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笔记》全集 作者:贰13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我这几年炒房专门买凶宅,我给你们讲讲我的一些经历吧【原著:贰13,本文收藏用】 想必大家也清楚,所谓的凶宅就是曾经里面有人横死过的房子。 而自然死亡的一般是不算的。 横死也是一个比较民间的说法,一般就是指非自然死亡。譬如意外,自杀,他杀等等等。 这种死亡的人传说中因为阳寿并没有过完,所以死的会很不甘心。通常会阴魂不散,所以多数的凶宅一般都是有一些怪事发生的。即便不发生怪事,也会根据人们口口相传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房子的主人一般也都很可怜,因为很多都是他们向外出粗的,所以房客横死在里面。不仅完全影响到了后续无人愿意再租住的事情,即便是想要卖掉转手也很少有人很接,所幸碰见个不明就里的人卖给他,现今的法律规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卖凶宅,购买者是可以无条件要求退款的。 而且,就算是卖给一个不信邪的人,恐怕价格也是大大大打了折扣。以楼主小时候住的房子为例(楼主原来的家对门有一女性为情所困开煤气自杀了),一套大概能值到30万的小商品房,因为租住的访客横死在里面,最后只能以6万块的价格成交。 楼主近几年做的就是这样一个买卖,专程打探何处有此样的凶宅,然后以超低价格买进。老一些的宅子楼主基本是放在那里等着拆迁后的新房,这就算大赚一笔。而新一些的房子,通常楼主也是放在银行抵押贷款,做一些其它的生意。 这样循环起来,也算是一个生计。 因为经常接触凶宅,虽说也尝尝会被凶宅相关的故事和背景吓到。却也没有危及生命的大灾祸出现。不过却也是尝尝偶遇怪事。所以楼主今天就来讲讲我这几年和凶宅打交道的遭遇。 我购买的第一套凶宅大有来头。这所说的大有来头并不是这个房子有多么值钱。而是这个房子值钱的传言是在是神乎其神。 这套房子坐落在繁华地段上面,本来价值应该相当不错。可惜03年左右房子的主人一家三口全部被入室抢劫的杀死在了房子里面。当时的传言中说这一家三口死的很惨。男主人死在保险柜旁边,女主人死在了床上,而且已经被人**了。最残忍的是他们家的一个当时上小学的孩子,被罪犯把头摁到马桶里不停的放水溺死的。而这个案子迟迟没有破掉。这一个房子也一直没人敢问津。 当时这个房子的继承者也就是男主人的爸爸,找了工人准备把房子大肆装修一下。一来这样可以忘记一下子嗣丧命的伤痛,二来装修之后他其实也希望出粗或者出售出去。 他找了几个农村刚来城里的农民工,并没有交代说这房子死过人。谈好了价格,就让几个民工住了进去,日夜赶工,白天做一些动静大的活,晚上则做一下粘黏的小活。 白天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装修的进程很快。估计给的价钱也不低。工人们干的也挺开心的。 然而怪事却在晚上发生了,当晚住在这套房子里的三个民工一觉醒来之后居然睡在了楼道外面。 三个民工对为什么会忽然睡到了外面毫不知情,也很奇怪。很多人一定会认为可以用梦游来解释。可是即便是梦游,也完全没可能三个民工一起梦游,并且最后都选择睡在了一个地方。 所以一时谣言四起,几个民工也从邻里间听说了这间房子一下死过三个人。都不敢再从这里干了。 那个老头(男主人的爸爸)好说歹说估计涨了一些钱,并且给三个人都在外面找了招待所住他们才肯继续在这里干下去。但只能白天干活。 可是自从那晚过后,白天已经开始出现怪事了。工人的工具会离奇的到处乱窜,却谁也没有动过。而且据邻居说,这个房子晚上会莫名其妙的亮起灯,跟有人住似的。一开是邻居还以为是工人们在里面,后来才知道工人们已经搬出去了。 这些事说吓人也吓人,但却也没有威胁到人身的安全。所以工人们为了挣钱,依旧急忙赶工。只是每个人都更加小心了。 装修差不多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一了。一切都还算顺利。可是有一天工人忽然都一起找到老头,说无论怎么样也不干了。老头问起,工人们都说他们晚上在招待所住会成宿成宿的做梦,梦见几个看不见脸的人围着他说没有床睡觉了,你让我睡地板上?? 农民工本来就比较迷信,这下一联想到房子之前发生过惨案,这下是再也不敢干活了,直结了特别少的钱就都走人了。 老头很郁闷,但他思子心切,听工人说的意思是自己儿子一家并没有投胎。所以老头很想再见儿子一家,当晚自己就住了进去。 然而更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来了,第二天,老头居然死在了那间房子里面。就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过了好多天才被邻居发现的。尸体早就已经臭了。 后来听一些人说,老头是被儿子一家拿去当床了,横死的冤魂是六亲不认的。 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可信。但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还是稍微懂一点的,当时我正想做生意,却苦无本钱。这个朋友就给我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让我去把这间房子买下来。 当时本来我不肯的,但是朋友说的好像挺像那么回事的。我也是实在想做生意赚大钱。就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跟老头的一个女儿谈了谈。110多平的房子,市价当时大概也是40万不到,我只用了7万多一点点就买下了。 买下之后我其实也心里没底,朋友让我买了三百斤大米,尽量把这间房子的地面都铺上米粒。 然后等了三天,他又叫我买了很多公鸡,必须是那种还没配过母鸡的公鸡。放血,把血泼到整座房子的门窗上。然后就让我继续等待了 我就这么忐忑的等了好些日子,我朋友就告诉我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我就跟着朋友回到房子,一推门进屋的景象差点把我吓哭了。 虽然我并不是无神论者,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这种东西。 我进屋看见的是,所有窗户上,门上,都是无数个血手印。然后墙上也有很多。像是一个人把手摸到我之前泼的鸡血上面,不停的到处抹一样。 朋友说之前的那些冤魂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他用的是一种窒息的方式。也就是把冤魂困在房子里,然后无处可躲,让鬼仿佛窒息一样。最后只能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朋友说这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方式,但也实在没有办法。因为如果用别的方法,想要除去这些冤魂实在太困难了。 我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但是眼前的手印告诉我,这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最后朋友说这房子干净了,我可以把我现在住的房子卖掉,然后搬进来。 话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这刚死过人我怎么敢住啊。 心想着先放一段时间再说吧,因为这件事,我请这个朋友吃了一顿大餐。 很晚才到家,刚到了小区门口,正往家里走呢。 朋友电话就追来了。 他的声音很急切,说他白天看错了,还有一个小鬼和一个老鬼还没除掉。 恐怕我们俩进去的时候已经附在我身上了,他叫我千万要小心躲着领着小孩的大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千万不能接近。 说完我浑身就打了一个机灵。 赶紧看向四周,幸好并没有什么领着小孩的大人。 时间都已经快半夜了,小区出了亮着灯的超市和麻将馆哪儿还有人? 不过心里还是害怕啊,一路走到家,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的。 好不容易打开家门,我急忙关上门就立刻瘫软到地上了。 我给那个朋友打电话,想报个平安什么的。其实我也就是心虚,想听个人说说话我还能平静点。 朋友告诉我到家就好,叫我睡觉的时候不要盖被,只能盖床单。如果晚上听见任何响动都不要去看,只要蒙头大睡到天亮就什么事都没有。 听他说的举重若轻,我都吓的不行了。早知道这么吓人我打死也不买这破凶宅了。我让朋友过来陪陪我,他说这种小事没必要兴师动众的,照他说的做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放下电话就钻到了床单底下,我还颇有预见性的准备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万一尿急的时候也可以应付一下。按照朋友的说法,躲在床单底下鬼就看不到我了,它看到的就只是床。我不知道这些歪理邪说是用什么来做凭据的,反正我是不敢挑战权威。 这一宿我根本没睡觉,战战兢兢的等到了天大亮,外面能听见鸟叫了。我才敢冒出头。环视了一下赶紧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跑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我才敢回来。回想一下昨晚其实什么诡异的动静都没有。完全是自己吓自己吧。 可是我回到家里,才发现朋友说的根本不是危言耸听。借着阳光,我看见围着我的床有很多的脚印。一圈一圈的像是围着我的床在转一样。 这些脚印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啊!可是我昨晚明明没有听见任何响动,脚印就这么诡异的冒出来了,这下我是完全信了我朋友所说的了。赶紧跑出门打个车就去找他了。 找到朋友,跟他说了脚印的事情。朋友安慰了我半天,我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而后朋友说要帮我把我身上的两个鬼赶出去。我感动的痛哭流涕啊。 之后所谓的驱鬼仪式并不像电视演的或者那些大神传的。 朋友找了一个绳子,把我倒着掉了起来。然后用一个小木板不听的敲打我的全身。 我的手机啊钥匙啊什么的都从兜里掉了出来。 大概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我脑袋已经充血的受不了了。朋友才把我放下来。 又给了我一把硬币,让我出去花掉,一枚也不许剩。 花钱倒是容易,我去了超市随便买了点什么钱就花光了。 只是我心里面觉得很不解,这算是什么驱鬼仪式啊。一点都不正经。 花完了钱再回去的时候,朋友已经准备好了一盆水等我了。 我刚进屋就把我拽到厕所,从头淋到脚,水巨他妈凉,我就开始不停的打喷嚏,一个接一个,根本止不住。 朋友就一直站在我旁边抽着烟看我,本来我还想抱怨的,一看他挺凝重的表情,我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好一会儿喷嚏才打完了。朋友才给我递了根烟告诉我。 打我的那个木板是鞋拔子(一种老物件,不认识的可以百度) 据他说用年头很久的鞋拔子打一个倒立的人,这个人的魂魄就会很可能从天灵盖被震出来。 这样做是为了震那两个鬼,让他们附在我身体的力量小一些。 而我花出去的硬币,则都是庙里的功德钱。(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具有一定的法力,花出去的时候,可以把身体里的一部分邪气带出去。 最后淋在我身上的水就更简单了,是童子尿和淘米水。等我打完喷嚏,那两个鬼混已经从我的七窍被我彻底的喷出去了。 说完朋友就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我没勇气问童子尿是哪儿来的,不过我看他的表情我就能想到了。想想就很恶心,可是为了自己的命,也只能这样了 我不知道他这套驱鬼的方法是谁教的,虽然看着不怎么靠谱,但是我也就认识他这么一个人懂行的人。我不信他,我也实在找不到高人了。 这个事过去之后我就没见到床边的脚印,而且再去那套房子的时候,一进屋的那种阴涔涔的感觉也消失了。 又过了俩月,我见那个房子还真挺安生的,我也就鼓起勇气住了进去。头一个星期,我是拉着这个朋友一起住的,一来是给自己壮胆,二来可以接接他的仙气。而我之前的那套房子被我租了出去,租金还可以。起码生活是稳定下来了。 见有利可图,我就打算再用这个办法再弄几套凶宅,我寻思用这些凶宅去抵押贷款,我就可以做更大的生意了。 于是我开始专门在全国各地搜寻这样的消息,到真让我碰见很多类似的凶宅。 我首先相中的是一户同省另一座城市的别墅。 歇歇,讲这栋房子的事情。 回来了,继续讲。 这个别墅相比较来说,应该算是我经手的凶宅里面最诡异的一个了。 别墅的年代还是不叫老了,应该是90年代初时候建的。据说当时住进去的是一个土大款,后来土大款把这个房子转租给了一个画家当创作工作室。这个画家也没什么名气,人据说也非常诡异。本来住在别墅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基本也不喜欢跟邻里交往。所以这个画家就一直神神秘秘的,从住进去那天就再也没出来过。 过了一年,那个土大款来收房租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画家早就已经死在了别墅了。 这也是这个别墅最诡异的地方,说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整座别墅被画家完全装饰成了墓室的样子,墙上画满了壁画,都是羽化升仙什么的愿景蓝图。大厅中间不仅有棺材,还有棺椁。规格看着就很高。整个别墅门窗紧锁,只有几盏早就熄灭了的长明灯。这个土大款当时就吓的屁滚尿流,报了警,JC来了之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了,一致认定是自杀。 我去看这间别墅的时候棺椁什么的早就已经清空了,只剩下墙上的壁画还在。 我特意叫了我这个朋友去,有钱大家赚,况且没有他我也没法做这个买凶宅的行当。 土大款似乎对那个别墅很忌惮,只约了个地方交给我钥匙,让我自己去看房了。 不用说,凶宅都有一个共同之处,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阴森森的。 整栋别墅在别墅里面不算大,230平左右。客厅到是很富丽堂皇,挺符土大款的审美。 我和朋友转了一圈,朋友四下看了半天。脸上就有点喜色,告诉我说这栋房子根本不算是凶宅,完全就没有冤魂什么之类的东西。我们买了就是纯赚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很高兴,浑身也不那么紧张了,挺好奇的看墙上的壁画。 壁画上画的也的确诡异,都是用的油画的技法,很写实。但完成的也比较潦草。 画的应该就是这个画家幻想自己从这个房子里面羽化升仙的情景。身旁一群童男童女护法跟着他往天国走。因为是用油画技法画的中国传统的东西,所以看起来就有点不伦不类的。 我大概看了几张,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这画里面画的升仙的这个人是个女人。这不是头发长短的问题,虽然很多画家的头发也不短,但因为这画的很写实,这个女人****的身材还真挺不错。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我其实也没细想,谁知道这个画家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我只是赚我的钱而已,跟朋友简单交涉了下。 就打算下午跟那个土大款签合同。 合同签的很顺利,价格也在我们预想的范围内。 这套别墅当时应该值90多万吧,我们只用了十万多一点就拿下了。 而且双方都认为自己获利了。土大款不仅解决了一块心病还拿到了钱。 我们也算捡了一个大便宜。所以我们都很开心,吃饭喝酒都很尽兴。 接下来就是这套房子的用途问题了。我倒是挺喜欢这套别墅的。 虽然比较老旧,但是起码也是别墅啊。对于出身穷苦的我来说,这辈子能住进别墅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我希望能重新装修一下,留着自己住。 朋友到没反对,只是跟我说这个房子虽然没有什么鬼神,不过好像从风水上这有点说头。 不过他也不是很懂,我们得再找个懂风水的人给好好看看。 谁知道隔了一天,还没找到风水高人呢。那个土大款就找到我俩说要把别墅买回去。 我其实倒是很乐意这样,只要他价钱给的合适。让我赚一笔,我这等于白捡了钱一样。 谈了谈价格,土大款决定出到20万。 我寻思着净赚了小十万就差不多得了,就松口答应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刚买给我们的房子,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买回去? 晚上我和朋友一合计,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就决定把合同缓一缓签,先从侧面打探打探这是怎么回事。 在附近的麻将馆,茶馆什么的地方问了问。 我们才知道,当初死的不只有一个画家,还有画家当时正在画的一个**模特也和画家死在了一个棺材里。 这样一来倒是和壁画上的女人对应上了,可是土大款为什么对我们说只死了一个人呢? 难道是他不知道?这显然不应该。况且已经都是凶宅了,他说死了一个人和死了两个人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显然如果他说谎了,原因肯定不是这个。 我好奇心被勾搭起来了,那个朋友也很有兴趣。 所以我们决定再仔细查一下。合计了一下我们就又去了那个别墅。 再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了,我俩其实也就是没目的的在别墅里面乱转。 看来看去的,到真没什么发现。 我又跑去看那些壁画,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我俩就站在二楼的阳台抽烟,聊这件事。 朋友说,估计这个老板可能是怕我们发现他的什么秘密? 我也挺同意这一点,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秘密八成也是这个老板近期才发现的,否则他不会把房子卖给我们了就。 我猜想可能是老板把那个女的杀了然后正好撞见了画家把别墅打造成了坟墓。就所幸也把女人的尸体放进来干扰视线。这样他就能脱罪了。 朋友到觉得别墅的某一处没准藏着什么那个土大款的东西。 我俩聊着聊着,太阳就已经落山了,我也说话说得口干舌燥,两个人就准备打道回府。 实在不行就不管土大款有什么目的了,反正我们钱赚到手了才是王道。 磨蹭了几下,就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上,我朋友忽然就扭过头跟我撇撇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赶紧凑到我耳边说,有东西回来了,你赶紧学我的样子做。 这一句差点把我吓尿裤子了。天这时候还没有完全黑呢。 我往下看去,朦朦胧胧的,视野很不好。 朋友这时候已经把一个东西塞到了我嘴里,告诉我要闭气。嘴里的东西千万不能咽下去,闭着眼跟他走,感觉撞到什么东西上就把嘴里的东西碰到那个东西上面! 我还没听利索呢,朋友已经先走下去了。 我只好照做。 要是一个你住了很久的房子,你闭着眼睛走到厕所或是厨房想必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可是问题这个别墅我就来过两次。让我闭着眼睛走到楼下还要出别墅的大门,这简直太困难了。 我闭着眼睛一步一步的挪,恐怕摔跟头。 起初我还能听见朋友走路的声音,走着走着,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我心里一慌,本能的就想睁开眼睛。 幸好被我忍住了。 其实有这个朋友在我心里还是有一些底气的,实在不行我还能大喊他来救我吧。 我就继续向前走,扶着扶手下楼梯到了一楼。前进才开始艰难了起来。 首先我的气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再憋下去我要缺氧晕倒了。 而且没有扶手的帮助,我连方向都已经分不清楚了,想走出去谈何容易。 走了没两步,我实在忍不住要喘气了,就感觉我面前有一个东西。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便你闭着眼你也能感觉到在离你面部很近的地方有没有东西。 甚至很多时候被人注视的时候明明看不见对方,你也能感受的到。 我心想,朋友是让我撞到什么的时候才吐出嘴里的东西。 现在我还没撞到呢,然而走一步就会撞到了。我到底是吐还是不吐? 嘴里的东西刚才一直因为害怕都忘了感觉了,现在想起来才感觉真恶心,这是他妈什么味道啊。 脑子里犹豫这么一下,加上嘴里那东西恶心味道一勾引。我彻底闭不住气了。 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干呕了出去,止不住的咳嗽。 这样一折腾我下意识的就把眼睛睁开了,刚打开眼皮我就后悔了。可是也来不及了。 眼睛还不是很适应,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东西。我用手向前拍了一下,很奇怪的是刚才能感觉在我面前的东西却消失了。 我这下反而害怕了,因为刚才的感觉太真切了,不像是幻觉啊。 何况我既没有闭起也睁开了眼睛,我叫朋友的名字,没人应我 我左右看了一下,自己已经走到了大厅里了。 门口就在离我没几步的地方,瞅准方向,撒腿就朝门口奔了过去。 打开门又跑了好几步远,才敢停下来喘气。 依旧不见朋友的影子,我用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又等了小十分钟,我才看见朋友从门里面缓缓的挪了出来。出了大门他睁开眼睛看见我也正在看他。把嘴里东西吐了出来也是一阵干呕。 我真后悔没带瓶水过来,看见他干呕我他妈也想吐了。 朋友问我怎么比他还先出来的? 我也挺不解的,刚才明明是走着走着他就没动静了。按理说应该他是走在我前面才对。 可能是我刚才因为睁开眼跑出来的所以很快?不过刚才也就跑了几步远而已,并不能节省多少时间。 我问朋友给我嘴里塞的是什么,太他妈恶心了啊。 他撇撇嘴说告诉我的话我反而觉得更恶心,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一联想之前他用童子尿的那套路数,这八成也不是啥好东西。 我问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屎就行了。 朋友点点头,说是的。 我立刻就一阵干呕。 朋友说这是羊粪球,要在一段时间内,只许给公羊吃艾草,等到公羊完全清肠之后,拉出来的粪便就是了。 我听了还舒服了一些,起码比人粪听起来还干净些。 接下来我问朋友,他说有东西回来了,是什么东西?冤魂吗? 朋友沉思了一下,说好像是。 我这下心里更没底了,因为他看起来都像是很不安的样子。 我寻思也别管什么了,直接就按照20万成交吧。 这趟浑水我是趟不起了。 回去的路上,朋友简单给我解释了一下。 公羊艾草的粪便含在嘴里据说可以把经脉震动平静下来,而且喷出去有很强的驱邪作用。 闭气是减少阳气外散,防止被不干净的东西侵体。闭上眼睛是给那个东西尊重,你看不见他,他就不见得会来招惹你。他说同理生活中如果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最好不要说出来,或者在晚上去谈论质疑它们存在的话。这也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给自己惹祸上身 我听完他说的了,我才想起来把我没闭气睁开眼跑出来的事情说了。 朋友听完脸色就不太好看,抽了根烟又跟我说我,这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卖了。 只能自己留着了。 我想细问,他就摇摇头说不能告诉我。 回到宾馆我的心那叫一个不安。躺床上只能不停的抽烟。 一宿基本都没睡,几次睡着却过个十分八分钟的就醒了。 第二天一大早,土大款就打电话找我来签合同。看来他还真很着急。 我找个特牵强理由延期了几天,土大款还挺不甘心,又说服了我半天。 撂下电话我就问朋友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朋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说咱们这回中计了。 听见朋友这么一说我心也跟着慌了。如果要是合同上面有什么漏洞我们被坑点钱也就算了。 但听他的语气,想必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我连忙问朋友我们中什么计了。 朋友啧了一声,告诉我,古代的墓葬规模都是有一定的规范的。 比如皇帝的棺椁有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等等等。 之前我们就收到消息说是之前别墅里面有已经有了棺椁在了,按照消息里面形容,应该只有一副棺椁。而且后来棺椁的去向我们也不知道,土大款讲的时候也并没有交代这件事。 之前我们也是太大意,他感觉不到里面有邪性的东西存在。所以也一直没往深了想。 这次再去居然遇见了一个什么东西。这显然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 朋友说到这儿喝了口水,我嗓子眼也发干,不过我是急的。 他说,如果要是按照很低级的墓葬规模来,只有一副棺椁就够了。 可是回想起来那些别墅内墙的壁画,他觉得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也许连那个别墅都是这个墓葬的一个椁。我们进了别墅,恐怕会被主人当做是陪葬的童男了。即便我们是安然无恙出来了。想必恐怕也会在一定的时日内死掉。 很多棺椁的内壁上是都会画上一些臆想升天或是描绘主人一生所为的画。 这点我到是知道。可是听了朋友这么说。我却完全不能把这些联系到一起。 因为我的概念里,既然是墓,那么肯定应该是在地下的。起码棺椁应该埋在地下吧。 那么如果整栋别墅也是一个椁的话,先不说现在原本的棺材都已经没有了,就单纯说棺椁暴露在地面上也说不过去啊。 朋友也在沉思,想了半天又说,我们必须还得去那个地方一趟。 这么下去只能是等死了。那个土大款很可能早就知道这一点,他是故意引我们进去的。 本来我就对哪栋别墅现在有抵触心理,听完朋友这么一说,我是真有点不敢去了。 可是他也不像是危言耸听的样子,我也只好跟着,总不能为了挣钱把命都丢了。 朋友让我把身上脖子以下的毛发都刮掉了,连YIN毛也没放过。说这样会真正的像童男。 我觉得自己挺滑稽,但也笑不出来。一切只能等朋友安排了 而后朋友用一坨蔫蔫乎乎的东西跟面膜一样的平涂在我脸上(我真怀疑他是不是重口味,全是这么恶心的办法)。跟我说这是陈年的糯米,要在除夕那天熬的才管用。 这一切准备停当我俩能做的就是等天黑了,这个德行要是白天出去真心没脸见人了 天黑的差不多了我俩就动身了,轻车熟路的到了别墅门外面。 四周的别墅还有人住,只是亮着的灯光都不太强。加上每栋房子的间距很远,更显得这栋别墅阴森了。 早知道是这样我打死也不能买这房子了,比之前的那套麻烦太多了。 朋友带头先推门进去,我在后面跟着。他停下我就停下,他走我就走。 转了几圈,朋友站在别墅里面的一个角,跟我说就是这儿了。 他让我站在这儿,一会儿有什么动静都别动,什么时候他说可以跑了,再让我玩命的跑出去。但是切记,跑的时候不能抬头,只能看着地面跑。 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啊,可是我心里很害怕,我问朋友我这么在这站着安全吗。 他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看现在咱俩这德行,像不像随葬还没烧的纸人?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让我画的跟鬼似的了,据说除夕那一晚其实是一年中非常特别的一个日子,在两年的交汇之间,会有那么一瞬间是阴阳不接的时候。那时候熬的糯米属于不阴不阳的类似不伦不类的一种东西。具体细说起来,我并不了解。 我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大门,我得算计好到时候埋着头跑得路线。不然很可能撞到什么什么东西上面。 朋友把我安排好就转身去别的地方绕了,我俩谁都没带照明设备,只有门口能映进点光来,其它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我看向四处,朋友已经没入黑暗里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我冷汗哗哗的掉啊,实在是太紧张了。 不过说实话,我很好奇我会看见什么,但又怕看见什么。 这种感觉很纠结。 站了一会儿,我好像听见了敲敲打打的声音。 有点类似敲门声,又有点像跺脚声。 反正听的我汗毛倒竖啊,看来高利润真的是伴随着高风险啊。而且还是生命危险。 我心里一直骂自己,做完这一次下次就再也不碰这行了。 可是当时的自己是这么想,等一切过去就又开始变得贪婪了。 正想着呢,敲敲打打的声音居然消失了。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我想喊朋友的名字。又怕破了什么规矩。 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敲敲打打的声音突然就猛烈了起来。 我听见朋友的喊声,叫我往门外跑。 我跟听见发令枪一样就埋着头往外狂奔啊。腿都忘记要软了。 我对于自己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敏锐的方向感十分钦佩。 埋着头飞奔出去,很快就从大门冲了出来。 朋友没几秒钟也紧随其后的跑了出来,急急忙忙的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挂鞭炮。 用打火机点着了就从大门甩了进去。 顿时鞭炮声大作啊。动静着实不小。 我还没等问他现在什么情况呢,朋友就问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红色的,赶紧拿出来。 我想了半天,好像就钱包里有几张卡是红色的。 越紧张手就越不听话,哆哆嗦嗦把卡掏出来的时候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了。 这时鞭炮声已经停止了,周围的几栋别墅里都热闹了起来。开窗户看热闹的人不少。 朋友看了看我掏出来的卡,选了其中一张红色比较正的。 说感觉有什么东西拉自己的时候就用这张卡往拉自己那个力量的方向丢过去。 说完他往卡上吐了口唾沫,塞到我手里。 我把卡拿在手里真是百感交集啊,怎么他的办法都这么恶心啊。 不过经过前几次我都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只能攥住了卡。 就在我刚攥住卡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仿佛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我的手。 这并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啊。 我感觉这股力量想将我往别墅里面拉,可是我一紧张我就忘了手里还有卡了。 扯着脖子喊朋友救我命。 朋友听见我喊,闻声就骂我。叫我丢卡。 我这才如梦方醒,把卡朝着屋的方向丢过去。 还别说,瞬间那股力量就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刚刚发生的是不是真的。 朋友见我没事了,长出了一口气。 告诉我今天我俩命大,周围的人都没从窗户探头出来看热闹,阳气比较盛。 要不真不知道我会有怎样的结局。 之后朋友拉着我退到一个明亮的地方,我俩才一起蹲在地上喘粗气。 我问他刚才在里面是去干什么,朋友撇撇嘴,说他找了一个别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找了个方位把地板撬开埋了进去。而且最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他说本来应该那个字是要用女人的经血写的。可是他一时着急没找到,用母狗的经血对付上去了。所以我俩今天能出来真是命挺硬的,看来以后能吃这饭碗了。 我听他说的神神叨叨的,都赶上盗墓了。我其实哪敢再继续干下去啊。 我继续问他刚才拉我的是什么? 朋友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张红卡上面抹了唾沫,是稍微带着点人气儿的。 说白了刚才就是丢车保帅。 然后朋友继续告诉我,生辰八字埋在了别墅里。相当于把墓主人的身份换了。 意思就是把他户口注销了一样。所以那个东西很生气。 不过这样一来那张纸上写的那个人,恐怕是要有血光之灾了,最次也得是折寿。 说实话,他的这个办法很损的,但是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人都是这样。我们俩谁也不是来普度众生的,都只是为了一己私利。 不过我问朋友具体写的是谁的时候,他却不肯告诉我了。 后来朋友说我俩现在是没事了,这事算是了了。只是这么一闹,我不知道土大款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第二天土大款又主动找到我,说把价格提到30万。 我跟朋友一合计,赶紧应下了。 回过头朋友告诉我,看到土大款这么着急。他似乎猜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墓是土大款给自己准备的,画家死在里面肯定跟土大款脱不了干系。 这叫做占冢。 想让一个跟自己生辰八字的人先替自己死进去。肯定经过某个大师布局。这是占用那个画家的阳寿呢。而那个死的女模特,恐怕也是如此。 正因为是要占阳寿,而不是享阴寿。所以棺椁什么的都必须在地面以上。 这次让我们进去,八成就是想害我们性命,给之前死在里面的画家和模特随葬。 之所以这么做朋友分析是可能最近那个画家和女模特的怨气开始压不住了。 而现在经过我们俩的破坏,这个精心布局的别墅恐怕是废了。 不出意外的话,土大款现在的寿命,恐怕是跟生辰八字上面写的人的寿命是一样的了。 这个别墅虽然只是经过我们手就简单赚了将近20万。但是也是我头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这些灵异的东西。并且切身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的。 我俩回去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挣大钱的喜悦,反而跟吃了败仗一样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不过经过这次,我这个朋友坚信我俩的命都很硬,硬到这种钱不赚的话都是暴殄天物。 我不置可否,因为金钱的诱惑对我是真的很大,可是同样我也是心有余悸。生怕以后再碰到这样猛事。 不过朋友安慰我说,这么NB的宅子,恐怕这一辈子就能碰见这么一会儿,因为大师必定还是有数的。 我听了到挺安心,没休息几天就又蠢蠢欲动了。 除了我朋友的招式都恶心点,其实想想还没那么难以忍受。 之后沉寂了半个多月吧,我就又通过中介里我们结交的一些熟人。又找到一家凶宅。 这个宅子是个老式居民楼里。只有四层。挺残破的了。估计是七几年那时候的一批建筑。 这个宅子的给我的利润相比来说不大,但是也是很特别的一个宅子。 因为凶宅多数都是有人横死在里面,但这一个宅子不同,死的是一对猫。 之前这户人家是一对退休的老头老太太,老两口特别喜欢猫。 退休后就养了一对猫咪。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伴。 有一天晚上,两只猫在阳台玩耍(老式建筑的阳台,并不是封住的)。 老两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把两只猫关在了阳台里不让进到屋子里来。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第二天,两只猫就死了。 当时是春季,其实并不冷,两只猫死的很离奇。 然而老两口却谁也没有表现出伤心,就是很无所谓的把猫的尸体丢掉了。 这根他们之前的爱猫形成了截然的反差。 邻里都很奇怪,问起老两口。老两口却不愿多说一句话。 而且没几天老头老太太就离奇的搬离了这里。一开始邻居都以为他们被儿女接去住了。 知道老人的儿女找上门来,才知道两个老人是自己离开的,而且最让人称奇的是,家里的钱物一样都没动。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儿女发动关系,张贴寻人启事找了很久也未果。 过了一年,儿女们已经放弃了,便把这处房子租了出去。 然而当房客住进来,每晚都能听见阳台上面有奇怪的动静。 当去查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在租住了。 过了半年,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图便宜,住了进来。 没想到一个星期之后大学生离奇的选择了跳楼自杀。 这样一来这个宅子就彻底成了凶宅,再也无人敢问津了。 我这次讲的就是这个老式居民楼的房子的事情。 实话说,我对这种很老的宅子兴趣不大。因为即便是等它拆迁建新的话,也是要一段时间的。 但朋友到是觉得这个很有升值潜力,因为地段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 我们联系到了老人的女儿,很简单的说了一下对房子有兴趣。这个女儿就赶紧龘掏出钥匙要带我们去看房。看样子就是很想急着出手。 我们去的时候,街坊四邻见到我们要看那个宅子。很多都在远远的看热闹,不时的议论着指指点点。我就有些心里没底,朋友倒是觉得这样反而很好,我们赚的就是这些一般人不敢赚的钱。 老头的女儿给我们打开门,简单带我们从屋里转了一圈。当初老头老太太居住时候留下的老式家具基本都还在,不过都已经落了不少灰尘了。 房子不大,40平左右。又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桌子椅子,显得很拥挤。 简单看了一下,我就跟老头的女儿细聊起了价格。朋友就继续仔细的在房子里查看。(我们之前就是这么说好这么分工的)。等我价格谈的差不多,朋友也差不多看完了。冲我点头示意可以成交,我们就跟老头的女儿谈好了,当天的下午就可以签合同了。 我把价格压的很低,老头的女儿似乎还有点不情愿。不过她可能也是急等钱用,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我们和老头的女儿告别,出门的时候,朋友从包里掏出一个龟壳出来。 让我用手摸,上面湿漉漉的。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因为当时天还很晴,不像是能下雨的样子。 况且我们在一个北方城市,空气都是比较干燥的。 朋友说他看了,房子里的确有东西。不过不是凶的,看现在的情况,似乎是有很大的委屈,却还不是不打算害人的。那么那个跳楼的大学生就死的很蹊跷。 我问那房子里的东西是那个大学生吗?朋友摇摇头,说他也看不出来。这个不是很凶的那种,所以看起来比较模糊,不容易分辨具体。 虽然现在房子里是什么东西还不明朗,但看朋友的意思是应该是无害的。 朋友说这个用龟壳的这种测吉凶的方式叫龟卜。他只是略知皮毛,而真正的大事甚至能算推算出来国运。 而龟壳上面流泪,则是刚才房子里面的东西受了很大的委屈。据说这上面的水珠就是那些东西的眼泪。 不过这些也只能是道听途说,这些水珠具体是什么,我们是不可能了解的。 中午吃了饭休整了一下,我们下午就把合同签了。 签完合同我们拿了钥匙又去了那个房间,朋友去签合同之前,朋友买了很多的糯米纸。 我们把糯米纸,贴在门窗上面。然后朋友就拉我去闲逛了。 他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是想看看那些东西究竟会不会出来,如果它只是呆在房子里面,那么就更没有危险了。但是如果它可以自由出入的话,这个事情就比较复杂了。 逛到差不多五点多,我们就返了回去。 朋友查看了一遍,说那东西没出去。听他这么说,虽然我明明知道有东西就跟我在同一间屋子里,而且没准它就站在我面前直直的盯着我,可是我却也跟如释重负一样。 朋友说现在情况很乐观,也很容易处理。回去休息休息找个黄道吉日过来好好打扫一下就差不多了。 那东西自然而然的会给新住进来的人让地方。 朋友的语气很轻松,我也就很开心。这笔钱赚的比前面的容易多了。 隔了四五天,朋友就选了一个日子找我带着七七八八的扫除工具准备去大扫除一番。 本来我是打算叫钟点工的,可是朋友说这个房子必须得主人来打扫才管用。 没办法,就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打开门,我们把破烂的家具都搬到楼道里,准备一会儿再叫工人来搬到楼下去。 见到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为一个凶宅打扫卫生,居然还有好心的邻居来提醒我们说这间房子不干净。我笑而不语,心说干净的话老子买他干什么。 家具搬完,朋友就拿出大桶盛好米接水,我们就用扫着沾着淘米水扫地。 扫了几下,朋友忽然就愣住了,皱了几下眉头。 我看他的表情我心里立刻就打上鼓了。 朋友把扫着放下,又跑到窗户那儿仔仔细细的看。 回过头告诉我,妈的房子里进来别的东西了。 幸好是大白天,要不他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恐怕得吓的尿裤子。 朋友把我拉出屋里,一直在念叨。 之前的那个东西没出去,但是有新的东西从外面进来了。 咱们今天不能打扫了,尤其是黄道吉日里面千万别招惹那东西。 虽然今天比较盛,但是如果这么盛的日子被缠上,事就闹大了。 实话说,我对这种很老的宅子兴趣不大。因为即便是等它拆迁建新的话,也是要一段时间的。 但朋友到是觉得这个很有升值潜力,因为地段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 我们联系到了老人的女儿,很简单的说了一下对房子有兴趣。这个女儿就赶紧掏出钥匙要带我们去看房。看样子就是很想急着出手。 听朋友这么一说我也心慌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时运不济。 反正每次都总是关键时刻出幺蛾子。 东西也没敢收拾我俩就先返回宾馆商量对策。 朋友琢磨了半天,跟我说现在不管怎么样合同都签下来了。这件事也甭躲了,只能硬着头皮解决了。 我表示赞成,反正我也只是给他打打下手。而且我觉得这个房子再凶,总凶不过土大款的那个别墅了吧。 第二天,中午我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朋友拽回了那间房子。 朋友拿着龟壳挨屋转半天,然后就对着龟壳直咬嘴唇。 我走过去用手摸了一下龟壳,这回一点都不潮湿了。 我还挺高兴,以为是那东西走了。 谁知道朋友一下急了,冲我喊谁他妈让你摸了。突然发声吓了我一跳。 我还挺委屈,那天明明是他主动让我摸的。今天我怎么摸一下还不行了。 朋友也不跟我解释,愁云满面的看我半天。 让我去立刻去寿衣店买点香烛纸钱什么的回来。 我没敢耽搁,只是去寿衣店的路上心里一直犯嘀咕。 我是不是惹祸了? 买回香烛纸钱,朋友就忙活开了,也不让我帮忙。 我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点香烧纸钱的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了,朋友冲我一笑,说之前他看错了,本来龟卜他就不太会用,妈的卦象不小心推反了。现在这个屋里其实啥都没有。但由于空了太久,没有人气,偶尔过路的脏东西喜欢在这里落脚。说只要找个火力壮的年轻人住一晚上就没事了。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就犯怵,这明摆着是说想让我住啊。 虽然他说没事了,可是自己要是在这个房子住一宿,心里还是很压抑的。 不过幸好我现在住的就是一个凶宅,住了这么些日子倒也什么都没发生。 这无非就是个克服心理恐惧的事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只能拼了。 朋友简单帮我屋子收拾了一下,又把之前搬出去的床搬了回来。给我买了一床被子。把床放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地方。 整个房子除了这张床现在任何家具都没有,大白天看着就有点吓人。 我心想晚上的时候灌两片安眠药,一宿过来也很容易。 临天黑的时候,朋友就说不能陪我了,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那种路边摊买的塑料框的镜子。背面还是美女照片的那种。用跟线栓好了让我挂在了脖子上。叮嘱我一定要让镜子面朝向自己。 睡觉的时候就平躺着,千万别翻身,别让镜子翻过来。 我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也不能说不。 朋友走后,我就立刻乖乖的躺在了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天很快的就黑了,我从被里掀开一个小缝看了看,整个房间都被黑暗吞噬了。 因为朋友叮嘱不能翻身,我吃安眠药的计划泡汤了。 只能用一个很难受的姿势,平躺在被里用手机玩游戏打发时间。 差不多过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吧,我一看表才10点多一点。 我是实在闷的受不了了,心想这一宿要是这么下去太难受了。 索性把被子掀开,舒展舒展了身体。 朋友已经说这间屋子没什么事了,撑死就是一两个过路的小鬼什么。 估计也对人造成不了伤害。 这么一想我心理就没那么紧张,不知不觉也就真的困了。 刚闭上眼,我本能的就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冷战一点预兆都没有,本来我已经马上就睡着了,这一个冷战打的我又清醒了。 我想睁开眼,却忽然发现我身体一动也动不了。我心说糟了,这个时候鬼压床了。 以前有过几次鬼压床的经历,所以并没有过分慌张。 只是想着在电视上看那些破解鬼压床的办法,例如心里暗骂脏话,努力动脚趾头什么的。 结果都不管用。 我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被压了多久,正当我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放在枕头边电话铃声忽然大作,压在我身体上的力量瞬间就消失了。 我终于能动了,一摸额头,上面全是汗。 我也顾不上把汗擦干净,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那个朋友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朋友问我,有没有感觉到耳边有人对你吹气?? 这下把我问楞了,我回答没有。 朋友说那好,你现在千万不能睡着,打足精神,拿好你的镜子,要是感觉到耳边有人对你吹气,你就把镜子照向那个方向。 我说你不是说这房子没问题吗?纸钱香烛烧了一大堆。合着你忽悠我? 朋友说的也挺理直气壮,谁让你摸龟壳了,我不那么做你今晚敢住进来?你就照我说的做,要不我怕你明天都出不来这间房子。 朋友的这句话当真把我说怕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声音都有点抖了,妈的他不在我真是一点安全感没有。我哀求他来给我壮壮胆什么的。 朋友却说,如果他来了,我今晚能躲过去,以后他总会有不在的时候,我早晚得来这么一次。 挂下电话,我真是垂头丧气。 人一紧张就容易草木皆兵,我坐在床上,不只感觉耳边,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跟有人向我吹气似的。 我拿着镜子胡乱的照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生。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慢慢挨,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可怕的并不是发生了什么,有时候可怕的反而是你只到他会发生却一直还没发生。 俗话说暴风雨前的宁静比暴风雨还可怕,应该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其实一直想抽烟,但我又不敢抽,我怕打火机一点亮了我照见房间的某个角落站着什么东西。 那简直太吓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前的那种紧张感渐渐平静了下来。 因为视力的所限,我的其他感官仿佛都敏感了起来。 我开始能细心的感觉耳边是否有传来空气流动。 又过了很久,我似乎真的感觉到了真的有人在我的左耳边吹气。 我不敢侧头看,只能尽力把眼睛斜过去。可是这样都是徒劳,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心说也不管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了,反正拿镜子照了我也不吃亏。 我赶紧把镜子冲着左边猛地照了过去,身体这么一动,感官的主意就移动到了控制肢体的运动上面。所以照完之后,我再感觉,好像那种吹气的感觉真的消失了。 坦白讲,我至今都怀疑那只是我当时的心理作用。 但在这之后,我的的确确再也没感觉到耳边有那种的空气流动。 我精神紧绷的做到了天亮,朋友就急匆匆的敢来找我。 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我的镜子,我一看不要紧,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裂了。 朋友用块红布擦了半天,长出了一口气。问我,看见是什么样的东西了吗? 我还敢看?我现在还能说得出话来就不错了。 朋友听我说没看见,摇摇头说可惜了。 我问,那我现在安全了吗?朋友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这下我跟得到赦免了似的,真是心花怒放啊。 原来朋友在龟卜的时候本来依旧是潮湿的,可是那些水珠仅仅存在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朋友断定,房子里新来的东西能完全遏制住本来在房子里的东西。 而且那个东西已经很不高兴了,当时他特意选了一个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 没想到那个东西还有这么大能耐。而当时我正好摸了龟壳,相当于与那个东西有了肢体上的真正接触,朋友恐怕我会被占了躯壳,也就是所谓的鬼上身。 而恐怕摸过这个东西的我,已经相当于被‘gps’定位了一样。不被缠也会消福禄。 所以他让我在最阴的午夜在这个房子住,先用镜子镇住自己的魂,防止自己的魂被引出去。 然后等着那个东西等不及的时候用镜子照它。 镜子自古就是辟邪的,我相信现在很多户人家还保留在窗户对外悬挂镜子的习惯。 用个容易理解的话说,就是我当晚用那个镜子把那个东西反伤了。 只是这样一来又两个弊端,据他说真正摸过脏东西的人几年之内是不能要小孩的(孩子会有先天残疾),这个我倒是无所谓,因为楼主还没有女朋友。 第二就是一段时间的运气肯定会很背。 具体背到什么地步呢?以后有机会再细讲这个。 然而这样一来,这房子我们恐怕人是住不了了。只能继续空着等着拆迁了。 所幸价格很便宜,倒也不亏。 朋友后来专门找了一个比他还懂行的师傅来看了一下。 师傅说,看起来应该是那两只猫成了妖魅,占了老头老太太的躯体。但这个师傅又说,但是两只猫互相不知道产生了什么过节。又跑回来一只。而里面又死了一个大学生。 所以当初想要上我身的那个究竟是那个猫还是那个大学生,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据说猫每十年会多长出一条尾巴,和妖狐一样。尾巴长到一定数量的时候猫就会说人话。 这也是我听朋友随口这么一讲,不知道是否确有其事。 而后来那两个老头老太太依旧始终没有消息,我起初因为这件事情还关注了一段时间,久而久之也就放下不想了。 这件宅子之后我着实倒霉了一段时间。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但是有朋友带着,财运却没有太大的影响。 也捡了一个大漏(房主认为这是凶宅,只要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半夜都睡被闹声吵醒,打开门出去查看声音却又消失了,长此以往,越传越离奇,就真成了凶宅,没人敢住了) 后来我和朋友去,朋友看了才发现,根本就没有脏东西。而是他们家不知道怎么搞的,请了两个神来。 所以家运始终不安稳,多波折。这有点一个小弟去混,却认了两个帮派的大哥一样。 这个听起来就很新鲜,所以我在这也捎带手讲一下。 这个宅子,无论户型位置什么的都很不错,除了价格没有压的很低(我们本来就已经是坑人了,就更不好意思压价了)剩下的都很满意。 再讲下个宅子的事情之前,我想顺便讲一个凶车的事情。 满足一下各位的猎奇心理,而本人当时也觉得非常离奇。 这个凶车楼主没有赚到钱,其实还搭了不少钱进去。但是是为了帮助一个朋友的一个亲戚(并不是之前文中的那个朋友) 所以一切还都是觉得值得的。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也跟很多凶车的来源一样。就是一场车祸。 这个朋友的亲戚我就称作为A吧。 A当时也在出事的那辆车的车里,他们迎面撞向了一辆运货的重型卡车。 他们只是一部小车,结果可想而知。(具体品牌型号就不说了,省得有的买同款车的人害怕)。 但A幸免于难,只是开车的司机被戳穿脖子,溅了A一脸的血。 只是最离奇的是,A在从医院昏迷醒来之后。始终坚持她不是A而是当时开车的那个司机。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A脸上之后开始出现了,当时被溅上的那片血迹的一模一样的类似胎记的东西。 最吓人的是,当家属以为她收到的刺激过度产生了精神障碍想把她送到省会的大医院的时候(要开车经过山海关的门楼)结果A死活却说自己不能过关,有阴兵把守着城门不让她过去。 最后实在没办法,打听到我在做这些买卖阴宅的勾当,无奈请我带着朋友去看一下。 我虽然算是一个很市侩的人,但对于朋友有求也还是愿意出手相助的。 何况我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是在中间起到了一个穿线的作用。 说服我这个朋友去看看A的情况。 朋友也很义气,倒是很乐于帮忙。所以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第二天就踏上了去山海关的过车。 一路上虽然旅途劳顿,不过权当一次旅游了,也觉得挺新鲜。 路上的事就不赘述了。到了山海关,A的家人去了不少都去火车站接我们俩。 特别的热情,给我们安排了当地最好的一个宾馆住宿。 看情况还真是把我俩当救星了。 问了问情况,他们也找了几个当地所谓的大仙来看过。用过一些办法。却没有任何效果。 甚至连某三个字的什么功的人都来了。也没有任何好转。 现在A只能被他们捆在家里,送精神病院又舍不得,在家这么一直绑着又不是什么办法。 送走了A的家人,我就和朋友在宾馆里聊。 朋友说,从A家人的话分析,无非就是一个鬼上身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想必他们请了的那几个大仙就可以解决了。 除非那几个大仙都是招摇撞骗的,否则恐怕事情还是有些蹊跷。 我听完朋友的话倒也没担心,反正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是看看热闹就行了。 就这样两个人早早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去了A的家里。 A的家里人已经都在等我们俩了。进了里屋卧室,就看见A被困在了一张单人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反正人软软的瘫在床上。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脸上真的有一片跟胎记似的东西。 朋友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拿了把香出来。点着了插在了一个盛米的碗里。 然后让我们所有人都退出了卧室,说先不要打扰A。让她好好睡觉。 这个事,还得晚上才能处理。 A的家人听后连忙都推到了客厅里,聚到一堆开始抽烟。 朋友把我拉到一个角落,低着声跟我说。这回有意思了。 问我见过神仙吗? 我被问的一愣,意思是A要得道升仙了? 古代人修炼都是这么升仙的?我问朋友,你是说附在A身上的不是脏东西,是个神仙? 朋友笑了一下,说不是。说完他用眼神指了一下抽烟的那群人。 说这群人里面有阴兵你信吗? 这下我更迷糊了,我看了看A的家人。数了一下正好有十个人。 这十个人里面有阴兵?小鬼? 大白天的? 然后若无其事的跟正常人一样聚一堆抽烟?还能互相聊聊股票什么的? 说真的,我不信。 我悄悄问朋友,说你就坦白了当告诉我吧。我是谁也看不出来。按理说他们都是亲戚,互相肯定是了解的。有人不正常了,聚一起应该会察觉吧。 朋友这下不卖关子了,又压着嗓子跟我说,他刚才其实点的就是根贡香。很贵的!你看他们谁没抽烟。谁恐怕就是在闻贡香呢。 听完朋友的话我赶紧用眼神扫了一遍,到是真的有四个人没抽烟,不过多半是女性,只有一个是男人。我情不自禁的就吧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奇怪的地方。 再问朋友,朋友也撇撇嘴。他说他只是感觉这个屋子里有这么一个东西,但他也不确定他是附在一个人身上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刚才点那根香就当是行贿了,打点打点,对咱们没坏处。 听完他的话我还有点紧张,转念一想即便是鬼也是当公差的吧。应该对人没威胁。 我跟朋友又呆了一会儿,就找个借口去吃点东西出来了。 A的家人还死活挽留想要带我们吃点当地有名的菜什么的。被我们拒绝了。 出了门朋友还很兴奋,说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琢磨了一下,应该就是当时A在嫉妒惊吓之中,吓丢了魂,民间也有很多这样的说法。而恰好又是死的那个司机的魂离体的时候,阴差阳错的就进了A的身体里。现在A的魂恐怕还在那个凶车里。 今天来的那个阴兵或是小鬼,就是来收那个司机的魂的,可是现在身体和魂魄也对不上,它也很难下手。 听朋友这么一解释,我也有点开窍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因为什么吓一跳的时候,长辈总会给我喊魂。以后楼主也会专门讲到一个有关于喊魂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的喊一喊那么简单,要跟方位,方向,林林总总很多因素结合,又要因情况喊若干次才可以。 我跟朋友在山海关古城里溜达了一圈,吃了个午饭。下午又回到了A的家里。 这时候A已经醒了,正在床上闹。一直跟家人喊着你们别让它把我带走。 因为朋友之前给我解释了,所以我能立刻明白A指的它就是那个来取魂的小鬼吧。 A的家人都围在床周围,动手也不是,干看着也不是办法。都用眼神看向我俩求救。 朋友让他们都出去,让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朋友猫下腰在用耳语跟A说了些什么,等到朋友再直起身子,A已经哭的泪流满面的了。 等到A哭够了,朋友冲他点点头。就又拉了我出去。 跟外面的A的家人说,等到天黑透的时候,你们每个人进来用手摸一下她的额头。 每个人只能单独进来。 一个人出去,另一个人才能进来。 A的家人虽然不解,但都连忙点头。 我也不知道朋友这是什么办法,说的好像是遗体告别式的。 朋友跟我说,这是给那个阴兵机会带魂走呢,我把那个司机说服了。他愿意投胎去了。 但总不能让阴兵这么大摇大摆的带魂走吧,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它肯定知道我能看出来。 必定还得给人家面子,给阴兵个台阶下。 他说的理论还挺可乐,也不知道那些在地府当差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小心眼。 反正事情看来也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天黑的时候,朋友又先去找A聊了半天。这次甚至都没让我进去,等到他说完出来。 脸色就很差,好像特累的样子。 接着就是按照之前的计划,A的家人依次进到A的房间里。 等到所有人都去过一次之后,我跟朋友再进去。A已经睡着了。 朋友用手探了探还有鼻息。赶紧出门叫A的家人带他们去那辆凶车那里。 一行人背上A就出发。 凶车至今还停在**事故大队的停车场里。在路上,朋友路过公园的时候折了个柳树叉回来。 到了凶车旁边,朋友问家人里面,A跟谁的关系最好。朋友把柳树叉交给了那个人。 让他在地上画圆,一直画圆,一边喊A的名字。 然后剩下所有男人都得里的远一点。我和朋友都隔了三四十米之外看着那边。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A就开始有意识了。 起初她还是站不稳,也说不出话来。但看到家人还能认识。 朋友过去看了看,说休息休息就好。每天尽量去多晒晒太阳什么的就没事了。 A的家人千恩万谢的差点没给我们俩跪下、。 又逗留了一天,我和朋友就返程了。A已经能正常走路说话了,就是人比较虚弱,记忆力不太好。 只是脸上的胎记状的印记始终下不去,不过也无所谓了。捡了条命,她也就不在乎这个了。 临回去的时候,我那个是A亲戚的朋友,死活要塞钱给我。我推脱了半天,没办法就收下了。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对于这次旅途的花销来说,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我和朋友自此之后休息了小一个月,其实期间也有一些凶宅的消息,但不是房主要的价钱太高,就是实在路途太远,我俩都懒得奔波了。 加上房地产那段时间特别不景气,很多房子都开始降价。一度我甚至都打消了继续干这个的念头,不过人嘛,总是一时淡薄,一世名利。贪欲还是始终摆脱不了的,何况而后我们有碰上一个更离谱的房子。 再讲下一个宅子之前,我再讲一个中间的小插曲。 大家都知道c ai三声迁。一直就是比较热门的新闻话题。 我们当时也碰上了一个,后来我们查询,很多地方都有这样事情发生。 就是当c ai三声迁开始动工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两间房子拆不了(多以平房居多)。而拆不了的原因有很多种,譬如机器忽然失灵,主要操作的工人生病。甚至开放商被托梦等等等。 多数也是有东西作祟。我们遇上的就是这么一件事,A的那个亲戚介绍给我们认识的一个工头,他就碰见了这么一个棘手的事情。找上门来,想让我朋友帮着解决了一下。是一个很老很老的宅子要拆,已经修修补补多少回了。按理说很好拆,但机器却每次都失灵。 朋友去看了一下,回来跟我说,那个拆不了的房子地基里压了一个很有年头的老王八。震着宅子,地震也震不塌的。 有些事情就是真的说不出道理来,虽然科技至今已经很发达了。但建筑物恐怕并没有以前的宅子结实。 这个事情朋友没敢帮忙,不过据他说,只要每天在阴气最重的时辰从地基的四个方位倒醋下去,可能就有效。 不过这就没人可以证实了,但那个房子最后还是被拆了。不知道那个包工头找了什么高人。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很多自杀的或是已经患病多时的人都会在大年三十这一天选择死亡或是死去。多数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巧合,但是往往不然。说深一点这跟命格阳寿什么的有关系,说浅一点就是那个俗话,阎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这个宅在就是跟这个事情有关。大家稍安勿躁。 这个宅子是个新宅,住在里面的人家入户也只有几个月时间。 之前一切正常,是一栋高层,28层。我所说的这个房子在20层。 很高的一个位置。说来也是离奇,起先是先有一个小偷坠楼死了。 小偷的坠楼原因也很巧合,他不知道怎么爬到了20楼的窗外(各位可能会认为这件事情匪夷所思,但是的的确确发生了)大概是想爬入高层的一户人家盗窃。结果阴差阳错二十楼的住户的人开窗户无意把他推了下去。 **来过之后认定这是一个想要来盗窃的小偷,所以事情就不了了之。这户人家并没有负任何责任。 但事情过去没多久,男主人离奇的上吊自杀了,而且死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最重要的是,他选择上吊的日子是举家欢乐的大年三十这天。据说他在看春晚的时候跟家人表示有些事情要做,准备换衣服出门。结果就在卧室里自缢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小偷追下去的时候这户人家并不知情。(据我推算,应该是男主人突然开窗的时候小偷受到惊吓,但是正值冬季,天气寒冷。跳楼可能失手滑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有人下楼才看见小偷的尸体,小偷的尸体已经摔到惨不忍睹了。具后来那栋楼底层的住户讲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摔碎了一个西瓜。 然而事情并没有终止,男主人的妻子和一个比较小的女儿。每天都声称听见男主人回来敲门的声音。相信很多读者都有过这种感觉,你可以听出一个很熟悉的人的脚步,能听出你一个要好的朋友的车从自己家楼下驶过。所以男主人的妻子和女儿一直很断定就是男主人在敲门。 敲门声持续了好些日子,男主人的妻子和女儿起初并不害怕,反而更加思念丈夫。初期每次都会去开门,期望能看见男主人的鬼魂,然而却什么也看不见。而后两个人再听见敲门声就只能默默的掉眼泪了。 再到后来男主人的妻子和孩子的悲伤逐渐散去了,就都开始害怕了起来。就搬到了娘家住。 这栋房子就空了起来,因为男主人会每晚来敲门的传言早就传开了,所以并没有人敢租住。 我和朋友收到消息,就赶了过去。这个宅子并不是很近。但因为是新建的高层住在。升值空间和潜力都很大。我们两个都很动心。 中间的路途虽远,但是有直飞的航班的。所以去的时候只是提高了旅行成本,并没有多浪费时间。 我们通过给我们消息的那个中介人,联系到了男主人的妻子。 是个风韵犹存的少妇,话很少,简单说了一下价格就一直低着头听我一个人胡扯。 我其实也不想当话唠,但这是砍价必须的。为了利益最大化,我只能不停地说这个房子多么吓人,多么危险。无奈她去不接话。最后我也只能闭上嘴,先跟朋友去看一下房子再做打算。 这个房子不小,装修还很有格调。140平左右吧,前后都有阳台。 只是久未住人,已经落了不少灰。 朋友照旧去查看这栋房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则站在原地跟女主人闲聊。 一般朋友进到宅子都只是用个十分八分的就能转完了,这次很反常,快二十分钟了还没看完。 我就一直给他使眼色,他看看我,只是撇嘴。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就找了个借口把他拉到另一个房间问他怎么回事。 朋友眉头都该拧到一块儿去了,跟我说这个房子被人动过了。 我听了也是心中生疑,动过了?毕竟跟他做这行也有一些时间了。也开始能理解他嘴里蹦出来的行话。 动过了也就是这个房子可能再风水布局上面被人刻意改过。 说白了,我的朋友对风水并没有很深的了解,只能停留在皮毛。但不会开车的不代表不能认识车标。所以他说这个房子被人动过了,我没有任何怀疑。 朋友叫我先别把这房子定下来,我们回去先合计合计。反正这个房子基本是没人敢买的。 我同意,就跟女主人随口搪塞了个理由。两个人就回了宾馆。 到了宾馆朋友一直在思考,很入神。一直抽烟。 我在旁边就干看着,也帮不上忙,只能跟着一起抽烟。 朋友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说他还是不懂,咱们有必要找个高人来看看。 我说咱们都到这儿了,也没有地方找高人啊。 朋友又想了想,说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还是在里面睡一宿,看看晚上来的是什么东西。 说完他就看向我。 我被看的心里都发毛了,这他妈意思又是让我堵枪眼啊。 幸好朋友又说,今晚他和我一起去。 不过之前我们要准备很多东西。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跟在朋友身后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东西的种类很繁杂,我们先从超市买了很多黄豆,又专门杀了只鸡放血,把每一个黄豆浸泡过鸡血收好。接着除了准备一些香烛纸钱之类的常用品(说是常用品,其实用到的机会微乎其微,只是有备无患而已)。接着朋友又拿了一瓶白酒,几种卤味。我一直以为他买这个是要供奉给谁的。结果问起,朋友却说是晚上用来吃的。不然干坐着多无聊。 最让我意外的是,朋友去宠物店花了一千多块买了一只半大的牧羊犬。也用红绳子套好。 这让我实在摸不着头脑,朋友解释的到很简单。狗有阴阳眼,晚上有条狗在相当于多了个帮手。我想各位有养过狗的读者应该有经历,尤其在夜晚出去遛狗的时候,狗经常会对着一片虚无的黑暗或是一个没有人的方向乱叫。这样是狗能看见脏东西的表现。而某些村子里,通常是一只狗先叫之后,全村的狗都会跟着一起吠。据说这是有地府的小鬼押解着冤魂经过。不过目前我也找不到确切的依据,所以姑且听个新鲜吧。 而黄豆,据朋友说是明正气的,可以避邪。鸡血想必不用过多解释。 之前的这些准备虽然看似荒谬,但也都是有理有据的。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朋友最后一项准备是给我们两个人的电话一人交了五百块钱话费。 这点我就完全不能理解了,朋友也没多解释。只是说我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傍晚的时候,我们去找女主人拿了钥匙,说想晚上再去看一下房子。 女主人直接把钥匙给了我们,并不想跟来。恐怕她自己也清楚,这样的房子我们也不敢在里面造次。 一切准备停当,我们牵着狗背着包就直奔了那个宅子。 说实话,我心里虽然没底,但我并不害怕,首先因为这个朋友在并且我们事先有所准备。 其次,这栋楼很新,而且人也基本住满了。所以在里面并不感觉阴森恐怖。 进电梯直接奔到20楼,推门进去朋友就开始在房子里布置。 我在旁边也看不懂,只能抽烟逗狗玩。 差不多准备了十几分钟,朋友连酒菜都摆好了。我们也就席地而坐。 边吃边等。 一切其实和我预想的一样,风平浪静的。知道快十点了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俩恐怕喝多了,所以都很克制。加上晚上其实已经吃过饭了,所以卤味基本都是喂那个狗了。 虽然心里明知道真的会有敲门声来,但等待的心情还是很不安的。 那个牧羊犬也是吃多了,没一会儿就找个角落趴着睡着了。 我跟朋友说你买的这个狗不靠谱,朋友摇摇头,说还没到时候呢。 说完他用他的手机给我拨了过来,让我接了之后,把我的手机放到了男主人自杀的卧室里。 然后他把他手机的免提打开,放到我们面前的地板上。 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临来的时候交那么多话费了。只是我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问来,朋友才解释说。他这是双保险,说白了很多事情都是与时俱进的。能发现脏东西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照着老的套路来。 通常电话的电波相对还是比较敏感的,在这么静的房子里。稍微有一些嘈杂就能听得到。 他说,如果我们和狗都没注意到那个东西来。我们起码还有一个提醒我们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的有没有合理的依据。但听完他这么一说,我注意力就全部移动到了电话上。 电话很静,似乎都能传出来我们两个人对话的声音。我开始更安静下来,屏住呼吸,仔细听。朋友也开始不说话,对着发亮的手机屏沉思。 瞬间屋子就变得无声无息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压抑,我想说话但还自己压着不语。只能不停的咽唾沫。 又过了一会儿,我见睡的好好地牧羊犬忽然就站起来了。歪着头不知道看什么。 接着忽然敲门声真的响了起来。即便我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 朋友到很镇定,用手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敲门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声,而似乎是再被很温柔的敲击,仿佛敲门的人非常儒雅。 我紧盯着牧羊犬,可是牧羊犬却并不叫。 这下连朋友都是一愣,我低头一看,着实吓了我一跳。 因为刚刚的确没有注意,朋友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线了。 也就在这个功夫,牧羊犬忽然就开腔了。我一听心就凉了半截。 因为这是一只半大的狗,并没成年。所以叫声太稚嫩了。 而且最让我心寒的是,牧羊犬并没有冲着门叫。而是冲着男主人上吊的卧室在叫。 朋友见状一拍大腿,说坏了。咱们估算错了。 妈的每天晚上敲门的不是它想进来,是它想让人打开门让他出去。 这门里面八成有夹层,这个房子绝对有问题! 我说你也别喊了,你赶紧说怎么办吧。纯乱成一锅粥了。 朋友听完从包里掏出一把黄豆,让我用左手攥紧了。要是忽然感觉冷想打冷战,就撒一粒出去。 依次类推。咱们已经来了,还不如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么一折腾我是彻底乱了阵脚了,可是既然朋友说不能跑。我也只能强挺着了。 牧羊犬依旧在叫,我都怀疑为什么周围的邻居没有来警告我们不要扰民的。 难不成都把这当成这个宅子闹鬼变本加厉了? 就这么一想的功夫,我还真感觉浑身冷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有朋友在我身边我倒是很清醒,立刻撒了几粒黄豆出去(本来我只想撒一粒的,但是实在紧张控制不住力度)。 撒了这一粒,有什么东西逼近我的感觉就消失了。 这种感觉之后又来了两三次,每次我都是用同样的方法撒黄豆下去。 我手里的黄豆已经不多了,还想管朋友再要的时候,牧羊犬突然不叫了。 我和朋友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敢动。 我问朋友,为什么刚才有东西进来的时候他感觉不到。 朋友表示也不知道,恐怕这跟这个宅子的布局有关系。想要弄明白了,我们得把宅子的装修都弄开。想必就能找到答案。 两个人平静了一会儿,朋友带头去卧室看了看。 我发现卧室并没有任何变化,我的手机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已经关机了。 我又打开手机,发现还有不少电量在。 对于脏东西是否能影响我们的电子设备,恐怕都已经在恐怖片里见过无数次。只是我之前从来没有在生活中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我也并不能通过这一次就断言是那个东西影响的,因为的确也有可能是手机系统出现故障。 这里插一句,鬼神对于电子设备尤其是手机讯号有影响是否是千真万确我并不能肯定。但楼主后来曾经去过一条路,在这一条路上开车经过的人但凡是在通话中,总会有十几秒或几秒的通讯停顿状态(视车速而定)。很多人都曾经经历,却都不知是什么原因。楼主却也没向通讯部门求证过原因。不过那条路很多人都说不太干净。 言归正传,当晚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敲门声也在牧羊犬叫声停下的时候戛然而止。 我跟朋友呆到了天亮才回宾馆,一路上我们俩都在聊着当晚的事情,做着各种猜测,事实上也只是朋友不停的猜测而我附和这讨论而已。 朋友猜想大概这个房间装修的时候肯定被一个高人做过手脚,所以男主人死后一直困在房间里出不去不能投胎。并且他总是在他死亡的那个时间去重复一次死亡的过程。朋友说这种东西并不太可能会害人,只是它每天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如果有人住进来,久而久之房主会生病。 但至于男主人为什么会上吊自杀,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这也不是我们最好奇的地方,因为我们是奔着这间房子的价值来的。朋友说,以现在的状况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除非我们把房子买下来,把墙纸和装修的东西全部弄掉,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其实我真的有兴趣买下这个宅子,只是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即便把宅子买下来,很有可能事情解决不了。 不过我也赞成朋友买下来的建议,毕竟我也是有好奇心的。 就这样我们俩合计了一下,觉得可以再跟女主人压压价,如果价钱合适,就买下来。 一夜疲惫直接睡到了下午,找到女主人,我又费了些口舌,总算压到了一个理想的价位上。 签完合同,我和朋友就接着会宾馆休整,决定第二天叫一群工人来吧那个房子弄的面目全非一下。 第二天,朋友先是把狗折价卖回了宠物店,接着就拉了4个工人过去干活。、 朋友单刀直入的进去先拆了宅子的木门,大刀阔斧这么一劈,果然发现了蹊跷。 木门应该是特殊定制的,在木板中间夹着一层东西。我用手摸了一下,不是很硬。还有点质感。朋友放鼻子底下问了半天,又端详了一阵告诉我,这大概是用,朱砂驴胶木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混合到一起做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木屑肯定是用了很多年的辘轳(不知道是什么百度吧)上的木头绞碎弄成的。(辘轳常年按照一个轨迹运转,加上接触人气。在某些学说里面可以保团圆) 这么做,辟邪是其一,最重要的就是可以保夫妻和睦。 要是以现在的情形看,恐怕这门的改造应该就是他们夫妻二人其中一个所为。没想到弄巧成拙,让男主人被困在了宅子里。 而后我们把墙纸和吊顶也依次敲开,倒是没发现什么新鲜的东西。 最后朋友让门窗大敞开,防风几日,说应该那个男主人就会自行离开了。 虽然朋友说没事了,但我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男主人。 好端端的就轻生了。这还真是个谜团。 朋友则说很多事情就是有他的定数,他大胆假设一下。 如果那晚他没有失手把小偷吓的掉下去,也许小偷就是来他们家行窃并且杀掉他全家的。 在命理上面来说,一物一事一行,都是有一定的原因。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男主人的选择。 换一句话说,也可能是致人于死之后心理受到了很大影响,久而久之抑郁成疾产生厌世情绪。 但他选择在大年三十这天死恐怕真是个错误,鞭炮是辟邪的。家家都穿红挂彩。 如果没有小鬼带路,男主人恐怕真的找不到轮回的门。 这个宅子我并没有因此而赚钱,隔了一个月我托中介租给了几个一起准备考研的大学生。只收了很低很低的价格。当时我也直接告诉了他们这个宅子死过人,但已经被我找了高人做过法了。所幸这几个大学生并不害怕,到一个个很高兴的住了进去。 这件事之后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却细想起来又没总结出什么道理。总之这个宅子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而后我们俩的生意很不景气,隔了2个多月愣是没有一个宅子。幸好我们一起做的小生意也开始起步了。有事情忙就不感觉到那么空虚。 这次的宅子并不是民宅,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一个原国有食堂改建之后做的库房。 但因为地段不错,我跟朋友收到消息之后觉得可以改成一个洗车场。 这个宅子在中部地区的一个大城市里面,所以潜力还是比较大。 宅子很早的时候并没有死过人,而是一个食堂的管理员忽然旷工不来了。并且带走了当时保险柜里为数不多的钱。一个月有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一个月后这个管理员才出现在天津,主动走向迎面开来的火车自杀了。死的时候身无分文,没有任何随身物品甚至连身份证也没有。 而家里人说,他走前并没有任何征兆,只是跟当时年幼的女儿说了出去买菜。并带走任何欢行李衣物。 而后国有企业改制,这个食堂就被租了出去改建成了库房。租给了一个小轧钢厂。 此后平静了好些年,直到近几年,这个轧钢厂又出现了一个同样的事件,一个刚进厂没多久的小工,晚上偷卖了厂里的一部分钢材。第二天算是畏罪潜逃了吧。可是惊人的地方是,这个小工也死在了天津,并且用了和之前的那个管理员一样的方式自杀。 因为之前管理员的事情在这个城市传的风风雨雨的,所以当这个小工死后。旧事重提,人们很容易就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之后那个轧钢厂也不知怎么的开始亏损,没多久就倒闭了。而后在这里又开过一个洗车场,依旧是赔钱。很多人都说这个库房很邪,传的一来二去,就并没有人愿意租了。 下面讲的就是这个库房的事情。 一个商铺赔钱的原因有太多种,经营不善,商业竞争的挤压等,甚至还包含了风水玄学。 反正原因林林总总,如果说一个商铺赔钱的话,相比较来说是因为有脏东西作祟的几率微乎其微。 首先脏东西很少会断财,因为钱财对于它们来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当然这不排除有一些已故的守财奴(我很早就听说过一个传言,并未亲身所见。传言是说一个守财奴非常抠门一毛不拔,突然有一天心脏病发去世了。他的儿女想要分家产。却怎么样也找不到他本该有的存折,一家人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当然这并不排除老人生前就已经把存折藏好了。但蹊跷的是,子女给这个老人少了很多金银财宝的时候嘴里念叨,阳间的钱他也花不了,还不如留给子女,子女好多给他换些阴钱下去。结果念叨这么一会再去找存折的时候,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传言经过口口相传传到我耳朵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添油加醋,不过我相信是确有其事的。而这次我要说的宅子就跟钱有关。 我和朋友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就动身了。这次的宅子并没有特别奇怪的事情发生。 虽然曾经有两个曾在里面工作的人死了,但也不是死在里面。所以这个宅子并不能称为凶宅。 而且现在无人问津的原因是租这个宅子做生意的人会赔钱,赔钱的原因太多了。充其量也是跟风水有关而已。 我和朋友合计,说不定我们把这个买下来,用方式冲冲喜。再找个不信邪的老板租下来(很遗憾老板基本没有不信邪的)。中间起码就可以赚个差价。 到达当地的时候正好是早上,我们让中介人带我们去见了这个宅子的产权人。 简单的交涉了一下,对方还没看宅子就开出了价格,我一听觉得有些偏高。 我并没有想到他会开出这么高的价,所以就有些犹豫。 朋友倒是希望先去看了宅子在做打算。所以一行人上午就直接去看房了。 这个宅子不小,前前后后边边脚脚加起来有将近五百平。只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走进去看着特别空旷。 跟着朋友像模像样的转了一圈,朋友冲我点点头,意思是这里挺干净。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次,我也稍微能有一些感觉了,通常有问题的宅子,进去之后人就会很压抑,说不上哪里不舒服。这个宅子并没有这种感觉。 虽然现在对这个宅子很有兴趣,但我只能默不作声的假装思考。我的目的是为了压价。 产权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到不是很着急,也没有降价的意思。 我和朋友就说先回去考虑一下,晚点我们再答复。 这次我们没有找借口,我们的确就是得考虑一下。起码我俩得交换一下意见。 回到宾馆朋友就拿计算器算了一笔账,按照当时当地的门市房价来看。我们用产权人开出的价格买下来其实还是很赚的。 只是我们必须先弄懂这个宅子做声音为什么会赔钱的问题。 朋友说从风水上来看,外面的大环境并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房子里只是一片通透,连桌椅隔断都没有,也并不存在风水的问题。 所以显然这个房子用来做生意会赔钱多半是因为经营原因。 不过总结了以前的教训,我们并不敢贸然做决定。 还是觉得继续观望下,恐怕有什么会遗漏的问题没有发现。 接着我们俩讨论了关于有两个人都是拿了他们当时单位的钱出走,结果最后都是选择撞火车自杀的问题。我到是很担心,因为我觉得虽然这两个人相隔有不短的时间。但未必会这么巧合。 而朋友倒是很乐观,说世界上殊途同归的事情太多了,不过我的担心也并不是多余的。 因为很有可能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但细想一下,两个人的年纪并没有相差到可以推论第二个死的小工是第一个死亡的人投胎转世。 因为这次的价格的确是比我们预想的要高一大截。 所以我俩还是有些犹豫,探讨了半天,也没有成熟的结论。 朋友说姑且就再看几天,多观察观察,兴许就能发现些什么。 这么呆了有几天吧。我俩每天早晚基本都会去看一趟那个宅子。多数的时候只是在外面观察。 朋友几次看下来,还是觉得没有怨气在里面。 这个宅子应该是安全的。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下决心买了这个宅子的时候。 反而让我们真的发现这个宅子有奇怪的地方。 说来也是巧合,有天晚上我们照例去这个宅子外面查看。 正巧赶上是给故人烧寒衣的日子。 很多人在十字路口,烧纸钱元宝。 朋友看见了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拍拍我说看来我们等这几天是对的。 这个宅子果然有些奇怪。 我听了很不解,但我也能猜到他是指这个宅子跟烧寒衣的那些人有关系。 我问朋友,他看出来了什么。 朋友想了一下,说他也说不准,但是他发现那些被烧掉的纸钱都送到了这个宅子里面。 我听了也是一惊,我靠这么一说这个宅子里面有人劫阴钱? 朋友也说这很奇怪,只是他也讲不出一个所以然。除非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我就打退堂鼓了,坦白讲之前的经历虽然让我变得并没有那么胆小了。 但是我对这些半夜去宅子里面等着见鬼的事情还是本能的会恐惧的。 幸好朋友没有坚持进去,只是说我们起码现在不能买这个宅子了。 临走的时候朋友也去买了一些纸钱在路边烧了。 跟我解释说这是给没有人送钱的孤魂野鬼们烧的,让我别跟着搀和,这个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烧的。 我只能在一边看着,一边想朋友刚才说的话, 按照他说的分析阴钱都会被这个宅子收起来,难不成从这里做生意赔钱也是这个原因。 里面果然有什么脏东西很爱财?阴阳两个世界的钱都不放过? 问起朋友,朋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两个人就先回了宾馆。准备第二天再去宅子里面看一下。 因为之前我们进去看得时候,前后并没有到烧纸钱或是祭拜的日子。 所以也许里面的东西只有在这些特定的日子才会回来。 这点我很赞成,因为再怎么说也是白天,起码心里就很有慰藉。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装作还是对这个宅子很有兴趣。又叫了产权人来带我们看房。 打开门,我本以为这次能感觉到什么。然而宅子里面依旧很安详的,有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这他妈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问题的宅子。 朋友照旧饶了一圈,这次他绕的很仔细。然而他还是一无所获。 没办法,我们又装作回去筹钱。简单的应付了一下产权人。 就又回了酒店 这次我们俩彻底迷糊了。朋友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们也买些纸钱元宝。晚上也去那个十字路口烧。这次我们烧给已故的亲人。到时候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听朋友的建议我倒是觉得是个办法,可是我也同时跟着担心,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两个应付不了。 朋友说看情况来说,即便是有什么东西,那它也是求财,并不一定会伤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安心了一些,想了想正好顺便祭拜一下死去的外公(通常到了祭拜的时间都是楼主的家人去烧的,所以楼主很少会有时间亲自去)。 两个人下午就去买了很多的纸钱元宝,然后朋友临时又忽然决定去买了一大把枸杞子,让我一口吞了。说是能固阳,别再一不小心招上什么落魄的小鬼。 等到晚上,我们俩就动身去了宅子那条街。在十字路口朋友先是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有开口的圆圈。然后把纸钱都堆在圆圈里,点着火了让我用木棍挑着,一边让我跟着念叨给外公送钱,外公注意查收之类的话。 当晚的风有一些打,很多纸灰被吹了起来,扬了我满脸。 我只能强忍着继续把所有纸钱烧完,朋友一直在旁边盯着我。一言不发的。 等到所有的纸钱烧完,我见朋友还在看着纸灰皱眉头。 我就问他发现什么了? 朋友告诉我,这跟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纸钱不是被人抢走的,是被人收走的。 他这话我完全没听明白,抢走和收走有很大的区别吗?不还是钱都到了人手了吗? 我问朋友,朋友却说,这肯定不一样。从字面上的立即其实就能知道。如果用个很‘人间’的说法就是。抢走的是违法的,收走的是合法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朋友这么一说我想了一下,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那么按照他说的,刚才是碰见来收钱的小鬼了? 朋友点点头,说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那些阴钱,包括其他在这个路口烧的阴钱,都被收到了那个宅子里面。 我还是不太懂,朋友说他虽然看不出那个宅子具体有什么。 但是他可以推测一下,那个宅子是阴间的驿站。 驿站也就古代传递情报啊,文书啊,信件啊等等等中转休息换马的地方。 其实也就是跟现在地方邮政所差不多。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些阴钱是从那里回笼然后再由小鬼分发出去的。 那么在这个位置做生意会赔钱也就不难理解了。 所谓财路其实说白了就是阴路。我们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而这个地方长期阴路都被占用,所以必然会堵塞财路。 无论你如何开运布局风水,除非你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否则你作为凡人,想要用过一个风水布局让阴差给你让路,简直是天方夜谭。 相比各位有过给故人烧送纸钱的经历的人都会知道。很多地方的习俗是要在烧纸钱前烧一个写有收钱人的姓名的纸,或是干脆烧一个信封。而也多数会在给自己家已故亲人烧纸的同时,烧一些给孤魂野鬼的小钱,希望不要夺了自家亲人的钱财。 而按照朋友的说法是,这些阴钱被收起汇总然后再统一安排发送出去。听起来倒是很有工作效率。只是我们任何人都没有亲眼所见过,并不能窥其真假。 听朋友这么一解释我就彻底蔫了。这不意思就是这个宅子甭买了。 没什么利可图了。朋友也表示无奈。不过这的确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这个钱我们赚不来。 两个人站在路边聊这么一会儿,都冻得够呛。就草草回了宾馆。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纠结之前死的两个人的问题,朋友说,因为人已经死了,并且死在了另一个城市,所以想要知道他究竟为什么死,也就只能招魂了。可是这样的魂,一是想要招来很困难也很费功夫,二来就是担心如果招来了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所以为了这么点好奇心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了。 不过朋友说现在知道了那个宅子的原因了,也可以推测一下那两个人。 其一,那两个人的八字肯定是数阴的,并不一定是最阴的那个,或许他只是那一段时间倒了霉运,譬如钻过经期女人的胯下之类的。 第二点就是,两个人的确都是很贪财,想要偷拿公家的财产。但不知道怎么机缘巧合就被阴差盯上了。最后八成被当成了阴差的马骑,陪着阴差送了东西到那个地方。最后魂魄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回不了阳,也许也就是阳寿已近。都死在了阴路上。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过疑问,很多道路的修建哪怕是火车铁轨的铺设,他是按照什么规则选址的呢?是,这其中会有地域,地形,政策,哪怕是资金等因素。 但在里面也会包含一种讯息,就是风水。 从中国古代的建都选址,再到大小道路的开辟。都是通过推算计算演算各种方式总结而成的。 所以我们至今也能发现一个道理,但凡是古朝建都的城市,从来不会发生大规模的天灾。 而道路也是如此,这些所谓的玄学看似玄妙不可参透,但不可否认里面包含了太多我们不能了解的道理。 每一条路的建设(古道最为明显)都是按照着这些道理按部就班的选择开辟的。 而路,并不是只有人在走。所以那两个人死在了火车道上。 用朋友的话说,其实也就是死在了阴路上面。 所以这套房子即便我真的觉得升值空间很大,却最终也没有买下来。 不过这次去起码我还是有收获的,至少长了很大的见识。 回到家没几天我就生了一场小病,感冒发烧。 我一时还以为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这也是做了这行后产生的一个惯性思维。整日疑神疑鬼的。 朋友看后结果是真正的感冒,吃了几天药就好了。 好了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大学同学找到我。听说我在干这种神神叨叨的勾当。想让我帮着出出主意。他们家很富,是一个县城里的大户。自己家在县城里面盖了一栋四层的楼。一层当做办公用。二三层自住。四层倒是装修好了一直空着。结果这半年来,他每晚在三楼睡觉的时候都能听见,有人在四楼穿着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有时甚至还能听见挪床的声音。这个同学很害怕,也不敢去查看。而白天装着胆子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发现。我带了朋友过去,朋友简单看了一下就是说只是无家可归的野鬼看见这里有空房子没人住,就住了进来。并没有恶意。供奉个神位什么的就能解决了。我的同学照做,果然那个声音就再也没出现过。 所以奉劝各位,房子不宜太久没有人气。否则很容易被无家可归的野鬼当做住所。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再搬新家的时候会有一个习俗,就是请很多亲朋好友来吃饭,壮人气的原因,因为毕竟房子从建好到装修住人还是会空很长一段时间的。虽说一半住在这里的小鬼都没有恶意或者伤人的能力,甚至很多人至今还在跟这些东西共住一室。但难免长此以往,还是会或多或少受到一些影响,大病空无,小病则有。 为这个同学解决了他家的事情之后,我和朋友就加紧忙了起来,因为当时已经有了房地产回温的征兆。 我们这时候基本已经在全国很多的大小中介都有了中介人,让他们专门给我们搜集凶宅的信息,当然我们也会给他们不小的提成。只是信息一直有,不过基本都是人不用过去,光听描述就觉得没什么升值空间。 所幸又等了几日还真有一个靠谱的。也是一个别墅,价格虽然不低。但是我和朋友都有很大兴趣。 这个别墅是在一个度假村里面。三层楼,第三层其实只是阁楼,并没有太大的面积。别墅的主人是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在当地很有名。 事情的起因也很古怪,这个老板也许是发多了不义之财。加上本人也很迷信。所以一直很喜欢这些开光护身辟邪的东西,按理说这些东西常在身边,必然百无禁忌。可是这个老板从泰国花了30多万买了一个据说是当地大师开光的翡翠佛坠之后,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先是这个老板在度假村度假的时候经常梦见会有人要来抢他的翡翠佛坠,而且基本每晚必梦。 几次下来,老板很是恐慌,就把翡翠玉坠送给了他的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保镖兼司机。这个司机也不知道是否对老板的噩梦知情,反正他是把玉坠带了起来,没成想没几天这个保镖居然吞玉坠自杀了,而且竟然就死在这个别墅里。 本来我并不想去看这个宅子的,一来是别墅的价格都太高,二来,也不太容易转手。 无奈那段时间实在是闲得发慌,有个宅子看总是要比空等强的。 所以我和朋友还是选择去看一看。 宅子所在的城市不大,算是二线城市的末流了吧。不过任何地方都有富人,二线城市并不太影响这些富人购买奢侈宅院。 别墅区在市郊的位置,周边还有一个不大的高尔夫球练习场。 我和朋友到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远。下了飞机先去了宾馆,然后打车到这个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幸好之前就联系到了这个老板,他的一个员工在等我们。 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发现这个员工做不了主,他只能负责带我们看一眼房子,并且把房子维持在一个他的老主板之前交代的价位上。 所以谈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这不太现实。房子即便死了人,价格也没有降低多少。 这样下来我们没有任何利益可图,加上本来就是晚上,我也不建议这个时间去看房,万一房子有什么问题,我们这么冒然进去,就是白白牺牲了。 不过既然到了就只能在这个度假村睡一晚上,房间价格贵的很离谱,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就跟着那个员工去看房子。 别墅装修的还挺有艺术感,就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 外面看起来是三层,结果实际能住人的只有两层。第三层是一个只能猫着腰进去的小阁楼,撑死放点杂物什么的。 我和朋友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朋友走走停停的看,我就在另一旁跟那个员工随口聊天。 聊天的内容是围绕那个已经死的保镖的。 这个员工看起来人还是比较实在,只是估计老板走之前交代了什么。 说到那个保镖就吞吞吐吐的。 等到朋友看完,我也没问出来什么。 只能跟他约了个时间再谈,就先和朋友扯了出来。 出了门我就问朋友感觉怎么样?朋友说挺好的。 我说挺好的是有多好?朋友说还真看不出来什么。可是这个别墅,让人感觉很别扭。 我听听见他这么说,心跳就开始加速。 不过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有多大的问题。 我问他哪儿别扭? 朋友啧了一声说这个别墅这么大,可是为什么没有厨房?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在房子里面转的时候似乎真的没注意没有没有厨房了。 可是我觉得这也应该是正常的,一个度假别墅,没必要非得有厨房。 度假村里本来就有很多个高中档饭店,况且来度假的人是来休闲的,想必是没人愿意做饭的吧。 我把我的想法跟朋友一说,朋友先是点头,然后就开始摇头。 他说的确度假村没有厨房是正常的,一个房子鉴别阳气的一个最基本的方式就是看有没有立火(就是有没有开始生火做饭)。 现代生活倒是对这个概念比较模糊,但是在古代,没有立火的房屋基本就是空房了。 这个细说起来比较繁琐,往简单了说,就是这个房子里面没有人味。 所以我们会发现,很多的灵异事件都会发生在宾馆里。 其实也是这个原因,有人味的地方阳气会慢慢盛起来,除非的确有脏东西,否则一般无害的游魂是会被人味冲泡的。 这个我在之前已经讲过了。 朋友继续说,刚才我们去过了。房子看起来除了人味不大之外一切都正常。 那么这样一说,那个死的保镖并没有怨念作祟。这就又有两个问题,如果那个保镖的确是死在了那个屋子里。 那么第一,那个保镖是横死的,必有不甘。而他死又不久,也没有外力干扰,这个房子又没有厨房。魂魄不可能这么快就散去。 第二,保镖是真的阳寿已尽,这倒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可是那个老板作为一个商人应该还是会唯利是图的,不可能因为一间没有任何问题的房子打折卖给我们。那么如果他找高人看过了,并且高人解决不了,那么我们买下来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坟了。 说完朋友就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这么被他一看我就有点发毛,连忙问他是什么意思。 朋友说,要不我们晚上去做个试验? 我一听就急了,这样的试验我们俩已经做过太多回了。就没有一次能安安稳稳过去的。 朋友说这次的试验很简单,我不去也行。 他说完,我寻思了一下,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这回总没事了吧。 反正我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就跟着去看看热闹。 朋友见我同意,就带着我简单的去准备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很常见,但是组合起来我又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们先去超市买了一个很大的瓷碗,这个瓷碗是朋友敲敲打打在耳朵上听了半天才选定的。 接着又买了一大把筷子,一根一根的挑了半天。 用瓷碗盛了一碗水,临睡觉之前放在了我们住地窗外的墙根下面。 又过了一晚上,白天朋友把那碗水小心翼翼的捧进来。 告诉我今天晚上就看着这杯水的了。 当晚,我来悄悄默默的又溜回了那个别墅。 一路上因为捧着这碗水走的出奇的慢,所幸现在也不是度假的季节,度假村并没有什么人。 朋友打开了别墅的一扇窗子,告诉我这是他那天特意留的。叫我先钻进去,把他的碗接过来,他再爬进去。 简单的几个动作,因为这杯水的原因累的我够呛。 因为水基本是与碗齐平的,朋友又交代一滴也不能洒出来。 所以我就是干捧着也是很耗费体力。 朋友先让我捧着碗,然后他就开始在别墅里面乱窜。 我的胳膊是在是有些受力不住,我就想把碗放到地上。 还没等猫下腰,朋友就喊我千万别把碗放到地上。 这样一来我又要往回收力,这可***考验对肌肉的控制性。 幸好我也是足够小心,水没有洒出来。 等到朋友过来接过碗的时候,我的两个胳膊已经麻到快没有直觉了。 朋友也是一步一停的捧着碗,走到了别墅的一个角落,把碗轻轻的放在了地面上。 然后把一根筷子横着搭在了碗沿上。 就拉着我撤退了。 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来,妈的不会有摄像头吧。 一边往回走我就一边来回张望,幸运的是这个别墅区似乎安保设施并不完善,只有在每个小路的路口才有摄像头,我们俩翻窗入室的过程并没有被拍到 第二天天没亮,朋友就把我叫了起来。又带着我悄悄摸了回去。 翻回到别墅里,我俩就一起蹲在那个碗旁边。 朋友不动,我也就不敢动。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们俩在等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朋友一看手表,跟我说句时间差不多了。让我留点意。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等天亮。 天亮的很快,我集中注意力盯着碗半天,稍不留神看窗外,再回头的时候天已经亮开了。 朋友也一直皱着眉头看碗。可是直到窗外都能听见麻雀叫了,碗也没有任何变化的征兆。 朋友就咦了一声,歪着头左看右看了半天。 我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又怕误了他的什么方术。 只能一直憋着。 朋友又看了一会儿,就叫我跟他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朋友一直在奇怪,说他虽然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高人,但至少这些方术的使用上并没有这么失败过。本来他今晚是想看看那个保镖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据他说,水是所有自然界里最有灵性的东西(科学上也是认为水是人类生命最重要的元素,我一直认为,目前科技能解释的事情就叫做科学,不能被解释的,就叫做玄学。事实上也许并不是玄学有多么高深莫测,只是现在人类的科技还不能理解而已)朋友盛的那晚隔夜水是有说头的,夜露和晨露是阳间最接近阴间的水了,相比较来说,比单纯的水还容易通灵。他把碗放到了那个别墅正南的位置,放了一宿,如果那个保镖真的死在了这个屋子里,除非他真的是被地府收走了,否则无论如何都能从水上面发现他存在的痕迹,即便高人感觉不出来,看不出来,但比人体敏感的水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而那根筷子,是用来在天马上亮那一段时间内沾了水举高等着水珠自然落下,水珠飘向的位置,就是那个魂魄所在的方向。只是连那碗水都没有任何反应,这一部分就没必要在做了。 朋友一下讲了一大段话,我还一时半会没有消化得了。 我想了半天,才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保镖是横死的话,魂魄却不见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朋友。 朋友,阴着脸想了半天,说如果这一切都是成立的话。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保镖的魂魄被某个人收走了。 听朋友这么一说我也吓了一跳。 这个假设实在是有些离谱了。难怪朋友表情这么阴郁。虽说这种牛鬼蛇神的东西我并不太懂。但看他的表情我就觉得事情可能要大条。 我问朋友接下来怎么办? 朋友也犯嘀咕,说现在的状况来看吧,如果那个保镖的魂魄被收走了。 那么收他魂魄的人具体牛B成什么样子,我们根本想象不到。 如果他心情不好,转过身再想收几个,咱俩恐怕就交代在这个房子里了。 我心说得了,听朋友这么一说这一趟是白跑了。 回到住地俩人就准备收拾收拾第二天打道回府了。当天晚上朋友自己在床上琢磨了一宿,反正我也帮不上忙,我干脆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临走的时候,朋友还有点不甘心,就给直接给那个老板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跟老板嘀咕了什么,那个老板居然让我们先别走。他一会儿就过来跟我们聊一聊。 我吃惊之余就问朋友他跟老板说什么了。朋友说在床上想了半天,要说收小孩的魂魄是可以去炼小鬼的,恐怕很多恐怖小说或影视剧里面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这成人的魂魄已经和躯体基本融合了,并不是轻易就能被勾搭走的。何况把魂魄勾出来了,怎么存放也是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并没有什么大用。 相传古代连兵器的时候是可以用魂魄铸剑的(干将莫邪的故事人尽皆知了吧),而且后来很多道家也可以用魂魄炼丹。只是多用的是动物的魂魄。很少会涉及到人的。 朋友说他想了半天,觉得问题就在那个玉坠上面。 而且这个玉坠来路不正,这个老板八成是被人黑了,买了一块有问题的玉回来。 只是这个玉的具体问题他也不太清楚,得看了才知道。 所以他给老板打个电话,胡诌了关于那个玉的几句瞎话。那个老板到是挺有兴趣来听一下。 所以叫我们别走,等他过来。 本来我是挺着急离开的,毕竟这个事连我朋友都害怕了,我哪儿有不落荒而逃的道理? 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吧,我又很好奇。想看看那个噎死人的玉就竟是啥样的。 没多长时间那个老板就来了,打个照面到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市侩,只是很可惜,那个玉他没带来。 进屋简单聊了几句,话题就说到这个玉上面。老板也简单讲了一下关于这个玉的来历,据他说是他从泰国的一个商人的手里买来的。再多,他就不讲了,一看就是有所保留。我估计他是怕我们因此再压房价什么的。 这样聊下去估计也没什么必要了,朋友又简单的跟他忽悠了几句我们就准备离开。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朋友挺好奇的问一句老板生意最近如何,是不是不太顺利。 这个老板听了明显双眼放光啊,赶忙问朋友知不知道解决的办法。 朋友摇摇头,就背着包带我出来了。 那个老板还想在后面追问的,朋友带我走的很快,老板在后面哎了一声。 就没什么动静了。 去机场的路上,我问朋友。他咋知道那个老板生意不行的。 我寻思朋友肯定不是从什么国家政策上面分析的市场环境,他这么问肯定是有原因的。 朋友说,他觉得应该是这样,首先佛教在当时传播的过程中,因为地域,人种,文化,等等等各种差异从教义,供奉、修行方式,早就已经产生了偏差。(具体自行百度,小乘佛教、藏传佛教等等)所以有一些地方偏信的是类似于邪佛的这种东西。据说,这种邪佛的供奉方式很特别,他们会选择一个女孩,从小养大,等到女孩第一次月经初潮算起,每一周会安排一个童男和这个女孩发生关系。从女孩受孕不来月经的那一天开始算起。每天沐浴蛇血。等到女孩生下婴儿,把女孩杀死,让婴儿吃其肉。这样之后,这个婴儿就是它们这里所谓的活FO。而那个女孩就被雕刻成雕像供奉起来。 据说那个雕像要在每一个月十五的时候,吞一个魂魄。而后会给供奉它的信徒一些小恩小惠(估计应该类似于保佑子嗣繁衍顺利,庄稼成长顺利等)。 这样惨无人道的宗教仪式,朋友也只是听过传言,并无力求证。但如果用他的理论来讲,一个怨念极大的冤魂,是不应该能有这样的能力的。 我问朋友,朋友就回答说不然。事实上人的信念里相比较来说是很强大的一股力量,虽然我们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有任何科学直接论据证明他的存在。但如果把很多人的信念集中到一起,还是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反应。这个简单点的解释说,我们有一万人都相信面前的一块儿石头会辟邪,只要大家信念是统一的,并无杂质的,那么这块儿石头就真的会辟邪。说到底辟邪的并不是石头,只是所有人的信念而已(这也正好解释了,本国某位领袖,为什么在如今会被当成辟邪的神仙,并且真的可以有相对来说一点点的辟邪作用了) 接着朋友说,我们亚洲尤其中国为甚,是有丰富的玉文化底蕴。想必这个大家都清楚,不用赘述。玉具有辟邪护体的作用,据说佩戴够时间的玉器会有灵性,能帮助主人挡灾祸。(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你佩戴多年的玉器出现了裂痕,或是红线莫名其妙的断掉。据说就是帮你挡过了一劫) 而翡翠是玉器的一个分支。 朋友说他想了想,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那个玉佛坠就是那个老板无意买了一尊上面所讲的邪佛。如果一块成色很好的,具有很高工艺价值和文化价值的翡翠坠子,恐怕三十万是拿不下来的。想必那边的人应该是急于出手,并且深知这个玉坠恐怖的地方。 而这个老板买到手之后,因为家里摆放多有辟邪灵性开光之物,夜里生梦,其实是想告诉他把玉坠去除。 这个老板果然害怕,随手送给了身边的贴身保镖。这个保镖最后阴差阳错被吸了魂魄死于非命。 这个老板虽然逃过一劫,但运势必定大衰。所以生意低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恐怕这还只是个开始,重则是会伤及四肢的。 另外朋友还讲了一点,就是但凡开过光的随身物件,玉佩,金佛,车上面挂的求平安招财的东西。如果是专程为你自己一个人求的,在你佩戴或是用过之后。记得不要让别人伸手触摸。 摸过之后就灵性全无,失去开光的价值了。 当然这只是他一家之言,我只是说出来给他家听个新鲜。说我妖言惑众什么的,我就不值当了。 忘记补充一点,古玉什么的尽量就别带了。多是从坟墓里带出的玩意。具体原因就应会精神吧。不信的就听个乐呵。 这次经历虽然没什么波折,但我还算是受益匪浅。起码听了朋友讲了很长的相关的背景故事。 只是这次仍然是白跑一趟,觉得还是很不甘心。 所幸这个事完了之后,就有了两个小宅子挨个送上门来。 虽说里面也是有一些东西,但却也没什么危害。只是简述一二,大家听完当个谈资。 而后的第一个宅子是人主动找上我的,反正是七拐八拐能认识的朋友的朋友。 他贷款买了一套26平米的单身公寓,是高层,十三楼。然后和他女朋友两个人住在里面。 起初没什么,住了半个月后,俩人就发现房子里有怪事。 本来这种小公寓就不大,加上也没置办太多的家具。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住着就感觉这个房子很挤(这里说的很挤就是字面上很挤的感觉,这是一种感觉,虽然他的房子真的很小,但同样是小户型的房子有的就并没有跟人这种局促的感觉),然后俩人也没注意,之后两个人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个人的女朋友就会被鬼压床,几乎每晚都是。 也是突然有一天,他们才注意到早上起来放在床边的拖鞋换位置了。 本来他们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所以以后的日子,他们留意了一下。拖鞋果然会第二天早上自己移动位置。 两个人很害怕。就七拐八拐的找到我。也并不是想买房,只是想让我们帮着看看。必定两个打工族在一个城市里能有自己窝挺不容易的。 虽然我很想赚钱,但又碍于他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就只能帮着去看看。 带了朋友去看了,屋子不大,站一个地方就能把整个房子看一遍。 朋友看完之后简单问了他们两句话,大意是他们两个是不是每晚都要爱爱什么的。 这对男女也没羞没臊的承认了。然后朋友就叫他们以后,再爱爱的时候记得把窗帘拉上。 否则很多过路的东西会被吸引过来看的,而且这种时候,会被很多过路的小鬼误认为到了投胎的时候,现在看来并无大碍,哪天一不留神再被上了身就惨了。 这对男女听完之后千恩万谢,朋友又简单的在对着窗户的墙上挂了面镜子。 四个床脚,底下都垫了红纸。说以后就没事了。 自此之后,果然这个公寓再也没有过怪事。两个人也就安安稳稳的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手拉着手奔着遥远的幸福而去了。 这个房子我没赚钱,只是相当于蹭了几顿饭。虽然能一时果腹。但根本致富之路问题还是要靠自己双手,不对,是朋友的双手实打实的干出来的。 不过也就是巧了,估计是我财运回转了。一个星期还没过呢就有中介人联系我们。 说有一户人家要卖个老宅子,据说一家好几代人都住是住着这个宅子生活的。遗憾的就是地段并不好,比较偏,相当于现在城乡结合的地方。我心想这要是在皇城根底下,把这个宅子拿下来就发了。 但有也总比没有强,我怎么着还是得去看看。 这次路途就是真的遥远了,那个地方不通航。只能坐了火车然后各种大巴小巴转来转去的才能到。 到了地方我就后悔了,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偏僻。我之前从电子地图上查看这个宅子的位置就在城市边上。 下了车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这个宅子,的确古色古香的,看着还挺气派。应该是有一定的年头了。我一边算着这个宅子大概得多少钱,一边问朋友。这个宅子是不是太老了? 朋友到没答话,歪着头看了两眼,说他们家这房子的布局肯定人丁兴旺,不大富大贵,但起码是平安幸福啊。好端端的想卖它干什么。 进了院门,才发现朋友真的是说对了。一大家子人真是一派祥和欢乐啊。我看了都很羡慕。 接待我们的自己介绍是这个家的长子,我看他这岁数估计也得60了。老头精神头不错,带我们绕着宅子绕了半天。我琢磨这要是让朋友看一遍,可得有点时间,我得先用个什么办法把老头拖住了。可是又一想,那边还一大家子人呢。这怎么着都在人眼皮子底下。于是我就小声问朋友,这么办。 朋友说这还看什么啊,这么一大家子,过的这么喜庆。你觉着这里能有啥?说有神仙护着他信,说有鬼怪?真就是滑稽了。 朋友这么说,我到是挺赞同。可是中介人明明告诉我他们这里是闹鬼的。 怎么到了地方变成福地了? 我就问了老头一句,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在闹。 谁知道我随口问了这个老头,老头居然笑呵呵说的确有。 说完就指了一间偏房,说那个房子闹鬼。 而且从他记事起就开始闹了。直到现在还有。 我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倒是真的有门窗紧闭的一间房。 不过粗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要不是老头指给我们看,完全就会被忽略的一间房子。 朋友看见这间房子也挺诧异,看表情也是没看出来什么。 于是我就问老头,这个宅子闹鬼怎么个闹法? 老头嘿嘿一笑,说带我们去瞅瞅。 推开那间房子的门,阳关打进去,能看见满屋的灰扬起了不少。 这间偏房很小,进门靠左手边是一张木床,右边则堆了不少东西。 估计这间房子很早前就被他们家改成库房用了。 老头带我们走进去,指着那张木床说,这张床是他们上好几辈的祖宗留下来的。 当时那个祖先,在朝廷里面做官。告老还乡的时候皇上批了这一块儿地给他们家。 一直到解放前,半个县的土地基本都是他们家的。后来土改,加上斗地主,家道就败落了。 幸好家里出来了一个做生意比较成功的族人,又把这片老宅买了回来。 这样他们这一大家子基本又住了回来。 这个老头说,他刚记事的时候就总听家里人说那间偏房里面住着一个老祖宗。 他当时还以为老祖宗就是比爷爷辈分还大的人。他就很好奇想见一见这个从来不露面的长辈。 可是家人却将那间房子上了锁。他只好去窗子那儿踮起脚往里面瞅,无奈年岁太小,身高不足。 就搬了个板凳悄悄的往里面看,结果看见一个人身着清服的人在正在案头上练字。回过头看见他正在窗外偷看,就冲他咧嘴笑。 此后老头,常常会如此去偷看。多数的时候都会看见那个人在练字,但有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在屋里。 后来老头跟父母讲起此事,父母都很吃惊。但又欲言又止的闭口不谈。只是严加管束,再也不让他靠近那间偏房了。 等到老头再长大一点,他再有机会去那间偏方偷看的时候,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后来土改之后,这一个大宅子基本都分给了当地的穷人。 最早住在这间偏房里的是一个一家三口。男人天天下地干活,留一个女人在家里带孩子。 然而住进没几日,孩子就出现了一点问题。平白无故的就会讲一些古文诗句。家人都很害怕,就找了当时的神汉来看。神汉看了说孩子是被上了身了,用了很多办法,就是没效果。 后来只能建议这一家人搬出去。然而这一家人搬走之后,孩子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是上学之后却变得异常愚钝,所幸那个年代读书并没有很大的重要性。这家人也在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这里闹鬼的传闻是传开了。也就没有人再敢来住了。 后来,镇上的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小混混倒不信邪,反正他也无家可归,就搬了进来。 接着怪事果然就发生在他身上了,每次他第二天醒来,莫名其妙的就会在地上发现有人用树杈在地上写字,具体写什么内容他也看不懂。不过倒也对人身没什么威胁,他也并不害怕。久而久之下来,这个小混混竟然无师自通,也可以挥笔泼墨,写上几笔。后来竟然成为了建国后挺有名的一个书法家。 这个老头提起这个混混的名字,我还的确真听过。名气虽然没到国宝级的地步,但一幅字卖个一两万是有的。 只是从来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离奇的故事。 老头接着说,后来他们把这个宅子买了回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间偏房里面睡了一晚上,当晚他果然梦见一个身着清服的人对着墙壁哭。 而且哭得异常惨烈。 老头心想这必定是有什么原因,第二天也烧了纸钱车马祭拜。 隔日再睡依旧如此。 住了几日,老头就开始咳嗽,觉得身体的确不适,就只好搬了出去。 不过老头认为这里面虽然是有东西,但也是对人无害的。 相反应该会保佑自己的子嗣,因为家道越来越盛。 他就更加信奉是祖先在庇护的原因。 所以这间房子仅仅是没有住人而已,平时倒也经常回来搬进搬出东西。 老头虽然讲了一大通,我倒也听的津津有味的。 看向朋友,朋友也是频频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可老头说的什么。 我问老头,为什么住的好好的房子非要卖了? 老头依旧挺乐呵,说其实很简单。他们族人想举家移民到国外去。 这个宅子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况且移民也是需要一大笔钱。 看老头的样子,倒是挺实在。很少能看见房主能这么主动把房子里面闹东西的前因后果讲得这么清楚的。 所以这个宅子里面还真的是有东西。我得跟朋友商量一下看看好不好解决。 而且这么一大片宅院,虽然是在郊区。但恐怕也是价格不菲。 我也得计划能不能把这个宅子吞下来。 所以我跟老头先说我要和朋友考虑下,老头到答应的很痛快。而且死活要留我们住下来。 我见这个地方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就顺水推舟应下来了。 老头把我跟朋友安顿好,有准备了一桌子菜请我俩吃。 弄的我还很不好意思。 吃完饭,老头把我和朋友安顿。我就问朋友这个宅子怎么样。 朋友说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从布局风水看来这个宅子也是找了懂行的人选址建造的。 只是那个偏房里面的东西按照老头所说,也是很有年头了。如果现在还在的话,想必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玄机。至少我们得弄明白那个东西是怎么样的。 朋友把话说到这,我心理面基本就明白他要干什么了。不用说,他又想晚上潜过去再看一遍。 毕竟白天阳气太盛了,很多阴晦的东西并不能看的太真切。 我是真的不想去,可是想来老头白天说的话,那个东西不应该会害人,而且也有朋友在身边,我去给朋友打打下手大概是没问题的吧。 我以为朋友最起码也会简单准备下,谁知道他直接拉着我就奔了偏房。 到了地方,他就两手蒙住窗户,把头探进了一直看。 我是实在没想到他是这么个看法,反正有他看就够了。我干脆直接立在旁边抽烟。 朋友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叫我。说他也没看出什么。 不过他觉得这个宅子里面还真的有东西存在,只是看样子也不是个邪物。 说完他又转身往住地走,我只能在后面跟着。也不知道他有何打算 到了住地,朋友七翻八翻的从包里掏出包饼干,又从这家厨房借了个盘子,带我折了回去。 到了偏房,朋友径直推开房门,进去毕恭毕敬的把饼干摆在盘子上。又小心翼翼的把盘子放到木床上面。带我退了出来。 —— 出了门,朋友告诉我。这个宅子里的东西到底邪不邪。明早上就能见分晓了。 我还想细问,朋友就跟我装神秘。告诉我到时候自然就知道。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朋友就把我拉起来。 二人急匆匆的赶回那间偏房,朋友打开门,环视了一下屋子。 就召唤我进去。 我也不明就里,只能傻乎乎的跟着进去。 朋友顺手一指,叫我把那盘饼干吃掉。 我听了就是一愣,这是什么无理要求啊? 可是看朋友的眼神也不像是开玩笑。我寻思必是一会儿有场恶战让我先补充一下体力?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吧,但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没办法,我就一口一口把那盘饼干吃了。 饼干放了一夜,已经有些潮了,原本应该很脆的口感吃起来软软的。 我一边吃就一边寻思,这在这屋子里放了一宿,一晚上指不定有多少老鼠蟑螂光顾呢。 果不其然,我吃了饼干没一会儿就感觉肚子疼。疯跑了好几趟厕所才算是消停。 回来我就问朋友这究竟什么意思。朋友才跟我解释。 这其实就是所谓的贡品,想必大家都清楚。无论是神明还是已故的灵位,哪怕是很多地方喜欢供奉的妖怪。都会有相应的贡品的。往大了一点说,从古至今活祭屡见不鲜,而往小了说,基本上糕点水果一类的是必不可少的。传闻一些灵验的神明在享用过贡品之后(通常贡品还是原封不动的,只是人们习惯这样理解,放贡品在供桌上做做样子,第二天就可以拿走自己吃了),人吃掉那些灵验神明享用的贡品,或延年益寿,或驱病救人,或求子得财。反正会有说不完的好处。这当然只是传闻,我也没亲身验证过。可是这供奉给鬼过的饼干吃了,起码我是没得到任何好处,反而自己遭了不少罪。 朋友说,这种供奉给鬼之后的贡品吃起来一般有三种结果。一种是口感比较甜(这种甜并不会很充分的体现在味蕾上面,而主要说的是一种感觉。参照一个吻比较香甜的感觉)这种比较甜的贡品反而是最危险的,因为据说这种甜味的贡品是因为享用过的东西是吸阳的邪物,女人吃了会月经紊乱,流产。男人吃了会,遗精,萎靡不振。如果继续在这个邪物附近生活就很容易被侵了体。 第二种是比较苦(同样也不单纯指的是味觉上面的苦)。这种反而是好的。因为享用过的这个东西的确是会帮助你,最起码是不能害你。这种贡品,即便对身体无益,但也是基本无害的。据说,供奉过神明之后的贡品,无论是水果和糕点,再吃起来就会觉得味道索然无味如同嚼蜡,或者是能感觉到味道变淡了。 而第三种,就是吃起来比较酸的。这一种贡品,是由有怨气的东西品尝过的,这种怨气并不是那种厉鬼的怨气,而是一种幽怨之气。(因为厉鬼是不会接受供奉的)。吃起来口感中会有酸楚的感觉,通常也对人体无害,撑死了是会闹肚子。 听完朋友这么一解释,我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我很想发脾气,这种实验既然他最清楚,就应该他自己做。 害的老子跑了半天厕所。 虽然朋友讲述的这些道理,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事实根据。 但想一想,还是勉强说得通的。 放了一宿的东西,在一个潮湿的环境难免会变质。 吃过了倒是有拉肚子的几率。 只是现在事情明朗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我问朋友,朋友说这里面的东西很可怜,也不想害人。 他要是用对付厉鬼的那些方法有些下不去手。我们还是找找能不能让他自己选择离开的办法。 之前的我们驱鬼的方式说白了是挺武断蛮横的,可是今天要想请它自己走。还让一个这么多年一直留恋此处的东西自己走,这张网未免就撒的太大了。 可是没办法,朋友说了我也只能服从命令了。 谁让我不懂行呢。 我和朋友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从这个人是如何死的开始入手。 听那个老头讲述以前的事情,朋友认为多半这个东西就是他们家的祖先。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只能去问问他们家人了。 这个调查还是比较繁琐的,我们装作好奇的问了他们家族健在的几个老人,虽然都知道那个房子闹鬼,却也说不出关于那个东西的一二三来。我们又问到带我们看宅子的那个老头。老头挠着头想了半天,也就只能说出这个人应该是以前在朝廷里做官的。 这样线索是毫无头绪的,我和朋友又停留了两日。我都已经有想打道回府的念头了。 朋友却说,实在不行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我问他是什么办法。朋友居然俩眼放光的看着半天。 看见他的目光我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肯定有是要拿我开刀啊。 细问一下,还真被我猜着了。 而且这回似乎要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让我担心。 虽然朋友依旧是说的轻轻松松的。可是我吃过好几次教训了,真不敢相信他了。 何况,他这次出的馊主意居然是想让那个东西上我身。 朋友倒是一直劝说我,说这个事情只能我们内部自己消化解决。 要是用他们家的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考虑再三,朋友也承诺在三,说保证没问题。 我想一想,还是咬牙答应了。我其实还是为了钱啊,真是豁出去了。 朋友见我松口答应了,就带我做了一些事先准备,他在偏房门外挖了一个小坑,然后竖了一个扁担在里面,幸好主人家正好有一个。然后用黑线在我的中指上帮一个小扣,线的另一头栓到扁担上面。 告诉我一会儿会失去知觉,但是如果我要是感觉到中指上的这根线动了,就努力要醒过来。虽然他在旁边不会有事情。也得事先提醒我,说白了就是跟做一小手术之前也会让你签手术通知单一样。 我坐在那张旧床上,心说***怎么不早说啊。 可是现在已经是上了贼船了,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朋友在屋里转了一圈,在地上用脚使劲点了几个点。接着就把偏房的门关了。黑暗涌了进来,朋友就点起了一根白蜡。放在之前他最后点的那个点上面。 最后塞给我手里一把鸡毛,告诉我,醒来的第一瞬间,就把鸡毛往门外抛,抛的越远越好。 我这时就开始紧张了,各种恐惧感直往心头窜。 但又生怕动作起来把指头上的黑线扯断了,只能这么强打着精神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真就感觉自己浑身发冷,止不住的想打冷战。 猛地一下,我就感觉一个什么东西趴在我后背上了。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 接着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说真心话,我这辈子也从来没睡的这么香过。 我之前设想过无数次,猜测自己被上身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感觉。 结果等到朋友忽然大喝一声把我拍醒的时候,我才发现这过程一丁点感觉也没有。 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刚醒来那一瞬间我的意识还很模糊,身体很乏,很想继续睡。 可是朋友在旁边连忙提醒我要把鸡毛从开门丢出去。 我连忙起身,也顾不上优雅了,直接把门撞开,卯足了劲把鸡毛都丢了出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鸡毛并没有向前运动。 而是瞬间呼啦一下全分了起来。扬的到处都是。 之后的事情就没那么荒诞了,朋友,把东西收好。 回去跟我解释了一下当时的过程,据他所说,上我身的人挺文雅的,说话也显得挺有涵养。 只是好像很可怜,总哭。 我这才想起,我说我怎么醒来之后满脸都是潮乎乎的。 我问朋友之前的那些步骤有什么含义。 朋友说,首先中指是一个人阳气最重的位置,帮助中指,无非就是给这个人上了一个保险,如果这个东西的确强悍到正占了我的身体的话,这个绳结能帮我留住最后一点阳气,这样我怎么着还是有救的。 而扁担其实是能辟邪打鬼的,可能大家对这个并不能了解,因为现在社会的发展导致这种传统的工具已经鲜为人知了。据老一辈的人讲,当时农村的医疗水平很低下,而又因为地广人稀,人气不重。所以经常会发生诈尸事件。诈起的僵尸见人就抓挠咬掐,而且力大无比,谁也挡不住。唯独用扁担拍打,方能把僵尸击倒。 把扁担立于地上面,看似摇摇欲坠,但那只是针对于阳间的力量来说。换句话说,如果真是一个被上身的人想要去把立在地面上的扁担掰断或是推倒,反而这根扁担会突然变得稳如泰山,坚若磐石。把我中指上的黑线和它联系到一起,相当于找了一个最坚实的力量来拖住我。 这讲出来虽然荒诞出奇,但的的确确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挑战我们常识的事情出现。 至于那根白蜡,朋友说他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在房间里点了几个星位,把白蜡放在了魁星的位置。也是为了护住我的阳气的。 而最后让我抛掉的一把鸡毛,是让我抛霉运的。 虽然上我身的东西并不作恶,但被上过身的人也是会轻则小病一场,重则倒霉一年的。 所以让我在醒来的那一瞬间把霉运抛出去,能缓解被上过身所带来的损耗。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那把鸡毛,最后的确是违背常理的四散乱飞。 跟朋友说,他也点点头,说这样基本霉运都散去了。只是恐怕我还得有个头疼脑热的。 治疗一下就过去了。 在这之后我还果不其然的发了一场高烧,但输了几次液也就痊愈了。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我其实还想问那个东西都跟他说什么了,朋友还卖了一个关子,说明天一切真相大白。把这事情解决了,这么大一个宅子,我们恐怕能赚不少。 我疲乏的不行,说到赚钱我都没精神了,索性睡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亮了,身体还是累的不行,起身发现朋友已经不在了。 我收拾了一下,就出门,我想朋友肯定现在就在那间偏房哪儿。 等走到了,发现基本这一大家子人都已经杵在周围了。 朋友正跟着这家里几个壮劳力说着什么,简单的布置了一下。 几个壮汉就开始抡起大锤,把偏宅的一面墙给砸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的,房子看似已经年久失修了,没成想却很坚固。 几体壮如牛的砸了半天,才把这面墙砸开。 朋友在旁边一直盯着,又砸了一会,朋友说停。 就跑到砸坏的墙根找什么,一会儿,居然真的拿了一个轴子出来。 我站的位置比较靠后,也看不太真切,看起来大概是幅画。 等到走进看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画,而是一个织物。 我又看了两眼就觉得眼熟,却还是没想出是什么。 问了朋友才知道,居然是圣旨。 这可真是天方夜谭了,合着他们家墙里面一直藏着一副圣旨。 上面写的字虽然很工整,无奈书读的太少,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朋友简单解释了一下,说大概就是说他们家这个人,可以领命回京官复原职的意思。 朋友接着给众人解释。 他们家这个祖宗在朝廷里面犯了点事,被贬了三级。 具体是什么事呢,估计可能是跟当时的文字狱有点瓜葛。 然后这个人还比较心高气傲的,就直接跟皇上申请告老还乡了。 皇上倒也仁厚,给他赏了这个宅子。 估计此人还是有一定才学的,回家了两年,皇上居然还能记起他来。 又想招他回京做官。可惜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家病死了。 本来就是心有不甘,迟迟不愿投胎做人。 这回倒好,圣旨一到,他更觉的委屈。在家里闹个不停。 家人见状也是害怕,圣旨又不敢烧掉。后来没办法只能砌搭到了这个偏房的墙里。 这样一来,它也就跟到了偏房里,整日对着墙以泪洗面,然而阴阳两隔,他是肯定没希望回朝做官了。 现在圣旨已经拿了出来,只要烧掉,平了他的怨气。这事就算了了。 听到说要烧圣旨我都跟着心疼啊,据说这东西非常值钱。 可是他们家人却都一致同意可以烧掉,只是烧纸钱希望拍照留个纪念什么的。 朋友到说无所谓,把圣旨交给那个老头让他们自行处理了。 这次之行果然没有白费功夫,经历虽不艰险,但起码有始有终,最主要的是,帮了他们家这个忙,宅子的价格上肯定就可以往下压一压。 等到这一大家子把圣旨的事情弄完,我就直接拉着老头谈起了价格。 老头倒是真够实在,果然在价格上打了折扣。我粗算了一下,这个宅子如果按照他的价格买下,利润想当丰厚。所以当时我就直接跟老头拟定了合同,签字画押。 又呆了一天半,把过户的手续差不多都弄完,我跟朋友就准备凯旋而归了。这一家子还想留我们吃饭,好说歹说才把婉拒成功。 回去的路上我很开心,可是等到上了火车我就开始发烧。临时顶了几片药,下了火车直接就去了医院挂点滴。朋友说这就是被上完身的后遗症,休养几天就好了。 我也就趁着这个功夫好好的休息了一阵子。 按理说,都已经让鸡毛多飞一会儿了。霉运应该都散去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就在这个之后的一个宅子,的确是让我倒了血霉了。 不过用朋友的话说,也就是我命里该有这么一遭。 让我们俩无意洞穿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病好了没几天,我们就接到中介人给我们介绍的一个宅子。 这次比较特别,宅子的主人亲自找上门来希望我们去买。 我想他也可能是实在走投无路了,这栋房子不卖给我们这种人,他完全没办法出手了。 来找我们的这个人岁数不算大,自称叫老六。40上下。讲话的时候喜欢用手也跟着比划。 还没等看房就给我们报了一个价格,伸出手掌忘我面前一摊,比划了个数字。我这才注意他还是个六指。 六指报给我们的价格实在很低,具体有多低,我只能形容成还真就是跳楼哭喊惊天凶宅价了。 听到价格这么低,我立刻就来了兴趣。 但是问过朋友,朋友虽然也觉得有利可图,但是他另一方面也觉得,这个宅子卖这么便宜,想必里面的东西不是轻易对付的了的。 一切还只能等到看过宅子之后再说。 于是我们就跟着六指搭上了飞往那个宅子城市的航班。往返机票都是六指买的,一路上还给我们大献殷勤。但却只字不提那个宅子里面的东西。我莫名其妙的就有点不安,朋友倒是一副轻松的表情,一路上除了给六指讲一些,方术之类的知识,就是看报纸。俩人聊的还挺亲近。 这个宅子的价格已经这么低了,所以我之前并没有能想到这个宅子有多么豪华。然而直到我真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朋友没有直接进宅子,而是先领着我和六指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却也不表态。 六指一直在说这个宅子怎好怎么好,讲的唾沫星子满天飞。 我心话,这么好你能卖给我们? 于是我就干脆直截了当的问这个宅子里面的东西是怎么个闹法? 六指听见我问话,装作如梦方醒的一拍大腿,才给我们讲述这个宅子的事情。 据他所说,这个宅子之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对于那个大户人家的相关信息,他也并不了解。 他只是知道忽然有一天,这个大户人家里的一个年轻人找到他,要用很低的价格卖给他。 他当时也在炒房,沪深京有很多套房产,算是当地比较有名的炒房者了。 面对轻易送上门来的大肥肉,他起初也有些顾虑,可是明里暗里打听了半天,这个宅子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很开心的跟那个年轻人签订了过户手续。签好合同之后,那个年轻人又要求想在房子里再住一个星期,因为他正在准备出国的手续。 六指已经占了这么大便宜了,所以就很痛快的答应了。 无奈就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那个年轻人,竟然死在了这个宅子里。 并且他的家人也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六指说,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场面极其残忍。 那个年轻人被分尸成了很多块,整个大厅里面散了一地。 **来了之后拼了半天也没将尸体拼完整,而凶手的线索也毫无头绪,案子就这么一直悬着破不了。 他本以为自己吃到了天上掉的馅饼,结果反而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幸好这个宅子的事情并没有传的满城风雨,他寻思,缓一缓,应该还是可以出手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等了数月,觉得已经差不多风平浪静了,把售房信息挂了出去,却没有一个来看房的,甚至连一个打电话来问的人都没有。 最后他也是实在心疼,因为虽然当时买进的价格很便宜,可是现在宅子仿佛并没有升值。他咬了咬牙,干脆自己住了进去。这样他心理还能平衡一些。 刚搬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怪事发生,然而有一晚下大雨,他躺在床上,忽然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吼声,吼声极大,按照这个分贝起码全城的人都能听到。他以为是哪里爆炸或是雷声,并没有放在心上,待到声音停止,便睡去了。 然而第二天,他问起别人的时候,却谁也没有听见这么大的动静。六指也以为毕竟这个宅子远离市区,周围又并没有什么建筑。也许当时雷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炸开的,所以他理所应当听的很真切。 没成想,从那天之后,每晚他都能听见如此巨大的嘶吼声。无论晴雨。 他开始害怕了,白天找了人来看也并没有看出什么。 又住了几日,实在不敢再住下去。就搬了出来。 时至今日,房产市场不太景气,加上有政策限制。 他想,把这个宅子卖了算了,于是就通过中介人联系到了我俩。 听完六指的叙述我就情不自禁的看向朋友,朋友并没有表态。 只是一直拿眼睛扫着这个宅子的外墙。 这个宅子很新,起码比我预想中的要新。也恐怕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豪华的宅院了吧。 这样的宅院国内很难见到,独栋独院,周围也并无房屋。 但从外面看一下,恐怕是单一层的面积是要有将近500平的。 这样的宅子通常只能在香港电影里面看到,没想到我也有朝一日有可能买下它。 按照六指给的价格,我们吃下这个房子并不困难,现在就等着朋友开口了,只要他说靠谱,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 朋友盯了半晌,才转过头跟我们说进去看看。 六指就瞻前马后的给我俩引路,进了院子,就看见地面上生了很多杂草,一看就知道这个宅子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不过从布局上看来,设计的还算典雅。户外还有一座仿希腊的雕像,具体我也看不出是什么人物。 跟着六指进了屋,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全是尘土。进门的右手边还摆着一座铜像,足有半人高。 冷眼一瞅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钟馗。虽然我对方术并不了解,但起码钟馗我还是认识的,这里也不用做太多解释。只是放眼进去,大厅里空无一物,唯独就门边摆了这么一个钟馗像,看着很突兀。也很诡异。 我见朋友表情没什么反应,也就放下心来,跟着六指在屋里面转。 这时候,按照以前我们的工作分配,朋友是应该去查看这间房子里面是否有污秽之物的。 可是这次朋友却没那么做,也跟在我身后,听着六指给我讲解,宅子的户型布局。 一楼转完,之后从楼梯上了二楼。二楼并没有一楼那么宽敞,分了很多房间出来。 我并没有每一个都进去,只是跟着六指随意看了几眼楼梯的第一间卧房。 房间里虽然并没有任何家具,但地毯和墙纸都在,颜色搭配起来还挺好看,只是灰尘太多,看起来有些压抑。 简单的把房子转完,我就管六指要了张名片,说我们回去商量后再给他答复。就和朋友出了门。 刚出了院门,我忍不住问朋友,刚才为什么不去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东西。 朋友说,其实真没什么好看的,本来他见这个价格这么低,还以为里面肯定有一个极其厉害的东西。可是刚进门就看摆了一座钟馗,那么想必这个房子应该是干净的。 即便他不干净,这光天化日的,又有钟馗镇宅,单这么看是什么都发现不了的。 我听他说完,心里自然就明白了几分。言下之意还是得晚上来。 虽然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可是想到晚上来这样一栋房子,心跳还是直线加速。 可能是这个宅子太大太空旷的原因,我总觉得这个宅子,让我很不安。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因为什么不安。 我问朋友,他能不能解释,六指说有什么东西嘶吼的事情。 朋友摇头说他从来没听过,况且,这也只是六指一家之言,说不定他就是在故弄玄虚,或者在讲述的时候刻意隐瞒了什么。因为这么大一个宅子,他把价格压到这么低急于出手,肯定有他的原因。 我是很赞同朋友的看法,不过现在看来,想弄明白这个宅子里面的玄机。也只能晚上再去看了。 我和朋友并没有直接回六指给我们定的宾馆,而是先跟着朋友去了这个城市周边县城里的一座寺院。 这个寺院虽然并不是很大,但香火极其旺盛,坐落在市区和一个周边县的交界位置。进了寺院大门就能看见一个大喷绘牌子,是某个重要领导给这个寺院的题字。朋友把我领到院子里两个大香炉之间,告诉我就这么站着,不要说话,最好要闭眼。我虽然弄不懂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想必他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就当是在这样的一个难得的机会里修修心了。 周边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我站在两个香炉之间被熏的够呛。差不多站了一个钟头,朋友才拍拍我告诉我可以走了。 我混身上下已经被熏得全是佛香味,朋友闻了闻我的衣服。说差不多了。就带着我继续去准备其它的东西。 因为毕竟我也有了些经验,朋友准备的东西大体我还都是看的懂的。 基本都是他之前常用的那些东西。唯独这次多了一样,朋友准备了一个铃铛。 东西大概准备妥当,我俩简单的吃了一顿饭。 就坐在饭馆里等天黑。 也不知道是不是很紧张的原因,反正我觉得时间过得极其的慢。 终于等到晚上9点,我俩就开始动身。 路上拦了几辆出租车,说了我们要去的地方,竟然很多都不愿意载我们。 最后好不容易说加钱才说服了一个司机,去的路上我就旁敲侧击的问司机为什么都不愿意去那个宅子。 司机的回答倒是出人意料,说之前那个宅子周边是禁区,有**把守的。 根本也开不进去,后来据说里面出了什么事情,**都撤走了。加上那个地方比较偏,很多司机跑过去,只能空车回来,很不划算。所以就没人愿意去了。 听到司机这么一说我还挺好奇,之前那个宅子是有**把守的吗? 那想必里面住的人也是个大人物,可是这样一个大人物平白无故的消失,也会惊起点风雨的。 为什么连消息灵通的出租车司机都不知道。这么一想,我就有些没底,忍不住看朋友。 他冲我笑了一下,并不严肃。我心才放下来。 一路无话,这个城市的夜景也并没什么可取的地方。斑斓的有些庸俗。我想趁这个机会在车上眯一觉,刚一闭眼,满鼻子都是佛香的味,熏的我有点不适应。只好就这么熬到了终点。 再次走到这个宅院前,反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阴森恐怖。 月光下面的宅子虽然诡异,到看起来也挺安详。 朋友也端详了一阵,跟我说,这个宅子一定是风水大师看过的。 这种独院的位置,都是经过很静心的选址的。 住在里面的人应该会官运亨通,不走仕途的话,八成也会发大财。 可是里面的人惨死,在这样一个福地,也应该是会安心投胎才对。 除非他被杀的时候太不甘心,才会宁可逗留在这样一块风水宝地,受折磨。也不肯进入轮回转世。 朋友说完我就在想,能住的起这么豪华房宅的人,肯定把世界上能享受的基本都享受过了。 那他有什么不甘心的?难道是因为死的时候太年轻了?这到是个理由,反正越有钱的人越怕死是一定的。但他的家人悄无声息的搬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自己的孩子死了,不仅不来收尸祭拜,反而就这么溜走了,难道当时是有什么隐情?这一家人必须这么悄悄默默的走?他们是在躲什么吗? 站在门口的这么一丁点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脑袋里无数个问号。 朋友拍拍我,我才回过神。跟着他身后走到了宅子里。 那个六指应该也清楚这个宅子是没什么人愿意进来的,干脆连门都没锁。 我和朋友很轻松的就推了门进去,今晚的月光很好,能见度还不错。 我和朋友,走进大厅里。 朋友就开始拿出龟壳转来转去的,我在原地抽烟等他。 等到他回来,我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没敢伸手去摸。 而是问朋友情况怎么样。 本来我这时候已经很放松了,没成想朋友来了这么一句。我就感觉有些脊背发凉。 紧张兮兮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月光从窗子洒进来,并无异常,到还是有些美感。 我见朋友还在用着各种方法想找出屋子里的的东西。 我干脆点找了根烟直接坐到了地板上,又过了一会儿。 我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就感觉脚底下似乎震了一下。 然后瞬间一声嘶吼似乎卷着光风暴雨就拍到了我脸上。 这声巨响实在太大了,恍惚之间我觉得这个宅子恐怕都被会震塌了。 我也顾不得多想,只能依靠本能的就抱着头想往外逃命。 刚跑了没几步,就有什么拽住了我的衣服。 这下我吓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拼了命的用手去推身后。 就在我挣扎的功夫,一只手钳住了我的肩膀。 我只能大叫,嘶吼声还在继续,大到我完全听不见自己叫喊的声音。 不止我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声音此时恐怕都被嘶吼声淹没了。 这种声音仿佛能把人体的细胞都震碎了一样,几秒钟的时间,我瞬间就浑身开始剧痛。 这时我也顾不得身后钳住我的那只手,痛感让我跪倒在了地板上。 这种剧痛感很难形容,有别于我所经历的所有痛感。这一刻我甚至想到了死亡,我想死亡对于我也许是一件好事,不仅可以让我从这种痛感中解脱,也能让我从这悲苦的人世间解脱。 就在这时,我耳边仿佛听见了一阵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个声音很细微,但却没有被嘶吼声淹没,而是稳稳当当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听着这股声音,身体竟然瞬间放松了下来,那种痛感已经消失了。不知不觉的这股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而那阵嘶吼声,不知不觉的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朋友熟悉的声音,他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我回过神,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看见朋友手中拿着一个铃铛,鼻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来了一拳,已经流了鼻血了。 我又坐到地板上,喘了半天的粗气。我想这就是这个宅子最恐怖的地方,这种声音,不仅人类,恐怕任何生物听到之后都会受不了。 难道说,之前死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因为这个声音太强大,把他的躯体震碎了?刚才的痛感实在是太强烈了,我真的不敢想象,持续下去会怎样。 我抽了三根烟,才算彻底缓过神来。我问朋友,刚才他有没有听见那震嘶吼声。 朋友摇摇头,说他并没有听见。他在忙的时候忽然听见我大叫,回过头我已经拼命的往外跑了。 我心说这怎么可能?只有我才能听见那阵嘶吼声?难道说这种声音要分人才能听得见?可是听六指的描述,他一定也是听过这阵声音的,我俩会有什么共同之处么?但我肯定的是,他在描述的时候刻意的把这阵嘶吼声的威力说弱了。 虽然声音的分贝不大,但效果却是大的惊人。 而其次的就是天子降生时候的第一声啼哭,据说这一声出来,千年的妖怪都要提前捂住耳朵。 前两种恐怕时至今日我们是多半没有机会亲耳听到了。 相比较来说,最后一种想要听到则较为简单些,那就是午时寺院的钟声。 这样一来,既然我能听见嘶吼声。证明这个宅子里一定是有东西存在的。 只是连朋友用尽方式都找不到它,这就非常棘手了。 我跟朋友坐到地板上,想商量一下对策。 显然我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简单聊了几句。我干脆给朋友思考的空间,一个人点着了烟在打听里面乱转。 这一片地域本来就空旷,现在我们两个人又都静下来。我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半晌,朋友叫我过去。 告诉我这个宅子他想了又想,还是无从入手。 我们还是先回去,第二天从长计议才是。 我表示同意,两个人就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返程。 这次因为是准备的比较充分,加上朋友刚才忙活了半天。 各种我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东西放了一地。 我们捡东西往包里面装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仿佛这个房间里面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这我们,我不由的警惕了起来。 只是用余光打量周围。可是虽然能见度还可以,但毕竟夜色还是模糊了视线。 我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 我想跟朋友说,一抬眼,发现朋友也在用眼神向我示意。 他的发力太突然,以至于等我想跟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加上我一时紧张,腿软绵绵的根本跑不快。等到我追到楼梯口的时候。 朋友已经上到了二楼了,我在楼下听见楼上嘈杂的脚步声,肯定不只有朋友一个人! 可是在这个时间,会有谁也会来到这个宅子里面? 没等我多想,就听到一楼门口的位置,轰的一声巨响。我侧目一看,妈的那个钟馗像被人推倒了。 我把钟馗像被人推倒的事情跟朋友一说,朋友立刻脸色就大变了。 说,不行,我们的立刻离开这里。咱们中计了。有人想把被钟馗镇住的东西放出来! 我从来没见过朋友这么紧张的表情,一时间脑袋就跟着发懵。 朋友拽着我,狂奔下楼。还没来得及走出大门。 我们俩顿时一起停住了,因为我清晰的看见门口的位置。立着一个影子。 我站在楼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现在对手并不只有一个人,我和朋友如果分开单打独斗恐怕更没有胜算。 这么一想,我还是决定上楼去帮朋友。 这几秒的时间因为我的犹豫仿佛被拉长了。正当我转身准备奔上楼的时候。 朋友已经下来了。他说,上面的那个人对这个宅子的布局非常熟悉,他追上去,只是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就不见。正当他准备挨个房间搜查的时候听见楼下有响动,就有跑下来看看我这边出了上面情况。 然而过了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总之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对时间的概念一定是错乱的。 正当我的神经已经绷紧到极限的时候,那个人影却消失了,我听见我朋友长出了一口气。而我的冷汗已经满脸都是了。 朋友很快恢复了冷静,首先去包里找了个手电,点亮了。做我们这一行夜里进宅子,通常是不会用手电的,因为手电的光线太明显,大晚上晃来晃去的,反而会模糊其它的感官。何况我们做的本来就是一个阴晦的差事,多数的邪物还是惧光的。这里说的惧光并不是光能有驱散它们的功能,而是它们会本能的隐在黑暗里。这比喻起来,有点像人通常喜欢关着灯睡觉一样。 手电光下扫过的宅子地面上,有很多脚印,已经很凌乱了。完全分辨不出究竟是我们两个的,还是其它人的。朋友捧着手电,向钟馗像一步一步摸了过去。 我生怕之前的那些人会在这时突然窜出来偷袭我们,无奈手边也没有个趁手的东西可以防身。只能从朋友的包里掏出一根大香烛。反正黑暗之中这个东西看来跟棍棒无异,吓不倒对手,起码也能给自己壮壮胆了。 我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眼见着朋友走到钟馗像前,却忽然愣住了。 我见他不动了,也本能的停住了脚步。 小声问他怎么了。 朋友没搭话,竟然附身蹲下去,仿佛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 我距离他还有几步的距离,虽然手电制造的光线十足,但也的确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又小心叫了一声朋友。 朋友身子轻轻的颤了一下,忽然,说了一声,江烁。 我以为他叫我的名字让我过去,就一步一步的凑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见,地上竟然是一个木板样的东西。 似乎木头有一些年头了,亦或者是刷了很暗的漆。反正木头的成色很不好。 木板上竟然还有几行字,我定睛一看,脑袋忽然就嗡的一声。 这上面怎么会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朋友显然也是被这块板子震惊了,半晌才回过头告诉我。这是一块棺材板。 来源肯定不知道了,用棺材板写好了你的名字加上生辰八字,又压在这么邪的地方。 具体是什么用途,他也不清楚。不过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朋友讲的我虽然字字都听的真切,却一句话都没记住。 我脑袋里恐怕已经成了提拉米苏了。什么也想不清楚。 我点找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靠在墙边缓了一阵子。觉得自己头脑清醒了一些。 我才问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朋友,看着我,忽然冒出一句。这房子我们必须得买下来,因为这个房子很早前已经被你买走了。 而通常我们看见古代影视剧中常常会说一句话,那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这句话其实就是出自这里,所找的东西也就是‘聚宅’。当一个名门望族被满门抄斩或是发生灭门惨案时,施刑者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要把‘聚宅’找出来。他们相信,只有找出‘聚宅’,这户人家无论是现世漏网的子孙,还是已经化作厉鬼的冤魂,都不能回到自己的家里。也就无从寻找仇人。 朋友说到这儿,管我要了根烟。我也随手点了一根。听完他的叙述我越发的感觉浑身阴冷了起来。 朋友继续道,然而光有‘聚宅’还不足够。宅子,分有阴宅和阳宅两种。这想必无需多做解释。阳宅即是人居,阴宅则是墓冢。但这也不是必然的,很多并没有阴宅所住的孤魂野鬼,无法进入轮回之路,游荡在世间,总要有个去处停留。所以多半的阳宅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落脚点,这也是为什么,在中国的文化之中。从厅堂的镇宅之物,到门前的镇宅门神和石雕。都是有说头的。 而一个名门望族在埋下‘聚宅’之后,会在门前的两头石狮下面,左边压下主人的生辰八字姓氏,右边压下用料明细列表。这个简单解释起来就叫做宣宅有主。这样一来,无论大魔小鬼,皆敬而远之。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所有门前的狮子都会有镇宅的作用。如若摆放不当,反而会破了风水。为主人招祸。 首先两座狮子的嘴一个张开一个闭合,两者代表的为吐纳之意。 而银行前面的狮子嘴巴一张一闭,张是招财,闭是守财,钱财只吃不吐之意。 最后古庙前门前的石狮是左公右母,看口型大概也能有个了解。一个在念“阿”,一个在念“弥”。 而这几种,无论任何一种的摆放顺序错乱,都会反其道而受之。 听朋友讲完,我心里也已经明白几分。以他的意思来说,钟馗下面压的是我的生辰八字?那岂不是这个宅子对过路小鬼宣称的都是我是户主? 而且按照这样推算,这个宅子底下会有我的一缕头发?想到这儿我不免心神不宁。回头看向这个宅子。我敢用我的脑袋保证我并没有来过。何况还有亲自埋下自己的一缕头发? 我问朋友他怎么看。朋友目光忽然就暗了下去。说他现在也不确定。而且把生辰八字压在钟馗底下,他也是头一次所见。恐怕会有什么阴招是我们并不清楚的。现在我们最起码的是,无论如何要确定一下这个宅子下面是否埋了‘聚宅’。无论这个聚宅是谁的,我们恐怕都要挖出来。 他担心,如果他现在猜测的是正确的。那么这个宅子现在是用我的阳寿去给住在里面的东西买单。况且即便他的分析错了,如果手握这样一栋宅子,也是会给自己减运的。 我瞬间浑身上下就漫出一股寒意。这个宅子想必真的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 不过这也许只是我们杯弓蛇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邪。 可是我见朋友的表情一直阴郁不开,心里也就跟着紧绷了起来。 把话聊完,才发现手中烟没抽几口,已经着到头了。我又点上一根,吸了一口,勉强才让自己平复了一些。 而后我们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也许心理作用,我再走进这个宅子的时候的情绪已经不能仅仅用害怕来形容了,细想起来,这竟然算是一种敬畏。我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如何而来,但我知道恐怕这个宅子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好解决。 回去的一路到是出奇的顺利,一路上我基本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走。强打精神半天,无奈腿还是发软。 幸好之前我们留了送我们过来的出租车司机电话。打过电话,等了半个小时,就乘上车开始返程。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窗外,脑袋里试图思考一些什么,可是我却完全是一片空白。 回到住地,朋友立刻就给六指打了个电话。六指的号码竟然关机了。 我起初以为是他已经上床休息的缘故,毕竟我们到了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朋友就再次拨打六指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直至中午,六指的电话都没有接通。 白天的阳光能从宾馆的窗户透进来,我把窗帘撩开,躺在床上,倒也忘了昨晚的惊心动魄了。 可是朋友却愁眉不展的,站在窗边思索半天。 回过头突然跟我说了一声,他去找几个建筑工人,买不下来这个宅子,我们也得提前拆拆试试。 这句话把我听得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先别说那么硕大的一个宅子摆在那儿你拆不拆的动的问题。这要是我们在六指并没允诺的情况下擅自动工,万一吃了官司,我们就赔大发了。 我连忙穿好衣服追了出去,幸好朋友走的并不是很快。我连跑带颠的终于在路边截住了他。我本来是想劝他冷静的,无奈说什么都不管用。最后我也只好跟他上了出租车。 我们先去了装修市场边上雇了七八个工人,又雇了一个面包车。两辆车风驰电掣的就驶回了那个宅子。 时隔一晚再次站在这个院子前面,即便阳光在强烈我的心情也是压抑的。 朋友指挥者工人在院子里面悄悄打打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我走到宅子边,用手试着敲了敲墙。 这宅子在建设的时候肯定是下了血本的,完全不可能存在豆腐渣工程的问题。 所以他们几个人,即便是把吃奶得劲儿都用了,我估计也砸不开一扇墙。 更何况要把整个宅子掘地三尺? 这样一想我反而就放心了,找了个阳光晒的很舒服的地方抽烟。 烟抽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忽然听见里面的一个工人喊道,老板,挖到了。 我顿时起了好奇心,难道说朋友千方百计要回来,是昨天算出了这个宅子底下埋了什么宝贝? 凑过去一瞧,才发现挖出来的像是一尊石像。不过这尊石像的多一半还在土里。 也看不出究竟雕的是什么。朋友指挥几个工人合力把石像挖了出来。 摆在在院子里。 我这才走进去看,这尊石像并不是很大,仅仅也就半米左右。石头的成色还不错,凭感觉看应该并不是很老。只是究竟雕的是什么东西,我还是分辨不了。 单看头的话,倒是和龙有几分相似,可是身子却佝偻着活像一只哈巴狗。 这种形态倒有点可笑,毫无艺术美感。不过没有美感不代表不值钱,我心说如果这要是个古董,这样保存完好又奇形怪状的东西,放到拍卖市场上肯定能拍出大价钱。 正当我想着的功夫,几个工人合力又抬过来了一座雕像。 这座雕像沾了不少的泥土,灰不溜秋的。 我脱下外套把雕像上的泥土掸了掸,才看清它的全貌。 这个雕像与第一个挖出来的相比,在造型上的失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只竟然离谱的把龙的身子换成了一只尾巴上翘的大鱼。这让我联想到新加波的一个著名的狮身鱼尾像。总之看起来说不出来的怪异。 一连看了两座雕像,我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 我转过头看朋友,他还在指挥着工人继续的在院子里挖着什么。 整个院子已经被他们几个人搞的面目全非。 我叫朋友,问他这两个东西是什么。 朋友没回答,跟我说,等全挖出来我就知道了。 听他的语气看来还不止一个,我的好奇心彻底被勾搭了起来。 反正并不需要我动手帮忙,我也到得一清闲自在。就点着了眼在旁边监工。 自从前两座雕像被挖出来之后,而后的挖掘似乎顺利了很多。 我注视这一座又一座雕像被挖了出来。院子里的地已经被开垦到可以直接种庄稼了。 起初我还是很饶有兴致的会去仔仔细细的看那些雕像,可是看了几座,越发越提不起兴趣。 干脆直接回到车里闭目养神。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我再回到院子里。 雕像已经被挖掘的差不多了,几个工人正在合力的往外搬最后一座。 等到最后一座雕像被立起来之后,朋友站在摆成一排的雕像前,半天不作声。 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还以为他是在酝酿什么情绪准备给我讲解一下这些雕像的来历。 谁知道,过了很久,也不见朋友回头。 我过去拍了他一下,他才缓缓的侧过头看我。他的表情已经严肃到跟雕像差不多了。 我从来没想到他的脸还能僵硬到这种地步,本来我晒足了阳光心态已经调整的挺悠闲了,这下可好,瞬间心跳就开始加速,明明在大太阳地里,浑身还是一阵一阵的发冷。 而接着朋友给我讲述的事情给我带来的震撼甚至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我一直以为我跟朋友做了这行这么久,对方术之类的东西已经有所了解了。 但我其实太坐井观天了,我从没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办法,来帮助人类达到同样居心叵测的目的。 朋友站在阳光底下,首先挨个用手拂过了9座雕像。 接着他停在最后被挖出来的一座雕像前问我,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一旁的工人到是对这些雕像没什么兴趣,无奈我们还没结给他们工钱,只好也站在一旁,见我摇头,都跟着摇头。 这是貔貅’朋友看向我说。 貔貅乃生财辟邪之物,通常会放在案头,很多文人也会选择用来当镇纸。 然而如果单独的一座摆在这里,想必是有镇宅和纳财的作用。可是唯独这里是九个。 拥有用手指依次指过其它的八个,‘这分别是椒图、狻猊、饕餮、螭吻、贔屃、蒲牢、狴犴、睚眦’ 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九个便是所称的九子。通常他们是不会聚集在一起的。在我们建筑和生活中,分散开来,分别会被放在不同的地方和位置。 然而这个建筑底下竟然会埋着九子,并且围拢在一起,相隔的距离也是等长。 那么这绝非偶然,而是被人刻意这么埋在这里的。我大胆假设一下,把这些东西埋在院子里的人,就是杀了之前这个宅子里那个年轻人的人。 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朋友断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用九子镇住真龙。之前死在这个宅子里面的年轻人,一定就是所谓的真龙转世,是要注定当皇帝的。而从这个宅院把他杀死,分尸,魂魄尽散,又用如此恶毒的手段镇住魂魄不让其转世投胎。’ 他的目的和手法实在让人不寒而栗。最重要的是,朋友的语调忽然沉了下来。 ‘我们这次是中计了,这个阵是有人设计好让我们来破的,如今我也不知道阵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想必从一开始那个六指联系我们,我们就已经被慢慢的装进圈套之中了。’ 朋友说完,下意识的想从兜里掏烟,我见状先把烟给他丢了过去。朋友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也想掏出一根烟抽,却发现手情不自禁的在颤抖。努力的深呼吸,因为这样能让自己放松下来。我看向朋友,他似乎也在努力稳定着情绪。整个场面像极了决战前等待冲锋的美国电影。 我见旁边的几个民工也是目瞪口呆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听懂了朋友讲什么,还是完全被我俩的反常气势镇住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似乎可能事情被我们想复杂了。也许这个阵被破了之后只是那个真龙能转世投胎了而已。跟我们俩并没有多大干系。可是细想一下又就得不对,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那个六指为什么会引我们来破这个阵?是他自己破不了?我环视了一下院子,他们在挖雕像的时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所以这个阵也并不需要特别的方术手段来破解,只需要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扛着铁锹,怎么着也能搞掂了。 那个宅子回头想想,说实话还真也是有点舍不得。 想占便宜才能落入圈套,看来说的一点都没错,经历了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还能挺惋惜这个宅子并没有拿下来。后来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晚看见的那个黑影,记忆里的比当时看见的更模糊,我想可能是我那晚因为去过庙里的原因,阴气太重了,看见的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朋友在我修养的时间里又专门找过我几次,聊的基本都是他对那件事最新的想法。总结起来,连我认为没几个靠谱的,所以这里也无需赘述了。 但他讲的一点我到是印象深刻,不过也并不能求证真伪。他告诉我人的魂魄也是可以被斩断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年轻人会被碎尸的原因。这在科学界也是可以有据可查的,然而现今的科学却拿不出个合理的答案。 不知道到大家是否看过相关的报道,很多截肢的人会有某一段时间忽然感到那支已经被截掉的肢体有很强烈的痛感。这种痛感有的是持续性的,有的是间歇性的。然而他们所感到痛苦的那条腿或者手却早已经不在了。用现今的医疗手段并不能给予解决,无奈都只能用打止痛针的方式缓解。 而且最离谱的是,很多患者不仅会有痛感,也会有的其他感觉(如感到冷,感到热,痒,等)最让人称奇的是,还有一些非常奇特的例子出现。 因为多半被截掉的肢体是应该被焚化的,然而也会有一些医院图省钱,将肢体随意当做医学垃圾丢弃。曾经有一个患者在做了截肢手术之后时常会感觉到那只明明被截掉的腿被冻的难以忍受,而后在他多次强烈要求下,竟然真的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他的那节断肢,已经被冻僵硬了。 不过因为静目,我却养成了带墨镜的习惯。后来跟朋友出去,乍一看,我反而像是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 这样无忧无路的生活固然美好,但是生活的停滞会让人越来越无聊。恰好,这个时间有一个中介人联系到我。说是一家人的房子要出手。不过听他的形容,这个宅子似乎并不是凶宅,因为住在里面的人都还活着。 我听了中介人的叙述就很失望,不过我还是想去看一下。因为中介人报给我们的价格也是利润颇高的。而且我想,说不定他们家碰见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都用不着方术的那一套办法,这样说不定我就捡了一个大便宜。 我跟朋友通了一下气,他起初并不同意,因为他说我们现在的运势应该是很低的。做生意恐怕会赔钱,还是稍安勿躁留神在染上什么血光之灾。可是架不住我死磨硬泡,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宅子距离我们所在的城市并不远,走高速的话,只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况且我自认为我开车还是挺快的,自驾去的话又省了很多打车,步行的时间。所以我们干脆直接开车上了路。 一路无话,见到中介人的时候时候还早,正好是午饭的时间。 我们就请中介人吃了一顿饭,席间让中介人大概讲了一下这个宅子的事情。 中介人说,这户人家住这里已经有几年了,男主人是一个中学老师,女主人在自家小区开了个小超市。两个人有一个16,7岁的闺女。一家三口之前的日子还是挺美满的。 而后怪事就开始发生了,在结束旅游回去的路上他们的女儿就嚷嚷很困,说要睡一会儿。 反正路途遥远,两个大人也干脆睡了一觉。 没成想,等到回到家,他们的女儿还是很嗜睡。 总是嚷嚷困,这对夫妇还以为是车马劳顿,加上游玩耗费了不少体力。 并没有当回事。 可是当晚等女儿睡去后,就很难再醒过来,一连几天都基本是在睡觉。 两个大人这才开始害怕,连忙送去医院,然而各项检查完全正常。 最后他们没辙,有找了当地懂行的人来看。 懂行的人说他们一定是在山上惹了什么东西,现在这个闺女被上了身了。 必须要重回当时的地方去祭拜一下.两个夫妇照做了,又重新买了很多贡品瓜果重回到那座山上。 磕头跪地求饶半天,并没有效果。 无奈又反了回来,通过关系找了很多人来看。都说是因为对山上的东西不敬所致。 却也都拿不出可行的办法。 所以两夫妇无意通过中介听说了我们两个一直在买凶宅的消息。 以为我们也是有些道行的,所以希望我们过来看看。 而又知道我们都只是炒房的投资者,肯定不会白来。一咬牙,就给了一个比市价低很多的价格,只要我们把他们的闺女治好,就卖给我们。 吃过饭,就直奔那对夫妇家。 听完中介人的故事,我心理面有一点犹豫。 这样趁人之危的事情,虽然之前我也做过。不过如此明目张胆还真是头一回。 但人已经到这儿了,姑且还是去看看。 大不了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就收点象征性的费用回去算了。 敲开宅子的们,这对夫妇看样已经等候多时了。 很热情,上茶递烟削水果。 我没接,先跟着朋友去了卧室看了看他们的女儿。 小女孩这时还醒着,见到我和朋友进来,也只是勉强的动了一下眼珠子。 朋友走上前简单的看了一下,回过头叫我去他们家厨房拿把菜刀和案板过来。 我拿了菜刀递给朋友,朋友从包里掏出几节枯树枝一样的东西,用刀剁碎了。 用个红纸包好摁在了女孩的天灵盖上。 然后就叫我们从里屋出来,在客厅里商量对策。 朋友说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不过也的确是跟之前那些人看过的一样。 女孩的魂莫名其妙的丢了不少。 讲到这儿,我就不得不要讲一个概念。就是所谓的三魂七魄。这想必大家经常会听到,却也很少人具体了解三魂七魄究竟是什么。 在道教上来说,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在这其中魂简单点来讲,就类似于一个生命的大脑。而魄则可以比喻成我们的神经系统。这两个东西共同支配着我们的身体,相互配合。在这个理论中,三魂中只有命魂会在人身上常留,而其他二魂,被称为天魂和地魂。 简单点来讲,如果天魂和地魂也都能归于人体的话,也就是所谓的得道成仙了。神话传说中那些修炼千年却并未得道的妖怪,基本仅仅是开了地魂而已。 在某一些地方的习俗中,很多小孩会有在脖子上挂小锁头的习俗。也其实也就是为了锁住魂魄不让其溜走。因为在幼儿时期,人体的魂魄并不是稳固的,很容易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脱离身体。这其实也一般很容易解决,如果情况并不严重,找一个至亲的人呼唤几声,自然乖乖寻回体内。这也很容易理解,说通俗一点的话,就是这时候的魂魄很容易拆卸,所以安装起来也比较轻松。 而在人成年或是长大之后,魂魄趋于稳固。但也并不是不能被撼动的。先不说被勾魂一类的事情发生。就单纯在我们的俗语中就能窥其一二,譬如,我被吓丢了魂等。这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而就是基于我刚刚讲述的概念。 值得一提的是,魂魄进出人体的通道,则为天灵盖。那些运用邪术取人魂魄用做己用的人也都是在受害者天灵盖上面下功夫。这个理论一直伴随着我们几千年的文化一起在发展,即便在神话小说西游记中,大家也能看到。紧箍咒是锁在孙悟空额头上的,这其实也就是锁住了孙悟空的魂魄。让其无法遁逃。所以即便孙悟空在灵魂出窍的时候,他的头顶依旧会带着紧箍咒,说白了无论他跑多远,狗链一直拴在脖子上,无非只是线放长了而已。 朋友尽量直白的把我上面所述的道理给我们讲了一遍。那对夫妇听的眼睛都红了。 一直求我们救救他们闺女。 朋友说,这也并不是没办法,只是实施的时候会比较繁琐。但只要有耐心,相信他们的闺女就会恢复。 这对夫妇千恩万谢,就差下跪了。我看着也觉得很心酸,我问朋友,现在那个小女孩是什么状况? 朋友说,现在看起来,仅仅是三魂七魄丢了不少。不过也看不出究竟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跑掉的。 我跟朋友合计了一下,因为之前他们在山上的经历,我们更倾向于她的魂魄被什么东西勾走了。只是这样一来就真的很棘手,因为首先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其次,他们也去很虔诚的祭拜过了,并没有效果。可见那个东西脾气和心胸并不宽广。肯定也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朋友说,这种情况在以前城市化进程发展并没有这么迅速的时候,其实是时有发生的。甚至现在的一些偏远的确,也常常会出现,一些动物上了人的身体的事情。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听过我奶奶讲过一件他们村子发生的真事。他们当地的一个妇女有次进山,因为内急,就在一棵树下方便。这其实是很忌讳的一件事情,因为说不定你就把排泄物喷在了一个你看不见的东西头上。 这个妇女就因此着了道,回家之后人性全无,见谁咬谁。家人见实在没辙,就用绳子绑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而后村民听说了这件事,就找了一个十里八乡里还算懂行的一个人来看。那个人见状,断言是被仙魅上了身,却也并没有太直接的办法。只能用辟邪之物驱赶,但并没奏效。后来反而是一个附近的屠夫,见状大喝一声,问那个妇女何方神圣。没想到那个仙魅真的被屠夫身上的戾气所震慑住,乖乖爆了一个叫做,梧桐山靴子洞的地址。 懂行的人见状,立刻带了全村人去寻找。终于在山里的一颗大梧桐树洞里面找到了一对黄鼠狼。最让人称奇的是,黄鼠狼可能也是贪图舒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叼来了一只牛皮靴当做床睡。众人急忙把黄鼠狼杀死,回去一看,果然那个妇女就恢复了正常。 这虽然只是口口相传的一个故事,我也并不清楚是真假。但如按照朋友所言,想必也是会有一些真实性。 朋友说,如果要是这样的仙魅上身并不难办,现在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东西居然强大到直接把魂引走。这麻烦就大了。这就好比你的电脑中毒了,只要用好一点的杀毒软件清除,也就解决了。可是倘若你的电脑平白无故的丢了硬件,这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听朋友这么一分析,我的心情就有点沉重。因为我是真心想帮助这两口子。 朋友也像是动了恻隐之心,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按照平常的办法试一下。 这个叫魂的方式很繁琐,实施起来也非常耗费精力。 首先要在几个固定的时间,子时、丑时、寅时、卯时。分别站在窗前(窗户不能关上)面向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四个方向。把家里的灯全部关上,只点燃一盏油灯给魂魄之路。然后不停的唤小姑娘的名字。最后再点燃一张写有小姑娘生辰八字的黄纸,喂小姑娘喝下。 其次,要在白日里,辰时、巳时、午时、未时四个时间里,面对,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叩拜上供。这为恳请各路神仙鬼怪网开一面给小姑娘的魂魄让路。 最后就是喂完小姑娘喝下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灰之后,7天内不能在晚上叫小姑娘的名字。因为这时候小姑娘的魂魄未稳,这时如果被过路的小鬼听到,便能用这样的办法,再次把小姑娘的魂魄勾出来。 等到这一切全做完,差不多就没事了。 我们也是按照这个步骤一步一步的实施的,虽然我作为一个外人并不需要参与。但是即便如此,我光看着他们做这些事我就很累。而且最变态的是,整个步骤第一次做完后,并没有见效。朋友说可能是魂魄丢的太远的缘故,就又让重复了一遍。 这次果然有了很明显的效果,小姑娘在晚上喝完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灰之后,竟然自己坐了起来。起初似乎因为久未活动,自己的肢体行动还不太受控制。而后经过短暂的适应,居然能下地走动了。 这对夫妇很感动,坦白讲我也很开心。心理面寻思着就当做了一件善事,钱什么的也就算了。 夫妇对我们俩不停道谢,估计把他们俩这辈子知道的好话都说尽了。男主人也当时就想要起草合同,按照当时的承诺把房卖给我。我就把我的想法说了,说我并不想赚这个钱。男主人却很坚定,而我也是铁了心的拒绝。几个人居然因为这个客气了半天。 就在我们这么你来我往客套的时候,朋友却在旁边轻轻拉了我一下衣角。 我以为他临时变卦了,想把这个房子收下来,转过头像劝劝他。谁知道他看向他,他就不停的对我使眼色。 我顺着他的眼色看去,发现他指的是那个小姑娘。小姑娘这时候坐在床边上,挺安静的,倒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我就歪过头用眼神询问朋友什么意思,朋友,把我拉到身边,耳语给我,说咱们得小心点,好像召回来的不是小姑娘的魂 听完这句话我瞬间就脊背凉了一下,又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小姑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刚明明觉得她看起来特正常,可是这回一看就觉得她浑身上下说不出哪里让人感觉不舒服。 我赶紧跟这对夫妇随便找了个借口,借机把朋友拉到一边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朋友撇着嘴说他现在也不清楚,所有的步骤进行时都是他在旁边监督的,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他也是刚刚感觉这个姑娘不对劲的,只是现在我们有点骑虎难下了,因为这没办法跟这对夫妇解释啊。 我低着声问朋友怎么办,生怕被那对夫妇听到。这个对他们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心情的落差我怕他们平复不了。何况我们现在也一时没有解决的办法,让被兴师问罪起来,真没办法应付。 朋友简单想了一下,说这个事情现在是真的不好处理了。首先那个被招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并不清楚,有多大的危害和什么目的我们都是未知。其次即便只是因为过路小鬼因为机缘巧合进了她的身也是很难办的。因为那些枉死之人对生命都是极其的留恋,好不容易逮着一次机会重回人间,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还不能使用太极端的手段,一是怕伤到小姑娘的肉身,二是,万一对方玉石俱焚跳楼自杀什么的。就真的完蛋了。 朋友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可是目前我们还真就是进退两难了。 总不能把人放这儿就走吧,可是要是留下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对策。 朋友悄悄跟我建议说还是先离开,然后回去合计合计,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手段。 我见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临走前,编了个理由,告诉夫妇今晚必须把小姑娘关在卧室里。这对夫妇见我们真的把小姑娘治好了,当然也是言听计从的照做。 我跟朋友出门时,我心里还是一阵发慌。心说朋友之前告诉我现在运势低,果然还真就不是糊弄我的。 回到宾馆,朋友回忆了一遍招魂的过程,觉得还是没有什么纰漏。想必问题并不出在这里。 而且在我们刚去的时候,他为了防止小姑娘的身体被东西趁虚而入,特意用了雷击枣木剁碎了包上红纸封住了小女孩的灵门。据说被闪电击中过的枣木不仅具有辟邪,树正气的功效。而且碾碎之后与露珠调和长涂于左手,还能有求子的作用。 一时间我俩都有点心焦,过了半天,朋友突然恍然大悟的告诉我。 他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很可能是小姑娘的生辰八字或是名字写错了! 生辰八字对于这个招魂的仪式相当重要,所以他们在写的时候也肯定确认了好几次。而且在这么关键的事情上,大家都会集中很大的注意力。所以写错的几率应该是微乎其微。名字就更不用说,简单的两个字,怎么可能会轻易写错。 可是朋友说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也只能有这么一种原因。 我说会不会这个小姑娘根本就不是她父母亲生的?所以并不能知道确切的生辰八字? 朋友摇摇头,说他在整个仪式启动之前,其实就有过担心这一点,因为这个喊魂的人只有至亲才行,他也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的很明白。那对夫妇不可能还会贸然犯险。 听完朋友的话我心是彻底凉了,我真不知道我怎么面对那对夫妇,可是我又不能逃之夭夭。 我们俩都有点失落,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朋友就把我拽了起来。跟我说他可能想到一个办法,先不说能不能找回来那个姑娘的真正魂魄,但起码能把姑娘现在的魂魄弄出去。 我见他终于想到办法,我也很开心。急忙穿好衣服跟他去了寿衣店,朋友抱了整整一怀的白蜡,也叫我帮着提了一袋。 二人直奔那对夫妇家去。对于我俩又突然造访,那对夫妇起先还是很吃惊,而后估计以为我俩是变卦了想买下这个宅子,居然还很好心的又要主动起草合同。我这下更不好意思了,朋友随口跟他们编了一个理由,说是姑娘的魂魄还未稳,他得用方术做个简单的仪式帮她稳一稳魂。 这对夫妇本来就把我俩当救世主,对于朋友所言必定言听计从。朋友交代我们在房间的时候他们不可以进来,就带我直接走进了姑娘卧室。 那个姑娘八成也能感觉出朋友懂行,见我们进来虽然没有表现出恐慌,倒也能看出她有些惧怕。 朋友没有走进她,而是默不作声的开始往外掏白蜡,我见状赶紧跟着学,也往外掏。 我俯下身子,视线刚好被朋友的身体挡住,可是我又忍不住想看一下那个姑娘现在的表情。我刚想侧身,朋友就提醒我,说千万不要跟她说话。看尽量也少看。他现在属于身魂不一的状态,一会你听我的口令,我点着了蜡烛之后你帮我把她摁在地板上,记得要快,别让她跑了。 我也不知道朋友究竟想干什么,但听他的总是没错的。我点点头表示我听到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跟那姑娘喊了一声你冷静点。 我声音还没落下去呢,朋友一步就从我身上跨过去,伸手就想去抓住那个姑娘的胳膊。 姑娘见状,居然义无反顾的就想往窗外跳。幸好还是朋友的动作快一些,提前拽住了她。我赶忙爬起来,想去帮朋友把它摁住。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姑娘居然一点也不反抗,朋友没多费功夫就把姑娘直接摁倒在了地板上。 朋友掰开姑娘的手连忙叫我把白蜡点着了,用火去烤姑娘的掌心。我也没敢耽搁只好照做。 虽然我心里非常不忍,可是这种情况下也由不得我怜悯了,我把火焰放在姑娘手掌底下。刚放了没两秒钟,蜡烛就灭了。 朋友叫我把这根灭了得蜡烛丢掉,换一根新的点上,继续烤。这根蜡烛也是照旧没过了多久就灭了。 过了半晌,点着又灭掉的蜡烛堆了一堆。每一根都会莫名其妙的熄灭了。不过倒是好像每一根蜡烛燃烧的时间都要比前一根蜡烛长那么一点点。 那个姑娘始终也不叫痛,甚至连声音都不出。又这么持续了半天,才听见姑娘闷闷的哼了一声。直接瘫到在朋友怀里。 这根蜡烛就在没有熄灭,朋友把姑娘放下,赶紧过来捧着蜡烛。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见火苗并没有异样,才长出一口气。 而大家可能也会有耳闻,堕胎是会因为扼杀了孩子的生命而遭到孩子的怨恨,但这也并不是必然的。因为所堕之胎,分为两种。一种是阳寿未享,便被扼杀,这一种是的确会有怨气存在,这通常会影响其父母的运势或是身体,不过也并不是很快或是一定就会应验,因为这还要结合具体情况而定。譬如父母的阳气够盛,或是命理八字至阳等,都会有一定的缓解。 而另一种其实就是命该如此,这一种的胎儿因为注定并没有阳寿所以即便不甘心,却也并不能给父母带来多大的影响。 而这里我还要说一个概念,就是阴八字的事情。我们所谓的生辰八字即是我们出生的年月日时,这是按照出生的那一刻来推算的。而阴八字则是根据所谓鬼魅转世投胎的那一刻的年月日时来计算的。 虽然我们人类的妊娠周期大体相同,但是细分起来却在天数上还是会有很多区别。而况且轮回转世之道并不仅限于人类,这区别就更加大了。 生辰八字作为命理学的核心,可以推算出各种信息。如若有高人推算,虽不能说的事无巨细,但起码也会是大体一致。而阴八字则是用来推算前世的,也就是投胎转世之前的事情。这我并无力求证,只是说来权当让大家听一个乐呵。 现在我们只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是姑娘的魂魄究竟去了哪儿我俩谁也不清楚。 我问朋友,刚才的用白蜡烤的方式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朋友解释说,白蜡抛开物理属性不说,从玄学上看,其实是比较能感受阴气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丧事上面都选择使用白蜡,而且一旦影视剧表现阴气逼来的时候,总会给白蜡一个特写镜头看其熄灭。这其实都是有一定根据的。 用白蜡的火去烤,姑娘的掌心。也就是想用蜡烛的火去烧姑娘身上的阴气。而每当阴气把蜡烛的火侵灭的时候,就要换一根新蜡,是因为那根蜡烛已经被阴气侵过,再点,效果则大减. 可是这事也实在是瞒不住,我跟朋友简单商量了一下。没办法,还是开了门出去把事情说了。 那对夫妇起初并不相信,朋友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加上估计这对夫妇也发现了小姑娘虽然不贪睡之后却还是反常。最后也只能相信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就重新坐下商量对策。朋友又仔仔细细的把姑娘出事那天的情况问了一遍。朋友听了就直皱眉头。依旧陷入僵局。 我在旁边干看着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心里也感觉堵得慌。 朋友思考了半天,突然问那对夫妇他们去旅游的那天是不是阴历的3号13号或者是23号? 那对夫妇回忆半天,表示好像还真是23号。 朋友听见他们给予肯定的答复,眼睛立马放光了。说他估计找到事情的原因了。 朋友说,首先,3日,13日,23日。这三天据说是地府的阎罗王出行的日子。传说中,阎罗王会在这三天,去亲自去为冤魂申冤昭雪。大鬼小鬼必然避让,倘若在这天与其相遇,如有不敬或作奸犯科,恐怕也会受到牵连。这虽然只是传说,我也没有亲眼见过阎罗王,但之前那个国企食堂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恐怕真的有一些我们并不能亲眼看见的制度和统治者。朋友继续说,他想,如果这是真的话,恐怕他们那天还真就是碰上了,估计正好赶上西瓜丢失。这个小姑娘说不定在心理面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魂魄才会被小鬼勾走以示惩罚。 倘若真是如此,也许按日去城隍庙虔心祭拜,也许慢慢的小姑娘就会恢复。 这对夫妇见事情还是有救,自然感动流涕。我见朋友已经找到了事情的起因,就跟这对夫妇告辞。准备和朋友返程。 出了门,我就感觉朋友有些不对劲,脸色始终不太好。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朋友这才开口。告诉我其实他刚刚讲的是骗那对夫妇的。虽说有阎王出行的传说并不假,但却并没有日期或是时间上的限制。我想各位总会经历过,在一个人多的场所,大家都聊得热火朝天时,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全部静下来。这个在西方的传说中,是恰好有天使或是魔鬼飞过。而在我们中国人的传说中,多半认为是阎王爷出巡恰好经过,作为一个统治者,必然会有小鬼在前打着肃静的牌子,所以可能我们的忽然安静其实就是出于一种玄妙的身体反应。这种反应类似于对灵体感知的东西。 朋友解释说,他编造的那几个日期,倒是相对于阴气较重的时候。但他主要还是希望让那对夫妇更加相信他所言非虚。去虔诚的祭拜。但是,究竟有没有效果,他就不知道了。 听完朋友的话我只剩下唏嘘,这种感觉很让人难受,想要帮助她们却也无能为力。 这次的这个宅子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感觉心情压抑,看朋友的样子也是不开心。 我俩一路上甚至都很少说话,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开回了家。 这一次经历让我身心疲惫,回去很多天心情都比较低落。我索性在家里关了手机闷头玩了几天游戏,期间朋友倒是没来看过我,不过我们也会偶尔在网上说两句。 朋友说他其实跟我的心情一样,不过事已至此也实在没有办法。我直接告诉他,我可能不想再做这一行了,虽然利润相当可观,可是最近接手的这两个宅子,让我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了 朋友倒是挺赞同我的意思,不过他也告诉我,其实很多事情还真就命中注定的,从一开始的一个细微的决定,很可能就逼迫着我们要走下去。 我没听懂他说的话,但是我也懒得揣测了。又玩了几天游戏,终于感觉身体实在是发慌了。 打开手机,就看见头天晚上一个中介人给我发的信息,那个中间人说,有笔大生意千万要让我过目一下。 [未完待续] 我其实真不想再买这些神神叨叨的宅子了,可是又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磨蹭半天,还是把电话给他回了过去。 那个中介人,就把这个宅子的情况大体给我讲了一下。 这个说是一个宅子的话可能不太贴切,具体说来应该算是好几个宅子。几套房子都在一个单元里面,全是一个村长家的。这个村其实也就是城市周边的那种城中村,因为开发商开发楼盘时候站了他们村很多地。这个村的村民一下就全成了暴发户,不仅分得了一大笔现金,基本还都有好几套房产。 这个村长当然受到的好处更多,直接离谱的分了半个单元,六加一的楼,他一个人就分了半个单元。 本来这应该算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吧,可是这个村长住进去之后。家里人就一个挨一个的出事。首先是他的一个女婿出了车祸,差点成了瘫痪。人还在医院的时候,他的另一个女婿做生意就被人骗走了很多钱。而且不仅如此,两个女儿也开始状况不好,一个莫名其妙的得了癌症,一个身体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无论做什么买卖,都是赔钱。 这个村长起先也没多想,可是事赶事加起来,他就不得不开始寻思是不是宅子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也找了人来看,都说宅子朝向布局什么的都尚可,即便有一些风水上的小纰漏,也不至于把家里人害成这样。而且本来他的这个房子就建在原来他们村的地界上,也并不存在不小心建在了墓地上的可能。 所以这个村长一时间也没啥办法,只能到处托人看看能不能帮着改善一下。 我听完中介人说的概况,说实话我还真没什么兴趣。抛开我真心不打算再干不说,就是这宅子,我也是吃不下的。因为像这种反迁的房子按照政策五年内是拿不下房本的。所以我即便想买,这个村长也卖不了。 而且看现在的这个架势,这个村长也没打算卖。即便我和朋友过去把事情圆了,也没什么太实际的利益 我把我的想法跟中介人说了,中介人还是不依不饶的求我去看看。估计那个村长允诺给他不少的好处费。 说那个村长不在乎钱,只要把这个事情解决了。直接现金就可以给我一百万。 我听完之后心跳就控制不住的加速啊,这他妈也太大手笔了。我还的确立刻动心了,我在心里面劝自己,劝自己,这么多钱,肯定不是那么好赚的。 结果劝了半天,我还是动心了。我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这笔钱到手,我就彻底离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远点。专心做我的小生意去。 于是我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想转述一下这个宅子的事情。谁知道那个中介人已经先给朋友打过了,他也是在等我,看我什么意思。 我跟朋友合计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动身去看看。 这个村就在一个省会边上,具体是哪,我也不便透露。 总之我们俩人乘飞机到那个宅子门前用的时间并不长。 整个居民区有少一半都是他们村的人在住,剩下的房子除了一些已经售出的,多半其实还空着,或者租了出去。都是村民分到了自己住不下的。 中介人介绍我们见了那个村长,人倒是挺让人意外的,并不五大三粗。看着还挺像有点小文化。我们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基本村长说给我们听的都跟中介人说的一样,唯独他透露了一点,这个宅子其实之前就有一个懂行的人给布置过,那个人告诉他,他们家会有血光之灾,性命攸关。这个村长毕竟还是村里的人,还是比较相信这些的。加上本来也不缺钱,寻思无非是掏点钱的事,就让那个高人给自己家里的几套房子弄了一下。 具体那个高人弄了什么,村长却也说不出一二来。因为当时那个高人在布置的时候是不许旁人在场的。本来村长以为有过高人布置的宅子,不能升官发财吧,起码也能保个家道平安生命的。可是没想到那个高人走后没多久,家里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又找了人来看,也都讲不出个前因后果。 所以这次找我们来,也是希望我们给看看。再这么下去,他这个家恐怕就被折腾散了。 听完村长的话,我才发现,不知不觉我跟朋友已经在这个圈里小有那么点名气了。不过名气再大也是虚的,还是得靠真本事挣钱。 于是也没多耽搁,直接跟朋友开始依次去看宅子。 这个村长的家具体有多豪华,我也不太好形容。总之我敢断定他这次捞的钱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一栋现在很难看到的6+1型的房子,也就是六层住人,最下面的一层是为车库。而后所述的一楼,其实是指居住的一楼,最底层的车库并不算在内。 从一层开始,他自行把每两层中间打通,装上的楼梯。这样村长和老婆住在一层和二层里。 而往上的两层是大女儿的。最上面的两层是小女儿的。这样一家子住满了半个单元。 我和朋友这么一层一层看过去,还真是挺耗费体力,幸好这三家人的装修风格并不一样,这样稍微看着还新鲜点。 朋友转了半天,一直用一种很不解的表情看四周。我就问他,这个宅子有没有问题? 朋友很坚决的摇头,低声告诉我,这个宅子真是被高人布置的,从家里的布局,哪怕到房间里面摆的植物,都是有讲究。这个家肯定既生财而且人丁也会安康。完全不应该出现这个村长说的这么惨。 虽说我并不懂行,但单从一个人的感觉上来说。这三个宅子走进去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我见朋友也并没有什么发现,俩人干脆又回到了村长的家里,讨论一下对策。 朋友说这个宅子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半点毛病没有,因为本身宅子里并无人死,甚至连周围都无人横死,加上本身他们家就人丁兴旺,有人气镇住宅子,即便是过路的小鬼,也都不会停留。而且从风水学的角度上来讲,基本也是个福宅。虽然风水宝地并不代表是没有脏东西的,但风水之地起码是会运用天地之气将这些晦气煞气怨气慢慢冲散。所以这个宅子是凶宅,肯定是站不住脚的。 所以现在很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宅子的风水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好,可惜的是朋友也仅仅是略知一二。因为在玄学上来讲,驱邪和风水虽然有联系,但也还是会有一定差异,这有点类似于数学中的几何和代数,它们严格意义上讲是一门学问,同时也有很多共通之处。但细说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别。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对风水这些也仅仅能是看个皮毛。 听朋友说的还都是很在理,可惜这样的话我俩就算是白来一趟了,因为事情根本不是我俩能解决的范畴。可是说要走吧,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眼看着一百万就能到手,拿不到我还真是不甘心。   我就问朋友能不能试着用方术的办法给看一看?朋友想了一下,说倒是可以试试。不过这个恐怕会有风险。万一操作不好,容易惹祸上身。   我也是见钱眼开,再说,我寻思即便出了什么事情,朋友也在身边能罩我一下。就跟朋友商量了一下,说还是试试看。试过不行的话,我们再打道回府,这样这钱没赚到手我也心里舒服点。   这样我俩就开始着手准备要用的东西,我无非也就是帮着朋友提一提袋子,其实也是落一清闲。   这次准备的东西,说不上特别,基本还是以前常用的那些。唯独这次朋友买了很多红线。先把红线浸入到用李子榨成汁的碗里,然后把每一捆绕开,捻成一股,然后互相连接。这样就连成了一根足有几十米长的红绳。   最后朋友在红线中间的绑了几个扣,拴上了一个一个装五谷杂粮的小袋子。线的两头,一边栓着一个小石头。   这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就返回了村长家,叫村长家今晚所有人住到外面去,并且又让村长,告诉这个单元另一边的住户,也要暂时避一下。鉴于村长在村子里面的威信,另一边的住户也到是答应的很痛快。   等到人都疏散开了,我就和朋友在村长家里等天黑透。   简单吃了点速食,抽了几根烟,已经差不多十点多了,我们又安心等了一阵子,差不多十一点的功夫开始行动。朋友在这栋楼的大门外撒了很多淀粉出去,用手轻轻的摸平。然后叫我拿着线的另外一段站到六楼村长小女儿家的门前。叮嘱我手里的红线千万不能松开。如果要是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推自己,要立刻面向墙,闭好眼睛,不要回头看。   本来我之前都没怎么当回事,结果他忽然对我这么严肃的说这些事,我果不其然就紧张了。我这才想起来问朋友他这是要干什么,朋友说,他是要引鬼进楼。到时候脏东西会跟着红线一直往上爬,如果脏东西在某一层停了,证明就是那一层有问题。人的眼睛必定还是有局限性的,而这些阴物却很容易发现,这个宅子里被人动过手脚的地方,因为但凡是在这样风水布置的很好的宅子里动手脚,那个被动手脚的地方一定会因为风水流向的原因,聚集阴气,这种阴气虽然不重,甚至连朋友都看不出来。但那些脏东西是一定能找的到的。   听朋友这么一解释我腿就不争气的腿软,走上楼的时候,手里的红线总是感觉一动一动的。其实我也知道这根本就是因为红线那边朋友的原因。但是我还是止不住的冒凉汗。   差不多站定到六楼,冲楼底下的朋友喊了一声。他应了一下。然后我就陷入的漫长的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楼道的灯就灭了。我知道是朋友把这个单元的电源总闸拉上了。四周一黑下来,我的听力就因为黑暗的原因敏感了不少,我恍恍惚惚能听见朋友在楼下不知道忙活着什么,本来就距离很远,又加上楼道会把声音折射,这样反而听不清他究竟在做什么。   就这么站了半晌,我见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异样,心才放下一下。手里的红线黏黏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沾了李子汁的原因,还是我出了不少汗。我正努力叫自己放松别紧张呢,忽然就感觉手上的红线动了一下。我起先还以为是朋友在动,可是而后这种震动竟然有频率的开始持续了起来。   我刚想安慰自己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事没啥可怕的。可是瞬间还是头皮一阵发麻。这种频率,如果是朋友故意弄出来整蛊我的倒也说得过去,如果不是,那么这的确真的会让人吓得尿裤子。这种频率太像一个人的脚步了。而且这个人一定不紧不慢的在一步一步向楼上走来。不用说了,朋友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了,他居然真的把冤魂引过来了。   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我甚至能感觉出来红线上的抖动点,开始慢慢向我靠近。   我本能的想看清前面,可是虽然眼睛能适应一部分黑暗,可是毕竟还是目力有限。我有些想逃跑,我甚至能感觉那个东西已经走上了六楼的楼梯,我越来越紧张,手甚至都有些发抖。这个时候我迫切的希望有一个亮光,这么一想,我就想去用手掏兜里的打火机,谁知道,越紧张手上越没有准度,这么一折腾,我手中抓着的线居然掉了! 本来就已经手忙脚乱了,这回手上的线一掉,我就更有点不知所措,加上能见度实在不太好,我赶紧俯下身去,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线头在哪儿。幸好之前的几次经历虽然没什么收获,但胆子起码是练大了一些,用了几秒钟我就冷静了下来。掏出打火机打亮了,又把线拾了起来。 这次我是长记性了,线头攥的死死的。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用打火机照亮了面前的楼梯,幸好是空无一物。否则我恐怕我得吓出个好歹来。 打火机很快就热的烫手了,我只能熄灭了火苗。楼道瞬间就又黑了下来。刚才注意力一直放在看向四周上面,等到光亮消失了,我才反应过来,之前的那个震动好像消失了。 我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可是过了足有五分钟,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我正准备长出一口气放松呢,忽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楼道里似乎开始若隐若现的传来了一个很含糊的脚步声,起初我也并没有注意,事实上即便发现了这个声音也得仔细听才能分辩出来。 脚步声很轻,却又让人觉得很急促。倒是很想一个什么人垫着脚尖,努力让自己轻盈的前进。 我觉得我可能是刚才惊吓过度,现在有点草木皆兵的幻听,可是这个脚步声却好像逐渐越来越清晰了。 我正打算再次把打火机点亮了呢,因为黑暗实在让人心里不安。忽然就听见朋友一声大喊,跑!它在你身后呢。别回头,往楼下跑! 这一声吓得我是屁滚尿流啊,几乎是直接迎头朝着楼梯跃了下去,手中的线头啊什么的全都不顾上了,刚迈下半层楼梯,就看见朋友原来都已经爬到了五楼半的位置了。我也顾不上跟他言语,只知道玩命的往楼下狂奔,脚在下楼梯的时候好悬没崴断了,那也顾不得疼的一直往下玩命跑。 直到我跑出单元门,我还靠着惯性狂奔了三十多米。整个人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累得,直接就瘫在地上开始喘粗气。 等到我气喘匀了,我才反应过来朋友还在楼上面。赶紧看了楼道门一眼,他并没有出来。 我心说坏了,我是跑出来了,他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这么一想我就很担心,却又不敢贸然返回去。只能走回到单元门口。朝里面张望。 当然这是肯定看不见朋友的身影的,不过我低头的时候,却看见之前朋友在单元门口铺平的淀粉,已经被我刚才狂奔出来搅和的乱七八糟了。 我蹲下身子又仔细看了一眼,上面赫然有我一个仓促的大脚印。可是淀粉上,竟然还有半个朝向楼道里的脚印。从淀粉上看来鞋底没有纹路,倒是挺像旧社会很多老头老太太喜欢穿的那种自己纳的布鞋。 我这么一寻思,立刻汗毛就倒竖了,妈的朋友本事真这么大?真的把东西引到楼里去了? 可是现在也不是害怕的时候,虽然我对朋友的能耐还是比较自信的,可是他现在一个人在上面,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上去看看。 我点找了根烟,权当是给自己壮胆了。也不敢多犹豫,恐怕自己走到一半又不敢继续向上了。 只能大踏步的猛往上迈。 到五楼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竖起耳朵想听一听六楼有什么动静。可是上面似乎异常安静,甚至我连朋友的呼吸声都感觉不到。 我心说难道他在因为什么事情闭气?那要这么一来我贸然上来是不是给他拖后腿的啊。 可是想了一下,我觉得我还是得上去。万一他是因为什么事情休克了呢? 我做了个深呼吸,也算是豁出去了。猛地一发力,几步就上了六楼。 我站定立刻就打亮了打火机去看,这下我更懵了。六楼竟然是空的,我往下照了照,地面上连我之前丢的红线都不见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一路上来都没有注意到红线的问题,那想必是朋友收走了。但我刚刚从楼上下去,即便出了单元门,虽然会有很短的时间没有注意单元里有没有出来人。可是如果是朋友出来,那他一定也是会叫我的。 如果这么分析,朋友肯定还是在这栋楼里,那现在无非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说不定刚才已经因为红线发现了这个宅子的问题,而之前村长又给了我们他们家所有房子的钥匙,想必他现在人说不定就在某间房里。 这么一想我的心就放下了,趴在六楼的这扇门上贴着耳朵听,屋里也听不出什么动静。 我直接就敲了敲门,寻思着我就这么挨着楼层向下敲门,即便找不到他,也估计能在一楼外面看见他了。 谁知道我敲了几声,就听见朋友叫我的名字。可是声音并不是在门里面,而是在我上头。 我一抬头,看见朋友从楼道攀向楼顶的洞口探出半张脸。这种六加一的房子普遍都是要用钉在墙上的铁栏穿过一个小洞才能攀到楼顶上的,而不是很多高层会采用的直接从楼梯就能走上去的那种。所以之前我也并没注意,加上本身就紧张和视线所限,就更发现不了了。 我借着朋友的力攀了上去,跟在朋友身后,没走多远,就看见地面上摆着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 朋友用手一指,说村长家的所有问题出在这么一个东西上面。 听朋友一说,我就更好奇了,直接蹲下去看。 这个东西不大,大概只有一个篮球大小,从质感上来看应该算是青铜器,不过不用手摸的话也不能确认,没准也说不定是个塑料的玩意。这么一想我就忍不住要伸手去摸,朋友眼疾手快的推了我一把,说,你怎么他妈总也不长记性?刚才跟着你的那个东西就在这个顶底下扣着呢,你掀开了,被缠上,我现在也没那么大精力救你。 朋友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只能离这个东西远远地。后退了一步继续看了两眼。我问朋友,这是个什么东西?朋友吭了一声,才说,这个东西叫千金鼎。这里说的千斤顶可不是顶汽车的那个。之所以叫千金,是因为通常指一个鼎里面正好能放下一千枚铜钱。这个是风水上求财聚富用的。最大的作用是镇宅。一般都是摆在正堂,或是整个宅子的风水位上面。通常有大有小,大的能比汽车还大,不过那是皇家宫里面使得,寻常人家基本也就维持在这个大小上面。这个现在很多商家和公司也都会摆类似的一种鼎,也是取一个财源广进的意思。其实作用并不是太明显,与招财猫啊,金钱蟾类似。心理安慰大于实际作用。 但这个东西摆在这儿的事情可就大发了,因为楼下的几间房子都是经过风水布置的。天地精气流转,由地而起,冲天而转。基本就是一个循环,可是现在把这个千金鼎倒扣在房顶上,直接相当于封住了风水的流动。所以看似下面每家每户的风水都是福气逼人,其实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大凶。这也是我们发现的比较早,倘若一时破解不了,这个村长家恐怕都得死绝了。 这一定是之前的那个所谓的高人静心安排的,如果楼下的布局和楼上的鼎,任一一个没有摆正的话,这个大凶的局就成不了。 听朋友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几分,多半是这个村长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设计陷害专程来对付他的。可是像这种用方术的办法来作为手段,未免太阴毒了吧。 现在既然已经真相大白,我倒是更好奇之前朋友说在我身后的那个东西怎么处理。 问过朋友,朋友说这倒是比较容易。因为其一,我并没有回头看它。所以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冲了运势。朋友说可能有的开车的司机会在赶夜路的时候看见一些东西,看见了也就看见了,但切记千万不能回头。从正常的方面来说,回了头容易分神导致车祸,而从玄学的方面来讲,但凡是看过脏东西的人,运势都会很背,而且那些东西也很喜欢和看见自己的人接触,这也很容易理解,它们也希望找一个能交流的人来沟通, 朋友说其二,现在那个东西已经被他扣在了这个鼎下面,等明天天亮了,去周边村里收一个陈年的粗麻口袋,套好了,用笔粘着朱砂封了两口,找个太阳足的地方烧了就行。 听朋友这么一说我终于放心下来,我问朋友之前的红线又是怎么个说法? 朋友说那就更好理解了,院门口铺淀粉就是为了用脚印看看来的东西究竟是大是小。而李子汁是很通阴的东西,据说李树枝长配与身是可以招邪的。用李子汁沾了红线,其实是能起到引灵的作用,这大概理解就是给那些亡魂铺了一个路标。 中间的五谷杂粮一来可以避邪,二来可以祭奠恶鬼。虽然现在的时代很少能听闻有饿死的人,但谁也不敢保证万一招来一个饿死鬼,那可是很凶的东西。而两端的石头叫做坠魂石,只有在瀑布下面冲刷过的才管用,能稳住自己的魂魄,不被招来的东西慌了心神。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明朗了,一想到一百万就这么到手了。之前的那些后怕早就跑没影了。 这个鼎我们没有当晚就动,而是等到了第二天我们先去县城周边的村子里面收了一个麻布口袋,这种东西现在其实并不常见了,因为都改用化纤材质的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我们还没找到,最后好不容易寻摸到了一个,直接给了人家一百块钱,就买了回来。 朋友解释说买驱邪所用的东西的时候是不能讲价的,这就跟你去庙里上香你不能问人家一根香能不能便宜点是一个道理,很多事情先撇开灵还是不灵,但心诚总是没错的。买完口袋我们又停了一日,耐心等到第二天太阳最足的时候,朋友才把那个鼎掀开,用根黑线系了一个活扣,从鼎底下鼓捣了几下,就把黑线塞进了口袋里。整个过程就像是表演哑剧,在眼里看来,黑线什么也没拴住,可是放到袋子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感觉口袋好像鼓囊囊的,真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最后朋友就地在楼顶放了一把小火,把那个口袋烧的一干二净。 我在旁边看着,还能听见烧的时候口袋发出了一种吱吱的声音。我其实知道那是燃烧的时候可能烧到了某些杂质,可是这么一联想开来,总觉得像是一个什么玩意在尖叫。 等到这一切都忙活完,朋友就把鼎收了起来,专门去买了一个那种运动斜挎包装了好。我见他把这么晦气的东西准备带回去,心里还是有些觉得不妥。朋友却态度很坚决,说这个鼎还挺好看的,他准备回家选个好位置摆起来。我也拿他没辙,俩个人就去找村长复命。 我们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给村长讲了一遍,村长听后也是一阵后怕,脸色都有些阴郁了。不过倒是真挺痛快,答应第二天就把钱转到我的账户上。朋友倒是对这一百万不是很关心,他却追问起了之前那个高人的讯息。 村长回忆了一下,说那个人也没什么太明显的体貌特征,人倒是有些发福,倒也不算很胖。长相上倒是比较敦厚,说话什么的也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我其实对那个高人一点也不好奇,但朋友的表情却有些古怪。他低头像是琢磨了一下,忽然抬起头问了这个村长一个问题,那个高人是不是个六指? 听到朋友这么一问我心里也是一惊,我看了眼朋友,见他的表情并无说笑的意思。我又把目光转回到村长脸上,等他说出那个答案。 可是村长却好像对此没什么印象,说他当时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手,所以现在我们这么问,他也回答不了。 朋友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很失望,我心想这事情的发展应该没这么离谱吧。上次这个六指骗我和朋友去那个别墅破了一个九子镇真龙的镇,现在又跑到一个毫不相干的村长家来专程用风水局想害的他家破人亡?他是怎么想的?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做的,那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 我从朋友的表情上并没有窥出什么,而朋友也并没有从村长嘴里得到他最想知道的讯息。所以干脆结束了谈话,我们就准备启程回家。 村长本来还挺好客的想留我们吃顿便饭,被朋友拒绝了。我就给他留了一个户头。俩人就直奔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我问朋友。他怎么会问那个高人是不是六指的。 朋友摇摇头,说他只是很好奇而已,因为之前的经历他总结起来,那个六指肯定也是个懂行的人,而这一行里面不能说互相认识,但起码也都能略知一下对方。而这个六指之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倒不是朋友的耳朵听得有多广,而是这样一个有着明显特征的人,肯定还是会传出一些消息来。而这种风水局,看似简单到只需要挪动一些家具的方位,布置一下摆件的位置,调整一下搭配的颜色,看似跟家装设计师没多大区别。但细究起来,没有一定本事还真弄不成这个。所以他就猜测着问了一句,结果也没有个答案。 我听朋友说了一堆话,我其实基本没听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从村长家出来我就时断时续的有些耳鸣。我摇晃了几下脑袋,才能好一点。可是隔了不久又会反复。我倒也没太在意,可能是这几天的休息不是太好的缘故。 正想着回家是不是得吃点六味地黄丸之类的药,记得看广告上说这个是管治耳鸣的。朋友却忽然叫司机,掉头不去机场了,改坐大巴走。我问其原因才知道,朋友担心一会儿他带着这个鼎可能过不了安龘检。 我这才想起来那个鼎还在他包里,我就央求他拿出来让我再看看。朋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同意。反而把包往他身边移了移。 我看他这架势,心话难道是个古董?那回头跟他分钱的时候这个得算在里面! 本来坐飞机很短的路程被大巴的四个轮圌子瞬间延长了,但依旧还是一路无话。朋友从上了车就开始睡觉,我也是无聊,只能玩玩手圌机游戏。玩累了我也想小睡一下养养圌精神,却发现耳鸣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耳朵旁边响起来,已经严重到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了。 我就有些害怕,把朋友推醒,把事情跟他说了。 朋友告诉我,这个可能是我听了我们焚冤圌魂时候的声音,有些堵了脉络里的真气,他回头介绍一个土郎中给我认识,鼓捣几下就没事了。说完他就继续眯着睡觉了。 朋友既然说了无大碍,我也就放下心来。干脆也闭起眼睛,无奈耳鸣的实在有些难受,一路上都没有睡着。 车进了站点,朋友已经睡的差不多了。本来我们是打算打一辆车回去的。可是无奈我的耳鸣实在难受,朋友就给我说了一个地址,让我去找一个叫刘瘸子的人。我干脆也就没回家,直接打车去找了那个叫刘瘸子的人。 其实这个人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可是要说去见他,我倒是头一回。之前就听朋友讲过刘瘸子的本事,据说会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的偏方,比电视剧里那个神医喜来乐都能耐。朋友还举例讲了几个刘瘸子治好的经典病例,不过我却没太大兴趣。因为对于这种偏方的能治病的可信性我并不是很看好,我觉得但凡如果这个偏方管用的话,肯定就会引来做医药的公司根据这个偏方去研制相关的专业**。商人嘛,都是逐利的,我都不例外,那些做大生意的肯定也都是能闻见商机的人。所以我认为他们不可能把这些偏方的商机视若不见吧。 不过朋友既然叫我去了,肯定这个人还是靠谱的。而且我也是真的想见他一面,因为我还挺好奇,见过阎王爷真身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之前听朋友讲过,刘瘸子其实原本不瘸,最早也是有正经工作,上朝九晚五的班。那得是十几年前的时候,有一年夏天很热,刘瘸子刚下了夜班,家里有闷的让人睡不着觉,干脆扑了个凉席躺到了当时他们家平方的楼顶上。可是这一觉睡下去,竟然就没在醒过来。家里人都以为他死了,哭天抢地都已经准备火化了。可是刘瘸子又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醒过来就跟家里人说他被勾魂的小鬼抓走了,说他是什么大恶之人,然后被带到阴曹地府的大堂上去审问。结果人家阎王爷看了几眼,发现是勾错人的魂了,就让小鬼又把他压了回来。他也是害怕,本来就吓得尿了裤子。眼瞅着跟着小鬼回来都走到家门口了,恐怕小鬼变卦,没等小鬼把他叫上的铐子全部解开,就直接往家门里扑了进去。结果等到醒来,有一只没解开铐子的脚就平白无故的坡了。去医院去查了,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当静脉曲张治了一阵子也不见好转,刘瘸子就从此落下这么一个外号。 这当然都是刘瘸子一家之言,谁也分辨不出真假。但是他瘸了这一点倒是有目共识。但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抛开玄学不说,科学上也是有所谓的假死状态的。所以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刘瘸子后来的事就很离谱了。据他所说,瘸了之后他的心情就很低落,整日做梦。有一晚他梦见之前勾他魂魄的小鬼又回来找他,责怪他不应太心急,现在脚上铐子已经回了阳间,是打不开了。不过那个小鬼倒是在梦里传授给他了一些偏方,说是看在抓错人的事情上赔给他的。 刘瘸子一觉醒来,竟然真的还记得这些偏方,而后的日子里也尝试着用了几次,倒也真的见效。索性他就开始靠这些偏方招摇撞骗过活。久而久之到也有了些名气。 我寻思着这刘瘸子多半是为了给自己涨身价,所以编出了个这么邪乎的故事。但不管真假,我也是去见了他再说。大不了他让我吃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不吃便是了。 我拿着刘瘸子的地址就直奔了他家,他所住的位置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些世外高人那么偏僻。反而就在一个很繁华的地段上,只是房子有些老,据说很多开发商都想要这块儿地皮,可是无奈拆迁的补偿款太高谈不拢,所以就一直这么搁置着。 我也并没多费功夫,按着门牌号找到了刘瘸子家,走到门口才看见他家门上其实是用红纸写了一个刘姓的名字,估计是他的本名当做招牌。 我敲了门,见到了刘瘸子,他的长相倒是让我有点意外。并没有想象中一幅市侩奸商的脸,反而人看起来还很敦厚。我直接开门见山的把来意跟他说了,他就点点头,说这并不是难办的事。叫我在客厅里等一会儿,他进去准备一下。 他这么一说我还挺紧张,琢磨着他不会进屋拿出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让我吃吧。边想着我就打量了一下他家里的摆设。做这行这么久,恐怕这都成了职业习惯了。 客厅归置的倒是很干净,里脚还做了一个小神龛,供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神仙。我挺好奇,就站起身去看,才发现是一尊佛像,只是这个佛像很奇怪的被反着摆在神龛上。面冲墙,背向外。我就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对神仙大不敬的事情,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摆在这里。他就不怕遭什么天谴?虽然我对这些供奉之类的注意事项并不是很了解,也只是之前听朋友偶尔说过几句。说是这种神仙像是不能说买的,只能用尊称说请回来。而且请回来的日子还有说头,必须得按照黄历上面选一个适宜请神的日子。而对于请哪尊像也其实有一个说法,就是当你走进卖神像的店里,你扫过一眼,觉得那一尊是在对你笑,就证明那一尊是与你有缘,你就要请这一尊回来才能灵验。这说的似乎很离谱,但其实很多人都声称看见神像笑过,细说起来,基本一批神像都是出于一个工艺磨具做出来,并不能出现哪一尊会在笑的状况。当然也很有可能是一种心理作用。 正想着的功夫,刘瘸子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了一排针。 过来让我转过去坐好,就从装针的布托上抽了一根。 一只手摁住我的脑袋叫我别动,用指头从我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就戳了一针下去。 这一针并没我想像的那么疼,反而真的感觉耳朵里面的压力轻了一些。 刘瘸子又用手指从针孔挤了一些血出来,告诉我好了。 我摇晃了几下脑袋,好像耳鸣的确是消失了。 没想到他还真挺神的,我坐正了之后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两眼。 刘瘸子倒没说什么,起身又重复着告诉我了我一边好了。也不提收钱的事,转身就要往屋里去。 看他还真有些本事,就忍不住想跟他多聊几句。 他听见我问话,就又坐了回来。我俩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其实说事闲聊多半也只是我问他一些我好奇的事情,他到也不嫌烦,事无巨细的给我解释了一下。 我这才知道,他的厉害之处并不是在偏方上面,而是会治‘翻’。 这个所谓的‘翻’怎么解释呢,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病。但却又不是医学上严格意义的病。 很多东北的人应该会有所耳闻,所谓的翻大体分为三十六种,有轻有重,有急有缓。症状也不一。但用常规的医疗手段却解决不了,只能寻求这些会治翻的人来治,因为某些翻是可以危险到要人性命的。 具体这个东西为何被称为翻,已经无从考察了。我个人倒是挺倾向于这些病症类似于小狗长大期间会有一次俗称翻肠的过程。挺过去了,小狗就顺利长大,挺不过去,小狗就很容易夭折。 而翻就是类似这样的一种东西,但患者又并不只涉及儿童。虽说患这个的人并不很多,但也的确会有一些人遇见。而这个城市懂这些的恐怕就只有刘瘸子一人,如果要价黑一些,发家致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刘瘸子为了让我听得更明白,也简单给我举例了几种翻病。像是攻心翻,羊毛翻,之类的。听着就恨邪乎。 跟他聊了一下,我倒是的确长了不少见识。 我就顺着话茬直接问到了那个佛像为何是背对着外面的事情。 刘瘸子呵呵一笑,说这取得就是佛面壁思过的意境,而所谓的大不敬还是尊敬的事情,他认为完全是万法唯心。心中无过了,才能坦然面对神灵。 说完刘瘸子就表示今儿已经聊得不少了,没什么事就让我早点回去吧。 我见他之前的话说的这么深奥,现在又直接表示送客,我有点怀疑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可是细想一下也没什么,也就起身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刘瘸子忽然叫了我一下。问我是不是最近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其实来的时候并没有跟他说我最近的经历,他这么一问我到有些意外,可是细想一下,要说见到了什么吧,也到没亲眼看见什么。不过做这行每次总要是跟这些东西打交道,我就挺好奇的问刘瘸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瘸子没说话,又去屋里拿了一个小扫把给我,叮嘱我叫我回家进门之前,把两肩上的东西扫一扫,免得把晦气带到家里去。 出了门,我还是挺纳闷,想了一下就脱下外套看看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这一看不要紧,肩膀上赫然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手印,这差点没把我吓死。回想了一之前在村长他们家楼道里,朋友跟我喊那个东西就在我身后,没想到它当时已经离我这么近了。恐怕我再晚跑一点,人就得交代在那里。 回家的一路上我还在后怕,到了家临近家门前我赶紧用扫把在我两肩扫了半天。 这才敢打开门回家,不过进了家门我就顾不上后怕了。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我脱了衣服,简单的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我的手机响,我眯着眼睛找见手机,发现是朋友打来的,接了之后朋友告诉我,让我明天就动身去一个宅子,他到时候会在那里跟我汇合。我本来还想问他刚挣了这么一大笔钱这么着急去看宅子干什么。无奈太困了,简单的嗯了几声就挂了。 一宿睡得实在舒坦,第二天中午我才醒。回忆了一下好像朋友是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找到手机一看,还真是他,而且还给我发了一条那个宅子地址的短信。 说实在话,我是真的不想再做了。这完全是把脑袋栓到裤腰带上的买卖,而且一百万估计这时候已经入账了,我就更不用去拼命了。 我给朋友打电话,想劝劝他是不是该收手了,没成想他却关机了。 我看着短信犹豫再三,心说要不就去看看?他大半夜的能因为这个专门给我打电话,想必这个宅子赚头很大?我看了看地址,就在旁边的城市,不开车的话坐火车都很快,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决定去看下。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的时间。 我打电话订了一张车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 刚下楼,就听见一辆出租车冲我摁喇叭。刘瘸子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冲我招手。召唤我上车。 我很诧异,问过才知道是朋友叫他在这里等我和我一起去看宅子的,刘瘸子怕打扰我休息,就干脆一直在楼下等。这下我到挺高兴,起码路上有个伴的话还不至于无聊,就又打电话加定了一张火车票,两个人去代售点取了票就直奔火车站。 路途虽不遥远,但一路折腾了几下也耽搁了些许时间。到了那个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下了火车给朋友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于是我就跟着刘瘸子直奔了宅子,想先跟朋友会合,然后再做打算。 坐车的时候我给出租车司机看地址的时候捎带手问了几句,这个宅子的地段别说还真不错,虽然并不在市中心,却也在城区的主干道边上。去哪儿都挺方便,加上旁边还是一所全国挺有名的大学,环境和地理位置都挺理想。不过让我很意外的是,这宅子就不算是什么凶宅,不仅不凶,还有人住。敲了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岁数不小,但看着还很有精气神。我也没含糊的直接把目的说了,问她是不是想卖房子。老太太点点头,就把我们让进了屋里。 这个时候朋友还没来,我心想可能他也是因为什么耽误了功夫。但我人已经到了,就先简单问了一下这个宅子的情况,等朋友来的时候还能省去些时间。 老太太讲话不紧不慢的,一看就挺有涵养。说这个宅子之前是他们老两口住的。可是他老伴前一阵子去世了,他们的儿女又都在国外,她打算把房子卖了去国外跟儿女住。这样不仅省的睹物思人,晚年也算是有个依靠。 我起身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三室两厅的格局。目测一百四十平左右吧。装修虽然不豪华,到也挺典雅。简单的看了一圈,朝向户型什么的我都挺满意。就坐下来问了问老太太价格。 老太太给了我一个相当便宜的价格,我当时就有些动心。可是想了一下觉得朋友让我来这个宅子恐怕不是这么轻松就能捡漏来的。我也就直截了当问了老太太宅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宅子其实没什么大问题,但要买的话必须在合同里增加一个条件。就是只能自己住,而且里面的卧室要永远保持原样。 他这个条件实在太苛刻了,说白了等于我买了这个宅子就相当于直接砸手里了。我就问老太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这么一问,老太太眼眶就红了,指着里屋说他们家老头一直没走。现在还在那个卧室里。她也不想走,可是这么一直守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而且其实她也不是不让别人动里面的卧室,只是他们家老头脾气很大,时不时就会在里面摔东西。隔三差五砸碎个茶杯什么的,你要是不给他东西摔吧,他就晚上在里面来回踱步,一走能走一晚上。她也是心疼老伴累着,就只能有事没事送几个杯子进去备着。她怕到时候吓着别人,这毕竟是她老伴,吓着谁了,她心里也不落忍。 我心说这还叫没什么大问题呢?这不是明摆着闹鬼么,可是听老太太的说法,除了摔几个杯子,那个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大本事。 可是再没本事它也是个麻烦,我就犹豫要不要等朋友过来了再从长计议。没成想刘瘸子到挺胆大,直接让老太太带我们进里面的卧室看看。我也就在后面跟着。 卧室布置的挺干净,一面墙都被打成了一个大书柜。基本都塞满了书。而且到也真像老太太说的,靠床边的小床头柜上摆了好几个杯子。我进这屋其实也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倒是刘瘸子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皱眉头。 大概看了一下,我们仨就退了出来。刘瘸子就问了老太太一个问题。老头是怎么死的? 老太太这下就把话匣子打开了,我也就简单概述一下。大体就是他们家老头是大学里面的一个教授,这辈子就俩爱好,一个是研究学问,一个就是下象棋。等到退休以后呢,基本把精力都放在下象棋上面了,时不时还总拉一些棋友回家来过招,一下能下一天。就他死之前的半个月,可能是碰见了一个棋艺特别高超的人,老头每天都把那个人拽回家来下棋,每次结束的时候都意犹未尽。这么几次下来,可能老头的身体负荷的太厉害。有天夜里突发了心脏病就走了,当时老头就睡在她边上,人死了她都不知道,还是早上起来发现的,一推老头,身体都硬了。 听老太太说完我也跟着迷糊,老头这应该算是寿终正寝了吧,这按理说应该是得是去投胎了啊。 我转头就习惯性的想看朋友,无奈只能看见刘瘸子也是一脸迷茫。 我见事已至此,也只能等朋友过来才能解决了。就跟老太太约了明天一个时间,告诉她要是有个头发挺长的人来找,就说我们来过了,让他打电话给我。 我就准备带着刘瘸子找个宾馆去投宿。出了门,刘瘸子就好像特纳闷的咂巴了一声,我问他怎么了。刘瘸子说他觉得这个事可能有点蹊跷,因为我们刚才去看卧室的时候,有一面墙的书,而严格意义上讲,书是可以避邪的。因为首先字是正的,所谓邪不压正,这就是为什么通常图书馆都是很干净的一个地方,这里所说的干净是指并没有什么污秽的东西存在。那么这样一说,那个老头的鬼魂还能停留在那个卧室里,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刘瘸子虽然并不懂行,说的话到也让人觉得有那么些道理。文字能辟邪这应该是成立的吧,不然哪些写在符纸上的字怎么能有驱邪的作用呢? 无奈我俩都对玄学方术都没什么了解,也无法探讨。 只能先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回到宾馆我睡得也不怎么踏实,总担心漏接朋友打来的电话。 时睡时醒的这么到了天亮,朋友却还是没有音讯。 朋友不来,这个宅子也就没办法入手了。 现在我的处境还挺尴尬,回去吧,怕朋友来了我俩错过了。不回去吧,也只能在这干等着。 刘瘸子倒是建议我再等等,大不了我们再去那个宅子问细一点,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因为很多时候这些怪事也用不着借助方术的办法解决,老头一直不走很可能是留恋着什么东西。 我一想他说的也对,之前那个清朝的小官不也是因为圣旨不肯投胎么,说不定他们家也有老头放不下的东西。 俩人就又去了宅子,路上我就在想,这要万一是那个老头留恋的是他们家老太太,那这事情就彻底算没戏了。 老太太倒也好客,估计也是一个人实在闷得慌。 我们坐下来就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说着说着就聊到下棋上面了,老太太不免又絮叨了一遍他们家老头对这个有多痴迷,说现在老头那副象棋都没人动过,还在卧室里面摆着。 我听完寻思了一下,莫非老头留恋的是之前的那个棋友?必是他之前没下过瘾? 我就随口问老太太那个棋友有没有什么消息,谁知道老太太说完我脑袋就翁了一下。因为她说,那个棋友从老头死后就再也没来过,她也联系不上他。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家老头管那个人叫小六子,是因为那个人是个六指。 我想我可能知道朋友为什么会叫我来看这个宅子了,想必他之前可能通过什么途径收到了消息。 可是现在他又不在这里,这样就很棘手。 我想跟刘瘸子商量一下,但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之前和六指有过渊源。一时间我也实在没了头绪。 我趁着白天就又走回到里面的卧室看了一眼,果然在窗台上还摆着一副象棋。应该是木制的,看做工很精致,价格估计也不能便宜。我没敢拿手去碰,只能贴近一些观察,忽然身后就碎了一个杯子。把我吓了一跳。 老太太急忙就从客厅跑过来,一边熟练的收拾碎玻璃,一边提醒我们别碰那副象棋。说之前可能是他们家老头跟人下了一半的棋局,动了子老头会很不高兴。 我虽然惊魂未定,到又觉得事情有了些眉目。八成就在这个棋局上面。我虽然对象棋并不精通,但看个大概还是可以。棋盘上红方基本已经被黑方杀的没有退路了,我猜测老头应该执的是红方的子。难怪他死后还这么憋屈,这个棋他基本是输了。 我把我的猜测跟刘瘸子说了一下,刘瘸子到听得满眼放光。跟我说他之前总能听说一些方术和神神叨叨的事情。这次真让我们碰见了,他倒愿意一试。 我问他,怎么个试法? 刘瘸子就贴过来特神秘的跟我说,咱们晚上过来,跟老头继续下这盘棋,故意输给他不就完了么? 刘瘸子的提议倒是值得一试,不过我心里还是很没底。 这万一出了点状况,我俩的小命就有点悬。我想反正到时候操作也是他来执行。大不了就让他试试? 我这么想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万一他成了,这个宅子我不废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万一他不成,惹祸上身的也不是我。 所以我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俩人把想法跟老太太一说。她还挺支持。 我跟刘瘸子就跟她约好晚上再过来,二人就先行告辞。 回到宾馆无非也就是耗时间,并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我俩随便对付了点吃的,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返了回来。 刘瘸子事前嘱咐了一下老太太,说到时候无论屋里边有什么动静,她都别进来看。 怕是到时候真的老头的魂魄现了身,她在误打误撞的冲进去,乱了老头的神,容易出乱子。 又等了些时辰,把老太太安顿好。 我跟刘瘸子就关上卧室的门,把那副象棋摆了出来。 说实话,本来我是不想来趟这趟浑水的,可是刘瘸子随说也是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但毕竟也是为我办事呢,我于情于理怎么着也都得陪着。 入夜后时间过得还挺快,可是我俩干瞪眼的等了半天。 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起初我还是有些害怕,这么耗了一阵,到也安生了。 刘瘸子见这么空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问我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辟邪的东西,冲了这个屋的阴气,让那个老头没办法显形。 我前后翻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刘瘸子就觉得很奇怪,问我是不是咱们两个人阳气太盛了?要不我先躲出去? 我巴不得他有这个提议呢,正好趁机离这是非之地远点。刚想动身,刘瘸子又说算了,他担心他一个人在里面万一出点什么状况连个搭把手帮忙的人都没有。 俩人考虑再三,刘瘸子居然给我个提议,让我躲到床底下。 卧室的床是一个高脚床,床下的空间很大,躲个人的话连翻身什么的都没问题。只是有很多灰尘。 我蹲下看了一下,觉得他这提议一点都不靠谱。可是我要说不进去吧,俩人也总不能这么一直等下去。我寻思我就钻进去做做样子,这样最后劝说他放弃也有底气。 于是我从屋里拾掇了几张报纸,简单铺了一下,就钻了进去。 一趴下,视线就因为床铺的原因立刻变得狭小了,我只能看见刘瘸子的两个小腿。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寻摸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屋里似乎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动静,我仔细分辨了一下,也听不出是什么发出的。刘瘸子依然在屋里走来走去的。 我莫名的就跟着开始紧张了起来,又看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好像什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只好聚精会神的看着刘瘸子的腿在房间里越走越快,我突然猛地发现一个问题。刘瘸子的脚好像一点也不坡! 这下我瞬间就头皮有点发麻,可是我有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绷紧了身体,努力的放平呼吸。 我心说,必是刘瘸子的脚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瘸?刘瘸子只是一个代号?可是这也不对啊,之前那些故事讲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真后悔当时去找他看病的时候没注意这一点,这一路过来我也始终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我尽力平静了一下,忽然又冒出个想法吓了我一条。妈的之前老太条提过他们家老头会半夜在卧室里来回踱步,难道是刘瘸子刚刚一个不注意被上了身了? 这下我就更不知所措了,想出去救他,自己又没本事,恐怕会白白送死,可是不出去吧,他完蛋了不说,我难道要这么在床底下跟这个邪物待一宿? 正当我犹豫的功夫,刘瘸子忽然停下了。 不过说停下了,我也只是能确定他的脚步停下了而已。手上在忙活什么,我也并不清楚。 刘瘸子站定在床前面,似乎也像是在琢磨什么,而后我眼见着他的身体慢慢的蹲了下来。 我紧张的都快窒息了,这要是看见一张不是他的脸,真能把我吓死。 所幸他只是猫下腰,像是从地板上拾起了一个什么东西。东西很小,我也看不清楚。 而后,刘瘸子就走到了象棋边上,因为屋子里极其安静,我能听见他把棋子缓缓放下的声音。 我为了想看清他那边的状况,把身子侧了过来。可是视线还是极其有限。 刘瘸子的棋倒像是下的很悠闲,不过我还是往外不停的冒冷汗,头枕着胳膊感觉心跳已经跳到了耳朵上。 我立刻换了一个姿势,因为之前朋友讲过,如果你听见心跳声出现在身体其他地方,如手指,耳朵,胳膊等等部位时,是你魂魄最不稳定的时候,很容易被勾了魂出窍。 就这么过了足有十分钟,刘瘸子起身,把灯打亮了。就叫我出来。 他声音并无异样,八成是我刚才过于紧张胡思乱想所致,于是我就大胆的爬了出来。 屋里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棋盘上的子的确是被人动过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刘瘸子跟哪个老头下了棋,我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刘瘸子把手一摊,说他转了半天,也没见哪个老头出来。他觉得可能要是动了棋子对方就现身了? 结果他一个人把棋都下完了,屋里还是安然无恙。最后他也只能放弃了。 我听完他的话就去看那副棋,红方的子被吃了个干净不说,局势已经成了死棋。 看来没有朋友在这事还真没办法干,俩人今晚上白忙活了一场,就准备跟老太太言语一声,回宾馆了。 刘瘸子点点头说只能这么着了,就先开门出去了。 我正要走,忽然就听见有个什么东西落到了地板上,低头一看,居然是枚象棋子。 很意外,这个时候我竟然没有害怕。而是很好奇的把那枚棋子拾了起来。 还没等看个仔细,屋外头声音忽然就嘈杂了起来。 老太太的尖叫声那叫一个清脆,我随手把棋子装到兜里,赶紧奔了出去。 从我出卧室的门到客厅里,无非只有几步远,可是因为户型的原因,出了卧室的门并不能直接看见客厅里面的状况。 等到我跑出去,就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 我急忙问老太太怎么了,她估计也是吓的够呛,想说话还说不出来。 她越这样我就越着急,干脆也不等了,直接先追出去,想必刘瘸子肯定在外面。 可是我追到楼外面,却已经不见了刘瘸子的踪影,反而看见朋友拿着个旗一样的东西背对着我,正猫着腰喘粗气。 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却并不答话,而是又直奔到老头的卧室里,借着光,我才看出来,他手里拿的居然是一面招魂幡。 这种幡通常都是出殡的时候由长子在前面高举的,目的一来可以让亲人记住从家到下葬住的这条路,二来也是给途经的小鬼一个警示,告诉对方是这家亲人已故,不要在路上难为了家人。 可是朋友如见拿着这个东西,我是死活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自打我们认识,也从未听他讲过家里人的事情,难道这回他没有按时汇合,是因为家里出了变故么? 这样一想我就想上去安慰他两句,可是见他也顾不上我,只是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回头跟我手,妈的,果然被他拿走了! 朋友有些气急败坏,我一时间也没找到话头。 不过我脑子里已经有了无数个问号,现在无非是决定先从哪个问起的而已。 可是朋友却没有想回答我的意思,出了卧室又去安慰了一下老太太。 这会儿老太太已经缓过劲来了,表示无大碍,说话依旧很有涵养。 本来就是给人家添乱的事,现在闹得兵荒马乱的我脸上也挂不住,赶紧跟老太太连道歉带道别就跟着朋友出来了。 朋友问了我宾馆的名字,却坚持不愿意和我搭一辆车。 只说让我先回去。 我一个人到了宾馆,抽了半包烟也不见他过来。等到后半夜,朋友才满脸严肃的来找我。 我憋了半天,终于看见他来。也不管他听没听的进去,一股脑把我心里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我的问题其实挺乱的,毫无逻辑性,也就是想起来什么就问什么,其实最后总结也就那么几个问题。 一,刘瘸子哪去了。二,他之前干什么去了。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四,他说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朋友一直没说话,等我消停了,才点着了根烟,犹豫了一下说,现代因为城市化进程的发展,乃至建筑技术和建筑规格的现代化。只有少量建筑才会应用到相宅这门术数了。而在古时候,这种走街串巷的风水先生比比皆是,而且社会地位也并不低。除了运用风水之术选阴宅,画葬区之外,风水先生多半的本事都是应用在阳宅的建造中的。那时候并没有建筑师的这个概念,一个宅子从开建到住人,完全就依靠这风水先生和工匠的配合。虽然风水之术并没有多么神秘和难以学习,但大家毕竟还是寥寥无几。所以那时有名的风水先生,一年乃至几年只会接手寥寥几个宅子,一是当时的技术导致工期较长,而是有些宅子的建设难免要配合主人的八字命理来运算,窥天命的事情是会损阴德耗阳寿的,所以那些风水大家名声叫的响,一生却也就只有那几个作品。 之所以风水先生的社会地位很高,并不仅仅是他们的本事让人钦佩。而是但凡这些人无论在阳宅或是阴宅的建造中做一丁点手脚,那对于主人来说很可能是灭顶之灾。所以乃至现今,很多在农村找工匠来帮着建宅的人也都知道,那些工匠只能好言捧着,并不能恶语相加。说不定哪一个就懂零星半点的术数之法。救人用不上,害人却绰绰有余了。 在风水师行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则,每建完一个宅子,这个先生会把这个宅子乃至主人相关的信息记录在自己的一个小册子里。册子名曰‘址薄’这个册子可能是一个字帖,也可能是一个布片。总之多半会缝在袖口里。这些看似平常的信息,在先生手里都是一个威力惊人的武器。如果这个宅子日后生变,他就能从当时的记录里找到应变的对策。而如果这个宅子的主人譬如在宅院建成后拒不付酬劳等,他也能用其中记录的信息破了宅子的局,如果风水先生已经完全精通此道了,甚至都不用亲自去宅子,只要在千里之外选对方位,造一个同比例的宅子,再把主人的相关信息加进去,一样可以搞得宅子里面的人家破人亡。 在社会发展至今,懂得风水之术的人经过十年动乱之后就已经越来越少,稍微学的点皮毛之人,就可以在社会上依次招摇撞骗。而真正的按照老一辈风水先生的传统延续至今的人真的已经快要绝种了。但这不代表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其实很多高人并不是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隐居山野或是半晌不吐一句话,而是他们也根据这社会的发展转型成为了一个现代人,本事在是一码事,生活上其实和常人无异。 朋友讲了这么一大通话,我听得实在是云里雾里,这怎么跟我问的问题一点边也挨不上呢?可是我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打岔的样子。我又琢磨了一下,大概似乎悟出点什么来了。朋友的意思是不是那个刘瘸子拿走的是一个‘址簿’? 我把我猜测的跟朋友说了,朋友点点头,却并没有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给我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应该是从某个视频网站上下载下来的,画质不是很好,但也能看个大概。 画面上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坐在讲台上面,侃侃而谈,细听起来,讲的大概都是风水理论的东西。 我看了就很不解,心说难道这个老头讲的就是朋友刚才给我讲的那些东西?他是怕我不相信特地拿出来做佐证的?可是听了一阵子,内容虽然挨上边,但实际却并无联系。我就用目光向朋友求解,朋友见我并无耐心看完,就直接把视频拖到了结束的地方。提醒我专心看。 画面中那个老头应该是在说结束语,因为说完之后掌声雷动,视频也就到头了。我真是搞不明白朋友是何意思,就问朋友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朋友倒也耐心,把视频的进度条又拖了回去,让我仔细听。 我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个老头好像说了句,他最近经过总结,发现了一个中国建筑风水上特别奇怪的地方,不过他还需要继续深入研究一下,希望有机会再和各位探讨。 听清了老头的话,我依旧满脑袋问号。我实在受不了朋友这么给我卖关子了。直接了当的问朋友,给我看这个倒底是什么意思。 朋友深吸了一口烟,告诉我,这个老头就是现在这个宅子的死者,老头是国内一流大学的建筑系泰斗。不过他的很多学生都知道,老头其实对于风水术数也极其懂行,多半是从解放前就从事过这一行。 这下我倒是明白了,那这么一说,刘瘸子果然拿走的是老头的‘址簿’?可是他拿这个东西干什么?跟视频上老头最后说的那句话有关吗? 我还未等问朋友,朋友到抢先开口告诉我。这个老头的确给不少著名的宅子相过宅。不过多半只是挂着建筑总设计师的名号。而真正具体他相过的是哪几个宅子,除了当事人我们也找不到相关的线索。 而他这次赶来就是来找‘址簿’的。他猜测老头的‘址簿’上一定记录了一些资料上查不到的宅子。而本来他也是日夜兼程的往我这里赶,只是没想到一路上似乎总是遭人算计,被人设计遮了眼。最后无奈只能千方百计找了一个方圆十里大孝子扛过的招魂幡,才一路顺畅的到了这里,大孝子扛过的招魂幡是极其招孤魂野鬼的,因为这些孤魂野鬼无人祭拜,所以对孝子扛过的招魂幡有着本能的追求。刚才不让我靠近也是这么一个道理,怕我无意惹了东西上身。可惜的是他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让那个人把东西抢先一步拿走了。 现在事情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可是对于刘瘸子我还是有很多疑问。 我问朋友,那个人不是刘瘸子? 朋友摇摇头,说刘瘸子要是长成那样就好了,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人对我们的行动很了解这是一定的。 我听朋友说那个人并不是刘瘸子,心里也有点发慌。但回忆起来,这个人似乎一路上都没有害我命的意思。反而给我解决了耳鸣的问题。 我问朋友,那这个人也会给我治病啊,而且用针扎了我几下就好了。 朋友听完脸色立刻就变了,冲我喊,你说什么?你让他用针扎你了? 朋友语气都变了,带的我也紧张起来。 我就把刘瘸子给我看病的路数给朋友讲了一遍,捎带手也情景再现了一下我跟刘瘸子的对话。 朋友越听眉头越近,半晌才告诉我,我八成是被种了怨痘了。 这个怨痘细说起来其实和东南亚地区的降头有一些渊源。不同之处是,怨痘是用针挑开皮肤,把怨气种到皮下。这说是种痘,其实过程仅仅只是用针挑破皮肤而已。因为所有的玄机都在针上面。 这针并不能用普通的针,而是用一种极其恶毒的方式,插入小孩的身体里面,根据日子的延长,慢慢插进更多的针。小孩短时间并不会死去,但随着针的越来越多,终究会危急生命。而待小孩死去,再把针取出,头三根被取出的针,因为沾了小孩的魂,则为魂针。最后三根取出的针,沾了小孩的魄则为魄针。而中间的哪一些丢弃即可,并无大用。相信很多电视报道也曾报道过,有很多小孩体内发现针却不知针从哪来,也有家长或是自己插入体内的,这其实都是练怨痘针的一种表现,只是并不为外人所知。 而被这种针扎过的人,命硬的,可以维持原样三年,三年后即大衰落。家道中落,运势低到人不恋生。而命不硬的,严重的甚至即刻不久就飞来横祸,血光之灾都是要命的。 我听朋友说的实在吓人,就连忙问他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朋友思考再三,说现在发现的早,而我又是属于命硬之人,破解的办法倒是有,只是要让我受点苦。 [2012.4.22] 吃点皮肉之苦倒是无所谓,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当即就求朋友帮我化解,朋友却说此事并不能操之过急,先安生睡一夜,明天再行事也来得及。 我心中虽然不安,但也只能听朋友话先睡觉。 脱衣服上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在老头卧室拾起的那枚棋子,就拿出来看了看。 发现是一枚‘马’。翻过来调过去棋子上也并无其他标记。 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这个棋子当时本来就放的不稳固,然后因为细微的震动或是人行走带来的空气流动掉了下来? 平常生活中我们也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好端端的一个东西突然从某处掉落,很多人会疑神疑鬼的以为家里冲进了什么邪物,虽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如果非要自己测试是否有污秽在家,胆大之人,可以每天细心记录好家里每一个物件的位置和形态,带到次日再一一比对查看,即可一清二楚。另外家里的剩菜剩饭不应隔夜放置在桌上,如若无家神镇宅,很容易被恶鬼盯上。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地方不吃的饭菜如若不能及时整理,也会用盘子或是容器罩住,一来可以防蚊虫老鼠,二来即是此因。 但现在这个棋子显然不会这么巧,我觉得这怎么着也还是会跟那个老头有关。可是这又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我知道棋盘上‘相’走田,‘马’是走日的,难道是老头最后借助这个棋子表示了一下输棋的郁闷?高呼一声‘日’ 不知不觉我联想的有点远,而且越来越不靠谱。 我转过身,把这枚棋子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朋友讲了一遍。 朋友听后也觉得蹊跷,因为他去的时候显然已经感觉不到那个老头的存在了。 我把棋子递给朋友,他也端详了半天,最后还是只能摇摇头。 我见也没什么新奇发现,正准备睡下。 朋友忽然拍了一下枕头,吓了我一跳。然后对我说,倘若那个老头真是冤死或者是死的蹊跷,他一定是希望有人能找出他来不及讲出的秘密的。 那这个棋局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个棋局,而是一个方位图? 老头很隐晦的按照方位的布局把他想表达的东西展示在了棋盘上,这样不仅可以掩人耳目,而且还能很完整的保留下来重要的信息?而这个棋子就是他想告诉我这个方位图上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我听朋友一说,心一下就凉了,因为这个棋局已经被那个所谓的刘瘸子动过了。 我之前虽然也曾看过原来的样子,但并无心记忆,现在连大概都已经复原不了了。 朋友知道棋局被动过了,也很失望。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了话,干脆睡下了。 熄了灯,我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的。倒不是为了身上的怨痘而担心,而是总觉得我现在的处境让人纠结。 可是纠结也是没用的,日子还是要过。这两天虽然没什么运动,却也很耗心神。最后也不知不觉睡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朋友的床是空的,不知道他人去了哪里。 我见时间还很早,就也不着急找他,耐心躺在床上看电视。 快中午的时候,朋友回来了,随手还拎着一只小麻雀。 我还挺纳闷,朋友大早晨的出去打鸟干什么? 问朋友,他却让我耐心等着。说完从包里拿了瑞士军刀就去了卫生间。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也忍不住跟过去看。 朋友在卫生间三下五除二的就给麻雀开膛破了肚,然后把内脏一一取出,小心翼翼的放在黄纸上。 整个场面还有点血腥,刚起床就看这些还真有些不舒服。 接着朋友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稻草,用红绳扎了一个小草人,把包在黄纸里的内脏塞到了草人的肚子里。 最后朋友在草人的脖子上栓了一根红线,叫我绑到中指上。 一切作罢,朋友就告诉我,今天一天也甭想到处跑了。就这么安心呆着,别把线弄断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才能开始驱怨痘。 朋友都说了,我没有不听的道理。 只好就把草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在床上保持着一个类似于输液的姿势。 虽然这个姿势并不辛苦,可是长久下来,胳膊还是有些发麻。 尤其在吃饭的时候,因为被绑的是右手中指,所以用筷子也极其的不方便。 不过幸好有朋友在,还能搭把手帮帮我。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就这么终于挨到了天黑,朋友见时辰差不多了。就把房间的等闭了,让我起身站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把草人放在了月光底下。 接着掏出了一张黄纸,写了我的名字,又叫我扎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在上面。然后朋友燃了黄纸,瞬间纸就烧成了灰烬。 我在旁边看着,倒也觉得挺新鲜,起初我还担心烧黄纸的烟会引开什么自动灭火设备,不过眼见着黄纸烧完了也没事,心也开始渐渐紧张起来,因为朋友说过会有些苦头要吃,相信扎破手指应该不算苦头的吧。 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我见朋友一直盯着那个草人。 可是慢慢的,也不知到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看着好像那个草人好像微微的那么动了一下。 朋友的脸色看起来也很紧张,他也似乎发现了草人微动。当机立断的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小裁纸刀片,让我伸出手,在我十个指头第一和第二个关节之间,挨个来了一刀。 裁纸刀有多锋利并不需多说,我的手上几下就布满了小口子,血也开始慢慢从刀口流了下来。 朋友扶住我双手,叫我把血滴到草人上。每一滴下去,草人似乎就挣扎一下。 虽然见了红,朋友想必手上也是拿捏准了分寸。血滴了一会儿就止住了。 可是十指连心,倒也真是痛到我了。不觉间我额头上都出了不少汗。 我低头看去,草人上已经沾了不少的血。 朋友随后掏出一捆红线把纸人像木乃伊一样缠好,然后抻断了我绑在我中指上的红线。 告诉我,现在怨痘已经被转到了草人里。今晚上先留在屋里让它睡一宿,明天找个时间,放到车流密集的主干道上让汽车压一天,就没事了。 我听朋友说没事了,也长出了一口气。可是对于那个草人还是有些忌惮,就让朋友放到了卫生间里。 朋友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常识。他就是用麻雀的五脏和纸人伪造了一个我,把怨痘转了过去。不过这样做的话,明天草人在路上被压,我难免运势还是会要低一阵子,但如果运气好碰见婚车压到,倒是能解了晦气。只是结婚那家恐怕会闹点小灾。 事情已经解决,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这一夜本以为可以睡个安稳觉,谁知道夜半的时候却仿佛听见屋里有小孩在哭。我侧过身,见朋友也醒着,他冲我比划了一个继续睡觉的手势,说并无大碍。我也只好翻身睡去。 一夜虽说睡得并不踏实,但也是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朋友照计划把草人放到了一条车辆来往频繁的路上,然后又跟我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还是要回那个老头家看看。 我也认为我们必须回去一下,即便不是去看看那个棋局是否还能找到些什么提示,也起码得给去给老太太道个歉告个别,何况我心里还觉得这个宅子可以买下。因为现在老头的魂魄已经不在了。这笔生意还是很划算的。 二人重回了老头家,老太太倒是并没有因为那天的打扰而责怪,依旧笑脸相迎。我就坐下来跟老太太继续细化着签合同的事情,朋友就去老头生前的卧室看看有没有发现。 合同的事情聊得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可惜的是,朋友那边却没有任何收获。反正事已至此,虽然还是有太多疑问没有解开,但至少这个宅子我是能拿下了。这样一来这次所费的波折倒也是值得的。 朋友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不过现状看来也只能是打道回府了。 我们又停了一日,待到跟老太太签订了合同,就起身返程。 回去的路上我才想起要问朋友刘瘸子的事情,因为如果朋友给我的地址是没错的话,而我又按照正确的地址找到了一个假冒的刘瘸子。这其中必有很大的问题。 朋友说他其实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等我们回去他也会去找一下刘瘸子。可是现在看来,估计能找到他的机会微乎其微。如果往不好的方面想,刘瘸子很可能是出事了。 对于一个人的生死,坦白讲,我跟鬼神打了这么久交道。其实已经能看淡很多了。 但对于活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我还是不太能适应。 我长出了一口气,就准备去厕所抽根烟。 刚进了厕所,烟吸了没几口,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来了短信。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内容却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因为上面写着:‘袁阵不是一个人!!!’ [2012.4.23] 这条短信看得我一愣,想了一下。我把电话拨了回去。那边确是关机了。 这条短信来的不明不白的,说袁阵不是一个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说他不是人?还是说他是一个团伙? 坦白讲,我也觉得袁阵是应该有一个团队的,不过跟他合作这么久,我也没有去了解过。毕竟我们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利益才是我们之间的纽带。至于他给我找到那些宅子的消息来源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其实与我并无关系。 我对着短信又想了一会儿,觉得多半是个恶作剧。袁阵到真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中介人,可是要说他不是人,这就有点夸张了。 这么一想我就释然了,开了门决定出去。可是我还没等踏出厕所的门,就又来了一条短信,依旧是那个号,内容是:你不相信我?我证明给你看。去我说的这个宅子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钥匙就在露台的花盆里。 短信的末尾是一个地址。宅子的城市是个直辖市,算是一个一线城市了。不过距离我所在的地方却是远的可以的。 这个短信让我更好奇了,就又把电话拨了过去,那边依旧是关机。两次下来我倒是明白了,对方多半是呼叫转移到一个关机的号码上了。 于是我试探性的给对方回了一个短信:“你是谁?” 然而短息却再没有来了。 我走回到座位上,心理还想着这件事。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朋友。我把短信给朋友看了,朋友到也没觉得这算是件大事,只是说这个人装的这么神秘,无非就是想引我们去那个宅子。要是这么算来,那肯定这个宅子多半就是陷阱。 我倒是挺赞同朋友的意思,上次六指的那一个亏吃的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干脆不再想这件事,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了。 快到站的时候,我又收到一条短信。我心说不会还是那个人吧,果不其然还是他发的。 这次发过来的居然是条彩信,我点开一看,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照片的取景构图有些畸形,大部分画面都被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挡住了,只有少部分才能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可见这张照片拍摄的很仓促。 我看了半天,忽然就觉得有点不对。 画面里面的场景似乎很熟悉,我又想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这张照片就是在这趟火车里拍的,照片里的背影就是我!这个人就在这趟列车上! 我立刻站起身来回张望,无奈车已经进了站。很多人都在拎着行李下车。 根本不可能找到拍照的人,而且他既然敢发给我,想必已经计划的很周全,算准了我发现不了他。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朋友估计也是看我神色反常,就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把照片给他看,没想到他的表情却忽然凝固了。 而后跟我说,这个宅子我们务必是要去一趟了,可是我细问起原因,他却不愿多说。 只是一再告诉我,这次很可能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希望我做好心理准备。 本来都已经到家了,没想到又要立刻出发。 我简单回家换了身衣服,都没等休息,就赶去机场跟朋友会和。 一路上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而且路途要是走航空线的话也并不耗费多少时间。 下了飞机,我们俩先去宾馆开好了房间,见时间还早,朋友就催着我草草吃了点东西。 趁着天亮就去了那个宅子。 这个宅子所在的小区还算高档,对于当地的房价因为出来的比较仓促,并没有事先做功课了解。但从周边环境和楼盘的外观上来看,价格应该不菲。 小区的物业也很规范,出入都需要门卡。外来的访客的话需要联系里面的业主给证明。我跟朋友就是因为这被挡在了门外头。 最后没辙,我给保安塞了两百块钱。又详尽的做了一个登记,总算才让我们进去。 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宅子,是一楼。这种户型的每栋楼的一层都会有一个很小的露台。 可是给业主种种花养养草的那种。因为前后都有很厚实的防盗门和防盗窗。所以露台并没有用很高的墙隔起来。所以我跟朋友翻进去并没有费工夫。 露台上果然摆着一盆已经枯了的发财树,花盆很大,不过可能是最近下过雨,幸好土还很松软,找钥匙的话也不至于太费力气。 我跟朋友把花盆的土掏了个空,还真在盆底发现了一把钥匙。 朋友拿了钥匙,就又带我折回了正门。用钥匙果然打开了房门。 朋友先进了门,然后才叫我跟进去。 整个房间到真有凶宅的样子,家里已经空无一物了。 只剩下一些破破烂烂的塑料袋,或是报纸一类的留在地板上。到处都是灰。 看来至少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站在里面人就情不自禁的紧张。 因为这个宅子我们事先没有任何了解,所以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朋友没有到处转,而是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前进。 我在后面跟着,也放清了脚步。 按照户型来说,来门而入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客厅了。 我见四周都有门,不用说也无非就是卧室厨房一类的。只是每个门都关着,不进去,也无法了解。 我们俩个人就挨着门进。第一个打开的,应该是个卧室。 因为房间不大,而且窗外的阳光倒也很充足。 只是依旧很空,朋友皱着眉看了一眼,就带我推了第二个门进去。 刚进了这个房间,朋友忽然停住了。 我走在他身后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他。等到我侧过头看见屋里是什么的时候,我也楞了一下。 因为这个屋里面的一角摆着一个大衣柜。这个衣柜很大,看着就很重。 只是诡异的是,衣柜不知道被谁刷了一遍红漆。看着有些血粼粼的,十分渗人。 而且在红漆外面又缠了一圈一圈的宽胶带纸,猛地一看到不像是衣柜,到很像是一口竖起来的棺材。 朋友叫我不要上前,自己走过去贴着衣柜看了一遍。 回过头叫我去别的房间看看,别的房间应该没有东西了。这个就是那个人叫我们来的目的。 我接了命令就去看了一圈,果然其他的房间都是空的,要说有不空的,无非也就是厕所里还留着浴缸和抽水马桶了。 等我走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朋友正在一圈一圈的拆着胶带纸。虽然很费时费力,不过他也没有让我上前帮忙的意思。 我就在旁边抽着烟等着,等胶带纸差不多拆完了。 朋友忽然退了回来,告诉我,这个衣柜里面有东西。 不过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因为这个衣柜显然是用来封住那个东西的,那么里面很可能还有辟邪镇宅的物件,是我们现在也看不出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那个柜子,只是这样做未免太危险。所以不能轻易尝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今晚就留宿在这间卧室里,看看晚上会发生什么。 其实这些事朋友只是来对我行使一下告知而已,决定怎么着还是他来做的。 我见这意思是今晚上就得睡这儿了,我就寻思着得去准备点东西。 朋友也很赞同,我们俩就出了屋,说好了分头行事,他去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顺便买两个睡袋和一些吃的回来。 我就负责在小区里打听一下这个宅子之前的事情。 我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绿化做得还不错,跟逛公园差不多。 又耗了些时间,太阳差不多要落山的时候。就开始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出来玩小区里的那些健身器材。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就厚着脸皮跟那些老头老太太搭讪闲聊。 人老了嘛,还是喜欢聊聊天什么的。所以我并没多费功夫还真就套出了些讯息。 不过听起来也让我浑身一阵发冷。 具那些知道原委的老人讲,之前住在这个宅子里的是一对夫妇。都很年轻,应该是一对小两口。 男方可能是个富二代,反正就是也不见他早出晚归,也还不缺钱花。 本来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还很红火,可是自打女主人买了一个很贵的狐狸皮衣回来,家里就出现了怪事。 一开始是女主人晚上会莫名其妙的听见一些哭声,她也并没在意,以为只是楼的隔音不太好。可是时间长了,开始就能听见一些若有若无的说话声,细听起来却也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这对夫妇这才有些害怕,开始在房子里找原因。最后一致认定问题出在那件狐狸大衣上面,问了一些明白人,都说这个狐狸不是圈养的那种,而是野生的,已经有了一些修为了,无奈被猎人补来做了大衣,心中必有不甘。 夫妇这么一想,干脆就破财免灾吧。大衣虽贵,可是在他们眼里其实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两个人就说把狐狸大衣送人。 因为之前这家的女主人并不上班,平日在家无聊,所以经常会出来跟邻居闲聊,所以他们家这件大衣的事情基本街坊四邻都知道。可是女主人正说到要把大衣送人没几天,两口子却忽然人间蒸发了,又过了几天来了搬家公司,搬空了家里的家具,房子就这么一直空到了现在。 事情的确还很蹊跷,我等朋友回来,就把打听到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朋友听后说要是真的,其实就不难办了。因为所谓狐仙,也就是我们常常尊称的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只有在有型的时候也就是活着的时候才对人类有巨大的影响,通常这些有灵性的动物都可以经过修行摄人心魄。像我们总会听说的,狐狸、黄鼠狼,蛇、蜘蛛啊蜈蚣甚至连兔子都算上,都可以利用人类作为灵媒,也就是俗称的上身。也就是癔病。但这种上身在其死后却不为常见,这个细究起来用科学的方式来讲其实很可能就是脑电波能和人类产生一定的联系。而在玄学看来,因为动物的魂魄虽说是和人一道轮回,但所属的阴阳五行都有很大区别,所以这种区别导致这些死后的灵物并不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但那只是在通常意义上,相传一些修炼到了一定境界的灵物会附着在人的身上,命其治病或是出来算命予以增加自己的修为。而且中间的过程必须要有一个规范的模式,就是一定要开设‘堂’。这开设‘堂’的过程就叫做‘出马’。这些被灵物附着着‘出马’的人,其实说白了也是癔病的一种,在‘出马’前都有一些大大小小正常医疗手段解决不了的病症,而‘出马’后却自然痊愈。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听说的那些大仙呀,神汉之类的人在施术的时候,总会报出不同的家门,这也就是因为附着在他身上的东西并不是一种动物的原因。 我听朋友说了一堆,倒也没听出来什么。倒是他说的那句不难办了让我放心不少。 于是两个人就回了那个宅子,开了门,铺好睡袋,就都坐在睡袋上吃东西。 吃过了东西,已经八点多了。 朋友说今晚恐怕是得通宵了,叫我困的话就先去睡一下,难熬的是后半夜。 我见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就钻进了睡袋眯了一觉。 本来我想这种情况下是很难入睡的,可是想到朋友就在旁边守着呢,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还真让我睡着了。 睡梦中迷迷瞪瞪的似乎听见两个人在聊天,可是却听不真切,只能从语气啊和声音上面分辨是两个人在对话。我越想听清楚他们聊的是什么却听不清,一着急,我就醒了过来。 张开眼,朋友还靠在墙上抽烟。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做梦还是真实的。不过看朋友的表情如此平静,似乎多半是做梦。 我看了一眼表,居然都已经四点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我问朋友一夜眼瞅着就要过完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朋友摇摇头,说再这样我们只能打开衣柜冒险一试了。我寻思了一下,之前那个人神神秘秘的让我们过来,恐怕事情不会就这么轻完的吧。可是现在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难道说那个人是准备帮我们的? 正当我琢磨的功夫,朋友却塞给我两个鸡蛋。叫我一手一个攥紧了。 然后在地上用一个什么东西撒了一条线,叫我站在线那头。告诉我一会儿无论有什么事请,也不要过到线这边来。要是感觉有东西想上自己的身,就咬住牙根,双手使劲攥住鸡蛋。千万别让鸡蛋掉到地上。他准备打开衣柜了! [2012.4.25] 说完朋友就一步迈到衣柜旁边,手摁在把手上用力。 起初他开的很小心,衣柜门只是被开了一个小缝,他稍微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下直接拉开了衣柜门。 衣柜虽然已经很久未用了,却也没发出那种吱呀的磨合声。 这一瞬间我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生怕在里面冒出个已经干瘪的死尸什么的。 门打开后,我们俩不约而同的顿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出现。 朋友打亮了手电朝衣柜里面照去,我借着光看见果然有一个皮草大衣挂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件狐狸皮。 不过这种情形下还是让人莫名的紧张,朋友一时没敢伸手去摸,而是先用手电光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衣柜的内部。除了这件大衣,空无一物。 可是正当这个功夫,忽然从衣柜里就传出一个动静。像是一个人在说话,这个声音很轻,不过在这个空旷的宅子里还是显得特刺耳。 我听了一下,顿时就慌了神。这个声音就是我梦里梦见的那个!难道我不是做梦?传说中这个皮大衣会说话是真的? 朋友显然也听见了这个动静,后退了两步。歪着头似乎在等它再传出来。 可是声音却不肯出现了。 我连忙告诉朋友,这个声音我刚才睡觉的时候在梦里梦到了,当时是两个声音聊天,可是内容是什么我却听不清楚! 我很紧张,也不知道表达的是否清楚。朋友听见我的话就转过头冲我喊,妈的两个声音聊天?这个柜子里锁住的不只是一个!? 听朋友这么一喊我是彻底慌了神,在原地跑也不是立也不是。多亏我胆子也是练大了不少,心理面还记挂着鸡蛋千万别弄掉了,倒也没掉链子。 我正犹豫的功夫,朋友已经退到了我身边。告诉我这地儿咱现在不能呆了,得立刻出去。说完我俩也没功夫收拾东西,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口奔。 宅子里应该很早前就合了总闸,所以并没有电。而这时候因为匆忙,手电光也照得很不稳。所以我们从这个卧室出来到门口无非也就几步的距离,却走得也不顺畅。我刚跑出门,朋友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跟出来。 等我跑到了大门口,回过头却见朋友还没出那个卧室的门。我急的冲里面大喊了两声,他也不答应。我心说这下死定了,朋友居然都被撂倒在里面了? 这下我彻底进退两难了,现在这个宅子里面不知道到底有个什么东西。而我又不能撇下朋友自己逃命。 我又望了里面的卧室一眼,朋友之前拿着的手电还亮着,不过从光线上来看,光源是静止的。而且像是已经掉到了地上。这显然不是个好征兆,因为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把手电丢到地上。 况且那个卧室并不大,他就是爬,怎么着也爬出来了。 这么一想我就更害怕了,腿有些开始软。 可是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我琢磨着,再走回去无非也就几步远,索性就拼这么一回吧,朋友平时总说我命硬,这时候还真能检验一下了。 做决定倒是挺容易,可是真要迈开步往里走,心里还是没底。 我走了一步就停住了,做了个深呼吸,心说反正这回是拼了。 就狂奔了几步,就又走回了那个卧室。 刚进了门,一眼就看见朋友躺在地上,像是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把鸡蛋放到兜里用手拍了他一下,还是没反应。 我也不敢多耽搁,慌慌张张的拾起手电,拽起朋友,就往门外走。 他看着并不健壮,没想到扶起来还***的沉。 几步路走的我差点没背过气去,不过还是坚持到了终点。 我把门打开,把朋友拽出了屋子。又卯足了劲拖到了楼外头。才敢瘫到地上喘粗气。 这时候我才腾出手来用手电照他,用手赶紧试了试他的鼻息,见他还有呼吸,我的心就放下一半。手电光下,很明显的就能看见朋友额头上肿了很大一个包,都已经紫了。 我就很纳闷,这么明显的外伤是怎么弄的? 难道在我刚才出来的时候里面进了什么人把他打昏了? 这么一想我俩往外跑的时候动静其实还挺大的,所以要说有个人在后面偷袭他,只要是下手稳准狠。空怕我还真不容易听到。 可是这么一分析又不对,我跑出来后一直守在门口,并没有人从里屋出来。 而这个宅子每个窗户都装了防盗窗,虽说是一楼,可是也没有跳出去的可能啊。 分析了半天,我忽然就想到一个问题。 我再回去拽朋友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敢看哪个衣柜,所以并不知道哪个衣柜是否是关着门的。这样一来,如果哪个人关了衣柜的门躲在衣柜里,倒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藏身之处。 不过这就有了另外的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哪个宅子里是有脏东西的。 朋友很早就肯定了这一点,否则他也不至于会叫我赶紧跑了。 这样一说,那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躲在衣柜里?这完全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抽了朋友几个嘴巴,想看看能不能让他醒过来,这说来好像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不过我也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朋友被抽了几下,居然清醒了一点。眼睛能睁开一条缝看我了,不过却好像是说不出话了。 我估计他多半是有些脑震荡,这种症状说不危险缓两天就好了,但说危险起来,但凡颅内有些硬性损伤,还是很容易危急生命的。 我就叫他不要说话,我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了。 谁知朋友见我拿出手机,忽然就有了精神,居然微微的伸出手指了手机一下。 只是没等说出话,就又昏了过去。 现在的境况很可笑,坦白说我压根不会想到出事的不是我是朋友。 幸好这个小区并不偏远,我打了120没一会儿就来了救护车。 我把朋友送到医院,就开始去交各式各样检查的钱。 可是最后查了半天,大夫却拿着x光片告诉我,朋友这个只是皮外伤,要说脑袋有问题撑死也就是轻微脑震荡,说有呕吐的病兆倒是可能,可是昏迷不醒的话到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这下彻底傻了眼,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正常医疗查不出来,难不成朋友是着了道了? 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倒是已经能用一些朋友的思维来思考了。 可是他之前为什么看我打电话会有那么大的举动?我却猜不出一二。 我在医院门口抽了好几根烟,最后才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我想起最近我跟朋友与手机有关的事情就是那个神秘的短信了。难道朋友指的就是这个短息?他想提醒我去找袁阵?还是要提醒我要小心袁阵? 我对于袁阵的印象其实并不坏,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倒是有那么点奸商的样子,可是几次合作下来,也都是尽心尽力并没有耍什么心眼。况且袁阵本来就是朋友介绍给我认识的中介人,我想他应该不会对我不利的吧。 坦白讲对于短信上所说的东西,我并不太信。倒是朋友昏迷之前指了那么一下让我开始有了一些疑虑。可是现如今我一个人在异乡,也不认识什么朋友,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求助袁阵,因为他毕竟在全国各地都有些人脉,肯定能帮上我。 我考虑再三,觉得不能就这么让朋友一直昏下去。我总要做一些什么。最后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就给袁阵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很像赌博,可是我也实在别无他法。 袁阵接了电话,我把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当然我并没有说的很细,只是简单告诉他朋友在看宅的时候出了变故,现在昏迷不醒,想问能否想出解决的办法或是介绍给我能帮我的人。 袁阵听后告诉我,他就在附近的城市里,让我安心等他一天,他尽快赶过来。 他的语气依旧热络,丝毫听不出什么异样的东西。我也稍微安心了一点,因为即便他解决不了什么,现在有个人能过来帮着想想办法也是好的。 第二天一早,袁阵就到了宾馆来找我,我也没想到他行动的这么快。问了他才知道他本来是去隔壁的一个城市看宅的,那边有一个宅子前一阵子刚出了事,正好要出手,他收到消息就提前去考察了一下。考察完正要返程,接到我电话,就调了头直接过来了。 我带袁阵去了医院看了朋友,袁阵围着病床看了一圈,也是满脸的疑云。最后告诉我,现在谁也闹不准朋友是怎么了,不过现在把他接出医院才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医院毕竟阴气很重,现在朋友又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道,留神在这里被小鬼冲了阳气,那就不好办了。 我想了一下也是,俩人就为朋友办了出院手续,把他转移到了宾馆里面。 我跟袁阵又在宾馆里合计了一下,这个时候我才第一次告诉他我们去的这个宅子的细节。 袁阵听了之后就更疑惑了,说这个宅子的消息他从来没收到过。不过以我俩的本事,还是不要再回去为好。先看看当下有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那个只能是作为最坏打算。 这么一过就又是三天,结果我俩依旧束手无策。最后袁阵倒是提醒我,说他倒是听说过一个办法,朋友这很像是被阴气冲了身子,压住了脉络。听说只要找两根谁家结婚点过的大红烛,回来从屋里点着了,然后烧向日葵的叶子,说不定就能把阴气给冲开。 袁阵说也只是听说的,并不保准。不过至少听起来还值得一试。于是我就专程到处打探谁家结婚。现在的婚礼多数都是西式的,所以找这样的红烛并不好找。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一家,给人包了一个五百块钱的红包才把蜡烛拿回来。 而至于向日葵的叶子到不难办,但也耽搁了些时间。等到两样齐活,就又过了两天。 事不宜迟,当晚我就点燃了红烛,然后一片一片的用火烤。 这种叶子本来就水分很足,所以烧起来很不容易。等到一片烤完,蜡烛都已经烧掉不少。 然而屋里却也闻不见什么味道。 我有些失望,可还不甘心放弃。索性把所有叶子烤完,无奈朋友依旧毫无动静。 我跟袁阵都有些垂头丧气,这样一来我们只能带着朋友去找一些懂行的人去看了。 可是我在这方面并无人脉,袁阵也是俩眼一抹黑。 这下就彻底没了法子。 袁阵见朋友也没有要醒的意思,摇摇头准备先回房睡了。一切等白天从长计议吧。 我为了方便,订的是一个三人的套间。外面有两张床,里面有一张床。袁阵就睡在里面。 等到袁阵刚进了里屋,我寻思再去查看一下朋友,自己也就睡了。没想到刚走到床边,朋友忽然伸出手攥住了我的胳膊,对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里屋。 把我难受够呛,可是见朋友的意思是不希望让袁阵听到动静。所以也没敢贸然开口问话。而是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朋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小心翼翼的打了一行字给我看:‘这个屋里有东西。’ 朋友所指的东西是什么想必也甭猜了,这么一想我脊背就有些发凉。可是见这个屋灯光明亮,朋友又就在跟前,到也没多害怕。而是用手机也打了一行字回去:‘这是怎么回事?’ 朋友看了手机摇了摇头,又递给我。‘支开袁阵’ 我点点头,朋友见我听明白了,又闭起了眼睛。 说支开袁阵听起来倒挺容易,可是这个时间段了,人家都上床睡觉了。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编出个像样的理由,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我越着急脑袋就越不顶用。 差不多过了足有十五分钟,没想到袁阵却换好了衣服从里面出来了。跟我说他也是愁得发闷,想去酒吧转一圈。问我去不去。 我正发愁怎么把他支出去,他到主动出了门。我连忙说不用,叫他玩好注意安全,就把他送出了门。 待到关好了房门,我上去就给了朋友一拳。这他妈的也太能唬人了。装死装的这么像,害的我跟着急了半天。 朋友却说,他一开始是真晕了,他在那个宅子里面冲了阴气,被遮了眼,出来的时候跑的太急,一头撞到了墙上。 我就很奇怪,问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被冲了阴气。 朋友撇撇嘴告诉我,他把自己关到了那个衣柜里,因为他在门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问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朋友却不肯答,而是告诉我。那个说起来并不太好形容,简而言之,是一个地址。 我听得有些晕头转向,想了一下还是没太懂。就问朋友,那个地址是什么地方? 朋友说,现在还不能说。说完他指了指门,说他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袁阵已经在去那个衣柜宅子的路上了。 听朋友说起袁阵,我才猛地想起,刚才他说这个屋里有东西。连忙问朋友是什么。 朋友管我要了根烟,点着了告诉我,那个东西就在袁阵身上,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说完朋友问我,怎么把袁阵找来了。 他这么一问我立刻就急了,明明是他用手指了手机提醒我的啊。 朋友摇摇头,说他是想提醒我,但却不是袁阵。而是那张彩信上面的炉子! 炉子?我回忆了一下,之前彩信上倒是真的有很大一部分是被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挡住了镜头。 难道这就是那个炉子?如果这个炉子是个重要的东西,想必那个人肯定不会一直随手拿着,而照片里炉子却恰好出现了,那这样看来,是那个人有意告诉我们那个炉子在他手上? 我把猜测跟朋友说了,朋友点点头,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来现在这个宅子的原因。之前他在村长家拿了那个物件他一直以为是千金鼎,可是等到回过头仔细看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风水物件,而是用来祭拜时候上香的香炉。 这么大的香炉想必一定不是摆在家里的,但从形态上又显然和寺庙道观里面的有别。最后他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炉子很可能出自某个大家族的宗祠。只是他却找不到具体出自哪个地方。 而这个炉子本来是他藏好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被人找了出来。 朋友说了一通,显然有些累,喝了几口水,又问我,袁阵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把袁阵给我讲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朋友听了就有些皱眉,告诉我,明天等袁阵回来,仔细的问一下那是个什么宅子。 如果他不是瞎掰的,那么我们就有必要过去看看。 并没有等到天亮,大概三四点钟的时候袁阵就回来了。 我跟朋友到也没睡,起初还能聊上几句,后来干脆俩人都默不作声的看电视。 袁阵见到朋友已经醒了,表情还很激动。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倒也看不出装模作样来。 朋友简单给袁阵讲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昏倒。不过却省略了很多细节,尤其是他把自己关在衣柜这件事刻意避开了。只是说一不小心被冲了阳气,撞昏了自己。 袁阵倒是没发现破绽,不过表情似乎也有那么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我又说不出来,干脆直接把话题岔到了袁阵说的他最近打探到的宅子上面。 袁阵就给我们大致讲了一下,说这个宅子是一个小高层的五楼。已经建成有几年时间了,不过房子却还挺新的,地段不错,升值空间还是不小。只是最近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女孩,女孩并不是这家的人,而是这户人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因为所上的大学就在这座城市,所以时常会住过来。女孩死的当晚碰巧这家人都去了外地,只有她自己在,等到这家人回来,发现女孩的尸体都已经臭了,不知道死了多少天了。 这家人本来就有些迷信,有人死在里面,就说什么也不敢住了,而要说搬家,也并没有一个好的去处,只好都暂时躲在了宾馆里。只想快点把这个房子脱手,然后用卖房的钱填一些再去买一套新的。 我听袁阵讲的有模有样的,并不是像是瞎编的。 见朋友也冲我微微点头,当即就决定第二天就动身去那个宅子看一眼。 袁阵也挺高兴,毕竟事成之手他也是能拿到很高的提成的。 三人结束了对话,就各自上床补觉。 我因为一夜没睡,到也是困了。上床人就开始犯瞌睡。 朋友却倒是很精神,居然下床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到我床边给了我一枚铜钱。 告诉我这枚铜钱今天晚上不能离开身子,就是塞到内裤里也千万别掉了。 他刚才看了一下,袁阵身上果然有东西,而且还很凶! 本来我都已经困了,听完朋友的话瞬间就精神了。 可是朋友给完铜钱就上床睡觉去了,没一会儿还耀武扬威的打起了呼噜。 我也只好稳当躺着,可是心还是忐忑的不行。 本来袁阵回来的时候天就有些蒙蒙亮了,所以没过多久,等到天亮开了,我心才安稳了一下。 仗着阳光,才勉强睡下了。 等到睡醒,看表都已经下午三点了。凑合吃了点东西,三个人就直奔了那个宅子。 一路无话,到了地方,我们并没有直接去看宅子,而是先去了宾馆里跟那家人简单沟通了一下。 一来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宅子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二来我也先打探打探价格,好心里有个准备。 这家人一看就是着急出手,价格给的不高,却也压住这个价格不能再降了。说是再降就不够买新房的钱。我见价钱到真不错,就有些东西,问了一下朋友,朋友只是说先去宅子看看。然后我们在做打算。 这家的男主人陪我们去看了宅子,一路上我就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近况,例如最近那个女孩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家里之前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等等。 那个男主人并不善言谈,墨迹了半天才说那个女孩只是偶尔会住过来,至于去过哪里,他也不清楚。但要说奇怪的事情,还真有,就是那个女孩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经常会半夜惊醒,说是感觉到有人摸她的脚。 我听到这儿心里就有些打鼓,朋友却只是微微一笑。下了车,朋友告诉我,所谓摸脚的小鬼,虽说也是脏东西,但并无多大危害,这种鬼传说中是大头绿身,很喜欢搞恶作剧,并且对女人的脚特别的感兴趣,用阳间的解释,就是有那么点恋足癖。 这个细说起来也是因为人的脚是全身上下阳气最轻的地方,所以即便是命理八字够旺的人,如若被上身,脚也是最容易的侵入点。 这种鬼摸过之后,到也容易生些小病,但随身佩戴一些辟邪的物件,或是家里摆放一些镇宅的东西,倒就给遏制住了。所以要说夺人性命,到有些牵强。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古时候我们的鞋垫多半都是红色的,这也是想封住灵门,不让鬼上身的一个法子。朋友讲的轻描淡写的,我估算这八成也不算个事,要是这样的话,这钱又算是让我白赚了。可是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女孩怎么会平白无故丧了性命? 问起朋友,朋友也是说这就是这件事奇怪的地方,不过如果要是这个女孩死的当天阴气很重的话,倒是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再次被摸的时候起床去看了,而因为阴气重恰好看见了小鬼的样子,受惊过度吓死了? 朋友说完我脑海里就情不自禁的想想了一下,的确还挺吓人,我们平时睡觉的床沿之下,也就是我们躺在床上目不所及的地方,有这么一个东西,想想就浑身就有点发冷。 说着的功夫几个人都到了宅子的楼下,袁阵一向只是在周边调查,不会亲自看宅的,所以只有我朋友还有男主人三个人上去。 我简单看了一下小区的外观,房子设计的还不错,用现在谈好的价格来说,我恐怕赚的不少。 开门进了宅子,这家装修的比较现代,东西看起来都是有棱有角的,虽然很美观,可是实用性就降低了不少。家具什么的看起来都很新,可见这家人平时生活的时候挺注重家里的整洁。 我跟着朋友转了一下,大概三室一厅的房子,朝向户型都比较不错。朋友一边转也是情不自禁的挠头,说屋里看起来很干净,到不见得有污秽作祟。 我叫朋友好好在看一下,就拉了男主人在客厅里面抽烟,闲谈了一阵,朋友回来,用手势召唤我进了卧室。 这间卧室就是那个女孩死的那间,房间布置的有些杂乱,不过看着倒挺舒服。屋里是一个不高的双人床。不过一段时间没住人,哪儿哪儿都是灰。 朋友看了一眼男主人还在外面抽烟,就压低了嗓子告诉我。这个宅子现在看是毫无问题,不过你也是知道的,有些东西必须的晚上看了才准。 朋友话没说完我就懂了,他这意思是晚上我们两个再来看一下。 我当即同意,出了门跟男主人简单交涉了一下,说我这个朋友懂一点风水,不过有些东西得晚上看才准,希望能让我们晚上在这里住一宿。 男主人也没反对,毕竟这家的电器已经搬空了,剩下家具什么的他也没打算要,所以并不怕偷。 于是跟男主人拿了钥匙,下楼几个人简单去小饭店吃了一顿饭,我们三个人就找了个咖啡馆等天黑。 袁阵陪我们等到时间差不多,就先回了宾馆。说是这两天太累,得好好睡一觉。 他这么一走我倒是很开心,虽然表面袁阵看起来无比正常,可是朋友说他身上有东西,跟他相处还是让我浑身不自在。 袁阵走后,朋友又郑重其事的交代了我一下,叫我以后千万不要跟袁阵独处。现在虽然他也看不出袁阵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这个人终究还是不对劲的。 我点头同意,二人就又坐了一会儿,就直奔了宅子。 八成是心理作用,这个宅子晚上进来,的确有些阴阴的。朋友照旧在屋里巡视了一圈,依旧满脸不解,说屋里还是没发现什么。难不成是躲起来或是被人藏起来了,我们找不到? 我见依旧没有什么发现,虽说心里还是没底,但也不那么害怕了。就点着了烟问朋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朋友琢磨了半天,最后扭过头告诉我,说要不这样,你去睡一下那个女孩睡的床,我在旁边看着。看是不是那张床有什么古怪,要有人躺在上面才能发现问题。 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无理,可是我也不好说不去,毕竟最后赚到钱并不是朋友一个人的,我总要在旁边打打下手。犹豫再三,心说朋友在旁边罩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装着胆子躺倒了床上面。 刚上床,朋友就把灯全部关了。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抽烟亮着一个小点。 本来躺在死过人的床上心里就有些发虚,这下关了灯我心跳瞬间就加快了,觉得浑身上下发冷。 我想找个被盖,无奈床上并没有。只好蜷缩着身子。 虽说是躺着,可是我感觉我比站着的朋友累多了。但也不敢伸展四肢,不一会儿身体就有些发麻。 朋友抽完了烟,告诉我可能他在这个屋里呆着会影响屋内的阴阳之气,他得在客厅里,叫我有什么事情立刻喊他。说完都没等我反驳,就转身出去了。 我勉强动了一下脖子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十一点了。 朋友出了屋,瞬间房间就像是又冷了一点。我知道我这是吓的,可是心里无论怎么安慰自己,还是止不住的发冷。 差不多就这么又过了小三十分钟,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我躺的位置看不见朋友,但客厅偶尔的一些细微的响动还是能感觉到朋友的存在的。 慢慢的我心里也放松了一些,到没那么紧张了。 可是我刚放松没多一会儿,就感觉脚脖子上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 这种抚摸很轻,只是我因为事先知道没准会有小鬼来摸我的脚,所以很大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肢上。 所以立即就感觉到了,可是仅仅只有这么一下。我心说难道是心理作用?这种很轻的抚摸有时候一些细微的空气流动也能让人有相似的感觉。 这么一想我就集中了精神,可是依旧再也没有被抚摸的感觉。 我就有些奇怪,看来真的是我感觉错了?但又想了一下我就发现一个问题,会不会是因为我还穿着鞋子,那个东西摸我的鞋子我并没有感觉到? 这倒是有可能的,因为毕竟隔着鞋,触感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我因为琢磨着这个,就不免有些分神。等我再次把注意力集中的时候,忽然心里就打了一个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手似乎轻轻攥住了我的脚踝。那只手很凉,我感觉我的头皮都发麻了。 可是我又不敢妄动,想叫朋友,却又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竟然僵在了这里。 这种恐怖太让人心悸了,咬着牙,努力了半天,终于大喊了出来:‘秦一恒!他妈的快救我’! 喊完这句我就不管不顾的用脚乱蹬,正个人就想从床上坐起来。谁知那只手却也同时发了力,攥住了我的脚踝,将我整个人向下拽去。我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间没做好准备,整个人竟然被拖了下去。 我本能的想抓住手边的东西,可是除了床单我什么都抓不住。 朋友估计也听了我喊声,从客厅奔了过来,还没等上前,他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冲我喊:‘这不是小鬼!你千万别被它拖下去,要不他妈的谁都救不了你了!’ 本来我还在顽强抵抗,听他这么一喊,我手瞬间就软了一下。连抓住床单都费劲了。 朋友这也不像是来帮忙的啊。这下倒好,我小腿都已经被拽出了床外了。 好在朋友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上来帮忙。我见他急匆匆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小石头,赶紧塞到我手里。 然后又脱了上衣,像个口袋一样的罩在了地板上。 说来也怪,从我攥住石头开始,那股力量就瞬间减弱了。待到,朋友把衣服盖在地板上,我脚踝上的那只手彻底就消失了。 简单的几个动作,朋友出了满头的汗,也不敢多耽搁,叫我立刻站起来。 把我拽到客厅,才停下来擦额头上的汗。 我也是心有余悸,连忙问朋友那个是什么。 朋友先是提醒我手里的坠魂石别掉了,然后告诉我,这个东西很诡异,居然是个半截身,它双手所能触及的范围很小,仅仅能够到床尾。只要我们离开它能摸到的范围,就没什么危险。 现在虽然闹不明白这个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但起码他能推断之前的那个女孩究竟是怎么死的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女孩一定是某一天晚上被这个东西拽的灵魂出了窍。想必这个东西不能移动也十分痛苦,一早就想去找个替身来还阳。可是无奈女孩灵魂出窍之后它可能是因为距离不够还是未能上女孩的身。 但这就有一点更让人捉摸不透,按照常理来说,灵体脱离身体后,多半都应该是完整的。虽然这不排除在脱离的过程中魂魄散掉一些,但起码散掉之后只是灵体变弱了而已,不代表会残缺。倒是很多死前譬如被分尸的冤魂还是会保持死前不完整的样子,但起码它还是可以移动的。而卧室里的这个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束缚在了地板上。 我虽然惊魂未定,但听朋友说只要离开它触及的范围就安全。心也逐渐平静了不少。 就跟着纳闷起来,按照朋友的意思,这个东西就是长在宅子里的? 我倒是听说,譬如很多新建的宅子施工的时候,会有工人把杀害的人用水泥灌注在墙里。那种冤魂是不是就不能任意移动了?难道说这个东西就是在建宅的时候被浇筑在地板下面的? 我把猜测告诉了朋友,他却回答说,这倒是有可能,不过灵体不能移动的原因却不能简单用一个条件来定义。这要根据当时的时间,地点,阴阳调和的程度,乃至死者和杀它的人的生辰八字,穿着,等等等等都会有关系。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可能这个宅子的外面某栋楼是按照风水布置的,恰好把煞气压到了这间屋子里来,压得这个东西无法脱身? 说完朋友回忆了一下,似乎周边的建筑并没有看起来煞气外射的样子。 听朋友的意思这个宅子的确真棘手,我们还真就不能轻举妄动。 我见也只能先返回宾馆了,就跟朋友准备收拾一下回去。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朋友的衣服还在地板上,就问朋友他那件衣服有何玄机。朋友微微一笑,说那件衣服其实并无玄机,玄机都在胸前的七颗扣子上,这种扣子样式看似跟平常我们衣服上的那些塑料的或是金属的扣子无异,但制造的材料却大有来头,这些扣子都是用狼牙所制,而且就连取材也要精挑细选,要用雄狼的上犬牙才可以。传说中狼牙不仅能辟邪,而且杀气很重,能够吓退野兽。自古在草原上的牧民就有佩戴狼牙辟邪的习俗。一是因为草原一望无际,容易撞见脏东西。二来也常有野兽出没,即便不能吓退野兽,心里起码也会有一个安慰。 朋友说着也表示有些后怕,当时并没有太顺手的物件在手上,幸好穿了这件衣服,否则恐怕我今晚是凶多吉少了。 衣服虽然带不走了,幸好当地的气温并不低,回去打着赤膊并不至于冻坏了身子。 我跟朋友出了楼门,朋友就一直四处张望,看了半天还是表示附近并没有能把煞气压过来的,即便附近的高楼大厦有煞气,也基本是被街道和人流冲散了,并不会殃及这里。 听完朋友的话我也像模像样的四处看了一下,无奈除了感觉高楼一个比一个高,什么也发现不了。 倒是朋友却忽然像是看出了什么,情不自禁的唉了一声,拍拍我告诉我他可能想到事情的原因了,那个半身的东西一直爬不出来,既然并不是上面的原因,那想必问题就出在下面了。 我立刻就明白了朋友的意思,难道说那个东西是从这个宅子的楼下上来的?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困在了两层楼的中央,上也不行,下也不得? 朋友点点头,说我们明天争取去楼下那家看看,八成会有发现。 一夜无话,第二天很早照例就被朋友拉起了床。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直奔了这个宅子。 敲门之前我还挺犹豫,因为这种事情还是比较难开口的,总不能跟人家说楼上闹鬼,然后有一半的鬼在你们家。这家人非得吓死不成。 简单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就用我们本来的身份就行。只要隐去牛鬼蛇神的东西,这家人起码还不至于赶我们出去。 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倒是挺和蔼。我俩把拜访的原因简单说了一下,说是,看上了这栋楼的宅子,无奈房主并不在,我俩又急着要走,希望能看一户同样户型的房子,这样心里也有个底。 我这瞎话编的滴水不漏,女人虽然有些怀疑,不过可能也是见我俩都面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进了屋,我跟朋友就假装查看户型,在屋里转。其实主要我们看的还是跟楼上卧室贴着的那间房。 这个房子户型的确是跟楼上一模一样的,所以我们很轻易的就能大概判断出楼上那张床摆放的位置。 到还真让我们发现奇怪的地方。这家人在这间房墙上较高的位置,订了一块板,上面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坛子。木板也是被打穿的,下面坠了一根麻绳,绳的末尾栓了一个小锁头。 朋友看了就轻轻捏了我一下,低着声说问题找到了。 我也压着声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朋友指了指那个坛子,说这家人***怪,把骨灰坛居然放到家里。而且还摆在这么一个位置。 我听了也是一惊,虽然生活中的确有的人家是把骨灰盒摆放在家里,一来时常祭拜,二来也是因为死去的都是至亲,所以家人并不害怕。可是即便如此,骨灰坛或者盒也应该是摆在神龛灵位的位置,这户人家这么摆,的确是有些诡异。 我跟朋友合计了一下,觉得想要问出真相,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于是朋友就把那个中年妇女叫来,问题这个坛子是谁让她摆在这里的。 中年妇女起初还有些戒备,看样子并不打算启齿。但朋友告诉他,虽然现在他没办法把坛子拿下来看,但他也能猜出来,栓锁的麻绳是缠在坛子上三圈的。而且按照八字来说,死者命理缺金。 中年妇女听了脸色立刻就变了,显然是大吃一惊。连忙问朋友他是怎么知道的。 朋友说这并不难,通常我们所谓的八字五行,算出来的命理属性,所缺,所厚,一半都只是用名字来补。这虽然效果来的比较慢,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才慢慢中和缺失,但也是为保险安全的一种方式。 而他们家这种,想必死了的人肯定是主人的直系亲属,如果从楼上的状况来分析,肯定也是个横死的人。而这个锁头,不仅补齐了他五行所缺,却也恰好成了一个坠魂之物,让其一直困在这里,不能转世投胎。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生财运。 说完朋友用眼神询问中年妇女,他们家是不是床下还有一个坛子,里面装的是夯实的粘土? 中年妇女这下彻底被说迷糊了,只能连忙点头。 我在旁边一直仔细在听,但朋友说的实在是有些深奥。我听得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大概的意思是,这家人用这个横死冤魂给家里调阴阳五行的风水?然后能生财运? 朋友说这就对了,那坛土就是为了中和这个冤魂在家带来的怨气,从五行上面尽力把这一切疏导出去。 这个局虽然真的有用,短时间他们家如若做生意必定顺风顺水,可是长此以往,这个冤魂难保有朝一日不会挣脱,那时候他们家可就倒霉了。 朋友说着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告诉那个中年妇女,这个招太损了,这也太损人利己了。况且死的人还是自己家的人,这样何苦呢? 坛子举高,脱离地气,本来你们家就不是一楼,你们这样做,那个冤魂永远也安稳不了。 那个中年妇女听后连连点头,说这个死的人就是他们家男人的亲哥哥。 可是虽然她相信我们所言非虚,无奈她也做不了主,只能等她男人回来她转达一下,不过估计她男人也不肯听的,毕竟生意上的事情,在男人眼里远比这些东西重要。 朋友听后摇摇头,表示只能这样了。就带着我出了门。 刚出门我就问朋友,现在知道情况了,那这个宅子的事情还有没有解? 朋友说有解是有解,不过解决的办法其实跟楼下差不多,我们无非只能用方术把冤魂在压到楼下去。 可是本来这个东西就很可怜,现在我们如此做来,它就更加痛苦了, 朋友这么一说我还有些心软,可是想了一下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即便我们不买这个宅子,那这家人不仅住不了不说,也是没人敢接手的。 朋友又想了一下,说先不管这些,先把衣服拿回来再说。 我们并没有直接去楼上,而是先跟着朋友去准备了一下东西。 朋友买了七只大碗,都是号巨大吃炸酱面的那种。 然后又专程打车去了周边乡镇的集市上,买了几只小鸡仔回来。 最后二人折回宅子,用透明胶粘着红线,把七只碗连起来,每只碗下面扣一只活着的小鸡仔。 最后把碗都摆好,朋友小心翼翼的平移到衣服旁边,然后把衣服拿了起来。告诉我他这么做是用七只小鸡的阳气连在一起,姑且能定半个人吧。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小鸡死了这个局就解了。 说完朋友就叹气,说这个事情说好解决就好解决,完全是要看楼下配不配和了。不过目前来看,楼下八成是不管不问的,我们也就没办法买下这个宅子,也只能继续观望了。 我虽然有些不甘心,因为毕竟吃了不小的苦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接手的宅子又都不是一定会成的。只好跟朋友又去跟宅子的主人说了一下,说我们再考虑一下,就回了宾馆。 回到宾馆洗过澡我才猛地发现,之前被掐过的脚踝上面明显有一个青紫色的掌印。 摸起来虽然不痛,但看着就有些心里不舒服。 朋友也像是累得够呛,我就给他丢了一根烟。朋友抽了半根烟,却忽然问我,袁阵怎么这两天没出现。我这才猛然醒悟袁阵自从那天跟我们从咖啡馆道别,我还真就再也没见到他。因为之前朋友说他身上有东西,所以这次来宾馆我特意开了两间房,让他单独住一间。而这两天一直在忙活这个宅子的事情,竟然把他给忽略了。 我连忙起身出去,他的房间是我开的,我是知道房号的。无奈敲了半天门并没人应。问了前台,却说并没有退房。 我就猜想他是不是无聊去酒吧了?结果回去跟朋友说了袁阵不在房里。 朋友却倒抽了一口气,说这下糟了!他一定是提前去了! 朋友这句话说的我实在有些摸不到头脑,我赶忙问袁阵先去哪儿了? 朋友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告诉我准备一下,我们必须也尽快动身去那个地方。 朋友所答非所问,我就又问了一遍。 结果他摇摇头,说那个地方他也没去过,具体说来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只是叫我早点休息,储备一下精神。我也只好上床躺下。 在床上我就开始想,最近经历的这一些事情似乎越来越奇怪了起来。 就拿朋友来说,总感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告诉我。 虽然很好奇,可是他不肯说,我深问也得不到答案。 想来想去最后头又大了,干脆蒙头大睡。谁知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朋友就把我拉起床。 告诉我今天我们要抓紧时间准备东西了。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虽然很困,却也能强打着精神坐了起来。 简单的洗了一下脸,又吃了点东西,终于清醒了一些。就跟着朋友出门去准备必需物品。 没成想朋友却先把我拉到了一个保险公司,给我们俩一人上了一份大额的人身保险。 说实话,本来我并不紧张,可是见他如此大动干戈,我就有些心慌了。难不成这次去的宅子凶险无比?之前的宅子虽然险恶,也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总算都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而朋友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我的安全,但起码他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么一想我就对这次之行的目的地的忌惮了起来,还没等出发,精神就紧张的不行了。 朋友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可是他在准备东西的时候却很少说话,跟他一起这么久了,我也对他有了些了解,我感觉他心里现在也是忐忑,只是他没表现出来。 买了保险之后,我俩又去户外用品商店采购了全套的驴友装备。然后朋友和我分头行动,他去准备一些方术上的必备品,而我则去超市买了很多的压缩干粮和罐头。 最后二人**,把东西装满了两个大登山包。就打了个车,直奔了机场。 朋友事先是定了机票的,只是起飞的时间是晚上。我见时间还早,就试着跟他套了套话,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出点他在瞒我的事情。 无奈朋友却只是提醒我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养精蓄锐,因为之后的路程不是很好走。 朋友说的果然没错,我们下了飞机,就即刻上了火车,然后下了火车又坐了那种城乡往来的小型巴士,最后等到我们下了巴士,都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一路上朋友依旧很少说话,我也是实在无聊,只能一直玩着手机游戏。 可是没想到下了巴士之后的路段更加变态,本来朋友说他的计划中还是能碰见一些往来的拖拉机什么的拉我们进去,没成想,正好赶上农忙,我俩一路走来也没碰见能搭的车,最后走了半天,才走到一个村子里。 这个村子很偏僻,一共就只有几户人家。不过周边的田地却不小,一眼望去都是无边无际的庄稼。朋友掏了些钱,我们俩就暂时在一个老乡家落脚。 这家人姓马,家里人丁并不兴旺,就老两口和一个据说在城里工作的儿子。通常这样的村子是很少能见到外人的,所以老马还对我们两个人挺好奇,一直问这问那的搭话,朋友起初还能应和几句,后来被问烦了,干脆躺在装睡。 我倒是很喜欢跟老马聊天,就捎带手问了问他们村子的情况。老马说他们村子虽然庄稼种的不错,可是因为比较偏僻,乡里又鉴于这村人少并不肯专门为其修路,所以他们日子过得还是比较紧的。 我就说大不了村子里集资自己修路呗,这样也算一劳永逸的长远投资了。 可是老马说神神秘秘告诉我,这个招他们也想过了,村里人也都同意,可是路就是修不起来。说完还压低了嗓子问我,知不知道路为什么修不起来? 这话问的我一头雾水,我一个外来人能知道就怪了。 没成想还没等老马说,朋友却抢先插了一句,是因为你们这儿挨着鬼门关是吧?除了种庄稼,谁动土谁就得死。 老马一脸惊愕,我也是听的一愣。朋友就坐起身,继续讲,这俗称的鬼门关,也就是地府的关隘,相传鬼节那天会打开,然后放阴曹地府里的小鬼们出来溜一圈,探亲访友什么的。可是具体鬼门关开的地方却说法不一,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鬼门关其实并不像是传说中的一个关口,而说白了就是风水上一个阴穴。阴穴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是因为世间风水的轮转,有好的地方肯定有坏的地方,简而言之其实就是煞气的一个垃圾站。这种地方太多了,我们从古代建城时候的规划,其实早就已经把这些地方排除在外了。所以即便城市里的会有类似的地方,却与其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这种阴穴全国各地有很多,人在这个周围生活,虽然并无直观感觉,但难免会受其影响,这也就是为什么报道中很多地方明明潜力不错,却鲜有人开发。而已经被开发的地方,人气却也始终旺不起来。 朋友的语速很快,但我也能听出个大概。他的意思就是这个村子旁边恐怕就有这么个阴穴。 这样一来我就更有点不懂朋友要带我来这里的意图了。 老马倒像是听懂了些什么,连忙点头。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表示时候不早了,他去给我们准备晚饭,就出了屋。 老马刚走我就问朋友,刚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带我来是来找阴穴的? 朋友却要要头,告诉我,我们这次来是要去一个宗祠。 我听了就直皱眉,和着朋友还是带我来看宅子的?难不成这里有他们家的宗祠他是来带我祭拜祖先的? 宗祠想必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祭拜祖先的一个场所,其实跟庙宇道观的功能差不太多,只是一个是拜神,一个是拜自己家的祖宗。很多名门望族都会有这样的地方,一来供奉起来可以保佑家族兴旺安康,二来也算是一个家族的象征,因为虽然很多人家都有供奉祖先的习俗,但并没有几家有能力建宗祠的。 于是我问朋友,这个宗祠是什么样的。 朋友却还是照旧摇头,只是告诉我,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了。 晚饭老马给我们弄了几个农家菜,倒也是比较可口。吃饱了肚子,朋友就叫我收拾东西,我们尽快动身。 于是我跟着朋友背着包就沿着村外的小路走,当晚的月光明亮的出奇。能见度十分好,倒也省了打手电了。 我跟着朋友大概走了有二三十分钟,朋友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叫我,指了不远处的一座建筑给我看。 我之前一直走在朋友后面,倒也没注意前方的景物。他这么一指我才看见,前方的小路岔开成了两条,有一条路蜿蜒着拐进了一个树林里。 朋友说那边八成就是了,提醒我要小心点,说完竟然给了我一根木头签子,告诉我跟在他后面,要是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就用签子扎自己的掌心。 我被问的一愣连忙问朋友是不是我们遇见什么东西了。 朋友却撇了一下嘴,问我是不是没有注意到老马裤子的两脚的脚踝上都绑了红绳子? 他这么一问我就回忆了一下,倒也真的没注意。 朋友接着说,那两个绳子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红绳,通常的红绳是辟邪之物,比较细。而像中国结用的那种粗红绳,却少有人愿意带在身上。而老马脚上的却很粗,而且又绑在这么奇怪的位置。如果他没判断错,红绳里面都是不足岁的死去的小孩的头发,红绳只是绕在外面。 这种绳叫足缚,是方术中的一种,通常是用来捆牲口的,怕牲口夜晚在外被贪吃的小鬼勾了走。而用在人的身上却极为少见,他们村根本不是不能修路,而是被套了足缚的人永远走不出这个村子。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恐怕老马早就不是活人了。 听完朋友的话我冷汗立刻就下来了,不是活人?那言下之意老马是个死人? 可是死人哪有这么栩栩如生的?我想了一下,倒是很多地方会有在尸体下葬前在脚踝上绑粗红绳的习俗,但那是将双腿绑在一起,目的就是防止其诈尸。所以我们在影视剧里常会看见僵尸是双腿并起一跳一跳的向前,其实多半原因并不是因为尸体已经僵硬,而是双腿早已被红绳困住,并不能迈步。 可是话说回来,那也是在实行土葬的时代了,现在早就已经施行了火化,虽然很多农村的确还是保持土葬的习俗,可是说到底即便老马是僵尸,也他妈没有这么活形活现的吧? 我连忙问朋友,他所说不是活人是不是就已经是僵尸的意思。 朋友摇了摇头,说这根僵尸是两码事。因为中国的地域实在广阔,所以各地的习俗并不尽相同,但多数的地区都会有守灵的习惯。也就是人死后并不直接下葬,而是点起守魂灯停尸三天或是七天,这其实说来也简单,从玄学的角度上讲,就是让死者的魂魄并不着急散去,可以再看一眼留恋的家人,这样就避免了死后留恋不去,困扰了家人的事情发生。而之所以要派人守尸,也是怕不小心让灵性之物碰到尸体,引起真的诈尸发生。而站在科学的角度,这其实也能验证一下死者是否是假死,以免匆匆下葬反而害死了死者。这在很多没有这个习俗的地区时有发生,就是这个人死后,匆匆下葬,结果是假死,然后人在棺材里醒了过来,最后活活被闷死在里面了。这样的事情并不新鲜,也有一些机缘巧合听见新坟里传来动静的,以为是尸体诈尸,其实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死者醒了过来,在不停的撞击棺材板所致。 而老马的这种,却跟哪一些完全相反。说他并非活人,是说的他现在体内的多半不是自己的魂魄了。简而言之就是他被什么东西上了身,然后又有人用方术的手段帮其稳固在了躯体里。 朋友在这样的环境下讲了这么一大通,他虽然声音很轻,可是我听得还是有些后怕。如果这样的话,但凡刚才老马在饭菜里下上一些东西,我俩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朋友到挺乐观,说饭菜应该没问题,因为老马当时也是一块吃的。我们眼下还是尽快到那个宗祠里面去看看。 说完我就跟朋友拐进了小路,之前从朋友指的方向我已经看见了这个建筑物的房顶。感觉应该是个不小的建筑。 只是没成想,待从树林里走了十几分钟,当真正走到这栋宅子之前,还是吃了一惊。 这宅子实在太雄伟了,虽说比不上什么宫殿规模,可是想必在宗祠之中也是能数一数二的了。 想必这家人肯定是个富甲一方的大户,否则谁也不会掏这么大的手笔建这么一个东西。 朋友并没有带我立刻上前,而是叫我躲到一旁的树丛中观望了一下。 我借着月光也彻底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宅子,建筑举架很高,可是也不能确定是否是多层建筑,因为很多这样类似的建筑为了讲究气派,也会修成这个样子。 房顶一律的黑瓦,不过也有可能是蓝的,毕竟距离较远又是夜间,肯定颜色会有偏差。 这些都跟多数的宗祠差不多,唯一奇怪的是,墙体的颜色却不是想象中的灰或者白。反而很斑驳,一块白一块黄的,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我就有些奇怪,连忙问朋友,不是通常这样的宗祠为了表示庄重,多数都会用白色或者灰色来粉刷外墙的吗?怎么这个宅子这么奇怪? 朋友也是纳闷,却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带我又观望了一会儿,见宅子里并无动静,就叫我给在他身后悄悄的摸了过去。 我们并没有直接进大门,而是先溜到墙边。我这才近距离看清了外墙上面刷的并不是土黄色的漆。而是很多墙面被大片大片的打上了腻子。我用手摸了一下,腻子还没干透,应该是最近才刷上去的。而且众所周知腻子是并不耐水的,刷上去,赶上连天的阴雨,腻子就会被冲开。 这就很有问题,我心话难道是最近才有人专门来刷过的?可是这一片一片的腻子刷过的地方并看不出什么规律。 朋友也是很奇怪,在一旁沉思了半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柄瑞士军刀,用刀刃把腻子刮去,露出黑漆漆的墙体。 朋友顿时大吃一惊,转过头对我说,这里面都是血迹。 我听了嘴都张大了,仰起头简单看了一下,别的不说,就我们的这面墙上,零零散散足有十几片被腻子盖住的地方。这要真是血,这他妈得泼了多少? 我问朋友,这不会是人血吧?这要是人血可实在是恐怖了。 幸好朋友告诉我,这多半是牛血。很多工程,修路或者是建筑启建都会有杀牛祭祀的习惯。 只是这么多血,杀的牛也不少。可是他却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来。因为先抛去要不要活祭这点不说,但是把牛血泼到外墙上这就已经是大忌了。 血的煞气很重,这样不相当于泼了供奉的祖宗一脸吗? 最后我俩合计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朋友只好说我们先进里面看看,也许就能找到答案。 我们溜到了大门外,往里用手电照了一下。进了大门是一个小院子,过了院子才到祠堂的门前。 朋友叮嘱我尽量别弄出动静,率先走了进去。 刚迈进宅子我就感觉我自己跟做贼一样,因为之前去过的任何宅子,无论凶吉与否,那也都是得到主人许可的。所以都是大摇大摆的。 这回偷偷摸摸的,我还十分不适应。蹑手蹑脚的前进看似轻巧,其实也很耗费体力。 所幸院子并不大,我跟朋友走到了祠堂外面。 朋友活动了一下门,门并没上锁。 朋友就有些皱眉,立刻把手电关了。人立刻隐在了黑暗里。 我们因为已经进了院子,所以之前的月光多半已经被屋檐挡住,所以见他关了手电,我也立刻照做。 两个人这下谁也看不清谁了。 过了一阵,眼睛才适应了黑暗,我看见朋友还是站在门前深思。 我就过去压着声音问他,这祠堂门不锁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加上这穷乡僻壤的估计没人来偷吧。 朋友却也耳语道,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是感觉这个祠堂里面有怨气。好像还不小,刚才开门吓了我一跳。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也提到了嗓子痒。 连忙问他现在怎么办。 朋友又低声道,我不是给你个签子吗?那个是桃木做的,如果感觉一会儿进去有东西想上你身,你就戳自己,使劲戳,戳破了就没事了。 我连忙点头,心话他怎么懂得尽是些自残的招式。可是朋友说的这么严肃,不由得就攥紧了签子。 朋友又定了一会儿,冲我比划了一个手势,就打开门进去了。我尾随其后。 我俩进了祠堂并没有着急立刻打亮手电,而是屏住呼吸静了一下。朋友才率先亮起手电,我立刻也跟着拿着手电乱扫。 我先照向了墙角,因为我总觉得如果这个屋里有东西,恐怕也都是躲在角落的,见角落里空无一物,我也就放心不少。手电光下,这间屋很小,想必只是祠堂的外堂,多半是拱祭祖的人更衣去尘什么的。 我就把手电光向上扫去,这一扫差点没把我吓死。 之间正前方站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正在一语不发的看着我! 我控制不住的就叫了一声,声音还没发出来,朋友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还以为朋友并没有看见那个人,嘴虽然发不出声,手上还不停的比划想提醒他。 谁知朋友却在我耳边告诉我,别紧张,那个不是人。是一尊立佛像。 我这才稳住了心神,用手示意让朋友放开手,蹲在原地喘粗气。 待到气喘匀了,我才又装着胆子把手电光照过去。 刚才也是一时慌乱没看仔细,这下照去,果然真的是一尊立佛像。足有一人高。 只是这尊佛的确浑身上下被淋了很多血上去,乍一看,还真是一个血淋淋的人。 我虽然有些怕,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一些看。 佛像身上的血迹还未干,走近以后很明显的能闻到血腥味。 我用光照去,发现这尊佛双眼被人盖了两片叶子,用胶带纸粘牢。 这下我更奇怪了,朋友这是恰好也在近距离查看这尊佛像。 我就问朋友这是什么情况。 朋友凑近闻了一下,说这肯定是血没跑了。 但究竟是什么血,他也不能确定,但看这个手段来说,应该是黑狗血。而这两片叶子是柳树叶。 朋友说后我就更加奇怪,把黑狗血泼到佛像上干什么? 转过头想问朋友,却忽然看他脸色十分的不好。 我连忙问他怎么了,朋友说,这黑狗血是辟邪的想必都知道,但那也是看怎么用。血是煞气之物,而黑狗血说白了就是急煞之物。用来驱邪其实就是相当于用急煞去冲阴,有些以暴制暴的意思。而这尊佛像被泼了黑狗血显然就是为了冲了佛像的灵性,让它失去镇宅的作用。 而遮眼就更容易理解,眼睛无论是从世界文化上还是从中国文化上都有着一个非常特殊的文化位置。成语就有画龙点睛之说,而现今很多艺术品或是民俗品在画师图绘外观的时候,最后的一项多半也是眼睛,就连入社团纹龙虎上身的小弟们,最后眼睛上的一笔也是要由大哥亲自点上的。这些其实都是取的点睛成活之意。 所以用常年背光生长的柳树叶遮眼,相传人用了是可以见鬼,而这里,遮住佛像,是和泼黑狗血一个目的。 说到这儿朋友顿了一下,继续说,那就是破了镇宅的局,这个人是想带什么污秽的东西进来。 [2012.5.4] 听朋友这么一说我立刻打了个冷颤。 有人要带污秽的东西进来?甭说了肯定是冤魂啊。可是这怎么说的通呢? 这里是宗祠,虽然还没看到灵位,但起码也是供着这一大家子的列祖列宗啊! 祖先虽然并非神灵,但也的确能起到镇宅庇佑子嗣的作用。 之前就有听说过,有的人家里供着祖宗牌位,居然能发出动静吓跑小偷,这虽然并不知真假,但起码也是从侧面能看出来祖宗显灵并非虚谈。 想到这我就又看了一眼那尊佛像,我忽然似乎明白了一些,难道说这个人为了把这个脏东西带进来,连里面祖宗的牌位都给用手段毁了? 我琢磨的功夫,朋友已经走到了佛像的后头查看里屋了。 我也蹑手蹑脚的凑过去,问他,这屋里的脏东西你能不能感觉到? 朋友摇摇头,要说感觉到了,他刚才开门的时候的确有一股明显的怨气冲了进来。 可是这会儿却离奇的消失了。现在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起码要先进到里屋再说。 朋友说完就推了里屋的这扇门,从门缝里瞄了几眼,无奈里面一片漆黑,朋友犹豫了一下,又把门推开一点,人就钻了进去。 我见他进去,也肯定是跟着照做,我侧过身子,想学着钻进去。 通常我们通过这样类似的狭小空间时候的姿势都差不多,但却根据个人习惯有的人习惯先探进头,而有的人习惯先迈进腿。 我就属于前者,可是没成想我刚把头探进去,还没等迈腿,整个人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人立刻失去重心一下栽进了里屋,直接把门撞开了。 这下摔得我还挺疼,朋友见状连忙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这下可好,也甭偷偷摸摸了,门都被我撞出这么大动静了,藏着也没用了。 我站起身,立刻用手电去照身后,想看看是什么绊了老子。 这才发现,居然是一截很高的门槛。 刚才朋友钻进来的动作很连贯,我竟然没有注意这还有这么高的一截门槛。 这门槛想必都知道,在古代建筑或是古式建筑里面通常都会见到。无论是从玄学上还是从古代礼数上,这门槛事实上是有很大的作用的。相传门槛的高度都是有特别规定的,据说是可以挡住冤鬼入门,也可以防止阴气流入家门。而更有一些离谱的说法是门槛是将将高过僵尸纵跳的高度,所以也是可以绊僵尸的。而古代所说的大家闺秀的二门不迈其实也是有这层含义在其中,古代女子的脚则是很隐私的部位,是不能示人的,所以即便女子站在门内向外看,门槛也正好能挡住女子的双脚。 我印象中听朋友说过那么几句,这门槛因为常年累月的阻挡阴气,所以是不能踩的,说是踩过的人会走背字,运势会受阻。 想到这儿我就回忆了一下,刚刚我应该是绊了一下而已,并没有踩到,所以运势并不会降低吧。于是就转过身,想继续跟着朋友。 朋友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屋子的另一边了,手电光在扫来扫去的。 我也用手电找过去,才发现这间屋子出奇的大。大小跟个大学时能容纳几百人的阶梯教室似的。 我快步跟过去,却见朋友已经站定了,冲着手电照住的东西皱眉。 我见他皱眉,也立刻看向他照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灵位。 看见灵位了,那这间屋子甭说,肯定就是祭拜的祠堂了。 我就也举起手用手电光扫了这么一下,这么一扫我立刻就吃了一惊。 只见整间宅子三分之二的空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牌,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都放在相同的石头底座上。 这家人还真是个大家族,这他妈光可以祭拜的死人就已经这么多了? 我就用光着重看了几个牌位,灵位上都写着死者姓甚名谁,什么时候挂掉之类的东西。 从灵牌上见到这些人都是姓万,名字起的都文邹邹的,估计也都是按照家谱来取名然后按照辈分摆放。 我扫了几下,也就没什么太大兴趣了。转过身见朋友还是站着一动不动的。 我就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我见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不少的汗了,心中也是大惊,连忙问他是不是感觉到脏东西了? 朋友摇摇头,然后又用光扫了一遍密密麻麻的牌位。 问我,难道你没发现这些牌位都有些不对劲?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心跳加速,心说你看出不对劲来就直接说啊,这语气能他妈吓死人啊! 但这样的环境下我又不好发作,只好又转过身继续扫了几眼。 我见灵牌一个一个的摆放的都挺整齐,可是却不见什么贡品,我心说难道奇怪的地方是这些祖宗并无人供奉? 转过身想问朋友,话还没出口。朋友却先告诉我了答案。 ‘这些灵牌上的人都是一天死的’ 一天死的?起初听他这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还寻思,人肯定都是一天死的啊,没听说过一个人能死好几天的。可是却忽然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我连忙也拿着手电去照,一连照了几个牌位。 我又不甘心,又随机照了几个远一些的牌位。头上的冷汗已经溜到眼眶上了。 朋友说的没错,虽然老历上所指的什么什么年,什么什么日我并不太了解。但从这些字面上也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些人即便所处的年代,乃至朝代都不尽相同,但都是死在时年的同一个日子!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些人难道都是自杀的?在那一天死是这个家族的传统? 可是这也完全说不过去啊,除非是自杀,否则天灾人祸疾病衰老,谁他妈能计算的这么精准都在同一天死? 我想问朋友,谁知朋友却已经开始打着手电逐个查看起牌位来。 他先是在前面几排看了几眼,然后直奔到了最后一排,查看了几个,居然定在一个牌位面前了。 我心知这是有事啊,连忙跟过去。见他眼前的这个牌位上面写的是一个叫万锦荣的名字,死亡的日子也并不例外。我左右看了两眼,也看不出特别之处。 就问朋友,这个人你认识? 朋友听到我的话,冲我点了点头。说,不光我认识,你也应该认识。 听完朋友的话我立刻就在脑海里搜索了这个名字。可是想来想去,别说叫这个名字的了,似乎连姓万的也都并不认识。 可是见朋友的表情却并不像是在说笑,我就问他,这个人是谁? 朋友提醒我,那天我手机视频里的那个老头你还记得吗?他就是万锦荣,著名建筑师。 我顿时想起视频里那个老头坐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画面,记得当时他还在视频的末尾,说最近发现风水上面有个什么奇怪的地方,对!我还有他家的一枚象棋子! 我跟那个假冒刘瘸子的人去的那个宅子,死的老头就叫万锦荣??? 我连忙看向朋友,他估计猜我已经想到了这个认识谁,对我点了点头。 这下我到是懂了,朋友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这个灵位看。因为这就有一个很大的疑点,首先,这个老头的家族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们并不知道。单从这个宗祠的规模上看想必是个庞大富足的家族。虽说宗祠都是会建在这个家族最初兴起的地方,可是这个村子毕竟太偏僻了,而且周围也诡异的很,那个老马又被人用了足缚。这一切的确显得很不合乎情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个万锦荣并没有死多久,那么他的灵位也一定是最近在立在这里的。难道说那个要把脏东西带进这里的人就是为万锦荣立灵位的人? 我几乎想破了头,这不解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我看向朋友,想问问他是否能给我解答,可是还没开口,我就又猛地冒出一个想法,朋友之所以带我来,肯定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万锦荣家的宗祠在这里,这样说,难道他是带我来找万锦荣的‘址簿’的?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朋友为什么一直对我遮遮掩掩的不肯透实底呢? 而且那个‘址簿’里到底有什么讯息才会让朋友一定想要去找到? 而假如我的猜测是错的,那就更说不通了,他妈的这也不是赚钱的行当,他为什么非要带我来? 脑袋里的疑惑太多,我就顿了一下,想组织一下语言问朋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还没等开口,朋友却抢先告诉我,他知道我现在是满肚子问号,可是他现在也不便在这里讲给我听。说完他用手电光示意了一下,说,刚才他注意了一下,里面还有屋子,我们至少要先都看过了再做打算。 说完朋友就带头朝里面的屋子继续走,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应该是整个宗祠的正中央,因为从大小来看,应该已经占了整栋建筑很大部分的面积了。我用手电照去,的确在墙边还有门,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反正剩下还未探索的地方已经没多少了,姑且就先听朋友的吧,我现在刨根问底也的确不是时候。就跟在他身后了。 朋友这次开门依旧很小心,我也是长了记性,特意注意了脚下。 两个人进到这间屋里,用手电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细长型的房间。 房里并没有什么东西,乍一瞅跟一个走廊似的,然而光往远了照去,就只剩下墙,和三扇圆形的小窗户了。 朋友四下看了一眼,看样子也没发现什么。我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径直走到最远的那面墙边上,寻思着看看窗户外面是什么样的。 因为视线的原因,在远处看来并没注意,走近了才发现,这三扇窗户开的都有些奇怪。 首先窗户开的位置很低,也就到我腰部的位置。想要看向外面,人还得半蹲下来。其次也是近瞧才知,窗户上并无玻璃,也不知是还没来得及上玻璃,还是人家就这么设计的。反正我也懒得研究建筑美学。寻思了一下就蹲下来好奇的往外瞅。 结果很让人失望,外面比屋里还黑。我用手电照出去,只能勉强看见林子里的树干。这面墙已经是整栋建筑的外墙了。 我站起身,心话这他妈怎么回事,这儿开了仨洞,还开的这么低,下雨的话雨水都会潲进来。我又用身体比划了一下位置,难道这是给人小便用的?从屋里直接尿到外面?可是修个厕所有这么麻烦?这家族的人都喜欢行为艺术? 我越想越好奇,回过头看朋友还在举着手电看墙壁呢。我寻思了一下,就蹲下来想把头探出去看看。 洞的大小来说人爬出都没有问题,所以我也没顾及着是否能磕到头,蹲下来杵着墙就把脑袋伸了出去。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我侧过头,想看看这面墙的外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谁知我刚扭过头,就见墙根下趴着一个什么人,也正在仰着头瞪着眼睛看我。四目相对之下差点没把我吓背过气去,我啊了一声立刻就想把脑袋往回收,本来挺大的一个洞,我这么一慌乱头反而撞到了洞沿上,这下磕的我眼前一阵发黑。 幸好朋友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叫声,在后面拖住了我的衣服,一把把我拽了回来。我回到屋里,人就瘫在地上喘粗气。想告诉他墙外面有人,哆嗦半天也没挤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给他看。 朋友见我也说不明白,八成是以为我中邪了,连忙告诉我掏出签子扎自己。我摆了摆手,这下终于才能说出话来。‘外面有人!’ 朋友听到也是大惊,可是他并没有把头探出去,而是一把把我拽起来,先退回到进来时候的门边。问我,看清楚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我当时光顾着害怕了,哪儿能记住是什么样的人。只能摇摇头,问朋友,这他妈深更半夜的,这个人趴在那儿干什么? 话刚问出去我就反应过来了,难道就是这个人破了镇宅的局,先行一步进来。然后听见我和朋友的动静,从那个洞里钻了出去,躲在了墙外面? 这样的话,我刚才还真是命大,完全是伸出脑袋等人宰割啊。 然而那个人并没有袭击我,难不成他并没有加害我俩的打算?还是刚才他也没想到我会把头探出去,一时并没准备,所以没来得及袭击我?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能在这样一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这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朋友听了我的话也摇了摇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告诉我尽量不要说话。把手电闭了。否则外面的人想要偷袭我们,太容易下手。 我只好照做,屋子一下瞬间又陷入了黑暗。朋友用手扯了我几下衣角,看意思是示意我跟着他。无奈实在太黑,我恐怕跟他走散了,只好用手拽着他背包的带。跟着他慢慢挪出了门,又回到了祠堂里。 我们走到墙角,朋友低着声音跟我说,现在还不能开手电,我们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刚才想了一下,那三个洞应该是风水上的泄眼,是用来泄灾,岁,劫三煞的煞气的。 至于那个人不管是谁,我们都得小心提防着点。而且他在那间屋的墙上看见了很多人用笔在墙上写的数字,笔记很新,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留下的。看样子好像是在计算一些数值。他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个宅子太多古怪的地方,他必须再去看看其他偏房的屋子。不过现在的情况不能带我去了,叫我在这里等着,他去看完了会回来找我。 说完朋友就转身离开了,我起初还能感觉到他蹑手蹑脚的移动。过了一会儿,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我靠在墙角,突然莫名的开始害怕起来。因为毕竟这间房里面摆着那么多灵位,加上朋友突然不在身边,这种氛围的确是有些吓人。 我尽量平静了一下,安慰自己大风大浪早就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心跳还是很快,我想抽根烟又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只好就这么忍着。 过了一阵,具体是多长时间我说不准。我听见宅子的某一处似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一种很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细听之下有些像是铁链子拖在地面上的那种动静。 我竖起耳朵想要分辨一下究竟,却还是听不太真切,然而虽然动静很小,但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是把我吓得够呛。后脊梁有些发凉。 幸好又过了一阵子,这个声音就消失了。然后我感觉朋友蹑手蹑脚的又走了回来,慢慢的凑到我身边,伸手轻轻的拍了我一下。 我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能感觉他拍完我后就转身继续蹑手蹑脚的往外走,我见状就知道他这是叫我跟他出去,就也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跟着。 这个宅子根本就没有窗户,屋里实在太黑了,我恐怕走的过程中误撞到灵位,就还是伸出手想抓住朋友的背包带,然而我伸出手,头皮立刻就是一阵发麻,因为我并没有摸到想象中的背包带,而是直接摸到了我前面这个人的后背。这个人不是朋友! 这下我是彻底慌了神,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这时候哪还顾及动作是否有响动。 我顺势就想抄起手电来防身了。我们买的这种手电有三十多厘米长,握在手里还是挺沉的。 虽然并不称手,但当个家伙用还是可以的。 我又后退一下,想给自己与对方留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来,接着直接打亮了手电朝那个人照去。心说他妈的就是打也得让老子看看你是谁。 然而灯光亮了之后,我却呆住了。这明明就是他本人啊!可是他的包哪儿去了? 朋友见我打亮了手电,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连忙用手势告诉我把手电关了。说他刚才发现了一个房间,必须带我去看一眼。 他的声音很轻,我也是有些发愣,并没有反应过来。朋友见状就夺过我手里的手电摁灭了。 然后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告诉我跟着他继续走。 我们走出了祠堂,直接回到了院子里。外面的月亮已经被遮住了,能见度并不好。 但还是要比屋里的黑灯瞎火强太多了,朋友带着我走到院子的左侧,我这才看见这里原来有一扇铁制的小门,上面还拴着三个指头粗细的铁链子,由一个金属锁头扣在一起。我想刚才的我听到的动静原来是这里发出的。 我对朋友的立刻肃然起敬,没想到他还有撬锁的本事。谁知道朋友却直接三步两步的翻了过去,叫我别愣神,赶快跟着。 合着我还高估他了,于是也把包摘下来,先丢过去,也跟着翻了过去。 翻过这道门应该算是一个很小的回廊,不过并不是通透的,回廊被一人多高的墙夹着,走在里面到也很像是走在室内。 我跟朋友走了一段路,已经差不多绕到了宅子的后面了。 朋友这才停下,我们面前就又有了一扇门。 这儿还有个屋子?看情况还不是跟里面的屋子想通的。 朋友从包里翻了一会儿,往我手里塞了点东西叫我含在嘴里,然后提醒我把木签子拿好,就先带头走了进去。 我摊开手一看,就不由得作呕,这他妈居然还是羊粪球。说实话,这味道真让人有些受不了,可是现在看来朋友也是为我好,我也只好忍着恶心含住跟了进去。 本来我还以为屋里应该是一团漆黑的,没成想朋友之前进来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点了三根白蜡,所以屋里的能见度还可以,只是我们俩进来的时候,因为空气流动,烛芯的火摇曳了几下,还是让人有些不安。 我跟朋友把包放下,简单的环视了几下,这个屋并不大,起码比我们之前所在的屋子要小很多。粗算一下只有三十平方的样子。屋的正中央摆了一个很大的石磨盘,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顺着石磨下面还有很长的用竹子削成的用来引水的导管。而里面的墙不知道对了些什么东西,都用防雨布罩着,看起来应该是些不小的物件。 我心说这个地方怎么有这么一个东西,这种磨盘的重量想必不用多说,如果要是特意运到此处的话要耗费很大的功夫。可是它现在就在这里,所以即便朋友不给我解释是为什么,我也能猜到这个东西对这个宅子来说至关重要。 想到这儿我就问朋友,这个磨盘是怎么回事? 朋友说,先别管这个,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东西。 说着朋友就一把揭开了那一片防雨布,我看后果然吃了一惊。原来被遮住的是好几个之前在宅子里见过的大衣柜。每个衣柜都被刷上了红漆,都用宽胶带缠的严丝合缝。 我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心说上次一个衣柜差点就把朋友撂在那个宅子里,这里面怎么这么多? 朋友在衣柜前面来回踱了几步,并没有要解答的意思。 我就问他,这衣柜里是不是也关着东西? 朋友摇摇头,我就有些急了。我说你摇头是不知道的意思还是没有的意思啊?我在这儿心惊胆战的,你给句痛快话。 朋友这才开口说,他不知道,但是这些衣柜我们得想办法运走。 这下我更疑惑了?运走?先不说这些衣柜的价值究竟是什么,我瞧着并不像古董。可是即便是古董,这穷乡僻壤的并没有一个好的交通工具,凭我俩,玩死了命抬都不见得能搬出一个。我大概其数了一下,应该是有六个衣柜。 我就问朋友,这些衣柜究竟是做什么用的?运回去做什么? 朋友听后就走到一个衣柜边上,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 告诉我,这些衣柜具体做什么用的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猜测,这里的每个衣柜里面都写了东西。而且多半是一些宅子的地址。 朋友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了,合着他怀疑这些衣柜是‘址簿’?这他妈不是开玩笑么?之前他有讲过,址簿因为要便于携带,都是越轻巧越简单越好。然后他现在忽然告诉我那个万锦荣就喜欢特立独行,弄几个这种庞然大物当址簿?他是巴不得别人找着还是怎么的? 而且话说回来,如果这些是址簿,那之前的那个是被谁拿出去的?然后又是怎么跑别人家里去的? 我闹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感觉有根线开始在我脑袋里不停的打结。我不解的看向朋友,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是址簿的? 朋友又摇了摇头,说他只是猜测这些是址簿,但也只能等把每个衣柜打开才能知道究竟是不是。 我见朋友这意思是想打开,我腿就有点发软,我是肯定不赞成的,可是要说带回去打开的话,也是实现不了。我就劝朋友,这个是不是有完全的必要要打开,毕竟他也只是猜测,万一他猜错了呢,而且里面我俩谁也不知道关着什么东西。 朋友倒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是他同时也告诉我,即便他猜错了,这些东西如果要是带不回去也是得打开。 说完朋友就看向我,又用手指了指衣柜。说他之前在那个宅子里的见的那个因为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所以他刚才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他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衣柜都是用棺材的木头改制的。 我听后就更纳闷了,用棺材改的?这的确让人意外,合着做这些衣柜的人是没地方找木料了?还是就非得看上那些棺材的木料了? 我就问朋友,这些木料很特别? 朋友摇摇头,点找了根烟,又说,木料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寻常的木头。虽说他并没办法辨认具体是什么树种的木料,但起码也能看出来并不是值钱的木头做的。 而且,现在来看,这恐怕是用一批棺材改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幅棺材改的。 听完他的话,我也赶紧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我又看了看那些柜子。每个柜子都跟之前在那个宅子里见得一样大。样式也是相同。可是从体积上来说,恐怕用棺材的木料来改的话,可能都不够用。 因为首先这个衣柜和棺材的形状就有很大区别,我也走上前提着胆子看了一下,似乎衣柜的每一面都是用一块整木做的。这就更加让我确认,一个棺材是不可能改成这么大的一个衣柜的。因为单从衣柜的一面来说,一幅棺材上也抠不下这么大面积的木板啊。 这么想着,我就把我的疑惑跟朋友说了。 朋友也是点点头,说他所以才猜测,很可能是所有的衣柜都是一副棺材做的。虽然这种猜测更加离谱,可是理论上才说的通。 说完朋友把烟头扔了,随手又点了一根,也是满脸的疑惑。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脑子里想了一下。觉得他的猜测还是站不住脚,这么大的衣柜,都是一幅棺材的木头做的?这他妈那副棺材得多大?别说装人了,住人都没问题了吧?什么人能用上这样的棺材?况且即便这些都成立,那这副棺材是哪儿来的?难不成是谁一时心绪来潮想做一副世界上最大的棺材,然后后悔了又觉得木料可惜就改成衣柜了? 反正我想来想去,就觉得朋友的推测十分站不住脚。我就想跟朋友交流一下意见,话还没出口,我就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情,朋友怎么就非得断定这些衣柜是棺材做的? 按说单从衣柜上分辨,是没办法发现的吧。除非是有一个参照物,譬如说,朋友见过那副棺材。 这么一想把我也吓了一跳,我看向朋友,朋友眼神似乎挺坚定的。我就问他,你是不是看过那副棺材? 朋友听后愣了一下,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说,我并没看过那副棺材,但我看过那副棺材的一部分。 说完朋友提醒我,九子镇真龙那个宅子里,他拾到了一块儿写有我名字和生辰八字的棺材板。 没等朋友说完,我都不用回忆,因为那晚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那个六指就是用这块板引我俩破的九子镇真龙的局。然而当时虽然很怕,却也并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倒是没太过分在意。但经朋友这么一说,我还是感觉手脚都开始发凉了。 因为朋友的意思显而易见,那块板的木头,恐怕和衣柜是一模一样的。 这下我也没了话,两个人都在沉思。可是说是在思考,我脑袋里却并没有任何思路。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平静下。 就这么过了小十分钟,朋友才像是如梦方醒道,刚才光顾着说衣柜,这个东西来头也不小。说着朋友指了指那个石磨盘。 走到磨盘边上,告诉我,他刚才大致看了一下。这些引水的竹管是能把水引出去的,具体引到哪里我们现在也看不出来。但他从磨盘上分析,恐怕也能断定了。 我顺着朋友的手指看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磨盘上还被人刻了东西。竟是些飞禽走兽之类的图案。图案却很不写实,很抽象。看起来甚至有点像儿童的简笔画,我简单的分辨了一下,也具体看不出都是些什么动物。不过这些图案却雕的密密麻麻的,几乎把磨盘的表面都雕满了。 朋友在我看图案的时候,已经半蹲了下来。指着磨盘下层乌黑的部位继续说。 这个磨盘在方术上是有一个专属的名字,叫‘碾狱’传说中是地狱里酷刑的一种。不过地狱里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谁也没见过,不过现实中仿造的到有一些,但都要比这个个头来的小很多,作用也是用来驱鬼的。可以碾碎禁锢恶鬼的物件,打的它永世不得超生。而且据说高人甚至能用这个东西改运。 但这里这个却完全不是用来驱鬼的,说着朋友顿了一下。接着说,这里的这个磨是用来碾人的骨肉的,然后会在磨上浇上死水,也就是那些没有水源只能靠下雨来积蓄水的小潭或是小湖里打来的水,想必多半这个潭或者湖也是在一个阴气很重的位置。最后这些夹着人骨血的死水会从这个导管里流出去,最终会在环绕整个宗祠。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这些怨气加上阴气,困住宗祠里所有灵位上的魂魄,不能让其转世投胎! 朋友的话已经对我来说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难道说这个宗祠建造的目的并不是祭拜先人?而是羁押先人的?我想到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灵位,少说也有几百人。这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难不成这并不是万家后人建的?可是如果不是这家的后人,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这家人的底细的?那些灵位上的先人最早的恐怕要追溯到好几个朝代之前了。而万家族人又都是在时年的同一天去世的。这其中是不是会有什么联系?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看向朋友,然而朋友却也是抿着嘴唇,看样子他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房间里虽然亮着,可是我不由的还是寒由心生。 我往朋友身边靠了靠,想问他下一步作何打算。我们是不是真的得把这些衣柜打开。 还没等我开口,我俩同时又都站了起来。都紧张的看向门。 因为,门上突然传来了缓缓的敲门声。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