怕得罪Jacky妈。
Jacky妈让气氛有些压抑,赵权相信如果只是杰爸来的话,他们会相处得更愉快。
稍后吃完了,开着车将她们俩送到楼下,杰妈说,“小赵,你不介意先上去吧?我们有些事想和Jacky谈谈。”
赵权很伤心,很忐忑,但还是乖乖地下了车。
上楼后她从落地窗口望出去,楼下那辆奥迪A8肃穆地停在那里。她想一定是杰妈对自己不满意了,想让Jacky和自己说分手来着。不知怎么度过漫长的等待光阴。
她倚着窗口坐下了,房间没开灯,晚风把白色窗帘吹起,她看着偌大的房间。其实只有她,可能在一夜之间失去全部。
她想到了过去那个小小的二十平米的房间,东西简单,而且少。最开始出来,开了个再好不过的头。身边有和自己一样简单的张远,过着平凡的日子,好想念。和对方经常抱在一起一边胡来一边看从地摊淘来的盗版碟,放声大笑到邻居来敲门,扬言说要报警。
在比现在还冷的日子,她们俩谁都不愿意起来给碟机换碟,推来推去,最后赵权把被子一掀,逼着张远骂骂咧咧地光着身圞子跑过去,自己在床头哈哈大笑,裹圞着被子不让她进来。
Jacky的音响是刚买的高档货,她把家里钥匙给了阿萧,叫她帮自己弄的。这个房间一回来,就增添了不少新东西。
比如赵权和Jacky的爱情。
她想起还没有和Jacky在一起后回到过这里,这个,拯救了她的地方。
多少个夜晚,她为了张远撕心裂肺,都回到了这里。听着墙上已经被摘掉的钟滴答,整晚合不上眼。Jacky坐在床边,床圞上的自己被打得浑身是血。不知道当时Jacky会怎么想,也许会觉得赵权特没用吧,被人教训,最后还得靠她撑腰。
赵权嘲笑自己。
楼下的光照进房间,赵权朝楼下一看,A8开走了。
她赶紧爬起来开灯,免得Jacky看到自己颓废的模样。
“你圞妈妈不喜欢我啊?”赵权迫不及待地问。
“啊?没啊,”Jacky开冰箱,丢给赵权一瓶可乐,“多喝点,杀圞精的,免得你变成男人。”
“那……你们在下面说了那么久说什么?还不让我听的。”赵权有被歧圞视的耻辱感。
Jacky单手撑在冰箱上,叹了口气,“我最想不到的事情——他们协议离圞婚。”
“协议离圞婚?”
“嗯,只是告诉我这个消息。”Jacky陷在沙发里,“本来以为他们的爱情坚圞不圞可圞摧的,没想到会这样。”
“什么原因?”
“不知道,好像是我爸和我外公闹翻了。”
联圞系到她爸爸是靠她妈妈圞的家才能上圞位的,也猜出了个大概。
“我还以为呢……”赵权没好意思说。
“以为什么?以为我家人不喜欢我老婆?怎么可能!”Jacky又开始没头没脑了。
“别整天老婆前老婆后的,怪别扭。”
“再别扭都给我弄得不别扭。”
说完Jacky张圞开手,赵权这回乖乖地走过去,双圞腿叉圞开架在她身上。
Jacky这几天一直在恢复,没有碰赵权。赵权明白Jacky的心思,也为自己提起的话题而愧疚。她是因为张远才揭了Jacky的伤疤,可Jacky浑然不知。为了补偿她,这回Jacky怎么样她都会主动配合。
Jacky捧着赵权的头,在耳边说一句,“等我一会。”然后微笑着跑进了厕所,赵权听到哗哗的流水声。
赵权躺在沙发上,翘着腿等Jacky出来。
Jacky出来一看,愁苦着脸说,“爷,您这让我怎么开始啊?”面对赵权一副爷得不能再爷的T样子,Jacky不知从何下手。
赵权坐起来,拍拍大圞腿示意让Jacky坐上来。Jacky有点不情愿,但是还是坐了上去,手不安分地摸上了赵权几乎不存在的胸圞部。
但就算胸圞部不存在,胸前的凸起还是在的。Jacky用手隔着衣服来回摩圞擦,捏圞弄。撩圞拨得赵权有了感觉,明显地有了感觉。赵权的手攀上了Jacky的背,抚圞摸她不是很光滑的颈脖,在上面嗅来嗅去。
“别闻了,一身汗臭。”Jacky一边手放在胸圞部继续,另一边手捏住了赵权的鼻子。
赵权一甩头,堵上了Jacky的嘴。
她的嘴唇太柔圞软圞了,小巧灵活的舌在赵权嘴里捣乱。但她的吻很干净,不会让口水溢出嘴唇,干燥地舔圞着,吻完没有邋遢的烦躁感。
Jacky一声闷吼,推圞倒赵权。赵权本能地想反抗,Jacky更是本能地抽圞出裤腰带。赵权赶紧喊停,“我听话,你别绑。”
上次,也就是她们唯一的那次做圞爱,令赵权身圞子骨疼了好多天。理论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是Jacky似乎根本不疼,身上也没有淤青。按她的话说,她都是内伤。
Jacky歪嘴坏笑着把皮圞带丢到地上,一边手抓圞住赵权两个手腕,摁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圞开赵权的皮圞带,拉链,再将整条裤子褪到膝盖以下。转而攻击她的胸圞部,用牙齿掀起外衣的同时,还不忘从肚脐亲圞吻到脖颈。
“你的胸圞罩形同虚设啊,穿来干什么?”Jacky揭开赵权的胸圞罩后,开玩笑似的说。说完用湿圞漉圞漉的舌圞头来回舔圞着她渴望已久的赵权最敏感的地方,不是下圞体,而是胸圞部的山尖。
赵权忍不住发出一声蚊子般的呻圞吟,却被Jacky听到了,“叫大声一点,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赵权无圞地圞自圞容,更不愿意叫了,Jacky再怎么要求她都大气不出一口。Jacky说好,你嘴硬,看谁厉害。
说完压在赵权身上,嘴上的活儿不停止,另一只手忙完了就下去在沟渠上来回摩挲,桃花源泉圞涌不断,浪水几乎泛滥。
但是赵权凭着最后一点理智,硬顶着就是不叫也不喘。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爷叫一声。”
赵权咬紧牙关,不叫就是不叫,颇有烈士的英勇气慨。
“好。”Jacky咬了乳圞头,赵权吃痛,全身肌肉圞紧绷。Jacky趁着赵权极度紧张的肌肉,挤进了桃花圞蜜圞穴。
“啊!我靠!”赵权整个人都要被弹起来了,“你他圞妈有病啊,痛死了!”
Jacky笑得更欢乐,“谁让你不听话。”
“为什么那么痛?你进了几根?”
“讨厌死了啦,因为你是处圞女嘛。”说完故作害羞往赵权怀里钻。
赵权拽着她的金发把她脑袋拎起来,“说……”
“嘿嘿,四根。”
“你疯了!”
“嘘……”Jacky神秘地表情仿佛在倾听房间里的其他声音,“闭上眼,好好感觉感觉。”
赵权被她慎人的架势而迷住了,好奇地闭上眼,“听什么?”
赵权只感觉到Jacky的四根手指在自己身圞体里面涨得难受,其他什么都没听到。渐渐的,下圞体好像有东西在蠕圞动,顶着她最生不如死的点,在里面温柔地挖圞弄着越来越潮圞湿的地带。闭上眼睛后少了视觉的干扰,身圞体会变得更加敏感。她有点把持不住,就快要冲到欲圞仙圞欲死的顶了。她从来没有那么快被弄到过,只要Jacky再……
突然,Jacky将手抽圞了出来,赵权身圞体一阵欲求不满地空虚。
“喂……差一点。”赵权感觉黑森林逐渐要被洪水湮没,恨不得马上有棒圞子似的东西给她堵上。
“我没说让你到啊。”
赵权听到Jacky这么说,睁开眼看着她。Jacky恶作剧般地在赵权乳圞头上又咬了一口,“我说要让你生不如死,不是欲圞仙圞欲死。”
就这么反反复复好多次,最后赵权实在受圞不圞了圞了,欲圞火焚圞身得感觉腹部快要爆圞炸。
“叫一声,不叫我就继续整。”
赵权的意志力此刻受到极大的挑战。
她逼着自己想起血圞腥恐怖的画面,将所有的欲圞火压下。Jacky见赵权的喘息有减弱的势头,用拇指继续按圞揉生不如死的地方。
赵权完全顶不住了。她明明感觉顶峰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Jacky就是折磨着不让她到,她感到万蚁蚀圞骨的痛苦,全身酥圞麻难耐。
“啊!”她喊了出来,恶狠狠的。扭圞动着身圞体,可Jacky的力气比她大多了,死死地扣着她的双手,她越是扭圞动,Jacky折磨得越是兴圞奋。赵权把头砸在沙发上,眩晕却缓解不了身圞体深处疯长的火苗,燃尽了她所有的理智。
“说!说你想不想要!说老公给我!”Jacky咬圞牙圞切圞齿地威胁,赵权的眼泪都给折腾出来了。
Jacky的手在赵权敏感的地方震动,赵权的语气软圞了,丧尽了身圞体所有的力量,啊地呻圞吟了一声。
突然Jacky猛地一刺,甚至能听到船长的手指摩圞擦挤圞压赵权身圞体的声音。淫圞靡的气息弥漫了整间房,赵权又无法控圞制地再呻圞吟了一声,虚弱而充满诱圞惑,“快……”
Jacky尽力将手指插圞入赵权最深处,毫不留情,歇斯底里。她的突然穿刺甚至引得赵权下圞体的痉圞挛,马上就要到了,只要再多抽圞动一会,就一会!
赵权在心底呐喊。
Jacky将赵权的双圞腿架上肩膀,跪在她面前,手臂发力,开始了第一回合的抽圞插。
相信赵权此刻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就在Jacky进出之时,她配合地开始浪圞叫。就算Jacky用嘴唇抵上,赵权都忍不住发出唔唔的闷吟。
声线再沙哑,声音再低沉,赵权此刻胸圞罩被推上脖颈,裤子脱至膝下的淫圞荡模样,都强烈地诱圞惑着Jacky,Jacky几欲发狂。
赵权的阳刚,与此刻被人玩圞弄于床底之间的无助,俨然成为别具一格对比鲜明的风情雅趣,刺圞激着Jacky所有的神圞经末梢。
Jacky的手指有魔力,能让赵权上瘾,着迷。第一次抗拒,第二次就为之沦陷。
赵权的身圞体最终完全在Jacky怀里痉圞挛,下圞体抽圞搐鞭笞成了最销圞魂的快圞感——即使Jacky依旧没有主动让赵权碰,但赵权似乎能感觉到,泄完后赵权爱圞抚圞着Jacky的肌肉,Jacky将紧绷的警惕强行压下,拼命尝试着做了改变,虽然仍旧忍不住战栗。
赵权没有进一步动作,Jacky需要更多的时间。
歇了好一会,Jacky说,“我打个电圞话。”
她不说赵权都忘了,现在她和Jacky几乎过着与圞世圞隔圞绝的生活,“打给谁?”
“疯圞子胡。”Jacky摁下一连串的数字,“刚才我爸无意中说到她家败了,不知道她怎么样打个电圞话问问。”(作者很不甘心地说:“疯圞子胡”不是原名称,地方话叫做:七黑泽,但是翻译成普通话就变成:疯圞子泽。太绕口,故如此改写,见谅,见谅。)
疯圞子胡赵权听说过,全名叫胡泽,(稍后请见于修改版《叹息》)是Jacky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家里是世交,她爸爸和杰爸爸当年是出生入死一起扛枪一起分赃的好兄弟,但是因为她是捡来的野种,所以家人对她特排斥。她之所以那么久都没有和Jacky联圞系,一是因为Jacky没有将坐牢的事情告诉她,二是他们家因为杰妈圞的贪得无厌反目成仇。
“没人接,奇怪了。”Jacky说。
不告诉胡泽曾入圞狱的原因,赵权不敢妄加猜测。
她知道当年杰妈为了钱,收圞买胡泽妹妹。大妹子刚从国外回来,纯洁得很,被生猛老姜一忽悠,高高兴兴就把自己姐姐给出卖了,抢了全部的遗产继承权,以为未来天天向上了,回过头却被杰妈倒打一耙。
原来身边的秘圞书也是杰妈圞的人,拿来了资料做了假证明,反倒给无辜的小妹妹扣上泄圞露商业机圞密的罪名,惹上了官司。胡父胡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家里闹得乌烟瘴气。
胡父是个一官半职,掌控的企业也得益于自己还是个半拉官儿。官嘛,大大小小都有点贪,不知怎么着又有了证圞据在杰妈手上,神通广大的。这回杰妈是下了狠心要收圞购胡家的公圞司,Jacky和赵权都觉得不仅仅是为了钱那么简单。但是杰妈口风紧,逼得杰爸口风也紧,Jacky啥都不知道。
“那她怎么办?”
“不知道,如果……”Jacky邪圞恶地盯着赵权。
“你要她来住我不介意。”赵权干脆地回答。
Jacky一脸失望,“哦。”过了一会那邪圞恶的目光又回到她脸上,“3圞P喜不喜欢?”
“滚!”赵权给了Jacky一脚。
说话间电圞话响了,是陌生号码。
“喂你好。”
“喂!你好!刚才是你打我电圞话吗?”如果声音能代表一种气候,那这声音就照亮了黑圞暗的房间,顿时阳光圞明媚。
赵权有些迟疑,“你……你稍等。”
Jacky接过电圞话,一张嘴就是粗口,“妈圞的,打你你不接。在哪呢?你不告诉我……嗯……过来啊……明天接你去……问那么多干嘛……好了好了,没事就行了,明天准时啊!”挂了电圞话,Jacky说,“明天一块儿去接疯圞子。”
“疯圞子胡长什么样?”
“没人样,小心被她调圞戏。”
“调圞戏?”
“嗯。”
说完对胡泽的事娓娓道来。
带有对过去的向往,无限的怀念。
赵权此刻眼中的Jacky不再锋芒毕露,而是怀着憧憬的表情,看着看不到的美丽风景。
越美好,越有痛苦相对比。对比是最残圞忍的揭圞露,说着说着Jacky的眼神就黯淡了,她的思绪已经行进到进入圞监狱的那一年。
她痛苦地长吁一口气,闭上眼仰起头,不再说话了。
“我明天要去见Tony了,走了那么久,该回去帮忙了。”赵权岔开话题。
“嗯……对了,要不你上我父母那公圞司去?”
赵权一想到杰母冷若冰霜的表情,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好的机会也要看到底能不能在那样的老板手里干活,赵权的个性告诉自己:不太靠谱。
“明天先别去,跟我去接疯圞子。”
心的形状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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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和疯圞子胡圞的见面,赵权毫无心理准备。
她们来到宽敞明亮的机场,胡泽早已在此等候。Jacky径自向一个穿着很上档次的男人走去,赵权看了半天没看出她是个女人。
走到了她跟前,疯圞子才发现了她们。
她满目惊讶地盯着赵权,怔怔的,全是对大自然的好奇。对,相信我,不是对人,而是对大自然。她看着小动物一样看着赵权,没有和她打招呼,更没有和Jacky打招呼。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赵权被她看得毛圞骨圞悚圞然,求助地望着Jacky,Jacky仿佛没事人一样不予理睬。赵权像上当受骗,他们俩的行为让赵权以为自己是俩黑社圞会头圞目接头时手里的白圞粉。
疯圞子胡不愧是疯圞子胡,连神情都如此癫狂。
突然,胡泽表情瞬间转换,像是灵魂钻回了身圞体,两只眼睛的光芒趋于正常,总算开口说,“嘿!.”
Jacky抱住她,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赵权突然想起刚见Jacky时,她给自己来的那一个火圞辣辣的湿吻,此刻清楚看到了Jacky不是对每个人都如此。
“赵权,我老婆。”
胡泽目光一旦停留在赵权身上,又变得诡异——就像发病的人,“嘿,Mr.Q.”
赵权没听懂这是什么疯言疯语,没笑,Jacky说叫你呢听不懂?
没等赵权回应,疯圞子胡哈哈大笑,笑声就像表演中的小丑,夸张而病态,笑得赵权一身鸡皮疙瘩。
Jacky跟着笑,“你个小傻圞圞B。”
赵权怨恨地翻了Jacky一个白眼,不做声。
收留了一个疯圞子,日子不会好过的。还没开始,赵权已经为所作的宽容后悔不已。
这个女人不是帅哥,但是她身上有鬼做伴,就有鬼的魅影。她极度的病态感,让人不相信这是活在人间的生物。
疯圞子胡不是正常人,第一眼就有这感觉,很不正常。她将带来的生活也一定不正常,正常人不会令人惊悚。尤其是她古怪的目光,更是超乎寻常。
赵权被她看一次就够了,祈祷着这是最后一次四目相对。
打车回去的路上,她听见后座Jacky和胡泽叽叽喳喳,尽是讨论一些赵权听都没听过,理解都理解不了的东西。两个脑子有病的人会师,宇宙都要爆圞炸了。
“这一年你都去哪里了?”疯圞子胡问Jacky,话题步入雷区。
“去跟我老婆谈恋爱了。”
“谁?”疯圞子泽说话真令人讨厌。
“Mr.Q.”
“她真是你老婆?”
赵权奇怪得很,这种话她也好意思当着她的面说?没教养。从见着的第一眼,赵权对这个疯圞子就没一点儿好印象。
Jacky说,“是啊,很极品吧?”
“嘿嘿,你小子还真会玩,跟几年前一样会玩。”
Jacky没搭话,往后大家都没说话。可不一会儿,就听到胡泽叨叨叨地不知道喃什么,赵权透过镜子,看了看Jacky,发现Jacky也正疑惑地看看胡泽又看看自己。
她拍拍胡泽,胡泽没理她,望着窗外的树木向后飞速滑走,用手在玻璃窗上指指点点,嘴里喃喃自语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词汇。
Jacky说,“别闹了,干啥呢?”
胡泽痴痴地研究着玻璃窗的灰尘。
Jacky又笑,“搞什么,丢不丢人啊你?”
胡泽伸出舌圞头,舔圞了舔玻璃窗。好像发现了很好吃的东西似的,越发舔得兴圞奋,甚至想用牙齿咬下一块来。
赵权大惊失色,说“胡泽你别闹了!”
Jacky赶紧叫司机停车,推了推胡泽,胡泽也不动,叫她下车,她依旧不理不睬,自个儿玩得开心。
Jacky坐着想了一会,下车拉开疯圞子胡那边的车门,把她拽了出来。
她连滚带爬地被拖出来后,趴在地上不愿意起来。Jacky问什么她都不回答,怎么踢打都没有反映。
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跑到旁边扛起垃圞圾桶向Jacky砸过去。
赵权本能地冲到了前面,后背一阵剧痛,痛得脊椎都要断了。
Jacky在混乱中拨打了120.
疯圞子胡,真的疯了。
这是医生的诊断,打了麻圞醉剂后,疯圞子睡得很安详,脸上有不知者无罪的从容。医生问有没有病史,Jacky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已经不是她认识的胡泽。
Jacky打了电圞话给胡泽的父母,联圞系不上。又打给自己的父母,杰母不让杰爸把号码告诉Jacky。Jacky生气地大喊,“妈圞的,人家女儿不是爸妈生爸妈养是不是?!”
估计杰母还是不答应,Jacky挂了电圞话,表情很绝望,“我真挺想知道为什么的。”
Jacky望着躺在病床圞上的疯圞子胡说了这一句,侧面的轮廓,很坚毅。
赵权的肩膀有淤青,后背有擦伤的痕迹。Jacky爱怜地看着她,弄得她挺不好意思的。但Jacky的正经从来都持续不久,变脸似的就换回了原装的贼眉鼠眼,“讨厌,救人家,要人家怎么报答你嘛……”
扭圞动着身圞子就往赵权身上靠,赵权厌恶地用两根手指头抵着Jacky的肩膀。
“讨厌讨厌,还不说话,装酷嘛。不过权爷这样,小杰最喜欢了,搞得人家心里小鹿乱撞了……”
赵权说别玩了,我要吐了。
“啊!我什么都没做,一定不是我的!”Jacky其实很适合演反串的。
“这里是个很严肃的场合。”赵权一本正经地跟Jacky说。
Jacky不发神圞经了,拿着手圞机出了病房。
床圞上的胡泽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赵权很担心,怎么会一回来就出这事呢。刚才Jacky逗了自己那么久,依旧笑不出来。赵权不想要胡泽成为生活的包袱,毕竟她是Jacky的兄弟,但不是赵权的。赵权没理由、没义务扮演护工的角色。
照顾一个病人,她没多余的耐心。
Jacky打完电圞话领着赵权出去吃东西,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让她食欲全无。虽然Jacky已经尽可能要得清淡,尤其是没肉陪着赵权吃素的日子,看得出Jacky馋坏了,看肉的眼神和刚从难圞民营出来没两样,但硬说自己不想吃。
赵权把饭盒里的炸鸡腿夹给Jacky,“腻。”
“那……要点清补凉吗?”Jacky夹起鸡腿啃起来。
“嗯,不要……”赵权苦着一张脸,把整盒饭都放下了。
“对不起。”
“什么?”
“我真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的,以前……胡泽不是这样的。”
“嗯,从你的回忆中读得出她不是。”
“可是……我现在试图了解情况了,亲爱的,给我两天好不好?我去问问过去的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完要用油腻腻的手摸赵权的脸,赵权赶紧躲开。
“好吧,那我能怎么样。”
Jacky咧开嘴想笑来着,嘴里面好圞恶心,“老婆最好了。”
Jacky第二天还是把胡泽接回了家。
胡泽醒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Jacky把经过和她说完后,她散瞳状地呆坐了好一会,仅仅一会,她再动作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她,正常而不正常的她。
她回去就睡了,睡在客房里,也就是原先赵权住的房间。
胡泽太疲倦了,虽然在医院躺了很久,但是一沾床就不省人事。
晚上Jacky和赵权理所应当地同床共枕。第一天回家她们睡在沙发,第二天睡在医院。今天晚上可算是好好地,头一次地,享受在家同床的乐趣。
乐趣?这个词有点儿过了,赵权可不愿承认内心的悸圞动。
安顿好了胡泽,Jacky拿了衣服浴巾就进浴圞室去了。主卧有浴圞室,不用跑到外面去冷飕飕。赵权打开电视,新圞闻圞联圞播,晚间新闻,时间还早。赵权还以为Jacky会叫自己一起洗呢,害她神圞经紧张地盼了好一会,还不能表现出渴望,真苦了她。
虽然和Jacky在一起的日子不长,做圞爱次数也不多,但是她的依恋真的越发明显起来,滋长得太迅猛,赵权这善于在人前表现得冷淡的人都无法控圞制自己了。
想起前天晚上在Jacky攻击下淫圞声浪圞叫的自己,骂自己是个骚圞货,真他圞妈丢人。
可是Jacky的手指折腾得她太舒服了,她不由自主地盼望今圞晚Jacky再能金枪不倒。她都恨透了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太没用了,真不知羞耻。
Jacky洗完澡一出来就用双手去抢遥控器,赵权失望的心情如潮水涌来。Jacky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她赶紧拿上衣服跑进浴圞室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怕泄圞漏了心底的秘密。
等到两人都搞干净了躺床圞上,Jacky被电视里的小品逗得哈哈大笑,理都没理赵权。赵权等得那叫一个心猿意马,脑海中都和Jacky激圞情好几回了,抬眼一看旁边还在《卖拐》呢。
“看几遍了还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权逼自己想和Jacky做兄弟那会的事,希望能借此浇灭欲圞火。她真是犯贱,人家要跟她做的时候她非不做,现在不做了又想入非非,可她翻来覆去就是没个舒服的姿圞势。
对,做情圞侣奇怪的感觉还没有停止生长,但跟性完全是两回事。她对Jacky的身圞体已经有了不可磨灭的贪恋,上瘾了,明知道不能,可还是步入沼泽。
她越想欲圞火就越旺,终于等到Jacky关灯睡觉了,人家冷不丁来一句,“亲爱的,晚安。”
赵权生气了,“不晚安。”
“怎么了?权权……”可Jacky的手很安分,没胡乱游走,
“……”
“权权?权权……”手摇晃着她的肩膀,可她手就是不走到自己胸圞部。赵权恨不得把她的手抓起来摁在自己身圞体的某些地方,但是这想法,真让她无圞地圞自圞容。Jacky已经攻陷了她这座城堡,她现在完完全全地希望Jacky占有她,被霸王一样的Jacky占有的感觉,她长这么大,只有Jacky一个人给过。
可她又害怕自己这么想,害怕自己不再是那个爷T赵权,害怕看见Jacky得意的神情,她受不了。这样她更没有机会占有Jacky,更没有机会反败为胜咸鱼翻身。
她矛盾极了,困在自尊的顶峰下不来。
Jacky的手指就在这时,耀圞武圞扬圞威地撑开了赵权的嘴,伸进去搅动她的舌圞头。
赵权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她仍旧故作矜持,没有迎合,还把Jacky的手指吐了出来,“这么做真恶心。”
“哦……那……晚安吧。”说完Jacky继续安分地抱着赵权。
赵权那叫一个悔啊,恨不得冲进厕所咬着毛巾哭上好几回。
“胡泽真疯了。”Jacky突然说。
“怎么了?”终于有事情能分散赵权的注意力了。
“可能受了太大打击吧,昨天我打了电圞话给她以前的朋友。”
“发生了什么?”
“遗产权没有她,家人赶走她,女朋友又跟人跑了,人财两空。一个花圞花圞公圞子一夜之间变成这样,是需要点过渡。”
“你是说……精神问题?”
“嗯,前几年她爸被查了,抓进了局里,后来死了。这可能是她发病的原因吧。她是有前科的,近几年她时不时发作。在精圞神圞病院住了好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好了,又出了这事,让她想起过去了吧。”不知道Jacky听到这些个事情有什么想法。
“真可怜,”Jacky继续说,“还以为她会过得比我好。”
赵权不知怎么表达内心的感受。如果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她肯定报以无限的同情,很渴望去帮别人一把。可是这事要摊到自己头上,非得领着个常会发病的人——她突然明白当年张远有多辛苦。
“去医院吧?以前我有狂躁症,都是吃药吃好的。”赵权建议道。
和张远在一起后不久,尤其是后来发生了郑欣的事,赵权只能选择服药来控圞制病情。她后来不容易发圞怒,可情绪却总不稳定,都是拜精神类药物所赐。能不吃自然是不吃的好,可是像胡泽的情况,已经无法疏导了。
“不好,那地方骗人。”Jacky说。
“你不试怎么知道?难道任其发展?万一哪天她真把你打个半身不遂什么办?”赵权很担心。
“要她真觉得自己是个病人吗?我不同意。”
“这不是同意不同意的问题,是……”
“好了好了,先过一段时间再说。”Jacky急躁地打断了赵权,“我不想她进医院遭这份罪。”
“她不遭罪我们就遭罪,这不公平。”赵权说,虽然自私,但她也想好好为自己打算。
“我……”Jacky刚想反驳,赵权急了。
“你带她过来也不问问清楚?现在送走又不是,不送走又不是。”赵权不知自己怎的就把这些狠话说出了口,说出口马上就反悔了,可是已经收不回来。
背对Jacky的赵权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赵权一次次地激怒Jacky,夜静得可怕,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今圞晚欲圞火化成灰全变火圞药了,赵权想,如果Jacky此刻朝自己发圞怒,自己马上就翻圞脸,别怪我赵权不爱你。
可Jacky不会的,永远都不会。她从背后搂住了气呼呼的身圞体,“交给我吧。”
难道是相处久了?赵权听着这句话,竟觉得一丝温暖。她就像一把保护伞,撑开将赵权的生活围起来。无论现实如何,无论她是否起到了作用,至少在赵权的内心,已经充当起避风港的角色。她不敢想象如果她没有帮Jacky挡那一下,垃圞圾桶直接砸到了她头上,她该怎么面对血流如注的她。心好疼,仿佛真的发生了似的。
交给她,她瘦弱的肩膀能担当起多少!赵权又恨又爱,将Jacky的手抬起来吻了一下,把纠结吞进了梦里。
心的形状 5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7:59 本章字数:4915
赵权有一天突然觉得,她和幸福其实很接近。
那天她在Tony那里工作完了回到家,看见Jacky和疯圞子在厨房里忙活。其实这情景在疯圞子胡出院第二天就上演了,可她就是在今天觉得特幸福。
爱情真令人头脑发晕。
疯圞子胡还是用奇怪的眼神总是盯着赵权看,像是走神了。但是疯圞子胡似乎不清楚自己的病有多严重,只是隐约了解,偶尔会发作。赵权原以为她身边的朋友都是因为她的病而心存顾忌,可是事实不是这样。
“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从来都没有。”疯圞子胡在餐桌上突然这么说,“我真可怜。”
Jacky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没让胡泽去医院,说观察观察,一观察就观察了好几个月。人家在客房里住得安稳得很,Jacky没有丝毫赶走她的意思。赵权一开始如惊弓之鸟,晚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六神无主以为疯圞子又闹圞事。草圞木圞皆圞兵了一段时间,疯圞子胡圞的表现博取了赵权大部分的信任。
信任的成分,有同情在内。
她们谁都没有说还有对方,但至少现在没离开疯圞子,赵权在努力适应。
疯圞子表现还不错,出来后没再发狂。虽然言行让赵权吃醋——Jacky和胡泽太有默契。偶尔她们会讨论露骨的话题,让赵权很吃不消。
“没朋友还那么吊,整天有女人跟着。”Jacky说,“我就不行了,年纪大了。”
“和我一样老了。”疯圞子说。
“嗯,幸好我们手指不会老。”
Jacky一句话让疯圞子放下饭碗,仔细观察自己的手指,说“伸你的手出来。”
Jacky伸出右手和她一比,不相上下。
“你说男人的比我们手指长多少?”疯圞子说。
赵权刚把火腿肠夹自己碗里。
“不知道,看地方来的吧。”
“20公分?”
“你金发碧眼啊?”赵权听到Jacky这么说,看了看Jacky,其实阿杰很适合配上蓝眼睛。
“一号电池?”
“多长多粗没关系,”Jacky顿了顿,指了指赵权碗里的火腿肠,“他们那玩意儿就好比火腿肠,再长再粗也不能转弯。”说完一弯,那棒槌拦腰撕圞裂,她夹了一半送到嘴里。
赵权把另一半夹给了胡泽,今天的幸福感全没了。
Jacky告诉过赵权,她要跟胡泽去酒吧里玩一玩,赵权想起在她们之间传递的铁盘子,死都不答应。
“别这样,就一次,好不好?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疯圞子的面子上。”洗碗时Jacky欸赵权。
“不看在你面子上,我就更不会看在她面子上。”
虽然赵权最近和胡泽相处得还可以,她有时还是蛮有趣的。赵权不喜欢笑,但都能被她逗乐。只是她的惊悚让赵权不舒服,不过慢慢就舒服了,就像胡泽亲口对赵权说的,“你第一次做圞爱还不是不舒服?”
“老婆……”
“再叫更没得去。”
“老公!”Jacky惊天地泣鬼神地叫了一声。
“以后都叫这个。”
“啊……我媳妇怎么好这口啊……”
“……”
“老公,让你老婆去嘛,人家那么乖,等去了回来在床圞上好好服侍你嘛,讨厌……”说完在赵权肩膀蹭啊蹭,真给她蹭了一个去的机会。
胡泽正常时候还是很迷人的。
这种迷人和Jacky的不同,Jacky是百变妖怪,总能随时随地地整蛊,搞笑。把人们目光都吸引过去,金发犹如她的光环,是扑克牌中那俩特殊情况。而且在Jacky身边,很有安全感,这和相貌无关。
赵权原来不想跟她们去的,毕竟她从未热衷于那种不近人情的繁华。讲明了的销圞魂,她的魂魄不太多,不敢乱销。但她想看着Jacky,Jacky已经很久没回去过那里了,她不想回头看见醉醺醺的Jacky身上缠着妖圞娆的尤物,她可没有信心比过P。
从刚开始到现在Jacky一直怂圞恿自己转P,可她坚如磐石,头发都只剩薄薄一层了还有什么可改?
幸亏她去了,不然她见识不到什么是顽主,疯圞子胡。
一进到吧里,就不断有人和Jacky与胡泽打招呼,她默默尾随,恨不得化作一缕清风。几乎每一个过来和她俩拥圞抱亲圞吻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瞟她,带有不深不浅的敌圞意。她真生气,明明说了疯圞子胡没朋友的,怎么一进来个个都跟她打招呼,感觉反倒是她受人排斥不招人待见。
有一桌子对着舞台的人叫她们过去——不,是叫Jacky过去。那个T长得相当粗犷,一见Jacky除了一声狮吼外,抱完疯圞子就跟Jacky勾肩搭背,很熟络似的质问她最近跑哪里去了,网不上手圞机不开。
“跟我夫人度蜜月去了!”Jacky拉起赵权推向前面。
对方那可称之为惊诧,“啊呀!”赵权真想把那对眼珠子给抠出来,“你要走疯圞子的路啊?”
疯圞子没听到,正忙着东张西望,她的动作真的太像精圞神圞病了,连探头探脑都显得很神圞经质。
Jacky想去旁边搬张椅子,那威猛T抢先一步殷勤地搬好。赵权猛然间注意到,疯圞子是自己搬的椅子。按赵权的理解,虽然大家表面上对疯圞子依旧追捧,但她已徒有虚名。当花圞花圞公圞子不再有强圞硬的后圞台,那就只能是漂亮的纸老虎,喜欢就跟你玩,不喜欢就没有讨好你的必要了。
以此看来,只有Jacky对胡泽才能称之为真心吧。
赵权不甘心Jacky在一群人中被簇拥着,黑着个脸喝闷酒。Jacky觉察后推掉了这一桌,带着赵权找个僻静的位置。本来想带胡泽的,可不知疯圞子疯哪去了,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算了,等会她会在台上的。”Jacky习以为常地说。
“在台上?”赵权疑惑地望了望台上的艳圞舞圞女圞郎和钢管,“你确定吗?”
坐定后,Jacky凑到赵权耳边,“不是疯圞子家败了,你老公今圞晚也没这待遇。”
这酒吧金融信息还挺灵通,大家都关心哪只股票涨了,哪家公圞司被收圞购了。
“她原来做销圞售的,陪吃陪喝,玩就是最大的能耐。”Jacky刚想点烟,同桌的人就将铁盘子递了过来。Jacky卷了个纸卷,哧地爽了爽。
赵权看到Jacky闭眼仰头吸鼻子的那一瞬间,还真有点被电到了,哪怕对方根本没用眼。
盘子没过赵权面前,直接被推了过去。
“嘿!”赵权不想吸,可她不爽Jacky没把她放在眼里。
“别想,你别想。”Jacky说,“你要不是我老婆我巴不得你来多点儿等会方便我,现在做了我老婆你想都不要想!”Jacky的眼神吸过后很夺魂。
一直到疯圞子胡和艳圞舞圞女圞郎在台上纠缠在一起为止,赵权都忍不住偷偷去瞄Jacky。真是奇了怪了,和自己同床共枕那么久,她今圞晚还头一次觉得Jacky有点帅。
全场突然沸腾,而Jacky的表情变得很贼,赵权发现疯圞子真的站在了台上还和几乎全圞裸的女人扭在一起。在场差不多所有人都站起来为她呐喊起哄,狂呼乱叫已经远远盖过了音乐。
赵权站起来想看得更仔细一些,甚至有人站到了椅子上,却没有服圞务员阻拦,服圞务员也无一例外地看这吧里最大一顽主如何热舞全场。
胡泽的舞跳得不错。好的不是技术性,不是动作有多大难度,而是她的张扬,仿佛躯体动作与生俱来,丝毫没有僵硬和做作,个性且性圞感。
赵权愿意相信台上那个解圞开四颗口子没穿胸圞罩的舞郎是另一个疯圞子,都无法相信她是跟自己住在同一屋檐口无遮拦偶尔发疯只会用直勾勾眼神盯着别人除此之外一无是处的胡泽。
胡泽在赵权目瞪口呆中舞下了台,在人群中朝赵权的方向行进。
胡泽扭着屁圞股跨在Jacky腿上,聚光灯打照在她俩紧圞贴的身圞体,疯圞子极诱圞惑地扭着,Jacky顺势从腰摸圞到大圞腿,在从大圞腿攀上臀圞部,用圞力地掐了一下。
全场气氛到达了高圞潮。
Jacky竟然拦腰将胡泽抱到台上。两个T分饰男女,Jacky变成舞郎,而疯圞子变成妖圞娆的舞圞女,在台上大跳艳圞舞。
我的天哪。赵权不禁感叹,真他圞妈疯得要爆了。
赵权从未见过Jacky跳舞,和今天的Jacky相比,平日里那个金丝猴已经足够正常了。她头一次觉得,她爱死了台上的疯女人,疯得要掉渣,太对她的口了。
从舞台上下来后,好几个P过去和胡泽搭讪的,Jacky径自向赵权走来,扑上去在她嘴里湿湿地一搅。已经很久没有在公众场合接圞吻了,原本会因此郁闷尴尬的赵权此刻觉得万分荣幸,同时,都要对胡泽另眼相看了。
Jacky叫赵权陪她上厕所去,到了厕所急不可耐地锁上门解赵权的皮圞带,像一头刚被释放的困兽。
赵权赶紧挣脱了她,“你疯了?在公共厕所搞?”
“小声点!”Jacky驾轻就熟地控圞制赵权的手脚。
“滚呐你,你嗑药嗑多了吧?!”虽然很荣幸,但不代表能接受在肮圞脏的地方做那种事情。
Jacky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赵权的裤子,直接往里捅圞了一根手指。赵权很凉很痛,拽着她的手大叫出来出来!
Jacky出来了,鬼魅般在赵权耳边说,“我等你跪着求我,老婆。”
赵权抓起Jacky的手一看,居然残留了膏状的乳圞白圞色物体,立马给了Jacky一拳,“妈圞的你个畜圞生。”
Jacky邪圞恶地出去了,对Jacky而言赵权的拳头不值一提。嗑了药的Jacky好可怕,真不知道她用这一招逼过多少圞女人跟她胡来。
一定要赶在药效发作前出去。
赵权走出厕所,往酒吧出口去。突然被一T一P拦下,递了一瓶酒给她,“哟,嫂圞子,敬一瓶。”
嫂圞子!?
不远处Jacky得意地笑着。
一敬敬一瓶,真不知她们的身圞子是什么做的。
客气地喝完后,又冒出两个P敬她,她明白这是Jacky耍的诡圞计,推着说不行实在不行喝不了酒。
那俩P说不喝就不让她走,拖着她就是不松手。
赵权感到体圞内已起了微妙的变化,她体圞内深处已在不断地涌圞出热量,从下圞体冲上头顶。一波波热浪冲击着,拍打着礁石。
她赶紧举起瓶子就灌,气泡从嘴里出来,欲圞望在身圞体圞内扩张,烧杀掳掠每一寸可能。
Jacky坐在沙发里,可恨至极。
可怕的Jacky,自己在家里已经不反抗了,为了新鲜刺圞激,为了自己趴倒在她脚边给她带来的成就感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赵权想恨,可回忆起的画面都太过暧昧。
她的脚竟不听使唤地朝Jacky走去,软在Jacky的怀里,欲圞火焚烧了两个人。
Jacky半搀着赵权往厕所走进去,赵权早已泛滥。
心的形状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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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权对回家的过程完全没有印象,猛然间坐起来,Jacky正在她书桌旁翻看她的东西。见她醒了指着画册上稀奇古怪的机器,“你画的?”
赵权揉了揉眼睛,发现身上已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我洗过澡了?”
“嗯,我帮你洗的。”说完继续低头看画,“这画真漂亮,多科幻。”
“我个音乐系朋友画的。”
“音乐系?”
“是啊,音乐学得很糟,可她家人不希望她学美术。”赵权又躺下了,下圞体似乎还有余韵,“我去学吉他,她是实习老师。”
“叫她画一副送给我啊?啊不,买都行。”Jacky入迷地一遍遍翻看。
“她死了。”赵权为此伤心过一段时间,她觉得她教得挺好。她的过世直接导致了赵权至今只会弹音阶,“割腕自圞杀。”
“为什么?”
“不清楚。好像跟她女朋友的死有关吧,女友在生日会上吸毒过量,走了。”
Jacky若有所思地瞟了她一眼,“昨晚我有点冲动,对不起。”
“昨晚我没去,你就找别人实践了吧?”赵权说。
“过去我会,可是跟了你我不会……不过,”Jacky将目光移到别处,“你实在受不了我就戒。”
令赵权抓狂的不仅是被Jacky用不人道的手法侵犯,更是担心昨天晚上金灿灿的船长从她身边溜走。
赵权听到这话稍微有点心安,说好吧我再睡会,你玩你的去吧。
“我玩会你成不?”Jacky用被子把赵权裹成一个粽子。
“不成。”
“小权权……不要嘛……讨厌……人家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娇羞地把脑袋往赵权被子里钻。
“滚开,我睡觉。”
“哦。”
Jacky还想说什么,听到卫生间一声惨叫,“干什么!”Jacky大声问,扭头对赵权说,“估计是头发分叉了,我去看看,你再睡会我亲爱的。”
Jacky很烦人。
有时候觉得Jacky就像例假,来的时候很烦,可要真不来就很可怕了。
赵权周圞身疲惫,昨晚消耗过圞度,眼皮很沉。
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呻圞吟,难道自己发了春梦?不太像啊。可是那嗯嗯啊啊的声音却咫尺天涯,仿佛近在眼前,却看不叫摸不着,捉摸不透究竟从哪里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她蹭地坐起来,知道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妈圞的,Jacky还真他圞妈做了这种事,以为自己睡着了醒不了,没想到恋爱中的女人各种神圞经都是紧绷着的,不逮你更待何时。
虽然心有点痛,但还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朝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匍匐前进。
厕所里传来的是Jacky和疯圞子的呻圞吟。
此起彼伏。
她从未听过Jacky叫圞床声,她的结症没消除,无法让赵权靠近。没想到她却和疯圞子勾搭上了,石破天惊的真圞相展现在赵权面前,她宛如被人痛击。
“啊……啊啊……啊……”那声音居然肆无忌惮,根本不害怕隔墙有耳,真没想到胡泽也那么淫圞荡,怪不得昨天船长会暧昧地和她跳贴身舞了,原来早有一腿。
胡泽叫完船长迎上,赵权似乎能穿透房门看见里面肉圞欲纵横的景象,惨不忍睹。
她拿起旁边的花瓶,无论开门后第一个看见的是谁,她决定就这么狠砸上去。她此刻明白了,原来嫉妒的怒火,可以玉石俱焚。
她憋足了一口气,举着花瓶——
不行,她又把花瓶放低,深呼吸几次,用手转动门把。
门把还没转动,就听见了里面的窃窃私圞语。
“这样行么?”
“行,我告诉你一定行,她肯定兴圞奋死了。”
“要是不行我就捅死你。”
“我告诉你没有不行的可能,Mr.Q听到你这么叫肯定恨不得把你剁碎了做成饺子。”
“你看过《饺子》?”
“看过啊,杨千嬅挺漂亮。”
“不,赵权漂亮。”
“行了行了你再练习一次……”
赵权赶紧推开了门,惊愕的两个人正站在镜子前,望着同样惊愕的赵权。
真够能耐的,居然对着镜子练习叫圞床。她们以为这是演讲吗?这样很有趣很好玩吗?败类,社圞会渣滓!只有她们这可怕的大脑才能做出那么猥琐的指挥!
赵权委屈了,觉得这日子真他圞妈圞的,真他圞妈圞的没法过了。
这回赵权可是彻底伤了自尊,小媳妇似的把花瓶往床圞上一扔,咚咚咚跑回自己房间里关紧了门,任Jacky在外面怎么叫都不开。
糗大了。
赵权坐在床边,闷闷不乐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责怪自己疑神疑鬼,巴不得Jacky进来抱抱,可自尊顶着她,她就拿门顶着自尊。
她表面生气着,内心却怀着无尽的感激。Jacky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到了,居然还要怀疑Jacky,她特看不起自己。
“老婆,开开门好不好?我错了。”Jacky还在拍门。
“……”
“老公……老婆错了……”Jacky还真是的,知道赵权最吃这套了。
赵权走到门边,问她说什么。
“大王,臣妾错了……”
不用Jacky在床圞上多淫圞荡,单是这一句都让她恨不得马上把Jacky穿透。
有人说,这就是T的本性,本能地就想占有对方为先。那也好,怎样都好,她打开了门。Jacky走了进来,掩上门。
捧着赵权的脸,热圞吻了起来。
窗帘没拉,房内一片光圞明。赵权偷偷睁开眼睛看Jacky,Jacky陶醉地没有察觉,鼻尖摩圞擦,闻到Jacky鼻子里淡淡的烟草味。赵权不爱抽烟,她的气管很脆弱,可此刻去贪婪吮圞吸,恨不得将对方唾液全部吸干,将牙全部吸落。
无需手的动作,Jacky的吻已经足够煽情,引领赵权燃起了欲圞望。
赵权在明媚的光线照耀中贪婪地啃食着Jacky的耳圞垂,舌圞尖划过耳的轮廓,顺着弧线流过腮帮子和应该长喉结的地方,引得Jacky倒吸一口凉气。
赵权把Jacky推进了浴圞室,开水洗手。Jacky挤过来也要洗,赵权一把推开,“搞什么,老实点!”
Jacky眼里光芒骤变,又想袭圞击赵权。
“你放手!我警告你,是我搞你,不是你搞我。”赵权一字一顿地对Jacky说。Jacky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扛起赵权就把她扔床圞上。虽然Jacky身材比赵权矮小,力量却胜过赵权太多了。难以置信的是手臂上肌肉线条竟没有影响Jacky外观的协调,相反更显紧凑。
如果说胡泽是疯圞子,那船长就是狂人。
这些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灵魂占据着人的躯壳,赵权此刻终于看清了这一点,讲圞理是没有用的。
她不再挣扎,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她就算想,也是更想在上面。现在Jacky让她失望了,而且变成是自己主动勾引Jacky,有嘴说不清。
Jacky三下五除二就把赵权剥个精光,没有顾及她是否湿圞润,硬把手指插到赵权嘴里。赵权不张嘴,Jacky就卡着她的脸,逼她张嘴,赵权咬紧牙关就是不张嘴。Jacky无计可施,把手指放在自己嘴里湿圞润圞湿圞润,永远那么急躁,一进就进三根。
赵权三番五次地被和谐了,悲怆写在自己脸上,却只能任凭Jacky在上面耀圞武圞扬圞威。最可恶的就是Jacky喜欢逼着自己大声地叫。如果不逼自己也许还能叫得出口,逼了就语塞,喉咙堵上了什么声音都卡在里边。
Jacky一手撑着床铺,另一只手拼命进出。赵权睁开眼睛,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清清楚楚地看见Jacky怎样用肌肉突出的手臂有力地做事,她忍不住抚圞摸暴起的青筋,这一行为促使Jacky更猛烈,更带劲。
床铺吱呀作响,赵权的脑袋甚至撞到了床板上。
正当向峰顶冲刺的时候,突然传来那个讨厌的声音,“太激烈了……我帮你们锁门……”
“妈圞的!”Jacky把手抽圞出来,抓起枕头朝被打开的门缝砸去。
“啊!”胡泽一声惨叫,销声匿迹。
心的形状 7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8:00 本章字数:5220
美好的时光突如其来,还没等我们适应,就飞驰着走了。
珍惜,赵权对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她因为不了解这个词的含义,追求着浪漫感觉,不知珍惜。想回头时,后路断了。她曾经对自己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个人,终是在日复一日船长的温情中,逐渐淡化稀释。
她相信相遇的可能,但对此已不报期望。爱情这种东西,跟谁在一起,就对谁真心。她勉励自己,每日反省,身边熟睡的Jacky时刻提醒自己是幸福的。
如果她不再出现,那么事情就该这么结束了。
但是生活有太多的机缘巧合,有太多出乎意料的老天的把戏。
生活变得有趣起来,人就被害惨了。
当她再次听到那个声音时,她知道有人又往她伤口上撒盐了。在她心里有一瓶毒药,时不时拿出来撒一撒。
她这伤口,一辈子都别想愈合了吧。有的人就希望它发炎化脓,从内至外溃烂,让她痛苦后悔一辈子。
“什么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可不可以见你?”
“不可以。”
“求求你,原谅我好吗……求求你,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这样……赵权,对不起……”
好久没有了她的消息,她的闯入总让生活无法平静。她多么渴望和Jacky能好好生活下去,但这就是年轻人,这就是爱情。
在餐馆门口,赵权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挺着大肚子举步维艰的张远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内时,她的心还是用圞力地疼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张远如此憔悴。
怀圞孕的快乐没有增添她哪怕丁点生命力,形容枯槁,完全不是奔三的人。
赵权于心不忍,不敢看她更不敢搀扶,率先走进了餐厅,留张远在门外慢慢挪。
相视而坐,彼此都不敢轻易先说话。岁月的残圞忍在张远身上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如果不是有长远的渊源,赵权不相信面前的张远仅仅大自己两岁。
脸色蜡黄的她,早已没有当年的活力。其实她们分手并不久,或者说,和上一次见面分开得不久。赵权经常在梦里见到,一幕幕,恍如昨日。
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呢?是一副类似的躯壳吧。她曾经爱过的,疯狂过的,并且也许——只是也许——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灵魂。但人是会变的,赵权心存余悸,只可惜,在张远面前,赵权永久丧失抵圞抗力,永远不堪一击。
“你想要什么?”赵权开门见山,一如当初那一幕。
“赵权……那时候……”
“行了,当年的什么都别提。”
张远开始啜泣,赵权把餐巾纸递过去。张远颤圞抖地接过来,弄得赵权的眼眶都湿圞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见你,”赵权说,“下不为例了。”
张远啜泣增大了,但没有反驳。
赵权耐心地听着张远哭泣,努力压圞制眼泪涌圞出。要在爱的人面前假装不爱,让她受了内伤。太多遗憾了,她还有多少期盼放在张远身上。可她头也没回狠狠地摔碎了自己的梦,她甚至可以放弃一切只求张远原谅,可是她始终没有。她年轻她错,没有人给过她悔的机会。错过的东西,不会再回头了。
她不知道老天爷带来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机会。
张远稍稍平复了心情,“你爱Jacky吗?”
“是的,我爱她。”
“那你还爱我吗?”
赵权心惊,心中的弦轻易就被张远拨响,“我拿什么爱你?给不是我的孩子我根本给不起的父爱还是伙食费?”
“赵权……”张远伸手握住了赵权的手,张远的手是冰冷的,正如她的脆弱。
“说你要什么,然后我们到此为止,再也不要来找我。”赵权只有这么做才是最理智的,她无法再经历一次痛彻心扉,“是不是要钱?”
“赵权……你,我真的好后悔……我好不开心,我老公借了高利贷……”
“我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赵权拒绝了,“要多少?”
“我很怕……你可以陪我去吗?”张远哀求似的望着赵权。
赵权没有抱着任何侥幸心理,她从餐厅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万圞劫圞不圞复的深渊等着自己。但没有办法了,从Jacky的卡里取出钱,再从家里拿了现金凑足后,她带着怀着别人的种的爱人,走向了未知的前方。
回到家后,Jacky和胡泽还没回来。
赵权一个人坐在地上,回想着刚才对方笑脸相迎地接过钱。客气地对瑟瑟发圞抖的张远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你看你小情人多体贴你?生完孩子后好好疼疼他。
赵权出了冷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伤。
张远出现将席卷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宁静祥和的日子。可是自己欠张远,她得还。不是这辈子,就是上辈子,那个女人一出现,所有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永世不得超生。
Jacky什么都不知道,赵权什么都不会让她知道的。
她和Jacky仍旧这样,Jacky眼中满目的柔情,她越来越承受不起。
张远拿了钱就再没出现过,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愚蠢的爱情。
赵权晚上开始失眠了,这是老天对做了亏心事的人的惩罚。Jacky很着急,急得她也开始失眠。
赵权越发受不了胡泽直勾勾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切。她避开,那目光却附在她身上,仿佛发现了什么。她被圞逼得打碎了花瓶和碟子,手被割破了,Jacky心疼地到处找OK绷。
可疯圞子胡就这样冷冷地看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令人不寒而栗。
恨不得杀了她。
赵权与胡泽独处的时间并不少,她却一直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也许是自己心虚,过圞度敏感了。
日子飞驰着,Jacky也像她许诺的那样,过了年就去父母的公圞司。
只是这一切悄悄进行,不敢刺圞激胡泽。
胡泽康复得很不错,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发作时也不再扛着东西随便砸人,只是缩
在角落喃喃那些她无法舍弃的名字。
该忘记的都已经忘记了吧。
自己向Jacky坦白想给父母一些钱,所以从她卡里取了出来。Jacky问都没多问,至今没起过疑心。
“跟我回家吃饭?”
赵权渐渐看见了曙光,吃饭间突然对Jacky说。
Jacky愣住了,嘴巴都没合拢。突然两眼发光,说,“老……老婆你说真的啊?”
“嗯,我还怕你不愿意呢。”
一不小心就撞上了疯圞子的眼神,她发现了苍蝇似的死死地盯着赵权,比以往每一次都来得强烈。
Jacky都忍不住问,“怎么了疯圞子?”
疯圞子没说话,把目光收回快速地扒饭,扒饭不够快,就抱着饭碗逃也似的跑进房间里关起来。
她没有缩回角落里,把音乐开得大大声的,Jacky叫也不出来。
“可能又发病了。”Jacky说。
赵权却吃不进了,歇斯底里的眼神里,写满了愤怒,赵权被看得脊背发凉。
虽然晚上Jacky的行为消除了她的一些顾虑,但她不太自在。
赵权洗完澡就躺在床圞上看电视了,今圞晚很疲倦,身心疲倦。Jacky走出来,开了橘黄圞色的壁灯,靠近赵权。
“我今天不行。”赵权抱歉地对Jacky笑笑。
Jacky没去关灯,站在床旁边,解圞开腰带,浴袍滑落到地上,肌肉线条优美的身圞体一圞丝圞不圞挂展现在自己的面前,Jacky没有穿内圞裤,春光一览无遗,“如果是这样呢?”
赵权想逼自己冷静,冷静点。只有冷静了,才能将过程延长,使之更美好。
可她禁不住诱圞惑地跪在床圞上,揽过Jacky的腰,宛若手捧世间珍宝,连一口咬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赵权缓缓地从肚脐一圈一圈向外舔,一寸一寸向上攀,终于摘到了成熟的葡萄。
Jacky的身圞体仍旧颤圞抖,她闭起眼睛,深呼吸。
赵权小心翼翼地抚圞摸每一寸肌肤,用手握住Jacky——我的天,那不能称为乳圞房,而是胸肌。
Jacky紧张地闭起眼睛,忘记该躺到床圞上。赵权用圞力一扳。Jacky本能地睁开眼睛反抗,掐住赵权两只胳膊。赵权镇定地没有停止,继续吻着,吻圞遍全身。温柔而缓慢地停留在黑色绒毛地带,尽可能温柔地敞开Jacky大圞腿。Jacky抽圞搐了一下,顺从了。她拽紧了床单,赵权无法圞理解她内心有多少痛苦的回忆正挣扎地向外涌,她此刻只想占有Jacky,占有欲超越了深重的罪孽。
“权权……”Jacky呼唤着,赵权赶紧圞握住Jacky伸出的手,Jacky才稍显安心地垂下手臂。
赵权含圞住了珍珠,舌圞头在沟壑中来回,终于让她吸出了泉水。
得来不易的成果增添了赵权的自信,她上去吻Jacky的嘴时将Jacky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圞部上,这一举动让Jacky放松了不少。
Jacky比她更缺乏安全感。
她认为时机已到,用一根手指顶了进去。
Jacky立马加紧双圞腿,手从她胸圞部移开,拽住赵权手臂喊道“出来!出来啊!”
赵权仍旧没有屈服,迎上了Jacky的嘴唇,纠缠着。Jacky渐渐松开了她的手臂,赵权将一根手指完全顶了进去,不敢抽圞动,尽情享受合二为一的一刻。
“我爱你,我爱你Jacky,我爱你……”
“嗯……嗯!权权我爱你……”
Jacky没有像那天练习的方式叫,有一颗钻石,从Jacky的眼角在赵权心底的鲜血里,伴随着流淌。
完圞事后,Jacky一反常态,躺在赵权的怀里,乖圞巧得惹人怜爱。手臂挽着赵权的腰,时不时亲一亲赵权的锁骨,蜷成一团。
赵权摸圞着她的后背。当赵权都以为Jacky睡着的时候,Jacky突然说话了,“权权,原谅我一件事好吗?”
赵权答道,“你说。”
Jacky仿佛有千金担压在心中,许久才开口,“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你说。”赵权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已经很难过,如果真的是背着自己出去找了女人,她很难说服自己原谅。
“我……”Jacky欲言又止。
“说吧,我承受得起。”
“我只是在假释期,”Jacky的声音很微弱,“我伤了那家人。”
赵权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什么程度?”
“断了一只手。”
赵权的情绪远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冷静,早已翻江倒海。
“你也原谅我一件事好吗?”
Jacky兴许是没料到赵权不计较她的欺圞骗,连连答应,“你是我的命,原谅什么都可以。”
“我见过张远。”
Jacky突然坐起来,她的反应吓了赵权一跳,“你说什么?”
“我……”
“为什么要见她?”
赵权犹豫着要不要说真话,Jacky眼里的怒火已经灼伤了她。
“她……”
“说。”Jacky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她缺圞钱。”
“她缺圞钱关你什么事!”
赵权还想说,Jacky却起身穿好了衣服,“我警告你赵权,别再做第二次,否则我跟她没完!”
穿好睡袍重新钻进被窝里,背对着赵权,再没吭一声。
心的形状 8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8:00 本章字数:5538
赵权心想着Jacky生气一会就过去了,可是Jacky却一连生气了好几天。
关系好不容易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月里逐渐修复,却一浪接一浪。Jacky原谅了她,胡泽却找了她的麻烦。
“你忍心?”
此刻赵权正坐在书桌旁看杂圞志,抬头一看发现胡泽已经站在她面前,杀气腾腾。
“不知道你说什么。”
胡泽凑近瞪着她,“我都看到了——”
她疯狂的表情压得赵权透不过气,“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赵权压低声音说,担心外屋的Jacky听到,“你个疯圞子!”
“你和那个女人!”她尖声说,“你和那个女人!”
赵权突然扇了胡泽一耳光,胡泽被打,后退了几步。但扭头过来盯着她的眼神,杀气丝毫不减。
“思想放干净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况且Jacky原谅我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怕什么,胡泽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对自己指指点点!真正的受委屈的人气已经消了,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不会的……你就是这种人……”疯圞子胡话没说完,她们的关系白热化的风口浪尖之时,赵权手圞机响了。
胡泽的眼神突然变了,变成深不可测的忧伤。赵权不再看她那双魔鬼眼,接了电圞话。
“赵权……”
胡泽真是个魔鬼,有着别人看不到的预知与洞悉能力。
“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赵权着魔了,她神志不清地问,“你在哪。”
张远的肚子已经恢复正常,不正常的是手里抱着的小魔怪。她一见赵权,整个人都软圞了,看得出几宿没合眼,甚至没吃一顿饱饭。
赵权领着她到旁边的快餐店,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隐隐作痛。想到刚才挂掉电圞话后指着胡泽狠狠地说,“你要敢对Jacky说一个字,我就捅死你。”
出去拥圞抱了Jacky,说自己出去走走。Jacky说好,门关上的一刻,疯圞子胡圞的疯眼里满溢着沉痛。
正如赵权现在的心情,她知道这样下去,她会辜负所有,但仍旧义无反顾。
“求求你,再给我一笔钱……”这次张远直接多了,不跟她扯家常和虚无缥缈的感情,直接说了自己的需要。
“干什么?”
“他们……他们要害我的孩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行不行!”张远吃饱喝足了,有了力气激动。
“你老公又赌了?”赵权的声音不愤怒,平静得如死水一般。
“他疯了!我还了钱就走……我还了钱就要离开他了……”她怀里的娃娃估计是被她妈妈圞的激烈语调惊醒了,开始咿咿呀呀地哭。听这饿坏了的虚弱的哭声,想让赵权不明白都难。
可她终究是不明白的,在爱情中人们的智商总是零。她十八岁那年到现在,无论春夏秋冬怎么过去,无论多少人的年华在她面前苍老,她永远无法变得理智,她永远得不到幸福。
“这回要多少?”
“和上次一样……和上次一样……”张远眼中近乎癫狂的表情,和她认识的胡泽倒有了几分相似。
“你等我消息吧。”
赵权傻了,完全傻了。一次又一次被人坑圞害,却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了解。人是吃一堑长一智,她赵权不是人。握在手里的幸福,一次次被她推向火海。
赵权堕圞入了炼圞狱,她却还执圞迷圞不圞悟。
胡泽再没找过她,Jacky再没问过她,张远再一次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可赵权的心,逐渐冷却。她知道自己已经犯圞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无论如何请求原谅,都再也不可能被宽恕。
Jacky的爱,似乎已成过去。
只是Jacky还活在过去,而她已活在将来。划分过去与将来的界限,就是东窗事发的一刹那。胡泽的手上,握着的不是关键的一着棋,而是一个钟。可以拨快或者拨慢,但是不可回拨,该发生的,别想要躲过。
她心里挂着张远,不知道张远还完钱走了没有,走不走得掉,她糟糕的老公有没有找她,她跟她的骨肉有没有吃饱……
她已经长久不关心的人出现后,反倒比过去更是挂念。张远是一个劫,是上辈子派来向她讨债的祸。
她试图用公用电圞话拨回去,结果号码已注销。
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人脉网络,只是一个Tony店里的帮手。这几年加起来,也许她最多能算个合伙人。没有了Jacky,她就失去了所有方向感,连胡泽都不如,至少疯圞子还是混过来的人,不能再吃猪肉,但也见过不少种类的猪跑。
相比那些人,她太嫩了。
这个社圞会于她,太复杂,她简单的脑子里装不进也理解不了。她不是Jacky,她无法在这样的地方摸爬滚打,什么苦都能咽下。把活圞埋自己的尘土抖落,再当成垫脚石踩着,一步步等待和攀爬。
她在Jacky的保护伞中生活得很好,可是她不知好歹地一圞意圞孤圞行,非得自己干点什么,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她的愚蠢和冲动,就像她深爱的张远,爱过恨过,磕磕绊绊一直伴随着她。
她被人提着衣襟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她就要大祸临头。
赵权万万料不到的,就是自己救的蛇,会反咬一口。
那天早上她去完书店,独自走回家的路上,隐约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若即若离。
她加快脚步,后面的脚步也加快。她放慢速度,后面的影子也不超过她。她却没有胆量回头,试图甩了好几次都没甩掉。
她安慰自己什么都没有,毕竟是大白天的,烈日当头,料想也不敢有谁干什么事。而且她赵权平日里不爱惹是生非,又宅得很,思前想后也没有什么人会来寻仇,所以还是决定鼓圞起勇气抄近路回家。
就在她刚穿越一半的时候,后面的脚步声迅速加快。她拔腿想跑,根本来不及。后面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肩膀,扯倒在地。
一群人迅速围成一个圈,七八个,全部都是男人。
“妈圞的,敢放我们鸽子。”
“你们认错人了!”赵权大喊,想通过喊叫吸引人来。
“烂赌婆的小情人,谁会认错?妈圞的不还钱就想跑,别他圞妈以为你是天皇老圞子谁都治不了!”
赵权顿醒,这些是来追债的人。她真的是太冤圞枉了,明明不是她借的钱,如今却要代人受过。她恨不得将张远撕成两半,卷款逃走的是她!她个人圞面圞兽圞心的混账!
“钱不是我借的!你们要找找她去!”
“但是要你还,别以为你们踢皮球小把戏那么好做。”有个精瘦的人怪声怪气地说,“谁过去?”
“我去吧。”另一个男人说了,转身离开。
“什么时候还钱?”
“你们给我时间,我尽量!”
“那不行,那绝对不行。你都不守信了一次,我们怎么信你?”
赵权没有不守信,不守信的是张远。她知道了是因为张远她才会被牵扯进去,更是因为张远拿了钱根本没还直接逃跑。她已经不是那个她,可赵权还是那个赵权!
赵权惊恐地望着他们,“那……那怎么办?”
“今天先给你个小教训,”一个粗圞鲁的男人说,“明天把钱拿过来。嘿嘿,头一回见你时还以为你是爷们,没想到是个妞!”
“你……你们别碰我,我明天会加钱给你们。”
“不成不成,我们已经信不过你了,要给你提个醒。”说完掐着她的脖子,开始扇她耳光,她的手被另一个男人卡在背后,一连扇了好几十个耳光,脸火圞辣辣地疼。
正当赵权以为自己要被放了的时候,男人给了自己一拳,又把坐起的她打圞倒。
赵权还想爬起来,又被另一个不知是谁沉重的脚踹倒。她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护着头等待他们一顿暴打。
她着过,咬咬牙都要顶过去。
但他们没有继续,那个粗圞鲁的男人把她翻过来,踩着赵权的胸口,皮肤黑黝黝的瘦猴解赵权的皮圞带,脱她的牛仔裤。
赵权发了疯地挣扎,用脚又蹬又踹。引得第三个男人不得不俯下圞身压住她发了狂的腿。
赵权身圞体被死死地固定住了,声音无法从丑陋的大手缝中漏出一点儿。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包围着自己的几个男人面无表情,随便一个都可以将她制圞服。她为自己的羸弱绝望了,连哀求都忘记。
“让开了,让开让开。”从围着的人中让开一个口子,那个面容可怖的男人牵着一条大黄狗,畜圞生张着嘴,长长的舌圞头狰狞地露在外面。
他们这是要让畜圞生奸圞淫赵权。
赵权当即几乎吓晕过去,她全身冰冷颤圞抖,接着的那一幕,将会毁了她。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眼泪无可控圞制地流圞出来,鞋子被磨掉,脚跟在地上蹭出了血。
她的心脏好圞痛,这是为什么!
“你老公来了。”
说完瘦猴朝她光溜的腿涂抹味道很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那畜圞生一闻到就有冲上去的冲动,被丑陋的男人勒紧了项圈,控圞制着。
瘦猴脱赵权的内圞裤,想把毒物涂在赵权的私圞处。
“我圞操圞你圞妈个B!”
外面传来一声大骂,不知发生了什么,围着赵权的人纷纷散开。赵权的头被重重地打了一下,眼前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站都站不起来。盲目地向后挪去,她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才安全。
突然有湿圞漉圞漉的一滩水淋到她手臂上,她举起定睛一看,满胳膊的鲜血。
她逐渐失去了知觉,再也爬不动了。
过了很久,或者,只是过了几分钟吧,她不知道。有个人扶起她,摇晃她的肩膀。
她的头好圞痛好圞痛,勉强地想睁开眼睛,还没等她睁开,头上就被泼了凉水。她恢复了少许意识。
仍旧是有一群人围着她,扶起她的是一个女人吧?艰难地转动头部,看到周围有男有女。
“哪里动不了?”
赵权说不出话,面部剧烈地疼,刚才的巴掌和拳头已经让她面部淤血红肿,想张嘴,两腮却僵硬了。
“说不出话?”
赵权想点头,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她虚弱地望着那个女人,那个T,眨了一下眼睛。
“没事了,我现在带你回去。”
说完扛起了她,背在背上。
另外的人拦了车,她被抱进的士。
她再没合上眼,过圞度的惊恐让她完全消失了休息的概念。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恐怖的画面就在自己脑海里,她还没完全接受已经被救的现实。
“干了他全圞家!我圞操,买硫圞酸!买硫圞酸啊……”Jacky的谩骂声传到了还在车里的赵权耳朵。
他们一离开车,Jacky就从家楼下冲过来,接过瘫在别人身上的赵权,表情惊恐而恼怒,眼泪直流,“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
赵权无法回答她,那个T说,“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别担心了。”她拍了拍Jacky的肩膀,“但她吓坏了。”
Jacky说,“Henry……”
“行了,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
剩下折磨的,就是Jacky了。
Jacky放了浴缸的水,把赵权泡在里面,细细地清洗她的身圞体。洗完后又仔仔细细地擦干,就这样洗了整整三遍。
全过程赵权没力气说话,没力气哭泣,睁着眼睛看着Jacky一直哭一直哭。
胡泽靠在门边,眼睛里的杀气减退了很多,不再凶狠地望着她。
Jacky洗完最后一遍,把赵权抱上了床,握着她的手,眼泪还是一直掉。
赵权总算缓过来一点点了,她是坚强的,她看到Jacky痛圞不圞欲圞生的表情,从一开始就努力着要讲话,终于能吐出Jacky的名字。
一旦说出了Jacky的名字,她顿时明白了,自己真的被救了,眼泪也像开闸似的。两个平日里坚强得不可一世的T,抱头痛哭。
“你是我的命啊……”Jacky说。
赵权明白,Jacky自己出了事,都能强悍得和什么都没有一样。可现在却软弱得没法撑下去,自己在她生命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她也心如刀绞,痛恨自己的没用和愚蠢。
她们就躺在彼此身边,一直到了晚上,睡都没有睡。虽然回神后,赵权觉得疲乏已经侵入骨髓。
心的形状 9(全文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1-8-10 16:18:01 本章字数:5624
Jacky整晚辗转难眠,赵权迷迷糊糊的睡眠都被弄醒很多回,睡得很浅,知道Jacky睡不好,自己也没睡好。可能是惊吓过圞度,做着好可怕的梦。
梦里她看见世界都在雾里面,街道,窗口,还有人们的眼睛。
Jacky悲怆地望着赵权,赵权抓紧了衣角。
Jacky的眼里,全是无法解脱的痛苦,无奈,前功尽弃。她的眼睛如此朦胧,配上淡蓝色的美瞳,如梦如幻。金色的绒毛变得如针般锋利,狂风中,向后倒去。
背叛。
Jacky的脆弱,清清楚楚看在赵权眼里。赵权惊慌地渴望还有机会,走过去抱住Jacky,“阿杰,阿杰我害怕……”
Jacky皱紧眉头,眼里无限哀怨。近乎寻常的口气对赵权说,“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
赵权搂紧Jacky,摸索着她手里的温暖,放在自己腰上,“抱抱我,抱抱我……”
Jacky的手没有力度,软圞绵绵地搭在她的胯骨上,轻声耳语,“别怕,别怕,我保护你。”
赵权偷偷朝旁边的人看去,人们看着这一对拥圞抱,没人上前。乌圞云在头上凝聚,即将会大雨倾盆。雨腥味好重,泥土散发的恶臭朝她们涌来,全部都是湿圞漉圞漉的回忆,全部都是湿圞漉圞漉的不该,全部都是湿圞漉圞漉的沉默。
雨还没有下,人却早已被湮没。
“权权……我的权权……”Jacky像在唱着摇篮曲,哼哼着。
“权权在这里,权权在这里。”赵权眼泪啪嗒啪嗒落在Jacky肩膀,耳圞垂,脖颈。
风带来的凉意,好浓重。闷雷轰隆隆,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沉默。
“权权,没事了,权权……”
赵权全身颤圞抖着,颤圞抖着无法释怀。
Jacky拉起赵权,“走,我的权权。”
赵权跌跌撞撞跟着她,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哭喊,“赵权!别走!”
赵权听着那声音撕心裂肺,无法比拟的疼痛比倾盆大雨来得更是猛烈。
Jacky没有停止,赵权也没有,那哭喊声,更没有。
天空乌圞云推挤着,她们听见远处雨下了过来,仿佛海浪一般,再冲向前方。Jacky的头发湿圞了,赵权的衣服湿圞了,张远的面颊湿圞了。雷声轰鸣了很久,此刻更是猖狂。闪电划过她们前方的天空,撕圞裂了浓郁的天空。
赵权不走了,看着令人悲哀的一切,她受尽了感情给她的折磨,毅圞然圞决圞然挣脱了Jacky的手,“到此为止吧。”
Jacky回头看赵权一眼,朝张远走去。张远连连后退,却被人群牢牢围住。Jacky走到了人群中间,在赵权还没能冲过去制止的时候,给了张远狠狠的一拳。那响声,震得赵权耳朵疼。
她脑袋嗡地炸了,她木纳地走过去,张远已经躺在了地上。奇怪的是,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动一下。
赵权疯了似的扯住Jacky的衣襟,“你把她怎么了!”
Jacky甩了赵权一巴掌,赵权眩晕,“赵权,可我好爱你。”
她看不清Jacky离开的样子,眼睛里全是金星,嗓子眼冒着火,手里的鲜血好可怕,好可怕。雨水稀释着它,稀释着空中的情绪。Jacky折返,就像第一次折返一样,在房间里,定定地站在她前方。Jacky拿起地上的刀,擦干净,握着。
赵权拖着张远沉重的身圞体,想跑又不敢跑。Jacky踩着张远,走近赵权。赵权感到死亡向自己逼近,令她窒圞息。
墙上的钟,对了,早就取掉了。她摸索手圞机,早上6:00.
幸而惊醒时,Jacky搂得自己严严实实的。
一大早Jacky起来说要出去,赵权不知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她出去,可能是灾圞难后遗症,她害怕。
Jacky还是执意要出去,说一定要见个朋友,好久没见了,不然会后悔的。
“过几天去不行吗?”赵权说话顺畅了,毕竟只是精神上的惊恐,躯体问题不大。
Jacky朝赵权一笑,赵权错觉,觉得这笑很是惨淡。
出门前,赵权久久不愿从她怀里离开,经过这一折腾,她真的脆弱不堪。
Jacky摸圞摸她脑袋,“晚饭时打给你。”说完关门走了。
看了一眼手圞机,早上10:30.
赵权觉得胸口发闷,走进房里不一会,从房里走出来,疯圞子胡在客厅摆她的局。
已经中午12:00了。
赵权打开窗户,Jacky才走,自己就好想念她,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格外渴望Jacky陪在自己身边,她时不时朝门口望,焦急地等待Jacky早早回来。
她和胡泽没什么话可说,疯圞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天空阴沉得可怕,马上就要大雨倾盆,不知Jacky带伞了没有,好像是没有。
风把屋里的东西吹掉,呼呼地门打得直响。赵权拿了椅子抵着,闷雷在轰鸣,真像在昨晚的梦里。
她烦躁不安地看表,看手圞机,12:30。
她走过去坐在胡泽对面,看她学不会的皇后棋,自己还是更中意扑克,旁边放的塔罗牌都不错,可胡泽从不让别人碰。胡泽安静得恍若根本不存在,房里只听得见赵权的呼吸。
13:30pm.
一阵凉意袭来,窗帘又飘舞。赵权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打开窗帘,明明记得关了窗的,却不严实。自己这记性,真是年纪越来越大了。
“哒!”
有什么东西掉落,赵权顺着声音望过去,是胡泽的一颗棋子。
胡泽弯腰去捡,衣袖的暗扣勾住了桌布,哗啦一盘棋全倒了,还有放在桌面的一副打开的塔罗。士兵、骑士、主圞教和皇后蹦到赵权脚边,赵权俯身将皇后捡起,胡泽蹲了下来,目光呆滞而悲悯,窗外一道闪亮的光,第一声响雷爆发。
赵权心一凉,心的运动过于剧烈,自己过于胆怯。
她想扶起胡泽,胡泽抓圞住赵权的衣襟。
赵权看到地上只有一张牌向上翻起:
命运之轮。
胡泽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赵权精神恍惚地走过去,打Jacky电圞话,已关机。
14:00。
赵权感到窗还是没关好,窗帘在风中被撕扯,“今天这窗怎么总关不好!”
她和窗帘搏斗,飘进来的雨打湿圞了她全身。她忍无可忍地朝着地上的胡泽踹了一脚,“你他圞妈哭什么哭!”声音一大,全身关节都跟着抽圞搐地疼。
胡泽鼻涕和眼泪脏兮兮地混着,蜷在地上缩成一团,抱紧双肩开始拼命哭嚎。
14:40.手圞机仍旧不通。
赵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Jacky一走,再没有回来。
唯一留给赵权的,是临走那天早上惊醒后,最后的温情。
Jacky问赵权,“亲爱的,你知道心是什么形状吗?”
赵权说,“不知道……不懂怎么形容……不规则?”
“有的,真爱过就能感觉到。”说着把赵权的手摁在自己左胸上,“感觉到了吗?”
赵权感到的是Jacky强劲而充满活力的脏器在运动,“是什么?”
“看不到?”Jacky把手放在赵权胸口,“是张远。”
“你在说什么?”
“而这里,”她手叠上了摁在自己胸口上的赵权的手,自说自话,“是赵权。”
“Jacky,你……”
Jacky用一根手指抵住赵权的唇,“这就是心的形状。”
赵权默默不语。
“你是我的命啊……”Jacky吻着赵权的额头说。
再一次见到Jacky,是在法庭上。
当法圞官宣读审判书,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判圞决Jacky立即执行枪决时,胡泽尖圞叫起来,大喊着冤圞枉,指着赵权歇斯底里地叫,“她才是凶手!她才是凶手!”随即被人扔出了法庭外,直到门关上,赵权的脑海还是回荡着胡泽疯狂的叫喊声。
所有人都看着赵权,包括Jacky的父母,神色凝重。
赵权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木栅栏里的Jacky,Jacky意味深长地与赵权遥望。没有崩溃,眼泪早已流干。赵权只读懂了Jacky眼神其中一种含义,那就是坦然。
当Jacky被当庭押赴刑场时,冲赵权淡然地一笑,那一笑恍如她临走时的表情。赵权追出去,想开车跟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赵权!”赵权被杰妈叫住了,“胡泽说得没错,真正害死那么多人的凶手是你!”杰母咬圞牙圞切圞齿地说,“你该不圞得圞好圞死!”
杰爸拉着杰妈圞的手走了,赵权站在原地,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对她恨圞之圞入圞骨,可能还包括Jacky。
但她还是去了,跟着杰母的车,看得出他们一路上都想甩掉她。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到达正确的刑场,任何抄近路都会中了法庭声东击西的圈套。
她的内心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到尽头都跟着Jacky!
Jacky那淡然的笑浮现在赵权的挡风玻璃上,赵权一慌,打了转向盘,差点与过路的巨型卡车相撞。来不及定神,踩了油门对前面的车辆穷追不舍。
杰母的车放慢了速度,越放越慢。眼看着囚圞车就要驶出视线范围了,可杰母挡着道,就是不让赵权超。她竟然宁可错过陪女儿最后一程的机会,也不让赵权靠近一步!
他们僵持着终于到了荒郊野外的刑场,那些兵已经围成了一个圈。
赵权连滚带爬地从车里出来,脚刚一着地,一声枪响划破了所有的沉寂。
赵权腿一软,跌在了地上。Jacky的笑突然又浮现在眼前,淡然却溅满了鲜血。随即五声连续的枪响,枪毙了赵权的灵魂。
赵权看到了天国,天使张着巨大的翅膀飞翔。她周圞身轻飘飘,浮在云朵上。天使引领着她,来到重峦叠嶂的云彩中圞央。那个同样有着漂亮翅膀的少年转过来,Jacky朝她顽皮地咧嘴,向赵权伸出手。
赵权跑过去抓Jacky的手,却总差一点,总是差一点!Jacky的身圞体逐渐消失,与周围的云彩融为一体。赵权拼命地跑,她要在Jacky完全消失前抓圞住,她哭喊着别走,但无济于事。
最终Jacky变得透圞明了,冲赵权淡然地一笑,永远消失不见。
天旋地转,赵权堕圞入人间。杰母没有从车上走出来,开着车经过赵权面前,扬起一番沙尘。
哭泣,哭泣。
一片混乱与沉寂。
尾声1:
赵权生活完结了。
完结了吧?她最终合上日记本。里面记载了和Jacky在一起的日子,比如某年某月,Jacky为自己过生日时,Jacky买了个大蛋糕,跟赵权冲到街上,热圞吻了足足五分钟。或者是那天Jacky抱着自己,说小权权,叫我一声老公?来嘛,亲爱的老婆,叫我一声老公。再或者,还有什么呢,她看着多出来的碗筷,仿佛半截火腿肠还放在里面,人却已不在。
日记本写到的地方,有Jacky临走前的一句话:
今圞晚回来去你家吃饭。
可是,她却没有回来,再没有回来了。
赵权拿起日记本,烧了吧,忽然从里面掉落一封信。信封上写着:
权
赵权抚圞摸圞着熟悉的笔记,那天从刑场回来到现在,她一次次拿出来读了千万遍,可她还要读还要读,只要她在世一天,她就要继续读。
她打开信封,信封的边都被她摸得起毛了。她哆哆嗦嗦地抽圞出一张纸,轻柔地打开,上面是一副画。用赵权熟悉的风格,勾勒了动漫版的赵权。人物可爱,纯真,还有点搞怪。样貌是赵权的,可灵魂却是Jacky的。
在画的右下角,有一行漂亮的英文字,上面写着Jacky给过赵权最沉痛的承诺:
Thisistheshapeofmyheart.
尾声2:
“看完了?”
“嗯。”Jacky一来上班医生就追问。
“怎么样?”
“嗯,最后被枪毙,这样的人不值得活在世界上。”Jacky说,“如果我是文中的Jacky,我会杀了赵权。”
“哈哈,你舍得?”
“我不认为谁值得我付出生命,就现在而言。”
“你会遇到爱情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总会有一天。”
“爱情?”Jacky翻查字典,“爱情……爱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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