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1我是一个鬼 我是一个鬼。正确的说是一个女鬼。我本来不是鬼。5年前,和我住一起的同学和男朋友闹分手,BF想不开,提了把双立人牌的刀上来找她谈判。由于气氛比较紧张,我本来想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闪人,结果他们说翻脸就翻脸,争执中,刀不知怎么就飞到正闪到门口的我的身上。双立人牌的刀真是锋利的好刀。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吊灯旁边看着自己的身体。换句话说就是——我死了。 死了以后我发现,我住的这个楼里鬼还真不少。一楼房东家住的是个委屈死的汉朝芝麻官。三楼的是个吊死的高三学生。四楼是个被客人掐死的三陪小姐。楼顶还有个不小心摔死的小偷。再加上我这个二楼的稀里糊涂死了的大学生。五个鬼,凑一桌麻将还有富余。 本人由于第一次当鬼,什么也不懂,就成了这个楼里鬼鬼争取的小妹。 芝麻官告诉我,我这种情况属于枉死,按规定是要到枉死城里待到我寿命终止的时候才能去投胎的。不过,如果我跟着他混,他就可以保证我不被鬼差发现。可以在人间待到我不想待为止。我问他你怎么有本事瞒过鬼差?他鼻孔朝天说他死的时间长了。现在的鬼差都是他的徒子徒孙,法力小小滴说。我盯着芝麻官说那你不是千年老妖了?难道想让我跟你演聂小倩?他迷惑。聂小倩是不是就是那个嫁给他曾曾曾曾孙儿的正点女鬼?闻言,我倒。 高中生跟我说,他的年纪比我大,虽然样子还是高三学生,可是经验比我丰富。跟他混可以学不少东西。我问他为什么上吊。他说他的亲亲BF跟他吵架,他本来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真的吊死了。我白他一眼,说我不跟笨蛋GAY混。他怒。说我歧视同性恋。我眨眨眼,笑。我不了解同性恋。 三陪小姐跟我抛媚眼。跟着我混吧。我介绍帅哥给你。我一本正经的问她是帅人还是帅鬼?她给我一个白眼。说当然是帅鬼。帅人还不得被我们吓死?我说我对帅鬼不感兴趣。而且她的媚眼像眼睛抽筋,一点也不媚。她火大,甩门进屋跟她今天的鬼嫖客运动去了。 我漂到楼顶去看小偷。小偷不理我。站在楼顶看着楼下不停的自言自语。我怎么能摔下去呢?这条道我已经踩过几百遍了,我怎么会失手摔死呢?我站在旁边看着小偷。实在想告诉他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夜路走多了早晚碰到鬼。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要是想开了再跳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呢。 漂到楼下我的房间,这里早已经粉刷一新,还住进了新房客。开始我还真不明白怎么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大胆,竟然敢住到凶宅里来。后来相处久了我才知道,这个新房客是个有自闭倾向的同人女兼耽美狼。每天盯着电脑发出令鬼(我)发怵的笑声。看谁都是小功小受相。每每看到两个男的走的比较近就开始双眼放光YY。就差找个盆子在下巴底下接口水了。不过也拜她所赐,慢慢的我也知道了什么是攻,受,BL,YY,耽美,H,18N,调教,同人女,恶搞,女王受,出柜,NP,SM,拉子,蕾丝等词。另外还拜读了N多相关文章。这是我才发现人不但能影响人,还可以影响鬼。经过几年下来我就算不是同人女也是半个耽美鬼了。 时间过去五年,这五年,房客来来去去,我周围也在发生变化。 四年前,三陪小姐跟着一个双突(秃头,凸肚子)的客人私奔而去。说是要去住华宅美厦。拍拍屁股从此再没有她的消息,也没见她回这里串门。 三年前,高中生的BF找了来。两鬼抱头痛哭。据说因为这几年里BF一直思念高中生,事事无成,不久前出车祸死了。找到这里,发现高中生还在这里等他(据芝麻官后来说实际上是因为自杀的人出不了自己的房间所以高中生就没走成)。两个人手拉手去投胎了。 同年,二楼添了一个被炸死的天师。据他自己说自己是张天师的多少代嫡系子孙。也是张天师的投胎转世。整天在房子里做各种符咒的更新研究。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炸死了。死了还不安生成天找芝麻官的麻烦。还要收我和小偷为徒。我问他。既然是嫡系子孙怎么人家姓张你姓贾?他一瞪眼。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细干吗? 一年前,楼顶的小偷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跟着芝麻官学习怎么当一个可以长时间存在的鬼(这可把贾天师气的要死。小偷说天师是抓鬼的,难道学怎么抓自己吗?)。经常在楼顶观测天象,分析周边鬼气。 芝麻官没什么变化。收了小偷当徒弟(因为本鬼死都不受他的荼毒),还比较认真的当着师父。从此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怎么理我。闲了就是去气气贾天师,看贾天师被气的七窍冒烟,他在旁边叼着烟袋笑。 而我呢。天晴时,飘去各处古迹,结交各种精鬼神怪。下雨时,张开双臂在雨中狂舞,看雨水穿身而过。刮风时,站在风头,在风中翻滚,与风精比赛。无聊了,飘在天上,看下蚂蚁般的人,满脑子胡思乱想。懒惰时,窝在紫藤上,看贾天师和芝麻官斗气。花了五年去套我最好奇的芝麻官是怎么委屈死的。失败。倒是从他那里听到了不少野史故事。 今年夏天,我们四个鬼乘凉聊天的时候,芝麻官突然说是什么煞年。据他说这种年份鬼门会出现裂缝,会有很厉害的厉鬼出现在人间。另外今年还赶上天象出现什么千年不遇的异动,影响人间的风水,两个碰到一起不但会让厉鬼变的更厉害,而且还会出现空间扭曲,造成什么时空裂缝。芝麻官让我这种鬼龄比较短却喜欢到处飘的小鬼头没事不要到处漂,不然比较倒霉碰到厉鬼被当成食物啃了或者掉到时空缝隙里魂飞魄散。到时候有冤都找不着阎王哭。贾天师也意外的没有反驳,还从旁附和。小偷听了在旁边点头称是,我则不以为然的哼哼两声算是回答。 光阴不受影响的到了秋天。看着电视里的新闻。不是这里有台风,就是那里有暴雨的。我暗暗咋舌。今年的年景还真是不好。看来芝麻官还真没胡说。 这天,我漂到楼顶,准备盯盯小偷又观测到什么新鲜东西。上去一看,小偷不在?左漂右漂,楼顶上没有。撇撇嘴,刚准备漂房间,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本来我没在意,当鬼当久了,练就了一套视人不见的本事。毕竟人视看不到鬼的嘛。漂了几步发现这个人的眼睛跟着我动。我觉得奇怪,向左动动,他的眼睛也向左挪;向右漂漂,他的眼睛跟着我向右;冲他笑笑,他也冲我咧嘴。我心中大骇。这人竟然能看见我?低下头,准备从他旁边溜过去下楼找芝麻官问问怎么回事。这一低头,视线落到这个人的脚上。——他没有影子! 他不是人!一有了这个认识,我竟然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芝麻官跟我说过。这个房子是在他的保护之下的。其他一般的幽魂恶鬼是进不来的。可是今天这个东西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楼顶。难道他是厉鬼?!我抬头,他冲我咧嘴笑笑。我就好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无法动弹。他的嘴越咧越大,大的已经可以吞下一头公牛,我浑身发抖,看着他的大口冲着我就过来。在他马上就要把我吞下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劲力向旁边一扑,——我扑到了栏杆外面。惨叫。我竟然像有重量一样不停向下掉。扭头向上看,芝麻官已经跟那个陌生的鬼斗到一起,小偷瞪大双眼,伸长手臂想拉我。而我却一直不停的下坠,这时我突然想到什么。 啊…………!我不会这么倒霉碰到时空裂缝吧! 然后,黑暗吞噬了我的一切。 2这么倒霉 疼!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疼! 睁开好像有千斤重的眼皮。余景榕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房东什么时候重新装修了? 等了一会。 跳出来的第二个想法是——鬼怎么会有痛觉? 现在景榕的感觉是沉重的疼。努力吸气适应这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疼痛后,景榕慢慢想起来。自己的一跳,虽然躲过了厉鬼的吞噬,可好像跳进了时空裂缝里。难道已经魂飞魄散了?散了怎么会觉得疼?难道魂飞魄散之后能有感觉?死了五年没有痛觉呀?都散了怎还觉得重呀?当初当人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重过?到底怎么回事呀? 正在景榕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样了?” 景榕想转头看看是谁。发现动不了。就尽量转眼珠看向出声的地方。眼睛转的生疼什么也没看到。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还不行,这种毒实在霸道。这几天在这小子身上不停的试药。可只解了部分。不能根本解毒。而这小子现在也只剩一口气在。只怕还没试出个所以然来,这小子也见阎王去了。” 景榕一头雾水,正想开口询问,胸口又痛又痒,忍不住一阵猛咳。连带全身痛觉恢复。 好不容易平复了胸中痛痒,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扎着发髻的男人和一个络腮胡子面色不善的瞪着她。 景榕眨眨眼睛,张嘴想问却呛咳阵阵。 发髻男人微微一笑。 “命挺大呀。还没咽气。哼哼。也好,正好我还要用你试针。” 说着就看这名男子手持一根银针向景榕胸口扎来。 景榕只觉得胸口一窒,浑身剧震,奇痛钻心,脸遽然雪白,一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体克制不住地痉挛,随即便全身瘫软,大口吐着血。 男人见状,运指如飞,疾速封数处气穴,护住心脉。 景榕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时有时无,渐渐声音远去,她又沉入黑暗。 “二哥,这回怎么样?” “我本来想试试看从这里能否引出毒血,可他筋脉尽损,血气逆行。这个办法用是可以用,但过于伤身。看来我还要想其他办法。” “那这小子死了没有?” “我刚封了他的穴道,勉强护住他的心脉,他还有口气。” “刚才大哥清醒的时候吩咐下来要留他一条命。要问出背后的主使是谁。” “大哥刚清醒了?你怎么不早说!走,赶紧看看去。” 痛……所有的感觉神经传达的只有一个信息,就是痛,疼痛让晕厥中的景榕慢慢清醒。 “我还在想,用这个办法,究竟能不能弄醒你呢。”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是两条粗腿。皱皱眉,想伸手去摸摸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却发现手痛,还有铁链的拖曳声传进耳朵。抬头发现两只手被粗大的铁钉钉在石墙上。 想问,喉咙嘶哑难以出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面色发青,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胸前有绷带缠绕,好像受了伤。但他体格壮硕,面容冷俊,长发披散。景榕不由得想。这样的男人如果被同屋看到,一定会把他归类为强攻。 正胡思乱想,突然一只手移到自己肋下,运力一掐。 “啊!” 似乎连肋骨都被捏断,景榕惨叫一声,瘫软下来。要不是有铁钉只怕已经倒在地上。可是手上却是撕裂的剧痛。 “胆子不小。现在还敢无视我。我问你。是谁让你来刺杀本主的!” 景榕急促的呼吸,希望能平息刺骨的疼痛,完全没注意男人说了什么。等她勉强抬起头,男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手越掐越紧,呼吸渐渐凝滞。 气管仿佛被捏碎般的痛苦让景榕深深蹙眉。身体只能微微挣扎却是徒劳。景榕沉入黑暗前冒出的想法是难道我没有魂飞魄散而是借尸还魂附在一个倒霉蛋身上还马上要被掐死? 看到手上的人失去意识,管仲文两眼泛起红光。手越收越紧。 郦苍云见状忙上前劝阻。 “大哥!先别动气。您身上余毒未消,动气对身体有碍。先留他一条贱命,等日后再拷问也不迟。” 一把甩开手中的人。管仲文坐在椅子上长吐一口气。吩咐下去。 “弄醒他!” 哗!一盆水泼向昏厥中的人。 轻咳两声,景榕睁开眼睛,额角一跳一跳的痛。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只恨自己怎么还没死。 面前的三个人,一坐两立。坐着的是刚才掐她脖子的凶神恶煞,站着的两个是第一次醒来时见到的发髻男和络腮胡子。络腮胡子胡子太多什么表情看不到。可是发髻男却是一脸奸笑。一看就知道是奸诈狐狸一个。 心里暗叫一声怎么会。 拜穿越时空,借尸还魂的各种小说所赐,景榕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现在自己已经有一个身体。说白了就是借尸还魂了。而对面的三个人估计是这个身体前主人的仇人。“前人”拍拍屁股甩手跑了,而自己正好掉进时空裂缝,没有魂飞魄散却好死不死的附在这个身体上。“前人”的仇人认人不认魂,估计现在是要对付我了。会被虐呀! 景榕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人。 自己本来好好的跟芝麻官和小偷混日子,听故事。没事了还可以串门子看小说对着窗户外面的帅人YY两下。可就是那个讨厌的厉鬼。要不是那个家伙,自己也不会掉到什么狗屁时空缝隙里。更不会附到这个倒霉蛋身上,全身上下已经这么疼了还要被这些人欺负。 越想越觉得冤,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睛一涩,景榕忍不住大哭起来。 管仲文看着面前的人。看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时一副后悔醒过来的样子。眼睛不住的打量着自己。里面不是前几天的死气沉沉,而是闪烁着从未见过的晶莹。眉头微微皱着,一脸委屈,就好像被人强抢了甜糕的小娃儿。眉头越来越皱,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管仲文僵在椅子上,郦苍云的扇子掉落在地,徐锦虎眼睛差点没瞪出眼眶。 一个杀手,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一个流血不流泪断臂不松剑的杀手,一个以杀死目标为目的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杀手,竟然在哭!还是那种眼泪鼻涕齐流的号啕大哭。现在还哭到打嗝被自己的眼泪鼻涕呛到咳嗽! 景榕哭的死累又咳嗽连连。好不容易止住,用被泪水浸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三人问 “你们是谁?想干吗?” 管仲文眉头深锁。锐利的目光直视景榕。 “你别装傻。只要说出是谁派你来行刺我的,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行刺!?”景榕只觉得脸皮一阵抽搐。这个‘前人’可真是有本事,竟然是个刺客。 “谁刺谁呀?什么啊?景榕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移动。 “大哥,这小子嘴巴真硬,现在还跟这儿装胡涂。让我来收拾他。” 徐锦虎边说边撸袖子,大胡子底下两个眼睛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管仲文轻轻的点头。 徐锦虎走到旁边的墙上取下一根鞭子。 啪!鞭子在空气中甩动的声音令景榕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眼睛随着鞭子的移动而移动。吞了口口水,明知道背后是坚硬的石墙,却还是屈服于本能向后瑟缩。恨不得能挤到墙里。 “你别过来。你站住!你是侵犯人权,违反日内瓦公约,乱用私刑,欺负弱者,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心里不健全,变态!” 徐锦虎不受影响的在景榕面前站定。从胡子的抖动程度可以看出他笑的很开心也很变态。 “啊~~~~~~痛死了!”杀猪般的叫声从徐锦虎挥出第一鞭开始就没停过:“猪头,猪头,猪头,变态,BT,虐待狂。你等着!等哪天老子咸鱼翻身,先把你抓起来打。剥皮抽筋拆骨!放到油锅里炸!……哎呦!呜呜……好痛啊……芝麻官~~~~~~这里有变态!你个烂胡子!臭狗腿!垃圾,臭虫,狗大便!……呜……痛啊,好痛啊……我咒你这辈子讨个男老婆,每天被老婆打!被老婆圈圈叉叉!生不出儿子,老了没人送终……哎呦!啊……它、妈、的、这么狠~~~痛死了……呜呜,你被老婆叉比我现在还要痛千倍,万倍,十万百万千万倍……疼,疼,疼~~~!” 鞭子打在身上像火烧一般,疼的景榕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为了稍微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景榕只得努力的叫骂来振自己的士气,没想到这一骂,鞭子抽的更狠。景榕身上也越痛。嘴巴上就没个完,什么想得到的都纷纷冒了出来,就这样,一边哭一边骂,一边骂一边哭,泪水鼻涕口水沥沥拉拉流了一堆: “坏蛋,混球,杀千刀的,乡巴佬,土包子,臭虫,蟑螂,老鼠身上的细菌,臭水沟旁的苍蝇……” 身上的伤越来越痛,越通就越想骂人,越骂越痛,越痛越骂,一路恶性循环下来景榕嗓子很快就喊破了,像火烧刀割似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徐锦虎手上的鞭子也一直没有停过,很痛,渐渐的,疼痛感占据了神经的,思维开始涣散,精神也无法集中。脑中唯一的感觉就是痛,身体不断抽搐,泪水伴着皮鞭的抽落也愈发不可收拾……。 管仲文看着他。整个身躯基本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了,手严重撕裂,不停地抽搐,脸上的泪水也是稀里哗啦,虽然已经陷入昏迷,单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摸样。 “停。” 管仲文挥了挥手。 “别打了。” 这样下去打死了也问不出什么。 “苍云,放他下来。” “大哥!他可是……” “没关系。他现在这个样子也闹不出什么花来。别让他死了。留着他的命我还有用。还有,从他身上的东西去查他的身份。” “是,大哥!” 3环境大变样 微微抬起沉重的眼帘,疼痛感却立刻纷至沓来:真他妈的痛! 瞳孔不能顺利的聚焦,眼前的东西像是不断在抽风般抖动……总是不能定格,连听到的声音也到花很大的力气才能传到脑海里,再得经过一段停顿才能反映过来——整个身体,全乱了。 隐约间,看到一个白影不断摆弄着什么,好像超市的仿古酒瓶子。旁边有两条粗腿。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看着就忍不住讨厌。真的很讨厌。 周身蚀骨穿心的痛。忍不住哼了哼。 白影转过身,嘴巴一动一动听不清在说什么。刚想集中精神却又陷入黑暗。 昏昏醒醒,醒醒混混。飘荡在黑色漩涡里。感觉有时有人粗暴的给自己灌很苦的东西,有时又有人在身上扎来扎去。有时又有人把自己翻来翻去的。有时又好像回到了当鬼时的轻松……。 当神智逐渐清醒,景榕没着急睁开眼睛。而是静静的,缓慢的呼吸,慢慢回想,慢慢的调整状态。 之前被BT大胡子打。 有身体。很重还很疼,不太听使唤,希望不会瘫痪。 空气很清新,有雨后青草的味道。应该不是什么地牢监狱。 有人在走动,脚步很轻。过来了过来了……。 景榕睁眼想看,眼睛却睁不开。心里一“咯噔”。仔细感觉,原来有东西贴在自己的眼睛上。 有人在!干吗解我衣服?什么东西?毛巾?在给我擦身。 张开嘴,轻轻的问。 “你是谁?” 正在擦身的手一顿,一个孩子充满惊喜的声音传进耳朵。 “公子!你醒了!?太好了!我去请郦阁主来。” 话音未落,就听见咯吱一声门响。人已经出去了。 景榕嘴巴微张,半晌才说:“急什么呀!好歹盖上被子再走呀。冷啊!” 不一会,刚才出去的孩子好像带了什么人来。景榕竖起耳朵仔细听。 “郦阁主,公子已经醒了。小的照您的吩咐,公子一醒就去告诉您了,您请这边走。” “郦阁主,请坐。” 然后景榕觉得有一道审视的目光在打量自己。一只死凉的手落在手腕上。好一会儿才放开。一个听着就很狡猾的声音说:“既然醒了就没有什么大碍。后面的只要慢慢调养就可以了。”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 景榕觉得有一片布料扫过自己指间。顺手一抓,准备离开的身影一顿。回过头。 “放开。” 景榕没松,也没握的更紧。 “我眼睛怎么了?干吗要蒙着?你是谁?大夫吗?” 男子好半天没出声。空气凝滞。就在景榕准备放弃得到答案时,男子开口了。 “你的眼睛受了一点伤。过几天就好了。至于我是谁,你应该知道。” 说完,抽出衣角转身离开。 “公子,刚才那个是郦阁主。医术很厉害的。您的伤一定能治好的。”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叫我公子?” “公子您爱说笑,不叫您公子叫什么呀?小的是城主派过来伺候您的小厮。小的叫思棋。一起来的还有岩烈,他护卫公子的安全。” 一听这名,景榕不由得想到了红楼梦里的那个跟自己表哥私会被人逮个正着的同名女人。 就听思棋疑惑的问:“公子?您怎么了?” 景榕连忙解释说:“没有,没什么。我叫你小棋好不好?” “是!公子想叫小的什么都可以。公子,小的现在要给您换药了。” “哦!那麻烦你轻一点。我怕疼。” 景榕让小棋帮自己换药。 自己则静静的考虑现在的处境。  看样子自己真的是借尸还魂,好像还变成男的(小棋叫我公子)。 自己很有可能还是个刺客。 失手被抓,拷问幕后主使。现在重伤。不知道能不能好,会不会有后遗症。 不知道那个BT大胡子是谁。 强攻男好像是老大,不知道是什么人。 发髻狐狸男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时间? 大环境怎么样的? 能不能透露我是借尸还魂?算了吧!还是假称失忆好了。 能不能混过去? 好麻烦。现在不能动。还好疼好疼。不知道那个什么郦阁主有没有华佗本事大。不然就惨了。 4 周边环境 在景榕的期盼下,郦苍云的治疗下,小棋的伺候下,时间过了一个月。 景榕所受的外伤大部分已经愈合。虽然浑身无力连筷子都握不住,吃饭要人喂,方便要人帮,体力差到会不知不觉昏睡过去,但也可以被岩烈抱到屋外的院子里晒太阳了。 这天,景榕正在太阳的烘烤下昏昏欲睡。突然听见小棋吵吵。 “都告诉过你了,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怎么还拿个镜子过来!赶紧拿走!再说,这里不能放镜子。还傻站着干吗?快拿走呀。” 这一下,把景榕的瞌睡给叫跑了。抬起头,左右看看,小棋正在院子门口推桑着岩烈,不让他进来。 “小棋!你干吗欺负小岩呀?” 小棋一听景榕醒了,连忙抛下岩烈跑到躺椅边。 “公子醒了。要不要喝茶?” “你刚才在吵什么?那么厉害。是不是在欺负岩烈呀?” 小棋不好意识的低下头。 “我哪有欺负他呀。他那么厉害,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谁还敢欺负他呀。” “还没欺负他呀?那刚才你那么大声说谁呢?也就是岩烈好脾气。能受得了你。” “公子~~~~!”小棋不干了,跺脚表示抗议。“你老帮着岩烈。我骂他也是为了公子呀。” 看着小棋生气得嘟起嘴巴,景榕一笑,却忍不住咳了起来。 小棋见状,连忙把滑落得毯子盖到景榕胸口。隔着毯子轻抚景榕胸口,帮景榕顺气。 见景榕慢慢安定下来,轻声问:“要不要会屋里去?外面有点凉了?” “不用。”景榕摆摆手。“屋里乌漆麻黑的。回去干吗。” 转过头,看着小棋。 “你刚才到底在吵什么?” 小棋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 “小棋~~~~~!”景榕放低声音。 “也没什么啦。就是岩烈拿了个镜子送我。我不要。” “他送你东西也是好意。要是真不想要,也要客客气气的跟他说明白了。不然多伤人心呀。” “对了!”景榕好像刚刚想起什么来。“我这么长时间还没照过镜子呢。小棋,找面镜子让我照一照,让我也看看我现在长什么样子。” “公子已经很英俊了,不用照了。公子你看,这里的花开的多艳啊!要不要小棋去给您采点回来?” “是开的很漂亮。小棋,不要打岔。去拿镜子来吧。” 小棋不情不愿的拿来了一面镜子举在景榕面前。 “岩烈,扶我起来。” 在岩烈的扶持下,景榕勉强坐了起来。背靠着岩烈,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模样。 “……。” “岩烈,我想回房间。” 小棋狠狠的瞪了岩烈一眼。收起镜子,先去开门。岩烈轻轻的抱起景榕回到房间。 安顿好后,小棋怯生生的来到景榕床边。似乎有话想说。 景榕不等他说话,轻轻的摆摆手。 “我想一个人静会儿。你们先出去好吗?” 小棋和岩烈静静的退了出去。 景榕倚在床头,回想刚才看到的容貌。 面色死白,两眼深陷,颧骨突出,脸深深凹陷。左眼角到下巴还有一道伤口,翻起厚厚的肉棱。瘦骨嶙峋,精神萎靡。竟然连头发也是黑中带白,。真真是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比非洲的难民还不如。整个一个会随时会呜乎哀哉的倒霉鬼。 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为什么穿越时空小说中的主人公不管男女都可以立刻有人相中。还大部分都是痴心不改奉献一切的傻子型人物? 为什么就没个有钱有权有势又长的英俊潇洒气度非凡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应天上有人间极少见的翩翩武林高手一下子就看上自己的? 转念一想。就凭现在这种非人非鬼的样子,就算有这种人出现,只怕我一笑,先吓死了他。 叹了一口气,“小棋,你进来一下!” 小棋推门进屋。“公子?” “小棋,麻烦你去请狐……不,郦阁主来一下好吗?” “公子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一下。去请他过来好吗?” “是。小的这就去。” 医阁的小棋恭敬的站在郦苍云跟前 “他想见我?知道原因吗?” “回禀阁主。还不知道原因。不过他今天照了镜子。看样子像是很受打击。之后就让小的来找阁主。” “受打击?有意思。最近几天他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作。很安静的在养伤。” “大哥,你怎么看?”郦苍云转头看向正坐在旁边的管仲文。 “苍云,你去看看他搞什么明堂。” “是,大哥!” 郦苍云转身刚要出门,又被管仲文叫住。 “等等。” “大哥?”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的身份毕竟不一般!” 景榕无聊的躺在床上,数着头上幔帐上绣的花。 “七十七,七十八,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好像数错了。” 长叹一口气,景榕放弃数清花朵数目的打算慢慢在床上蠕动。 “好无聊呀!没有电视,电脑,游戏机;没有小说,漫画,卡通片!没有蓝调,爵士,;流行乐;没有卡拉,迪吧,游乐场。没有这些就算了!为什么连人都没有了!岩烈,你在哪儿那!没你我我可怎么办呀!你是我心中的唯一的依靠!帮我翻身挠痒痒啦!” 景榕正无聊到喊岩烈来帮忙翻身挠痒痒。门开了。 抬眼一看,进来的是狐狸男和强攻男。 景榕觉得奇怪。这一个月只有狐狸男过来过。这个可能是老大的可从来没露过面。我这里今天刚提出点要求他就蹦出来。想干吗! 装作没看见强攻男,对着狐狸男说:“来了呀郦阁主。快请坐。岩烈,来帮我一下。” 在岩烈的扶持下坐起来,看着在对面桌前坐定的两个人。 房间中一片静默。长出一口气,景榕看着郦苍云说:“今天请郦阁主过来,主要是在下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郦阁主。” 郦苍云看了管仲文一眼,管仲文低头喝茶一言不发。 郦苍云说:“公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是这样的。我已经修养有一个月了。身上的伤基本都已经好了。可为什么却全身无力不能动,精力不济经常打瞌睡,还会觉得呼吸急促,时常有上不来气的感觉?” “公子内伤严重。筋脉尽损,五脏六腑有内伤淤积。另外公子还中了“必然”和“瘫涂”。 景榕听的一头雾水。“必然和滩涂?什么东西?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 在一边喝茶的管仲文手一顿。继续喝茶。 郦苍云审视着景榕一声不坑。 景榕看着郦苍云一脸无辜。 沉默半晌一直没出声的管仲文开口道:“必然,毒。中者必然于第五日死亡。五日中内脏逐渐化为浆液,的五日七窍流血而亡。瘫涂,毒。中者浑身瘫软无力,三日未解无法可解。” “嗯,也就是说我现在这个德行是因为内伤加中毒?”将两个人的话拆解重组之后景榕得到这样得结论。 “没错。”郦苍云给予肯定的答案。 景榕目光在郦苍云和管仲文脸上转来转去。 “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二位。” 对面的两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景榕。 “我是谁?叫什么名字?几岁?家住哪里?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管仲文死死盯着景榕。“你说什么?” “呃!因为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我是谁。所以只好问你们了。” 郦苍云上前给景榕把脉。屋子里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景榕又觉得自己像一只即将成为美餐的青蛙。 郦苍云不光把脉,还把景榕的头掰来扭去仔细转了好几圈查了好一会才放开。 好不容易等焦距对上,完全没发现两人审视的目光,看着二人:“别告诉我你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见两人还不说话,景榕长叹口气:“不知道就算了。那总能告诉我你们是谁吧?” ……还是没反应。 景榕的手要是能动只怕现在已经扶额长叹了。 就在六目对望,寂静无言,就差相看拭泪眼的时候,一个长的比较像管事的人进来在管仲文耳边说了些什么。就看管仲文嘿嘿一笑,看向景榕。 景榕看着这个诡异的笑容,寒毛统统立正问好。 “你不是想知道你是谁吗?人已经来了。岩烈,送这位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公子到门口见客。” 说完,管仲文带着诡异的嘿嘿笑声转身出门。 岩烈抱起景榕跟着管仲文。后面跟着郦苍云和小棋。 几个人一串串向大门前进。 绕过一个荷花池,走过N百米回廊,穿过一个桃树林,跨过忘了几个院落,翻过假山,越过人工小溪流,踩过石头小路,在景榕看得眼睛快抽筋,记得脑袋马上两个大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长的很像大门的建筑。 大门紧闭。门里站了几十个人。徐锦虎也在其中。还摆了几把椅子。众人见到管仲文,让出一条路来。 岩烈放景榕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好,档在景榕前面。管仲文,郦苍云,徐锦虎也纷纷落座。 管仲文一抬手,大门徐徐打开。 5 新人驾到 大门徐徐打开,我努力向外看去。 门外影影绰绰站了有快一百多号人。 最前面站的四个人好像是带头的。 那四个人见大门打开,立刻窜进来。后面的人也跟着呼啦啦的涌进来。也亏得强攻男家地方够大。不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为什么我还叫他强攻男?他又没告诉我他叫什么我只有叫他强攻男呀。 其中一个嘴巴抽得像菊花的老汉手中提剑,指着强攻男的鼻尖,手抖的有帕金森综合症之嫌。 “管仲文!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设下机关,将我等引入陷阱。你简直无耻!你快将我家少主交出来!若是我家少主少了一根寒毛,我等誓将你这钺成庄移为平地!” 原来他叫管仲文。这里是钺成庄。他名字倒还挺文气,可是人实在凶了点!。我心里想。 管仲文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老弱病残也敢到这里猖狂!不知死活!” 另外一个鱼尾纹多的已经挤不下眼角的老汉一口痰吐在管仲文脚边。管仲文这边的人集体皱眉头,但还是一动不动。 “呸!小子你别废话!赶紧把我家少主交出来。不然!哼哼!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管仲文抬眼看了鱼尾纹一眼“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少主在我这里。你家少主姓甚名谁?来自何妨?我怎么不记得我钺成庄有招待过什么少主。你说是不是呀苍云?” 郦苍云摇摇扇子,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四老跟前。 “您四老别着急上火的。要是厥过去,这么大年纪躺地上多不好看。” 那四个老头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刚想上前打人,就听郦苍云又说。 “各位不就是想来找你们家少主吗?这事情好办。只要你家少主在钺成庄,我们钺成庄也不是不讲道理。自然让你们把人带走。” 几个老头听了立刻都露出喜色。 “可是……” 郦苍云这个可是一出,老头们身体一僵。四个脑袋八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郦苍云。 顶上无毛,下巴上留个山羊胡子的老汉抖着小胡子恶声恶气道 “可是什么!” “可是如果这个人在西钺庄闹事,那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 听到这话,几个老头子立刻又瞪起眼来。一群人乱哄哄的吵嚷着。 我本来还打算从他们的交谈(虽然应该叫聚众闹事)中收集点有用的资料,可看这样子估计也是泡汤。干脆在旁边打起瞌睡来。全当这群人在唱催眠曲了。 才刚刚见到周公的踪影,就被人猛推一把。抬起头茫然四顾,四周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我的身上。四个带头老汉和风干得橘子皮有一拼得脸上满是激动。紧盯着我看得眼中泛着泪光。看得我不但莫名其妙而且只起鸡皮疙瘩。扭头看管仲文,他一脸看好戏的恶劣表情。 我咳嗽一声,清清喉咙,小心翼翼的问那四个老汉。 “这几位爷爷,您们这么看着我干吗呀?有事吗?”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几个老汉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大,一副见鬼的模样。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他们冲到管仲文跟前刀枪剑戟的打了起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碎木乱射。管仲文和众老汉一对四却没见落下风。可却苦了在旁边的我。其他人都手脚完好,几下就蹦到安全地带。可怜我四肢无力,只能坐在原地吃土挨木头。 实在不堪忍受,大叫一声:“岩烈~~~~~~~~~~!” 就看岩烈刷的一下出现在我面前,旁边还跟着小棋。 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岩烈。 “抱抱。” 这一声抱抱,引出来岩烈吃惊的表情和小棋厌恶的眼神。 被岩烈抱在怀里,高人一头的感觉果然不错。什么都看的清晰。连小棋眼睛里的厌恶与不屑也看的一清二楚。虽然平时就有感觉,可这回才看的真真的。呵呵。小棋果然很会演戏。可是在我这个看了不下千部经典电影的现代鬼眼里他的演技还是欠火候呀。 转过脸,看空地上五个人打的乒乒乓乓热闹非凡。忍不住仔细看。 几个人打做一团,尘土飞扬,根本分部清谁是谁。更别提什么招式武功了。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扭头问郦苍云。 “郦阁主,他们是谁?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说打就打?刚才他们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 等着他回答,他却一直看我。 郦苍云看我的眼神很微妙。有怀疑,有嘲讽,还有一点敬佩。 看着他,我不禁怀疑我是不是眼睛出毛病了。怀疑很正常。嘲讽我也可以理解。可是敬佩!他敬佩我什么?是我看错了还是他神经了? 好容易他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他们是苍门四老。今天是来讨他们少主的。” “他们少主是谁呀?你们干吗扣着不放啊?人家一把年纪大老远的跑来要人那么辛苦的。能给就给呗。至于还要打一架吗?” “你说的好轻松。在钺成庄伤了人还想离开?想的容易。” “伤人?伤人也用不着他们打架呀。这打来打去能打出什么明堂!干吗不坐下来商量看怎么解决合适?” “商量?商量什么?” “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呀。不然商量什么?” “辛少主还装胡涂吗?难道你忍心看着苍门四老为你拼命吗?” “啊?” “不要再装了辛少主。再装下去,那几个老头恐怕要去给阎王做伴了。” 郦苍云伸手指向还在打的人。 顺着他的手看去。竟然还在打!不过四个老头已经气喘吁吁。管仲文还是老神在在。 再扭过头,看着郦苍云一脸狐狸笑,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瞪他一眼,冲着打架的人用尽力气一声大喊。 “住手!” 6 初次交锋 这一声住手喊出。五个人果真立刻停住手。只可怜我因为喊的太用力,引得一通狂咳。头埋在岩烈臂膀中,胸口窒涩,浓浓的腥味直扑鼻端。好不容易止住咳,入目猩红刺眼,尽是咳出的鲜血。眼前一黑,一下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睛,就看好几张老人脸围在我旁边。见我醒来,一个个乐得跟中乐500万一样。 其中一个带绿帽子得老汉按着我得手腕,表情肃穆。半晌,他松开手,眼睛含着泪花,声音沙哑:“少主,您受苦了。是老奴们照顾不周呀。”说完还用袖子擦擦眼睛。 菊花脸轻手轻脚扶我起来。我看见管仲文他们三个正坐在旁边得椅子上。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郦苍云开口了。 “四老,你们少主已经在这儿了,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吧。” 四老一听,叽哩呱啦的又吵嚷起来。我听的如同魔音传脑引起脑侧微微的发疼。努力忍耐想等他们吵完再开口,他们却越吵声越大。在忍无可忍之下我低喉一声:“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刷!世界终于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我。看得我怒火中烧。 “吵什么吵!几个大男人比女人还聒噪!舌头长得没地方搁了!一把年纪学人家撒泼扯皮。只长年纪不长脑子。脑袋里装的是脑子不是豆腐渣。都给我坐一边去。” 四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头乖乖的坐在一旁。 我抬头看向管仲文。 “你要解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管仲文眼神锐利,盯着我的眼睛。要是一般人早已经避开这样的眼神。可我毕竟不是一般人。 “你们说,我是谁?他又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们又是干什么的?他要什么解药?前因后果到底怎么回事?”我转头问四老。 四老面面相觑,哼哼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我不错眼珠的盯着他们看。汗珠顺着四老的脸颊不停的往下淌。 鱼尾纹哼哼唧唧地开口。 “少主您又忘了吗?您是苍门少主呀。是老夫人的外孙,是主子的儿子,是我们的……” “停!”我咬牙切齿的蹦出三个字“说重点!” 鱼尾纹真是训练有素,说话不带换气也不加停顿。 “您是苍门少主我们是苍门四老他是钺成庄主人管仲文您因为一些事情而陷落在此地他要的是必然的解药。” 听完鱼尾纹的话,我没吭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你们有必然的解药,那滩涂的有吗?” 绿帽子告诉我:“瘫涂是郦苍云所制,解药在管仲文手里。” 我又看管仲文。 “必然换瘫涂。” 管仲文冷冷一笑。“中瘫涂者,三日后无解。” 我微微一笑。 “我不信!” “你凭什么不信?” “凭你我都中了必然可到现在还没死。凭你想解必然之毒,凭你比我想活下去。” 管仲文眼中闪过激赏。 “要是我说没有呢?” 我笑的更开心。 “没有?没有了大家一拍两散一起完蛋。” “哈,不愧是苍门少主。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好!就用必然换瘫涂。可是你刺杀本主的事又要怎么算?” 我翻他一个白眼 “怎么算?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连我叫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我现在这个德行是你造成的。我还没叫你赔我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未来生活补偿费!我都不跟你算了你还算什么算。一个大男人,老大这么小气!” 管仲文没吭声。我们两个人互相对看。半晌,他笑了出来。 “我相信你确实真的什么都忘了。好。我就不跟你算了。交出必然的解药,之前之事就一笔勾销。” 我看着他的笑容。不是以前的阴冷,嘲讽,刺探。而是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扑通一下,好像瞬间失重。我这是怎么了。 将刚才的感觉抛在脑后。挂上一脸奸商表情。 “先把瘫涂的解药给我。不然没有必然。” 郦苍云在旁边插花:“要是你解毒之后跑了呢?” 给郦苍云一个“你是笨蛋”的眼神。z “要是能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状况了。” “二弟,把解药给他。”还是管仲文大气。 拿到解药,让四老看过确定无误。四老也把必然的解药给了管仲文。看天色也晚了。正准备各自找地方吃药解毒,有人来敲门。 “进来。”y 一个下人进来禀报:“启禀主人。苍门的手下正在院子里搭帐篷。看样子是打算在前院过夜。徐阁主正在制止。派小的来看主人要如何处置。” 管仲文和郦苍云都以惊异的表情看向我,而我则诧异的看向四老。四张老脸上泛起红波。 山羊胡尴尬的解释道:“少主,咱们这回出来的人太多,费用又有限,只好都背着帐篷。” 这里的门派都混的这么惨吗?出门背帐篷!!我竟然还是这穷的叮当的什么门的少主!有没有搞错!忍住不翻白眼。向管仲文陪着笑脸 “管……。”b 剩下的话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实在太丢人了。好在这管仲文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吩咐下去:“你领他们去翼园休息。” 连忙道谢,也让山羊胡子跟着一起去,省得出什么乱子。 好容易乱哄哄的一天结束。大家各回各处。剩下的三老也跟着我一起住在小院。 喝水吃药,还好没什么麻痒痛酸的感觉。感觉身上的力气渐渐的回来。心里那个乐呀。看来我真有当奸商的潜质。呵呵呵呵……。g 正暗自开心,突然瞟到三老盯着我看。咳嗽两下,巍然正坐。努力装出悲伤自怜的表情。天知道我的脸现在怎么个扭曲法。 “三位,你们也看到我现在的状况了。不止身受重伤,而且还伤到头。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看三位好像认识我。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拜托了” 三老听到这话,眼泪滴溜滴溜地在眼睛里转。六只手一齐上来抓住我。说话已经鼻子不通气了。 “少主不要难过。少主一定会好起,一定会想起来的。” “那我要是一直都想不起来呢?”抽抽鼻子继续装可怜。 “少主想知道什么?老奴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少主。一定知无不言。” 话音未止,就看三个老头抱着一个孱弱少年号啕大哭。少年皱褶眉头,翻者白眼,脸皮呈严重扭曲状。 7 真实身份 耐着性子听四老介绍这个“前主人”的生平事迹。从一堆爬树掏鸟窝,揪夫子胡子,把他们当马骑,哼哼唧唧红着老脸不好意思说的罗嗦繁复的话中总结出一些信息。 性命:辛梓晏。 年龄:15岁。 性别:男。 政治面貌:鬼知道。 身体状况:以前挺好,现在很糟。 户口所在地:青州苍门 家庭住址:苍门。详细地点没听明白。但据说路上要走两个多月。 父亲:当今皇帝。 母亲:辛梅梅(已故,皇帝的妃子之一)。 外婆:张玉函(退休,云游)。 外公:辛孔方(已故,被元宵噎死) 毕业院校:私塾。 学历:换算成现代也就是中学毕业。 专业:古汉语、传统武术,中医学。 技能特长:吃饭睡觉练功学习。 工作经验:种菜卖花,练摊跑堂,捕快小偷,杀手医生等。 最喜欢的东西:龙椅,龙袍,龙床……一切与龙有关的东西。 最希望的事情:重返皇宫当皇帝。 性格特点:说一不二一点就爆,好大喜功喜爱奉承,爱面子怕丢脸。 苍门:雏形是一个江湖私宅叫辛宅。女儿梅梅入宫当皇帝小老婆后,辛孔方因为太过开心被元宵噎死。张玉函过的虽比较贫困,但靠着遗产还能维持。后来女儿因为后宫争斗被人害死,临死前托周吴郑王四大护卫带儿子出宫回家避难。一下多了好几张嘴吃饭引起资金紧张。张玉函一见,捞了四分之三遗产出门云游避难去了。四大护卫立刻陷入资金紧张状态,可又不会理财。于是充分遵循人多力量大的思路。改名字为苍门。不停扩招人员。可钱财永远处于入不敷出紧张状态。一直到辛梓晏十五岁这年。 这年辛梓晏认为自己已经够大,可以独当一面。道听途说谁杀了钺成庄庄主就可以有五千两的赏金。于是卷了门里所有的钱上钺成庄。刺杀不成反被擒,魂飞魄散不知所踪。 双手抱着脑袋。我只觉得脑袋一个顶两个大。这都叫什么事呀。借尸还魂还附带一大堆饥饿的尾巴需要善后?!还连皇帝都跳出来掺一脚! 看着四老:“真的还是假的呀!这也太恶搞了吧!” 四老一脸激动! “少主呀!老奴可是一直忠心耿耿的。从未说过一句谎话呀!少主一定要相信老奴呀!” 抬头看见四张激动的老脸。脑袋只觉得更大。一个倒霉鬼和四个傻蛋再加上预谋篡位还捎带个人身伤害!我是不是继续当鬼好一点?! 赶了他们四个去隔壁。我全身无力瘫在床上。以后要怎么办?到苍门去?那里穷的叮当乱响不说,去了就要管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就我现在这德行,只怕还没到就先死路上了。就算有命抵达也没本事照顾这么大的一群人。据说来这里的这一百多号人只是一部分而已。总部还有两百多走不太动留守的。我现在能养了自己就算有本事了,还养别人呢!算了吧。 不去苍门,那去什么地方呢?这里政局不明。皇帝好像比较老了。底下有一个儿子。到皇宫去认祖归宗?免了。别自己送上门去当人家的眼中钉。到时候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歹上回还知道自己是枉死的。别这回再当个糊涂鬼。 还有什么地方呢? 想来想去,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待下去的。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睛,日头正当午。爬起来,却怎么也穿不好衣服。跟衣带奋斗半天差点没把自己捆住。仔细回想小棋怎么弄,试验半天依然松垮的挂在腰上。把外套当披风,腰带当飘带,披头散发得出门找人帮忙去了。 东转西转,没看到一个人。远远看见凉亭上站着一个人,急火火冲过去,近了才看清原来是管仲文。 管仲文的眼睛里看到的—— 远远听见趿哩嗒啦的脚步声,转过身,看见一个披头散发偿胸露怀的疯子正往这边来。细看,原来是他。这小子,不会连衣服也忘了怎么穿了吧?他的眼睛可真灵活。滴溜乱转,一看就知道正在打什么主意。可惜破相了。不然过几年一定会是一个翩翩公子。 我拢着衣服,拖着腰带,傻愣愣的看着管仲文。这个古人好像没有因为我的外形皱眉头。那他会不会教我怎么穿?应该不会吧。他毕竟是当头呀。在这种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他不可能做下人的事情。还是算了吧。问问他小棋在什么地方好了。 张嘴还没问,他先出声了。 “辛公子起来的好早呀,太阳都已经偏西了。” 讨厌的家伙。张嘴就没好话。我谁懒觉你羡慕呀! “哪里哪里,月亮还没起来呢,我怎么能算晚呀。” “呵呵,辛公子还没洗脸吗?这么蓬头垢面的可是有失你少主身份呀。” “正想问你呢,小棋和岩烈呢?好好的怎么不见了?” 他盯我一眼,好像觉得奇怪。 “辛公子的毒已经解了,还有家人在旁边伺候,还要小棋和岩烈干吗?” 听他辛公子长辛公子端叫的我自己都一把辛酸了。赶忙抬手制止。 “停——!不要辛公子辛公子的叫我了。我昨天晚上才听说我叫什么。你不帮我在这里重复记忆。我还能记住我叫辛梓晏。” 管仲文在亭间小桌旁坐下,看着我。 “那要怎么称呼少门主呢?” “叫我景榕好了。辛梓晏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像新字眼,叫着我好像跟什么新鲜字一样。还是叫景榕好一听点。” “姓名为父母所赐,怎可轻易改之?” 把腰带放在桌子上,衣服往身上一裹,不理他微皱的眉头,捞个凳子坐了下来。 “抱歉,我昨天晚上之前还不记得我父母姓甚名谁,虽然已经听说,可是太过传奇,没有经过证实根本不能也不敢确定。所以我的名字当然可以改。” “这对你父母大不敬。” “不好意思,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改个名字并不能改变我这个人的本质。我还是我。你的脑筋太老了。” 看他还想说什么,赶忙接着说:“不跟你在这里磨嘴皮子了,小棋在什么地方?我还找他帮我系腰带呢。他系的特漂亮。” “你竟然忘了怎么系腰带?” “要你管!” 不想理这个僵化的脑袋,抬腿想走,一把被他拉住。一转头,他拉住我衣服领子,整理好衣摆,系好衣带,将小桌上的腰带拿在手上,三下两下缠在我腰间,转两下试试松劲,轻松的打了个漂亮的结,把多余的地方藏在里面。拍拍我肩膀,说了声“去让小棋给你梳头吧”。转身离开。 我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刚才他低头时看到的又浓又长的睫毛。腰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的温度。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耳朵烫的就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捂着脸,一路小跑想回小院,却一路迷到一个池塘边。 ※※※z※※y※※z※※z※※※ 初涉江湖 蹲在池塘边,看着水中倒影,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水中形象,双颊绯红。一掌拍散,对自己说:“余景榕!他不就是帮你系个腰带吗!你紧张个屁呀!亏你还在二十一世纪待了25年。丢死人了你!” 当年还是人的时候,看同学们的恋爱,似乎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没见那个搞的面红耳赤的。当鬼那几年,看多了各种言情,也当看戏一样看楼里的小情人们。也没有哪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的。 对!我一定是太长时间没跟人接触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叫尴尬。一定是尴尬。不会是别的。 蘸了点水,拍拍脸,让温度降下来。长长吐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背后一声大呵,一只手拍到我的背上,差点没给我拍到水里。回头看,是当初打我的那个络腮胡子。 懒得理他,回头依然对着池塘发呆。 “你在这干什么!” ……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 ||-_—|| “喂!你聋啦!” …… ◎_◎ “喂!少装傻,快说话!” …… ||>_<|| 本来不想理他,让他觉得无聊离开就好了,结果越说越过分。跟个青蛙一样在耳朵边吱哇乱叫。看来不理是不行了。 转过头,从下向上看着他,眼睛白眼仁多于黑眼仁,再配上现在的凄惨面孔,一头乱发,硬是把这个络腮胡子吓了一激灵。 心里偷笑,脸上还装着没表情,开口问他:“你是谁?想干吗?” 看他偷偷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凶巴巴的瞪着我。恶声恶气的冲我吼。 “你聋子呀!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你谁呀?你叫谁就答应呀?你好大面子呀!你怎么不叫叫老天爷看他答应你不?叫这池子里的鱼看他答应不答应!” 被我这一堆答应不答应炸得他半天反应不过来。果然和我猜得没错。整个一个傻大黑粗。用一把子力气,和智慧不成正比。趁着他没反应,赶紧溜。不然他拳头比脑子先动,到时候惨得可就是我了。 还没走两步,头发被人一把捞住。疼的我一呲牙,按着头皮,回头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拉着我头发把我拉到他跟前。凶巴巴的吼:“小子!你别得意!以后有的你好瞧的。!告诉你!我徐锦虎眼里可不揉沙子!你别想在我面前搞什么手段!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 闭着眼睛,努力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别误会!那是因为这个家伙跟喷壶似的一直在向我脸上喷口水。 听耳边没了声音,先顺手抓了个什么布擦脸。睁开眼睛,看到手里抓的是一件白色袍袖。顺着看过去,是郦苍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一脸奸笑的看着我。 不去看他那个想让人打的脸。先把头发从徐锦虎的爪子底下解救下来。退后两步,左右看看,距离徐锦虎大概三米远,估计他不会一把抓就能抓到我。深吸一口气,摆了个茶壶的姿势,手指头指着徐锦虎鼻尖。 “你!别看别人就是你!别看你张的五大三粗的!告诉你!你也就是长了肌肉不张脑子!也就是听别人的命令给人当枪使。走运了你碰到个好人不坑你!要是碰到个耍心眼的!哼哼!恐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以为我说的都是吓唬你呢。不信?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出来了就算你聪明!什么动物你打死他却是流你的血?一个人不会轻功却可以一直脚踩在鸡蛋上?什么人舔舔看病?什么布剪不断?石头和枕头打头哪个比较痛?一个人走路从来脚不沾地,为什么?什么东西有五个头人们却不觉得他怪?” 徐锦虎想冲上来打我!被郦苍云拦住。天也不热,他扇个扇子一摇一摆的,看着就想揣两脚。就看他笑嘻嘻的说:“辛少主问的好问题呀!可这些问题于国于民有什么宜处?” “答不出来就承认。不要转移话题。” “蚊子,一只脚,大夫,瀑布,头,鞋,手脚。” “……” 死小子!算你聪明! “辛公子,本阁主答的可对!” “对又怎么样?你答又不是他答!你能守他一辈子?等什么时候你不注意了,他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这好像是在说阁下吧?” “懒的理你!我要走了!” 转身顺着小路就走,背后传来郦苍云的声音 “去翼园向北走,去小院向西。你这是想去哪呀?” 站在原地,恨不得可以变身为超级赛亚人去痛殴这个开口的家伙。本姑娘活着死了都是在水泥都市里。出门就是学校,路边就是站牌。城市满是公交线路。只要找到站牌就能知道地点,顺着路就能回家。你现在让我分东南西北?!哼哼!楼高的连太阳都看不见我分个屁呀! 回头眯眼呲牙:“你说我去哪呀!郦阁主?” 扭头继续走。反正地球是园的。八十天就可以饶一圈。我就不信我能倒霉的栽到一个异形星球上!走了冤枉路我全当锻炼了! 不辩方向。有路就走,累了就歇。一路吹着小风,看着景色倒也算惬意。就是肚子不停的咕噜。人在饥饿的时候鼻子真的很敏感。偶尔的吸入一点食物芬芳,寻味而往。来到一间大屋门前。 看到仆人们川流不息的向屋里送着菜肴,香气四溢。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纷纷造反。在小院里虽然也吃,可都是缺盐少油淡而无味仅仅能吃而已。哪像这里的菜肴,盘子大,份量足。搭配好,颜色美。香味飘,味道……不知道。不过闻起来很香。最起码色香味已经占了两个。相信最后一个也差不到哪里去。 受馋虫的指引,一路目不斜视直奔主题——进屋,吃! 进到屋里,眼睛只盯着桌子。完全发挥当鬼所练就出来的视人而不见的本事。捞过一双筷子立刻开动。 “好吃好吃!唔,白菜都烧的有滋有味的。” 咯吱咯吱 “这个好,酸甜可口。” 吸溜吸溜 “好脆好脆,嗯,值得称赞呀!” “香香香。太香了!” 吭哧吭哧 满屋子就听见我边吃边哼唧的声音。 等我吃到八分饱,有精力注意周围各种目光的时候才发现管仲文正在这里招待客人。 看着他从红变青,从青变紫的脸色。我咬着筷子头在原地嘿嘿傻笑。 “这里的厨师做菜真的很不错哪。你也饿了吧,快来吃吧。这个水晶肘子做的真的很不错呢,特别是肉皮,入口即化。”说着,把皮已经被我吃掉的肘子讨好的夹到了管仲文的碗里。 本来想化解尴尬,平息他的怒火,却不想这个肘子一落到他碗里,他的脸轰的一下就黑了下来。 眼看着他的手冲着我的脖子就过来,一个洪量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是哪家的娃娃呀!这么没规矩!” 看过去,是一个白胡子丰盛到单位面积内胡子密度过大而引起拥挤的老头。 那把白胡子一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单看胡子,特别像以前房东养的小博美狗。那小狗就是毛发特别丰盛。还特奇怪,不管我是人是鬼,只冲我叫。气得我一年夏天抢了贾天师的剃须刀把它推了个光板没毛。从此博美见了我就跑,我却手痒的只想给它褪毛。 今天见了这个白胡子,手又开始痒痒了。 没在意管仲文警告我的眼神,蹭过去,只盯着胡子看。 管仲文这边回答到:“回云老爷子。这位是苍门少主辛梓晏。现在因为一些事情暂时住在我这里。” 老头一边捋着胡子,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我依靠咬指甲控制自己的手别去抓他的胡子。 开口问他:“这真的是你的胡子?” 他看我一眼,去问管仲文:“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呀!” 抬头瞪他一眼。 “你才脑筋阿达呢。你这么茂密的胡子谁瞧了不想揪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哈哈!小子,我这胡子可是货真价实自己长出来的。想揪的人是不少。不过你可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胆色不错呀小子。” “你是谁呀?听你这口气好像挺有名的。说出来听听。要是真的出名,我就当你的FANS好了。” “饭丝?!什么东西?” “哎呀!就是当你的崇拜者。能把胡子长的跟博美一样也够格当偶像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小子,我就是武判官云四风!你知道吗?” 看着他骄傲的表情,虽然很不想打击他,可是我毕竟是诚实的。摇摇头。 “没听过。” “没听过!?” 云老头大嚷起来! “你竟然没听过老子的名号!你是从那个山里蹦出来的小崽子!竟然没听过我!” 眼见云四风脸越来越红,拳头越攥越紧,周围的人又表情紧张,我急忙打圆场。 “我前一阵受伤失忆啦。你看你看,我现在手上还有没全好的疤呢。不记得听没听过你很正常呀。不要喊这么大声啦。耳朵都快聋了。” 一听这话,云四风嗖的没了火气,一把拉过我的胳膊,认真的给我把脉。 “嗯!前心后背受重掌,筋脉尽损,丹田重创,气海被封,武功尽废,再也无法修习内功。伤后调养不当,受寒气侵袭,五脏六腑淤血难散,陈阖难除。曾大量失血,气血运行缓慢。还曾中过必然和瘫涂,未有调血保胃,恐怕会有后患。” 又把我转来转去,捏上捏下。 “四肢曾被重手分筋错骨,还原手法不对,以后难以使力,无法再练外功。” 说完,把我撂在一边,看向管仲文他们。 “这孩子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下如此狠手?这样还不如一掌毙了他,也给他落一个轻松。” 管仲文不开口说话,又阻止郦苍云和徐锦虎开口。 室内一片压抑。 感觉气氛不舒服,我出声打破沉默。 “不怪他们了啦。因为我去行刺管仲文才有这些伤的。而且好像他也受伤了。对了,他也中了必然。会不会也有后遗症?看你的医术好像很厉害,帮他也看看好不好?” 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以看ET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有多奇怪一样。 被他们盯的不敢再出声,乖乖的坐到一边。 云四风拍拍我的肩膀。对着管仲文说:“你早已经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不去找主使却拿刺客撒气。江湖人,本来就是把脑袋挂在腰带上搏命的。功夫不如人的确只有挨宰。可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可以一掌立毙他,却不应该下如此重手折磨他。你这种做法会为江湖人所不齿。除非你退出江湖。否则就要按江湖的规矩来。” 听到这儿,我不禁对云四风的话不以为然。在一边自言自语。 “退出江湖?怎么退?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名与利。人人都想要。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9 好东西 这句话一出口,云四风一下冲到我跟前。抓着我一通猛摇。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被摇的眼前金星乱晃。根本说不出话。 管仲文连忙拉开云四风。 “老爷子,您这样问不出什么的。松开他,让他慢慢说。” 重新坐回椅子上,长长吁了口气。这里的人怎么都爱把人摇来摇去的呀! 云四风不等我喘完气,一直催我:“你刚才说的什么?赶紧再说一遍!” “什么我说的什么呀!” “就是你刚才说的。” “江湖?” “对!江湖什么?” “哦,那个呀!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对!还有前面的。” “前面?江湖就是名与利?” “再前面!” “退出江湖?怎么退?” “对!就是这个!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名与利。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我终于明白当年阿文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兴奋不已的云四风。我不明所以。看看管仲文,他好像也不知道。 云四风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当年我和阿文功成名就,我们约好了等老了一起退出江湖,隐居山林,快意逍遥。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江湖无退路。进来了就永远无法退出。说完了就失踪了。我想他说的话整整二十年,也找了他二十年。亏了你,我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阿文去什么地方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云四风就冲了出去,不见踪影。我正看着他留下的烟尘发楞,就看他又窜了回来。递给我一块丑丑脏脏的铁牌,用手指在背面刻上我的名字。说要是有人再欺负我就拿这个去一个叫“仲裁”的地方。只要我亮出铁牌就有人帮我。说完就又留下黄烟阵阵跑掉了。 我看看铁牌,再看看管仲文。 “他说的都是真的?” “嗯。” “真有仲裁这个地方?” “嗯。” “这个烂牌子真的管用?” “……这可不是什么烂牌子。” 看着牌子,我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要是没有耳朵挡着,只怕嘴巴已经饶脑袋一圈了。 “呵呵呵呵呵!以后再也不怕有人欺负我了。呵呵呵呵!再也不会这么倒霉了!呵呵呵呵……” 不去看屋子里面如青菜的人们。屁颠屁颠的出去。刚出门又转回来:“嘿嘿!这地方太大,我忘了怎么回去了。” 管仲文走出来。跟着他慢慢走。他不时扭头看看我。一次两次我没反应,三次四次我没看见,五次六次我装不知道,七次八次我就不能再装傻了。 “你干吗?这么扭来扭去不怕把脖子扭歪了?” 他停下脚步,不错眼的盯着我。 被他盯的莫名其妙,一脸问号和他对视。 “你知道云四风是谁吗?你了解这个令牌的意义吗?” “不知道。不过他好像很有本事。”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收下令牌?” “是他自己撂给我的,又不是我问他要的。更何况还有好处。我干吗不收?” “要是让江湖人知道你有令牌会个你带来大麻烦。” “你会说出去吗?” “我当然不会。” “你手下的人会说出去吗?” “我能保证不会!” “那你还担心什么?你不说我不说,周围的人也不说。还有谁能知道?” “难保不会有有心人透露出去。” “那你有办法吗?” “……现在没有。” “那就是了。你我都知道令牌的事情早晚会泄漏出去。可是你我现在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又何必想这么多呢?很多事情想的太多了反而容易除问题。别想那么多了,小心不出问题。等出了问题再解决就是了。” “……你有时真让人惊讶。” “哎呀!什么惊不惊的!我想去看我那些手下,你带我去好不好?” “这边走。” 边走边和他说话。 “管仲文,你家怎么盖这么大呀!让人一走就迷路。是不是你家的人人手一张地图?” “大宅子都是有一定格局的。什么房舍在什么方向都是有定例。还没听说有人会迷路。” “谁说没有。我就是。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可能不迷路呀。就算不迷路,半夜起来上个厕所都要跑好远。太大了。” “这只是一个宅子你都迷路,出了门还不在西钺城里丢了?” “西钺城?你家怎么跟城一个名字呀?” “你不知道?西钺城是我建的。我就是城主。” “啊!你好厉害哦!那,那些人住什么地方?” “你的人?” “算是吧。” “在翼园。” “管仲文,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 “你有一座城,能不能把那些人安排一下?” “你想甩掉他们?” “这个……怎么说呢……”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说。” 说完,不再理我,几步走到前面。 看着下午的阳光射在管仲文背上,幌着我的眼睛,越走越觉得气短胸闷,嘴里发苦,双手颤抖,两脚发软。刚想叫住管仲文休息一下,却砰的一下跪在地上。 管仲文听见动静,转身一看。连忙将我抱起。全身无力,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对他说:“我没事。可能今天走的太多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抱着我就走。在他温暖的臂膀里感觉真是舒服,这回我可没有脸红,而是觉得想睡觉。 他走的很快。边走还边跟我说话。 “辛梓晏,睁开眼睛。别睡。” “我不是新字眼。我叫余景榕。景榕。”我迷迷糊糊的跟他搭话。 “好,景榕。别睡,一会回房间再睡,现在跟我说话。” “说什么?我好困。” “说什么都可以。” “那……。” “景榕?” “我不是想甩了他们。” “嗯。” “你比我厉害太多,跟着你他们会有好日子过。” “别说这个。” 这时我已经深深的睡去。 10怒!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眼熟的房顶,赶紧闭上。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 上帝呀,如来呀,观音姐姐呀!求求你千万别告诉我我一直在做梦。我怎么又回到刚睁眼的地方了呀!就是从这儿开始我身体有感觉,然后一路痛,痛,痛下去。妈妈呀!千万别告诉我我还没倒霉够,之前的一点点甜头都是在做梦呀!拜托拜托!! 心里不停的拜托各路神仙。而多边传来一个阴森恐怖听了就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醒了怎么不睁眼?” 是郦苍云在说话。 身体一个激灵,慢慢睁开眼睛,斜眼看着他,肌肉紧张,防止他再有什么针呀刀呀的往我身上戳。 “辛少门主睡了五天睡傻了吗?不会认人了?” ……没回应。 “不会吧?真傻了?” 一只手探向我。 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神经不断紧绷,终于——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又一个人影靠近,也不管是谁,一脚踹去,脚踝被一把拉住,挣脱不开。 僵在原处,映入眼帘的是管仲文诧异的眼神。慢慢冷静下来,喘着粗气,话里带着哭腔“我要回家,我不呆这儿。” “你家在青州。你现在不能回去。” 管仲文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不要呆在这间屋子。我要回小院。” “这里方便苍云帮你治疗。” “我不管!我要回去。我不呆这里。” “不行!” “我一定要回去。” “这里方便。” “我不管。” “你……”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 终于,管仲文投降了。 “好,去小院。不过在你好之前要听我和苍云的。” “好。马上走。” 管仲文抱着我,后面跟着郦苍云,小棋和岩烈。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小院。 坐定,躺好,小棋端来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来。 瞪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泥浆水一样的东西。第一直觉就是那东西是给我的。目光左偏右移就是不去看那碗药。可是那东西还是来到我的跟前。 痛恨这个时代。没有药片糖衣和胶囊。有的只有草药沙锅苦哈哈的中药汤子。 偏过头,很明白的拒绝。 没有人在意。管仲文更过分。接过碗,捏着我的鼻子,硬给我灌了下去。 捂着嘴巴,红着眼睛,从指缝里透出声音。 “你小心眼,蓄意报复,心态不健全,需要心理医生。”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蜂蜜,糖果,蜜饯,酸梅,只要能去苦味的。” 郦苍云开口 “你现在的情况要忌口。酸,辣,咸,甜,油腻的都不能沾。 瞪着他,恨不得咬他一口。 “那我还能吃什么!” “除了酸,辣,咸,甜,油腻的都可以。” “除了酸,辣,咸,甜,油腻的还剩什么!?” “那要看厨房。我就不知道了。” “你小子故意的!”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就是故意的。你的眼神实在讨厌!” 说完,他摇着扇子离开。留我在原地发呆! 我的眼神怎么了!有什么可讨厌的!你个可恶的发髻狐狸男!自怜狂!你看谁都不顺眼!是个人你就当成假想敌!有毛病呀你! 瞪着郦苍云的背影!恨不得能给他瞪出俩窟窿来! 一只大手却捏着我的下巴,硬将我的视线转移。 “苍云刚才跟你说什么!”是管仲文。 “我要吃蜜饯!”我回的牛头不对马嘴。 “他刚才说什么!”人家全当没听见我的要求! “蜜饯!还要加甜糕”我依然为嘴巴持续努力着。 “不行!”说的斩钉截铁 “不行拉到。哼!”我也绝对不妥协。 管仲文放开我,转身离开。小棋和岩烈也跟着他。临出门,小棋还狠狠剜我一眼。还他一个鬼脸。却被岩烈看个正着。 好丢人! 四肢摊平,懒懒的躺在床上。 未来在哪里?这么一个破烂身子。听云四风话的意思是会有后遗症。还有那个什么苍门那么大的一个尾巴。 正想着苍门就听四个声音冲过来。 扭头,就看见四老卡在门口都想进来也谁都进不来。四个人在那里不停的吵吵,都想先进来。 一看到他们四个就头疼。 不会理财,不懂变通,认死理,拗的要命,好面子,好生气,年龄又大,还爱动手,超容易冲动。唉~~~~~~~! 看他们四个还在门口挤,长叹一口气。 “不要挤了,都退出去,按年龄大小依次进来。” 四个人乖乖退出去,一个跟一个的进来。 “少主~~~~~~呜呜呜呜~~~~~~~!” 哭声如魔音穿脑。头上青筋乱跳。 “不要哭了!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哭也不迟。” “少主~~~~!” “好了好了,这么大岁数了哭起来跟毁容了一样,别哭了。” 爬起来,拉着袖子挨个给他们擦擦眼泪。哄着他们不哭,都坐下。 “说吧,怎么了?” “少主,您在这里的日子一直跟管仲文在一起?” “没有呀。我基本都是跟岩烈和小棋在这个小院里。你们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呀?” “那少主知道钺成庄有一个震庄之宝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震庄之宝?没听过。” “听说得了这个宝贝可以号令天下。” “那又怎么样?跟我们又什么关系? “我们四个看那管仲文挺喜欢少主的。少主不如牺牲一点,诱那管仲文说出宝贝在什么地方,咱们得了宝贝就可以号令天下群雄……” “住口!你们四个怎么可以这样!要不是他下令救我,我可能已经死了。你们应该感谢他救了我。更何况咱们住人家的吃人家的,你们竟然还惦记人家的宝贝!你们你们!你们竟然还要我色诱他!你,你们太过分了!” 四老面面相觑。几个人互看几眼,说了句“见谅!”突然集体上手扒我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干吗!” 左右挣扎无效。像按乌龟一样被按着不能动弹。他们一把拉下我的裤子,然后…… “请少主原谅奴才。奴才刚才失礼了。” 四老跪在地上跟我道歉。 “出去,都给我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我大喊失声。 “请少主责罚!咱们四个来一是为了那个宝贝,二是为了少主脱困。可少主近来行为举止变化太大。虽说少主称失忆,但奴才们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假冒少主。得罪之处请少主原谅!” “你们现在确定真假了?” “少主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滚!” 撵走了他们四个。我裹着被子全身颤抖。 这他妈的是什么地方!惦记别人的东西理直气壮。随随便便就扒人裤子!还说的有理有据!面不改色!去他妈的! 不多想,光着脚,裹着被子冲出去。看到岩烈就院外。 “岩烈,带我去找管仲文!” 岩烈看我一眼,推我回房。“换衣服。” “别碰我!我要见管仲文!现在!马上!立刻。” 岩烈可能被我的神情吓到,拎着我的鞋,抱着我就飞奔而去。 风吹在脸上,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心酸又委屈。 讨厌!讨厌!讨厌!莫名其妙的就死于非命,当鬼又碰到穿越!刚附身就被臭揍。这些我都认了!那是辛梓晏惹出来的。我倒霉来收拾。可现在连所谓的自家人都来扒我裤子,逼我出卖色相!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大街上的妓女吗?本来还想给你们找个好地方安排以后的出路。现在!休想!凭什么我就受人欺负!凭什么我就这么倒霉!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余景榕也不是好欺负的! 到了书房,岩烈放我下来。 管仲文正坐在桌边。一见我的样子,连忙赶上前来。 “景榕?发生什么事了?” “管仲文,我问你,我能暂时住在这里吗?” “先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 “你没头没脑的让我回答什么?” “你回答我,我能不能暂时住在这里?在这期间你能否保证不伤害我?” “你……” “我不会白住你这儿。我可以付给你房租。可以吗? “你住这里是可以,可是……” “可以就行。” 我打断他的话 “可是你到底怎么了?” “谢谢。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虽然有不愉快,可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说完,我转身出门。让岩烈带我到翼园。我手下呆的地方。 翼园 四老在我面前。他们后面是苍门门众。 我面色阴沉。四老一脸不知所措。 “少主,您不能这样!您不能弃苍门于不顾呀!” 四老在我面前哀求。 就在刚才,我以少主的身份宣布。我解散苍门。所有人各回各家。苍门的所有一切都平均分给所有人。房子留给四老养老。我辛梓晏从此不是苍门少主。世上也不再有苍门。 “我现在还是不是苍门少主?” “您是。” “那我有没有权利解散苍门?” “有!可是……” “有就行。” “少主,您不能这样呀!” “我怎么不能这样!你们四个都可以窥视别人家的东西,我就不能解散这个门派吗?” “可是少主,解散了苍门,我们四老怎么办?” “房子已经留给你们了,你们就安详晚年吧。” “少主。” “不要叫我少主!我不是你们少主!你们,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回青州去。告诉所有人我的决定。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会请管庄主天下。这世上不会再有辛梓晏!不会再有苍门!而我永远也不要看到你们。你们现在就走。马上离开。” 11 桃色 四老一脸惊吓的看着我。门众们也在嗡嗡的议论着。 管仲文带着人来到我身后,其中也有小棋。 “从今天开始,梓晏就是我管仲文的座上客。你们要是有谁对他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他看着四老。 “你们也听到你们少主的吩咐了。还不快走!难道要我动手赶你们走吗?” 四老涨红面孔,转身回屋子里收拾东西,临进门之前,狠狠的瞪了我几眼。 我不在意,我现在只觉得全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勉强离开翼园,腿一软,差点跌倒。管仲文撑住我,郦苍云在我手上几个地方一揉,让我觉得好过一些。 回到小院,傻傻的坐在那里,眼睛茫然的不知道看向哪里。 一睁开眼睛就是重伤,疼痛。接下来就是茫然,全身无力,什么都不知道。跟老奸巨猾的人不停的打太极,自保。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来了家人,和这边的关系也稍微好点。虽然他们有点老,罗嗦,爱哭,可是他们可能会关心我,护着我。可没想到却是在惦记着人家的宝贝,还要我出卖色相。他们怎么可以! 越想越觉得伤心,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觉得被搂进一个怀抱,一只大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背。那个怀抱好温暖。是我好久都不曾感觉过的温暖。好安心。 是谁?是谁在用他温暖的怀抱安慰我? 抬头想看,却被泪水挡住视线。 不管了。不管是谁,先借我靠一会。一会,一会等我哭够了再谢谢你。 脸埋入胸膛,我号啕大哭。 郦苍云的想法—— 这小子竟然解散了苍门!据小棋禀报说,四老鼓动这小子利用大哥对他还不错去色诱大哥,骗出藏宝地点。被这小子臭骂了一顿。那四个老头竟然扒了他的裤子检查他是不是假冒的。他还真倒霉呀!竟然被四个老头扒了裤子看屁股。呵呵。不过他也够可以的。竟然在不到一株香的时间里就解散一个江湖门派。身为门主都不要,东西都分给下面人。还给那四个老头留了住处。真是妇人之仁。当众被主人把丑事揭开,那四个爱报复的小心眼老头绝对不会放过他! 不好,他要晕了,赶紧赶紧,可别晕,不然忧伤郁结就糟了。唉!又要让大哥抱回去了。不过大哥对他可真的不错呀。没见谁能让大哥这么紧张的。这会儿又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了。不过这小子刚才的眼神看了真让人不舒服。空空的,一片茫然。还充满伤心。还是以前那种能一眼就把仁看透的眼神比较好一点。虽然也一样叫人讨厌。不管了。我要出去了。妈的,他脸上的疤看了还真碍眼。回去找找那瓶药膏放什么地方了,看看能不能给他把疤去掉。走了走了。烦死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觉得刺痛,刚想揉,一个声音传过来。 “别揉,小心揉红了。” 一转头,看见管仲文侧卧在我身边。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忘了?” 窝在枕头被子里抱头猛想。前因后果一串。结果恨不得让我一头碰死。我竟然抱着管仲文号啕大哭!还哭到睡着!天哪! 看着我恨不得找块豆腐碰的脸,管仲文也知道我已经想起来了。 “不用在意,你昨天也只是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而已。” “哦买尬!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能不能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昨天……” “不要说!” “你……” “闭嘴!” “……” 很没良心的把手臂已经麻了的管仲文赶出去,捂着刺痛的眼睛考虑着现在的处境。 解散了苍门就等于已经断了自己的退路,而且还把自己退上一个危险的境地。规矩对于一个即将瓦解的组织来说是一纸空文。没有规矩的约束人可能干出任何事情。 四老临走时的眼神我不是没有看到。他们在恨。恨我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恨我不听他们的话,恨我解散苍门,恨我驳了他们的面子!辛梓晏以前怎么跟他们相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现在,是我,是我余景榕在这个身体里。我绝对不要也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还有管仲文。不到一百天,从阶下囚到座上宾。这个变化太大也太突然了。可是现在能靠确也只有他。 衣食住行我现在都不能自立。还拖着一个破烂身体。怎么办!到现在才充分了解。身体真是革命的本钱呀!先养好身体吧。不然有什么想法都是白搭。不管管仲文他们有没有什么计谋圈套,先住下养着再说。 打定主意,我爬起来穿衣洗脸收拾床铺。等小棋敲门进来的时候,我就剩下最没办法的腰带了。 “小棋~~~~~~~~”我陪着笑脸看着小棋。毕竟有求于人嘛。 看着小棋打了个哆嗦,摸摸鼻子,刚才的声音果然太肉麻了。 “公子请吩咐。” “小棋呀,这个腰带我怎么总也系不好,你教我好不好?” “公子说笑了。小的怎么敢教公子呢!” 一声不吭的看着小棋的脸半天,看着小棋被我盯的发毛,满屋子转来转去的,我在心里偷笑,但脸上还装出一副受打击的表情。 “小棋,我很讨厌吗?你真的很讨厌我吗?因为我丑还是因为我伤了你们庄主?要是因为我丑,那,那我只好不出现在你跟前了。要是因为我伤了你们庄主,那你打我好不好?你打我给你出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不想被小棋讨厌。这里我认识时间最长。一直也都是你在照顾我,帮我。你那么好,我真的好喜欢小棋呢。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四老已经生我的气,要是连你都不理我我怎么办?小棋!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一段时间的相处让我知道,小棋年龄不大,虽然出社会早,可是毕竟还是处在叛逆期的半大孩子。这个年龄的孩子跟他来硬的他肯定跟你硬碰硬。跟他说软的,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被依靠。这样基本上就是说什么他听什么。 果然,小棋的脸一下红了。说话也扭捏起来。 “公子不要这么说,虽然小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小棋不讨厌公子。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棋就是了。” 看着小棋的脸,我突然一个激灵。 天哪!我忘了我现在是附在一个男的身上。我已经不是女孩子了。小棋虽然长的秀气可他毕竟是个男孩。我刚才竟然用女孩子之间撒娇耍赖的语气跟他说话还说喜欢他!天!他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看着小棋红着耳朵,扭捏的样子,伸着脖子偷偷看一眼外面的岩烈。岩烈的脸拉的好长!我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小棋!你可千万别误会什么呀! 误会拖的越久就越难解释清楚。我可不想把一堆难解决的麻烦染成桃红色。 急中生智。忍着背上快把我盯穿的目光。一把抓住小棋的手。 “小棋!我喜欢你就像喜欢弟弟一样。咱们结拜吧。” 小棋一脸莫名其妙。 “公子!小棋今年已经16了。怎么看都比公子大,我怎么能当公子的弟弟呢?” 这家伙!没默契! “没关系!我认你当大哥好了。当哥哥还是弟弟什么的不影响什么!咱们马上就结拜吧!” “公子一定要这样吗?庄主同意吗?” “我们结拜和庄主没影响!拜托你!结拜吧!” “那……好吧。 于是我和小棋对着院子里的大树三拜九叩,结了异姓兄弟,还拉岩烈当我们的人证。 于是,我学会了怎么系腰带,也不用看飞刀一样的眼神。太好了! 12 收小弟 刚刚解决桃色事件,郦苍云就出现再门口。 “小子,你的手下有一部分赖着不走,要不要去看看?” 看到这家伙就头疼。跟他说话要打十二万分小心。稍不注意就能被他抓到小辫子。累死了。 “他,他们怎么了?” “四老卷了钱跑了,有私房的,有路费的也都走了,还剩下几个怎么都不肯走。” “不是吧!四老怎么可以这样呀!那青州那边剩下的人怎么办呀!” “你先看看这几个怎么办吧。那边现在还没有消息。等等吧。” “只有这样了。先过去看看吧。” 跟着郦苍云又到了翼园。 昨天快一百号人,今天只剩下五六个。 头疼的看着这几个人。他们哪像混门派的呀!整个几个纯粹农夫。脸上又黑又皱,双手全是老茧,弯腰驼背,目光茫然。 勉强支着疼痛的脑袋。被那种期盼的目光盯着,任谁也都会觉得责任重大。可我作人加作鬼那二十几年什么时候需要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了!这可是好几个人那。 “你们为什么不回去?” 几个人相互看一眼,推出一个看起来读过书的人来。 “回少主,我们几个都是无家可归。所以到现在还没离开。” “别叫我少主。已经没有苍门了。我也不是什么少主了。那你们为什么会进到苍门?” “周长老招募新人的时候说进了苍门就可以有饭吃,有地种,还有房子住。我们就入了苍门了。” 佩服!这四老是招门众呀还是招佃户呀!真够可以的了。 “那你们都会什么?” “我会种菜。” “我会打铁。” “我会打鱼,驾船,织网。” “在下曾是秀才,屡次落地,一直做西席。” 几个年纪大的都说了自己会什么。看看还有两个比较年轻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们两个会什么?” 其中一个个子不高,长相平凡却有一双丹凤眼得男孩说:“我,我什么也不会。我原来是跑堂的。” “跑堂的也不错呀!最起码可以自食其力。那你呢?”我转头问最后一个一脸阴沉的家伙。他是这里看起来最不像平民的人了。 “……” 他半天不吭声。 “你不知道你会什么吗?” “……” 还是不吭声。 对于这种不合作非暴力抵抗的人最没办法。只好把他放在一边先解决其他的人。 “那你们想回青州吗?” 几个人一起摇头。 那个西席,也就是被他们推选出来发言的又说了 “回青州我们几个也没有办法谋生。还请少主收留我们。” 头疼的看着这几个人。我能有什么办法?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关系,四没靠山!我能有什……等等!靠山!我现在不是把管仲文当靠山呢吗?靠他应该能解决吧? 回头看看郦苍云。他也反过来看着我。 忽然堆起一个谄媚的笑脸。 “郦阁主,你这里缺不缺菜农铁匠渔民跑堂的?” 求郦苍云安排了人,转头看着这个不说话没表情有自闭倾向没法安排的人。我只有长叹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没反应。z “你家在哪里?” 没表情。y “你会做什么?” 没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留在这里不走,问你话又没反应!你这么不合作我没办法的呀!” “我……”b 他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什么?” 好像听到花苞崩开的声音。估计现在我望着他的眼睛里正忽闪忽闪的发光呢。 “我……我不会别的,我……”g 他好像有难言之隐。话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赶紧鼓励他。不然这种自闭儿恐怕会一直自闭下去了。赶紧知道他会什么。安排出去我也轻松。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说,慢慢说。你会什么呢?” “我会杀人!” 表情一下子被冻住。我没听错吧!他会什么?不敢相信的再问一遍。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楚。你会什么?” “我只会杀人。” 这回听明白了。现在,我面前站的这个看起来有自闭倾向的人唯一会的是——杀人!? 老天爷!你玩我呀!农夫我能拜托人家找块地。铁匠可以找个铁匠铺。渔民可以塞到那个渔村去。酸秀才能找帮孩子让他教。可——杀手!我上哪给他找工作去呀!这活可是手起刀落一条人命!一个搞不好自己就先咽气的事呀!杀人是要坐牢的!苍门怎么什么人都收啊! 盯着他,我只有嘎巴嘴的份。 “我还是走好了。” 杀手很敏感,现在的样子好像被人抛弃的小狗。耷拉着脑袋想离开。 天哪!我现在确定老天爷是在玩我。要知道我对这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表情是最没辙的!在理智做出判断之前,嘴巴先行动了。 “等等!你不要走。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好不好?” 话一出口我就开始后悔。后悔的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余景榕你是傻子呀!。你现在的情况都包不严自己呢,还有本事收留别人!还是个只会杀人的杀手!你留个杀手在身边也不怕他半夜把你剁了! 可是看到杀手的脸上露出狗狗见到主人一样的表情。我的理智与情感开始互殴,最后情感获得大胜!于是狗狗脸杀手就留在了我的身边。好想哭哦! 13 杏花楼 借着管仲文他们的能力解决了苍门的问题,我也就赖在钺成庄里当米虫,顺便调养生息努力适应。 每天一早,自己穿衣梳头收拾床铺,先做一套播体操热身,再其他人诡异的目光中练一个时辰瑜珈。呵呵。真庆幸自己当过鬼,可以视人目光于不见。不然在种看妖怪一样的目光中可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然后,捏着鼻子喝下一大碗黑糊糊的药。在灌一碗什么味道也没有的粥。伸着舌头等苦味散去。真的讨厌,可是又总不能一直当病秧子。只有忍。每天三次擦郦苍云扔给我据说可以除疤的臭药膏。好像挺有效。 跟着就是跟小棋在庄子里四处窜。跟厨娘学怎么生火,跟花农学怎么分辨花,跟洗衣妇学怎么拿棒槌,跟秀才学怎么写字。从人们的闲谈聊天里了解这里的等级,身份,普通百姓之间的相处。他们平时说什么,用什么口语,有什么特别的词语。虽然这些我也可以从管仲文或者郦苍云那里学来,但毕竟他们是上等人。很多普通的东西是从他们那里学不来的。而我又不知道将来我能在这里能干什么,呆多久。只好趁现在有人养着,多吸收各方面的知识,努力融入这里。以后一旦有了什么变化,我也能生存下去。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成天的我跟着小棋,小白跟着我。小白就是我一时冲动收的那个杀手,他说他没有名字,我就盗用小白这个名字给他用了。就看我们三个一串串的在庄子里转呀转。 在这期间,管仲文和郦苍云也常到我这个小院里来。特别是郦苍云,每天早上送药到我这里,盯着我练瑜珈,跟着我到处跑,甚至连吃饭都要蹭我的。烦那!还是管仲文比较好。每天也就是处理完自己的工作之后才来我这里晃一晃。要是又有事情发生,也是先去处理事情。这才是成年人的处事态度嘛。和他一比,郦苍云整个一个小男孩。只知道玩。 还有徐锦虎,态度依然不友善。不但从来不到我这里,有时候路上见到了,也是用鼻子哼一声,扭头就走。只当他是小孩子耍脾气。只要不理他就可以了。 这天,天刚擦黑,我正准备转到厨房去瞅瞅有没有什么有味道我又能吃的东西。就看见管仲文,郦苍云两个穿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吓他们一下好了。 “抓到你们了!” 他们两个看着突然跳出来的我。一脸平静。根本就没被我吓到。 处变不惊!没意思! “你们穿这么整齐去干吗?” “去谈生意。你乖乖在家,不要再搞出什么事情来。听到没!” “我什么时候搞出事情来了!” “那是谁做饭烧了厨房,种花拔了花苗,洗衣服甩飞了棒槌,写字打翻了砚台?” “郦苍云!你想打架吗!” “你们不要吵了。景榕,我们要去见个客人。你在家乖点。别等我们回来了发现你烧了房子或者伤了自己。嗯?” 眼睛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 “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出过门呢。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的e2a2dcc36a08a3 “我们是去做正事,不是去玩的。别闹了!” “我知道呀!就是知道你们办正事才跟着去呀!放心吧!我不会坏你们事的。我肯定会乖乖的在一边待着的。不出声,不捣乱的。让我去吧。一直在庄子里转我已经快疯了!” “以后,以后带你去,今天不行。” “择日不如撞日,干吗今天不行?” “你还小,不能去!” “什么地方你们能去我不能去?一定要带我去。不然我就捞光池子里你们最喜欢的鱼去腌咸鱼。” 两个人对看一眼,知道拗不过我。只有答应。 管仲文说:“带你去也可以。可是你要答应我几件事才能带你去。” “你说。” “第一,你只能看不能开口。” “行。” “第二,你不能喝酒。吃太油腻的东西。” “可以。” “第三,你必须坐在苍云身边。” “为什么我要坐他身边!” “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就不带你去。” “我……我答应!” “好,快去换衣服,梳头。晚了就不等你了。” 留小白看院子。急匆匆换了衣服,跑到大门口,一辆马车在门口停着。管仲文跟郦苍云也已经骑在马上。 马……跟……马车?! 不敢看比我整整高了一个马头,正冲着我脑大喘气的马。也不去看郦苍云带着嘲笑的眼神。乖乖的爬上马车。出发! 忘了是哪本小说上说坐马车怎样怎样舒服!狗屁!那个作者她怎么不自己坐坐看看!什么舒服!走了不到十分钟,我就觉得胃里像有一把大勺不停的在搅动。 马车随着马的节奏不停的一上一下的晃动着。碰到路不平还颠簸两下。里面的空间对于马车来说不小,可是颜色深沉压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整个人怎么摆都不舒服。软手软脚想爬到前面车夫那里透透气还被郦苍云以不安全为理由一掌给推回来。 郦苍云我跟你没完! 还好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惨白着一张脸爬下马车,吹吹小风,觉得好了一些。抬头看招牌。三个大字——杏花楼。 再瞅瞅门口的门迎。脸上画的五颜六色,头上插的花枝招展。听她们说的话。 “张爷,您好久没来啦,可想死我啦。” “李公子,快请上边坐,小红在等着您那。” “……” 可以肯定一件事情。这地方——是妓院! 忍不住一笑。男人到什么地方都一个德行。谈生意一定要有女人作陪。现代是饭店酒吧桑那房加三陪。这地方是酒楼茶馆加妓院小姐。呵呵。男人就是牵到北极也还是男人。一个臭德行。 跟着来到二楼雅座,客人已经到了。见到管仲文,起身打招呼。 “仲文,苍云!你们可来了。这酒菜都快凉了。快来坐。” 这个人看起来不到三十,瓜子脸,单眼皮,鼻梁挺挺的,嘴唇比较薄,皮肤白白的,头发黑黑的,额头还有一个美人尖。是个美丽的帅哥。 “这位是?” 他看见我,问管仲文。 “骥云,这位是最近住到我那里的一个小朋友。叫景榕。景榕,这位是我的好友兼生意伙伴南骥云。你可以叫他南公子。” “南公子好。我叫余景榕。” “这位余公子真像我一位故人。”这个南骥云一直盯着我不放。的e70611883d2760c8 “是吗!呵呵。这么巧呀,呵呵!”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我跟他打着哈哈。 几个人落座,管仲文忙着和这个南骥云说话,我则忙着看围在我们周围的这几个据说是杏花楼红牌的姑娘。 天!她们几个还是红牌?!一脸大白粉,厚的和墙有的比。还有两个园园的红印章在脸上。脸和脖子分界明显,分明就两个色。眉毛黑的像墨汁,粗的像手指头。头上东西多的像针插。衣服裹的像捆香肠的绳子。说话嗲着嗓子,捏着鼻子!他们竟然是红牌!这个妓院竟然没关门倒闭竟然还是最好最大的!!我的眼睛呀!真让你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你们呀! 还是忍不住盯着其中一个涂的最白,印的最红,画的最黑,插的最多,裹的最紧的女人看呀看,她笑一笑,粉也掉一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掉光。好好奇她的白粉底下是什么样子。 “嘶~~~~~~~~~~~~” 倒抽一口凉气,扭过头,狠狠的瞪着郦苍云! 这家伙竟然在桌子底下偷掐我的大腿!还用那么大劲。一定掐紫了! “你干吗?” “你喜欢这个?”郦苍云的表情高深莫测。 “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他用手支着下巴,看着我,不吭声。 给他一个白眼,不理他发神经,继续转头看那个会掉粉的针插。 不多会儿,两个大头吃吃喝喝差不多时,南骥云说话了。 “看样子余小公子很中意芍药呀。芍药,今天你就伺候余小公子吧。” “是!奴婢遵命!” “啊?!”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我已经被这个叫芍药的针插给拉走了。 哐啷!门已经关上。放眼看去,红呀!红帘子,红帐子,红毯子,红被子。到处都是红。看的我眼睛阵阵发红。 “小公子!看什么那?来呀!” 听见声音,转过脸,看见芍药已经脱的差不多了。一个大绿点正印在她的白脸上。我就知道!一直看红色,突然再看别的地方就会有个大绿点跟着眼睛走。真不舒服。 芍药见我没动静,一摇一扭的走到我跟前。 “小公子第一次来吧,别害羞了,来,姐姐教你。” 说着就要解我衣服。 后退一步,拉住衣襟,脸色一正。 “芍药姑娘,你能不能去洗个脸?” “洗脸?” “你脸上的粉已经抖的差不多了,再不洗,出门会吓坏人的。” “你说什么!” “还有,你以后不要在脑袋上插那么多东西。真的很像针插。” “你……!” “再有,肚兜不要选这么小的,裹在身上,肚子上的肥肉全都看出来了。” “你!你给老娘滚出去!” 平安从芍药房间全身而退,拉着衣襟长出一口气。我的妈呀,这里真需要一个美容老师呀。就这样的还红牌那。快走快走。 三转两转的,看着灯红酒绿,听着嗯嗯啊啊,我发现我找不到管仲文他们。我在妓院里迷路了。 14 挥金 一路上推推桑桑勉强保住身上的衣服没被扯走,乱着头发四处找人。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胡子。是那个博美胡子! “云四风!” 这一声喊,所有人都看向我这里。 从各式针插手里生拉硬拽回自己的衣服,磕磕绊绊的跑到云四风跟前。呜呜呜……见到认识的人真好。 “你这个小娃娃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见到你真太好了。我迷路了。快带我走啦。” “你怎么会在这里迷路?” “先别问那么多啦。快走啦!这里的女人太那个什么啦!” “现在还不行,我正找人。你等一会,一会我带你走!” “还一会?就从楼上到你这我都快给人扒光了,在一会我连骨头都捡不齐了!”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真的?” “真的!” “那我就相信你这一回。要是假的我就剃光你胡子。” “你这娃娃还真大胆,威胁到我头上来了!赶紧坐下。” 乖乖在云四风跟前坐下。果然再没有人上前拉扯。哎呀!这感觉真好。的0ff8033cf9 看看周围,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专心的看向一个戏台。好像在等什么。 向上望望,只有一架古琴。什么人也没有。他们在等人弹琴吗? 没一会儿,一个吨位超大的巨型紫红色针插扑腾扑腾的就上台了。我看了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就是等这个人弹琴?!看她的手,肉的像加肥猪蹄。她怎么弹?难道她有特异功能可以十指自动伸缩? 就看这个胖女人开口说话了。 各位客官久等了,柳琴师马上就上来。今天的点曲的价码是一千两白银起。请各位大爷叫价吧。 就听周围一阵乱七八糟的叫价声,一声高过一声,已经到了一万五千两。 凑到云四风跟前,小声偷偷问他。 “到一万五了!你不开价吗?你是听琴还是另有其他打算?” 云四风斜眼看我一眼。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吗?” “切!小气,透露一下都不行。” 不在说话,下巴抵在桌子上继续看热闹。 叫到两万六千两,人们底声音渐渐低下去。台上的老鸨看着底下的人,乐的脸都快抽筋乐。 “还有那位大爷出价?要是没有,今天就是胡员外点曲了。” 就看那个出价最高的胡员外正乐呵呵的时候,云四风说话了。 “三万两——黄金!” 吓! 惊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连我也吓了一跳。三万两黄金呀!在这个三个铜板就能吃一个大个椒盐烧饼的年代三万两黄金意味着什么?这家伙钱多了还是抽风了。 老鸨正惊呆着,大家正议论着,云四风又说话了。 “三万两黄金,三天。这三天柳琴师只弹我点的曲子。” “这个……!这恐怕不合规矩。” “答应了,三万两黄金是你的。不答应,以后就没有杏花楼。” 喝!软硬兼施!厉害!我在旁边看热闹兼喝采。 看着老鸨脸上冷汗只流又舍不得金子的表情。精彩!实在精彩!这表情可不是哪个演员可以表现的出来的。简直比电影还好看。 就看她转下后台,估计是去威逼利诱那个柳琴师去了。云四风一脸自在的坐在那里喝茶。 “你干吗一定要听那个什么柳琴师弹琴?” 吸溜。喝茶不理我? “他弹琴很好听吗?” 吸溜。继续喝茶不理我。 “这个弹琴的就是那个什么阿文吧?” “噗!咳咳咳咳!”云四风呛了一鼻子茶水。 “我猜对了!”我笑的得意洋洋。 “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呀!” “你怎么能猜到?” “不是你自己说要找阿文的吗?我就猜了呀!” “你……” 云四风正要说什么,却因为看见那个老鸨出来而住口。 “这位爷,柳琴师已经答应了。请爷跟奴家来吧。” 云四风抬腿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衣襟。 “我跟你一起的!” 老鸨回身看我,转向云四风说:“大爷,一次一人,这多带一个可不合规矩呀!” 云四风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刚想交给老鸨,被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过来。打开一看,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呀。 “干吗给她?你钱多啦。给她还不如给我呢。我现在穷的跟什么似的。这个我没收了哦。” 说完,就把银袋子装在自己怀里。 “小公子,你说笑了。没银子您可就进不去了。” “进不去?那就不进呀!就看你是想要三万两黄金呢还是两万六的白银了。反正对我们没影响。你说是不是呀云四风?” 我抬头看着云四风,用眼神警告他——你最好顺着我的话往下走,不然!!哼哼! “这,这,这可怎么说的呢!云大爷,您说这……!” “这什么这!三万两黄金还塞不住你的嘴?赶紧带路!” 老鸨一看没办法,只有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用手肘捅了捅云四风,悄悄的跟他说:“你也不笨嘛。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你要分我小费哦。” 云四风白了我一眼,理都不理我。 跟着老鸨来到一个小房间。 房间收拾的还算有点品味。被一道纱帘一分为二。外面是一个八仙桌两把椅子四个茶杯。里面隐约可以看见有一架古琴。还有个人坐在琴旁边。 “云爷请坐。” 老鸨让云四风坐下,端茶倒水。却连我理都不理。真是有奶才是娘呀! 也不在意,自动自发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茶狂饮。三万两黄金的茶呀!不喝饱怎么对得起那些金子呀! 老鸨退下,纱帘里面的人出声了。 “这位爷想听什么曲子?” 里面的人一张嘴,我差点被呛死。一阵狂咳之后,我只冒出一句:“你怎么是男的!” 一只大手落在我的肩上。从手的位置和力度来看。我应该闭嘴了。偷偷的看云四风一眼。黑脸!放下茶杯,双手用力捂着嘴巴。用这个动作向他表示我会闭嘴的。千万不要掐我脖子。 云四风不再看我。 “春江花月夜。会吗?” 里面的人没吭声,不一会就传出悠扬的琴声。 琴声虽美,可对于我这个已经听惯了摇滚重金属流行乐的家伙来说,听这种曲子比牛听高山流水还浪费。没过一刻钟我已经趴在桌子上流着口水睡着了。15绑架 突然惊醒,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弹琴的不见了,云四风也不见了。怎么回事? 揉揉眼睛,左看右看,没有人。 “云四风?” 没人答应。到底怎么回事? 房间就这么大一点,里外里都看了,连个蟑螂都没有。 好你个云四风。竟然把我丢在这儿。你别让我找着你! 摸摸口袋,钱袋子好像还在。有钱不认识路应该也能回钺成庄吧? 我绕来绕去,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声音。想想外面那些针插的厉害,还有那个老鸨。万一云四风没给钱,还把人家的摇钱树给拐跑了,那个大吨位老鸨拿我顶帐怎么办?实在不想出这个门。看看窗户。还是翻窗户吧。 推开窗户,看看离地面多高,却看见窗外大街上两队人马在对峙。 倒抽一口凉气——黑社会火并! 轻手轻脚关上窗户。快走快走!电视上演过!目击证人最后都是被喀嚓掉的!大街不能走了。绕道绕道! 悄悄推开门,门外也是寂静无声的。 诡异! 一路猫着腰,探头探脑四处打量。 一个人也没有了!?太奇怪了吧!我到底睡了多长时间!? 努力的爬呀爬!目标!和大街相反的方向就成。 爬到楼梯口。下面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努力小心的探出头。 是郦苍云和那个南骥云。 熟人!刚想打招呼,一只大手从后面一把捂住我的嘴。 “唔!” 大手一下就将我拖走。连一点声音都没让泄出。 那个手好大。嘴巴鼻子一起被他捂住。好憋。挣扎不休希望可以喘气。可越挣扎捂的越紧。眼前发黑!我这回不会是死于窒息吧? 再睁开眼睛。 “我还活着呀!” 转头就看到小白担忧的眼睛。他的眼睛真的好水呀!黑黑亮亮的。真好看。 “别担心啦。我不是还喘气着呢吗? “您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小白的声音真的好有磁性,虽然人有点自闭外加傻傻的!。 委屈狗狗脸,委屈男中音声。小白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呀。可爱的我都想抱一抱你了! “这哪里呀?我怎么没见过这间房间呀?” 不是我吹牛,在钺成庄这段时间里,我最大的兴趣就是探险。从茅厕到密室(还未发现)没有我不去的。每个房间什么样我都能知道。 “您现在在五皇子的船上。” “啊!?船??”可是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皇子呀! 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小白呀,我的东西还在吗?” “什么东西?” “铁牌子和钱袋子。” “在这里。” 小白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我从云四风那里A来的钱袋子和令牌。 爬起来,整理好衣服,把这两样东西仔细收好。要是没这两样,我想跑都不能跑。 收拾好一切,我端坐在床上。面对着小白。 “说吧。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首领让我来照顾您。” “首领?谁是首领?” “首领就是首领呀!。” 忍住不翻白眼。这么问我要问到那辈子呀! “你从头说吧。” “从头?从那个头开始说?” “就从你到底是谁这个头开始说。” 估计已经被四老骗的没脾气了。也可能是小白实在太可爱了。反正我现在是一点也不生气的等着听小白从从开始说故事。 “我叫小白。” “等等!”我打断小白的话。 “小白是我给你起的名字,你本来叫什么?不可能也叫小白吧?” “我原来没有名字。首领每次就叫我笨蛋。” “行了,你还是叫小白好了。继续说吧。” “我。我叫小白。我从小没爹没妈。是首领把我从草垛里捡回去的。给我吃,给我穿,教我武功,让我杀人。然后,有一天,首领让我到苍门去。说让我去找一个叫辛梓晏的人。找到以后杀了他。可是我没找到。后来四老领我到了这儿。后来四老走了。我没地方去。然后就您就说让我跟在您身边。我就跟着您了。” “就这样?那五皇子是谁?首领又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五皇子就是五皇子呀!首领听五皇子的。我听首领的。五皇子下令给首领,首领命令我。我就把您带到这里来了。” “差点把我捂死的人就是首领喽?” “小白不知道!” 看着小白的脸,我无法反应。刚赶走了四老,这又冒出个小白和首领来。我周围就没好人了吗? 正看着小白判断他是真自闭还是假可爱的时候。船舱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我认识。是南骥云。 小白一见到南骥云马上起身退到一边角落里。 “余小公子醒了呀!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唉!不舒服呀!真的不舒服呀!” 南骥云微微一笑。 “不舒服也要情余小公子忍耐一下了。” 瞪他一眼。千年老狐狸! “那你还问什么问呀!假好心被雷劈!” 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南骥云愣了一下。不过立刻调整好面部肌肉。又开始微笑。 “余小公子一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吗?” “你这里有什么呀?” “想吃什么有什么。” “那我要一个小号六小福披萨,法国香蒜面包,一份炭烤牛排,两个可乐鸡翅,一份红肠,玉米浓汤,水果沙拉,香蕉船,外加茶里王或立顿红茶。” 南骥云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我决定见好就收。 “算了。估计你这小破地方也没这些好吃的。只要不是酸,辣,咸,甜和油腻的就行。别的我也不挑了。” 南骥云手一摆,身后的人就下去了。他慢慢的跺到桌子旁坐下,看着我。 “余小公子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在这儿吧?” 我手一伸,“现在什么都不要跟我说。有话等我吃完了再说。现在我什么都不听。你说我也当没听见。” 南骥云捏紧了手立的扇子。估计我给他气的够戗。不过他也能沉得住气。就这么坐在我面前一声不坑一直等我吃完东西。 很没形象得抚着肚子,打个饱嗝。 这一顿吃的真舒服。虽然都是没有什么太重味道的菜,但是却超级的好吃。以前在郦苍云的蹂躏下,每次只能吃个六分饱。今天可算是吃舒坦了。 “吃好了。” “好了。太好了。你家的厨子简直是圣人。挽救我于苦难之中。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说完了我要去厨房膜拜这位大厨。我一定要把他当成偶像来崇拜。” 咯吱咯吱,我好像听到南骥云的磨牙声。哼!气得你脑溢血,上半身瘫痪,下半身中分才好呢。 “余小公子,我是应该叫你余景榕呢还是辛梓晏?” “你没发烧吧?不是都告诉你我叫余景榕了吗?” “呵呵,嘴巴倒是挺硬。四老你还没忘吧。他可告诉我一个很新鲜得消息哦。” “那四个老BT嘴巴里能吐出得鸟你也信?” “这个消息可是很有意思呢。听说有人密谋造反。不知道余小公子听说了吗?” “什么造反呀!不就是老子有一份大家产,儿子个个都想捞到手。你跑这儿来不就是为了保障自己的未来吗?我说得对不对,五皇子?” “你!” “什么你呀我呀的。我告诉你!我现在对于现在皇帝是谁没印象也没记忆。以后是谁坐也没兴趣。你呢也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有这个闲工夫不如看看怎么对付其他人。你明白了没?” “哼哼!说的好听。那个位子可是人人梦寐以求的。” “那也要看谁!至少我就不求。” “说的真动听。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不信你看我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真诚。”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要在这里待到时候。到时候我再看放不放你!” “你!你这叫非法拘禁!绑架!你这是犯法的!” “法?在这里我就是法!” “你!” 南骥云转身出去,小白也跟着出去。门外响起落锁的声音。 谈判失败! 16 出逃 看来这个南骥云真的是想把我一直关到老了。 船舱里很黑。根据一日三餐来算,我已经被关了六天了。 浑身无力的瘫在床上。我觉得自己没几天活头了。船不停的在晃。我的脑袋,身体,内脏,血液也跟着在不停的晃。我现在才知道这个烂身体不但晕马车还晕船。 门口又传来开锁的声音。我正努力的压下想吐的欲望,根本没力气去看是谁进来。 “余公子过的怎么样?” 看到南骥云的脸我就想扁他。要不是这小子,我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孕妇状态吗?一动就天旋地转,一吃就狂吐不已。四肢发软,眼冒金星,小鸟在头顶吱哇乱叫。 努力给他一个白眼,我依然在忍。 “怎么?没力气说话了?”边说着,边靠近我。 实在忍不住了 “呕~~~~~~。” 果然是吐出去了舒服呀!水在哪里呢?我要漱口。 四处找水漱口,完全没发现南骥云已经变黑的脸色。 “你故意的吗?” “什么?” 回头看,才发现刚才竟然全吐到了他身上。老天真是有眼。哼! “这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是老天爷有意的。和我没关系! 漱口之后,看着南骥云还站在原地。觉得他好奇怪。 “你不去换衣服吗?你不难受呀?你要是不走,那就让我上甲板上去吹风。不然我非吐死了不可。” “你!” 南骥云被我气的真不轻。已经是咬牙切齿的了。赶紧安抚一下。不然一声令下我就真的完蛋了。没命是小,倒霉是大。要是他用什么手段对付我我就亏大了。 南骥云果然一声令下。不是喀嚓。是换房间。从底舱换到头等间。房间大了一倍,通风良好,视野开阔。还多给了我一样东西——脚镣! 一端在我脚踝上,领一段牢牢的固定在新舱房角落的地板上。 链子很长,长到我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还可以哐啷到门口吹吹小风。 盯着这条链子,抬头看看笑的异常灿烂的南骥云! “只有一把钥匙!?你真的是皇子吗?没知识也要有常识!一把钥匙丢了怎么办?” “那就只好算你倒霉跟这艘船栓一辈子。” “你这叫限制人身自由!” “你现在在我手心还想要什么自由!痴人说梦!好好享受吧。不过可能也没有几天让你享受了。” 说完,南骥云得意的转身离开。突然又扭过头。 “这条链子是用玄铁打造,你不用想把他弄断。它是不会断的。” 说完,笑的哈哈的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的轻叹。 这家伙真的是皇子吗?怎么幼稚的跟个小P孩似的。链子我弄不断,难道我连地板都挖不开吗?白痴! 后面的时间我都趁着没人的时候努力的挖地板。 用什么挖?当然是筷子! 这个什么臭屁皇子,吃饭都用的是金属筷子!偷偷留下一根,在玄铁上磨磨利用来挖地板正好。跟大锥子一样!还挺好用的 有事情可以分神,也不怎么晕了。发扬蚂蚁搬家精神,每天一点点。就这样过了十几天,终于被我挖松动了。一用力,楔子被我拔了出来。太好了!小心的按原样放回去不让人看出破绽。 这时,外面传来船工的声音。 “要靠岸喽!大家小心喽!收帆放锚喽~~~~!” 要靠岸了!机会来了。! 外面乱烘烘,看样子是在给船补给。收好钱袋令牌筷子。拽出链子,缠在腿上,撕一条床单裹紧了。省得行动的时候哐啷哐啷的碍事。猫着腰,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溜到补给区。躲在一个空柳条箱子里。不知道空的是不是都要搬下船。只有赌一把了。 走运的是,船工把空的箱子坛子罐子什么的都运到船下马车里。顺便连箱子里的我也一起运下了船。 不走运的是,我藏身的箱子被装在了马车中间。上下左右还还压着其他几个沉的要命的箱子,我根本没力气也没办法出去。只有等等看了。还好选的是柳条箱。不然非闷死不可。  忍受着马车的蹦蹦跳跳!胃里的翻江倒海,就在我再也无法忍的时候,车停了。长长吐了口气。终于停了! 外面传来人声。 “快点快点,手脚麻利着。这些东西都是要烧的。赶紧都搬那边去。” 我刚听到什么!!烧!天那!那我不成烧猪了!!你个南骥云!你有毛病呀!用完了东西还要烧!你个败家子你! 没时间咒那个南骥云了。等那帮人好不温柔的把柳条箱扔到地上的时候,趁着外面没声音,顶开箱子盖,偷偷向外看。是小树林中的空的!周围没人。可能去搬别的东西了。快溜。 爬出箱子,摇摇晃晃的走之字型线路,奔到小树林中藏身。为什么走之字形?船坐久了外加运车之后走平地要是谁不是这个样子才怪! 刚在林子里藏好,就看见柳条箱和其他一些东西轰的烧了起来。心里不断后怕。还好我跑的及时。不然就成炭烧猪了。幸好幸好! 乖乖爬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大火熄灭,那帮人离开. 天色暗下来。我趁着还能看见,转移到比较靠近路的一片林子里。然后,选了一棵树坐下来。在这种只靠月亮来照明的晚上,胳膊伸指了都找不到手指头在什么地方的黑夜,我一个不辩方向,不认星座的人最好还是乖乖的呆着不动比较保险。 晚上还真是有点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靠在树干上,听着猫头鹰的叫声。 我真的逃出来了!呵呵。身边一个人没有,拖着个还没全好的破烂身体,带着一块不知道在哪里能用的令牌,一袋不知道能用多长时间的银子,一根比较锋利的筷子,我竟然真的逃出来了。不知道南骥云他发现逃了没。估计他已经发现了。也可能猜到我是跟着“废品”一起跑了。最好他以为我跟“废品”一起烧死了,就不再找我麻烦了。 打了个瞌睡,我还是眯一会吧。明天应该有不少路要走呢。现在没水没粮的要好好保存体力呢。 17 晋城人牙子 也没怎么睡,看天蒙蒙亮了,爬起来,左右环顾。连只鸟也没有。不敢走大路。怕那个南骥云追过来。也没胆子走小路。谁知道小路会通到什么地方。干脆走在林子里。从林子里面能若隐若现的看见大路。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也不容易迷路。哎呀!我真是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了。 不分东西南北,随便捡了个方向走下去。 拖着一条沉重的腿一瘸一拐的走。 “你NN的南骥云!从什么地方找的这么个破链子!沉的要死重的要命!你那个破皇位送我我都不要!跟你说了不要你还拴着我!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了!栓狗也不是这么个栓法的!NN的怎么这么沉呀!怎么都到这会了连个村子都没见到!我不会走错路了吧?!” 一边骂着南骥云,一边拖着一条沉重的腿慢慢挪。挪到日正当午,终于看到有人类活动迹象——拉柴草的牛车! 已经不管危险不危险了,努力赶上前去。 赶车的看着是个淳朴的乡下老汉。 “这位老丈,我在附近迷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汉上下打量我。 “小公子第一次出门吧?前面十五里就是晋城。” “还有十五里才能到呀!” “是呀。十五里也没多远了。走快点半天也就到了。” “走的快了还要半天呀!” 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哭鼻子。慢慢走吧。 慢慢挪呀慢慢挪!这个死链子怎么越来越重了!累死我了。 就在我还正慢慢挪的时候,赶车的老汉说话了。 “公子,你这么走法明天也进不了城的。要是不嫌弃,还是坐上老头我的车,我搭你一程吧。” “真的可以搭您的车吗?” “您要是不嫌弃就上来吧!” 乐的屁颠屁颠的爬上老汉的车。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呀! 正乐着,就听老汉自言自语说:“看着小小的就破相,还瘸了,连头发都发白了。真可怜呀!看来有钱家的少爷也不好当呀!说不定还是给正房或是后娘赶出来的。小小年纪真可怜呀!” 听老汉这样说,我差点没笑出来。 原来人家是可怜我破相瘸腿头花白。可能还以为我是被那个大户人家赶出来的小可怜。呵呵这老头真有意思。这么会编故事呀。 “老丈,这晋城里面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活干呀?” “公子想找什么样的活干?” “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老丈您看我能干什么呢?” “公子这里没有亲人吗?” “不瞒老丈,我,我是逃出来的。在这里没什么亲人。” “逃出来,公子家里人对你不好啊?” “老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看来公子家人对你也不好呀!看来生在大户人家里也不怎么享福呢。公子您要是不嫌弃,就先到老头家去住。等找到地方了再说。您看怎么样?” “这样好吗?会给您添很多麻烦吧?再说您家里人同意吗?” “没问题!我家那口子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那就给老丈添麻烦了。” “人谁能没个难处呢。都是互相帮衬着才能过去呀!” 搭着老汉的柴草车,一路晃到了晋城。跟着老丈到了他的家。两间泥胚草房。一个小院。 老汉上去叫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位老婆婆。 “你个糟老头子!一清早出门砍柴,砍到这会子你才回来!你干脆别回来好了!” “老婆子!说什么呢!有客人来。” “客人!什么客人!你们家我们家亲戚都死绝了!你一个砍柴的哪还有什么客人能来!” 老婆婆看见我,一愣!能看出不太欢迎,但还是将我迎进门内。 呵呵。不速之客的确不受欢迎呀! 跟着老汉进了房间。真的是家徒四壁。一张方桌,两把方凳。桌子上摆着几个破破的碗。旁边还有个小门。估计里面是卧室。 “公子快请坐。地方实在简陋。公子您别嫌弃。家里穷,没什么吃的。这几个番薯公子就凑合着吃一点。明天,等明天,我一定给公子备酒菜。” 看着那几个番薯,我觉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么穷的人家,还这么好心。一共就这几个番薯,还要分出来给我。太感动了! 我连忙说:“老人家,您别这么说。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要准备什么酒菜。能够有番薯吃我已经很感谢了。” 老汉拉我坐下,掰开热乎乎的番薯递给我。接过来,也不管烫不烫,饿了一天的我马上就大口吃开了。番薯虽然香甜,可以也噎的够戗。老汉递过来一碗温茶。我马上灌下喉咙。终于不噎了。可是喝下茶没多长时间,我就觉得极度困乏。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模模糊糊的听到有陌生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我竟然躺在地板上!头好晕,重新闭上眼睛。偷偷的听他们说话。 “魏爷,这回的货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也能当个小厮用用。您多少赏一点。” “还能用?就他这德行,又是破相,又有残疾,我怎么用!看着就难受你说我怎么用?我说张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要不就是没货,要不就是拿这种只能砸在手里的烂货交差。你是不是不想干这差事了!” 听到这我明白过来,我是遇到人贩子了。在现代拐卖妇女儿童横行的时候我安然无恙,却在这里被人卖了!就我现在这个德行还有人卖我!这都什么事呀! “魏爷!您老也知道,最近这买卖实在不好做。等了好多天就这一个点子上门。您就看着给点吧。” “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磨了。就十两。到帐房领钱去吧。” 就我这样的还卖出去了!!这老板如果不是傻子那就是我要倒霉了! 听着好像张头去离开了,那个魏爷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把这个也拖下去。跟前几个放一起。小心点。别把货弄坏了。” “是!” 然后就感觉有个人拉起我的胳膊,拖着我走。这一拖不要紧,我真恨不得晕过去。胳膊被拽的好像要拖臼,腿还在地上蹭。天哪,我怎么还不晕过去呀。至少晕了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还好没多久就停下了。等听到关门落锁的声音,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小小屋子关了几个老弱病残。看来最近生意确实不好。这里的人都够不上好商品。爬起来,药效还没有过去。头还昏昏的。摸摸身上,还好,东西还在。 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东摸摸西摸摸。看看门板的厚度,钉子钉了多深,合叶可不可以拔出来,窗子可不可以拆,有什么东西可以利用。然后,找了个角落窝着。等天黑吧。天黑了才好办事。 终于等到天黑了。听听外面没有守卫。估计这一屋子老弱病残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干脆就不看了。正好我行动。走到门边,这种老式合叶,只要有力气把门抬起来就能把门给拆了。用力!不行。这实木门实在太重。我太不东。回头看看,一个个都当没看见。算了。人情冷漠呀! 跺到窗户跟前。这扇窗户没有被从外面钉上。解下腰带,在水桶里蘸湿了,找了跟比较结实的木棍。把腰带绑在雕花窗户的空隙之间。木棍当绞盘,嘿呦!用力!喀嚓!断了两格。解开,继续。 一声一声的喀嚓喀嚓,窗子上的洞也越来越大。终于可以容一个人钻过去。立刻扔了腰带从窗户钻了出去。外面什么情况不知道。先出去了再说。 钻出去,一片漆黑。黑夜可以让我隐蔽,也可以让我撞墙。这不我就撞到假山上了。顺着假山摸呀摸,一路摸到围墙。看到一个貌似后门。正想摸过去。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来人呀!有人跑了!快搜呀!别让人跑了!” 看样子有人发现了。快点。一推门——锁的!天要亡我呀! 正想往别处跑,一阵怪风从耳边扫过!我啪得一下被人按在地上! 逃跑失败。我又被抓了。 18 钺成庄之争 景榕那边正逃亡,钺成庄这边也不安生。郦苍云和管仲文之间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郦苍云双手按在桌上,目光直视管仲文。 “大哥!真的是你把景榕送到五皇子船上的?” “他是辛梓晏!不是什么余景榕。是五皇子继位的一大绊脚石。我怎么能不除掉他!要不是五皇子传书要留他一命,我早就除掉他了。” “大哥!他现在已经失去记忆了!而且他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跟换了个人一样。他甚至赶走四老,解散苍门。现在得他根本不具危险!” “正因为他像换了个人,我才担心他是不是装的。你看他赶走四老,解散苍门,你又怎么会知道他是不是和四老商量好的。他要是装的就太厉害了。竟然能瞒过我的眼睛。” “大哥!你可以看出来他跟本不是装的。装的人不会有那么纯净的眼神。你不是也被那眼神吸引吗?” “住口!苍云!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那是在试探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五皇子待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就应该助五皇子达成心愿。而且五皇子的才能学识完全可以振兴我天朝。我们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而耽误大事呢!” “大哥!别在骗你自己了!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你看景榕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试探。你看他的眼神是欣赏,喜爱,甚至还有羡慕。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我承认我喜欢景榕。他纯净,活泼。遇事冷静。待人接物随和大度。虽然年龄不大,却心胸宽广,能随遇而安。甚至连错待他的我们都能没有一点隔阂的接受。而且他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感情!他也会害怕。可是他把这些害怕都藏在心底。轻易不让人察觉。这么一个可爱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喜欢他呢!” “苍云!你疯了!就算他不是五皇子的阻碍,但他还是个男人!你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这可是有违人伦,逆天而行的!” “我不在乎!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无所谓他是男是女。他就是他。不管他是叫辛梓晏还是余景榕。他都是值得我去喜欢的。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可是,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大哥你的身上。从来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他看大哥的眼神真让我嫉妒。我多希望他能用那种倾慕的眼神看我。我只能在看着他的背影。看他看大哥那另我妒忌的眼神。只能故意激怒他,看他被我气的鼓鼓的样子。尽力调养好他的身体。让他不再受病痛折磨。我一直以为大哥能接受他。就算不是爱,可也可以当成弟弟一般的关心他。我万万没想到,大哥竟然亲手把他送到五皇子手上。这跟亲手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五皇子有野心。也同样有手段。所有可能阻拦他的人他会一个不留的除掉。景榕落到五皇子的手里只怕,只怕……。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会变这么多!咱们相交快二十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苍云!我和你不一样!我祖辈都是在朝为官。而你一直在江湖上闯荡。你不了解什么是官场,什么是君王侧。在朝为官,伴君如伴虎,天威不可测。我父服侍两代君王,忠心耿耿。却因一句话而落得满门抄斩。我管家上下三百余口皆在午门丧命。我老父则被腰斩弃市,足足六个时辰才断气。是谁害我管家如此地步!?就是那现在坐在金銮殿上得昏君!我之所以要和五皇子合作就是为了为我父正名。为我管家三百余口冤魂平反。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别说一个景榕,哪怕就是要我出卖灵魂我也在所不惜。” “大哥!五皇子他现在为了皇位跟你合作。等他登上皇位的时候,他会除掉所有知道他过去的人。到时候大哥你怎么办?” “只要能报仇。我顾不了别的。” 郦苍云长叹一口气。双目微闭,头轻轻仰起。 “大哥已经打定注意了吗?” “是!我注意已定。” “那苍云只好就此拜别了。大哥你今后多多保重。” “苍云你……!” “对不起了,大哥。” “苍云!你真的打定注意了要离开吗?就只为了那个认识不到半年的辛梓晏你就要离开?” “大哥!正像你说的。我是江湖人。我不懂朝廷官场上的一套。之所以会辅佐大哥是因为仰慕大哥的魅力与气魄。而今,大哥已不是以前的大哥了。在这么下去,只怕我们兄弟虽不至于刀剑相向,可隔阂也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只怕连兄弟也做不成了。大哥!苍云此去,将来只怕再无相见之日。苍云在这先祝愿大哥大仇得报,前程似锦。苍云就此拜别了。” 说到这,郦苍云双膝跪地,冲着管仲文磕了三个头,起身回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郦苍云房间。的2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 t of @ 徐锦虎站在门边看着郦苍云整理东西。一声不出。 郦苍云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背在身后。 “二哥,你真的要走?” “对!以后大哥身边就剩你了,你要好好帮着大哥。遇到事情别冲动。先想一想。然后再看看别人怎么做。稳重一点。大哥这边就靠你了。” “二哥!就一个辛梓晏能让你神魂颠倒到连兄弟情都不顾了吗?他有什么好的?” “这和辛梓晏没关系。辛梓晏只是一个引子。我和大哥之间的问题早已经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算没有辛梓晏,也会有张梓晏刘梓晏。” “那个辛梓晏就那么好吗?” “他很特别。他单纯中带着世故,简单中又有复杂,虽然小心眼但也很大方。只要你了解了他就一定会喜欢上他。有的时候我真是想把他藏再怀里不让别人发现。他就像一颗包藏在很不起眼的盒子里的绝世珍宝。一旦打开盒子就能发现他的珍贵。我以为我的退让会让他幸福。可是我的退让却让他遭遇灾祸。我怎么还能坐在这里看着他受苦呢?阿虎,我走了。你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离开徐锦虎的视线,离开钺成庄。 郦苍云没有回头。他没有看见徐锦虎看着他背影的眼神和握的紧紧的双拳。 大门口,管仲文正等着郦苍云。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郦苍云的包袱。两人相向而立,一言不发。 “大哥,我走了。您多保重。” “你现在就走?” “是。早晚都是走。不如现在就走的好。” “那你先听了这个消息再考虑走还是不走。” “什么消息?” 管仲文静了一会说:“刚刚五皇子飞鸽传书。辛梓晏死了。” “你说什么?!” 郦苍云包袱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管仲文胳膊。双目大瞪,一脸不敢置信。 “辛梓晏在晋城境内躲在杂物中逃下船。五皇子的杂物向来都是烧毁的。他不知道。被烧死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他那么一个玲珑的人会被烧死!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郦苍云浑身颤抖,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敢相信那样一个人这么就死了。他捡起包袱就要冲出门。却被管仲文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去?” “去找他。” “他已经死了。你怎么找!?” “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唉!你去吧。一切自己小心。不管找到找不到,钺成庄都是你家。记得回来。” 管仲文放开郦苍云。 “大哥!” 郦苍云双目含泪,转身离去。 19因祸得福 前景介绍—— 景榕逃跑失败,被人按在地上。依然不停挣扎。抓住他的人拖他起来,一拳打向景榕腹部。然后景榕抱着肚子呻吟,大人的人抱着拳头痛哭。两人齐声大喊:“好疼呀!” 就在我正抱着肚子大喊疼死了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看来我是真的逃不了了。 “魏爷,属下看管不利,让一件物品脱逃。不过已经追回。请魏爷示下。” 我一抬头,看见一个总管模样的人正向一个看起来超没特色的人请示。这个超没特色的人估计就是那个什么魏爷了。能拐卖人口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是不要说话好了,不然一个嘴巴上来我先掉几个牙就划不来了。 这个魏爷没有理那个总管,却一直看着我和那个打我的人。 “怎么回事?货品进仓库的时候不是都要收拾干净的吗?怎么他还有本事逃跑伤人?” 那个打我的人站起来:“回禀魏爷,这小子本身没什么功夫,只是腰上不知道缠了什么,硬的厉害。” “一群笨蛋!连搜身都不会了吗!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身上藏了什么东西能让你的手都手上。” 话音未落,几个打手就上来撕扯我的衣服,挣扎不过,没几下腰上缠的令牌和钱袋都掉在地上,被人送倒魏爷手中。 魏爷拿到手里一扫,这一扫不要紧,他眼睛立刻粘在令牌上拔不下来。 我看着他快瞪出眼眶的眼珠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这两样东西都是云四风的,这个魏爷不会和云四风有仇吧!那我不就成替罪羊了!正想着,就看那魏爷面目可憎的的冲着自己就奔过来了。 条件反射的抱头大喊:“你有话说话,不许动手!” 那个魏爷根本就不搭理我的话。捞起我大力的摇晃着。 “这个令牌是你的?你从哪里得来的?是什么人给你的?给你令牌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快说快说。” 被摇的七荤八素的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好一边的人拉住他们主子的疯狂,也给我一个喘气的机会。 护着脖子,看着被下人拉住的魏爷我大吼 “那东西是云四风给我的。你有仇有冤找他别找我!他刚拐了杏花楼的琴师私奔了!你离我远点,别找我麻烦!!” 魏爷听我我的话,更激动了。 “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个令牌!你是什么人!和他什么关系!?” 看着他的疯狂样!我总觉得今天肯定是躲不过去非完蛋不可,呼吸逐渐急促,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一晃,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被自己肚子的咕噜声吵醒,感觉自己躺在一个舒服的被窝里。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和肚子饥饿的咕噜声。 爬起来,看看周围,不熟悉。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侍女。一见我坐着而不是躺着,尖叫一声,扔了手里的托盘,转身就跑了出去。 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到:“我有这么可怕吗?至于见了我就跑吗?” 刚起来,肚子又饿,血糖低,感觉有点头昏,思绪也很纷乱。 趁着没有人在,低着脑袋仔细的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想明白,就听见踢踏的脚步声向这边来。 我立刻挺起胸膛,深呼吸,做着心理准备。 还没等我准备好门已经开了。第一个进来的是魏爷,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魏爷看见我,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激动。手一抬,身后走出一个人,走到我身边。 我的眼神在魏爷与那个人之间不停移动。魏爷可能也看出我的防备。出声解释。 “他是我庄里的大夫。你昨天突然晕过去,我让他看看有什么问题。” 我摇摇头,示意不用。 “你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昨天失态多有得罪。但在下也是因为太想知道武判下落。” 我看着他发楞!武判?武判是个什么东西?武侠小说吗? 看不过他的眼神,我只好开口。 “武判?我不知道什么武判的下落。” 魏爷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有点急了。 “你身上的令牌就是武判的信物。你怎么能说不知道武判!” 我这时才想起来,云四风当初好像说过自己是什么武判官。武判难道是武判官的简称? “武判是不是云四风?” 魏爷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对,武判就是指云二爷云四风。公子可否告知武判的下落?” “你们有仇?”我小心翼翼的问魏爷。 “何人如此说!?武判当年救我于危难,于魏某有救命之恩。魏某报答都来不及,怎么能说是有仇!” 我在心里嘀咕,有仇有恩现在都是你在说。骗子也不会在脸上写上我是骗子。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思量半天,我看着魏爷。 “不管你和云四风是恩是怨,都与我无关。我告诉你我知道的。其他的别来找我。” 魏爷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公子真是聪明。能想的这么周到。我魏某在这晋城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武判与我是恩非仇。若是公子不相信魏某,魏某可以立刻送公子离开。” “多谢魏爷放我离开。我自当知无不言。” “不急,先请大夫为公子诊治一下。”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会晕是因为太饿低血糖。没什么大问题。” 魏爷一呆。像是没听懂。 看着他,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低血糖一说。忙跟他解释:“我只是好几残饿过了才会昏的。吃点东西就好了。” 魏爷一听,连忙叫下人端上酒菜。 我看着满桌的酒菜,肚子叫的更欢,却没有吃的胃口。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经历的大部分都是倒霉的事情。虽然起因是辛梓晏,自己只是倒霉的收拾残局,可是不能说一点阴影也没有。至少我现在已经学会不要轻信陌生人。 “多谢魏爷。我还是离开的好。关于武判的事情,我会在门口说于魏爷。” 魏爷见我执意离开,也就不再挽留。送我到门口。将令牌和钱袋都交还给我。我站在大门外,告诉他云四风不久以前在西钺城挥三万金见一个柳琴师,然后和这个柳琴师一起失踪。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魏爷好像非常感激。对我千恩万谢。还塞了一堆据说是银票的纸在我怀里。还没等我拒绝就关上了大门。 我一见这种情况,只好揣着银票离开。 20落户晋城 在城里转来转去,发觉这个晋城不大不小,比不上大城市繁华,却也是交通要道,四通八达。南来北往的商户也是不少。什么地方的消息都能知道。感觉还不错。 找了一间中等规模的客栈,开了一件中等的房间住下。关上房门开始数银票。 这一数可是把我吓了一跳。足足有一万两。这个魏爷可是够有钱的。一个过时的消息就能卖了一万两。够我活好几年了。云四风!你好值钱呀! 看看天色还早,揣着银票下楼。叫了几个素菜填肚子。在吃饭的时候我定了一个主意。 吃完,叫来小二。 “小二,你知道这城里有什么地方有卖房子的吗?” “客官想卖房子吗?这城里可有好几处房子要卖,不知道客官想卖什么样的房子?” “不要太大,要有个小院,房子要结实点的。有吗?” “客官您来的可巧,出客栈向南的桫椤巷里有一户要卖房子。房主姓王。跟客官要求的差不多。客官可以去看看。” 向小二道谢,顺手给他一稞碎银,他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在我后面再三感谢。 出了客栈,向路人问明桫椤巷的方向,缓步走去。一路左看右看,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悠哉过。对什么都好奇,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很有意思。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仔细的看明白。 没多会儿就到了桫椤巷。 一个不大的巷子。房屋简单大方,样子也都差不多,没有哪家特别突出。看起来住的全都是平头百姓。谁也不比谁富有一点。 进去不久,就看到一个小院门口贴着一个繁体的售字。看来这家就是小二说的要卖房子的王家了。 在门房有一个老仆,一看见我就上来招呼。将我让进门房,然后去请他家主人。 不一会主人到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微胖男子。见我对房子很感兴趣,就带我在房子里四处转着看看。边走边向我介绍。 这处宅子是一个两进四合院。房子座北朝南。推开大门进去。迎面看到的首先是叠砌考究、雕饰精美的影壁和镶刻在上面的好大的一个福字。影壁前空间大,进门向左转,月亮门装饰整齐,进月亮门即为院,有南房五间,到前面又有一月亮门,通厕所及利用宅院西南角所设的车库。 前院院落较大,北侧正中有一垂花门,门两侧为花墙,门内有屏风,左右有游廊,院中十字甬路宽过六尺,庭院正中摆放有太湖石、鱼缸还种着两棵银杏。 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左右侧可通后院。后院有罩房和东西厢房,在前院有车库和轿房,门口有专职门房。 看着这个宅子,我真的打从心里喜欢。可是对于我一个人来说又有点大。维护起来有点费力。主人一直向我推荐。说要不是举家南迁,那边催的急,也不至于这么低的价格脱手。这么好的宅子只要五千两而已。我买了简直是占了大便宜。这房子才十五年而已。建的时候用的最好的材料。最起码可以住上个百年以上。 看着主人,我表示房子我很喜欢,可是房子对我来说大了点。而且价格有点高。现在五十两就可以买断一个小厮的一声。你这个房子就要五千两。 主人见我有意想买,干脆将我让到正房,在那里一来二去的讨起价来。 最后我以三千两买了这个房子。主人连带里面的一些家具也送一起送我。 隔天办好了房契,屋主送到客栈,钱物两清,准备收拾收拾就搬家。 站在庭院中央,左右环顾。我在这个世界也有房了。呵呵。真的要生活下去了。没有亲人,自己养活自己。想想也不错。 看着空空的院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大个院子就我一个人!生火做饭洗衣卖菜全都要我!只怕要不了几天就先饿死自己了。正发愁怎么办的时候,外面传来隐约的敲门声。 什么人来敲门?这年月不会有上门推销的吧? 跑到门口,拉开门一看,认识! 是魏爷家的那个管家。 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端着抬着扛着东西的家丁。 管家一见我开门,鞠一大躬,惊的我连忙跟他还礼。 管家递上一张帖子,我接过来翻翻,好像是张礼单。上面有好多字看不懂。 然后管家说:“辛公子,魏爷听闻公子新在晋城添置了一处房产,特命小的为公子送上一些常用的物品,祝贺公子乔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公子笑纳。” 我正看着那堆东西考虑收还是不收的时候,管家已经让人把东西都抬到正房。我一见这情况只好也跟着进去。 就看那管家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手脚麻利的吩咐下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归到应该归的地方。整齐到我就是想根据礼单重新找齐都不容易。然后又领着两老两少四个人来到我面前。 “公子,这四个都是选出来手脚干净,做事麻利的厨娘,门房和丫鬟小厮。他们的卖身契也在礼单里。魏爷希望公子能收下,好照顾公子的饮食起居。” 我一听,吓了一跳。怎么连活人都当礼物送呀! 赶忙拒绝,却不想那管家好会说。一句请公子体谅做奴才的苦处,收下这些也好让做下人的回去交差就把我给堵了回来。留下人让他回去交差了。我怎么这么好说话呢?!唉!! 这天晚上,我吃着厨娘张妈做的菜,用着小厮阿蓝烧的洗澡水,睡着丫鬟梅子铺的温暖的被褥,听着门房李头的打更声睡下了。 想当初二十几年还不是自己穿衣铺床打水洗脸刷牙。到现在却享受着其他人的伺候而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由简入奢易这句话真是真理呀! 舒服的睡到的二天,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云四风钱袋里有大概五百两。魏爷给了一万两。总收入是一万零五百两。买房子花了三千两,住客栈花了五十两。还剩下七千四百五十两。多了四个人吃饭,平均每天花费一两,每个月还要每人五两工资。还有其他的一些花费零零总总这些算下来,七千两维持最多不到两年时间。看来我要去找工作了。 独自走在大街上,实在想不出来我可以干什么。体力活,不行。管理?没这本事。脑力活动?肯定没人用我。能干什么呢? 边走边想,边想边走,一路来到一处城里公用的水井旁。 公用水井,顾名思义,就是大家都可以用的水井。在晋城,房子大点的人家里几乎都有自家的水井,公用的水井是给那些房子比较小,没地方打井的人用的。一些妇女经常聚集在这里洗衣服叫唤小道消息。 这会儿,正有一群妇人在井边洗衣服。就看她们在井边的大石头上,把湿衣服一叠,抡起棒槌一通敲打。再叠再打,再打再叠。也不见他们用肥皂什么的。 看着他们的动作,我突然灵机一动——肥皂!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肥皂一说。我是不是可以做肥皂来买,然后赚钱?? 蹲坑似的蹲在路边。肥皂怎么做来着?一定要想起来呀! 然后跳起来,去市场拎了二斤猪油,二斤碱面回家了。 钻到厨房,找了口大锅,倒进去猪油,花生油,碱面,上火慢慢的熬。火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等都熬化了,我也快被熏死了。在里面撒上盐,继续熬。半路还冲出去找了个布条当口罩。当大锅里便浮出厚厚一层粘粘的膏状物时,用刮板把它刮到准备好的模具里,慢慢的等他冷却。哈哈。肥皂做成了!! 摇摇晃晃的走出厨房,看到阿蓝梅子他们一脸担心的表情在门口等着我。我嘿嘿一笑,让阿蓝准备洗澡水。做肥皂的味道可真不好闻。 洗了澡,拿了一块给张妈,让她试验一下是不是好用。看她把衣服打湿,抹上肥皂,抡起棒槌敲的时候,我只觉得脸皮只抽抽。肥皂还是要和洗衣板比较相配呀。我还是先找木匠做洗衣板再说吧。 ※※※z※※y※※z※※z※※※ 21意外之人 看着做好的肥皂和洗衣板,怎么卖呢? 忽然想到试用装。拿出肥皂分成小份,包上纸,让梅子和张妈送给公用井边洗衣服的人。告诉他们用法和名字。 第一天,没人理。 第二天,没反应。 第三天,没消息。 第四天,一个样。 第五天,有人用。 第六天,有人问。 …… …… 到了第十一天,已经有人在四处打听哪里有卖肥皂。 到了第二十天,这个晋城所有的商家都想进这种叫肥皂的东西。可是却到处都找不到。而我在这几天里也打听清楚在这晋城里,最有权势的就是魏爷。他掌管着整个晋城将近七成的商户。还有自己的作坊制作各种生活用品。这个魏爷还是什么生意都做。人也卖。但都是收来一些穷苦的人,给他们找个工作。当然他自己也赚钱。 挑了一天,我来到魏爷府上。 魏爷好客气。一见是我,连忙将我让到正厅,上了好茶。 喝了一口茶,魏爷问我:“辛公子来有何事?” 抬头看他一眼。 “魏爷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能知道什么呢?” “关于……肥皂呀!” “辛公子也听说肥皂的事情了?” “呵呵。要是魏爷没兴趣,那就算了。” 说完我抬腿就走,却被魏爷叫住。 “辛公子,咱们名人不说暗话。肥皂这东西你一定要在我的店里卖。” “魏爷就只想要这些吗?” “辛公子的意思是?” “合作!” “合作?” “对!合作。” 自此,我,余景榕,开始了古代的第一技术合作。 制造肥皂的原料,工具,人员,保密都由魏爷提供。我进行技术指导,提供必不可少的催化剂——盐,和进行产品的创新。所有的成品都在魏爷的商铺销售。而洗衣板的技术免费提供给魏爷。纯收入三七分成。我占三成。相对的,魏爷拿了大头,要确定不能向外界透露我和肥皂的任何关系。以保证我的安全。 这样,我就保证了我在晋城的生活来源。还提前进入小康 就这样一过几个月。转眼已经到了冬季。这个时代的冬季让我非常怀念羽绒服和暖气。身上的棉袄沉重,取暖也是用炭火。稍微不注意就容易煤气中毒或者引起火灾。由于本人身体状况不佳,在寒冷冬天只想窝在被窝里取暖什么地方也不去。可是今天却必须要去天福楼见魏爷商量关于肥皂的副产品甘油的销售。 看看外面羽毛大的雪片。根本就没有起床的兴致。 这么大的雪,还是呆在房子里最暖和。实在不想出去呀。正想着要怎么推托,就看梅子推门进来。 “公子!您怎么还赖在床上呀!跟魏爷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再不起来会迟到的。” “不起来。冷。今天不出去。我要再屋里烤番薯吃。” “不行!约好了就要去。不然太失礼了。” 被梅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打着冷颤被丢出门。 抱着手炉,带着帽子,围着皮领子,穿的像个包子一样慢悠悠的坐着牛车来到天福楼三层雅座。 魏爷早已经到了。一见我上来,起身迎接。 落座之后,正想谈论怎么样宣传甘油的时候,楼下传来很吵闹的声音。扰的我们什么都谈不成。招来小二一问才知道是一个皇子路过这里,要赶走客人包下天福楼。皇子手下的人正和客人发生争执。 我一听皇子两个字,立刻跟魏爷说我不太舒服,而且今天这里太乱,改天直接到府上商议。说完也不等魏爷答应,扯了小二问明了后门就向楼下走去。 刚下到二楼,就看见一个拐角阴影里站了个人。脸藏在阴影里,可身材看起来好熟悉。这人正专心的看着楼下没发现我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一楼一个正走进来的人——是五皇子。 那人盯着五皇子一动不动。可是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渗人的杀意。 向下走了两步,他的脸落入我的实现。 郦苍云!? 只看他正缓缓抽出手中长剑。大脑一片空白。想也没想的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他持剑的胳膊就向后门拉。 也不知道是我的力气大还是他没用力,一个武功高手就这么被我这个小人儿拉着出了天福楼后门。 让门口的小厮转告正等在前门的车夫让他自己回去。我拉着郦苍云进了隔壁的小客栈。 “你怎么会到这里?你是这个样子!?” 一进雅间,我就问郦苍云。 他却一副见鬼的表情全身僵硬的看着我。 看他呈现僵尸状,拉他到椅子跟前坐下。 拍拍他的脸,没反应。 看到一旁的茶壶,拿过来,喝一口含在嘴里。 “噗~~~~~~~!” 一口茶全喷到郦苍云脸上。 他终于有反应了。 我正转身想找个什么东西擦一下他脸上的茶水和口水的时候,他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 他抱的好紧,紧的让我喘不上气来。透过他的胳膊,我感觉到了阵阵的颤抖。 他到底是怎么了?一脸风尘,满身憔悴。这才多长时间。原来那个摇着扇子的翩翩公子怎么变成了落魄浪人?他不是应该在钺成庄的吗?问号虽然一个个的不停的向外蹦,可身体一动不动的任他抱个够。 可是半天也不见他松手,而我已经严重缺氧了。拍打着他的手,希望他放开。却没料到他抱的更紧。 “快死了~~~~!” 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郦苍云听到立刻松手。 刚想深呼吸,不想郦苍云却开始扒我衣服。惊的我冲他头上一通猛拍。 “你小子疯了。才几个月不见你抽风了你!你那跟筋又不对了!” 当暴力终结野蛮。我坐在椅子上喘气,抬头想骂他,却看见一个红着眼眶的憔悴男人在死死的盯着我看。 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这男人不会是要哭吧?赶紧倒杯茶塞他手里。 “喝茶喝茶。先喝茶,多喝一点,不够了还有。” 郦苍云手握着茶杯,看着我。在那里低声自言自语。 “你没死,你还活着。还活着,还活着……” 22 桫椤巷半夜惊叫 看着他好像已经冷静下来,我招呼小二上来,点了几个菜。好歹人家也收留我那么长时间。现在请他吃一顿也是应该的。 等上菜的功夫,顺嘴问了一句 “谁活着让你这么激动呀? “你!” “噗~~~~~~~” 我又用茶水给郦苍云洗脸了。 尴尬的看着他滴水的脸,顺手拿起旁边的麻布给他擦脸。 “你怎么不躲呀!” “一躲就看不到你了。” “啊!?你没发烧吧?” 他摇摇头,还是盯着我看。 莫名其妙! “对了!什么叫我还活着呀!会不会说话呀!我要是没活,你现在跟鬼说话啊?” “要真是那样,我现在可能已经乱剑穿身而亡。” “说什么呢!不要胡说八道。你刚才在天福楼想干吗?你眼睛里的杀意瞎子都看的见。我要是没拉你出来,你想做什么?你知道南骥云是五皇子吗?你想杀他会贴上自己的命的。还是说其他的人才是你的目标?” 郦苍云没吭声,一只手轻轻落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抚着我脸上的伤疤。 心里似乎感觉到什么,觉得怪异。一掌拍开他的手,也把那份怪异一巴掌拍回心底。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呀!” “这里说话不方便。找其他地方再说吧。” “什么嘛!说话还分方便不方便的。” 菜肴陆续上来。边吃边问郦苍云 “你来这里多久了?住什么地方?”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食物不容易消化。” “你现在不是也在说话?” “……” 他不吭声了。 我想夹水晶肘子,被他一筷子拦下。抬头看他。他说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我夹美味烧酒鸡,被他超音速拦截。抬头瞪他。他说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我吃热热豆沙包,被他连盘子端走。抬头盯他。他只把包子皮还给我。 站起来一拍桌子! “郦苍云!你成心不让我吃饭是怎么的!” “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吃味道太重,太油腻的东西。” “你个庸医!我成天吃这个吃了几个月了也没见我出什么毛病!怎么一见你就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 “快坐下,吃饭的时候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气结。也不等他吃完就叫小二算帐。我回家让张妈烧猪蹄啃!气死我了。怎么我一见他就生气呀!肯定八字犯冲!的e5841df2166dd424a57127423d276bbe 也不叫车。一路冒着大雪气冲冲的回家。 临到门口一回头。喝!郦苍云竟然一路跟着我到家门口了。 讨厌的家伙!我才不让你进来那。 告诉门房李头不要让门口那个人进来。然后面带笑容的看着郦苍云。亲手把两扇大门关上!呵呵!郦苍云!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闭门羹! 郦苍云现在的心态—— 看样子他过的不错!总是么有精神。他没事就太好了!先让他高兴一段吧。晚上再去看他。看他瞠目结舌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五皇子虽然在附近,看样子也在找他。得想个什么办法户他周全才好。 泡在热乎乎的洗澡水里,额头搭着毛巾。真舒服!舒服的我不禁哼起歌来。 半冷半暖秋天 云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得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在人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面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象柳也似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正唱的开心,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猛回头!看见郦苍云倚在浴室门口偷看我洗澡,偷听我唱歌。 “啊~~~~~~~~~~~~~~~~~~~~~~~~~~~~!” 一声尖叫惊的鸡飞狗跳。我连头都埋到水里,喝了好几口洗澡水。郦苍云一下滑倒在门边。阿蓝梅子张妈李头全冲到浴室。连门口的“来福”都汪汪叫个不停。 “全都给我出去!”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跳出木桶,捞了件衣服就冲到郦苍云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你个变态呀!私创民宅,偷看人洗澡还明目张胆!有毛病呀你!想看不会去澡塘看去!” 郦苍云吞了吞口水,抬起手,指指我。顺着他的手我一低头。 轰一下血液冲到头顶。 一件白衣穿在身上,领子大开,咧着一边肩膀。下摆只到膝盖还开叉到大腿。被水浸的半湿,粘到身上。四分之一个屁屁在跟人say ello,就连那里也是若隐若现。 飞快甩开郦苍云,埋头向房间狂奔,一件衣服从身后飘到我身上。赶紧裹在身上。是郦苍云的。 逃回房间,关门落锁窜进被窝缩成一团。妈妈呀!今天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摸摸脸,还是热的烫手。 听见有敲门声也装没听见。拜托不要理我。让我在这埋一辈子好了。门口的人好像听到我的心声。不再敲了。四周一片安静。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停祈祷。神呀!让所有人都暂时失忆吧!让他们全忘了刚才的事情吧。要不然让我变成鸵鸟吧。让我把脑袋埋到沙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吧! 脑子里胡思乱想,越想越胃疼。疼的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身因声未落,就听见哐啷一声。 脑袋探出被窝。就看我的房门一扇飞到墙边,一扇歪斜斜勉强挂在门框上。郦苍云施瓦辛格似的站在门口。 “你……你拆了我的门!” “景榕,你没事吧?” 看着倒在地上的门,门口的郦苍云,郦苍云身后的阿蓝梅子。我只觉得胃越来越疼。 我这时招谁惹谁了!先是喝了自己的洗澡水,然后又在众人面前大丢脸,刚刚胃疼,现在又被人拆了房门。 “嗯~~~~~~~” 一脑袋撞在枕头上。我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郦苍云连被子带我一起抱起。走到隔壁房间。轻手轻脚的放我在床上。摸摸我的脸,转头吩咐阿蓝梅子在屋子里多点几个火盆。 “景榕,你什么地方不舒服?说呀!” “胃疼。” “胃疼,就说别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了。现在胃疼了吧。” 忍住不翻白眼。心里话什么吃东西。要是你不偷看我洗澡让我丢这么大脸我也不会胃疼。都是你搞出来的还赖我身上。 正在心里骂他,就看他脱鞋爬上床。 “你,你干吗,下去。” 将被子缠在身上,露出一只脚不停的踹他。希望能把他踹下去。可惜人家不为所动。爬上来扯我的被子,捞出我一只手,在我虎口上施力慢慢掐。 “疼!你掐我干吗?” “笨!掐虎口可以止胃痛。” “真的假的。别到时候是因为手太疼而感觉不到胃疼了。” “我的医术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你开的药就很苦。” “良药苦口呀” “狗屁!好药不一定苦,苦的不一定是好药。” “说话不要这么粗鲁。” “这叫直白懂不懂?” “好!直白。你刚才唱的什么歌?很好听。” “你喜欢听?嘿嘿!不告诉你。” “再唱一遍好吗?” “不要。现在没力气。” “有力气了唱吗?” “再考虑考虑。” …… 就这样裹着被子靠在郦苍云身上。他给我捏着虎口,我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就这么着一直到我的胃不再疼。胃不疼,马上赶他到西厢房去。 留他住下好像也不错。最起码多个医生看病不用愁了。就是不知道他吃的多不多。 我缠着被子迷迷糊糊的想。 23夜谈 本来想第二天好好跟郦苍云谈谈,结果一忙就是一天。去作坊看肥皂制作情况,跟魏爷谈昨天没说完的事情,去店铺看肥皂和甘油得销售情况……。 一整天就在到处跑。根本没顾得上跟郦苍云说话。等我有时间坐下来喝茶休息得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一回家,就看见郦苍云在正堂坐着。 “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啊?哦。没有。就今天啦。要不是昨天那个南骥云捣乱我今天才不会这么累。” “那给好。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太操劳。不然很容易旧伤复发。” 飞给他一个白眼。 “那是谁害的?” “……” 他一不出声,房间里一片尴尬的沉默。 受不了这种静默,出声打破。 “哎呀!干吗不出声呀!又没怪你。” 郦苍云出门往西厢去。我觉得不好意思,追过去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么傻子一样的站在他门口。 “站门口干什么?外面风大,小心受凉。要是得了风寒我就给你喝最苦的药。” “啊!我想取起来了,当初在我身上扎来扎去,疼的我要命的是你吧?” 郦苍云又不说话了。 我继续站在门边发傻。我不是来化解尴尬的吗?怎么越说越尴尬了!我到底会不会说话呀。 郦苍云长叹一声,拉我进了屋子。 跟他面对面的坐着。看他一脸严肃。我也开始紧张了。他想说什么严肃的话题呀? “景榕,你这一身内伤有多半都是我造成的。你的武功也是我动手废掉的。这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忍受,一定会报仇。早知今日,当初我绝对不会那么做。可这些事情已经发生。我不能否认。可是我能保证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其中也包括我在内。如果你觉得还是恨我,随时可以要我的命。我郦苍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手撑着下巴,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我稀里糊涂的附到辛梓晏身上。之后所有的倒霉事都几乎是因为辛梓晏的身份而起。说到恨,说没有是假的。可恨的是他们怎么能滥用私刑,下手还那么狠。其他大部分是觉得自己倒霉。谁不好附附到这个倒霉的辛梓晏身上。说实话在钺成庄里的时候,郦苍云他对我还不错。要不是有他的药,我可能还好不了这么快。虽然有的时候他是存心在整我玩。这么一来二去的,就算有恨到现在也都没剩多少了。可是他干吗说以后要保护我呢?自从再见到他,他的态度就一直很奇怪。 见我半天没说话,郦苍云似乎有点着急。 “景榕?” “你不是已经留下来了吗?还说什么留不留的。你的命我要了又没用。要了干吗?赶紧吃饭吧。我已经饿的不行了吃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问你呢。” 说完,我转身出去。一边走一边笑。呵呵。郦苍云,以前总是你欺负我,现在也轮到我来修理你了。呵呵。我就不告诉你我不恨了。让你难受一段日子。哼~我可是报复心很强的。 用过晚饭,端着一壶茶来到郦苍云房间。肚子里积攒了太多的问题。今天如果不问清楚一定会失眠。 两人对坐,倒上茶。 轻捧着茶杯在手中,感受清新茶香扑面。 “这没有别人,说吧。” “说什么?” “郦苍云!别打马虎眼!赶紧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 “从那说?” “从头说。” “从头说会很长的。” “没关系,我很有耐心。” 于是,郦苍云开始讲故事。 一个小男孩跟在师父身边学习武功医术。一天师伯带回一个男孩。说是忠臣遗孤。于是两个孩子就在一起学习生活。两个人以兄弟相称。忠臣遗孤是哥哥。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很喜欢学武功。弟弟学武功慢。但是很喜欢医术。于是两个人约定长大了也要在一起。一个当大侠一个当神医。在江湖上创出一番事业。 后来两个孩子长大。一起出江湖。两人携手所向无敌快意逍遥。他们建立了很大的庄园。有很多的生意,也赚了很多的钱。然后,哥哥突然变了。变的爱和官府来往。弟弟觉得奇怪。江湖人有自己的行为规则。跟官府朝廷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可是哥哥非常主动的跟官府接触。这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两边不讨好的局面。于是弟弟和哥哥长谈了一次。这时弟弟才知道。哥哥从来没有忘记当初的家破人亡。当时因为年纪小,没有能力报仇。现在大了,有本事了,他就要报仇了。弟弟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找到那个人,一刀砍下他的头,这样不就是大仇得报吗?哥哥说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很为百姓着想的官员。这个仇人地位很高。如果他一刀砍了仇人,自己得仇是报了,可是天下得百姓却要陷入困苦之中。这不是父亲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要帮助仇人的儿子。让仇人的儿子去对付仇人。这样即可以报仇,又不违背父亲的志愿。弟弟一听,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于是就帮助哥哥。 有一天,一个人来刺杀哥哥。不但伤了哥哥,还给哥哥下了毒。弟弟很着急。这个毒很厉害。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要了哥哥的命。他们抓住了这个刺客。严刑拷问,重刑逼供。甚至在刺客身上下了同样的毒。希望可以拿到解药。可是这个刺客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觉得这个刺客在装假,于是就留他在庄里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他们派人去调查这个刺客的底细,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内幕。这个刺客是哥哥仇人的一个私生子。也是哥哥帮助的那个人的障碍。本来当时就应该除掉这个刺客的。可是由于刺客还有利用价值,而且还有解药没有得到,所以继续留那个失忆的刺客在庄里,派专人去看着他。 后来,弟弟经常给这个刺客看病。发觉这个刺客很有意思。真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而且有时候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很有想法。心地善良,心胸宽广。却不是一个滥好人。像一颗匣里明珠,非常的吸引人。弟弟这时有一些喜欢这个刺客了。 当这个刺客能到处跑的时候,总是表现出对哥哥的好感。而哥哥好像也比较喜欢刺客。有的时候真的很宠着他。这些弟弟都看在眼里。弟弟有一些失落。可是又觉得这个刺客如果跟哥哥在一起就可以有一个稳定的生活。自己又可以在一边照顾着他的身体。于是弟弟就把自己的感情藏了起来。尽力的照顾着这个失忆的刺客。 可是后来,弟弟万万没有想到哥哥为了自己报仇,亲手把刺客送到了仇人儿子手上。这个刺客是仇人儿子的绊脚石。落到这个人手上,刺客肯定会没命。还很可能受尽折磨。弟弟很想不通。哥哥为什么会这样。跟哥哥打吵一架。准备离开哥哥身边去救刺客。正出门的时候,哥哥告诉弟弟。说刺客已经死于意外。弟弟不信。仍然追了上去。却发现真的有一个人死于意外。而且已经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了。弟弟以为那就是刺客。很伤心也很愤怒。于是想去找这个仇人的儿子给刺客报仇。追踪仇人儿子好久,正准备下手,没想到却在这时碰到了刺客。原来他没死。已经很聪明的逃了出来。还生活的不错。弟弟很高兴。同时他也决定以后要保护这个刺客。也要告诉这个刺客自己的感情。不管刺客接受不接受,自己的感情都是真挚不变的。 听完郦苍云的故事,我好像脑门上被狠狠敲了一棒子。不是因为管仲文的出卖,而是因为郦苍云的感情! 我一直没有察觉到他对我有这样的感情。一直以来我和他见面就是大眼瞪小眼,谁看谁都不顺眼。我一直以为他很讨厌我,却没想到他竟然抱有这样的感觉。 我现在的脑子里一片乱哄哄。根本没办法反应。傻看着郦苍云。 很鸵鸟的 ——我逃了。 逃回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当初从一缕幽魂变成有血有肉的人,从现代都市到这古代城镇,从一个女人变成一个男人,从最初的恨不得自杀到现在的基本适应。爱情方面我一直以为我会终生孤独。不选男人也不选女人。 从女人变成男人本身从心理上就很难适应。还好现代的女人从思想上的开放程度和这个时代的男人相当。很多现代行为放在古代男人身上不觉得怪异。可是在感情方面,我虽然不歧视同性恋,但我也不是同性恋。我不可能因为身体是男人就去娶一个妻子。 从我心态讲爱上的会是男人。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是盖棉被纯聊天。一定会做爱做的事情。我现在的身体又属于男性。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男人之间LOVE的方式。看小说电影其他人是一回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另一回事。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现在我的低限是没有身体接触的小学生式的爱情。更何况我现在还未成年那! 唉呀!好麻烦!郦苍云呀郦苍云!你喜欢谁不好你偏偏喜欢上我。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的?年龄十五岁,身体状况奇差,还是破相。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呢? 接受?你要想ABCD逐级进升怎么办?我现在心态上接受不了呀! 拒绝?看着他的眼睛我一句拒绝的话都讲不出来。你眼睛那么深情干吗呀!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谁来教我呀!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到了天亮。 趁着大家都还没起来,我悄悄的溜出去。 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卖早点的人在做着准备。 低着头,缓步而行。希望清晨冰凉的空气能让我冷静的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无意间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子。光线从身后射来,脚边出现几个人影。一转头,胃上一阵剧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再次被疼痛惊醒已经身在他处。 掀开衣服,腹部一大块青紫。靠!下手这么狠。 按着肚子站起来,推推门,锁的。一脚踹上去。砰的一声,引来外面的脚步声。 “干什么!找死那!” 门外的人大喝。 我也不客气。再踹一脚。 “叫南骥云那小子来见我!” “放肆!主人名号也是你叫的!” 听到这话,怒从心起,再狠踹一脚。冲着外面就骂:“叫南骥云那龟儿子赶紧滚过来。不然我拆了他的骨头。” 外面的人好像被我吓到。只听到脚步声远去。 坐回床上。越想越是窝火。 郦苍云那边还没解决呢你个南骥云又来凑什么热闹。你不好好当你的皇帝儿子净来找我麻烦你吃饱了撑的了你。 听到开门声,抬头看,是南骥云。招招手让他进来。 “坐下。” 南骥云从来没看过我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条件反射似的坐下。 我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一个皇子不在朝廷里看着那个让人垂涎欲滴的皇位,跑到这个小地方追查一个小老百姓。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你可不是什么小老百姓。” “不是百姓是什么呢?威胁?我能威胁谁?你吗?我已经告诉过你。那个烂椅子送我都不要。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那可是个独一无二的地位呀。你不想要吗?” “你说说,在那个位子上有什么好处?” “坐在那个位子上,权倾天下,万人叩拜,天下尽在手中。” “白痴!” “你说什么?” 南骥云听见我骂他,气的站了起来。估计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直接的骂过他。 “我说你是白痴,笨蛋,长着脑袋当摆设。这么大了不会动脑子。” “你竟敢辱骂本王。看样子你是活腻了。” “要是早几个月我是活腻了。可现在我活的正滋润。还想多活点日子。说你是笨蛋白痴因为你确实笨。只看到当皇帝的好。看不到当皇帝的坏。” “做皇帝能有什么坏处?” “最基本的几个。当了皇帝,每天要上朝议事,除非生病否则没有休息。休息了就会被人说成沉湎女色不早朝。每天要处理各种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事情。听大臣们吵架拌嘴。严厉了被说成是暴君。任性了被说成是昏君。吃饭呢还只能吃剩饭吃不新鲜的吃常见的。回去休息还要听老婆们争风吃醋。不能真心喜欢那一个。要人人均等。还要当种马播种生儿子。儿子不能生的太多也不能生的太少,生不出来更糟糕。这种没有休息日,不能爱人,吃剩饭,当种马的日子就是皇帝的日子。五皇子你说这种皇帝有什么好当的?” “你当过?” “没有。可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更有历史为证。皇帝也只有你这种人想当。” “这也都是你想活命的借口而已。” “所以说你是白痴。一个人的地位越高,得到的越多,他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重,付出的也就越多。得到和付出都是相对的。有得就有失。得与失在没个人心中都有不同得定义。如果没有想到坐那个位置要付出什么,即使坐上也是坐不稳的。” 南骥云不说话。看着我怔怔出神。仔细的思量着我的话。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见识。实在难得。要是好好调教留在我身边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一说完,俩眼贼亮贼亮的看着我。看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没门!我才不跟你呢!见到你就没好事发生过。你简直就是灾星转世。跟着你我还不早早卖咸鸭蛋去了!不干!” “怎么会让你去卖鸭蛋呢。跟着我肯定会有你好日子过的。” “皇家无父子。父子之情都没有了还会有其它吗?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 “真不答应。” “绝不答应。” “看来只有来硬的了。” 南骥云站起身。向我抓过来。 我一见,起身就躲。 房间不大,我也只能绕着桌子躲他。随手抓到什么东西就砸向他。 没一会儿,房间里能扔的都被我扔的差不多了。我自己也累的气喘吁吁。一时脚软被他一把抓住甩在床上。 头晕脑胀被摁在床铺间,后脑勺磕的生疼。 还没反应,南骥云一把抽掉我的腰带,将我的手缚在床头。 心中咯噔一下。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N多耽美,SM文里都有这种描写。 用力挣扎,双手勒的红肿却仍然挣扎不脱。 瞪大眼睛死盯着南骥云。真恨眼睛不是激光不能盯他两个通明窟窿出来。 “你想干吗?” 南骥云压在我的身上,笑的奸诈。 “你现在答应还来的急。” “去死吧你。” 屈膝一下踢在南骥云腿间。闷哼一声他翻倒在地。痛不可挡。 活该!疼死你最好。 看他一时半会还起不来,赶忙挣脱双手束缚。 “NN地,绑这么紧。” 还没等我挣脱,南骥云就已经爬了起来。 再踹!失灵!被他抓住脚踝一下抻平在床上。 “要不是本王反应机敏只怕已经让你给废了。” 南骥云手越抓越紧,攥的骨头咯咯作响。我用尽全力才能忍住不叫出声来。 “在宫里,有一种刑罚可以让人生不如死却看不出来一点外伤。任大锣神仙也忍耐不了。我的小弟弟要不要试一下呀?” “别随便乱认亲戚。就你这德行也就是会投胎。不然走路上连狗都不闻你一下。” 南骥云冷哼两声,脱掉我的鞋袜。 “呜……啊…………啊…………!” 一道力量从脚心透入。如同一跟极细长的钢针刺入脚底,顺腿而上游走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好像受到电击扭动起来。 “疼……” 只吐出一个字就再也发不出声音。全身抽搐,身体紧绷,骨头却好像都不见了一般,痛苦难熬到了极点。 突然间又什么都消失了。我只能大口的喘气。努力平复刚才的感觉。 还没等我缓解,那钢针又猛的扑来,从脚底直奔头顶。 头猛的后仰,全身上抬,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 已经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拼命张着嘴却不会呼吸。眼前就像快坏了的灯泡忽明忽暗。 身体越抬越高,就在要折断的瞬间,什么感觉都瞬间消失。 颓然倒回床上。好像又回到当初那种一动也不能动的时候。 不,比那时还要糟。我已经感觉不到外界事物。 就在我以为即将沉入静默之时,一阵巨响冲进耳朵。 随着声音,各种感觉也陆续回笼。勉力转头,有两个人打在一起。是苍云和南骥云。 苍云几招制住南骥云,窜到床前,解开我的双手。楼我在他怀中。 “景榕,跟我说句话。求你。说句话。” 看着他头发散乱,身上还有点点血迹伤痕。眼中含泪。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爱我。甚至是在用他的性命来爱我。我余景榕一屡孤魂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抬起手,轻轻的扶着苍云的脸。 “我没事。可是你受伤了。” “都是小伤不碍的。我们走。” 郦苍云的声音已经哽咽。抱起我就要走。 “等一等。我还有话要和他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一掌毙了他也省得麻烦。” “他死了只会更麻烦。我还不想被通缉呢。” 他拖着南骥云到我跟前。看着南骥云我只有皱眉头的份。跟他讲不听。说又不信。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他不再来打扰我? 摸摸衣服兜,摸出一个糖球。 糖球已经在衣服里揉了好几天,都变成黑色的。 示意苍云捏开南骥云的下巴,我把糖球扔进他嘴里。苍云在他喉结上一按,南骥云把糖球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 “三尸脑神丹” 对不起啦金大侠,盗版你《笑傲江湖》里的名字用用。 “你……!” “三尸脑神丹无药可解。我这里有药可以压制它的毒性一年。这一年里你行动无碍。我每年只做一粒解药给你。其他时间就当我们不存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要是你死了怎么办?” “那就算你倒霉。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我活的比你长。你现在赶紧回去看着你的皇位吧。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也别来找我麻烦。你我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你热衷权势,我喜爱逍遥。你心念朝廷,我只想快意江湖。我不是你的威胁。有工夫在我这里耗,不如回去看牢你的椅子。” 说完,苍云就抱着我离开。 门外,南骥云带来的侍卫纷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这些人,我问苍云。 “他们都死了吗?” “没有。我忙着救你没功夫跟他们纠缠。一颗迷烟就都倒了。泼桶凉水就行。” 我长嘘一口气。还好他没有伤人。 回到桫椤巷,苍云轻轻将我安置在软榻上。给我把脉。 好一会他才松开手。看表情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他坐在一边,轻揉着我手腕上的红肿跟我说话。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原来就有内伤,还是要调养一下。” “嗯。又要喝那种苦的要死的药了是吧?” “呵呵。我会加点甘草。不会太苦的。对了,那个三尸脑神丹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听苍云问起,我忍不住笑起来。笑的肚皮抽筋。 “那……呵呵……那不是什么毒药。是我在兜里放了好几天的糖丸。随口说了个名字吓他的。没想到他竟然信了。呵呵。” “你就不怕他日后发现找你算帐?” “他不会的。他比我怕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就算他发现了我也早就跑了。谁还傻的在原地等他来呀。” “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妄为还是聪明绝顶。” “以后别在乱跑了。要是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可怎么办。” “要不是你扔个炸弹出来我也不会出去。” “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不再说了。我去抓药。” “站住!” 我叫住急着出门的苍云。他站在那里不动。没有回头。 “什么?” “我现在没法告诉你我是不是回应你的爱。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今生不会娶妻。剩下的连我自己都没想明白。还有,先给你自己上药。” 也不知道苍云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明白。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就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只有长叹一口气。我还是继续当鸵鸟吧。 第二天听说南骥云回离开了。实在松了口气。麻烦精终于走了。 算算日子,已经快过年了。四周的空气中都充满了过年的气氛。晋城又坐落在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想趁着年关赚上一笔。街道上到处都是卖年货的商贩。看的我眼花缭乱的。 早上李头问我要准备些什么年货过年。我当时就傻眼。我怎么知道要准备些什么呀。上辈子过年就是吃饺子看联欢晚会。后来就是看人吃饺子。到这我怎么能知道要准备什么! 看着李头,我憋了半天。冒出个穿新衣带新帽。姑娘带花小子要炮。 此言一出,李头一脸中风状。郦苍云呈现僵硬态。门外的阿蓝和梅子笑做一团。还好张妈不在。不然一定挨一顿排头。 知道又说错话。只好把脸顶的平平。饮一口茶。 “有什么好笑的。没过过怎么知道准备什么。” 一下子,笑声全没了。 觉得奇怪,从茶碗里抬头。天,他们怎么这么一副表情!!跟听见被地主剥削苦大仇深的奴隶娃子的控诉一样。他们又误会了什么了? 上次郦苍云看见郦苍云抱着虚弱的我回来,吓的什么也不敢问。却一个劲的在背后瞎猜。连无良人见色起意,郦苍云英雄救美都出来了。他们也不看看我这个德行算什么色呀!还美人英雄呢。这回又编什么故事呢。 人生本来就是在真真假假的故事中过来的。能给人提供饭后谈资也是一大贡献。 告诉李头让他看着卖一些就行。祭祖的什么东西就算了。我连该祭谁都不知道还祭什么呀。然后拉着郦苍云就出门逛街去了。 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甜糕,嘴里咬着小笼包,眼睛盯着豆腐脑。根本忘了后面还跟着个郦苍云。 古代的食物就是好吃。肉是肉味,菜是菜味。不像现代香蕉吃出苹果味,红薯带着南瓜味。好东西要多吃点。正四处寻摸还有什么美味的时候,胳膊被郦苍云拉住。 回头看他,却被他没收了糖葫芦,拿走了甜糕。连嘴巴里的小笼包都被揪走半个。 “呢干牡?忽各捂(你干吗,还给我)。” 急忙保护剩下的半个包子,口齿不清的跟他抗议。 “路口风大,吃东西会胃疼的。去聚四方吧。那里的点心不错也干净。” “你请客?” 他点点头。 也不想在路上喝风,就跟着郦苍云去了聚四方。 聚四方是各茶楼。里面的点心做的不但美味而且精致。就是价钱死贵。我只过一回。吃点心跟吃金子一样。实在让我心疼呀。这回他请客我一定要吃个痛快。 心里想美美的。一蹦一跳的跟着郦苍云往聚四方走。 进到聚四方,郦苍云点了好几个我当初想吃却因为太贵没敢叫的点心。还要了一壶雨前。我爬在桌上看着他。 “你真的点了?你有钱付帐吗?别到时候掏不出钱来自己跑了把我留下来刷杯子抵帐。” “真要是没钱付帐,夹起你就跑,也没谁能拦得住我。” “算了吧,我还想在这里住下去呢。” 他眼中透着笑意,大手轻揉我得头发。 温暖得手贴在头发上轻轻揉动,揉得我恨不得跟猫咪一样舒服的哼哼两声。 一会点心上来,我看着精致的点心双眼放光。真不愧是三两银子一块的高价点心呀!看起来就很美丽。拿起一块送进嘴里。 人间极品!真是极乐呀! 筷子被遗弃在一旁,我双手并用,不停的向嘴巴里塞。 两颊鼓鼓的跟仓鼠一样,还在不停的吃。偶然抬头,却看见郦苍云在笑。 他真的在笑诶! 不是横眉冷对的冷笑。 也不是一脸算计的奸笑。 更不是脸皮不动只有眼睛透出笑意。 是那种放松面部神经,眼睛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个酒窝的温柔的笑诶! 天! 他笑起来真的……动人! 觉得心脏扑通一下,好像被什么重重撞击。 他怎么能笑的这么让人垂涎!还带着两个酒窝! 余景榕!你要管住你的爪子!别摸上去了! 26醉酒 左手抓着右手,我这边拼命忍耐,他那边却毫不领情。 一只大手落在我双手之上,温暖而有力。连着手掌的是修长的手臂。健壮而有力。向上是宽厚的胸膛。胸膛里面跳动的是一颗爱着我的温柔的心。再向上,英俊的脸庞上现在没有笑容,换上了一片担忧。 “景榕?” 催眠一般,抽出一只手,轻触他的面孔。手指慢慢移动,光滑的额头,柔软的眼皮,高挺的鼻梁,温软的嘴唇……。 脚步声惊动了我。 触电般收回手指。 我在干吗!? 不敢看郦苍云,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一个头发眉毛都雪白雪白的人上楼来。 越看那人越觉得他奇怪。 头发眉毛都是白的,年龄应该不小了。可是脸蛋光滑的跟煮鸡蛋一样。难不成他是白化病人?看着也不像呀! 这个人上楼来左右环顾。看见我们径直走了过来。 来人开口,我只觉得耳朵生疼。像是金属互相刮蹭,明明是个男的却捏着嗓子说话。实在有够刺激人的耳膜。 “辛公子,我家主人听说公子名声,望请公子过府一叙。” 看着他,眉头一阵发紧。这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他背后的主人只怕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去。” 没想到我什么也不问就直接回给他两个字。他呆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不去看他,拉着郦苍云离开。 家门口把路上随便买的年货交给李头正想往里走却被李头叫住。 “主子,有人送礼来要不要收呀?” 我以愣。这里我就认识个魏爷。难道是魏爷吗? “谁送的?魏爷吗?” “不是。拜贴上写的是南帝。” “南帝?我还北丐呢。送的什么东西?” “大米五十石,贡米五十石,白面五十石,各种杂粮三十石,各种香料十石,风鸡十只,板鸭十只,卤香猪五只,上等牛肉一百斤,狍子肉五十斤……” “停!一共有多少东西?” “院子已经堆满了。” “这个南帝是谁呀?” “小的实在不清楚。” 转过头问郦苍云“你知道吗?” 看着郦苍云复杂的眼神,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当今世上敢这么称呼自己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当今皇帝南天霸。” 实在忍不住翻白眼。我一定是因为当初死拖着不想去投胎现在遭报应。不然怎么现在净跟什么皇子皇帝搅在一起! “皇帝的礼物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呀!李头,帖子上还说什么了没?” “上面说钦佩主人才智,特送上过年物品若干,仅表亲慕之情。” “亲慕??亲个鬼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头,把东西堆到门外!关上大门谁也不见!” “这样合适吗?”郦苍云有点担心。“毕竟是皇帝呀” “笑话!我一个小老百姓知道皇帝张什么样子?再说我又没见到本人。一个从没听过名字的人送莫名其妙东西谁敢收?李头!扔外面去。谁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明白吗?” 心里觉得烦躁,直奔房间去。 脑袋埋在被子里,闷喊出声!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混蛋混蛋混蛋混蛋!都是他妈的一群王八蛋!!一帮他爷爷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猪!” 就在我揪住棉被狂撕扯的时候,郦苍云进来,拉住我的手。 “小心手。指甲劈了可是很疼的。还有,别骂的这么难听!他毕竟是你父亲。要是他是王八猪,你不就成龟儿子小猪仔了?” 瞬间僵硬!郦苍云说的笑话还真冷! 咯吱咯吱的转动僵硬的脖子。看着郦苍云带笑的脸!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摆摆手想赶他出去。我好开始酝酿郁闷。 还没等我酝酿出个所以然来,郦苍云一弹我鼻尖,吸引我的注意。 看他从身后变出一个坛子,闻一闻,是酒!?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想喝吗?” 这家伙竟然勾引我喝酒! 两个人一人一坛,坐在屋顶上一口一口的慢慢喝。 “一点都不好喝!” 我边喝边跟郦苍云抱怨! “酒嘛!喝惯了就好了。” “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会惯?” “那你还喝的这么笑眯眯的?” “因为好喝呀!” “刚刚不是还说难喝吗?” “的确很难喝呀!” “这是几?”郦苍云伸出一只手在我面前晃。 “呵呵呵呵” 看着他的手,我一把抓住。 “你想考我?你想试探我是不是醉了?我告诉你——我!没醉……没醉!” 好像舌头有点卷。 “我告诉你这是几!你看你,你一只手伸出这么几根手指,究竟是几呢?我告诉你,答案是——是六!你一只手伸出了六根手指!呵呵呵!我没醉吧?呵呵” 郦苍云相当认同我的观点,对着我傻笑的脸,他点着头。 “是!你没醉,你非常清醒,清醒地知道我一只手长了六根手指。” 感觉有点热,我在房顶上动来动去。却被郦苍云拉在怀里。 “小心,别掉下去。” “罗嗦的笑老头!我是大侠才不会掉下去哪!哼!” “是,你是大侠不会掉,小心,那边是房檐,一踩就空了。” 不理他,我依然在不停的动。没一会就没力气,赖在郦苍云怀里休息。 抬头看着郦苍云的下巴,突然发现他的下巴上有星星点点的青色。 “什么东西?” 伸手摸上去,扎扎的。 “胡子?呵呵!苍云有胡子呢!扎扎的!” “我是男的当然长胡子了。” “长胡子什么感觉?” “你以后长了就知道了。” “我也会长胡子?” “当然会!” “那!那让我好好摸摸什么感觉再考虑长不长。” 说着不等他答应,手就在他脸上乱揉一把。揉着揉着就揉到嘴巴上去了。 手指头在他嘴唇上不住的动。嘴巴里还不停的嘟囔 “怎么这么好摸呀!还软软的。润润的。颜色还好漂亮。肉肉的粉粉的。好像棉花软糖哦。好想吃。” 说着,就感觉一个绵绵的棉花软糖在眼前晃呀晃,不停的在向我招收,用很诱惑的声音说“来吃我呀,来吃我呀。” 大脑一片空白,脑袋跟着软糖就过去。 一口——没咬住。 “别跑。” 再一口——咬住了。呵呵!小样!到嘴的棉花糖还能让你跑了!? 棉花糖含在嘴巴里,用牙齿轻轻咬一咬,有酒味的棉花糖。嫩嫩的,暖暖的。舔一舔!啊!这个棉花糖怎么咬人呀! 郦苍云任这个小醉猫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胡言乱语。本来灌他酒就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省得闷出病来。结果这个小东西不在房子里非要到房顶上喝。还美名其曰对月畅饮。结果喝不到二两就醉的看到一只手长六个手指了。现在又要先摸摸胡子什么感觉再决定长不长。长不长胡子那还能由自己决定的?看来真的是醉透了。 正护着他别让他掉下去,就看他两个手在自己脸上乱揉一气。还傻笑着揪自己的嘴唇玩。真是的。正想躲开却看他的脸突然凑了过来。 “景……” 声音全被两片柔嫩的唇压下。 郦苍云脑中一片空茫,只能感觉从唇上传来烫人的热。 忽然传来一丝痛,然后是——湿滑。 全身一震,立刻反身压了上去。重重的标准的吻住这个点火的小家伙。 半睁着眼睛,眼前一片迷蒙。觉得嘴巴痛痛,有什么东西在嘬。皱皱眉头,想打,四肢无力。哼哼两声抗议,嘴巴上的东西嘬的更狠,还有什么东西想挤进来。不耐烦啊呜一口。嘴巴上的东西马上退开。呵呵笑出声。大着舌头自言自语。 “咬我……我也咬你!哼~” 左右看看,郦苍云就坐在旁边。 “你干吗呢?坐那里很舒服吗?干吗捂着嘴?你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走到郦苍云跟前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扒开他的手要看他到底藏了什么好吃的。扒开却什么也没找到。 “切!什么都没有~!下去。厨房里有猪耳朵。” 一下扑在郦苍云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蹭!好舒服。就这么窝着了。 闭着眼睛,感觉身体轻轻的,扭头想看郦苍云,却只能看见他的耳朵。 漂亮耳朵。像元宝,大大的,耳垂饱满圆润,离的近了还能看见耳轮上细细的绒毛,随着我的呼气,皮肤下慢慢透出血色。整个耳朵红扑扑的。 可爱。嘴巴凑上去。呼~~ 呵呵!更红了!咬一口! 啊!摔死我了! 爬起来上看下看!我怎么从房顶到地面了!苍云呢? 脑袋转的发晕才看见苍云傻坐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捂着耳朵! “好傻!起来!地上凉!” 走过去拉他!他怎么坐地上都会四处挪呀! 好不容易揪住他地衣服,一路拽他回房间。 “这么冷的天坐地上也不怕屁股冻掉了!进来进来!赶紧把藏衣服脱了进被窝!被窝好暖和呢!快点快点!” 进屋就帮苍云解衣服。他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不赶紧脱了要感冒的。 这什么衣服呀!这么麻烦,回身找了把剪子,喀嚓喀嚓两下就剪开了!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小得意一下! 嗝!打个嗝。嘴巴好渴。舔舔嘴唇。三下两下扒了他的衣服。推他到躺到床上,盖好被子,连四角都掖好。摸摸他的头。 “好好睡觉哦。” 转身坐在桌边。嘴巴好渴。捧着茶壶对着嘴就灌。 咕咚咕咚半壶下肚,长长吁了一口气。 “好舒服。” 挠挠头!心情格外好!听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好晚了! “关灯!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脱了衣服甩在一边,吹灭蜡烛,摸到床上,钻进被窝。阿梅真好!还在我被窝里放这么大一个玩偶。抱起来还手感超好!抱好!开始睡觉! 郦苍云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边的人儿紧挨着自己。温热的气息喷在身上,引起一阵阵的颤栗。 心中默背各种药草特性平复心神,可越背越乱。本已经渐渐平复的心又扑通乱跳。旁边的人睡着了也不老实,贴在自己身上不停的乱动。上蹭下蹭东扭西扭。动的自己的火气渐渐上升。 侧过头看着这个人儿,蜷缩在自己怀里,紧靠着自己的胸口。这么的理所应当。好像这个位置天生就应该给他的。胸中的骚动渐渐被幸福替代。真希望时间就此打住。让他可以一直在我怀中。轻轻的抬起一只手,轻抚着怀中人的小脸。 也只有在现在我才能碰触到你。平时的你总是把自己的心裹的紧紧的。让我无法碰触到。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只能从你一些偶尔露出的行为判断你不讨厌我。可是每当我想再进一步的时候,你总是好像预感到了一样,泥鳅般的躲了过去。景榕!我该拿你怎么办? 轻手轻脚让怀中人枕到自己手臂上,轻柔的环住他,狠狠的一闭眼睛——睡觉! 我抱着脑袋不停的呻吟!我敢打赌现在我脑袋里绝对有不下三个重金属乐队在疯狂演奏。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不停的轰炸我的脑袋。 “他NN的!拜托不要再敲了!” 旁边传来的浅浅笑声听在我耳朵里也如同魔音传脑。不停的刺激着重金属的激情。让他们更卖力的演奏。 顺手砸过去一个枕头,抱着脑袋,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 “梅子~~~~~!” 拉着可怜兮兮的长声我呼唤梅子。 看着梅子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好像见到了救星。完全没注意到梅子看向房间里面时惊异的眼神。 “梅子,我宿醉,头疼!要醒酒汤。要那种喝完就什么毛病都消失的醒酒汤。你肯定有秘方!梅子!” 梅子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顶着头疼以标准的蹲坑姿势蹲在地上。看着她的动作有点僵硬,我还抱着脑袋想她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被风吹了才这么僵硬。身后一双大手一下就把我捞了起来。 猛回头。闭上眼睛。咬牙忍着太阳穴突突乱跳。 “没事吧?” 是郦苍云。 “你谁呀你!一大早的不在被窝猫着到处窜什么呀!” “你!?” “什么你呀你的!结巴呀!起床气没听过呀!” 把头疼欲裂的气一咕脑的倒在郦苍云身上,甩也不甩他直接进了房间。却在看到一地破衣烂衫时愣了! 虽然头疼可是那衣服我还认得出来。是昨天穿在郦苍云身上得。现在被剪得一片一片得散落在我的房间里。而这些碎片的主人正裹着我的被子站在我身后。被子底下貌似什么都没有!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犯罪现场!? 那被害者和凶手是谁? 昨天就是我和他在这里。他现在这个样子打死也没人相信他是凶手。难道是我! 不可能!就我这小身板想那个什么他还差的多那!? 我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把重金属全踢到一边。全力去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越想脸皮越抽搐,脸色由白变红变蓝变紫变黑。 酒使人乱! 我都干了些什么呀! 赖在他身上? 在他脸上乱摸? 把嘴巴当棉花糖? 用他耳朵磨牙? 赶紧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好了。 红着脸,看着郦苍云。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郦苍云低头看看自己。再抬头看我。 “不要趁我传衣服的时候躲起来。一会有话跟你说。” 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只要别在我面前露着个胸膛乱晃,我什么都答应。再晃下去我就该留鼻血了! 边喝醒酒汤,边等郦苍云。脑子里还不停的瞎想。 要不要去见见那个皇帝老爹?也不知道这个皇帝什么德行。会不会见了面一刀把我给喀嚓了给他儿子扫清道路。还是说他想拉我进这池子混水里晃一晃?反正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正想着,就看见郦苍云进门。阳光在他身后撒下一片金色,好似他正踏光而来。 他怎么帅成这样!! 郦苍云站在我身后,手轻轻在我头上穴位轻揉。 我长吁口气。真舒服。 “你想说什么?” 头上的手停了下来。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用他开口,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的心。他在不安。他不知道我心中是怎么想的。他在担心害怕。担心我拒绝,害怕我不屑。 “我……。” 他只吐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他的唇上。 “你想知道我的心意?” 听到我的话,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挠挠头。想了想,我告诉郦苍云我现在的想法。 “苍云,我不能告诉你我是不是爱你。我从没爱过人。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爱。我这个人从来慢热。有的时候甚至是很迟钝。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只有我现在的感觉。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会很自在。觉得你可以让人相信。其他的我自己也没有想清楚。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只有我真是有点喜欢你!” 看着他的眼睛随着我的话忽明忽暗。等到我说完,他的眼睛透出的是希望的光。我的话给了他希望。 希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未来有没有希望你在这希望个什么呀!说不定明天那个什么皇帝就把我给喀嚓了,顺便还捎带上这院子里这几个人呢。 “啊!” 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 “要是真这样怎么办?那他们不是很无辜?” 看着我突然跳起来,郦苍云也显得有点吃惊。 匆匆跑回房间,钻到床底下,拖出一口结实的木箱。这个木箱里藏的全是我的金子。呵呵。放点金子在身边有备无患呀!箱子里面还放的有四个人的卖身契,房契,银票,令牌,我硬要来的钱袋,还有玄铁脚镣。 拿出他们的卖身契。关上箱子来到院子里。叫来了阿蓝梅子张妈李头。 “从今天起,你们不在是我买来的家奴,我今天就烧了你们的卖身契。以后你们就脱了奴籍,是普通百姓了。” 说完我当着他们的面把所有的卖身契都烧了。 以为他们会满心欢喜的接受这个,没想到他们却一脸的不知所措。 梅子更夸张。哇的一下大哭起来。吓的我一脸迷茫。他们是太高兴了吗? “少爷是要赶我们走吗?”李头问我。 “啊!你们怎么会这么想呢?”我觉得很奇怪。我只是让他们脱离奴籍又不是要赶他们走。他们怎么会这个样子? “少爷要是不赶我们走那作什么要脱我们的奴籍?”李头又问我。 不是吧。观念怎么会差这么多!难道这就是所谓代沟?? “脱你们的奴籍是不希望我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拖累到你们。谁说要赶你们走了?你们脱了奴籍之后,想留下可以留下。要是以后有更好的地方去了跟我说一声就可以去。就没有什么赎身一说。话又说回来,你们要是走了我吃什么呀?现在什么东西不都是靠你们吗?” 几人听我一说,全都放下心来。各归各位,忙自己的去了。 回过头,看着郦苍云在我身后。 “你在担心那个?” 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对!我对于他们终究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被喀嚓了。” “别胡说。” 郦苍云恶声恶气的打断我。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 郦苍云看起来非常的生气。 看着他生气的脸。我突然想笑。生老病死,人人都要经历。特别是他这种在江湖上跑的人更知道一万中的万一。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是今天我只是说了一下他就气成这个样子。关心则乱呀。 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 “不要担心。有时间在这里为我的话生气还不如想想怎么能绝了这几个大人物的心思。让他们不要再来找麻烦比较好。 倒两杯茶,两人相对而坐。 “昨儿送来的东西还堆在外面。你打算怎么办?” 想了半天我没开口。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东西是不好收。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圈套?毕竟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 “苍云,若是我想见他。你有什么意见?” “他?见那个?来晋城的还是最大的?” “最大的。” “你疯了?首先他不是想见就能见倒的。就算你见到了,一个话不投机就可能有去无回。不行!你不能去。” “可是不见他,就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想干什么。南骥云已经把我当成他的敌人。现在还有他老子在上面可以压他一下。要是等南骥云当了皇帝恐怕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不能主动送上门去。” “苍云!你想想他的位置。他是一国之君。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总不可能让他来见我吧?”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我现在是打算。至于什么时候去,要做什么准备这些都要好好考虑。” 郦苍云不在说话。看他的样子估计不会阻止我。长出了一口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想问,却又觉得尴尬。不问,憋在心里又难受。 拿起茶杯喝茶。装作不经意的问 “苍云,我昨天喝醉了都干了些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苍云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喝的极为专心。 我心里却好像猫抓一般。直盯着他看。 看他慢条斯理的喝完茶,放好茶杯,整理衣袖,我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其实……” 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也没干什么事。” 吁——!心落回肚子里。 “也就是……” 心又提了起来。 “啃了我的嘴。” 心咯噔一跳。 “咬了我的耳朵。” 心扑通扑通的速度加快。 “扒了我的衣服。” 心脏正在超速中。 “推倒我在床上。” 心跳已经失控。 “在我身上乱蹭。” 大脑嗡的一下 “然后——睡着了。” 大脑一片空白。睡着了?什么意思?蹭他然后睡着了?怎么睡着的?蹭他就马上睡着了还是做了什么之后再睡着的?到底是那个? 瞠目结舌的看着郦苍云。说了不是和没说一样吗?这算什么! 看着他笑的一脸狐狸的离去,我只有用眼睛剜他后背的份。 带着一肚子没有答案的文号被赶到魏爷府上。心不在焉的寒暄几句就出来。脑袋空空的走在街上。 好想知道到我底干了什么。这么不上不下的真难受。还有梅子的眼神。一直不停的在我和苍云身上转。看得我寒毛倒立。实在不想回去接受眼神的荼毒。脚下一转,转到一个小茶楼喝茶去。 一壶清茶,一碟花生。耳朵听着说书先生满嘴乱喷,眼睛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看这个大娘家里人很爱吃鸡。两只手就提了七只鸡。估计她们家今年要做全鸡筵了。 看这个大叔,这么小的个头背了这么大的一个箩筐。呵呵。采购的东西真不少。他家孩子肯定多。这么多的小吃。呵呵。好爸爸一个。 看这个肯定是江湖人士。腰中带剑,膀大腰圆的。那胡子长的跟博美狗似的。 等等!博美胡子!云四风? 他怎么也跑这里来了?还这么殷勤的伺候旁边的人。 进来了进来了。 哟!还先用袖子帮人家擦了凳子才让人家坐下。还把茶杯刷了又涮才倒茶。哈哈。这可太有意思了。 看着云四风殷勤的给那个人夹菜,却被那人毫不领情的一筷子给扔了回去。实在忍不住哇哈哈的笑出声来。 还没等我把嘴闭上,一颗花生米就冲进我的喉咙。把我呛个半死。 好不容易把那粒该死的花生米咳了出来。抬头就看云四风阴沉的脸。 干笑两声。赶紧打招呼。 “云四风!你好!有日子没见了吧?怎么你也跑这里来了?那位是你的朋友吗?” 云四风的脸越来越阴沉。胡子抖得也越来越厉害。 “你小子该死得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云四风!你怎么说话的!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吗?这里是你家开的茶楼我不能来呀呀!” “你小子是傻了还是呆了!我是说你怎么还活着!还在在这个地方喝茶,而且还吃胖了!” 我呆看着云四风! “我什么时候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听了这话,云四风一脸无力状,跟他一起进来的人笑的超开心。 就看那人走到我面前。笑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有人会笑的这么诡异呀!丹凤眼,玄胆鼻,两片薄唇,一脸苍白。笑起来像狐狸又像狼。眼神看着谁就好像用针扎谁。 不由自主的向后一缩。 那个人倒是热情。亲热的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小弟弟好可爱呀!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说着抓着我的脸,左扭右扭上扳下按。又搓又揉。惊的我就只剩惨叫的份了。 “云四风!你小子赶紧把你情人看好了!别让他骚扰别人!” 我话一出口,那个人一把就卡上我的脖子。目露凶光。 “谁是他的情人!你在胡说什么!” “就算你不是他的情人,他也是在追求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在追你!文判!” 掐着我的手松了! “你知道我是谁?” 抚着脖子!这人还真用力。 “你不是杏花楼上弹琴的那个阿文吗?据说云四风找了你好多年。那你不是文判是谁?” “你怎么知道的?” “云四风说的!” 这个人把我甩在一边,跑去找云四风的麻烦。 看着他揪着云四风的胡子跟他算帐。我觉得这个文判在心里也是喜欢云四风的。 对着正在闹的两个人说了声:“我在桫椤巷住。有空去找我玩吧。” 出茶馆就往家回。 刚进家门就看见刚才两个在客栈里打的开心的人正坐在我家的客厅里喝茶。 看见我进门,云四风还笑我慢。说什么他们都喝了一壶茶了我才到。慢的跟小猪有的比了。气的我真的是牙痒痒。 我也不跟他客气。 端起一杯茶,透过缭绕的水蒸汽看着云四风。 “都喝了一壶了?茶,一杯为品,二杯为尝,三杯就是解渴的蠢物了。四杯五杯就是饮牛饮马的东西了。这一壶怎么也有个七杯八杯。不知道这一壶下去,云老爷子是什么呢?” 我这话一出,云四风立刻喷出一口茶水。 我看了看地上,又看看云四风。 “云老爷子,您没事吧?看您也没多大年纪呀,怎么这嘴巴就漏汤了呢。小心呀!这么早就掉牙可不是什么好事哦。等年纪大了还不连稀饭都漏呀?” 云四风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颤抖的指着我。 “指什么!抽风了就去找大夫!倒在我这儿可没人管。” 不再理他,转身问李头:“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李头惊的是满头大汗。说话都不利落了。 “他……他……他……他们是……是……飞……飞……” 实在不忍心听李头折磨自己的舌头。反正我也听出来大概了。赶紧叫停。 “他们是飞进来的吧?” 李头脑袋点的跟叨米鸡一样。 “以后再有这样的人进来,就好像堂里面坐的这两个人一样。就在地上撒满黄豆。让他们一落地就摔个大跟头。然后在关门放狗知道吗?” 李头被我吓的傻在原地,堂里的人也好似听到不可思议的言语。我则拉着不会反应的郦苍云去厨房。 临拐弯的时候我扔了一句:“来者是客,客随主人变。你们可别做恶客哦。” 在厨房,我让张妈多加几个菜款待客人。又拽着郦苍云到他的房间。 一进门,就关窗关门。按他坐下。 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苍云,你老实告诉我。我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郦苍云看着我,脸色有点阴沉。 “你想听什么?想听我告诉你昨天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想听是不是我在下面?然后呢?如果我告诉你昨天我们发生了关系,你是不是要负责任?你怎么负责?娶我?景榕,你把我郦苍云看的太轻了。” 说完,他抬腿想走。 “站住!” 我厉声呵住他。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以为我追问你发生了什么就是抱着这种打算?郦苍云我告诉你!就算我们发生了关系,可是如果你我无法沟通,无法互相倾心,真心相爱。只是有身体关系而没有感情。那我余景榕宁可赔命,也不会为酒后乱性而和你在一起。我告诉你郦苍云!我追问只是想弄明白。什么事情搁在心里都会很不舒服。担心你有伤,专门绕道给你买了药膏!而你却是这么想!郦苍云!你太肤浅了!” 说完,不在理他,一个人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晚上,张妈 做了一桌子的菜款待文判和云四风。我在旁边谁也不理,只管一个劲的喝闷酒。也不去看郦苍云。倒是云四风一点都不放过我。 “小子,怎么竟喝酒呀!你这是怎么什么待客之道呀!” “不知道什么叫客随主变吗?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难怪人家一点都不想理你。纯粹是你活该!” “小子,你说什么那!找打呀!” 云四风脸上挂不住,气的面红耳赤的。 郦苍云在一边拦着他。 “云老爷子,景榕这是喝多了,您别见怪。来来,咱们喝酒。” 看他们俩推杯换盏,我也没心思看。拎了一壶酒出门爬梯子上房。 看着一轮明月挂在半空。只觉得心中涌出一阵莫名伤悲。 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心中却在想。怎么昨天那么容易就醉了,而今天却越喝越清醒?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 发觉身旁多了一个人。 一看,是文判。 懒得理他,我继续喝我的。 “少喝点。喝闷酒伤身。” “是吗?酒可是个好东西呀!可以让人忘记想忘的,丢开想丢的。” “酒醒了以后呢?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那继续喝!天天喝。每天醉生梦死多好。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害我白担心了。能这么想的人是不会成酒鬼的。” “是吗!也许吧。” “跟他吵架了?” “不算吵架!只是看法不同而已。” “这可比吵架麻烦!要是生气,吵一架。吵不够,打一架。打完了,哈哈一笑。什么事都没有了。比你闷到心里强。” “打架?恐怕我只有挨打的份。” “那可不一定哦。” “有什么不一定的。你们一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而我只是半个废人而已。” “你要是打苍云那小子,他肯定不敢还手。” “我打他干吗?他跟我什么关系?倒是你!放着那个大胡子不管跑这跟我磨什么嘴皮子?” “呵呵。我看那小子一直可怜兮兮的看着你,你却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他一副快哭了模样实在看不过去呀!” 不想再被文判的话左右,站起来,想顺着梯子下去,却不想一脚踩空,直接从房檐上掉了下去。 “景榕!” 听见郦苍云叫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在一个怀抱中。转头一看,是郦苍云。他面色惨白,神情紧张。而我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已经麻木。推开他,转身回房大睡。 清晨,刚起来就听见梅子在吵吵着要找大夫。我顶着宿醉的脑袋问她谁生病了要找大夫。这小丫头只给我一个白眼。什么也不说。 我看的来气。这丫头是不是登鼻子上脸了!我一板脸。 “你要是不说以后就不用来了。” 梅子吓得够戗。立刻跪在地下跟我告饶。 “起来说。怎么回事。” “昨儿晚上公子在房顶上喝酒不小心摔下来。被郦公子接住。郦公子好像因为这个伤了肺。听阿蓝说昨儿就咳了一晚上了。今儿早上起来已经磕出血丝了。我们想找个大夫来看看。可郦公子不让轻。还不让我们告诉公子。公子!您可千万别赶我出去!。” “好了!别哭了!我不赶你走。给我熬碗醒酒汤来。” 换了衣服,来到苍云闷口。听着他在屋子里咳个不停,我却没有进门。想了想,回了趟房间,转身出了门。 来到晋城最大的药铺门前。还没开门。 抬手砰砰猛拍。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还没开门呢!敲什么敲呀!急着投胎呢!” 门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只迷蒙的眼睛。 直接推开门。是一个伙计。 四周看看,没见大夫。问伙计。伙计一脸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一锭一两的金子亮在伙计面前。伙计立刻两眼放光。 “公子,瑶大夫昨个回他的外宅休息了。要不您到他外宅去找找看看?” “带路,这个就是你的。” “是!小的这就给您顾马车去。” 跟伙计坐着马车来到大夫的外宅,伙计敲开了门,我也不管大夫是不是起来,直接走到内宅,把大夫堵到了被窝里。 本来这大夫还骂骂咧咧满嘴不干净。一见我亮出来的金锭也立刻换了衣服上了马车出诊。 回来,看着大夫诊脉,开方。吩咐了梅子抓药,熬煮。我也再撑不住,蹲到墙根猛吐。 宿醉加晕车。开始还能忍一忍,到了家里就再也忍不住了。 两眼发黑,四肢发软。扶着墙勉强回到房间。一下扑到在床上就再也不想动了。 等口干舌燥的睁开眼睛想找水喝,却看见床边围了一圈脑袋。 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的不象话。 正想着喝点什么,一杯水就送到嘴旁。 缓解了喉咙的干涩,看着这几个人。 郦苍云手里拿着茶杯坐在我旁。云四风和文判堵在床头。 “怎么了?你们都在这里干吗呢?” “小子!你可把苍云吓的够戗呀。一睡就睡了五天。今天都是大年初一了!” 云四风这么对我说。 “啊!不是吧!我竟然把年三十给睡过去了!” “还年三十呢!你这一病,所有人都没过好年。全围着你忙了!知道自己身子破烂就要自己注意!别给别人添麻烦!” 文判在我脑袋上狠敲一记。还不停的教训我! 抱着脑袋很委屈的看着文判! “我现在是病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虐待病人呢?” 看文判还想敲我,抱着脑袋向后躲,却躲到了郦苍云的怀里。 回头一看,吓我一跳。 他眼睛里泛着血丝,两个老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一脸的憔悴。 “你多久没睡觉了?” 我轻点苍云的熊猫眼。 “他呀!自打发现你生病他就没合过眼。这小子对你不错哦。喂药擦身都是他一手包办!你就别跟人家闹脾气了!” 云四风在旁边粗声大气的补充旁白。让人想把他嘴巴堵起来! “云四风!听说晋城每年初一都有很热闹的庙会!你不想看,文判也不想看吗?” 云四风一听,马上扭头问文判。 “阿文,你想去吗?咱们一起去转转好不好?” 文判翻了个白眼,跟着少跟筋的云四风出去了。临出门前还看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你们赶紧和好。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房间里终于清静了。 翻身下床,伸展已经睡的僵硬的身体。回头看向还坐在床边的郦苍云。 “你药喝了吗?” 郦苍云一愣。摇头。 没喝? 叫来梅子,吩咐她把郦苍云的药熬好送过来。 药端在我手里。 一手拿着汤匙,一口一口的把药喂进郦苍云嘴里。 看着碗里的药一点一点减少,心里想说的话也越来越多。可是却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苍云,我讨厌争吵。争吵使人疲惫。对于感情,我一直是顺其自然。碰到了固然好。碰不到也没什么所谓。在你来晋城之前,我一直没有向这方面考虑。可是自从在客栈里看见你,渐渐的我动心了。我想和你手拉手谈情说爱。可是我有顾虑。你我都是男儿身。要是我们在一起,就不可能会有后代。而且还会有很多的闲言碎语。一年两年你能忍受。五年十年呢?我可以接受两个人因为感情消逝而分开。却无法接受因为后悔最初的决定而退缩放弃。是前者,我可以放手。如果是后者,只怕我会做出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苍云,你明白吗?” 郦苍云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里透着焦急。 “景榕,我不是,我没有,我,你,我……我……” 他已经急的说不清楚话了。 抽出手,我继续喂他药。 “不着急。慢慢来。先把药喝完。然后好好想想你要说什么。想想你对于一份感情能不能坚持个十年二十年。然后再来找我。我就在你房里。你不来,我什么地方也不会去。我等着你的回答。” 最后一口药喂进郦苍云嘴里。我的话也说完了。收拾好勺子碗,我头也不回的去了郦苍云房间。 本以为郦苍云会很快过来。没想到一等就是四个时辰。 这四个时辰里。我脑子中不停的闪烁着最坏的打算。 他是不是大彻大悟走了? 还是我要求太高了? 不然是接受不了男人与男人? 再不然有其他原因? 正紧张的血压上,有脑溢血状态的时候,门嘎吱响了。 不敢回头。 身后也没有声音。 一片沉默。好像连空气都凝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会儿,也可能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把对你的感情藏在心底。看着你好。我就满足。可是,渐渐的我开始贪心。希望你的目光也能落在我的身上。我在隐忍,不断的告诉自己只是把你当弟弟喜欢而照顾。直到南骥云虏走你我才惊觉那不是对弟弟的喜欢而是爱。听到传来关于你的噩耗,我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之后想的就只有为你讨个公道。却在客栈见到了你。告诉你前因后果,你头也不回的就走。我的心一下就冷了。我不逼你。感情也不是能逼出来的。我可以等。即使等不到什么结果。后来你喝醉了。醉的非常可爱。睡在我的怀里却那么的理直气壮。我觉得看到了希望。然后……然后就是我们因误会而争吵。当时我就已经后悔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胡思乱想。看到你失足落下,我的心都快停了。可你只是冷眼看我一眼就推开了我。我当时觉得连血都已经结成冰。可是后来你又因为我的伤而病,我又觉得我在你心里应该有我的位置。现在。我来到你面前。我郦苍云愿意用未来的生命起誓。今生只爱余景榕一人。若是变心,我郦苍云将横死街头。” 捂住他嘴。为阻止他发毒誓,我扑到了他的怀中。他顺势将我搂住。 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那好。收拾行李吧。” “行李?” “对。行李。我们上京。” “上京?!” “你不要跟鹦鹉一样只会学舌。” “现在就走吗?” “早点了结就早安心。” “那你身体可以吗?” “你不是医术高超吗?” “那——走吧!” “好!走!” 悠哉的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啃着栗子。 有一句没一句的吓正在赶车的郦苍云搭话。 “还要走多久!感觉已经在路上走了很长时间了。” “牛车比较慢,估计还有两三天就能到何谷县了。” “还要两三天才能到呀!那这两三天晚上睡什么地方?” “路上应该有小村落可以借宿。放心,不会让你睡草窝的。” “还敢提草窝。前几天要不是你提议睡草窝,我也不会起一身疙瘩。到现在还痒呢!” “不是给你药膏了吗?没擦?” “前面能擦到,后面呢?你以为我是长臂猴子呀!” “早说,我帮你擦呀!” “你?!上次帮我脸上擦去疤的药你手都摸哪儿去了!还敢让你擦!” “呵呵!情不自禁嘛。” “少来!说正经的,咱们不能坐吃山空呀!等事情解决了你打算干什么?” “开间药当坐堂大夫。专医疑难杂症怎么样?” “应该不会医死人吧!” “就这么小看我的医术?” “事实摆在眼前!你开的药苦的要命,医术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去。” “那叫良药苦口!” “切!根本就是故意整人!” “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真是故意的!看我不打你!” “小心小心,小心掉下去。” 就这么一路说着晃着,我和郦苍云向京城进发!晋城的房子留给了云四风和文判。只要他们不拆不买,能在里面住着就行。反正当初买房子的钱也是我出卖云四风消息换来的。给他也算是物归原主。临走的时候,文判还告诉我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就回晋城来。他们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去京城大概两个月的路程被我和郦苍云一路从冬天走到初夏。一路上看到听到什么有兴趣的消息或事情就跑去凑热闹。看溪水融冰,春花开放,飞禽投林,走兽觅食。也不管是绕路还是倒退。全都随性而为。这期间还在一个温泉村里住了快一个月。天天泡温泉。结果到现在我们两个一闻到硫磺的味道就开始出现晕堂症状。就这么一路边玩边走,磨磨蹭蹭的也终于到了京城。 看着路人对我们的牛车纷纷掩鼻而过。我在心里偷偷发笑。刚刚就在城外,一辆粪车陷入泥坑不可自拔,我们英勇的上前帮助。充分体现了雷锋精神。以亲身实践证实了一件事情——身处鲍肆而不觉其臭。 现在的我们闻什么都一个味儿。根本不觉得。可是看周围人的表情如此痛苦,伸手拉了拉苍云衣摆。 “咱们身上味道很大吗?要不要去洗澡?” 郦苍云白我一眼。 “这都是谁闹的!远远看见,也不管是什么就上去要帮忙。现在弄的一身臭气。连车都是臭的。这么臭任那个客栈都不会让我们住,还洗澡呢!” 看着郦苍云教训我。心里只有叹气。 “苍云呀!我后悔了!” 话音未落,郦苍云立刻停住牛车,扭头用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我。 “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你竟然说你后悔!!” “我后悔!后悔这一路上引着你说话!硬把一个沉默男儿引成了个话唠。比那个卖豆腐的大妈还罗嗦!” 听到我的话,郦苍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转身赶继续车。 京城繁华。我这个土包子坐在车里露个脑袋只恨眼睛不够用。 “苍云,那个是什么呀?怎么像药铺又像商户?” “……” “苍云!那个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会馆?有很多高手的那个?” “……” “苍云!快看那个人!他长得好个性呀!” “……” “苍云?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 “苍云?” “……你不是嫌我罗嗦吗?” “……你生气啦!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随口才说的是真心话吧。” “你真生气了?” 我小心翼翼的偷看郦苍云的脸——拉的好长。 偷偷吐了吐舌头,却被郦苍云扔过来的一记锋利眼神吓的差点收不回舌头。 蹭到苍云身边,看他脸色仍很坏。偷偷拉拉他衣袖,当他转脸过来时,奉上一个讨好的笑脸。他却连理都不理。 苍云身边形成一个超低气压,压的人喘不上气来。后退一点,再后退一点。直到退到车厢里面。 郁闷!这个超没安全感的!随便说一句话都会引起连锁反应!好别扭! 蜷缩在车厢里,也没有心思看外面的风景。身体随着车慢慢摇摆。 渐渐的从脚尖开始慢慢发麻,可是却不想动。 “苍云!你就打算这么一直不跟我说话吗?” 他还是不理我。 “苍云?” 没反应。 身体已经麻到腰了,想动一动缓解一下,却扑通一声栽倒。 正在我扶着腰趴在地板上哼唧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一只大手落在我腰上轻揉。 抬起头。看着郦苍云。 “苍云!不要不理我。你一不理我,这个世上就好像只剩我一个人一样。我好怕!” 抱我在他怀里,轻揉着我发麻的腰腿。郦苍云长叹一口气。 “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就像是握在手里的沙子。松了会溜出去。紧了一样会溜。我该拿你怎么办?” 抬头看着郦苍云的下巴。 “简单呀!让沙子主动留在你手里不就好了?” “沙子不会主动留下。” “你怎么知道沙子不会主动留下。” “……。” “呵呵!以后不会再不理我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话一般不过脑子的。” “要是好了就下去吧。我找了个客栈,今天先住这里。” “啊?客栈?” 话题转变太快,我一时转不过来。 等下了车,看见一个超豪华的客栈,眼睛都会掉下来了。 “苍云,这里很贵吧?咱们是穷人。不能太奢侈了。” “咱们的钱够了。” “够也不能浪费。” “那你想住什么地方?” “咱们在京城里呆的时间不会短。住客栈不如租个房子来住。这样比较划得来。” “那今天呢?” “今天先找个小点得客栈住下。这个客栈住一晚上够其他客栈住好几天的了。” “这里住的比较舒服。” “这里很贵。” “这里比较干净。” “这里浪费。” “这里可以洗澡。” “这里……!” “这里随时提供热水可以洗澡。” “这……。” “这里的澡盆都洗的很干净。” “……。” “今天住什么地方?” “这里。” 呜呜呜!我怎么反过来让苍云吃的我死死的!我要翻身!! 晚上泡在热腾腾的浴桶里,心里想到的唯一的词就是——舒服呀! 真不愧是一两银子一晚上的客栈!贵有贵的享受!看看外边,连床上铺的都是超软超舒服的绵锦!今天可以睡的好舒服了! 轻撩浴桶里的水,舒服的我只哼着小曲。完全没发现身后多了一双眼睛。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那怕风雨骤……” “上回唱的比较好听” 一回头就看见郦苍云倚在门口。 顺手甩过去一条湿毛巾。 “在温泉村就偷看我洗澡,现在还看!当心眼珠子掉地上!” “谁说我是偷看?我这是正大光明的看!可惜看得到吃不到呀!” 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这家伙越来越口没遮拦了!开始还以为他是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闷葫芦,结果竟然是个油嘴滑舌的大色狼!呜呜呜!这一路上竟被他吃豆腐!现在又来消遣我!能不能退货呀!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赶了一天的车不去好好休息还到处乱窜!快走快走!别跟这里杵着了!看着碍眼!” “恐怕不能了!” “什么不能?” “我刚把房间让出去。” “让出去?” “刚才小二来说客人太多,房间不够,我就把我的房间让出来了。” “让你让你就让!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让出来你睡什么地方?” “我看你这张床挺大的。” “是挺大的。本人睡相不好,这个床刚够我一个人睡。” “我睡觉很老实。而且我也不占地方。” “你!你是故意把房间让出去的吧?” “知道了还问。我先睡了。你洗好了也赶紧睡吧。” 郦苍云说完就直奔床铺。留我一个在浴桶里。 “郦苍云!你个强盗!不许睡我的床!” 他根本不理我的叫唤。不一会就传来了呼噜声。 从桶里爬出来。看着睡的呼噜呼噜的郦苍云真是气的要命。 刚洗了澡,最讨厌跟人挤。再挤一身臭汗,难受死了。偏偏这家伙看起来好像还没洗澡。抱着被子想到底是睡地上还是跟他凑合一晚上。 正想着,郦苍云手一伸,一把将我拉到了他的怀里。 “小傻瓜,想什么呢?也不怕着凉了。” 趴在郦苍云身上,揪着他的一缕头发。 “你身上臭死了。” “臭什么呀。刚洗过的。” “刚洗过?不是吧。怎么跟没洗一样呀?” “不信,不信你闻闻。” “不闻。闻了也是臭的。” “我臭吗?让我闻闻看你香还是臭。” 说着就在我身上一阵乱嗅。蹭得我浑身痒痒,缩成一团告饶。 闹了一会儿,两个人一起躺平。我蜷在郦苍云身旁。呵呵。这个人肉报枕却是舒服。就是夏天热了点。 脚无意识的蹭着郦苍云的腿。感觉他腿上的寒毛摩擦在脚上时的苏苏的感觉。 困意上涌,正走在去周公家的路上,却被郦苍云一把按住我的腿。 抬眼看他。他眼睛里闪着我不熟悉的光。 “别动了。再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意识到他在说的是什么。 裹着被子翻身背对他。脸上烧的都可以煎鸡蛋了。 一会儿,感觉他也翻了个身。从背后搂住我的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身体的热度和郦苍云的呼吸。只觉得脑袋阵阵发晕。好像发烧了一样。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伸手去摸。郦苍云不见了。 抱着被子坐起来,房间里没有? 难道去茅厕了?摸摸他睡的位置。冰冷的。他出去好一阵了。 他去什么地方了? 干脆起来穿好衣服。端把椅子坐在窗户边等他。 为什么是窗户边?门是从里面插上的。窗户有一个小缝。而我睡觉前把窗户也都插好了。这个郦苍云肯定是从窗户翻出去的。一定不会很快就回来。 果然,刚过四更天,就看郦苍云穿着一身黑衣翻窗进来。 “你是不是去会老想好的了?” 郦苍云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没从窗框上掉下来。 “你……?” “我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吗去了?要是想出去单独一间房间不是更方便?干吗过来和我挤?” “赶紧先上床去。看你身上冰的。” 我身上的确很冷。可是我更担心。他半夜三更的不好好睡觉,一身夜行衣,不是去当贼了就是去踩点了!反正没好事。 “先说你到底干吗去了。你想急死我呀!” “不要着急,先坐下,慢慢听我说。” “什么慢慢的!赶紧说!” 我坐到床上瞪着郦苍云。等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却握着我的手,上下揉搓。 “这都入夏了,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冰。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的手一直都跟个鬼爪子一样的。你别在这里顾左而言他。赶紧说。为什么一身夜行衣?还半夜跑出去?你到底干吗去了?” “别急别急,看急出病来。我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去了趟皇城。” “皇城。什么!皇城~~~!” 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皇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帝老儿住的地方。整个国家就那么一个皇帝。他周围有N多高手保护。就算没有绝顶高手也都不是很差。再说。皇城里面有多少士兵卫队什么的。就你一个小医生半夜窜去皇城!还说什么就是去了趟皇城!你!你郦苍云是不是不要命了!那里面的人一人一口吐沫估计都能把你淹个半死! 左脚拌右脚的跌到郦苍云身边。从上到下捏遍他全身。 “受伤没?受伤没?伤到什么地方了?我怎么都找不到?” 郦苍云拉下我的手。轻轻拍拍我的头。 “没事。我没受伤。皇城里的侍卫还伤不到我。而且我今天也只是在皇城周围看了看。没有到内城去。” 想说话,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住的咳嗽。郦苍云很体贴的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越顺我越觉得气不顺。 拍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尖,我抖得犹如抽风。 “什么叫只是在皇城周围看了看!那是什么地方那个!那是全国唯一的皇帝住的地方。有多少人在里面保护那个皇帝呀!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往里面窜,你不想活了是怎么了!你以为你功夫多高呀!就算你是高手也架不住人多!要是被发现,人家一圈一圈的上来,你怎么跑呀!两下就给人抓住了。抓住就是个刺客的罪!你以为刺客是好玩的呀!你半夜失眠也没必要跑皇宫里去呀!想去也要先做足了功课然后再去吧?” 听到我罗嗦的唠叨,郦苍云的脸有点扭曲。 “你认为我的武功如何?” “啊!武功?” 被苍云打断唠叨的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的武功?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是学医的。武功应该一般般吧。最多轻功好点。可以在逃跑时发挥作用。” “你真这么想的?” “嗯。” “原来你这么小看我呀!” “小看!” “我的武功好歹也是武林上排名前十位的呀。” “是第一吗?” “那到不是。” “那不就得了?万一第一的那个在皇宫里出现你不就惨了!就算没有第一,万一有个第二什么的,再加上侍卫。你还跑什么呀!人过于自信就是自满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还想继续向他说明他的莽撞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危险时,郦苍云的脸猛的压了下来。 瞪他,瞪他,继续瞪他! 小人! 不想听我说话就用这个办法堵我的嘴。 有本事就听我说完认真反省。不要用这种小人招数。 不要!不要舌头!快上不来气了。 头好晕! 气喘吁吁的摊在床上。 已经没力气看压在我身上的郦苍云一脸奸诈的笑。 “小人!” “别气了。我已经跟在京城的朋友见过面。过几天我们就能进宫。” “名正言顺的进去?” “当然不是。你在皇室宗谱上是没有名字的。而且咱们都是白身。是不肯能名正言顺的进宫面见皇帝。明天我带你进去。直接见皇帝。我今天就是去看看守卫换班的时间,地点和口令。明天我朋友会找两套侍卫衣服给我。咱们换上就能混进去了。” “进宫连你们有武功的都要小心翼翼的。再带上我这个半残废,那不是更危险?” “不会。我这个朋友在宫中当侍卫头。他可以给咱们做掩护。” “你一个山野大夫怎么有朋友在宫里当侍卫头?咱们这么做不会连累他吗?” “傻瓜!没听说过大隐于朝,中隐于市,小隐于野吗?我这个朋友厌倦了江湖。在市井中又容易被发现。干脆到了宫里当侍卫。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又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不会拖累他的。” “高人年年有,阿!今年特别多。阿嚏!阿嚏!” “看看,受凉了吧!赶紧进被子里暖一暖。” “凉了这么长时间早凉透了。进去就是我暖被子了。” “一起进去?” 郦苍云眼神意义不明 斜眼看他一眼,w o怕w o? “一起进就一起进。” 两个人一起钻进被窝,郦苍云身上热热的。暖我凉透了的身子正好。 本来好好的躺在一起。没一会儿,郦苍云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若有若无的动来动去。见我没出声就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大手顺着肩膀向下向下再向下。渐渐的,两人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身体交叠纠缠在一起。 温柔的手指在肌肤上上下弹动。从上而下,酥麻的感觉透过肌肤渗到了骨头,引起心脏一阵收缩,继而开始失控。 温热的唇吮吸加啃咬,动作激烈的让人无法喘息。 抵抗的动作完全被忽视。一切显得这么理所当然。 “呜……呜……嗯嗯……苍……呜……” 声音被吞没。深入的温热湿滑没放过任何微小的地方。微弱的窒息感引起身体的一阵亢奋。 缓缓分开,郦苍云舔舔嘴角。鲜红的舌尖扫过微微红肿的嘴唇。 “咬我?” 好不容易换来可以喘息的机会,顾不上说话,急忙的调整呼吸。不用看就知道我现在跟红闷大虾有一拼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稍轻,一脚踢过去。被抓住脚踝。 郦苍云抓着我的脚慢慢抬高,向身体方向压下来。 “不……松开……松……松……开……” 双腿分在郦苍云身体两侧,一条腿还蜷着被压在胸前。臀部被迫抬起,两个人紧紧贴着。这个姿势太暧昧兼情色了! 觉得所有的血都冲到头顶。 他的腰不停的扭动着,磨蹭着。 不但是脸,连身体也烧了起来。 神志被烧成糨糊。身体跟随本能活动。直到身体传来痛楚。 “郦……苍云!你……混蛋……!疼……疼死……了……。出去……” “别……别动。再忍一下忍一下。” “出去!……嗯……啊……啊……唔唔……唔……放……开……” “唔……景榕,你真紧……里面真……唔……温暖!” “闭……闭嘴……去……死……去吧……你……嗯……唔……” 猛地挺进,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听见我的声音,让他动的越发猛烈起来。 下身火辣辣的痛将我唤醒。身体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快散了。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竟然一直到天大亮才放过我。 全身脱力,趴在床上。连动一个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特别是腰部以下。已经失去知觉。 我就这么的被吃掉了?还被吃了好几次? 为什么吃与被吃的差别这么大? 看着在地面活动自如还面带满足微笑的郦苍云我觉得极度不公平。 疼的是我,舒服的是他。 累的是我,舒服的是他。 哭的是我,舒服的是他。 晕的是我,舒服的是他。 求饶的是我,舒服的是他。 趴下的是我,舒服的还是他! “臭郦子!要是再有下次,我就跟你姓!” 嘴巴里小声嘟囔着。 郦苍云来到我身边。 “洗澡水好了。起来洗个澡。” 扔给他一个白眼。 “你觉得我还能动吗?” 天!竟然连我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郦苍云轻笑出声。轻轻的抱我起来。 “轻,轻点。疼!” 郦苍云以公主抱的方式将我抱起来。向浴桶走去。 “唔!” 热水的刺激引起一阵刺痛。身体一缩,咬牙泡了进去。 一动不动的泡在热水里,任郦苍云在旁边帮我擦身。 “景榕。” “嗯?” “你里面的东西要弄出来,不然会拉肚子的。” “……郦苍云你混蛋!你故意的!你个臭大便,臭鸭蛋……” 不住的用洗澡水泊他,还没两下我就已经挂在浴桶边只剩喘气的份了。 “呼……呼……呼呼……你……你出去。我自己……自己弄。” “你手指那么短,弄不干净还是一样难受。” “你!你……” 看着郦苍云我都有哭的冲动。 他解了衣服也近了浴桶。拉我跨坐在他腿上。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向后探去。 “放松点。这没什么的。” 头埋在郦苍云肩膀上,感觉他修长的手指开拓着渐渐深入。一些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刺激着我的身体。 手指逐渐深入,不停的来回进出。惹得我全身绯红一片。身体也愈来愈敏感。萎靡得分身也涨了起来。 “啊……!” 郦苍云收回手,却猛地又刺进来两根手指。 双手撑着郦苍云的肩膀,头向后甩。 两根手指在身体里不停的翻转搅动,我也跟着不断抽搐。 郦苍云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手指按住了体内某处。引得我惊叫一声泻了出来。 瘫软在郦苍云身上,还没等我从失神中恢复,郦苍云也猛然刺了进来。 浴桶里的水猛烈的摇摆着。大部分都泼洒出去,洒的到处都是。 体力严重透支。 一上午就趴在床上没动。 中午刚过,郦苍云就兴冲冲的回来。进门就拉我。 一脸迷蒙,他想干什么? 任由他给我穿衣服梳头。看样子是要出去。郦苍云你有没有脑子!我都这个德行了还出门? 看我一脸愤恨的瞪他。他二话不说,直接抱着我出去。 猪头!你不害臊我还害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那!我这刚洗完澡的样子,加上就这么抱着我出去。瞎子都能看出来我们刚干过什么!更别说我脖子上遮都遮不住的青紫痕迹了! 拉着门框四不松手。 “我不出去。” “乖。我那个朋友来了。想见见你。” “他谁呀他!想见我就见?不去!” “景榕乖!他是我过命之交。我也想让你见见他。跟我去哦。” 瞪他半天。恨恨的松开手。被郦苍云抱着去见那个什么朋友。 幸好他们约见面的不是什么大厅,而是在小包厢里。 根本坐不住椅子。只好歪歪斜斜的坐在郦苍云腿上。知道对面的人正盯着着我看。不去理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桌子上的小菜。 “苍云,他就是你选择的伴侣?” “是。赵兄。他就是景榕。” “你是不是疯了!你堂堂夺命医圣有多少江湖美女在身后追着你你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竟然找了个男人。传出去岂不是让江湖豪杰笑话?” 抬头瞟了他一眼。长的还不错。很MAN的长相。不知道是不是真面目。声音也还行。就是现在有点变调。 郦苍云单手扶着我的腰,一手给这个赵大哥倒酒。 “赵兄。景榕是我选择的伴侣。我既然选了就不在乎其他的。您现在还不了解景榕。等时间长了,您也会觉得他很好的。” “我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地方好又瘦又小还干巴巴的。哪有女人温润柔软舒服。” 听见这话,我心里忍不住骂。猪头!知道什么叫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吗?你个死色情狂!喜欢什么温润柔软!肥猪洗干净了也是温润柔软级别的。还比人软多了!你有本事去抱去。看压不死你! “赵兄!” 呵呵,郦苍云不高兴了。看在郦郦的面子上!先不理你。 “先不说这个!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好是好了!不过你一定要带着他去吗?” “当然!不然我没事去那地方干什么!” “苍云!我觉得你真的是疯了!以你我的武功,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来去自如。可你要带着他!听他的呼吸吐纳一点武功也没有吧?只怕你还没进门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所以才拜托赵兄帮忙!” “你!你真是……真是脑袋出问题了你!” “赵兄,无论如何我注意已定。所以拜托赵兄了。” “唉!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里有两套侍卫服和内宫地形图。我明晚二更值夜。你们就混到我带的队里。我领你们进内宫。然后后门的就靠你们自己了。总之一切小心。” 说完,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郦苍云看见说:“赵兄!还有何要交代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位的身材实在瘦小。恐怕衣服很不合适。这个事情又是隐秘。只有你自己动手改衣服了。” 我听了一愣。怎么这样的事还要专门说一声呀?这个赵先生姓赵的是不是有点问题呀? 抬头看那姓赵的一眼。他一脸尴尬。 再看郦苍云。也是一脸僵硬。 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 “不就是改个衣服吗?至于这种表情吗?好像跟逼你们给谁下跪一样的。” 我这一问,那个姓赵的惊讶的快跳起来了。 “你是从什么地缝里蹦出来的?连男子碰针线为天下大耻都不懂?” “啊?!” 我一愣!这里的男子能不碰针线?这是什么毛病? 姓赵的看我一脸迷茫。一脸好为人师的表情。也不走了。一屁股坐下。 “话说很早以前,一位圣人游历各国,见了好多的人,好多的事。见了各种职业的人。后来他写了一本关于行为道德职业的书。里面说针线是隐柔之物。男子属刚属阳。男子碰针线会变得隐柔,有损男子的威仪。还有就是男子若以针线为生,必然会在人身上上下摸索。与礼教有污。所以男子碰针线为天下大耻。” 听了姓赵的说完。我只给了他两个字——放屁! 姓赵的说完正喝茶润喉。听到我的话,茶水没走正常渠道。直接走了鼻腔。 郦苍云抱着我躲过姓赵的茶水暗器。看着他止住咳嗽,开始跟我辩论。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圣人之言?你这是大逆不道呀!” “圣人之言?圣人之言有的能听有的不能听懂不懂?什么叫针线为隐柔之物?针是什么东西做的?还隐柔呢!我扎你一针看你疼不疼。什么叫在人身上上下摸索?知道什么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吗?要是心里有邪念就算看人一眼也能入骨三分!根本用不着摸就够恶心了。你一个江湖人还这么讲究!要是你野外裤子破了。是补了裤子走路还是露着屁股找人给你补?” “你你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心里没有一点圣人之言的化外之民带坏苍云的。想当年苍云是多没的单纯!结果这才几年没见就开始找男人了! 而我给他的评价就是傻蛋加三八。 旁边郦苍云在也帮我说话。 “赵兄,人在江湖不拘泥于小节。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姓赵的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暗爽。 呵呵苍云毕竟还是向着我的。 姓赵的痴呆的离去。边走还边嘟囔什么变了变了的。 回到房间。斜斜的倚在被子上。看着苍云打开包袱认真的看着地图。 他看得认真我闲的无聊。顺手拉过一件侍卫服比量。 跟我穿的衣服比了一下。我穿上以后肯定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样。什么地方都大。 姓赵的想的很周到。包袱里连剪刀针线都备好了。 想当年,我从针织到裁减都会一些。虽然不是很精通,偶尔也会在围巾上织出个窟窿,衣服袖子左右不分什么的。可在学校里也算高手了。这里的衣服都是平面剪裁。要改起来简直太容易了。 衣服平铺在床。拿我穿的衣服做样。动剪子就剪。没几下,衣服已经成了布片。穿针引线,认真的缝了起来。 抬头看苍云。还在认真的看着地图。还不时的在上面做记号。 低头继续。多年没碰这东西了。手也奔的不行。不是缝歪了就是扎到手指。 前几次还能忍住不出声。可在我第三次扎到指头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这回扎的出奇的重。血一下就冒了出来。倒抽一口凉气。我还正看着血珠向外冒,苍云已经抓着我的指头含在了嘴里。 “啊!” 指头上传来酥麻的感觉! “放开,这样不卫生。” 好不容易他放过我没肉的指头。 “还是我来吧。看你笨手笨脚的。指头都快扎成筛子了。” 抬头看他一眼。 “你拿过剪刀没?” 点头。 “摸过针没?” 摇头。 “知道怎么裁衣服吗?” 再摇头。 “知道怎么改衣服吗?” 还是摇头。 “那你凑什么热闹?你去好好看地图。不然明天在里面走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 “可是什么?难不成你也想试一下缝衣服什么感觉?我可先说好。让我看地图那当心咱俩都走沟里去。” 郦苍云笑着看我。 “知道你认路的本事。你慢慢缝着。小心别再扎了手。” “知道知道!去去!继续看图去!” 我们两人继续做着自己的实情。 当天擦黑的时候。我衣服缝好了,郦苍云的图也看够了。 虽然衣服的针脚有点歪,有的地方太肥,有的地方太瘦。两只袖子还不是一样长。但一切都可以在穿的时候用一点小技巧掩饰过去。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休息一天。晚上行动。 月黑风高夜 我和郦苍云穿着不是很合身的衣服跟着大队行进在进内宫的路上。 所有人都不说话。沉默再沉默。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要不是苍云一直小心的帮我,我可能早摔的鼻青脸肿了。 他妈的!这还是皇宫呢。怎么连路都修不平整!想绊死人呀。 进内城。我们两人落后队伍。悄然消失。没人发现。 一路蹦跳窜越。遇到人我就屏住呼吸,化成僵尸。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到了皇帝天苑。 大门虚掩。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高高的上位上作者一个中年人。方脸,面色白皙。头发扎的很整齐。上面插着一根翠绿色的簪子。下巴上留着胡须。梳理的也很整齐。 这个人正认真的看着什么。不时的还提笔在上面写写。 是这个人吗?这个就是辛梓晏的父亲?这个国家的皇帝? 抬头看了看郦苍云。他点点头。 小心的吐口气。绕到侧面。悄声推开一扇窗户。 里面只有他和一个老太监。据姓赵的注意事项讲,这个太监也是一个高手。和苍云不相上下。要是让这个太监起了杀意,那我们很难脱身。 于是我们也不隐藏行迹。我直接从窗户里爬进去。弄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感觉分外的大。里面的两个人都向我这边看过来。 “什么人!” 太监尖细的嗓音分外有特点。还没等我从可怕的嗓音中缓过来,就看见一个影子冲我飞来。 砰的一声,苍云和来人两掌相交。觉得胸前压力猛增。 我被掌风波及,栽倒在地。 坐在地下。压力小了很多。上面两个人已经各自退开。 郦苍云站在我身边。老太监站在皇帝身边。 拍拍裤子上不存在的尘土。 “别紧张别紧张。放轻松放轻松。我们只是来看看。”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禁宫。易于何为!还不束手就擒!” 老太监的声音就不能好听点吗? 掏掏耳朵。看着皇帝。 “前一阵你送的东西我看到了。今儿是来还礼的。” 皇帝向前一步。老太监神情紧张。 “你终于来了。莘梓晏。” “来了来了。能不能找个椅子让我坐先?腰快疼死了。” 皇帝一摆手。老太监就送来一把椅子。 倚在椅子上面。终于舒缓了酸麻的腰。 舒服!不愧是皇宫里的椅子。就是和外面的不一样。上面铺着软垫。坐起来是在舒服。 郦苍云站在我身后。皇帝回到上位坐定。老太监一脸警觉的看着我们。 皇帝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我。 “朕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 “咦?你怎么会认为我来呢?” “你毕竟是朕的儿子呀!” “什么呀!还不就是你安排了几个探子在我周围而已。我来是找你有事的。” “不愧是朕的血脉。的确聪明。” 忍住没翻白眼!我的聪明是自己带来的跟你有嘛关系! “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个儿子!让他长点脑子,别再来烦我了?” “他是朕的儿子。你也是朕的儿子。这江山是朕的。朕想立那个就立那个。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你呢?” “作为一个帝王。一生要做好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治国。第二件是培养一个出色的继承人。皇位的继承是要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培养的。皇帝陛下,您说是不是呢?” 皇帝的脸色一变。半晌说不出话。 久久之后,长叹口气。 “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一直在思考什么是帝王应该做的事。没想到今天让你一句话就给说明白了。聪明!比那冀云聪明许多呀!” “别拿我跟他比。我们出身不同,生活环境不同,性格不同,想法更不同。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你确实比他聪明。” “聪明不能当饭吃。更何况南冀云是你从小时候就开始培养的。别到现在拿我来当幌子刺激他。这样只会让他专著于怎么除掉我。对他以后当皇帝没一点好处。” “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你就不想坐上这个位子吗?” “这个位子有什么好?” “权倾天下。万人敬仰。” “然后被每天送上来的各种实情压的半死?为了能有一个继承人夜夜努力?为了不被人害死千万小心?这种日子根本不是好过的。” “这皇位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文吗?”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个人看法不同而已。” “那如果朕一定要你留下来。运用你的才智辅佐本朝呢?” 抬头看皇帝一眼。他眼神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赖皮的一笑。 “也不会怎么样。只不过是用我一条命搅你们个天翻地覆而已。” 身后的郦苍云紧紧的按住我肩膀。他把我的话当真了。 上面的皇帝也僵硬起来。他也把我的话当真了。 其实我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做不了。只不过是说说狠话罢了。 静默无声。皇帝在思考着什么。我也继续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位置。也不想入朝为官。可是你毕竟是本朝子民。理应为朝廷出力。而你又想做个闲人,不想跟朝廷又关系。那么你跟朕做个交易如何?” 盯着这个笑眯眯的皇帝。 Kao!又一个老狐狸!这地方盛产狐狸吗?还是个万人之上的超大尾的狐狸。 “能不能不听?” “不行。” “……#%¥&%%%$$*%#*#^&%&$¥¥◎#◎¥##……” “我要你带南冀云在身边。教他学会什么是宽容,体谅,大度。教他怎样放手。” “我?让我教他?!他一个太子我一个小老百姓!他不砍了我才怪。再说了!干吗让我教他!难道宫里没师父呀!” “宫廷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宽容,体谅和大度,这些在宫里学不到。更何况冀云自婴儿起就被立为太子。宫里的人都宠他敬他怕他。养成他自傲,过于看重浮名的性子。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危险。这样的帝王对国家是威胁。可是自从你出现以后,冀云开始感到紧张。他命自己的门人抓你。可是你却屡次逃脱。上次竟然从他眼皮低下消失。让他的自尊大受打击。所以我想将他放在你身边。磨炼磨炼他。”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身边的人功夫不错吧。可以让他听听这天苑周围有多少侍卫在等着朕的信号。” 回身看向郦苍云。 郦苍云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然后脸色苍白的对我点点头。 “我们进来的很隐秘呀!你什么时候通知侍卫的?” “宫里自有一套传消息的方法。你答应不答应呢?” 浑身无力。这皇帝真TMD是狐狸转世的。 “你就不怕我报复他?” “你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赐你闲王封号,每月薪俸500两。封地由你选。如何?” “这么好呀!那要是南冀云继位后,怀恨在心,把我喀嚓了怎么办?” “那我再加一块免死金牌如何?” 摸着下巴,皇帝的条件听起来还不错。本来我这次来就是想解决南冀云这个麻烦。这么一来,不就都解决了吗?看这皇帝身体还可以。应该可以再支撑几年。就算以后南冀云想找麻烦。趁着这几年先开溜也是可以的。就答应了吧。顺便可以整整南冀云。 “一块不够。两块金牌。一块免死,一块免罪。省得到时候死不了活受罪。” “好!朕答应你!” “还有就是,南冀云在我呆多长时间由我来定。他在我身边的时候什么权利都没有。只能听我的。” “好!朕也答应你!以字据为证!朕亲自手书旨意。再赐你随身玉佩为凭证。” “那……好!其他的还有要补充的我以后想到了再说。” “那么冀云就拜托了。不过这其中的分寸你应该能掌握。” “知道了!我先走了。大概十天以后走。这期间你先让南冀云变的一文不名吧。” 出来的路畅通无阻。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回客栈路上我一直奇怪。我们这么一路优哉游哉的边走边玩,这个成天不出门的皇帝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去找他的?难不成他会未卜先知? 问郦苍云,他笑。 “皇帝身边有很多的密探。估计咱们的一举一动都从一进城就被盯上了。江湖人果然不敌朝廷。还是没有朝廷那么多的手段。” 扑到床上!跟被子打架!嘴巴里不停的嘟囔 “啊!啊!啊!这回麻烦了!老狐狸生个小狐狸。现在还要把这会咬人的狐狸带身边。果然麻烦呀!像这种被惯坏了的小孩最难教了。一个搞不好就往一个极端发展!会变态的!” 郦苍云过来拉我起来。我赖着不动。 “好了!别再多想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方才咱们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幸运的了。你要是没答应皇帝,只怕咱们现在已经被射成刺猬。” 我突然爬起来。扯着郦苍云的袖子。 “赶紧,赶紧告诉那个赵什么的!让他赶紧走。咱们被盯上,那他也跑不了的。” 郦苍云笑的开心。我看了着急。 “你笑什么呀!赶紧去呀!不然晚了你可别哭鼻子呀!” “赵兄已经全身而退了。现在就在咱们隔壁住着呢。” “啊!他属兔子的呀!蹿的这么快!” 郦苍云笑得开心。 “竟然跑了!他那么古板的一个人,不是应该忠君爱国,皇帝要杀头他还磕头谢恩的吗?怎么竟然跑了!跑得还比谁都快!?” “你被赵兄骗了。赵兄的性子有点顽童气。有时会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一般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真的遇到事情求到他的时候,他会义无反顾的帮忙。不过他也很小心。总是能把危险降到最低。他的口头禅就是安全第一。” 我傻眼!这么一个看起来很卫道士的人竟然比方世玉他妈妈还搞笑!这是什么世界呀!净都出些什么人呀! 不想去见那个男人版苗翠花,直接钻被窝睡觉。他NN的!半夜跟千年狐狸斗智利真不是人做的事。睡觉睡觉!今天都不知道死了几亿个脑细胞了!赶紧睡觉看能不能补回来。 第二天,刚下楼准备吃早饭就听说当今太子因为失德被贬为奴。太子府所有一切充公。 我和郦苍云面面相觑。 这皇帝行动也太快了吧!昨天夜里才约定好,今天早上就把南骥云给贬了!接下来该不会是送到这里来吧? 正想着,就听见门口一阵骚动。 抬眼看去。心中大叫糟糕! 昨天皇帝身边的老太监一身正装,捧着黄色卷轴,后面跟着士兵押着一个年轻人正进门来。 “圣旨到!辛梓晏接旨~~~~~” 周围呼拉拉跪下来一大片。马上显出坐的直直的我们两个。 来不及躲开。只有硬着头皮单膝跪地。不去理老太监瞪我的大眼。心中把那个老狐狸骂了个底朝天。 圣旨上说封我为闲王。太子府改为闲王府,将南冀云赐我为奴等等等等。 虽然是昨晚说好的。可是亲眼看到南冀云的样子还是让我吓了一跳。 这还是当初那个春风得意的南冀云吗?脖子上套木枷,身上捆锁链,衣服像咸菜,脸上还有伤。这皇帝老儿太入戏了吧。 接旨不谢恩。起身将老太监让到一边。 “这位……公公。可否请教个问题?” “闲王客气。请教老奴可担当不起。闲王请问。” “怎么把太子绑成这样?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闲王!这南冀云已经被贬为府上奴才。不能再称太子了。” “是!是是!” “清早老奴去太子府宣旨。太子硬说老奴是假传圣旨。跟老奴撕扯起来。还要闯进宫去惊扰圣上。被侍卫按住。就这么伤了一点。” “哦!多谢公公。”z 送走老太监。回身看,南冀云已经被带到楼上。毕竟让他在楼下被人参观比杀了他还痛苦。 叫了三份早点到房间里。看到南冀云还是被捆着。y 上去想解开他身上的锁链,不想却被南冀云一脚踢倒。。南冀云随即也被郦苍云一巴掌扇翻在地。 捂着肚子,这小子力气还这么大。 “苍云,把他解开吧。小心一点。” 苍云比我厉害的多。一根银针扎在南冀云身上,他马上软的跟面条一样。 看着躺在地上的南冀云透出愤恨,不甘,屈辱,悲伤,不可置信的眼睛。突然很同情他。这么大了还被自己老爹玩来玩去的。皇帝不是人做的。皇帝的儿子更是外星人才能做的。 拧了条毛巾蹲在南冀云面前。擦掉他脸上的尘土。b “你以后不是什么太子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百姓。你要从现在开始明白自己的地位。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办法帮你。”g “哼!你不是贤王吗?已经是国之贤臣,一人之下。怎么会没办法帮我这个家奴收拾善后呢!” “这个就是你搞错了。这个闲王不是贤臣的贤。是闲人的闲。我这个闲王是没什么实权滴。没权也就没钱。所以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捣乱。不然说不定那天没钱了我就把你卖了换钱花。” “你!” 看南冀云气的眼睛都快暴出来。心里觉得那个爽呀!难怪有人喜欢欺负人。这感觉果然好呀。从头到脚都舒坦得不得了呢! “对了!你以后不能再叫南冀云了。我要给你重新起个名字。你听听喜欢哪个。望财,小强,春骄,招财,进宝,珍珠,玛瑙,黄金,珠宝?眼睛瞪那么大干吗?都不喜欢吗?还有别的呢。要不要听听?唉唉!别翻白眼呀!怎么这么年轻就脑血管硬化呀?” 看着被我气的晕过去的南冀云。 不,我现在决定叫他——吉娃娃。 那个开心呀!这小子也落到今天了!哈哈!想当初你非法拘禁我。今天我可是名正言顺得当你主子呢!小样!看谁厉害!哼! 夏日午后的山间路。一辆牛车在路上吱扭吱扭的慢慢爬着。 我坐在车里努力的数钱。 “五,七,……,三十八,三十九文。” 看着钱袋里零星的碎银子和可怜的几文铜板,我真想把正在赶车的老赵(就是那个赵兄)给踹下去。要不是这个家伙充好人下河救人结果反被人救,我的包袱也不会在混乱中被拉到河里。所有的银票都糊成了纸浆。现在一共四个人才不到10两银子。还是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凑出来的。 无力的靠在郦苍云身上。 “云云,咱们没钱了。” 郦苍云摸摸我的头发。 “别担心,很快就能到飞郾城了。我可以在那里支个游医摊子。” “啊!游医?那不是太委屈了。你可是堂堂医圣呀。干错我把吉娃娃卖了凑路费好了。” 在角落里的南骥云恶狠狠的瞪我。瞪有什么用。反正你现在归我管。 “别胡说了!当游医有什么关系。医者父母心。医谁都是一样的。” 郦苍云这话一说出来,赶车的老赵嗤笑一声。我隔着帘子一脚踹过去。 “笑什么笑!我加云云凭本事吃饭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大扫把。要不是你!云云怎么可能去的当游医!你别忘了!你现在欠我七万八千四百六十两银子。等到了城里你也要挣钱还债。” 老赵哀嚎一声。 “昨天还只有七万八千四百。怎么今天又多了六十两?” “你今天摔坏了一个瓦罐,扯坏了云云一件衣服,还把水囊扎了一个洞,让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口干舌燥。” “罐子不是我打的,是小鸡鸡。苍云的衣服也是因为要制止小鸡鸡发疯撕扯才破的。还有水囊!根本就是因鸡鸡戳破的。为什么算到我头上!” “老赵呀!吉娃娃为什么发疯!因为你撩拨他吧?这罪魁是你吧?还有!不要叫他小鸡鸡!太难听了。好好赶你的车吧。” “呜呜呜!苍云。你家那口子欺负我。” 郦苍云一身僵硬,我鸡皮疙瘩满身,吉娃娃也是一脸傻子样。全是被老赵捏着嗓子说话给吓的。作孽呀!吓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不出声。省得再引出什么让鸡皮疙瘩立正的话来。 就这么沉默的行进着。到了飞郾城。一个热闹的大城。 由于盘缠严重不足,一进城,驾着牛车在城里绕。找便宜房子。资金有限,住客栈负担不起。绕来绕去,找到一个大杂院。 院子真的很杂。住着老小好几十口人。可是房租便宜。两间房带一个小厨房一个月只要半两银子。房间厨房里东西很齐全,完全不用再置办。大院子和水井公用。每天用水要自己打。 房间条件还行,厨房东西齐全。征求大家意见,二比二打平。吉娃娃和老赵不同意。 吉娃娃一直不说话,眼神看不懂,忽略。盯着老赵。 “你有什么意见?” “当然有!房子破旧就不说了,这么多人,这么杂乱的环境怎么是人能住的哇!” “不是人住的?好!以后我们住房子里,你睡狗窝。” “哇哇哇~!为什么!为什么要窝睡狗窝!” “这地方谁都能住只有你这个‘人’住不成。那你这个‘人’定是跟我们不一样。所以你住狗窝最合适。” “你你你!苍云!你就看他这么牙尖嘴利的刺激你兄弟!” 郦苍云笑容满面。 “我觉得这里挺好。只是没料到赵兄竟然非我族类。意外!意外!” 我看着老赵瞠目结舌的样子笑的直不起腰来。捂着肚子给房东大娘交了一两银子。半两是房租。还有半两是请她给我们做饭。不然我们几个非把房子点了不可。 不顾老赵怨言,将吉娃娃和老赵分在一间。我不想听老赵晚上的呼噜声,再说苍云也不会答应。我也不想在熟睡中被人一刀结果,枉死一次也就够了。所以只有老赵跟吉娃娃在一起。哈哈。这两个在一起谁都不会好过。 在大杂院里的生活就此展开。这个城里的医馆只有两间。但是价钱太贵。很多穷困的人看不起病。郦苍云以价格优势切入,开一些普通但效果好的药方来吸引顾客。这几天下来生意还算可以。 老赵身负重债。我又不收来历不明的钱财,被逼无奈只好去当跑堂的。还是超龄跑堂。可怜那他被一个半老徐娘训来训去。也亏他能忍下来。不过我这几天看着他对那个徐娘似乎有点其他意思。已经有愿打愿挨的味道。值得继续观察。 我在苍云对面摆了个地摊。专门卖一点女人的簪子链子坠子什么的。不是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是最好赚的吗?这话放到古代也是至理名言。只要勤招呼一点嘴巴甜一点表情丰富一点嘴巴能说一点,五个个铜钱的木头簪子可以卖到三十个铜钱。碰到偶尔有钱烧的兼不识货的一两银子也卖了。呵呵。这还是多亏了我进货的现代眼光呀。女人钱好赚呀! 而吉娃娃,我没则怎么虐待他。只是让苍云封了他的武功,下了点药让他不能跑。反正这小孩现在正在极度郁闷中。想跑也没精神跑。失去了高贵的身份,不相信父亲的绝情,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忍受着嘈杂的环境……等等一系列突然发生的事情,不用我动手他已经被打击的够戗。更何况他丢不开自己过去的身份,无法融入现在的生活。光是他现在这个死样子,看着就没力气去欺负。想欺负他还要先让他精神起来。麻烦!想欺负个人都这么麻烦。 晚上回到大杂院。几天下来除了吉娃娃,我们几个已经和大杂院里的人打成一片。送上帮李伯伯带的烟丝,接过王嫂送来的菜团。腿上拖着一群想听我讲故事的小孩子。 “景榕哥哥,景榕哥哥,讲故事讲故事。昨天的那个鱼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叫景榕哥哥。什么鱼的故事呀!那是小美人鱼公主的故事。先让我去看看吉娃娃再给你们讲好不好?” “不要不要。那个哥哥好可怕。昨天晚上毛头只是碰了他一下就被他推倒了。景榕哥哥不要理他。他坏。” “就是就是。他还把小红花吓哭了。” “他好怕人。他还是哑巴不说话。他好凶。” 一群小毛孩子七嘴八舌向我告吉娃娃的状。这个吉娃娃还真是不合群呀。 劝退了一群小孩子,我迈进吉娃娃的房间。 房间里阴暗无比。吉娃娃也阴沉的坐在黑暗的角落里。 “这么黑,你能看见什么呀?” “你想杀我吗?” 很多天都没开过口的吉娃娃出声了。 “杀你?杀你有钱拿吗?” “折磨我?羞辱我?” “我折磨你羞辱你了吗?” “没有吗?” 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吉娃娃用手遮挡对他来说刺眼的光线。 “你该晒晒太阳了。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成什么样子还有关系吗?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看着吉娃娃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想上去踹他两脚。 “什么都不是那你现在是什么?人?鬼?畜生?” 他抬头瞪我。一会儿,目光又垂了下去。 “这个死样子做给谁看呢?我又不是你那个白痴老爹。我不会心疼你的。” “住口!不许你侮辱父皇。” “还是有点火气。有火气就出来吃饭。” 他还是没什么气。 想转身出门,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不久之后就会是太子了吧,然后就成为皇帝。” 回过身。看着那已经失去一切希望的小脸。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我只会是余景榕。我的未来我自己决定。” 他满脸迷茫。 “睁开眼睛看看吧。世界不只是一个皇宫而已。” 38妒忌 不再看吉娃娃,转身离开。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再不吃饭就要出问题啦。 房间里没有人。苍云还没到,老赵也没回来。摆上四付碗筷。 只看一桌子的白菜豆腐。不见一点荤腥。没办法。缺钱呀!不过米饭管饱。 正拿着筷子准备拨出去一小部分菜留给吉娃娃。 吃不吃是他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饿人肚子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只听门咯吱一响。抬头看。吉娃娃? 他脚步沉重。看着桌子上的菜色。半天不吭声。 “干吗站门口?挡路知道不?” “原来你跟我吃的一样。” 抬头看他一眼。这家伙莫名其妙说什么那? “废话!我抽风呀!饭菜还做两样的!” “我以为……” 突然明白过来。拿筷子敲了他一记。 “你白痴呀!有时间做两种饭还不如直接饿死你小子!我也省得麻烦!” 他傻的看着我。 我担心的摸摸他的额头。这小子不会是受刺激过大傻了吧? “我不明白你说的。” 突然冒出来天外一句吓我一跳。 “什,什么我说的?” “我先是我,然后才是其他。” 啊?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孩子真的傻了? 拉他到桌子边坐下他也没有抗拒。乖乖的跟着来。吓的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这时,就看见苍云推门进来。见到我正拉着吉娃娃的手,一愣。 我见了苍云跟见了救星一样。连忙招手。 “云云快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生病了?看起来好奇怪。” 苍云没说什么。上前把脉。 见苍云松开手,我一脸期待。期待这小子没事。 听见苍云说他没事,只是稍微有点虚。我乐的眼睛都亮了。哎呀!这回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跟着老赵也回来。四个人开动吃饭。苍云不说话,吉娃娃沉默,老赵乱看,只有我吃的开心。 天黑黑,没有娱乐,被院子里的孩子们拉去当故事会。费尽吐沫讲完了人鱼公主,把杰克与磨豆开了个头。在一群孩子抗议声中,回屋,睡觉。 给正洗脸的苍云递上布巾。却没有换来他往常的回头一笑。皱皱眉头,没吭声。他今天可能累了。可是睡觉的时候他也是背对着我。不像往常将我搂在怀中。 裹着冰凉的被子,心中微酸。在市集的时候还好好的看着我笑那。怎么晚上就拿脊背对着我了? 郁闷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天已大亮。身边无人,被褥冰冷。苍云早已离开。 心大痛。隐藏的极其深的不确定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和他真的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吗?不服气。穿上衣服去了市集。今天不摆摊。 市集很热闹。远远的看到苍云在摊子前翻着书。现在还没有病人。正看着苍云,病人上门。一个女人。 远远的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却能看到苍云带着笑容。一直知道苍云很帅。长身玉立,熠熠生辉。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就像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位病人。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只是一个病人。只是病人而已。可是当看到这个病人含羞带却的看着苍云。直觉告诉我这个病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的直觉经常出错,可是这个病人却在苍云面前坐了足足一个时辰。而我,也远远的看了一个时辰。 病人离开,我也离开。胸中空荡,无目的的走。走到一片小树林。 坐在一棵小树对面。看着粗糙的树皮,突然想笑。 前生,作鬼,转世,问情。确实非一般精彩。 明知道动了心就没有回头路,可是却还是义无返顾的栽了下去。到现在妒忌伤心全是自找的。 现在能怎么办?没变,固然好。今天权当我自己找罪受。要是变了,我再用力挽回也没是无用。就看他变与没变了。 心中依然酸涩,仍要面对。我的个性不容我逃避。这个性格可是让我吃足了苦头。 拍拍衣服,抬头看天。不早了。该回去了。看四周。我这个路痴又迷路了。 东绕西绕,等我基本把这个破城踩了快一遍的时候,终于看到貌似自家大院的建筑。 拖着快烧起来的脚正想推门,不想一个人以凶猛力道的将我压到墙上。 “你去哪儿了!” 是苍云。 身体的劳累一下涌了出来。顺着墙向地上出溜,被苍云一下抱起。 趴在床上任苍云用力的揉捏我的腰背双腿。 他的手很温暖也很温柔。头埋在胳膊里。眼睛渐渐湿润。我怎么可能放得开他。 被苍云搂在怀里。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等我平息下来。 抽抽咽咽的把鼻涕眼泪抹了苍云一肩膀。 “哭的跟兔子一样。” “云云!我做了一个梦。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悸。” “什么样的梦能让你这么害怕。说出来。说出来就不怕了。你说,我听着。” “我梦见一个地方。好大好黑。我站在中间,看不到一个人听不见一丝声音。然后,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一个很温暖舒服的地方。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可是有一天他不再理我。我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有月光照在地上。很亮却也很凉。凉到了骨头里。” 苍云抱着我,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由呼吸带来的震动。他现在还在我身边那。 “然后呢?没了?” “嗯,没了。” “听着不像是噩梦。” “噩梦还有像不像的?” “不要想东想西的。有我陪着你。什么噩梦都不用害怕。” “云云,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一直会。不离开。” “嗯。我也不离开。” “不离开。也不许这么什么都不说就到处跑。” “知道了。今天是因为我迷路了。” “睡吧。你今天是走了很多路。” “嗯。一起睡。” “好。对了,以后不要跟南骥云太接近。” “为什么?” “在皇家长大的孩子心眼都很多。我担心你这个懒得动脑子的家伙上了他的当。别他把你都卖了还你还帮着他数钱呢。”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笨吗?” “你呀!聪明伶俐。可是实在太懒。事不到临头不会想办法。能不动脑子就不动。” 我气的在他身上乱打。他却笑我在给他挠痒痒。 觉得累了,趴在苍云身上。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苍云,别离开我。我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潇洒。说放就能放开。我才发觉真的无法承受你转身离开。 第二天,继续旷工。 大杂院里除了我们,其他会动的都出去挣钱养家了。 正无聊的在院子晒太阳,吉娃娃来到我旁边。 “多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看你白的都赶上白面了。” “我不明白。” 我扭头看他。缩头乌龟终于出壳了! “不明白什么?” “……你……堂堂皇子,怎么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且还雌伏于他。” “笨苯,爱是当你面对一个人时,自然而然从心底涌现出来的感情。在遇到这个人之前根本就无从察觉。爱无法预知。在遇到之前无法知道会爱上的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高贵是贫贱。只有在你遇到的时候才会眼前一亮。心会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我和云云之间没有谁雌伏于谁。一切顺其自然而已。” “可你是皇子。你有高贵的身份。” “皇子很高贵吗?高贵的只是一身衣服而已。人的高贵不在衣服身份,而在心里。” “我不明白。” “所谓高贵,不是从祖先父母那里继承而来。而是自己由自己的言语行为而来。我问你,一个皇子多行不义,残害百姓。一个奴隶日日劳作用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去帮助他人。他们两个那个高贵?” “……。” “答不出来吗?等你想明白了也就知道什么是高贵了。” 看他嘴巴动动,好像还想说什么,却被中午回大杂院吃饭的众人打断。 吉娃娃起身想回房间避开众人。我在他身后追了一句。 “既然已经出来了,下午跟我上市集赚自己的饭钱吧。” 39 受伤 “南来北往的,卖菜的转街的,大伙都来看呀!漂亮的簪子链子,少见的精致漂亮呀!喷香的香粉,擦上脸,今天十八明天十七啦。快来看那!” 我站在摊子前大声招呼着。旁边的吉娃娃把脸埋在袖子里。恨不得能离我八百米远当从来不认识我。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一把拉过吉娃娃。用四周的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 “娃娃呀!你快过来。别在旁边干站着。这会子人多。我忙不过来,你也来帮我招呼着。就学我刚才那样说就行了。来来。” 吉娃娃脸红的都跟猴子屁股有的拼。人刚往那里一站,一群正挑挑拣拣的姑娘大妈们立刻围了上来。 “阿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呀!长得这么俊俏。看看这脸蛋,粉嫩粉嫩的。” 一大妈的手已经捏到了脸上。 “这小公子是哪家的呀!不知道定亲了没?” 另一个阿妈级别的上下其手。 “嗯~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隔壁摊子的阿花神情扭捏。 ……见众女越围越近,吉娃娃脸色越来越暗,我急忙上前拦住众人。 “众位美女姐姐慢着,这位小哥是我家远房亲戚。他不但人长的俊俏,连选东西的眼光也是一流。今天我摊子上摆的东西都是我这哥哥弄来的。绝对的好货。众位姐姐来看看呀。看上那个,我这哥哥可是会亲手包好送到各位手上的哦。” “真的呀!哎呀!” “这个我要了!” “把这个给我!” “那个是我看上的,别跟我抢。” …… …… 看着抢做一团的众女,在看看正傻眼的吉娃娃。呵呵。明天还要带他来。吉娃娃比招财猫还有用。 两个时辰以后,看看空空的摊子。刚才连桌布都差点让人买走。这帮狼女。就为了能在吉娃娃手上多摸几把,有人竟反复买了好几次。 今天生意大好。只可怜了吉娃娃。本人吃尽豆腐,连手都被抓红痕一条条。现在整个人都吓傻了。估计没见过这么勇猛的‘女人’。呵呵。可怜呀。 收拾好东西,看看天色。不早了。冲还在对面坐着给人看病的苍云招招手。拉着已经呈现石化状态的吉娃娃回家吃饭喽! 回来的早,自然要做点家务。饭不用我们做。可是水还是要打的。 “吉娃娃!回魂了!” 拍拍他的脸,拍回他飞到不知道哪的魂。 看他全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的样子就想笑。这小子被吓的不轻呢。 “会打水吗?去把今晚和明天要用的水打满吧。” 吉娃娃回过神来。瞪向我。 “你敢支使我!你好大的胆子!看我不……” 伸出一指手指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我怎么不敢支使你?你是谁?你,我都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现在想吃饭就要凭自己的本事。否则就什么也没有。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吉娃娃!” “你!你……” 气的吉娃娃两眼赤红,指着我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去还是不去?” “不去!” @ “不去呀!没关系。反正只是饭菜减半而已。正好可以让云云和老赵多吃点。” “减半就减半。有什么了不起的。” 怂怂肩膀。也不理他。自己打水去了。 平时没做过什么需要出力的事。今天打水才察觉这个身体真的很弱。 水从井底到水桶里需要的是巧劲。可是要把装着水的水桶从井底拉到井口需要的是真正的力气。 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半桶水拉到井口。吭哧吭哧的提到旁边。嘿咻嘿咻的到进去。看一眼。一个水缸底而已。天哪!要填满这个缸我还有命在吗? 正靠着水桶喘气就听见身后传来吉娃娃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本事?连打桶水都累成这个样子!哼!我看你也就是说嘴而已。” 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 “猪牵到城里还是猪。猪都比你聪明呀。” “你再说一遍!” “不但笨,而且耳朵还不好。这话还要人重复一遍。毛病!” 吉娃娃已经被我气的快冒烟了。直接冲上准备肉搏。 我也不是吃素的。好歹上辈子还学过一点太极。而且你小子现在武功也用不出来。哼谁怕谁呀!一闪身,他从我身边擦过去。在他背上一推。冲力更大。哈!他要栽个嘴啃泥了!不好! 吉娃娃反应也快。伸手一拉,拽着我的袖子。我俩一起栽倒。他实在的爬地上。我爬他身上。我的腰呀! “你们在干什么!” 苍云回来了! 扭头,起身,只听到一声喀嚓。 我全身僵硬。 天哪!我又什么地方出问题了!我不想喝药! 声音很大,大到门口的苍云都听见了。惊的他赶上前把我抱起来全身上下捏了个遍。检查看到底哪里出毛病。 结果没有事。 如果我没事,那有事的是……的3def184ad8f4755ff269862ea77393dd 和苍云对看一眼,同时看向还爬在地上的吉娃娃。 就看见他抱着自己的右臂蜷缩在井边不停的颤抖。 哦哦!怎么会是他呢? 苍云上前给他检查。他的右臂断了。 40来访者 看着苍云正给吉娃娃的手上夹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小子的手也太不结实了点吧。就我这个体重都能给压断喽?你是不是缺钙呀? 正想着,就听见老赵在后面笑。 回头看他笑什么,就听他说:“苍云呀!你那里找来的这个宝贝疙瘩?压断了人家的手还说人家手长的不结实!” 啊!原来我刚才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笑什么笑!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没看这里躺着一个病人呢吗?还在旁边笑!良心被拉出去卖了呀你!” “乱说什么呢!我可是大好青年呢!” “恶!你还青年?谁家青年会顶着客栈里的老伴娘乱跑呀!”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顶着老板娘跑!” “看看!这就叫不打自招。我又没指明道姓的你招什么呀?” “你!你!你又好到什么地方呀!还把人家小孩子的手都弄断了!” “你猪呀你!那是意外知道吗!意外懂不懂?!” “哦!意外呀!这谁知道呢!” “谁都知道!就你这非我族类不知道!算了!人不和非人说话!” “谁是非人呀!你小子又拐着弯骂我!” “你还能听出来呀!看来是小看你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不对!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你又拐我!” 正和老赵争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苍云已经给吉娃娃把手固定好了。走到我身边,一把拉我到我们的房间。 他手劲很大。一声不吭。见他脸色阴沉。我没敢出声。乖乖的跟他走。 苍云按着我的肩膀压我坐在床上。看着我的脸却不发一言。房间里一片静默。 抬头偷偷看一眼他的脸色!黑的! 赶紧低头忏悔。忏悔什么?不知道!反正忏悔就对了。哪怕只是做出忏悔的姿态呢! 好半天,苍云发出一声叹息。 “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啊!?” 我抬头看他,他一脸担忧。 “我没受伤呢!真的!我一点事情也没有!你看你看!” 我以为他担心我受伤!急忙给他展示我豆芽菜般强健的体魄。 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把我气个半死。 “我真希望受伤的是你!” 我眼睛瞪的老大!希望受伤的是我!郦苍云!你是不是打算开始虐待我! 扑压在苍云身上!揪着他的衣服,尽量摆出恶狠狠的表情质问他。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子然后准备甩了我跟他逍遥去!你给我老实交代!” 郦苍云任我压着。两只手在我背后上下摸索。脸上一幅你那什么脸的鄙视表情。而我依然不依不饶。 “赶紧给我交代!你什么时候和他暗通款曲的!” “什么暗通款曲!装的一点都不像!你这个样子没人相信你在吃醋。” 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我一下软了下来。 “什么嘛!都不知道配合一下!” 我在他胸前不住的嘟囔。 “吃醋不是这个样子的。” “哦!你知道?那你做来看看。” 我赖着要郦苍云要他表演。他推推我的头让我起来。 我坐在他的腿上死活不下来。他也只有抱着我的腰任我坐。 “你呀!做什么事都不上心。成天就知道胡闹。这回又伤了南冀云。虽然现在皇帝不会说什么,可是难保以后不会发难。更何况南冀云也会记仇。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不是有你呢吗?我现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怎么办?” “要是我不在呢身边呢?” 我心里一跳。看着苍云。 “出什么事了?” 自从我们在一起,苍云从来没有说过离开的话或者露出要离开的神色。今天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看着苍云的脸。他有话说却又不想说。我着急起来。 “你倒是快说呀!跟我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吗?” 好一会苍云才出声。 “大哥来了。” 大哥?什么大哥?黑道大哥? 实在想不起来谁叫大哥。我看着他半天,突然反映过来。大哥就是那个已经快消失在记忆里的和太子南冀云有那么一腿的管仲文。 “是他呀!他不好好在他窝里呆在来干什么呀?” “大哥为了南冀云而来。我担心……” “安啦!表担心啦!反正吉娃娃现在受伤走不了,旁边有你这个大医圣可以给他最好的治疗。你大哥不会怎么样的啦。更何况我还有个闲王的身份可以压他!不要担心啦!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没有路走也走出来一条路了。” 郦苍云看着我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想的还真容易。天大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都这么简单。那我们这么萦萦算计又是何必呢。” “当然是吃饱了撑的自寻烦恼呀!” 给他一个白眼!我得意的说。 他给我的回报就是用力的揉乱我的头发。 我也毫不客气的反揉回去,结果胳膊太短揉不到。气~~~~~! 果然!没过几天见到一对人马冲到大杂院。轰隆隆的炸翻大杂院里的大小老少。当然我们除外。 当然这是后话。在这之前我一直没出摊子。为什么?因为吉娃娃可爱的脸蛋我把所有的积压不积压的货都卖了。我还出什么摊子呀!这几天就忙着坐在屋子里养伤的吉娃娃斗嘴。 这个吉娃娃仗着自己意外受伤,死赖着不出门。连吃饭都要我给他端到房间里。真气死我了。这个臭屁的家伙简直就是欠揍。 这天早上,送苍云出诊,踹老赵出门。我端着早饭来看吉娃娃。太阳都照屁股了,这家伙竟然还睡的呼噜呼噜的。 一把掀开被子,一壶凉茶就倒在了这小子的身上。退后一步。看着。 这小子哎呀一声,蹦的老高。 可惜呀!这里没冰箱。不然可以倒他一身冰块。看你还赖! 就看他凶神恶煞的吼我。 吼什么?我没听见我怎么知道?我怎么能没听见?当然是把耳朵堵上了呀!不然我耳朵非聋了不可。 看他嘴巴不动了,我取出塞在耳朵里的棉花。就看吉娃娃气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呵呵!跟我斗!你还嫩点! “睡懒觉的确很舒服。可是你一没钱,二没本事,你没睡懒觉的资格。” “哼!你还不上赖在这里!”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真说起来,还是你拖累了我们。不然我们几个早游山玩水去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不停的工作!还累的苍云每天要风吹日晒的。都晒黑了。可心疼死我了。” “无耻!两个男人一起媾和还有脸说!简直无耻。” “还说!再说我打你!你一个小屁孩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以后要是让我听到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一定把你卖去当小官。别瞪眼!你以为我不敢?” “你是敢。你都敢折我的胳膊还有什么不敢的!” “切!是你的胳膊长的不结实还怪别人。再说!就算你胳膊伤了你也不能睡懒觉什么也不干!” “你懂不懂我现在是伤员?你想让我干吗?我能干吗?” “小白呀你!伤员怎么了!受伤也能做事。我身体差的时候也一样做事养好几口人呢!谁跟你一样!就知道偷懒。” “少在这蒙我了!你还不就是靠郦苍云养着你!说白了要是没有郦苍云你可能早饿死了!” “你这么想?” “哼!不是我这么想!而是就是这样!” “那这样吧,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 “对。打赌。赌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本事生活下去。” “哈!怎么赌?” “给你十文钱。你要是能在这个城里没人帮助不偷不抢本本分分安全的活二十天我就放你走。随你去什么地方。” “真的?” “真的。可是!如果你做不到,活着活不下去。那你以后就要听我的。” 吉娃娃沉吟半晌。猛的点头。 “好!我赌了!我就不信我会输。” 击掌为誓! 他自信满满,我心中大乐。 傻小子!以后就知道苦了!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此时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大乱。很多杂乱的脚步声冲进院子。 我和吉娃娃对视一眼,同时推开窗户偷偷向外看。 然后…… 我俩同时抓住对方的领子低吼:“这些人是不是来找你的?” 然后又同时松手,翻后窗 —— 一起跑了。 一路多多闪闪。这个笨娃娃还想往衙门里走。被我一把拉到一户人家后院的柴房里蹲下。 “笨死了你!你又不知道来的是谁就敢往官府里跑。要是这帮人跟官府有瓜葛,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可能!我朝官员都很尽职!” “说你笨你还真的笨到底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一点都不像和你们家有关系可还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样。好好蹲着吧你。” 吉娃娃像是受到打击。蔫蔫的蹲在原地。我则忙着查看周围的情况。还好。这家人好像都不在。我们正可以躲一躲。到晚上再看情况定下一步怎么办。 迷迷糊糊的我俩个靠在一起睡着了。 突然被什么东西惊醒。 顺着柴房的缝隙看出去,外面松明熠熠。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都搜到这里来了!怎么大动作恐怕难逃。 推醒娃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一起找可以逃跑的地方。 柴房很破旧。堆着成堆的柴草。门外是不明身份的搜寻者。门里是一个受伤一个体弱。冲出去?不可能。躲着?早晚被搜到。怎么办? 正抓耳挠腮的想办法,就撇见娃娃手里举着一把匕首。 这小子那里找来的匕首!?还有!他那是什么表情!想干吗!冲出去!找死呀! 不敢出声,借着外面的火光对着他竖起拳头。 小子!你自杀是你的事!可你牵连上我就是我的事了!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先扁死你! 虽然不敢出声,可是我的眼睛充分表达出我的意思。这不,娃娃已经放下匕首了。一脸沮丧 摸摸他的头!轻轻拿过匕首。这种凶器还是放在我身边比较好!至少我不会在背后给人一刀。 小破柴房,三面都有人。只有一面现在没有透进亮光。也不知道有没有埋伏。现在只有闯闯看了。 匕首很锋利。木屋很腐朽。入手如刀切豆腐。很快就挖了一个洞。伸头看了一下。难怪每人在这面。一个大化粪池。要我我也不在这站着。熏死人了。 退回来,推推娃娃,让他赶紧出去。我在后面还要把洞堵上。不然还没跑两步就被逮住那就划不来了。 用柴草隐藏掉地上的痕迹。拿起拆下来的木板遮住洞口。出来以后在扳倒填满杂物的水桶堵住。清除一切痕迹。溜! 一路爬,钻,躲,闪,藏。遮遮掩掩到了城门边。大门紧闭。怎么办? 虽然小心,可是还是留下痕迹。后面的人不就就可能追上来。现在又出不去。怎么办? “娃娃!有什么办法吗?” 娃娃累的够戗。不停的喘着粗气摇头。也是!一个习惯了武功的人突然没有了武功体力连一般人都不如。他手臂还有伤。怎么办?景榕!赶紧想办法! 袖子被人拽了拽。是娃娃。他指了指城脚下的乞丐堆。 好主意!在地上抓起两把泥就抹到了我俩脸脖子衣服头发上。头发上面随手插几根草屑,衣服在滚打摸爬中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脱了袜子,光脚在路边泥坑中踩踩,遮住原来的肤色。一猫腰,就混到了乞丐堆里。 还没等我们喘口气,就看到一队人马冲这边来。 隐在人堆中小心看。这么大的动静还没人来阻止!官匪勾结呀!黑暗呀!腐败呀! 正感叹着,就听娃娃哼了一声。回头看!他看起来很生气。 偷偷的问他。 “怎么了?让你气成这样?” “哼!闹的这么大,也没见谁出面制止。这肯定有什么内幕。” “不气不气!气坏了自己划不来的。知道是官匪勾结就好。现在先逃了再说。” “怎么逃!我们已经被堵在这里了。” “等着。要是没被发现最好。” “发现了呢?” “等发现了再说。” …… 人马到了。 不怕味道的挨个看着乞丐。还拿画像比对。我俩对看一眼。恐怕躲不过去了。 来了来了。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娃娃的手。 屏住呼吸。希望我们的装扮能混过去。 低着头。在地上慢慢的蹭。 “把头抬起来。” 我全身颤栗,做中风状,抬起头。 来人眼神锐利。一直盯着我。 “不是!下一个。” 还不能放松。 慢慢挪到另一堆乞丐里。从眼角偷看娃娃。 聪明。装白痴。连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 过关。 看着人马搜完乞丐转身去搜其地方。我和娃娃继续窝在城脚。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娃娃在我耳边小声问。 我没吭声。 “看来你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娃娃在一旁自言自语。而我心神纷乱。 刚刚带队搜查的是徐锦虎。他怎么会在这里?管仲文也来了吗?他们是来找娃娃的吗?解救?篡位?谋反?还是帮助? 云云说的管仲文实在沉重。很难知道他想法。不管怎样。先躲起来再说吧。不知道云云怎么样!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地方真邪。只是说说没想到真的分开了。这还没一天就已经开始想你了。唉!娃娃那里先不诉他好了。身处麻烦中,谁都不可信。先当小人好了。 打定主意,静静的等待天亮。出城。 城外,土道,马车。 我和娃娃坐在破烂的马车上晃晃悠悠的向北走。 半路上好不容易遇到一辆马车。连忙拦住,编了个路遇劫匪,父母双亡的悲惨身世博得同情而坐上马车。 赶车的大叔带我们到了一个迷你小镇。 真的很迷你。整个镇只有一个客栈,一间杂货店,一家药铺,一户大户人家。 大叔带我们到了大户人家。他是这家的长工。 本来不想跟他来。因为前车之鉴还没有忘。可是娃娃竟然在半路发起烧来。身无分文,无处容身的情况下只好冒险了。 把娃娃安顿在后院,我跟着大叔到了前面见老爷。 被老爷审视很久,我成了这个小镇大户人家的小厮。 打扫的空隙,我去看了一眼娃娃。还是很热。旁边有一盆水和一条毛巾。 拧了条毛巾搭在他额头。这地方没医没药的。只有土法降温。 看着他烧的起泡的嘴唇。十七岁。我十五六的时候在干吗。 上学,看小说,做白日梦,谈幼稚的恋爱,在放学路上谈论明星偶像。 他十七岁。 阴谋,诡计,争夺,算计,磨练,痛苦,失落,无奈。 十七岁和十七岁有这么大的差别。 我是该同情你还是该怨你拖我下水? 算了!怎么着你也比我小。还这么可怜的。放过你好了。 不能在他身边呆太久,赶忙又跑去扫院子。傍晚,从厨房讨来一盆热水给娃娃擦身降温。听他哼哼唧唧梦话连翩。哄他平复放松安然入梦。闹到了半夜,总算娃娃的温度降了下来。 看着吉娃娃,想着他的梦话,我不由得感叹。 皇子真不是人当的。 ※※※z※※y※※z※※z※※※ 第二天,娃娃总算醒来。我揉着趴的僵硬的脖子告诉他。现在咱们是小厮了。说话做事什么的都要注意点。 看着娃娃的眼睛。好像还没明白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还没反应。不会吧! 伸手捏捏他的脸颊!嫩嫩的,好好捏。再捏一下。 啪!一下打掉我正作乱的手。 娃娃瞪我一眼。z “当我是面团那!不停的捏。” “有反应嘛。还以为你烧傻了呢。” “谁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呀!”y “是呀!那是那个有脑子的还要没脑子的照顾呀!” “你!那是谁害的!要不是我手受伤,根本不用你!” “是是是!你的胳膊是我害的!可是就算你的胳膊没事,就你现在一没武功二没铜子三又有个臭脾气的你怎么过下去?” “你你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你根本就是个倒霉鬼!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 一闷棍打在头上!真的是谁跟我在一起谁倒霉吗?那云云不是惨了? 恨恨的瞪他一眼。 “能起来了就跟我过来。” 一起来到柴房。今天的任务是劈柴。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斧头沉的像石头。劈柴?没劈到自己就算不错的了。 轻轻的将斧头刃放在木柴上。随手拿起块石头。 我敲敲敲!我就不信你个烂劈柴还敲不开了。 在一旁大树后面躲避飞斧的娃娃看着我的动作,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劈柴是要把斧头抡起来劈的。用的是腰力。你到底会不会?” 只听声音不见人。躲的真严实。 “你认为我有腰力吗?”b 一直眼睛露出来,上下扫描。结果就是两个字——没有。很弱——这两个字副送。气的我嘴都快歪了。 “别在后面躲着了。就我这水平劈不着你的。” 树后探出一个脑袋。思量了片刻。出来,挑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坐下。一脸谨慎的看着我。 我继续敲斧头。g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啊!你在问我吗?” 我停下已经有点酸的胳膊抬头看娃娃。 “废话。这里只有你和我,不问你问谁呀?” “为什么这样问我?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有的可能连本人都不清楚。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怎么可能回答你呢?” 娃娃的脸刷的就黑下来。 “不想说就不说。乱找什么借口!” 扔掉已经卡死在劈柴里的斧头,一屁股坐在了娃娃身边。 “我告诉你!你敢信吗?” 娃娃斜眼看我。 “看你说的是什么。” 不出声,看着他。看得他坐立不安。我微微一笑。 “你的弟弟——辛梓晏已经死了。死在西钺城管仲文的刑房里。” 这话一出,像炸雷一般。娃娃张着嘴出不了声。 好容易找回声音,他也结巴起来。 “不……不可……可能!你……他……他……死了……那……那……那你……你是谁?” “呵呵。表结巴。我叫余景榕。我告诉你的就是我的真名哦。我当年死于意外。一直做鬼。当了有五年。本来舒舒服服的。结果倒霉的遇到一个恶灵,然后意外的附身到刚死了的辛梓晏身上。哎呀!眼睛别瞪那么大!醒来就发现这个身体,就是你现在看到这个。不但被虐的很凄惨,而且还有很多缠不清的复杂关系。虽然很痛,觉得很麻烦。但是我不在是飘来荡去的鬼了。我的性格又不允许我自杀。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接受好了。而这些伤痛和复杂关系就当是我用了辛梓晏身体所要付出的代价。辛梓晏将是余景榕。一句话。我的情况也就是你这里说的——借尸移魂。” 停下来,喘口气。转身继续敲斧头。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上辈子还是个女鬼呢!” 咕咚!身后的娃娃受不了刺激平瘫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回头看着已经傻到无以复加的娃娃。我心里笑。傻了吧?说真话不容易,听真话更难呢! 42娃娃再教育 转眼已经一个月,娃娃的手好了很多。就是一个多月不能洗胳膊让他痒的难受。 我在这家大户里混的是如鱼得水。不是我吹。这大户里的老老少少都是很喜欢我。为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嘴巴甜点,脚下快点,表情含蓄一点。什么人搞不定?那像娃娃,成天吊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几百吊钱一样。这样的人没人喜欢。这不,厨房大娘告诉我,今天他的午饭又给人(估计是小李)加了沙子没法吃了。 揣着从厨房要来的一个馒头。绕到柴房这里。果然,他正坐在木桩上发楞呢。 “给!赶紧吃吧!下午还有活要干呢。” “拿走!我才不吃。” 他一掌将馒头拍在地上。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馒头。斜眼看着娃娃。 “你真的不吃?” “不吃。” “不吃算了。” “你!” 回头看着他。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在这里没有人会顺着你。只有你改变来适应这里才可以。”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来适应这里!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平民而已!” “凭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凭你现在连平民都不如。凭你在靠着这些平民养活。” “笑话!我什么时候要靠这些平民来养了!” “笑话吗?你一出生就是这些平民在养你。” “我出声在宫里,养我的是我父王!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平民了!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在父皇统治之下的下人而已。” “是吗?你会种地吗?” 摇头。 “你会织补吗?” 摇头。 “这两个你都不会,你还说不是在靠别人养?” “我不会种地织补跟谁养我有什么关系?” “有农人种地,你才能有饭吃。有织女织补,你才能有衣穿。缺了这两样人,你没饭吃没衣穿,你还能干什么呢?别说你!就是你父亲也不能小看了平民。” “诡辩!谬论!歪理!” “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歪理。从来民贵君轻,有了百姓才会有君王。丢掉了百姓,别说君王,就是普通人家都没法活的。你今天的午饭没有了。以后要是还想吃饭,就把你的臭架子放下来。今后就看你自己了。” 我扭头离开。给他时间让他自己考虑。这些东西自己不想明白谁说都没用。 第二天,午饭时间。我和厨房大娘大叔丫鬟小厮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听他们三八,讲周围人的八卦。 正听着,就看娃娃慢慢的蹭过来。一声不吭。端过自己的一份默默的吃起来。心中正想着这小子挺受教的,就看马房的小厮小李跟倒夜香的小六向娃娃走去。 “喂!小子,你怎么今天露头了!不缩在你乌龟壳里了?” 娃娃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继续吃饭。 砰的一声传来。娃娃的碗被那两个家伙打翻在地上。 过分了! 刚想站起来,就看娃娃向我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我又坐下。 这一眼告诉我,今天的事他在忍。可是,忍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报复。很好!至少他已经在学忍耐了。 娃娃没有发作。只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转身离开。 不愧是在宫里呆过的。这样都能忍。要是放到我身上,只怕当时就开打了吧。有潜力。 跟在娃娃后面。就看他来到柴房旁边,看他端着破碗面树而立,一言不发。突然把破碗狠狠的砸在地上。 “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等着!有本事别让我再起来。到时候我让你们统统不得好死!” 黑线。好像刺激过头了! 偷偷扔过去一个石子,敲在娃娃头上。 猛回头。要吃人的眼神! “你吃饱了吗?没饱我这里还有个馒头。” “你不是说今后看我自己的吗?” ……你个臭小鬼!拿我的话来堵我! “切!是看你自己的。可是也不能饿肚子呀!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别的事。” 恨恨瞪我一眼,一把抓过馒头啃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噎到!” 正说着,就看见娃娃一下子噎住了。捶胸顿足的找水喝。 “笨笨!都跟你说了小心噎到了!” 递上一碗水让他喝下。 看他伸长脖子拼命往下咽的样子还真像正在努力吞鱼的鸬鹚。 “你上回说的是骗我的吧?” “我说的什么?” “就是……就是说你是移魂的……的女鬼。” 我一愣。这都一个月了!他还想着呢?! “你认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娃娃盯着我看来半天。斩钉截铁的说了两个字——不信! “嘿嘿!既然不信你干吗还问我是不是真的?” “你!你肯定在骗我。编个故事骗我看我的笑话!” “哦!这样呀!那就我骗你好了。” “你果然在骗我!你这个家伙!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要收拾我也要等胳膊好了以后才行。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谁照你胳膊上一脚你就爬不起来了。还收拾谁呀!赶紧多吃一点。好好养你的胳膊吧。下午还有活要干呢。” 转身离开,留娃娃一个人懊恼自己又被耍。 笨娃娃!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才告诉你!太过惊人的实话是不会有人相信的。你呀,还要受再教育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隐身于这个大户里。养伤,赚钱,打探消息,再教育。 “不对!你这个表情傻子都知道你在生气!杀气四溢!有气的早就跑了。你还找谁去呀你!要笑懂不懂!要笑的春花遍地,温柔无比。降低所有人的警觉,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正由内而外的温柔着,然后……随你喽!” ………… “错了!笑分很多种!你这种叫傻笑!” ………… “奸笑。” ………… “色情。” ………… “皮笑肉不笑。” ………… “你脸抽筋了还是你中风了!” ………… “你到底会不会笑呀!” “你还有完没完!” “……算了算了。今天到这里。你先休息一下脸皮吧。” 娃娃在树低下揉着脸蛋。边揉边嘟囔。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成天挂着个笑脸,见谁都笑。有什么好笑的让你整天笑的淅沥哗啦的。” 扔过去一颗石子表示抗议! “不懂就别装懂。知道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吗?这就是人性!人人都喜欢听好听的。人人都希望别人对自己好。你对别人笑,不管真的假的,首先给人的印象就是你这个人比较善良。最起码是表面上比较良善。第一步就先降低了人的自卫心理。真不知道你这么大都怎么过来的。” “我以前从来就是人们对我卑躬屈膝。我根本就不需要对人笑。我只要一板着脸,所有人都吓的跟筛糠一样。我根本没有笑的必要。” 朝天空翻个白眼。老狐狸怎么教出这么个笨蛋来。连最基本的用人之道都不明白。 “知道什么叫事情都坏在小人身上吗?” “知道。” “知道?知道说来听听?” “是说因为小人在背后使坏使手段而使得事情失败。” “说的不错!不过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 “对。另一半是因为小人物心怀不瞒而消极怠工使得事情不得不坏。”看着娃娃的眼睛泛起亮光。这小子真是当皇帝的料。听到点我所谓帝王之术的皮毛眼睛就亮成这德行。要是真有一个老师教他他估计能乐死在这里。 “完成一件事情能牵扯到很多人。这些人一环扣一环。只要有一环出问题,那就可能前功尽弃。” “可以让这些人绝对的忠诚。那就不会有人为消极的问题。” “说的好!可是拿什么让人绝对忠诚?” “刑罚!让他们不敢有背叛的念头。” “狗急跳墙。一个人若是连命都不要了,他还怕什么呢?” “钱!” “会有人出更多的钱。” “亲人做人质?” “人是会死的。” “毒药。” “……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这个不行那个下流。你说有什么办法!” “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 “对。只有人格魅力才能成功的让人依附在身边。” “人格魅力是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_<||。人格魅力不是东西!是一个人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可以让人相信臣服的一种姿态!可以是天生的也可以是后天养成。” “那这个人格魅力和小人有什么关系?” “人格魅力中一个组成部分就是给人精神上的关怀。能力,目标,胆识,温柔……等等等等各种条件组合在一起,形成魅力。用这种魅力去吸引其他人在身边。让他们从心里主动的臣服,为你所用。这样的关系才是罪牢靠的。” “光靠这个吗?” “当然不是。人多变。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手段。不管什么手段,最终的目的是让自己的羽翼丰满,达成目的。当然,太差劲的手段用出来是会得到反效果。” 看着娃娃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在心里期盼。成长吧。最好成长为像康熙那样的帝王。让我这个老百姓也能过的舒服一点。 43又见管仲文 几个月的相处,虽然把斗嘴当家常便饭,可是娃娃和我的关系已经不像罪开始那样充满憎恶了。可以说是往损友方向发展。 在娃娃自己觉得伤已经好了。得到小镇上唯一迷你药铺掌柜的认可后,我们拜别了大叔重新上路。 资金有限,只能步行。行动犹如龟爬,很多时候只能野外露宿。这不,今天我们连破屋烂庙都找不到,着能在缩在野外。 看着面前的篝火,看着不出声的娃娃。突然很想了解他。 “娃娃,说说你自己吧。” 娃娃抬头扫我一眼。 “怎么不说你自己?” 给他一个白眼。 “我有什么好说的。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们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呢?” “说的也是!你这么笨,只会傻笑。” “切!不想说就算了。”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母亲是皇后,可是并不得父皇喜爱。父皇后宫佳丽三千,却独宠柳妃一人。母后嫉妒,可她是皇后,是后宫表率,不能做出有违体面的事。从小看母后在门口等着父皇到来。可等到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渐渐的,母后变了。变得热爱权势。她对我经常说得话由‘皇儿是父皇和母后最心爱得宝贝’变成了‘你一定要成为太子,所有阻挡你道路得人都要除掉’。后宫变得越来越冷清,很多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原来还在一起玩耍得姊妹们也都躲得远远的。后来,父皇封我为太子,这种冷清就被我带到了太子府。我害怕太子府里的回音。出门巡游。一个城一个镇的走,可是所有人甚至我的家人都惧怕我。直到有一天宫里传来消息,母后被废,终生囚禁,不得开释。再然后,父皇下旨。说我失德被贬为奴。我不敢相信。母后是父皇的结发妻子,我是父皇的琴声儿子呀。父皇不会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就把我一贬到底。我不服。可是跟随传旨公公来的侍卫把我压在地上,给我上上木枷,拉我走在街上。所有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可我有我的尊严。我是父皇的儿子。” 看着将头埋在膝盖中如喃喃自语般娃娃,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0d0871f0806eae32 这里的人为什么过的这么痛苦?完全失去自我,只为他人而活。自己活的痛苦,旁人看的也难受。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怎么补偿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的 想隐藏却在生长 轻轻唱起张信哲的这首《白月光》。月光洒林间,轻轻照在娃娃身上。伴着他轻轻的抽泣声,我轻抚他的肩膀。哭吧。哭出来,站起来。 沉浸在悲伤氛围中,完全没注意周围气氛已经发生变化。 当长剑架在脖子上时才反应过来——我们被人逮住了。 来人还算客气。不打不骂。只是一声不吭点了我们的睡穴。不知道什么来头。再睁开眼睛,四下无声,四面墙加房顶地板两个人。空荡荡的房子。连跟劈柴都没有。 摸摸身上,果然,被搜身了。 推推娃娃,他也醒过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那些是什么人?” 看着四周,连窗户也没有。 “应该是在大杂院里追咱们的人。” “知道是谁吗?” “你认为呢?” “无非是落井下石和奇货可居两种人。” “呵呵!聪明!有什么想法?” “以不变应万变。你不是说过,任何人只要善用,就可以利用吗?” “那就看你的了!” “放心!看我的吧!” 门口传来响动,看过去,进来两个人. 背光而立,看不清面目,却觉得身材在什么地方见过。 “景榕!好久未见,你过的可好?” 是他——管仲文。 “是呀!的确好久没见了!我过的挺好的,不过看样子你过的一般嘛。” 看着管仲文,他一个堂堂城主怎么变的这么憔悴?两颊深陷,面色蜡黄。好像大病初愈还没调养好的样子。 @ “殿下,多有得罪。可是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现在这种状况也只有请殿下包含了。” 这话是对着娃娃说的。 “管城主错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殿下了。我只不过是闲王门下的一名奴人而已。殿下这个称呼我已经受不起了。” 说的好!不管管仲文有什么目的,先摆好自己的位置,可退可进。娃娃不错哦。 管仲文目光闪了闪,又说:“二位一路一定累了,三弟,带二位贵客去休息一下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 我们跟着一声不发的徐锦虎来到客房。 徐锦虎对娃娃的态度还算正常,可当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他一副好像看蟑螂的表情。 边走边思考。 他的态度很奇怪呢。记得以前也称不上融洽,可也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徐锦虎!我有欠你钱吗?” 没料到我会主动跟他说话,徐锦虎一愣,但马上脸拉的老长,还是一声不出。 一定有什么事。很可能跟管仲文有关。是因为我吗?还是…… 苍云! 心中一紧。难道是苍云? 不会,苍云武功好,又会医术,旁边还有老赵。他不会有事。不会。 “不说话?看来不是欠钱。那是因为什么让你这种表情对我?我记得以前咱们虽然不怎么喜欢对方可也没有什么过节吧?” “哼!” 徐锦虎冷哼一声。 “哼?哼什么呢?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管仲文怎么回事?怎么变成病包子了?还有你!不是挺爱说话的吗?怎么成了闷葫芦?准备修身养性出家当和尚了吗?” 快点,快点!快点生气!快点发脾气!快点! 不停的用言语刺激徐锦虎。只要他不受激,就什么都能说出来。 看到徐锦虎双拳紧握,不停颤抖,我继续言语刺激。 “真成哑巴了。难道靠山没有了,你们就没路可走了……唔!” 徐锦虎一拳打来,我只能躲过一点,这一拳直接打在我左肩。 喀啦!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左肩膀直接脱臼。 抱着左臂我还想笑。真被我气的不轻。都忘了自己会武功,直接上拳头了。 “你这个灾星祸害!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大哥和二哥不会反目成仇!大哥不会身受重伤,二哥不会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全都要怪你这个灾星!” 徐锦虎大声对我咆哮,我唯一能听到的就是昏迷不醒这四个字。 昏迷不醒!? 是谁昏迷不醒?到底是谁? “你说谁昏迷不醒!你再说一遍。” 徐锦虎斜眼看我一眼。 “除了二哥还有谁!你这个扫把!谁跟你有关系谁倒霉!大哥竟然还要待你为客人!真应该把你直接宰了拉出去喂狗!” 说完,扭头就走。 “站住,苍云在什么地方!你站住!” 想追,却疼的半天爬不起来。 “该死!TMD!徐锦虎你给我站住!” 娃娃听见动静进来,就看见我一脸气急败坏抱着胳膊躺在地上。 “怎么了!有人袭击你?” 他上前扶我起来。 “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回去。” 推开娃娃想出去。被娃娃按住。 “你都受伤了还想去什么地方!不许去。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在这等我。” 看着娃娃离开。我也托着胳膊出客房。 苍云昏迷不醒,那他一定在这里。这个庄子不大,就是一间一间找我也要找到。 苍云,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了。 44-45秘术 没有,没有,没有! 不停的推开一扇一扇的门,找了一个一个房间,都是没有。 眼睛里只看见房间,身体已经没有了痛感,只是不停的在找。 苍云,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 几乎跑遍整个庄园,还是没有。 汗水滑过眼睛,引起一阵刺痛。 头一歪,却看见在绿树掩映下有一个小小的院落藏在那里。 仿佛受到指引,慢慢走过去。 推开半倚着的院门,寂静无声,似乎受到指引,直向着西厢而去。 咯吱—— 推开门,绕过屏风,来到床前。 他在这里。 走到床前,看他平静的脸庞。 四肢?没有。身体?没有。头部?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怎么会昏迷不醒? 该死的!我上辈子怎么不是学医的! “云云?醒醒!云云!别睡了!快起来,太阳照屁股了!云云?” 无论怎样的呼唤也叫不醒他。现在的我只能坐在旁边看着他。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 转动已经僵硬的脖子看过去。 是一个满头华发却满面红光的老头。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完全没反应。脑子好像已经僵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老头凶巴巴的冲着我吼。 “他为什么会这样?” 好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沙哑的厉害。 老头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阿虎说的那个娈童吧?你胆子不小呀!竟然敢还敢出现!” 娈童?什么娈童?这个老头在说什么? “他伤到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深度昏迷?” “看不出你这个小子有什么地方值得苍云迷恋的。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段没身段。连声音也不怎么好听。真不知道苍云怎么这么迷恋你!还跟仲文大打出手。让他们兄弟阋墙。” “他们兄弟动手?苍云到底伤到什么地方?你倒是快说呀!” “吓!这么厉害!性格也很差。看来我还是做对了!” 我眯起眼睛。 “你对他做了什么!” 老头刚想说话,被他身后涌进的一群人打断。 “师叔!” 是管仲文,徐锦虎和娃娃。 不去看他们。眼睛只盯着这个老头。 “你对苍云做了什么!” “景榕!不可无礼!这是苍云的师父!快点拜见!” 管仲文的声音透出焦急。可我依然执着于答案。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苍云这孩子实在死性!说什么都要去找你!为了跑出去竟然跟仲文动手!我只好用秘术封他的记忆。让他忘记有你的存在!让一切回到正轨。哼!要不是仲文跟我求情!我直接就灭了你也决后患。” “秘术?那他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哼!” 老头,也就是苍云的师父哼了一声再也不说话。 管仲文在旁边接口道:“师叔施秘术的时候苍云挣扎的太厉害,一根针刺深了一毫,然后苍云就昏迷到现在,已经十七天了。” 一毫!一毫是多少?一毫只有半毫米那么长。就这不足一毫米的距离,让苍云昏迷十七天。就这一毫,让我不知道苍云能不能醒来。就这一毫,让我无法看到苍云神情清澈的眼睛。就这一毫,让苍云和我的手无法交握。就这一毫,让我后悔为什么没在大杂院里等苍云。至少我可以一直在他身边。 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哭苍云怎么会有这么莽撞的师父。笑苍云怎么会这么倒霉碰到这么个笨蛋。 看着苍云的师父。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白痴吗?” 我这样对苍云的师父说。 看这个老头暴跳如雷举掌劈来。看管仲文想冲到我身却没赶急,看娃娃脸变的惊恐,看着徐锦虎脸上露出得意笑容。一切都看到,一切也都没有看在眼里。觉得胸口空空荡荡,觉得有什么从嘴里涌出,却不知道那是什么。z 轻抚苍云已经消瘦下去的脸庞。 “云云,你不是喜欢听我唱歌吗?我总是不愿意唱给你听。今天我给你唱好不好?想听我唱歌吗?想唱就起来呀?你不起来我怎么给你唱呢?” ………… “还不起来呀!那我先唱一个,然后你就起来好不好?” ………… “那你听好了哦,这个歌里有咱们说过的梦想哦。你要仔细听哦。”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昨天遗忘,风干了忧伤 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生命已被牵引,潮落潮长,有你的拥抱就是天堂 谁在呼唤,情深意长 让我的渴望像白云在飘荡 东边牧马,西边放羊, 一摞(la)摞(la)的情歌就唱到了天亮 在日月沧桑后,你在谁身旁,用温柔眼光让黑夜炫烂 唱着唱着,渐渐感到底气不足,眼前阵阵发黑,好累。 “苍云,我先睡喽,我醒的时候要看到你起来哦。来,我们拉钩。谁都不许耍赖。” 我的小指拉着他的小指,倒在他旁边,沉沉的闭上眼睛,一个梦也没有。 师伯爹爹y 当我睁开眼睛,苍云就在身边,小指依然紧紧勾着小指。但是他——依然没醒。 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人,看过去,一个风仙道骨的背影。 “醒了呀!醒了就把手放开,他不会跑的。” 背后长眼睛的风仙道骨。b 心里正这么想着,就听这个人噗哧一笑。 “你果然和仲文说的一样,经常把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是个有意思的人。” 这人转过身来,惊的我面无人色。 这人!这人根本就是三十年以后的苍云!天哪!他的眉眼鼻子怎么跟苍云一模一样! “苍云家的!” 那人又笑了! “你很聪明哦!聪明人就知道身体很重要。喝药吧。” 半梦游一般喝下苦药!还是傻傻在这个人和苍云脸上绕来绕去。 “下来让我看一下。昨天你昏着没敢给你托。你的手不疼吗?” 要是他没有说,我已经忘了我胳膊脱臼。低头看着胳膊,动动手指,已经麻木没感觉了。 “不疼,已经没感觉了。”g 那人皱了下眉头。他皱眉头的样子跟苍云看见我生病时的样子真像。身手在我肩膀上点点戳戳,着手肘,左右上下一扳一拉。 喀嚓! 麻木的肩膀有了感觉!疼——! “你的肩膀脱的时间长了,这半个月不要乱动。还有,我师弟一掌伤了你肺气心肌,你以前身体底子又太差,还有急火攻心,要花很长时间调养才能缓过来。你……” “你会医术?” 那人一愣。 “会!” “医术怎么样?” 那人歪着头看我。 “至少人称我为医仙。” “那……你能救醒苍云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 “救他!求你救他!” “可是……” 看着那人,我心悬了起来。可是什么? “我一年只救三人。今年已经救了两个了。” “还有一个不是吗?救他!求你!求求你!” 我拉住那人的衣摆。 “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我的情况?” “是!你的情况。你曾受重掌,筋脉尽损,丹田重创,气海穴被封,武功尽废,再也无法修习。伤后又调养不当,受寒气侵袭,五脏六腑有淤血,虽然经过悉心调养,但陈阖难除。气血运行缓慢。四肢曾被重手分筋错骨,还原手法不对,四肢难以使力,别说外功,就连提重物都是问题。现在又被伤了肺气心肌。要是我不救你,怕你以后只要遇到变天就会四肢酸痛,肺气外涌,狂咳不止。遇到情绪大的波动就会引起心悸。你这样身体活不过三十岁。可是要是我救你,你救可以活到八十以上。” “这样呀!” “而这个人。” 他指了指苍云。 “这个人现在虽然昏迷不醒,可是只要将他几大要穴封住,减缓他的血行和心跳,让他进入假死状态,他完全可以拖到明年。他损失的只不过是变得稍微虚弱而已。” 说完,他顿了一下。 “你说,我是救你还是救他。” “救他。” 我连想都没想。 “哦?你真的想救他?” “是!” “为什么?” “现在,我醒着,而他已经昏迷十几天。人的大脑是很精密的地方。任何时间上的拖延都有可能引起新的情况。苍云他拖不起。而我——可以。” “可是,要是你现在不治,最多只能拖个破烂身体活到三十岁。这中间还要吃尽苦头,与汤药为伴。” “能到三十岁就够了。能有这十几年,已经是上天对我恩赐。更何况还有苍云陪我。我知足。求你救他。”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他?” “你难道不是苍云的家人吗?更何况你在这里行动自由没人阻拦,你一定认识管仲文。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是苍云的师父,又是你的师弟,你不就是苍云的师伯吗?哪有师伯不救师侄的?” “好个水晶心肝玻璃人!什么都看在眼里!苍云这小子果然又眼光!会挑。虽然是个男儿身,可是比那些明明五大三粗却装娇弱柔媚的江湖女子要好太多了。不愧是我的儿子!好!好!你这个男媳妇我认了!可是我的规矩不能坏,我救了苍云就不能救你。你想明白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原来他是苍云的父亲。 “想明白了。请伯父救治苍云吧。” 等待总是漫长的。 在院子里,要不是有娃娃支撑,我早就倒在地上。 压制总是想涌上来的咳嗽。无视旁边射过来的白眼飞刀,伸长了脖子想看到屋里的情况,无奈被门窗挡个严实。 时间为什么过的这么慢?郦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苍云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很多好的坏的想法不停的在脑子里互相厮打。死死攥住衣领,我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在听到推门的声音时,周围的人都涌了上去。我依然坐在原地。 拜托!一定要是好消息。 觉得郦爸爸站的好远,耳朵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楚。看见郦爸爸走近了,近了。 “小子!还不进去?” 呆呆的看着郦爸爸。 “进去?” “傻啦?快进去,云小子醒了哦。” 醒了? 四肢疲软的拐进房间。 越过人墙,看见一个身影斜靠在床上。 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在看向我时,依然流露出一网深情。 我的苍云 回来了。 带着笑,站在那里。看着苍云的脸。 看着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看着他对我微笑。看着他对我伸出修长的手,看着他等我过去他的身边,看着他,我觉得天渐渐暗下来。别黑!我还没看够呢。 46变通规则 舒服的躺在云彩上看着蓝天。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好真实。让我分不清是真是幻。 蓝天上的太阳越来越大,烤的我大汗淋漓。 鬼也会出汗吗? 正觉得奇怪,忽然身下一空,唰的掉了下去。 “啊!” 轻喊了一声,猛然睁开眼睛。 嗯?我怎么在浴桶里? 脑子一阵迷糊。 原来我刚才是在做梦呀! “醒了?” 抬头看。是苍云! “云云!” 我乐的眼睛都亮了。 “云云!你真的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会不会头疼?” 苍云看着我半天不说话。眼神陌生的让我可怕。 “云云?” 放低声音轻轻试探。 “你头疼吗?还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你。” “什么?” 双手扒着浴桶边,下巴抵在手背上,抬头看着苍云。心里好忐忑。 “你是白痴吗?你的脑袋都给狗叼去了吗?” 苍云突然很大声的骂了出来。 我傻在桶里。 他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脸色还青里带黑。我怎么他了我。 “你只不知道我师父号称一双铁掌。能开山劈石。你还一动不动的去接他盛怒下的一掌。你!你!你身子本身就弱,现在又……,你……我怎么说你好呀!”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厉害呀!再说,我根本就没把他看在眼睛里。” 我继续扒着浴桶边小声为自己辩护。 “还顶嘴。我给你说过的师门人物志你全忘了是吧!忘了师父脾气暴躁,经常直接动手。忘了我师伯医术高超,只要人还有气就能救回。忘了我告诉你的,遇到事情先要自保。忘了嘱咐过你的,情况不好应该先跑?” “可是人家担心你!” “还说!” 看着苍云凶巴巴的脸,越“想心里越气。我担心你担心的要命,生怕你有什么危险。可是一睁开眼睛就被你骂!我干吗呀我!我吃饱了撑的我担心你呀!这还真是好心被雷劈!狗咬吕洞宾。越想越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哗啦一下从桶里站起来。把苍云吓了一跳。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不想跟你说话,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出去。” “景榕!快坐下!这是药桶。是给你治伤的。” “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软手软脚的从桶里爬出来。随手捞了件衣服一裹就冲了出去。苍云想拦,被我一巴掌拍开。 “把你的爪子拿开。别碰我!既然见到我这么讨厌那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省得你见了心烦。” “景榕!别闹脾气了!你要赶紧治伤。不然……” “不然?不然什么?不然我到不了三十岁!三十就三十!我还有十好几年呢!” 直接推开苍云,冲了出去。 一路埋头狂奔,一头栽进某人怀里。 某人一下将我揽在怀里。 “好狗不挡路!让开!” 可惜这人力气太大,我挣脱不开。太头看。是管仲文。 “景榕!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长舌男!让开!” 心情极度不爽,狠狠踩他一脚,给他一肘,逼退他半步。想继续奔,一口气上不来,腿一软,直接扑倒在地。被管仲文接个正着。 身后追来的苍云见到这个情景,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大哥。放下景榕。” 管仲文一挑眉毛。 “我要是不放呢?” “要是不放你就找袋米自己抱着去。” 挣扎着从管仲文怀里下来。 “要打架赶紧打!不许跟着我!” 还在气头上。转身想走,又气不过。转身踹了苍云一脚。回头。找苍云爸爸去。 等我勉强到了云爸那里,已经累的快虚脱。最后还是云爸将我抱进屋子放在床上。 云爸一边把脉一边看我脸色。 “你是想自尽吗?” “哪有!我好好的干吗自尽呀?” “那你刚从药桶里出来不穿衣服在风口里乱跑什么?找死呀!” “去问你儿子呀!我刚醒就劈头盖脸的一通骂!我又不是傻子还坐在那里任他骂?” “苍云他生气了?还骂你了?” 斜眼看他一下、 “他骂我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苍云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隐忍。即使生气也从来不流于表面。能皱皱眉头就已经很不错了。你竟然可以让他对着你大喊大叫!呵呵!看来苍云真的是被你吓坏了。”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理智也告诉我不要跟他计较。可是!我就是生气!非常生气。很气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知道!你们两个互相担心,互相牺牲。难能可贵难能可贵!” 他真是苍云老爸吗? 看着这个正在自己给故事添油加醋的人我不由得产生疑问。 怎么性格差这么多?难道是物极必反? 抱着被子想。苍云爸爸依然在旁边感慨感动。 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基因真的很神秘。 “郦爸爸,你都这么感动了,能不能顺便医我一下?” “那不行!我的规矩是不能坏的。为什么不找苍云医你?” “没看见正吵架呢吗?” “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苍云也是刚醒过来。万一出个好歹的我不是要哭死?” 郦爸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心疼这个臭小子。” “我不心疼他心疼谁呀。到底能不能医。一句话。” “我的规矩是不能坏的。不过……” “不过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坏可以变通呀。” “哎呀!你这孩子。这么聪明干吗!” “咳咳。心照不宣心照不宣。您到底打算怎么变通?” “我订的规矩是一年只医三个外人。如果是自己人的话嘛……” “我和你儿子是情人。能不能算自己人?” “情人不是妻妾。无名无分的。难!” “喂!你故意的!我们两个男人怎么能成亲吗?” “不然我收你当徒弟好了。” 听了这个建议,我摸着下巴掰着指头算。 “当你的徒弟也就可以算是苍云的师兄弟。师父就跟父亲一样。那我和苍云就成了兄弟。那我和苍云现在的情人关系算不算乱伦?” 抬头看着郦爸问他。 就看郦爸被我的出言不逊惊的满脸黑线。 “这个!这个!收你当徒弟不行。干儿子?更不行。那怎么办?总不能这么放着不管吧?” 就在两个人两两想望,无法可想的时候,苍云的师父推门进来。 看见我正倚在床上,当时一愣。 郦爸看他一眼。眼睛一亮。一看就知道没好主意。 “师弟呀!来来,师兄问你点事情。” “掌门师兄请问。” 边回答还边瞪我。 “你是不是有个女婿在仲文身边做事?” “是。掌门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女婿收个干弟弟。” 脾气暴躁的人果然脑子不是很灵活。稀里糊涂的叫来女婿,莫名其妙的多了他最讨厌的人当他女儿的小叔子。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铁板订钉了。 没有人看他快瞪出眼眶的眼珠子。郦爸兴高采烈的宣布他要带我上山。 上山?上什么山?不是在这里医吗? 看了看郦爸,又看了看苍云。 “什么山?”我问。 郦爸没说话。苍云回答我。 “是我们小时候修行的邙山。山高入云,终年白雪,空气稀薄。是连飞禽也飞不上去,走兽也无法到达的险山。” “郦爸!你想我死直接说一声就好了。不用把我拐到那么个鬼地方去冻死我。只怕还没到我已经咽气了。”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呢!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准备一下,过几天就上路吧。” “就你跟我呀!” “当然!有其他人在只会让你心神不宁。坏事!” “知道了!等我都交代好了就出发。” 眼睛看着苍云。吵架的事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才刚见面就又么分离。这回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见面。天哪!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了。以后我要怎么过日子呀。 苍云也在看我。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舍,依恋…… 走过去,头轻轻靠在他胸膛上。任他双臂搂住我。越搂越紧…… 47后事 脸色黑沉的娃娃扶着我进房间。 “你的伤在这里不能治吗!一定要到那个什么鬼地方去才行吗?” 还没等我坐定,他就已经着急的问我了。 “你没听说郦爸爸说吗,他只是出来应急。要马上回去了。我的伤呢又只有他能医,他要动我也只有跟着动了。” “那!那!那!” 这个笨小孩那了半天也没那出来个什么。直接被我中途挡掉。 “别那了!赶紧找根笔来,我下面说的话要记住哦。” “啊!?哦!” 找来纸笔,娃娃一板一眼的准备纪录。 “皇帝的存在不是为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而是为了给天下百姓带来安定富余的生活。所以当皇帝很辛苦。没有时间休息。而当皇帝最重要的就是制衡与用人。人在一个小圈子里总会分个你我他。当皇帝的要站在高处利用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达到为自己服务的目的。在一定范围内随便他们,可是只要出了界限就不轻饶。总之是利用自己皇帝的身份,在党派之间制衡,达到强国的目的。还有用人。用忠良,也用佞臣。最重要的是用你能控制的人。还有就是要有无条件听你命令,可以为你放弃性命的死士和直接听命于你的小官员。还有四个字你要记住。戒急用忍。” 娃娃很认真的纪录下来。 都写完了才想起来问我。 “写这个干什么?” “咳咳,笨蛋。是让你记住,然后活学活用。还有,我包袱里还有一个哨雷。我走了以后你把它放了。然后就会明白为什么。记得!只有我走后才能放知道吗?” 娃娃点点头。 “好了!这几天先好好玩。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先出去吧。还有,帮我把管仲文叫进来。” 娃娃带着一些疑问出去。换管仲文。 管仲文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 “管城主。苍云很在乎和你的兄弟之情。我不想因为我而让苍云必须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做选择。这会让他很痛苦。” “他痛苦?你的心里只有他吗?” “管城主这话说的。我只有一颗心。当然只能给一个人。” “……。我明白了。随你心愿。” “对了!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你说。” “要是……要是我有什么意外。护住苍云。不要让他胡思乱想。如果实在不行。就请他师父为他施秘术。封住他的记忆。” 管仲文猛然抬头盯着我的脸。 “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不是吗?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有坏处。你能帮我吗?” 管仲文死死的看着我。然后狠狠的闭了下眼睛。重重的吐出一个字。 “好!” 听见他答应。我露出满意的笑。还没出门的管仲文一直就这么呆看着我。 苍云推门进来,惊动了管仲文。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都转到我的身上。 而我。 只看到苍云。 没注意管仲文什么时候离开。拍拍床铺,让苍云上来。 舒服的窝在苍云身上,吸取他的体温温暖我总是热不起来的身体。 他的手轻轻梳理我的头发,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梳开。房间里静悄悄。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饱暖御寒的东西。山上寒冷。你要记得用。” “衣服被子没你好用。把你打包带走好了。” 我很不甘心的嘟囔。 “师伯医术超凡。他不让我跟着有道理。我一定会因为心疼你而阻止师伯继续。别看师伯医术高超,可是功夫一般。他打不过我的。” “真搞不明白。明明是老爹干吗非叫师伯。怪异。” “没办法。这是师祖定下的规矩。而且师伯他……” “他不像个父亲是吗?” “这可不是我说的哦。” “是!不是大人您说的。是我说的。呵呵。胆小!” 苍云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则以胳肢他还击。 两具身体缠在一起。 温度越来越高,气氛越来越暧昧。 双唇紧紧粘在一起,手在对方身上上下抚,衣带渐解。 分开,牵出一缕银丝。 眼神迷蒙的看着苍云的红唇。身体不住扭动。 拉着苍云的衣襟无声乞求。 苍云眼里透出血丝。 咬牙。 起身就跑。 冷风吹过身体。 我僵在原地。 怎么会! 门外传来苍云压抑的声音。 “你身子虚,明天还要走远路。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把这么个德行的我晾在这里还让我好好休息? 抓过枕头砸向门口。 “猪头!你只不知道这样会有后遗症!” 第二天,我和苍云各顶着两个黑眼圈。 坐在摇晃的马车上,看着渐渐缩小的心上人。心中泛起丝丝酸楚。 这一路要走大概四个月。 吃的用的铺的盖的,两个人足足拉了三大车。 一路边治疗边走路,拖拖拉拉的过了一个半月。 某天,管仲文接到消息,他的师父和他关系的景榕突然消失在回山的路上。遍寻无果。 他瞒着郦苍云等人派出人马寻找。 三个月后。 钺成庄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悲吼。 一纸信签飘落地面。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明白。 仲文吾徒 为师三月前与景榕在归山途中遇不明身份高手突袭。为师武功不济,另景榕身受数伤,为师虽努力救治,但景榕终因伤势过重,已于两月前过身。为师愧对你兄弟所托。深感到惭愧。现只担心吾儿苍云心思过重,追随景榕于地下。现今惟有拜托你隐瞒苍云。或请师叔施针封其记忆。 为师救不回景榕,已发誓终生不下山一步。尔等也不要来寻。景榕之事细节,日后若是有缘,自当详细说明。勿念。 48出世 从那个冷的要死,冰的要命的山洞里出来。 我看着外面还是雪白的山峰突然很想骂人。 “月华你个死老头!就把我有个人扔在这个四面是雪,满地是冰的鬼地方!你是想摔死我还是想饿死我!” 正听着回音不停的回着我……我……我……的时候,月华不知道就从哪个雪洞里钻出来了! “叫什么叫!叫魂呀你!你小子睡了半年躺了两年竟然一能动了就吼我这个救命恩人!你良心让狗吃了你!” “你还敢说!还说你是什么医仙!两年半唉!你上什么地方给我找两年半时间价值赔我!”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走!我这里养不了你!从刚能动嘴巴就开始念。念了一年多还没念够!真不知道你嘴巴是怎么长的。赶紧让仆人送你下山!记住!以后有事也不许来找了!你走了我就立刻搬家知道没?” 这个老头子!这么口不对心。明明舍不得我还装这么潇洒。 仆人来了。我就要下山了。 看着月华师傅的背影和他的一头白发。有点不舍。 他的头发是为了我累白的。 为了我,他拼尽自己全力救我出杀手包围。 为了我,愁的一夜白头。 为了我,用尽天下奇药。 为了我,发誓终生不下山一步。 月华师父,我景榕只能将今生过的幸福。而且是非常幸福才可以。不然,我对不起你为我付出的心血。 “谢谢。月华师父!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轻轻对着他的背影说。 月华轻轻一震。大力摆摆手!催我赶快走。 伏在仆人背上。我离开了这个住了两年半却从没看过的雪峰绝顶。 从连跟草都看不见的雪峰到人员茂密的平地。噪声一阵阵的传来。用的很少的耳朵还真有点不适应。 山下已经是初春,可是我还是裹着个大棉袄,戴着棉帽。没办法!身体虚。 微跛着走到骡马市。挑了一头看着比驴还小一号的骡子,一辆看着还能走的车。请老板架好,付了银子,赶车上路。 这个身体当初重伤,中毒,断骨。刀伤剑伤挨了一堆。半年沉睡,一年才勉强找回了各种感觉,剩下一年时间能恢复到只是畏寒,微跛已经不错了。只是特别容易累。不找代步工具就凭我自己只怕三天走不出这个镇。 牵着骡车来到店铺。采买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 两年多时间,只怕物事全非。长路漫漫。没有目地。会需要很多东西。 等采买的都差不多了,太阳也到了头顶。 到了一个小饭馆,叫了碗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唉!你们听说没!听说西钺城出事了?” “西钺城出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鲜消息了。前两年就听说二城主疯了,把三城主打重伤。这两年不断有官兵去围剿。西域城已过气不行喽!” “你这算什么新消息呀!大家来听我的最新消息。” “你有什么最新消息!快说来听听!” “就是!别卖关子了!感觉说!” “咳!就在几天以前,据说管仲文当众宣布让出城主的位子。天下能人异士都可以竞争。西钺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别看西钺城现在不行,可那个城主的位子也是江湖人眼中的肥缺呢。” 耳朵里听着食客们的议论。一口面也吃不下去。 怎么会这样?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下筷子,我赶这骡车往西钺城方向前进。 这头骡子很个性。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在三个时辰只行进两里的状态下,我估计一年也到不了西钺。 在路边的菜地里偷了一根萝卜,找了条绳子。拴在骡子面前。让他能看不能吃,一直跟着萝卜跑。 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向西钺城前进。 不用担心不认路。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往西钺城的江湖人士。 跟着背着大刀,拿着长剑,表情严肃,装扮怪异的人。就这么着距离西钺城越来越近。 进了城,看到的不是记忆中的繁华。而是萧条的街道,冷清的店铺。满地没人清扫的垃圾。 到底发生什么了? 顺着记忆里的路走。没到钺成庄。却到了杏花楼。 今天的杏花楼也早没了当初的灯红酒绿。 绫罗幔帐漫天飞舞。门口站着的是没有精神的揽客小姐。 继续前行,顺着人流到了钺成庄。 还是记忆中的大门。只是有些斑驳。 原来见到四老的地方现在挤满了各种后脑勺。 各种声音波浪一样涌进耳朵。让头涨的有点受不了。 不愿意听这些噪音。顺着旁边的小路溜进后院。 慢慢的走,慢慢的回忆。 在这里,我赖着岩烈抱。 这儿,小棋跟我结拜。 这里,见到了小白他们。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记忆一点一点从脑海深处涌现。 就好像藏在一个盒子里,有一天突然打开,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跑了出来,摊在面前。有感动,有悲伤,有忧郁,有尴尬……。 走的累了,坐在一块大石上。 整理所有关于钺成庄的记忆。甜多于苦,喜多于悲。 正沉浸在回忆里,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位公子,擂台在前面。这里是不能进来的。请您离开吧。” 慢慢的回头看向来人。 比记忆里的人高了一些,壮了一点。身边没了那个总是出现的高大沉默身影。 “小棋,你怎么长的这么高了?” 小棋看着我。先是疑惑,然后就是一副见鬼的德行。 “你!你!你是人是鬼?” 很想逗逗他。 “你说呢?好久没上来了!地面的阳光照的我很难受呢。小棋。” 小棋脸色唰的白了,双腿打颤,啊的尖叫了一声跑了。 “不是吧!这样就跑了?” 正好笑的看着小棋的背影,一个人突然从后面猛抱住我。 一惊,挣扎。却因这人的话而停下。 “是你吗?是你吗?你终于来看我了吗?你终于不再怪我了吗?是我在做梦吗?是你入我梦来吗?……” 他低低呢喃,双臂使力抱紧我。 苍云! 泪滑过脸颊。我一声也发不出来。 “那是梦对不对?我以为我失去了你,那是一场可怕的梦吗?……”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探询的口吻,让我听的心都扭了起来。 我的苍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转过身,却被他抱的更紧。 “不要。不要动,不要动。一动,你就又会像以前一样不见了。我又要四处找你。可是我总是找不到。找的我好心慌。” 泪落的更凶,这样的苍云让我痛的全身颤栗。 正想告诉他我不会消失,他突然向下坠去,带的我也倒在地上。 “舍弟惊扰这位兄台,实在抱歉。请到前厅用茶。” 轻抚苍云青白的脸,没有抬头。 “你为什么要打晕他?” 49前尘往事(完鸟) 抬头看着来人。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好久不见了。仲文!” 管仲文呆呆的看着我。蹲下来,轻轻碰我的脸。 “冷的……我果然是在做梦。” 起身,头也不会的大步离开。 “站住!” 我叫住他。 他身子一顿。 “先找人帮我把苍云抬回房间。我抬不动。” 管仲文全身颤抖。 “两年七个月零十七天。我等你入我梦整整等了两年七个月零十七天。你终于来了!我终于又能见到你。” 看看地上躺的这个,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松。旁边站的这个以为自己是在梦游!月华臭老头!看来你真把我写死了。 无奈的看着周围的傻站着的人。 “你们谁先把苍云抬起来?” 岩烈首先反应过来,上前七手八脚的把苍云抬进屋里。我也只能跟着进去。 等把苍云安顿好,我在床边坐下。跟岩烈招呼。 “烈烈!好久不见了!门口有辆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头上拴着根萝卜的骡车是我的,帮我安排好可以吗?” “……是!” “还有就是帮我把门口那尊门神弄进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是。” “再有就是找个大夫来看看苍云。可以吗?” “……是。” 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岩烈,我轻叹一口气。 “放心,我不是来索命的厉鬼!我现在还喘气呢!赶紧去吧!” “是!” 看着岩烈出去,像拔葱一样把管仲文拔到屋子里来。管仲文还傻在原地。 过不去,只好像他招收。 “来,过来一点。” 看他过来,用尽力气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管仲文的脸歪到一边。脸上立刻显出红色手印。 吐吐舌头。好像太用力了。 “醒了没?看看我是死的还是活的。” 管仲文摸着热辣辣的脸,看着我的眼睛透出了光。 一把抱住。 “活的,活的。” 我觉得腰快断了,揪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吼。 “放开!骨头断啦!” 管仲文猛然放开我,也不顾我一直手还拉在苍云手里,拽我起身,上下左右的看。 “伤什么地方了?在哪里?快让我看!” 扶住感觉快掉了的脑袋。急忙制止他。 “别晃了!再晃就散了!” 等他冷静下来,就看他急切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外面有乱哄哄的武林人士,这边有被敲晕的苍云。我和管仲文都不能安静的讲。于是说,让他把外面的处理好,我把苍云安顿好。然后找个安静的日子慢慢说。 管仲文出去办事,我回头看着苍云。 脸色憔悴,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头发纷乱,胡子拉碴,衣服沾满灰尘,十指沾满泥土。 苍云,这两年你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正想着,就见苍云的眼皮动了动。 要醒了。 看他睁开眼睛,开始有点迷蒙,当看到我时,露出甜美的笑容。 “对不起!我把你搞丢了。怎么也找不到。你怪我吗?” “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什么。不是吗?” “是!我的景榕很善良。即使是自己受了委屈也从来不怪谁。可是我却把这样可爱的人儿给弄丢了。每次你景榕有危险的时候我都不在他的身边。总是让他那么柔弱的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次我更是弄丢了他。他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孤单的哭泣着。可是我却找不到他。我没办法保护他。我……我……我真是该……” 手落在苍云的唇上,阻止他吐出那个我刚刚逃脱的字眼。 “苍云,景榕没有丢哦,他只是迷路了,你知道的,景榕从来不认路。只要地方大一点他就能迷的不知所踪。你只要在一个地方静静的等着,景榕就会自己回来的哦。” 苍云的眼神有些迷茫。好像没有听懂。 “自己会回来?”z “是呀!就好像两个人在街上走散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对方。可是只要有一个人站在两个人都熟悉的地方,另一个人就能顺着记忆找回来一样。景榕在找你,你也在找景榕。这样不是会错过吗?只要你在一个景榕熟悉的地方等着他,他自己会回到你身边的哦。” “景榕熟悉的地方?他最熟悉的地方在晋城的桫椤巷。我要去那里等他!” 说着,苍云爬起来就要走。我急忙拉住。y “慢着!景榕最熟悉的是桫椤巷吗?人最熟悉的是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景榕是在什么地方吗?”b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景榕是在……在……在钺成庄!” “对了!在钺成庄!你只要在钺成庄等着不就好了吗?” “对!在钺成庄等。我这就去。”g “站住。这里就是钺成庄。你只要在景榕住的小院等着,景榕就会来的。” “小院?对。小院。去小院。” 看着苍云踉跄的奔向小院。我只觉得鼻子发酸。 深深的吸了口气,重重闭下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拖着酸痛的腿慢慢向小院去。 一进去,就听见打扫的声音。苍云在里面指挥着众人。 “快点快点!这里要打扫干净,那里要擦的亮一点。不然景榕就不到这里来了。快点快点!” 推开门,看到苍云站在那里,不停的忙碌。 调整好表情,靠在门框上,大声叫着苍云。 “苍云!你在什么地方!我回来了!快来接我!” 听到我的声音,苍云唰的从房间里窜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我,欢叫一声,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在作做梦!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抱着我不停的转圈。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也忍着眩晕笑着看着他的脸。 真的真的好想他。 两人坐在大树下。轻轻靠在一起。 “你在忙什么?” “我在打扫,等你回来就可以住的很舒服了。” “真的呀!太好了。这回我就一直在你身边。再也不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搞丢了!让你吃了很多的苦。对不起。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你的。可是我食言了。” “笨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乱跑,又不认路。怎么能怪你呢?再说,你要是没在这里等着我我怎么可能找回来呢?”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不是!不是!不要生气哦。” “好。你去洗澡刮胡子,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就不生气。” “现在?那你会不会又不见了?” “不会!等你洗完澡的时候我一定会在房子里看到我在等你。” “……好!一定要等着我哦。” “好!等你!要洗干净哦。” “嗯!等我哦。” “嗯!去吧!” 看苍云一步三回头的去浴室。长吁一口气。还好。他病的还不是很严重。慢慢的帮他理顺逻辑和记忆应该可以回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抬眼就看见小棋在一旁探头探脑的。 轻轻招收,让他过来。 看他的架势,好像我随时会跳起来咬他一口似的。 “来,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伸手等他,半天才见他把手伸过来。 抚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进房间。 小棋也跟着进来。 “你的腿……” “怎么不怕我是鬼了?” “你不是!鬼没有脚。更不会……” “更不会什么?更不会是瘸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知道!呵呵!现在只是瘸了我已经很满意了。不要这么不自在。只是累的时候比较明显。没关系的。” “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善良大度。” “什么呀!呵呵。小棋呀!帮我准备点水吧!让我洗个澡。我好累哦。” “呵呵!真的一点没变。还是很会耍赖。” 趁着小棋出去的时候,我一下瘫倒。 这个身体现在最多支撑三个时辰。长一点都累的要散架。真是的! 躺在床上,微微的犯困。还是这个床比较舒服。那个骡车睡起来实在难受。 隐约觉得有谁来又走了。 我翻个身继续睡。 再次睁开眼睛,月上中天。 睡了这么久?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我卷的跟咸菜一样。正想找包袱,就看到床边小几上摆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谁这么贴心? 不管了!先换了再说。我可不想穿着咸菜到处晃荡。 换衣梳头,拍拍脸蛋。 嗯。有血色!不像鬼。半夜出门应该吓不死人。 推门出去,却看见苍云在跟管仲文对峙。 这两兄弟在干吗? 上前站在他们两个跟前。 “你们在晒月光吗?” 苍云的注意力立刻转到我身上。 “景榕你醒了!我洗干净了!你看。” 抓住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呀看 “嗯!洗的很干净。好了!现在去睡觉!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那你呢?” “我刚睡醒怎么可能睡的着?你先睡!我一会就进去。” “我睡景榕的房间吗?” “对呀!我的房间。去吧!放心!我一会就进去。乖乖的哦。” “好!我进去等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说完还看了管仲文一眼才进去。 看苍云乖乖进屋。我转头看向管仲文。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苦。很快! “要说吗?” “……” “坐下吧。” 坐在大树下面的躺椅上。我开始听管仲文的记忆。 “当年你随师父上山养伤。前脚才走,后脚南骥云就放了一个响箭。引来一群黑衣侍卫接他回宫。我们正考虑要不要送你到山下的时候就来了一道圣旨说扩大军备要西钺城年供赋税一千万两。我们都觉得事情不对,可能皇帝要对我们下手。同时也庆幸你已经离开。至少不会牵连到你。而且我们也派了人跟着。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失去你们的踪影。苍云当时就急了。一定要去寻你们。被师叔拦住。我和三弟也劝他说情况不明,这里也是焦头烂额的一堆。还是等等再说。更何况有师父在不会有什么问题。苍云不听。一定要去寻你们。正想出城,就发现官兵把西钺城围的铁桶一般。我们是谁也出不去了。呵!这官兵来的奇怪去的也突然。三天之后突然全部撤走。苍云急着出去寻你,师叔和阿虎担心他出事,将他压制住。我派出所有人。没有消息。三个月以后接到了师父的信。信里说……说你已经……。大概就是这样。” 沉吟半晌。 “那苍云怎么会变成这样?” “师父信上说要瞒着苍云。可是被三弟无意间说露了。苍云大受打击,怎么样都不信,可是师父的信白纸黑字些的清楚。不由的他不信。伤心,气愤加上自责,怒急攻心!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初谁拦着他找你他就跟谁动手。下手绝不容情。三弟也是在那时伤在他的手里。” “那个老虎受伤了?” “是!苍云一剑断了三弟一臂。” “啊!” 我吓了一跳!那个老是横横的徐锦虎竟然断了一臂!真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 “你呢!你怎么成这个德行了?脸色蜡黄,说话呼哧带喘,整个人躬着身子直不起腰。连西钺城萧条成这个德行,你甚至连城主的位子都想让出去!”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你……还是没变呀!” 怎么人人见我都说我没变!!就两年我要变到哪儿去呀!真是的! “不想说算了!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方不下事业,心力交瘁,积劳成疾,哀莫大于心死。睡觉睡觉!” 起身向屋里去。管仲文在后面出声:“景榕!你真的就不能接受我吗?我不求你离开苍云。只要……只要你能接受我。” 顿了一下。没回头。 “我很感动!可是我的心很窄。只能装下一个人。两个人就太挤了。对不起。” 不去看管仲文,不让自己心软。在感情上软弱妥协只会让自己陷入深渊。 回到房间,苍云正坐在床边瞪大眼睛等着我。 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云云!我来喽!” 50 将苍云扑到在床上! 双手揉着他的脸。 “云云!我都回来了,你都没有亲亲呢!” 听了我这话,苍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在我唇上一吻。 “太轻了!没感觉!” 双手撑在苍云头的两侧,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压了下去。 柔软的唇,温热的气息,香甜的味道。 慢慢的在他唇上研磨。伸出小舌轻轻一探。他的反应就如同触电一般。 正想抬起头,他猛地追了上来。 牙齿在我唇上轻轻啃咬。不痛,却麻麻的。 “嗯!” 轻哼一声,他炽热的舌突然创入,在口中翻搅。引的我一下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在他的身上。 玩火自焚! 这时苍云反压在我身上时唯一想到的一个词。 无力阻止彼此衣服飞速消失。也无力阻止他在全身上下种满草莓!更无力阻止他的开拓进攻。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紧紧的抓住他的脊背,努力的跟随他。 “苍云……啊……慢……慢一点……呃……” “景榕!景榕……景榕……” “我……我在……在这里……在……啊……” 突然的,被猛翻个身,四肢匍匐在榻上。 苍云依然没有退出去。搅动的感觉好似全身都被抽到一起,引起身上一阵痉挛,不自觉得将苍云含的更紧。 “啊……好紧……好热……呜……景榕……” 脸埋在枕头里,烧得头发都快焦了。 跪趴在床上,双腿被分得更开,双手被反拉在身后,拽在苍云手中。臀被迫抬得更高,苍云也更加深入。到了从来没被碰触过的地方。 “不……太深……深了……出去……求……求你……” 快感从一点波及全身,觉得心脏好像都已经要停了。眼泪已经遮挡了视线,嘴里只能发出嗬嗬得声音。 当滚烫的液体喷薄而出的时候,我颓然倒下失去了意识。 突然被什么东西惊动。睁开眼睛,心里空空的,整个人好像都沉到了水里。 怎么回事! 四处张望。看到苍云木头一样坐在床边。眼睛虽然向着床铺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苍云?” 酸涩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试探性的叫他一声。 似乎受到惊动,缥缈的眼神转了回来。可是依然没有正常。嘴里自言自语。 “景榕没有丢。景榕死了。他在去山上的途中死了。他就那么孤独的死在路上。连尸首都找不到。我连给他封坟都作不到。就只能让他暴尸荒野。我根本不配做他的爱人。他凡事都会为我着想。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现在他去了!我为什么还活着!还这么浑浑噩噩的活了两年!以他的性子,在下面一定等的都要开始骂人了!可是我还在这里。我应该去找他了。” 看着苍云的样子,脊背一阵发凉。 他陷在回忆里拔不出来了! 一定要把他拉回来才可以。什么东西可以制造出大动静? 勉力起身,四处搜索。 没有!只有旁边有一个铜脸盆。 拿起脸盆,顺手捞了一个镇纸!两相碰撞! 当! 着声音还真大,耳朵都快聋了。 看苍云顺声望来。 将脸盆摔在地上。 “郦苍云!我活的好好的你干吗咒我死!”  反应变的超级迟钝的苍云看着我。好像根本不认识。 上去揪住他的头发。 “郦苍云!你是不是养了新欢忘了我这个旧人,现在才急吼吼的盼着我早点咽气!” 我努力瞪大眼睛盯着苍云看。眼睛好酸! 苍云眼睛眨巴眨巴的渐渐回复清明。 “景榕?是你吗?” “废话!不然你也为是谁!说!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没有!” 典型的条件反射式的回答。 “这回就相信你了。还傻站着干什么!你不累呀!睡觉!” 一下被抱起,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一双大手从头摸到脚。 红着脸推开他。 “干吗!刚才还没够呀!” “你没……你真的没事?” “基本没什么事啦。哎呀!不要在摸了!再摸我翻脸了!” 头抵在我肩上。没一会就湿了一大片。 轻轻拍他肩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会好的。” 就这么轻轻的劝慰着苍云,看着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苍云的眼睛肿得跟烂桃一样,我则好似和熊猫是亲戚。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对望。 他贪婪得看着我,我欣喜的望着他。 我大难不死,他神智恢复。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实在高兴。开心!!! ※※※z※※y※※z※※z※※※ 可是三天以后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苍云无时无刻不盯着我。只要我一不在他视线内,他马上满宅子的找我。要是找不到,绝对闹的鸡飞狗跳。搞得我即使上茅厕也会有一个大尾巴。呜!人家便便也要跟!我的隐私呀! 在我轻声劝解,怒目而视,严重警告统统用尽的情况下,苍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套在我左脚踝上。 翘脚一看,一个做功精美得脚环。上面还有三颗叮当作响的铃铛。 “这是干什么?” “你老是不让我跟着。可是我又不放心。带着这个,只要你活动我就能听到你在什么地方。” 瞪着脚上这个可以媲美狗链子的东西。心里那个气呀! “你当我是你家小狗呀!还栓个铃儿听响!赶紧给我摘了!” 苍云听我这话,立刻露出一副郁闷表情。 你还真知道我软肋在哪里。 “好了好了!我带着就是了!别露出这么一副表情来。” 就这么着,那个狗铃铛就在我身上成天的哗啷哗啷的响着。 管仲文的城主位子到底是没让出去。就因为我出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另一个是如何做一个在上位者。 两个问题首先挡住了大字不识一个的。然后问题的回答又挡住了卫道士,而根子软的,以权谋私者,夸夸其谈者……。这么一下,就剩了两个人。 一个是西域冷血城主,一个是朝廷退休官员。这两个都超级聪明可是又都不太合适。 于是我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冰变成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于是,两个人淘汰出局。 说白了,我是成心的。一点都不想管仲文辞职。为他也为我自己。至少他现在还没死心。 看着天气渐渐暖和,我和苍云决定向管仲文辞行。出门去游历大江南北。看看老朋友,认识新朋友。虽然管仲文不舍得,可是他有责任要背。想追也追不来。 哈哈!我们走了! 番外一 路遇山贼 山路崎岖险恶。一辆牛车在路上缓慢的爬行。 “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一群土匪拦住牛车准备抢劫。 车夫倒也冷静。拉住了牛车停在原地。 一个声音从牛车里传出来。 “赶车的,车怎么停了?” “坐车的。咱们遇到拦路的了。” “啊?咳!咳咳!等我出去看看啊!” 一个人掀开帘子钻了出来。 此人面色死白,唇无血色,两眼深陷,颧骨突出。长发飘散,脚下虚浮。三魂飞两,七魄余二。真真是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 拦路的土匪们背上集体一阵恶寒,不约而同向后撤了一步。 这男子一手扶在车辕上,一手抚胸。呼吸急促。 “咳咳~~~~~!各,咳~~~!各位这,咳~~~~!是?” 男子问了一句话中间咳了两三回。说话间还呼哧带喘,一幅马上要断气的样子。 众匪相互看了言,一个看着像头的土匪开口到:“小子!赶紧的。别等大爷我动手。要不,哼哼!照大爷我这口刀说话!” 说话间,男子弯腰一通狂咳。那架势恨不得把肺都给咳出来。而众土匪竟然集体静默,都在等他咳完再说话。 好不容易男子咳声渐息,歪歪的倚在车辕上,似乎刚才已经把所有力气都用光了。车夫忙把脚登放下,扶着男子坐定。从车里找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男子吃下。 男子眉头深锁,艰难吞下药丸,等了一会。开口说。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咳的比较厉害。没听清您说的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众土匪面面相觑。自从在这里开山辟路以来,劫了也不止百次千次,哭的闹的匪的悍的,什么样的没见过!只要一说动刀哪个不是软脚虾似的。可是今天这个痨病鬼竟然什么都没听清! 土匪头只好又重复一遍。 男子听完。一脸茫然 “啊!?” 转头问车夫 “赶车的,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赶紧什么?” 土匪头一听,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就算听不懂,看这架势还看不懂吗! 车夫好像早已经习惯,面无表情的说 “他们是拦路抢劫的。是让你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去。不然就要动刀砍人了。” “对!赶紧交出来。”头子见有人解释,连忙点头称是。 “是这样呀。我明白了。”男子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他转过头去问车夫:“云云,咱们还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赶车的上车查看。 车里面静了一会,声音传出来。 “咱们一共还有铜钱五十五文。您的药值一两五钱已经吃了一半。还有算咱们穿在身上的,旧衣一共二十一件。其中有三件撕坏了没来得及补,六件上已经有十来个补丁。其他的也都补丁。最好的一件正穿在你身上。还有棉被两床,枕头两个。还有这牛车。一共值个十几两。其他的零零碎碎也值个三五两。” “哦。这么些呀。” 男子听完,重新面对众土匪。问。 “怎么样?我这双鞋也是半新的。再不行还有我的药锅子。” 土匪头听着这人报帐。觉得黑线布满额头。心里话说。 今儿出门也没看看那黄历。刚出来就碰上个痨病鬼。还穷的叮当响。真***倒霉。连药锅子都给搭上。我缺你的药锅子呀! 闭闭眼,土匪头挥挥手。 “赶紧滚。别在这触老子霉头。奶奶的,一清早就碰上你们。真***倒霉。快滚快滚。” 男子见状,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举手长揖。 “多谢大王。像大王这么侠义之人实属于世间少见。敢问大王尊姓大名。小的一定广为传播大王的侠义英名。让世人都知道大王的高风亮节,扶危助困之壮举。” 土匪头被说不好意思,两颊泛红。 大力挥挥手。 “什么侠义补侠义的,都是江湖上混的兄弟。说话别这么客气。老子大名叫鲁人贾。给,这是五十两银子,拿着。请个好点的大夫,看你这身板。快走吧!” 说着将男子扶回车里。 看着牛车一路继续缓慢爬行,消失在山间路上。鲁人贾心中感叹。当好人竟然另心中如此满足。刚才扶那人上车时,那人激动的浑身颤抖,声音哽咽。看来是真的感动呀。从此发誓以后一定要当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 “云云,现在那些土匪能追上来吗?” “现在距离已经远了。再说那些土匪也不会追上来的。” “这样呀。” “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哈……” 车里传出暴笑声。边笑边咳。 “不要笑的这么猛。小心呛着。” “云云,你说那些土匪怎么这么单纯呀?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连搜身搜车都不会。哈哈!咳~~!我刚说了两句酸话,那个头子马上感动的掏了五十两给我。他怎么这么可爱呀!这么单纯怎么当土匪呀?哈哈哈哈~~~~~~!” “景榕!不是他们单纯。是您太会演戏。你真是把人骗的一愣一愣的。” “云云,话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没你配合这戏也演不下去呀。呵呵。还是你聪明。不用我说都知道该怎么说。” “过奖了。拜你所赐,这一路上没遇到二十回也遇到十二回土匪了。每回都用这招,已经不用你嘱咐我了。难道你就不怕土匪上车搜查吗?” “不怕不怕!呵呵。反正咱们车上也就你说的那些东西。不怕他们查。呵呵!咱们的家当全都在你身上呢。交给你最保险了。你可是武林高手那。” “是。我知道了。景榕,现在该吃药了吧?” “……。苍云,能不能不吃呀?药好苦的!” “……” “一半好不好?” “……” “云云~~~~~~~~~~!” “……” “那我要吃蜜饯,酸梅,糖山楂,还有杏仁糕” “只能吃蜂蜜。” “呜呜~~~~云云欺负我~~~~~~~~~!” “耍赖也没用。快喝。不然药凉了更苦。” “咕咚~~~~咕咚~~~~” “给你蜂蜜!” “咳~~~~~!好苦!吃了蜂蜜还是苦。” “给你一个糖山楂。” “呜~~~!好酸。还是你心疼我。云云最好了。” “山楂还堵不住你的嘴。” 赶着牛车的苍云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浅浅的笑容。 番外二 在晋城桫椤巷里,每天早上,其中一户人家就会传出一声惨叫。 “啊~~~~~~~~~~!阿文!现在是初春!不要用冰水泼我!我已经起来了。” “你还知道起来?干脆睡着不要起来算了!看看太阳都到什么地方了!你还萎在被窝里面!鸡都叫了三遍了。” “阿文!被窝又湿了。不要老用冰水泼我好不好?” “可以!只要你早上能乖乖的起来。” “不要!每天半夜才睡,又着么一大早的让我起来。我起不来。” “你白天又不让我碰你。晚上还要我早睡。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在胡说些什么!赶紧起来打扫院子。再敢胡说今天就去睡院子。” “不要。院子里全都是虫子我才不睡。抱着阿文才睡的舒服。” “整个一个老不修!满嘴胡说八道!再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赶紧起来!今天还要去作坊。别整天跟没事人似的。景榕交代下来的生意你要是给败了。不用他回来我先饶不了你。” “景榕景榕!从他离开你就把他挂在嘴边。到现在都两年多了!你还是成天景榕景榕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他一个毛孩子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 云四风突然向阿文咆哮。 阿文一愣。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出门去。没有再看云四风一眼。 云四风坐在潮湿的床铺上一动不动。 突然狠狠的扒了几下头发。猛的站起来。换了衣服就向外走。 慢悠悠的跺到前厅。 空空的。 没有人,没有声音,也没有早饭。 云四风伸手挠挠头。继续转。 院子。 只有阿蓝在扫地。 “阿蓝,看见文爷没有?” “武爷起来啦!文爷去厨房了。才刚去一会儿。” “哦!你慢慢扫吧。” 跺呀跺!跺到厨房。 张妈在刷碗。一抬头就看见云四风在门口探头探脑。 “武爷起来了呀!找文爷吗?文爷刚走。说是么去后院。” “哦!谁说我找他了!我只是随便看看。走了!” 溜达溜达到了后院。只有梅子一个人在那里整理东西。 “梅子正忙着哪!” “武爷呀!您起来了!找文爷吗?文爷刚到门房李头那里去了。您们也就是前后脚。” “不找他我就不能来吗!” “能,当然能!不过要是去晚了文爷就又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了。这几天文爷很忙的。”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东西放在房子里!我先回去拿。你慢慢忙!” “哦!武爷慢走。武爷!回房子是左边的路。右边是去门房的!” “小丫头这么多嘴!这么大声干吗!” 急吼吼到了门房。李头正在抽烟。 “武爷起来啦!文爷刚出去。您老晚了一步呀!” “谁说我找他的!我要出门办事。” “哦!这样呀!哪武爷慢走。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云四风站在门口。不知道应该向左还是向右。 正发楞,就听李头在门房里自言自语。 “这么一大早的文爷就说要去清泉居。说是约了谁谈什么事情。唉!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云四风毫不犹豫的向左奔去。完全没发现身后宅子里的四个人又凑在一起。 “我赌今天武爷追不到文爷。五文。”这声音是阿蓝。 “切!要是文爷不想被武爷追到。武爷是不可能找到文爷的。我赌今天文爷主动让武爷找到。十五文!”这是梅子。 “你们两个小的说什么呢!今天武爷一定可以找到文爷。我赌十文。”张妈。 “你们今天一定都错!今天武爷一定和文爷前后脚回来。可是这一路上就是见不找文爷。我出二十文。”吐烟圈的李头。 原来这几个人成天闲的没事拿文武双判打赌。什么世道! 再看云四风。就这么一路到了清泉居,欢喜楼,肥皂作坊,魏爷住处,菜市场,剪刀铺子……。每次都能知道阿文的行迹,可就是抓不到阿文的影子。气得他鼻子都快冒烟了。 踩着重重得步子,顺着踪迹找呀找。结果却是——没有! 气得云四风也不掩饰身份,直接窜上房顶四下张望。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众人指点得目标。 眼睛像雷达,目标!阿文!开始搜索! 脑袋转呀转。突然定住!发现目标! 拔腿直追,身形如影子般闪过行人的视线。 飞身落在人前。 这人不慌不忙抬头看云四风一眼,向左迈出一步。绕过云四风。继续走。 云四风气的身体发抖。 好你个文判!看到我还装没看到!从前我永远排在“仲裁”之后。现在你有成天想着景榕那个臭小子!你到底想把我甩多远! “文北齐!你给我站住!” 绕过他离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子。双眼冷冷的看着云四风。 看着那人清凉的眼睛,云四风由愤怒转为垂头丧气。 呜呜。为什么明明把自己气的半死却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就咻的一下所有的气都跑了! “阿文。我知道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是在下不好。武判大人怎么会错呢。是在下不长眼睛惹武判大人生气。” 云四风只觉得后背发冷。天哪!阿文今天真的生气了。 “阿文!我错了。我不该乱吃醋。我不该对你大吼。我不该连景榕的醋都吃。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武判大人有什么不敢呢!一个月来上十来次也还算好。没事了就装大爷在房子里吃白食。闲了再喝点小酒饮点陈醋调剂一下。武判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在下能办到了就给您办了。省得您老再气的跳脚。” 这回云四风头皮发麻。 惨了惨了!今天肯定混不过去了。 “阿文!我知道我发神经!我脑子进水!我抽风抽大了!你就饶了我吧。” “饶?既然武判大人都说出饶这个字眼。那我也不客气了。算算你这两年你莫名其妙发了多少次脾气。这个宅子早就成了四邻的笑话。你还每天大嗓门的乱吼!成天什么事情也不作,只知道吃景榕留下的银子。你还好意思吼!我也知道你是个榆木疙瘩。说了也白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睡门房。看门三个月。” “啊!不要这样!阿文!不要赶我出门!” 云四风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直接哀嚎出声。引起满街人好奇的视线。 桫椤巷里的四个家人谁也没赢。大家第七十五次打成平手,不输不赢。 话说这天晚上,云四风只能在门房练拳。练着练着就想起来那个叫景榕的小子。 “两年没这小子的消息。没消息也成天害我倒霉!这小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还成天让阿文挂在嘴边上!真是的。说不定正在什么地方和苍云那小子快活呢!把这么个房子扔给我们。让我和阿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还害我成天被罚。” 正想着,就看墙头飘起一个白花花的东西。 那是什么? 云四风眯着眼睛仔细的看。 还没看明白,就听那个东西出声了。 “云~~~四~~~风~~~~你~~~在~~找~~~我~~~~吗~~~~?” “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赶紧出来!不然当心我武爷爷不饶你!” 白花花在半空中不自然的晃了一下。似乎作了些调整。继续慢悠悠的说:“云~~四~~风~~~~你~~~过~~的~~好~~吗?我~~~来~~看~~看~~你~~哦~~来~~~~看~~你~~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着打!” 随手扔过去一颗石子,就看那个飘在半空的人很努力的想躲却躲不过。 眼看就要打到。这一下力气十足。被打上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这时,墙外飞来另一颗石子后来居上。两石子相撞,溅出一堆碎片。 危机解除。可是飞溅的碎片也打到了飘在半空的白花花。 “唉呀!疼死了!好你个云四风。我大难不死来看你。你竟然用这东西招待我!我一定要跟阿文告状!让阿文修理你!你个博美胡子!” 云四风听这个声音很耳熟。直到听到这声“博美胡子”,云四风可以肯定这个在半空的白花花就是那个出去就当丢了的景榕臭小子! “景榕你个臭小子!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这么久也没个消息!你根本就是找打!大半夜的不敲门半空装鬼找死呀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看着那个让他挂念的好久的人被他的小爱人小心翼翼的放下来。云四风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他奶奶的!这大半夜的哪来的沙子吹到眼睛里了!你们两个臭小子赶紧把脸上的白面洗掉进来。让我看看这两年你俩混的怎么样!” “阿文!快来看谁来了! 借着迎接景榕,云四风进了房间!一个月的责罚不到一天就正式宣告结束。 番外三 君临天下 “君临天下!这里果然是万人敬仰的祭坛。景榕,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南冀云坐在金銮殿上又一次想起景榕。 当年被影卫接回宫,见到父皇,父皇告诉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给自己的试练。是为了能让自己能忍人所不能,能了解人性是什么,能知道怎样才能做一个掌握人心的君王。 开始,自己还很高兴。高兴父皇没有放弃自己,高兴父皇在为自己未来继位做着打算,高兴自己可以重返皇庭。可是这种高兴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在自己向父皇提出让景榕认族归宗的时候,却惹的父皇大怒。说什么景榕本就不是皇家血脉,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早就除之后快。现在他已经没什么用处,留着他只会是皇室的一个污点,早在自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排除暗卫去追杀他,现在只怕连尸骨都已经被野兽啃光,让自己好好想想怎么治国,不要再为一个孽种花心思。 记得当时听到这个话自己的耳朵嗡的一下。 死了!?那个心如水晶一样剔透的人就这么死了?那个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给自己一丝温情的人就这么没了?这个在世上唯一和自己有着相同血缘的人就这么被他的父亲解决了? 这难道就是皇家吗?虎毒尚不食子,这皇家竟然连禽兽都不如! 想着和景榕在一起的日子,南冀云不由得想笑。那时候多苦。一个不知民间疾苦一肚子气愤的落魄皇子;一个身体奇差却一脑袋鬼灵精怪的私生皇子。一对奇怪的组合在一个所谓的大户里讨生活。仔细想一想,几乎都是那个一脑袋鬼主意的景榕牵着自己跑。景榕他从来不在乎什么身份面子。只要不是出卖自己尊严的事情似乎他都能接受。 那时候虽然被父皇一贬到底,可是却感受到了温情。这种温情是在皇宫里从来都不敢想的。也看到了在两个人之间能够有的最浓烈的爱情。看到景榕他们两个,会让自己觉得什么身份地位性别都不是距离。只要两颗心能碰撞在一起就能迸发出最浓烈的情感。这种情感可能激烈,也可能绵软,可是,只要能见到拥有这样情感的人就是最只得羡慕的。 看看现在的自己,坐在皇位上,接受文武百官朝拜;后宫佳丽如云,各个千娇百媚;内国库充裕百姓富足,外有良臣戍边各国臣服。这个位子是自己从小就梦寐以求的,现在终于坐了上来。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觉得好像总是不能满足。到底是缺了什么? 记得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只能麻木的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而父皇渐渐交给自己很多的事情。让自己熟悉朝政,为以后接班作准备。可是,心中的恨意却随着时间的推进而增加,一日多过一日,一日胜似一日。直到有一天,自己已经掌握朝政,各个大臣也都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父皇已经成为这个王朝推进的绊脚石。在一夜之间,自己率领禁军逼宫,逼父皇写下退位诏书,自己黄袍加身坐上金銮宝殿。再然后,在每日处理朝政的时候总是在不经意间想到那个总是面带笑容,懒的能靠着不站着能坐着不靠着,成天撒娇的聪明弟弟。在那几个月里,自己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弟弟。也很少给过他好脸色。可是他从来不在意。只是在他面前,自己总是能流露出最真实的感情。而在这个深宫之内,自己每天都要带着面具。即使独处之时也不能摘下面具。因为在不直到什么地方都有人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看着自己出错、等着自己的破绽。当帝王真的好累好累。真的好想再看到景榕呀。 看着底下一堆大气不敢出的脑袋,南冀云又开始生气起来。 我又不是老虎,怎么见了我就跟老鼠似的一个个腿肚子转筋浑身筛糠! 咳嗽一下,看众人集体身体一抖。 抖什么抖!我也只不过是清清喉咙准备说话。 “众卿家还有什么事情要奏报吗?” 底下一片静默。 这帮老家伙,连放个屁都要考虑半日。 “要是每什么事情今儿就到这儿吧。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这个时候声音最大!就知道你们巴不得赶紧都走。 回到北书房,招来自己的影卫,听他们报告各种大小事情。这些事情在朝堂上那些官员嘴巴里听不出来的。 听完了,翻看着各种折子、报告,做着各种批复、考虑各种可能和应对方法。渐渐的光线昏暗起来,蜡烛点了起来,冷风也渐渐渗了进来。拉拉领子,抬头看了一眼才发觉已经二更天,而自己坐在这里已经超过五个时辰。今天就是这样度过。未来还有不知道多天都要这样过。长长的叹口气,起身准备休息。在门外的太监听见动静,端过来一个木盘,里面放满了玉牒。 看着这个架势,南冀云没有一皱。又让我翻牒子。当我是种马不成。挥挥手,让太监下去。趁着夜凉如水,在庭院中散步。 种马!我怎么会用这个来形容自己?谁说过来着?对了!是景榕。记得他说过当皇帝的还要当种马。儿子不能多也不能少。呵呵!现在看来形容的还真准确呀!这已经两年多了!派出的影卫依然没有传回来好消息。难道他阵地的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了吗?像他那样的人会这么容易就消失吗?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望着皎洁的弯月失神。 嗖! 一直利箭擦过脸庞,直直的钉在地上。 四周有人大喊:“有刺客!保护皇上!” 南冀云站在原地发怒! “一群饭桶!箭已经都落地了才在这里大喊个狗屁!等你们朕早不知道已经死几回了!还在这里发什么呆!赶紧去追!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干什么!一群饭桶!” 低头看着射向自己的箭,上面缠着一根布条。刚想伸手去拿,立刻被人阻止。 “陛下小心有毒。” “白痴!要想我死刚才一箭就已经射死我了!拐弯抹角的下毒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你脑袋力装的是豆腐渣呀!” 解开布条,上面有字――南冀云!我从底下爬回来找你报仇来了!你的脖子洗干净了吗? 握着布条的手在颤抖。是他吗!是他吗? 于是在未来的十天里南冀云撤掉了所有的侍卫专门等着。 可是!什么也没有。 难道真的是我的奢望吗? 长长叹一口气。 正打算离开窗口却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飒飒的声响。 “走啦走啦!今天就先看到这。” “叫你不要乱试了!现在出问题了吧!” “快点快点!忍不住了!” “慢点!当心招来侍卫。” “肚子好痛!” …… 猛的推开门,只向声音处奔。 拨开草丛,就看见那个让自己一直牵挂的人一脸惨白的蹲在那里。 他看见自己,一言不发。猛然站起来,一把揪住自己领子。 “快说!茅厕在哪里!” 于是,南冀云和郦苍云两个一左一右的站在茅厕门口等着里面的人方便。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