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题记 夜敛国 建国历 652年 君王失道,天下齐反,乱世之间,各地藩王均拥兵自立为王,其中以夜魂王的骁骑军、炼紫王的紫敛军、墨云王的祈云军、逸安王的锦鹰军最为强大,但,但以各自的军力而言,此四人仍是不及拥有数百年基业的夜敛国国君, 然,若各地藩王联手,区区夜敛国的军队也不能当,但要各地的诸侯联合起来,又是何等不可能之事,因此,四大藩王就和身在国都的夜敛国君主相互僵持了数十年之久。 夜敛国 建国历 693年 一名被称为禁忌之子的婴孩在国都诞生了。 禁忌之子者,金发红瞳,形貌佚丽,聪慧机敏,然,亦是灾厄之子,近其身者,衰也...... 三天之后,除了生他的潇妃和他父皇之外,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果然是,衰也...... 第一章 夜凄衍,一个大家公认的BT,只因为身为一个男人的他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只因他是gay...... 虽然现代人的思想已经很进步了,但是,大部分的人还是不能接受gay,所以,夜凄衍并不能为他的家人及朋友所理解,其实,他自己也有所疑惑,他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同性,然而,没有答案。 其实他并不真是gay,只不过,他喜欢的刚好是个同性而已......这样,有什么不对么。 然而,他却间接得因此而死了...... 这件事是这样的,这次,有个女人向夜凄衍告白的时候,夜凄衍对她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并且告诉她自己喜欢的人是个男人,而后那个女人就疯了,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到了一把刀子,冲着夜凄衍就刺过来了,其实从小就习武的夜凄衍本来可以躲过的,但倒霉的是他竟被一把椅子绊倒了! 所以,就因为一把椅子,夜凄衍不得不对这个世界say goodbye了...... 可怜夜凄衍正值十八这个风华正茂的年龄,可怜他还没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他不甘心! 于是,夜凄衍在阎王殿前大闹了一顿,天晓得那些个所谓法力高强的人为何没能拦住夜凄衍,总之,夜凄衍很不客气地把阎王殿搞了个底朝天。 最终,那身高八尺有余的阎王终于答应再让夜凄衍活过来。 然而,也不知是夜凄衍太过倒霉还是注定此命休矣,当他正要跳下莲魂池准备还魂时,竟然看见他得的尸体正在进行火葬! "怎么......会这样......"夜凄衍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被烈火吞没的身体,颓然坐倒...... 但是,没过多久,夜凄衍又振作了起来,因为,他想了一个主意。 于是,他再回阎王殿,再次折腾了一番后,阎王终于同意了他的主意,这主意就是,让夜凄衍附到一个刚死之人的身体里,然后让他用那人的身体过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新身体的脸要帅,年龄不要超过十八,绝对不要有老婆的,身份最好尊贵,至少不要缺钱花! 于是,阎王爷同意了,他不同意行么,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夜凄衍必定又要大闹一番...... 只见那阎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几滴小汗珠,然后吩咐他身边的鬼判官去找一个合适的身体给我。 过了一段时间,鬼判官回来了,那鬼判官在阎王耳边嘀咕了些什么之后,阎王就走过来,陪笑道,"呵呵,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还是个身份尊贵的皇子。" 只见夜凄衍听了先是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过你说什么皇子之类的......难道是古代人?" 阎王把《生死簿》递回鬼判官手中,然后点点头说,"对你生活的时代来说,是的。" 夜凄衍犹豫了,因为,他喜欢的人在这个时代啊,如果......如果他去别的时代的话,那不是和死了一样么...... 于是,夜凄衍说,"我要我生活的这个时代的,可以么?" 只见那阎王看了看夜凄衍,随即点了点头,因为冥府太暗,而夜凄衍也没怎么仔细看阎王,所以他错过了此时阎王脸上闪现出了狡黠的目光。 "那你跟我去莲魂池,然后你自己挑个身体吧。" 夜凄衍一听,乐了,这冥府的服务态度还真好,不光阎王听话,而且还可以让准备借尸还魂的人自己挑身体。 于是夜凄衍点了点头说,"好,我就自己去挑。" 于是,他跟随阎王再次来到了莲魂池,阎王指了指莲魂池,然后说,"你上池边去看吧。" 夜凄衍点了点头,而后走到了池边,可是......莲魂池水内除了一个还没能睁开眼睛的小婴儿之外,什么都没有...... 当夜凄衍正要问阎王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只觉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而后,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径自掉入了莲魂池之中,连叫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夜凄衍没入了池水之中...... 而此时的阎王,正得意地笑着,嘴里还喃喃地说道,"这小子还真麻烦,真不知道上头为什么让我特别关照他,要不然,本王早把这无礼小子投进阿鼻地狱了。" "阎王大人,那个婴儿并没有死啊......"站在一旁的守池使者看到了这一切,便提醒道。 只见阎王看了守池使者一眼,然后说道,"二魂同体的事又不少见,况且......" 好奇心旺盛的守池使者不由问道,"况且什么?"d "放肆!这也是你问的事么!"这阎王翻脸可真比翻书还快,刚才面对夜凄衍的时候都不见他这么凶悍,由此可见欺软怕硬之人并不只存在于人类之中啊...... 而守池使者见阎王恼了,便也不敢再问,于是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而阎王则是低头再看了看莲魂池,心道,"上边的吩咐,总是那么奇怪......"阎王想毕,便摇头叹了口气,然后踏着标准的方字步走了。 第二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无疑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也是一年之中最柔和的季节。 温和的春风拂在脸上的感觉,异常的舒服,御花园中百花齐放的景色,异常的美丽。 然而,那个顽皮的坐在假山上的小小少年却完全将御花园的美丽压了下去,百花在少年的面前均被掩去了光华。 少年如柳叶般的双眉下,那一湾秋水闪耀着不羁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使得仍很稚嫩的小小少年显得狡黠而可爱,他的身型比起同龄人高挑许多,四肢笔直而纤细,配上他身上的华服,使他显得高雅尊贵,却也不失少年的精灵可爱 不羁,狡黠,高雅,尊贵,这看似矛盾的特征集聚在少年的身上却是如此的和谐。 他,就是夜敛国三皇子--夜、凄、衍! 此时的夜凄衍正坐在假山上望风景,他喜欢登高而望的感觉,因为,站在高处,他容易被风吹到,他喜欢风拂过脸庞的感觉。 "三殿下,小心啊。"和谐恬静的御花园中,传出了一声不和谐的尖叫,侍女啊,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不过也不能怪她们,因为要是她们伺候的主子受一点伤的话,她们都有可能丧命。 "轻瑶,我没那么容易掉下来的。"夜凄衍略显稚嫩的童声却有着小孩子的纯净,所以很是好听。 "可是三殿下,很危险的。"这样的劝说有什么用呢,如果那个桀骜的三皇子会听一个小侍女说的话的话,他还会爬上去么? 果然,夜凄衍连甩都不甩她了,他只管闭上眼睛,用心感受风的轻抚,他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夜凄衍心情舒畅的时候,另一名身着华服的少年走进了御花园,当他走到那座假山附近的时候,他偶然间瞥到了那个在假山顶上感受清风吹拂的少年。 "凄衍。"少年叫了一声假山上的夜凄衍,夜凄衍睁开漂亮的眼睛,向假山下看去。 "夜龙泯啊......"夜凄衍低低的呢喃了一声,这声呢喃很快没入风中,随后,夜凄衍很利索的爬下假山,然后站到少年面前,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 而当夜凄衍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闪着不羁目光的眼眸竟然变得犹若流水般清澈,如清风般柔顺,明明是同一张脸,然而此时的夜凄衍竟变成了一个柔弱的让人想好好疼兮的孩子。 "龙泯,有事么?"仍是那抹清澈的童声,但是,此时却是显得温柔异常,这夜凄衍简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而从这两人对话中可得知,夜凄衍面前的这个华服男子就是夜敛国的夜龙泯,那个比夜凄衍大两岁却成熟两倍的二皇子。 "你怎么还在这里玩?"夜龙泯顿了顿接着说,"难道你不去上早课了么?" 只见夜凄衍眨了眨眼,随即摇了摇头说,"我,我正要去呢。"夜凄衍边说边揉着手变得衣服,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夜龙泯笑了笑,"那一起去吧。"然后夜龙泯又对赶过来的小侍女轻瑶说道,"你去做别的事吧。" 小侍女敛襟一礼,应了一声"是",然后便恭谨的退下了。 夜龙泯对夜凄衍伸出一只手,然后笑着说,"走吧。" 只见夜凄衍很高兴得应了一声,"好。"随即便抬起小手握住了夜龙泯伸过来的手。 树枝上的喜鹊叫个不停,仿佛在间接传递夜凄衍此时的心情。 清风微微吹起夜凄衍的黑发,更衬出夜凄衍美丽的脸庞。m 夜凄衍与夜龙泯一道在错综复杂的皇宫中穿梭,若不是长年生活在此的人,面对这高大的宫墙,恐怕早就迷路了。 而这两人走了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已到了他们上早课的地方--微青阁。 微青阁是一个充满古典味道的木制小楼,他不同于皇宫中的高大宏伟,反倒有一抹古朴的意味,这也许是教书先生的特殊喜好吧。 两人一起踏入微青阁,走到自己平日的座位坐下,这微青阁内均是两人一桌,夜龙泯便是坐在夜凄衍身侧的。 夜凄衍在一起上坐定后,正准备拿出书卷好好听课,但此时,他听到了自他心中传来的声音,"小凄啊,你害死我了。" 夜凄衍不动声色的在思想中与那个声音对话道,"怎么了?"可见,这声音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心中了。 "你啊,明知道我最讨厌这里了,你还要来。"心中的声音抱怨起来。 夜凄衍在心里抱歉地笑了笑,随即在心里说,"对不起......因为......因为......" 夜凄衍还没说完就被那心里的声音打断了,只听心里的声音说道,"是因为夜龙泯邀你一起走吧,真是,那你没办法,算了,你慢慢听课吧,我去睡觉,等下课了,夜龙泯那家伙走远了,你再叫我出来。" "哎,衍......"心里的声音不再回答他了,"好吧,你好好休息吧。" 其实,夜凄衍心里面的那个声音也是夜凄衍,因为,夜凄衍的体内有两个灵魂,这两个灵魂,一个是那个来自未来的桀骜不驯的灵魂,而另一个则是乖巧温顺的这个时代的夜凄衍。 因为那个温顺的灵魂不大喜欢与人接触,所以一般的时候,在外的都是那个桀骜不驯的灵魂,那个,是衍,而温顺的凄只在夜龙泯面前出现,比如现在,而原因再明显不过,因为凄喜欢夜龙泯...... 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凄会在夜龙泯面前出现的重要原因,那就是,衍讨厌夜龙明,没有任何原因的,就只是觉得讨厌而已,所以,衍一见到夜龙泯衍就自动回避,而这时也就只有让凄出现在表面了...... 第三章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巧合的话,那么现在站在夜凄衍面前的夜龙泯一定是刚巧出现在这里而已! 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在莲池边遇见他最讨厌的人,所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不,是脸色极为不好。 若是平时,他一定是在夜龙泯接近前便将凄拽出来,但是,凄的精神力不是很强,刚刚在微草堂上课的时候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所以,凄现在正在内部休息,也就因为这样,衍这次无论如何都跑不了了。 "凄衍,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莲池旁的莺歌亭中,夜龙泯微笑着与夜凄衍交谈,"你也喜欢这里么?" 夜凄衍暗自翻了个白眼,挠了挠头,说道,"嗯,还算喜欢。" 夜龙泯勾了勾唇角,然后随意的坐在莺歌亭的石凳上。 毕竟是皇宫大内,所以这小小的亭子中都备好了水果,华贵的瓷器果盘中是一串串晶莹的泛着紫光的葡萄。 夜龙泯摘下一颗葡萄,细细的将皮剥下,嫩绿的果肉便露了出来,夜龙泯吃下那颗葡萄,动作优雅至极,他抬起头,对夜凄衍微微一笑,说道,"我最喜欢这里了。" "哦......。"心脏漏跳了一拍,夜凄衍此刻对夜龙泯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夜龙泯起身走到夜凄衍身边,然后说道,"记得,你常来这里吧。" "啊?"夜凄衍一时没反应过来。 夜龙泯眼睛半眯,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他抬手抚过夜凄衍的下颔,只是轻轻的一触,"早晚,会得到你。"话音未落,夜龙泯已经转身,走出了莺歌亭。 "啊?"这次,夜凄衍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极端的吃惊......再怎么说他衍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就算在怎么纯情也不可能不明白夜龙泯话中的意思,更何况,我们的衍根本不纯情...... 只听他再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凄,你可高兴了......我可惨了......老天,你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黄昏,太阳换上了一身火红的衣裳,仿佛是想最后秀一次自己的美貌。 天空也确实被太阳的美貌震慑了,原本冰冷的蓝色也被镀上了一抹嫣红。 夕阳之下,一名金发少年静静的坐在被树叶掩盖的树干上,他那柳叶般的双眉微微蹙起,那一湾闪耀着不羁光芒的眼瞳泛着如夕阳一般的红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的嘴角紧紧的抿着,使得这个绝美的少年显得忧郁而惑人,别怀疑,此人正是夜凄衍。 "衍,该吃药了。"夜凄衍的体内传出一个声音。 "我知道,再等等。"顿了顿,夜凄衍开口接着说,"小凄,你说你母妃说的是真的么?" 体内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母妃不会骗我,而且......我确实是‘禁忌之子'啊。" 夜凄衍抓了一繓披散在身后的耀眼金发,然后说道,"就因为发色和瞳色的不同就判定你会给人带来灾祸,你都不会觉得不公平么!" 体内的声音叹息了一声,随即无奈的说,"不然要怎么样......" 夜凄衍摇了摇头,眉毛皱在了一起,红瞳中闪耀着坚决地光芒,"总有一天,我会把‘禁忌之子'这个称呼从人们口中清除!" 体内的声音笑了笑,说道,"衍,你果然比我更适合这身体。" "啊?为什么?"夜凄衍刚刚还满是坚决的脸历时变得满是疑惑。 "因为......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定早就死了......我啊,太懦弱了,而且什么都不会......"体内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当这句话结束之后,他的声音突然越来越大,"但是你就不同,你坚强又厉害,什么都会,所以,即使是在布满阴谋的皇宫之中,你也可以轻松的活下去,我真的,真的很羡慕你!" 夜凄衍听后,摇头苦笑了起来,"如果我是坚硬的黑耀石,那么你就是无瑕的白璧,一块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毁坏的纯白的玉,我啊,要羡慕你才对,羡慕你的纯白,我很厌恶自己,不择手段......" 体内的声音反驳道,"单不说我不是白璧,单说就算我是白璧,但,它也不会一直得纯白下去,白色,是最容易被污染的颜色,不是么......?相反地,黑色却是别的颜色很难改变的一个颜色,所以,我喜欢黑色!" "好,好,黑色好......"夜凄衍无奈的敷衍了一句,而后调笑道,"因为你的夜龙泯就是黑色的嘛。" "啊......你说什么啊。"体内的凄不好意思起来。b 夜凄衍见状,继续坏心眼的调笑道,"呵呵,刚刚还挺会反驳我的,怎么我一提夜龙泯你就没话了。" "好了好了,快吃药吧。"凄见自己说不过衍,自然就转移了话题。 衍耸了耸肩,然后自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雪白的瓷瓶上印了一湾银月和一颗泛着红光的天狼星,这是夜凄衍的母妃--萧妃给他的药,此药可以暂时将夜凄衍的发色和瞳色变成正常的黑色,不过,这要也是有极强的副作用的,此药在服用之后会有一段很短的痛苦期,而且,此药也是一种慢性毒药...... 不过,夜凄衍除了选择吃药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他是被人认为会带来灾厄的禁忌之子,这件事一旦被别人知道的话,不仅是他自己要死,就连他的母妃--他父皇最爱的萧妃也难逃灾祸,所以啊,他果然......是不祥的象征...... 第四章 蒙厉国 建国历1397年 永丰历56年夏 各地藩王终于再次有所行动,维持了几十年的相持状况急转而下,蒙厉国已有多处城池被攻占,各地藩王也因此嚣张的很,更是肆无忌惮的向皇城进攻! 而此时,在皇城的御心殿中,皇上的龙塌之上躺着一名垂死的老者,这老者身上穿的皇袍说明了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大概是因为这永丰帝已经被死亡的气息所掩盖,所以,原本华丽慑人的皇袍也便的黯然无光。 永丰帝的龙塌旁站了五个人,分别是已至而立之年的太子夜宜辰,已至弱冠之年的七皇子夜龙泯,年三十有余却风华更盛的萧妃,蒙厉国最睿智的左丞相楼祭影,还有一个就是站在萧妃身后也有舞象之年的十三皇子夜凄衍。 永丰帝勉强伸出臃肿的手,萧妃立即将白嫩的小手伸过去,握住永丰帝的手,然后说道,"皇上,是有什么吩咐么?" 永丰帝的嘴开合了几下,却听不到他说什么,萧妃将耳朵凑到永丰帝耳边。 永丰帝刚在萧妃耳边说了没几句话,便咳出一口血,终是驾崩了。 屋内之人,除了萧妃之外,没有人知道永丰帝在驾崩前说了什么。 只见萧妃抽出被永丰帝握着的手,优雅的起身,一张素眼冷静而坚定,她微启朱唇,银铃般的声音自他的口中逸出,"传皇上口谕。" 只听萧妃话音刚落,养心殿内的另四人便齐齐下跪。 萧妃便接着说道,"皇上口谕,命太子夜宜辰即日登基,主持政局,命左丞相楼祭影全力辅佐,封七皇子夜龙泯为龙冀王,同楼祭影一同辅佐新皇,钦此!" "儿臣(臣)遵旨!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四人属太子最为高兴,表面上虽装的悲伤,但他微微抽动的嘴角证明的他的欣喜。 "萧妃娘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夜龙泯起身,直视萧妃。 萧妃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微微退后一小步,右手拿着丝绢放在胸口,说道,"什么事,你问罢。" "父皇的口谕,真的是这样么?"夜龙泯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夜宜辰见他这么问,自是非常不爽,所以他微怒道,"七皇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龙泯根本不理他,眼睛冷冷的看着萧妃,萧妃握着丝绢的手下意识的手紧,却许久没有开口。 空气骤然变得压抑起来。 "啊......"夜凄衍的一个哈欠缓和了气氛,"我累了,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夜凄衍说完就要往外走,他不想再留在这里一刻,因为,他总觉得继续留在这里有危险,这,也许是他多年生活在皇宫的阴谋中,所历练出来的直觉吧。 "等等,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你不能走。"一只手拦在夜凄衍的身前,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夜凄衍微眯着眼想了片刻,随即笑了几声,然后微偏头对夜龙泯说,"怎么?还有什么事没弄清楚?" "父皇的死因。"夜龙泯咧开嘴笑了笑,如鹰般犀利的眼神瞪向了夜宜辰。 "你什么意思!"夜宜辰自然猜到夜龙泯想将永丰帝的‘寿终正寝'改成‘他杀',然后再嫁祸给他,怎么说夜宜辰也是个在皇宫中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所以这点事,他还是很明白的。 夜凄衍心想,"有好戏看了,只要不扯上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我想,我的意思你已经猜到了吧。"顿了顿,夜龙泯接着说,"你和凄衍,到底哪一个是害死父皇的凶手呢?" 夜凄衍皱了皱眉,他自认对夜龙泯没什么威胁,为什么他会将自己扯进来,如果一出混乱的好戏,却连自己都深入其中,那便一点都不好玩了。 "衍,怎么办?"体内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衍在心里对凄笑了笑,随即在心里说,"放心,有我在没问题。" 夜凄衍扯动嘴角,微微笑了笑,随即说道,"皇兄说笑了,凄衍怎会杀害父皇。"以衍对夜龙泯的态度,叫他皇兄已经实数不易了。 夜龙泯皮笑肉不笑,说道,"任何人都有嫌疑。" 夜凄衍仍旧保持着如冰一般的冷静,说道,"那么皇兄也有嫌疑喽。" 夜龙泯笑道,"呵呵,这你问问你的母妃就知道了。" 夜凄衍转身看着一脸不安的萧妃,开口唤了一声,"母妃?" 萧妃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再看了看夜龙泯,随即用洁白的贝齿咬了咬娇艳的红唇,说道,"由于太子夜宜辰毒害皇上,故,赐其死罪,七皇子作为新太子,则日登基!"顿了顿,萧妃又补了一句,"这是先皇的意思。" "萧妃!你这贱人说什......!!"夜宜辰的声音停止在那一刻,因为那一刻,一只玉簪割破了他的喉咙。 夜宜辰软软的倒在地上,夜凄衍幽幽抬手,挽起自己散落的长头,然后将染了血的玉簪插回去,"一个太子连谨言慎行都不知道,死了活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楼祭影已然跪下,认夜龙泯当了皇上,看来,夜龙泯早就将这个一丝不苟的左丞相纳入麾下了。 萧妃也同时盈盈下拜,"参见皇上。"g 能屈能伸,方是为人之道,夜凄衍自不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他单膝跪地,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拱手颂道,"参见吾皇万岁!" 夜龙泯的唇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众卿平身。"顿了顿,夜龙泯接着说,"十三皇子刺杀叛贼有功,朕即日封十三皇子夜凄衍为隆平王,赐宅邸一座,黄金万两!" "臣谢皇上恩赐!" 第五章 蒙厉国 建国历1398年 永盛历1年冬 新皇登基已有一年,刚开始的时候,提出异议的人不少,但在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后,这些反对的话语便渐渐消失了...... 而夜龙泯以他的铁血制度已经渐渐的挽回了局势,各地藩王的动作也都有所收敛。 蒙厉国 建国历1402年 永盛历3年 秋 实力最为强盛的四大藩王中的夜魂王寿终正寝,享年83岁,同年冬,永盛帝赐原夜魂王一直默默无闻的次子灭无伤沿袭其父的位置,成为新的夜魂王,夜龙泯这一举动的目的自然而然是为了笼络人心,将夜魂王的势力纳为己用。 然而,他这个如意算盘却打错了!新的夜魂王对这个比先皇更暴虐的永盛帝没有一丝的感激,所以自然是继承其父的遗愿,彻底推翻蒙厉国! 而最让永盛帝气愤的是,他没有想到,一向默默无闻的灭无伤竟是一个比原夜魂王更厉害的角色!他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难搞定的对手! "混账!真是混账!!"御心殿中,御座上的王者怒发冲冠的将手中的奏折摔到地上! 而那本奏折则滑到了刚巧推门而入之人的脚下,那人一袭白衣胜雪,没有沾染一丝的尘埃,高挑颀长的身姿被宽大的华服完全的衬托了出来。 白衣人弯腰,拾起摔在地上的奏折,纤长白皙的手指打开奏折,秋水般的眼瞳随意的扫了上面的文字一眼,而后将其合上。 白衣人低声命令殿内不安的侍女太监道,"你们都先出去。"侍女太监们,都很听话的行礼,然后快步推出了御心殿,可见这白衣人的身份不低。 只见白衣人缓步走到御座前,轻启薄唇,淡淡的说,"我早就劝过你,现在后悔了?" 御座上的王者一脸阴沉的看着白衣人,低声说,"凄衍,现在别惹我!" 白衣的夜凄衍脸上是一副悠闲的模样,他撇了撇嘴说,"那我走了。"说完,他便转身向外走。 他刚走到殿门前,正欲推门时,夜龙泯叫住了他,"等等!" 夜凄衍回头,淡淡的说,"怎么?" 夜龙泯走下御座,快步走到夜凄衍身前,然后抓住夜凄衍地双肩,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夜凄衍柳眉微蹙,用力掰开夜龙泯的手,然后抬手边揉着被夜龙泯捏痛的肩膀,边说,"办法是有,就看你听不听。" 夜龙泯说道,"你说,我一定听!" 夜凄衍瞥了夜龙泯一眼,真搞不懂眼前这个人,自己一直全心全意地为他献计,而他根本就没采用几个,几乎每次都将自己的心血践踏,但是,每到危急存亡的时候,他又会来让自己想办法,真不知道,他是信自己,还是疑自己。 夜凄衍也搞不懂自己了,明明以前很讨厌眼前的这个人,但是......是何时,自己被他所吸引,又是何时,自己心甘情愿为他付出心血,不求回报,又是何时,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或许,是自己被他占有之后......又或许,是在自己看见那个暴虐却也脆弱孤独的他之后...... 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凄......但是,有些东西不在他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他没办法...... "怎么了?你说话啊。"夜龙泯的声音将夜凄衍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夜凄衍回过神,而后用极小的声音淡淡的说,"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夜龙泯拧眉,细细的咀嚼着这寥寥的几个字,"你的意思是说让我送一些灭无伤喜欢的东西给他,然后以此来笼络他?"夜龙泯不禁将眉头皱得更紧,这一计,着实不怎么样。 "不是笼络,是监视,有能力的话,杀!"夜凄衍眼中闪着冷漠的光芒。 "什么意思?"夜龙泯看着夜凄衍,等待着他的解释,夜凄衍本也不喜欢卖关子,所以他幽幽开口,低声解释道,"听说灭无伤极为好剑,我这里就有一柄名剑--残影。" 夜龙泯一脸疑惑,他真的是越听越糊涂了,"说明白一点。" 夜凄衍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派一个心腹,带着我的残影去投靠灭无伤,然后......"夜凄衍说完,眼中的残酷一闪而逝。 话说道这里,夜龙泯自是明白了夜凄衍的意图,"原来如此!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听完夜凄衍的解说,夜龙泯展开了一直皱起的双眉。 "大概是我比较阴险吧。"苦笑了一下,夜凄衍接着说,"不过,在这种争霸天下的游戏中,越是阴险便越有可能获胜!" 夜龙泯听后说道,"凄衍啊,你说的没错,平天下就是要不择手段!"顿了顿,夜龙泯转了话题,他问道, "那么那件事派谁去好?" 夜凄衍微微一笑,说道,"这个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不是夜凄衍不想继续帮夜龙泯,而是,夜龙泯八成不会听他的。 夜龙泯蹙眉,低头思忖了片刻,随即说,"这样......我考虑一下吧......" 第六章 夜,御心殿,天子寝宫 夜龙泯搂着激情过后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的夜凄衍,眼中似是有些淡漠,且,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而夜凄衍则因为体力透支而微眯着眼休息,丝毫没有在意夜龙泯的表情。 "凄衍,答应我件事好么?"夜龙泯轻轻地抚摸着夜凄衍如墨一般的长发,而他的眼中却闪着复杂的光芒。 "什么?"夜凄衍方此时抬起头来,而夜龙泯已经掩去了眼中的复杂神色。 夜龙泯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我想来想去,此行最合适的人选......是你。"夜龙泯口中的‘此行'自然是刺杀灭无伤的那个危险的计划。 夜凄衍听了这话倒是没太大的反应,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说道,"也对,也只有我亲自去做才能更好的随机应变。"低头思忖了片刻,夜凄衍说道,"那么,我准备一下,三日后便启程。" 夜龙泯"嗯......"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件事也不用太急。" 夜凄衍听了,微微一笑,然后摇头说道,"灭无伤活得时间越长,对你的威胁就越大,还是尽早除去罢。" "也好......"夜龙泯皱眉想了想,随即说,"让沈枫随你同去吧,也好护你安全。"沈枫乃是蒙厉国的大将军,武艺高强,长相虽颇为冷俊,但其实他是个蛮热情的人。 夜凄衍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好。"随即便没再说什么。 夜龙泯也着实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便低头吻了夜凄衍一下,然后说道,"睡吧。"夜龙泯边说边将自己和夜凄衍身上的被子掖好。 夜凄衍点了点头,往夜龙泯那边靠了靠,将头埋在夜龙泯怀里,然后闭上眼睛,安然睡了。 夜龙泯看着怀中的夜凄衍,似是在想些什么,但没过多会儿,他就回过神,抚了抚夜凄衍的睡脸,然后也闭上眼睛,睡去了。 三日之后,夜凄衍与沈枫两人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行装便骑马离开了皇城,离开前夜龙泯还正在大殿上早朝,所以两人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 而夜凄衍和沈枫的离开自也是照原计划所说,两人是一起叛逃了!如此一来,这两人真的是身败名裂了......不过,好在一切完事之后,真相也可大白,这两人也不会太冤枉。 高山流水,野花遍地,风景宜人。f 繁茂的树林间,两人两骑,纵横其中。 "隆平王爷......"路上,沈枫开口唤了一声身边的夜凄衍,但是在他开口说下面的话之前,他的话便硬是被夜凄衍的一计冷眼给堵回去了。 "我再告诉你一便,我叫沈平隆,是你的胞弟!"平隆这个名字便是取于他的封号--隆平。 "......平隆,很变扭啊......"沈枫无奈的皱起眉毛。 夜凄衍皱眉,不耐烦地说,"那叫王衍,跟王爷的读音差不多。" 沈枫"呵呵"笑了笑,随即说,"这我念着是舒服了,但这名字着实不好听,和王爷不相称啊。" 夜凄衍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那你说,叫我什么,反正在抵达夜魂王的属地伊州之前不能暴露身分就是了。"他们现在可是叛国的侵犯,这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枫勾起唇角,想了片刻,便说道,"沈尘衍,呵呵,平时我叫你小衍就好了。" 夜凄衍叹了口气,说道,"你到真不见外......算了,随你罢。" "嘿嘿,我一个练武的粗人,平时有话直说,哪会你们那些客套来客套去的话。" 夜凄衍听后,轻了几声,随即说道,"我倒真喜欢你这性子,其他将士也都是这样么?" 沈枫毫不犹豫地说,"那当然了!" 真是不懂得谦虚和隐藏啊,不过,和这种人交往,不累! 夜凄衍的笑容不由加大了些,"有机会我一定要当将军,和你一同给皇上打天下,想来......那一定会相当愉快的。"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顿了顿,沈枫继续说,"说实在的,以前我挺讨厌你的。" "啊?为什么?"夜凄衍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眼中充满了笑意,"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吧,我也刚好听听你是为何讨厌我。"说完,夜凄衍便勒了马。 他翻身下马,找了一颗大树,将马拴好后,他便席地而坐,沈枫随着夜凄衍坐下,然后递给夜凄衍一个水囊,夜凄衍接过水囊,喝了些水,而后便听沈枫说道,"以前啊,总觉得你这人有些阴沉,总让人摸不透似的。" "那现在呢?"夜凄衍微微一笑,他确实,是阴沉了些,不但不喜欢与人交往,而且手段阴毒。 "现在啊,突然觉得你很容易交往。"沈枫说罢,还一脸笑意的摸了摸夜凄衍的头。 "是么,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夜凄衍皱眉,拉下沈枫摸他脑袋的手,然后说,"我不喜欢别人把我当小孩。" 沈枫"呵呵"笑笑,收回手,然后说道,"我可没把你当小孩的意思,刚刚那是表现友好罢了。" 夜凄衍撇了撇嘴,然后说,"是么,能让‘阎铁将军'表示友好,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阎铁将军',沈枫在蒙厉军中的称号。 阎铁将军--阎王爷派来的铁将军,军中的那些人是这么解释的,这形容决不是胡乱编的,要说这沈枫虽然平时的时候和善的很,但是在训练士兵的时候,那绝对可以用铁血来形容他,所以,他才有了那个称呼。 "哪里哪里,能和隆平王爷成为朋友那是我的荣幸才对,是吧,兄弟!"说完,沈枫抬手拍了拍夜凄衍的肩。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了几声,这朋友,他夜凄衍交了! 第七章 洛阳城,繁华不亚于京城的地方,其繁华原因不仅因为这里曾经是许多朝代的都城,更因为这里有三大名楼:葬青楼,潋依楼,醉仙楼。 葬青楼,蒙厉国最有名的情报收集地,不管是江湖大事还是皇家琐事,只要到这里,便没有寻不到的,但是,葬青楼的情报价格也绝对不菲,光是一条小情报便要收一百两纹银! 潋依楼,蒙厉国最有名的青楼,在潋依楼里面各色美人云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只要到了这里,便是包君满意! 醉仙楼,蒙厉国最有名的酒楼加客栈,醉仙楼不仅在布局上十分有创意,华贵亦不失典雅,但醉仙楼之所以闻名的原因却不在此,而是,在酒!醉仙楼的魂梦酒浓而不烈,香醇可口,是爱酒之人心中的圣品!当然,对于那些喜欢烈酒的江湖人士,醉仙楼更准备了烈魂酒,不论你是酒仙还是酒圣,只要你喝了此酒,保证你三天下不了床! 洛阳城有了这三楼,真是想不有名,想不繁华都难啊! 洛阳城,远近闻名的醉仙楼中,一张普通的(以醉仙楼内的布置而言)靠窗木桌旁坐着两名少年,很吸引人眼球的少年。 其中那名白衣的少年最是惹人,清冷美丽的脸上挂着一抹典雅的微笑,长及腰际的黑发如黑色瀑布一般垂下,如幽潭一般的漆色双眼中透着一抹慵懒。 少年正是夜凄衍,华服着身的他,优雅而高贵,布衣时的他,开朗而豪迈,束发时的他,严肃而认真,散发时的他,竟是如此的妩媚撩人。 真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止是稍稍换了一种扮相,便可以改变如此之多......或许,这与他身体之中存在着两个灵魂有关吧。 而面对如此惹人的人儿,他对面的黑衣人竟是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一心一意的品尝着醉仙楼的美酒。 像这等视美人如无物的酒鬼,除了他阎铁将军--沈枫之外,还能有谁呢! 面对如此的美人,客栈中的其他人都跃跃欲试,然而,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然而...... "这位姑娘。"醉仙楼因夜凄衍而变得难得的寂静环境,被一个男子的声音给打破了。 沈枫依旧专心的品酒,而夜凄衍抬手看向站在桌边的黑衣男子,"有事么?"柔而细的声音配上略显阴柔的面貌,倒真是容易让人误认为他是‘姑娘'。 只见男子微怔了片刻,便拱了拱手,微笑着道,"在下冒昧,不知可否与姑娘一同进餐?" 夜凄衍一笑,倒也不纠正这名男子的错误,只见他转头问正在品酒的沈枫道,"大哥,你说呢。" 沈枫瞥了一眼黑衣男子,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随便随便,不打扰到我就可以了。" 夜凄衍一笑,随即起身一拱手,而后说道,"既然如此,公子请坐吧。" 黑衣男子一喜,随即点头致谢,而后很潇洒的坐在了夜凄衍旁边的座位,夜凄衍也随后坐下了。 客栈中的其他人见此情景,都自知自己已经没戏了,刚刚寂静的环境就此彻底打破,其他人除了少数几个仍不死心的人之外都各聊各的了 "在下姓水名明楼。"顿了顿,黑衣的武殇接着说"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夜凄衍略微思忖了片刻,随即说道,"山吐月千仞,残夜水明楼,好名字。"微微一笑,夜凄衍接着说,"在下沈尘衍,尘世的尘,衍变的衍。" 只见水明楼笑了笑,随即说,"好名字,只是,不像姑娘的名儿。" "我本就非姑娘。"夜凄衍语毕,看了看水明楼,而面对水明楼错愕的表情,夜凄衍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拿起桌上的酒杯,然而举至唇边,缓缓饮下。 这水明楼着实愣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他抱歉的笑了笑,说道,"抱歉,在下眼拙,竟将公子错认为姑娘,莫见怪,莫见怪。" 夜凄衍把玩着空酒杯,淡淡的说,"无妨。" 只见武殇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抱拳说道,"在下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夜凄衍放下酒杯,也拱了拱手,说道,"有缘再会。" 水明楼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出了醉仙楼。 水明楼走后,夜凄衍便用左手支着头,慵懒的斜靠在桌边,右手无聊的把玩手中的酒杯,而沈枫,依旧是品酒...... 第八章 夜,寂静,犹如深潭一般的夜罩住了天地,夺去了白日的生机。 雪夜,凉如水,醉仙楼卧房内的暖炉在如此的夜中,形同虚设。 今夜,又会是个无眠夜啊...... 夜凄衍坐在床边,身体靠在床沿处,双手抱着蜷起来的左腿,身体竟在微微的颤抖。 床边的暖炉烧得正旺,然而,却无法给夜凄衍丝毫的温暖,他依旧在颤抖,浑身的血液好像被寒冷凝固了一般。 冷,彻骨的寒冷,这就是吃过那药而产生的副作用啊......对于每至黄昏都要服用那药的夜凄衍,他的身体早已被那药残留在体内的毒性折磨得残破不堪了...... 他会很怕冷,只要温度稍低他就承受不了,少年时,他可以被母妃拥着睡去,十五岁之后,他可以借夜龙泯的温度来抵制那寒冷,然,现在呢,没有人......没有人可以给他温暖,所以,只能默默地承受...... 忍一会儿就好了......只要太阳出来了就没事了......尽管夜凄衍这样的暗示自己,但是,漫长的冷夜又岂会轻易被白日代替?夜......还很长啊...... "当啷。"似是有什么人碰到了外室的东西。r 外室传来的声音自然逃不过夜凄衍的耳朵,夜凄衍立即下床,顺手将残影剑抄在手中。 现在沈枫应该在他的厢房旁边的厢房休息,酒醉后的他不到明天是醒不过来的,那么,进入他厢房的人便决不会是沈枫,那么......会是谁呢......?不能大意啊...... 夜凄衍戒备的走道内室的门边,他手持那柄上古名剑--残影,然而,他的眼中却充满了疲惫,残影剑也随着他的手颤抖,这样......根本没有还击之力啊...... 夜凄衍咬了咬牙,硬是用内力压下那股寒冷,虽然这样会使自己受严重的内伤,然此时......也没别的办法了吧。 无声无息的,窗纸上被捅了一个小洞,然后,一支竹管便探了进来,下一刻,竹管中冒出了袅袅白烟,来者,不善啊!然而,夜凄衍却没察觉,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外室...... 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要抓他会京城领赏的人?毕竟,他现在可是值五百两黄金啊...... 正思考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夜凄衍躲在门后,看着走进来的人。 可是,能看见的便只有来者身上穿的黑色的夜行衣,除此之外,便是高大伟岸的背影。 夜凄衍暗自吐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剑,刺向来者,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唯有杀人灭口了! 破空之声传入耳中,黑衣人猛地闪身躲开了致命的一剑,然而,他的左臂上也挂了彩。 一击未中,夜凄衍本想再来一击,然,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全身无力,毫无威胁力的软绵绵的一剑又怎么刺得中黑衣人,他这一击不但没再伤到,自己反而被黑衣人治住了! 黑衣人用一只手将夜凄衍的双手手反剪在身后,然后用另一是空出来的手钳住夜凄衍的喉咙。 "竟然把我弄伤了......你要负责赔偿啊......"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煞是惑人心神。 夜凄衍皱了皱眉,想反抗,但是使不出一丝内力,而且自身也由于刚刚用内力强压下寒气而受了内伤。 寒气伴随着五脏六腑的疼痛侵袭着夜凄衍,他的额头不住地沁出汗珠,脸色苍白如纸,白日尚红的好似滴出的血一般的唇,此时也失去了血色,身体无法自抑颤抖着。 "嗯?......怎会这么冰,跟个死人似的。"黑衣人也感觉到夜凄衍身体的变化,不禁蹙了眉,"还不能让你死啊。"黑衣人话音刚落便抬手点了夜凄衍周身的几处大穴。 夜凄衍立时昏迷,身体无力的倒在黑衣人的怀中。 "喷喷,真冰,听‘枫'那家伙说,‘那小子'是用‘那方法'让你没事的,唉......没办法,事后你得赔偿我啊,唉......麻烦......"口上虽说这抱怨的话,然而,黑衣人的脸上却挂着一抹邪气的笑...... 邪笑着,黑衣人将夜凄衍放到了床上,自己则站在床边,扯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 黑色夜行衣下的身体十分精壮,小麦色的肌肤在烛光的映射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男子看着床上闭着眼,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儿,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不喜欢X尸,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忍忍吧。" 说完,男子轻轻覆上了夜凄衍的身体。 男子用手抚摸着夜凄衍的脸,眼中充满了痴迷,"你这妖精呵,美的简直不像人,更把我......搞成了个断袖......要赔偿啊......"随着一声叹息,男子的嘴覆上了夜凄衍毫无血色的唇...... 第九章 揉揉尚有些朦胧的双眼,夜凄衍最先看见的是纯白的床幔,夜凄衍撑起身子,用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小凄......"夜凄衍在心中呼唤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他真的越来越少出现了,以至于,衍若不叫他的话,他都不会主动说话了...... 许久,心中的另一个他才轻声回应,"嗯,怎么了......?"语音中似是有些疲惫。 夜凄衍皱了皱眉,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心中的声音低低笑了笑,随即说,"没事,你找我有事么?" "这里是哪儿?"再不闲扯,夜凄衍切入了正题。 这里绝不是醉仙楼,单是床帐的颜色就不对。 "......不知道啊,我很久都没看外面了......"心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说,"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么?你被绑架了?" 再次揉了揉太阳穴,衍无奈的说,"也许吧......我也不大清楚。"想起雪夜那日的那个黑衣人,夜凄衍皱了皱眉,或许自己真的是被绑架了...... "有人来了。"心中的声音提醒道,"小心点。" "嗯,我会的......"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该死的! "那我先回去了。"心中的话音落下,便再没了声音。 闭上眼,夜凄衍选择了装睡,反正对方似乎没有杀他的想法,那么,装睡也许是最好搞清楚自己处境的方法。 ‘吱呀' 应该是门被推开了,而后便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夜凄衍侧耳细听,脸上却不动声色。 脚步声的主人已经走到了床边,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了夜凄衍略显苍白的脸颊,夜凄衍仍是没有反应。 手的主人静静的凝视着夜凄衍的睡颜,手缓缓的下移...... 手的主人以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夜凄衍无血色的双唇,而后,他微微用力,打开了夜凄衍紧闭的双唇......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感到大事不妙的夜凄衍忙睁开了眼。 手的主人的眼睛正对上夜凄衍的双眼,吓了一跳似的慌忙离开了夜凄衍的身体,只见他站在床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夜凄衍皱眉,他撑起身子,静静的打量着那人。 只见那男子剑眉飞扬,如星一般的双眸闪着尴尬的光,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挂着抱歉的笑的薄唇,男子的身型高大而伟岸,微敞着的领口露出了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依旧是一袭黑衣,然而,此次却不是夜行服,而是一件丝绸制的华服。 "你是,什么人?"看房间的布置,以及男子身上穿的衣服,此人应该不是为了那五百两黄金的悬赏而抓他的,那么......会是什么原因......? 只见黑衣男子撇去了刚刚尴尬的神色,而后大方的坐在床边,然后说道,"你猜猜看。" 夜凄衍皱了皱眉,淡淡的说,"没兴趣。" 只见黑衣男子撇了撇嘴,抬手撩起夜凄衍的一繓头发,如丝一般的长发泛着如平日不同的金光,整个看去,满头的金发如金色的瀑布一般倾泻在有夜凄衍的身后,竟没有一丝杂色。 夜凄衍看见了黑衣男子手上的头发后,脸色立即变的铁青。 他到底睡了多久?一天以上?不然为何头发会便会原来的颜色?......那么......眼睛也...... 夜凄衍抬手抚上自己的双眼,如玛瑙一般的眼瞳闪耀着红色的光。 原来......方才黑衣男子那样惊慌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眼睛啊...... 心抽痛了一下,夜凄衍猛地狠狠自男子手上扯回了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突然生气。"笑了笑,黑衣男子接着说,"不会只是因为我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夜凄衍没有回答他,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会......杀了他,这个男子一定会杀了他......不行,他不能死,更不想死,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那么,只有在对方杀自己之前,先了结了对方了! "真生气了?那好那好,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总行了吧。"男子顿了顿,夜凄衍暗自运气将力量集中在右掌,"我叫灭无伤。" ‘我叫灭无伤。'听到这句话,夜凄衍本要击出去的一掌募得收了回来。 "你是灭无伤?哪个灭无伤?"夜凄衍捂着右手手臂,皱眉看着眼前的男子。 "受伤了?"灭无伤没有回答夜凄衍的话,而是关心的看着夜凄衍的右臂,"怎么不打下来。" "回答我的问题。"e 灭无伤依旧无视夜凄衍的话,他上前拿开夜凄衍捂在右臂上的手,而后细细的检查夜凄衍的伤势。 夜凄衍懊恼的推开灭无伤,然而,灭无伤又岂是那么容易推开的?只见灭无伤不但没离开夜凄衍,反而离他更近了。 只见夜凄衍皱着眉说,"我叫你回答我的问题!还有,离我远点!" 灭无伤撇了撇嘴,说道,"还能是哪个灭无伤,当然是夜魂王灭无伤了。"顿了顿,灭无伤一把将夜凄衍扯进自己怀里,而后说道,"至于你要我离你远点......那不可能啊,我还要离你更近呢。" 夜凄衍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了几下,却也只是徒劳,而且,他的反抗不但没使灭无伤松手,反而使灭无伤抱得更紧了。 "别乱动,不然我不确定自己认得住......"灭无伤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暗哑。 夜凄衍一下子就明白了灭无伤的意思,他只得静静的任灭无伤抱着,谁让他现在没有反抗之力呢...... "无赖王爷,你到底想怎么样。"咬着牙,夜凄衍从口中挤出了这句话。 灭无伤在夜凄衍得耳珠上狠狠咬了一下,感到夜凄衍颤抖了一下,灭无伤邪恶的笑了笑,方说道,"什么无赖王爷,我要做的就是要你。" 夜凄衍拧眉,吐了口气,说道,"别妄想。" "妄想......么......"沉默了片刻,灭无伤接着说,"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第十章 沉默了片刻,灭无伤说道,"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夜凄衍冷哼一声,随即说道,"爱上你?你未免太自信了一点。" "你会的,因为......当所有人都不要你的时候,我会陪着你。"灭无伤搂着夜凄衍的双臂又紧了几分。 "所有人都不要我?你什么意思?"不得不与男人靠得很近,夜凄衍心里十分不快。 "禁忌之子呵,你以为世人能接受你么?他们都会怕你,会厌恶你,他们,都会想杀了你!"温柔的语气,残酷的话语。 夜凄衍的身体明显的震了一下,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一个个的轻吻落在夜凄衍金色的发上,灭无伤接着说,"只有我不会嫌恶你,不会要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陪着我......?"夜凄衍眯着眼,眼中满是迷茫...... "对,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永远......"灭无伤的手抚上夜凄衍的脸,唇凑到夜凄衍雪白的颈间,轻轻地摩挲。 夜凄衍微侧着头,缓缓的闭上眼睛...... "衍!别这么容易被骗!"心中的声音猛然惊醒了衍。 夜凄衍皱眉,抬手扯开灭无伤抚在他脸上的手,而后皱眉说道,"没想到堂堂夜魂王也只是个会用语言迷惑人的登徒子!" "呵呵呵,衍儿,你真不错,这样都没被我得逞,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似乎毫不在意夜凄衍的话,灭无伤放开了夜凄衍。 "我从来不相信无赖说的话。"这灭无伤惹到他夜凄衍了,所以,混蛋灭无伤完蛋了! "喂,衍儿,不能乱说哦,我不是无赖。" "不是?"夜凄衍淡淡的瞥了灭无伤一眼,而后说道,"深夜只是闯进我的厢房,还把我掳到这里来,不是无赖,是什么?" "我本来是想请你来的,可是谁让你刺了我一剑,而且,是你自己昏过去的。" "那么,使用月魂香使我全身无力的,总是你吧。"那晚,若不是吸了月魂香的话,他绝不会这么轻易便被抓。 "是我的最得力的将军--祁逆流,你想见见他么?"这灭无伤推得到干净。 "一个将军都能如此卑鄙,可见他的主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夜凄衍,也真是伶牙俐齿,平时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非也非也,行军打仗要的就是不择手段,这可跟我们王爷没关系。"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夜凄衍不禁皱眉。 "水明楼?"夜凄衍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一道青色的人影便绕过帘幔进入了夜凄衍的视线,虽然换了衣服的颜色,但此人不是水明楼是谁! "没想到隆平王爷还能记得在下,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啊。"水明楼笑了笑,还是初见时那副儒雅的模样。 "明楼,你怎么进来了?"灭无伤皱了皱眉,语气中带了一丝责备。 水明楼无辜的指了指手上端着的碗,然后说道,"我来送药的,打扰了两位,还真是抱歉了。" 灭无伤正待开口,却听夜凄衍讽刺道,"主子无赖,将军卑鄙,谋士无能,我真同情骁骑军中的将士们。" "呵呵,我们的骁骑军是不怎么样,但是我们却连取了蒙厉国五座城池,这,大概是我们的运气好,对吧,王爷。"这水明楼明摆着是在说皇室的军队无能。 夜凄衍冷哼了一声说,"确实是你们运气好,若是我的话,定将你们打回老家!"毕竟曾经是个二十一世纪的莽撞少年,夜凄衍如此便被激出火来了。 水明楼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么,我们厉害的夜王爷怎么就被我们王爷‘请'到了樊州呢?"樊州,夜魂王的属地,本是个不甚繁华富饶的地方,然而却在前夜魂王及现夜魂王的统治下,渐渐的繁荣起来。 夜凄衍咬着牙说道,"若是某些人不用卑鄙手段,我会这么轻易输掉么!"此时的夜凄衍卸掉了一脸的老成,俨然成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喂......你们吵你们的,为什么把我扯进来啊。"无辜的灭无伤刚开口抱怨,便被夜凄衍狠狠瞪了一眼。 "你给我闭嘴一边儿呆着去!"被激怒了的夜凄衍,倒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俨然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他来此的目的...... "衍儿......挺厉害的嘛。"只见灭无伤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而后将夜凄衍揽进怀中,瞥了水明楼一眼,然后说,"把药放桌子上,出去吧。" 水明楼微微一笑,点头将手上的药碗放到桌子上,行了一礼后便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了灭无伤和夜凄衍。 "放开!"夜凄衍有些恼怒的边说边用力的推灭无伤。 然而,灭无伤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被推开的人,所以,无论夜凄衍怎么用力,灭无伤都没有被他推离分毫,反而倒是越贴越近了。 "衍儿,刚才不是挺厉害的么,现在怎么了?"温热的气息轻吐在夜凄衍的耳边,引得夜凄衍一阵轻颤。 咬了咬牙,夜凄衍用上了内力,然而他刚将内力聚集起来,便被灭无伤点了穴,体内的真气便一下子卸了气,"放......我叫你放开!"夜凄衍皱眉,咬着牙恨恨的说。 "放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灭无伤眯着眼,头贴在夜凄衍的耳边,微张开口,伸出红舌将夜凄衍的耳珠卷入口中舔咬,"你的身子还真是敏感......" "......灭无伤,你别乱来!"夜凄衍皱眉,洁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苍白的唇瓣渐渐被血染红,异常的妖豔。 一口咬住那诱人的两片唇瓣,灭无伤细细的咀嚼,用牙敲开夜凄艳紧咬得牙关,灭无伤的舌长驱直入,霸道肆意的在夜凄衍的口中进行掠夺。 夜凄衍此刻受制于人,也只能被动的接受,而且,他认为与其费力气进行可能会挑起对方情欲的无谓反抗,倒不如什么都不做得装死人,这样还能省点力气。 夜凄衍的双手无力的下垂,如想的一样,他不做丝毫反抗,也不给予回应,就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反应。 灭无伤一个人唱独角戏,自是觉得无趣,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当真是郁闷之极,灭无伤放开那两片可口的唇瓣,看着面无表情的夜凄衍,叹了口气说,"我可不喜欢X尸。"也绝对不喜欢将同一具‘尸体'X两次! 夜凄衍冷冷一笑,随即淡淡的说道,"我觉得当死人挺不错的。" "是么,你是不是也很想当真真正正的死人呢?"灭无伤的问话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看着夜凄衍的眼神更是冰冷异常...... 第十一章 "是么,你是不是也很想当真真正正的死人呢?"灭无伤的问话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看着夜凄艳的眼神更是冰冷异常...... 然而,夜凄艳却不为所动,他冷哼了一声随即说,"你敢杀我么?" "你以为我不敢?"灭无伤眯起眼,身体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夜凄衍冷冷一笑,随即说,"除非你不想得到都城的消息的话,你可以杀我。"夜凄衍似乎终于想起了此次来的目的。 "哦?"故意上扬的音调,明显的表现出不屑,"但我确实没兴趣知道。" "是么,那我倒想知道你把我带到樊州的意图。"顿了顿,夜凄衍接着说,"我不认为你只是因为想得到我而已。"夜凄衍看着灭无伤的眼神异常犀利,仿佛想要将对方穿透一般。 灭无伤微微缓和了脸色,随即淡淡一笑,说道"就是想得到你而已。" "......"夜凄衍一时无语,但机敏如他,很快的便想到要怎么继续说下去,"你不想得天下?" 灭无伤不答反问道,"为何突然提天下?"e "我可以帮你得到天下。"自信的话语却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给人一种将天下玩弄于股掌的意味。 "......你?呵,你不去帮夜龙泯?"一扫方才的冰冷危险,灭无伤此时正饶有兴味的笑着,"而且,比起你帮我的天下,我更希望你把自己给我。" 夜凄衍吐了一口气,随即说道,"你不知道我是逃出来的?" "逃出来?知道,但是......也知道那是你和夜龙泯和演得一出戏而已。" 夜凄衍听后皱了皱眉,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但是......未免太奇怪了,这件事明明只有他和夜龙泯知道......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沈枫也知道这件事! 夜凄衍猛然抬头看着灭无伤,皱眉问道,"沈枫......沈枫是你什么人?!" 灭无伤笑着拿起方才水明楼放在桌上的药碗,然后笑着说道,"你说的是我的尘印将军么?" "......沈枫竟是你的人......该死!"还能说什么呢,连夜龙泯最得力的左右手都是灭无伤的手下......能隐藏如此之深,沈枫......够厉害! "行了,把药喝了吧,现在温度刚好。"灭无伤笑笑,凑到夜凄衍身边,抬手将药碗送到夜凄衍唇边。 夜凄衍别过头,冷冷的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何还不杀我。" 灭无伤再次将药碗送到夜凄衍唇边,而后说道,"我回答过了,我想得到你,不光是人,还有心。" "......没可能的,我对你根本没感觉。"夜凄衍仍旧是不肯喝灭无伤送上的药。 只见灭无伤皱了皱眉,抬起另一之手捏住了夜凄衍的下颔,而后说道,"先不管那些,你先告诉我,你是想自己喝药呢,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 灭无伤微微笑了笑,随即放开钳住夜凄衍下颔的手,而后第三次将药碗送到夜凄衍唇边。 夜凄衍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张口抿住了药碗的边沿,灭无伤缓缓使药碗向夜凄衍那边倾斜,夜凄衍很不情愿的将苦药咽了下去,最后,还有几滴药汁溢出夜凄衍的嘴角,而后顺着嘴角流下。 还不等夜凄衍抬手擦去嘴角的药渍,灭无伤便用右将夜凄衍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而空出来的左手揽住夜凄衍的腰,使夜凄衍与他紧紧地贴在一起,灭无伤微微低头,伸出红舌,细细的舔过夜凄艳唇边溢出的药渍,最后将唇停留在了夜凄衍诱人的红唇上...... 辗转,留恋,轻轻舔过夜凄艳的红唇,如丝绸一般香华的唇瓣另灭无伤痴迷,张口咬住那片唇,轻轻的噬咬,而后,他以舌撬开夜凄衍紧咬的贝齿,然后肆无忌惮的掠夺怀中之人口中的芬芳...... 灭无伤环住夜凄衍的纤腰的左手缓缓上移,扣住了夜凄艳的头,使自己可以吻得更深入。 灵活的舌缠绕起夜凄衍的香舌,引导着夜凄艳与自己共舞...... 夜凄衍被动的接受着一切,手被钳在身后,想反抗都没办法,更何况,他没有想反抗,当然,他也决不会迎合对方,就像之前一样,他只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接受而已...... 然而,灭无伤此时却没有像上次似的住手,他翻身将夜凄衍压在身下,右手将夜凄衍的双手钳在头顶,原本扣住夜凄衍头的左手移到夜凄衍的身上,扯开他的衣物...... 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细碎的吻落在这如荔枝一般晶莹白皙的肌肤之上,留下点点淫靡的印迹...... 张口含住夜凄衍胸前圆润的红珠,挑弄,噬咬,引得身下人一阵轻颤。 "别以为我还会放过你......"沙哑的声音,预示着灭无伤已经被挑起了情欲。 "灭无伤......你竟然来真的......唔......"喘着粗气,怒瞪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夜凄衍有些有气无力。 "求我停止啊,求我,我今天就放过你。"将夜凄衍身上的所有衣物都褪去,灭无伤握住了夜凄衍的欲望,来回揉搓。 "嗯......"紧紧咬住下唇,硬是将逸出口的呻吟声咽了回去,"罢,随你罢......但是......别指望我会爱上一个完全不顾我感觉的人......"闭上眼,尽量无视着身上人肆意的侵犯。 "衍儿......你啊,到底我怎么对你才是最合适的呢......"皱了皱眉,灭无伤绝望般的覆上夜凄衍的唇,与之前不同的是,灭无伤这次只是轻轻的触碰便离开了夜凄衍的唇。 翻个身,将夜凄衍揽进怀里,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得到身体又如何呢,他要的,是夜凄衍的心啊,如果得到他的身体却要失去他的心的话......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灭无伤要的不是一个漂亮的傀儡,他要的,是一个能回应他感情的,活得夜凄衍! 要放他离开么,这是夜凄衍想要的吧,但是,他灭无伤也绝不会轻易放弃,放弃他埋藏了十年的感情!总有一天,他要得到夜凄衍的心! 第十二章 策马奔驰于林间小径中,黑发在风中纷飞,夜凄衍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灭无伤会这样简单的放他走,不敢有一刻停留,他要尽快地离开灭无伤的统御范围,然后......要去为那个赌约做准备。 想起那个赌约,夜凄衍就不由的皱了眉,很麻烦呢...... 半日前 "我放你走。"灭无伤背对着夜凄衍负手立在床边。 夜凄衍冷笑了一声,随即说道,"你会这么轻易放我走?"再单纯的人都不会相信,更何况,他夜凄衍可不单纯。 "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走。"灭无伤语毕,夜凄衍的脸上是一副了然,而后,灭无伤接着说,"你要和我打个赌才行。" "打赌?"夜凄衍皱了眉,满脸戒备。 "嗯,十日后我将会派十五万精兵攻打洛阳。"顿了顿,灭无伤接着说,"我攻城,你来守城,期限为三个月,若是我三个月内没有攻下洛阳,那便是我输了,若是我攻下了洛阳......那便是你输了。"灭无伤再顿了顿,见夜凄衍不说话,便接着说,"我输了,便认你处置,而你输了......你要试着爱我。"灭无伤说到这里,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夜凄衍。 夜凄衍亦抬头看着灭无伤,满脸都是怀疑,"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灭无伤满脸认真。 夜凄衍微眯着眼,问道,"若我无用论如何也无法爱上你呢?" "你会爱上我的,你要你肯试的话。"说完,灭无伤颇是自信的笑了笑。 回忆结束,夜凄衍骑在马上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鬼才会爱上你!"语毕,他又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奔的速度更快了。 他已经飞鸽传书给夜龙泯,请他同意拨十万士兵给他,而他则要尽快赶到洛阳,准备迎战。 七日后,洛阳城附近的军营中。 "只有五万人么?"夜凄衍听着士兵的报告,虽然心中有些懊恼,但他仍是不动声色地说,"行了,你下去吧。" "是。"士兵行了一礼,退出了将军的营帐。 "开什么玩笑,以十万对十五万已经很困难了,现在竟然就只给我五万......"夜凄衍闭眼,揉了揉额头,就算他这个现代人曾经因为兴趣及大学的毕业论文而研究过一些兵法,但他毕竟只是个半吊子,能译其文,却不能会其意,这样的他,要以极少胜极多,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衍,很苦恼么?"心中突然传出声音,沉思中的衍竟吓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小凄,你很长时间都没有主动出来了。" "嗯......"沉默了片刻,凄接着说,"龙泯他不信任你么?" "天晓得......"衍叹了口气,接着说,"小凄,你说......如果泯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会怎么样?" 心中的声音久久没有回答,在衍以为凄不会回答的时候,凄开口了,"龙泯他不会允许身边存在任何的威胁的。" "呵呵,是啊,他怎么可能会留一个会给他带来灾祸的人在身边呢......"皱了皱眉,衍的心中涌来前所未有的疲惫感。 "我不会嫌恶你,不会要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灭无伤的话回响在耳旁...... 衍甩了甩头,甩去那惹人厌的声音。 "衍,别想太多了。"凄温柔的安慰使衍宽心了许多。 "谢谢你,小凄。"衍微微笑了,没有一丝虚伪,真心的笑了。 "衍,你要一直......记得我啊......"叹息般的低语,衍,并没有听清楚。 "小凄,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先回去了。"声音落下,凄也回到心的最深处了。 "十五万啊......要好好想想对策才行啊......只有三天了。"揉了揉额头,真是苦恼啊...... 尽力的回忆着一些兵法中的战略,夜凄衍叹了口气想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要了解敌情吧,那么就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葬青楼了!" 想到这里,夜凄衍不再浪费时间,快步走出军帐,乡洛阳城内走去...... 第十三章 洛阳城,藏青楼。 轻抿一口放在桌上的雨前龙井,身着青蓝色华服的青年不急不缓的对着坐在对面的夜凄衍说道,"公子的任务未免危险了些......" "价钱方面浅楼主大可放心。"夜凄衍微微一笑,同样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或者,浅楼主想要别的?" 夜凄衍口中的‘浅楼主'便是葬青楼的楼主--浅冥。 "呵呵,在下不要别的,只要......"说着,浅冥指了指夜凄衍。 夜凄衍微眯起眼,抿了口茶道,"在下不是很明白浅楼主的意思。" "公子不要误会,浅某指的是你心中的另一个灵魂。"浅冥说完,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可这笑容看在夜凄衍的眼中却是危险异常,"你什么意思?" "呵呵,此地不宜说这些话,请公子随浅某来。"说罢,浅冥放下茶盏,起身,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后,便领着夜凄衍向大厅后的房间走去。 夜凄衍戒备的跟着浅冥走入房间,看着浅冥扳动房内的机关,然后随着浅冥走入黑黝黝的密室。 密室的尽头,豁然开朗,茂林修竹,流水潺潺,彩蝶嬉戏,鸟儿鸣唱。 犹如仙境一般的景象出现在夜凄衍的面前,使得夜凄衍不由惊叹。 "这里是浅某修行之地。"浅冥黑色的瞳仁渐渐变色,最后变成了入大海一般的湛蓝,他黑色的青丝也渐渐转变成水藻一般的墨绿色,身上的青蓝华服飘逸飞扬,俨然一个脱俗的仙人模样! "......搞什么搞,你是什么人?"早已见过阎王,敢大闹阎王殿的人,此刻见了神仙般的人也只是微微错愕而已。 "浅冥侍者。"浅冥微笑着回答。 "神仙?" "嗯。" "有事么?" 平淡的对话,这次轮到浅冥错愕了,"你不觉得不可思议么?" "有事么?"没有回答浅冥的问话,夜凄衍继续方才的话题。 浅冥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要引出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这本是他的身体。"b "我知道,我会给他一个新的身体。" "为什么?" "劫。" "劫?" "他的存在会影响那个‘劫',所以,他必须离开,然后再以另一个身份出现。" "他的记忆会保留么?" "只会有一些片断," "......是么,那个‘劫'会对他有伤害?" "是的。" "那好吧。"顿了顿,夜凄衍接着说,"那他的新身体,还会是‘禁忌之子'么?" "会是普通人。" 夜凄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那么就算没有他,凄也可以好好的生活,"那好,拜托你了。"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浅冥半闭着湛蓝的眸子,口中喃喃...... 闭上眼,夜凄衍的周身泛着白光。 "衍,为什么要答应!"心中,凄皱着眉,一脸埋怨。 "对不起,他说的那个‘劫',不想把你拖进来,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消失......"衍满脸歉意,但却没有后悔的意思。 消失,如果继续那样下去的话,越老越没存在感的凄一定会消失的,他不想让凄消失啊...... 凄脸上泪痕交错,"......我不想忘记你......" "呵呵,反正,我不会忘记你的,今后,没了我,要好好的生活啊,嗯,虽然不知道浅冥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在心中闭上眼,衍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白光变得愈发耀眼,凄渐渐的消失了,衍闭上眼睛,一滴泪划过虚幻的脸庞...... "你是什么人啊?"幼稚的问话,出自一个年幼少年之口。 "夜凄衍。"淡淡的回答,来自少年的心中。 "夜凄衍?我也叫夜凄衍耶,你就是我么?"少年问的一脸单纯。 "我就是我。" "那,我们做朋友好不好?"继续天真的问着。 "随你。" "那今后,我就是凄,你就是衍,好不好。" "好......" "衍,今后你当这身体的主人吧,我累了......" "好......" 过往的片断在脑中闪过,白衣的少年颓然倒地,抬起右手捂住脸,夜凄衍抬起头,冰冷的说,"若你敢骗我,我定要你魂飞魄散!"闭上眼睛,到地...... "我怎么会骗你......衍......"微微的叹息一声,浅冥将手上多出的纯白的光团抛向空中然后喃喃念动咒文。 光团渐渐成型,黑发,白衣,绝美的容颜,俨然又是一个夜凄衍,只是,眼角多了一颗泪痣。 "今后,你叫浅夜。"浅冥低声对着闭着双眼的少年说着,然后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夜凄衍...... 第十四章 "你要的资料全在这里。"浅冥微笑看着眼前冷着脸的夜凄衍,将一张纸放在了夜凄衍的手上。 接过还留有水墨味道的纸,而后问道,"凄,他还好吧?" 浅冥仍旧微笑着回答,"嗯,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和常人一样了。" "那就好......"揉了揉发疼得太阳穴,夜凄衍接着说,"他就拜托你照顾了。" "嗯,你自己也小心点,你的身体......不太好了。"敛去了微笑,浅冥颇是认真地说,"那药,少吃为妙。" "我自己有分寸,告辞。"夜凄衍吐了口气,走出了葬青楼。 浅冥看着夜凄衍的背影,皱了皱眉,"还是那么爱逞强......你啊......" 回到军营的夜凄衍仔细的阅读刚到手的资料,还有两天,他必须抓紧时间。 "来人。"夜凄衍刚进营帐便叫来了士兵,"把晶离将军叫来。"好在夜龙泯还另派了一名将军过来,不然...... "是。"士兵应声退下,片刻之后,一个清亮的声音自帐外响起,"主帅找属下?" "晶离么,进来吧。"随着夜凄衍平淡的吩咐,一名身着战甲,气度不凡的将军便走入了营帐。 "参见主帅,不知主帅有何吩咐?"晶离抬手,行了一个抱拳礼。 "调两万士兵进城,两万士兵负责守在城外,五千士兵确保粮草的安全,另外五千......给我挑精兵,然后带过来,这些事我限你在三个时辰之内办好!去吧。" 军令如山,晶离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命令,然后退出了营帐,尽快去办事去了。 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微笑,"灭无伤,你想玩,我陪你!" 另一方面,灭无伤这边也有些麻烦...... "王爷,为什么要选择光明正大的攻城?"要知道,攻城战是战争的一大避讳,凡攻城着者,伤敌三千,必自损五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选择攻城。 灭无伤面对沈枫的质问,只是平淡地说,"沈枫,你只要告诉本王你有没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拿下洛阳城就可以了。" "这......对方只有五万军队,而我方有十五万,三个月拿下洛阳城并不难,但也会有一定的损失。"顿了顿,沈枫接着说,"而如果用其他的方法的话,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看来,沈枫还是想尽力的改变灭无伤攻城的想法。 "只要能赢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重要。" 沈枫皱眉,反驳道,"士兵的生命不重要?" "......战后,好好善后就是了。" "王爷,如果您的这番话若是让士兵们听见,就足以让他们寒心啊,他们把生命交给您,而您,您却这样肆意的践踏,请您收回攻城的命令!" 灭无伤叹了口气,转身踱到窗边。 窗外冷风萧瑟,仍是没有一丝的生机,冬天,便是如此的萧条啊。 "王爷!......" "本王不会收回命令的,你照本王的命令去做就够了,退下吧!" "......王爷,就只是为了小衍,您就置将士们的生命于不顾......您......太令人失望了。"沈枫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了,"臣,退下了。"说完,一抱拳,走出了灭无伤的书房。 灭无伤微抬起头,眯着眼感受窗外的冷风,"衍儿......"冷硬的脸部轮廓稍稍柔和了一些,"爱你,真是辛苦啊......"闭上眼睛,灭无伤扯动嘴角,无奈的笑了笑...... 洛阳城外,驻扎的营帐已经全部撤去,两万军队已经进城, 五千军队不甚整齐的站在夜凄衍的面前,训练无素啊。g 夜凄衍皱了眉,要用这些士兵来守城,还不如让他直接把洛阳城交出去,还更省事呐...... 揉了揉发痛的头,夜凄衍无奈的说,"晶离,这些就是你给我挑的精兵?" "这......已经是......"晶离有些吞吞吐吐。 有这些士兵守城,灭无伤不赢才是奇迹哩...... "行了,我就问你,这些士兵是谁训练出来的。" "这......他们均是王宫贵族,所以......"晶离说得颇有些为难。 "行了,我明白了,你守在这儿,夜魂王攻来得时候告诉他,这仗算我输了,我会遵守约定,要他莫伤了城里的百姓,再告诉他,一个月后,我自会去找他。"说完,夜凄衍便怒气冲冲的牵了一匹马,翻身上马之后,猛地一挥马鞭,胯下的马儿立即飞奔开来。 "主帅您去哪儿?"刚反应过来的晶离连忙问道。 "回皇城。"声音自远方飘来,人却已经看不见了...... ※※z※※y※※b※※g※※ 七日之后,皇城,皇帝书房 一脸怒意的夜凄衍推门而入,见了夜龙泯连君臣之礼都没行,便叱问道,"泯,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派哪些残兵败将给我!还有,我明明要的是十万人,你为何......!" 夜凄衍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夜龙泯喝止了,"住口!" 夜凄衍皱眉,不住起伏的前胸表明的他现在的怒意,太过分了!明摆着夜龙泯就是想要他死!他全心全意地付出,最后得到的,竟是他要他死!!? "凄衍,你难道都不知道见了朕要行礼么?"夜龙泯的脸上也有些微的怒意。 "你少来这个,先给我解释清楚!"明明平时很冷静的,但是,为什么一想到夜龙泯要他死,他就冷静不下来...... "是你先背叛朕的,你还要朕解释什么,朕应该要你的解释才对吧!"夜龙泯猛地拍了一下桌案,桌案上茶杯翻倒,茶水撒了满桌。 "我背叛你?你开什么玩笑!?"被冤枉的感觉,真不好,更何况,还是被自己在意的人冤枉! "那你倒给朕说说,灭无伤为何没有杀你,为何还要放你回来!" "这是他的事,他放了我不代表我背叛了你!" "你还在狡辩!"夜龙泯瞪着龙目,眼中满是愤怒,"来人!把这个叛臣给朕带下去关起来!严加看管!" 夜凄衍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怔怔的任进来的两名侍卫将双手制住。 随着一声"你会后悔的。"的话语,夜凄衍被押出了书房,带至了地牢。 书房内,厚重的帘幔后聘婷着走出一个人,那人走到夜龙泯身边,柔若无骨的身子靠在夜龙泯身上,柔柔的开口,"泯,别气了,为了那个贱人,不值得的,你不是......还有我么......"夜龙泯抬手,揽住了那人不赢一握的纤腰...... 第十五章 阴暗,潮湿,布满稻草的墙角处还不时地有老鼠爬进爬出。 "叮叮当当。"是锁链移动的声音。 纤细白皙的双腕已经被粗重冷硬的锁链磨破了皮,被抬高锁住的双手已经麻痹了,纵使如此,夜凄衍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而另一边,得知夜凄衍不战便认输的灭无伤本是非常懊恼,但也一直为夜凄衍担心,而此刻,他得知夜凄衍被夜龙泯关入地牢的消息后,灭无伤更是焦急担心了。 "该死,那小子真混帐!"咒骂声自灭无伤的书房内传出,与古雅的书房相当的不匹配。 "王爷,冷静些。"水明楼劝道,"凄衍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不会有事,他的身份会败露的,那药的药效不是只有一天而以么,若是那些人知道他是‘禁忌之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待他!"灭无伤开始焦急的来回踱步。 "拿么现在派人去营救也来不及了吧。"水明楼低头思忖着。 灭无伤止步,看着水明楼说道,"用‘他们'吧!明楼,你速去飞鸽传书给‘他们',让‘他们'把衍儿救出来!" "‘他们'?‘他们'是我们现在留在夜龙泯身边最后的两个间谍了,如果连‘他们'的身份也曝光的话,那我们......"水明楼显然知道灭无伤口中的‘他们'是谁。 "管不了那么多了。"灭无伤顿了顿接着说,"本王不能让衍儿置于危险之中。" "......王爷,您莫要为情所困,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啊!" "住口!照本王的命令去做!不得有误!"灭无伤丝毫不给水明楼再继续说话的机会。 水明楼皱了皱眉,最终叹息了一声,抱拳说道,"臣会照着王爷的说的,飞鸽传书给‘他们',让‘他们'救出凄衍,但是,这件事完毕之后,请王爷允许臣,辞官!" "你要走?"灭无伤也皱了眉,眼睛直直的瞪着水明楼。 水明楼叹了口气,说道,"臣还不想丧命。" "......罢,你要走遍随你罢!"灭无伤甩了甩衣袖,转过身去,不再看水明楼。 "臣......谢王爷!"水明楼行了一礼,便退下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明楼啊......当初说过的,你,我,还有逆流,说过我们三人一起努力,然后让天下百姓幸福,你,现在却要离开......是我的错么......"闭上眼,灭无伤掩去眼中的悲伤,再睁开眼后,他又恢复了往常,"但我不后悔,因为,是为了衍儿......" 白鸽展翅,带着命令飞向空中,几片白羽飘落下来,水明楼抬手接住,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王爷......无伤啊,自古以来,哪个为情所困的君王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为何,一定要这般执着......"幽幽的叹息声被风吹碎,没有人,可以听见。 昏暗冷寂的地牢中,高高在上的帝王斜睨着被铁链锁住的少年,伸手捏住少年的下颔,看见的只是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一对血色的瞳孔...... "凄衍,不,‘禁忌之子',你说朕要怎么处置背叛了朕的你呢。"邪气的笑容挂在脸上,夜龙泯的眼中闪过残酷的光。 "随你罢。"解释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既然自己的解释只会被对方当做狡辩,那么,又何必多费口舌呢,况且,他怎么可能放过身为‘禁忌之子'的自己。 "随朕?呵呵......你告诉朕,你这淫荡的身体被灭无伤上了多少次?" 夜凄衍募得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冷冷的笑了一声,"很多次啊,数不清了呢。" 捏着夜凄衍下颔的手将夜凄衍的头甩开,夜龙泯的眼中充满了厌恶,"溅人!" "哈,对,我溅,我淫荡,没了男人我不能活!"说完,夜凄衍大笑了几声,心,却隐隐的在抽痛...... "是么,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满足你好了。"夜龙泯向身后的四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四个精壮的侍卫接到旨意,均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毫无反击之力的夜凄衍。 夜凄衍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夜龙泯,你不能这样做!" "不能?有什么不能的?"夜龙泯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你们四个好好侍候夜王爷。" 四个侍卫立即如狼一般的扑上夜凄衍,锁链被生生扯断,纤瘦的身体很轻易的就被四个精壮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身上的衣物被撕成无数的碎片,白皙无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挣扎着的双手被强制性的按在了头顶,夜凄衍的平日里眼中傲气尽散,此时只余下绝望的恐惧! 夜龙泯将这些看在眼里,嘴角却噙着一丝残忍的笑。 "啊-!"后穴突然被两根硕大的男性器官贯穿,顿时,撕裂般的疼痛将夜凄衍吞噬了! "夜龙泯......我,一定,杀......唔!"一句话还没说完,嘴中也被塞了两根欲望,窒息感刹时传来。 想要呕吐!v 后穴和喉咙不断的被撞击着,滚烫的爱液一次次的释放在他的身体内...... 夜龙泯早已走了出去,但折磨仍在继续。 从没有如此的感到耻辱,他是个男人啊,竟然......竟然卑微的在男人身下承欢,不可原谅!以前的自己竟然会被感情迷惑,竟然将身体给了那个男人!不可原谅! 恨,一定要杀了他!夜龙泯,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充满恨意的话语一次次的在心中喊过,然而......怒够了,恨够了,夜凄衍的眼中只余下一片冰冷,仿佛感觉已经麻木,夜凄衍怔怔的盯着上方,忽略了其他的一切...... 渐渐的,他迷蒙了双眼,而后不知过了多久,折磨终于结束了...... 下颔被一个人捏起,夜凄衍的眼睛空洞而无神。 "爽够了?"熟悉的声音,恨意再次涌上,双眼恢复的焦距,眼中只有冷冷的恨意! 抬起虚弱的右手,想要将眼前的男人杀死!然而......手,被男人踩在脚下,可以清楚地听见,骨头脆裂的声音"喀嚓,喀嚓......" 或许是已经麻木了,或许是已经出了恨什么都没有了,夜凄衍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身体被男人嫌恶的踹开,如死尸一般,滚动...... "自生自灭吧!"夜龙泯丢下这一句话后便走出了地牢,脚步声渐远,夜凄衍没有动一下...... 就算人静止了,时间也不会停止,不知流过了多少时间,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夜凄衍仍旧不动。 牢门被打开,随着脚步声的渐进,一声惊呼伴着一声叹息飘入了耳中。 "那样一个人儿竟被折磨至此......真是......"女人的声音,而下一刻,身体被一个人抱起,夜凄衍半睁着眼,挣扎了一下,又没有声息了,"不知王爷见了,会是什么反应......"男人的声音...... 随着又一声叹息,牢房中的三人都消失了!下一刻,砍杀声在地牢外响起,而那救出夜凄衍的一男一女面对闻声赶来的士兵们,竟是应付自如,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 凭着过人的武艺与轻功,再加上夜龙泯也无心再计较一个半死人的事,所以两人不是很艰难的便将夜凄衍带出了皇城! 第十六章 策马扬鞭,惊起鸟儿无数。 狂风乱舞,吹着两匹马上的三人。 "大哥,你说,夜王爷还能恢复么?"白色马上的女子转头看了看黑马上男子怀中的少年,脸上有担忧之色。 "轻瑶,他能恢复会如何,不能恢复又会如何?若是他能恢复,那他一定会选择报仇,若是不能......他一定......会恨一辈子......" "大哥......但我还是希望夜王爷能恢复,毕竟,我伺候了他十几年......"原来,这身穿水蓝衫子的女子竟是夜凄衍的侍婢--轻瑶。 黑马上的紫衣男子唇角弯出了一道柔和的弧线,紫色的瞳仁闪着温和的光,"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夜王爷能恢复,毕竟,他那样一个充满傲气的人,是不能接受自己将永卧于床的现实的......。" 轻瑶微蹙着秀眉,反驳道,"这些只是那些无能医者的鬼话,我才不信!" "或许只是鬼话吧......不知道炼迹有没有治疗夜王爷的能力。" 轻瑶嘟着嘴,没好气地说,"炼迹?那个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医的炼迹么,哼,若是他不能医的话,我就到处散播!让他天下第一的名声荡然无存!" "有你这句话,他也不敢医不好。"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压抑,男子转了话题,开始调侃起自己的小妹来。 轻瑶皱眉,嘟着一张如樱桃般的小嘴,嗔道,"什么啊,应该是说有咱们灭王爷的命令,他才不敢医不好!"顿了顿,轻瑶便也转了个话题,闲聊起来,"对了哥,当丞相的滋味怎么样啊?哎,这些年你可风光了,再看看你妹子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婢而已......" 这黑马上的紫衣男子竟是蒙厉国的丞相--楼祭影!!?这灭无伤果然厉害,夜龙泯身边的左右手竟都是他的人! "你啊,别不知足了,跟着夜王爷,你也吃了不少甜头吧。" 轻瑶调皮的笑了笑说道,"是啊,夜王爷表面上虽然对谁都淡淡的,一副很危险的样子,但其实是个好人啊。" "也是,难得的人才啊,希望,真的不会有事才好......"楼祭影叹息了一声。 "哥啊,你别叹气了,还有三天我们就能到樊州了,倒时......就没事了吧......。"轻瑶说着,瞥了一眼昏迷的夜凄衍。 如纸一般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双唇......披散在身后的金发也失去了光泽...... 好不容易缓和了得气氛又恢复了刚才的压抑。 楼祭影低头看着黯淡无光的金发,突然问道,"轻瑶,你觉得‘金发红瞳'怎么样?" "啊?"轻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夜王爷吧,很好看啊,真不明白,这么好看的颜色,为什么会成为不详的象征。" "很少人,能像你你么说啊,‘禁忌'总是很难被人允许......" "......但,总有一天,世人总有一天能接受的......‘禁忌'并不使人嫌恶,反而,很美......" 楼祭影听后温和的笑了笑,而后过了许久,他才叹息似的说了一句,"如果所有人都如你这般想,便好了......但是,这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 之后,二人均没再说话...... 是啊,想要世人接受一个长久以来被人们视为禁忌的事物,那真的是难上加难,这不仅仅需要时间,更需要经过不断的努力才行,努力的,让别人认同...... 樊州 夜魂城 灭无伤寝殿 "怎么会这样!"再看到夜凄衍的灭无伤几乎是暴跳如雷。 小心地将满是伤痕的冰冷身子搂进怀中,灭无伤因心痛而扭曲了五官,颤抖着将散落在夜凄衍额前的发丝理好,灭无伤咬着牙,满是怒意的问楼祭影和轻瑶,"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救他出来,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轻瑶吓得立即跪了下来,而楼祭影也恭谨的跪下,答道,"属下接到飞鸽传书的时候已经迟了......" 轻瑶心直口快,也立即接道,"就是啊,不能怪我......们。"但还没说完她就后悔了......轻瑶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灭无伤,只见灭无伤脸色是在不好,轻瑶心里十分忐忑。 灭无伤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随即转过身,小心的让夜凄衍平躺在宽大而柔软的塌上,然后冷言命令道,"去叫炼迹来!" "是。"楼祭影二人忙应了一声,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快点出去为妙,所以两人豪不耽误,立即走出灭无伤的寝殿,去找住在夜魂城的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神医的炼迹去了。 偌大的寝殿中,此时只剩下了心如刀绞的灭无伤和昏迷不醒的夜凄衍...... 灭无伤坐在塌边,轻轻地将改在夜凄衍身上的被子掖好,然后抬手小心地抚了抚夜凄衍苍白无血色的脸颊。 "怎么会这样......怪我......怪我啊......!"语音中竟隐隐有一丝的哽咽!! "衍儿......衍儿......"呢喃着心爱之人的名字,灭无伤闭了闭眼,敛去眼中的酸胀,然而,再睁开眼时却使他吃了一惊! "衍儿?你醒了?"看着直盯着自己的红色双瞳,灭无伤惊喜交加,当然,喜占得更多。 伸出手抱住红瞳主人纤细的身躯,紧紧地箍在怀中,心中发誓不会再让自己心爱的人儿陷入危险之中! "你是谁啊......?"虚弱,略带疑惑的话语让灭无伤全身一僵,他握着夜凄衍的双肩,蹙着眉,直盯着夜凄衍的眼睛看。 "衍儿你方才说什么?"不敢确信自己是否听错的灭无伤复问了一次。 "我问,你是谁,我又是谁,这里是哪里?"迷蒙的双眼看了看四周,眼中充满了迷惑和迷路似的恐惧。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颤抖着问出自己的猜想,灭无伤现在脑子乱做了一团。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他不记得自己了......但是......有些事情,他忘了......也好...... 夜凄衍点了点头,而后有些胆怯的问道,"可以......告诉我么......?" "......记住喽,我叫灭无伤。"至少,先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吧,"今后你就叫我无伤吧。" "灭无伤......灭无伤......?"揉了揉额头,夜凄衍蹙着眉说,"好耳熟的名字......但就是,想不起来......我们认识么?" 夜凄衍抬头看看灭无伤,只见灭无伤微微笑了笑,好像发生了什么令他高兴的事,夜凄衍疑惑的眨眨眼睛,不明白灭无伤在高兴什么。 而灭无伤此刻心里固然是觉得高兴的,因为衍儿觉得他的名字耳熟呢,那就是说衍儿对他的名字记忆深刻呢! 灭无伤欣喜过后,揉了揉夜凄衍柔软的金发,而后柔声说道,"以后会想起来的。" 夜凄衍微眯着眼,灭无伤的手在他头上揉着,他觉得格外的舒服,"嗯......那,能不能告诉我我叫什么?" "你想知道?"灭无伤的眼中闪着狡猾的光,见夜凄衍点了点头,他忙说道,"那过来,让我抱抱~~" 夜凄衍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灭无伤回答问题还要抱自己...... "但是......"拧眉思考了片刻,夜凄衍突然开心的笑着说,"你刚刚叫我衍儿对不对。" 灭无伤一点不漏的将夜凄衍此刻的可爱模样收进眼底,唇角不禁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衍儿好聪明啊。"微欠身,将夜凄衍搂进怀里,低头轻吻了他的额头一下。 落在灭无伤怀中的夜凄衍僵直了身体,眉头皱了几皱,几次想推开灭无伤,但都没有推下去...... "不是很讨厌......"轻声地呢喃着,夜凄衍放软了身子,往灭无伤怀里靠了靠。 灭无伤心中大喜,更紧地搂住了夜凄衍消瘦的身体。 "果然,衍儿你是喜欢我的。"低下头,用唇轻轻的摩挲着夜凄衍金色的发,"衍儿......好美......" 第十七章 "不是很讨厌......"轻声地呢喃着,夜凄衍放软了身子,往灭无伤怀里靠了靠。 灭无伤心中大喜,更紧地搂住了夜凄衍。 "果然,衍儿你是喜欢我的。"低下头,用唇轻轻的摩挲着夜凄衍金色的发,"衍儿......好美......" "咳。"一声轻咳将两人的甜蜜气氛完全打破,随着一名身着白衣,有着一头银丝的青年走入,灭无伤的铁青的脸稍稍缓和了一些。 "看来我有必要下一道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便进我房间!"灭无伤现在明显无奈到了极点。 "随你啊,这我可就不管了。"耸了耸肩,白衣人黑色的眸子锁定了偎在灭无伤怀中的小人儿,"就是他么?" 灭无伤顺着白衣人的目光看了看怀中的夜凄衍,而后点了点头道,"衍儿的伤对于身为天下第一神医的炼迹来说,应该很容易治疗吧。"说完,灭无伤抬头看向一副慵懒模样的白衣青年。 原来这白衣银发的青年正是有神医之称得炼迹! 炼迹回看了灭无伤一眼,随即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也许吧,先让我查看一下他的病情吧。"说完,炼迹往床边走了几步,伸手去抓夜凄衍的手腕,看来是想给夜凄衍把脉。 "不要!"夜凄衍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在炼迹触碰到他的一瞬间,猛地抽回手,颤抖的身体往灭无伤怀里缩了缩,眼中明显的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灭无伤皱了皱眉,收紧揽着夜凄衍的双臂,希望以此让怀中受惊的小东西可以安心一些,"衍儿,怎么了?"虽说这么问,但灭无伤也大致猜到了夜凄衍突然如此害怕的原因。 他,怕别人的触碰! 在楼祭影将夜凄衍带回的时候,灭无伤就听说了夜龙泯对夜凄衍做的事,他又怎能不知道夜凄衍怕人触碰的原因呢...... 但是,衍儿似乎不怕自己的触碰呢,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但在想到怀中人儿此时的状况后,灭无伤又僵硬的敛去了笑意...... "你刚才高兴个什么劲儿啊,中邪啦。"懒懒的瞥了方才还暗自窃笑,此时却眉头紧皱的灭无伤一眼,炼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感叹灭无伤的‘换脸'技术。 "没什么......刚才不自觉地笑笑而已。"没心情和炼迹斗嘴,灭无伤只是淡淡地回了话。 "......果然中邪了。"看了一眼窝在灭无伤怀中发抖的夜凄艳,说道,"我还是快点把他治好吧。" 灭无伤皱了皱眉,随即说,"有没有不碰到他就能给他把脉的办法啊?" "隔空诊脉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炼迹接着说,其实评炼迹的水平,就算不诊脉也可以的,只不过......谁知道一向爱出奇招的他在想什么。 灭无伤的额角抖了几下,随即没好气地说,"那就快点!" "是是~~"漫不经心的撇了撇嘴,炼迹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根很长的红绳,然后递到灭无伤的手中,"系在腕脉上。" 灭无伤拿过红绳,低头在怀中人耳边低语,"衍儿,把手给我。"顿了顿,见怀中的人没有反应,灭无伤又加了一句,"乖,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夜凄衍咬了咬下唇,很不情愿的抬起左手,灭无伤微微笑了笑,托着夜凄衍的手,低头轻吻了一下。 将红线系在夜凄衍的腕脉上,灭无伤无意间撇到了夜凄衍无法活动的右臂...... 另一边,炼迹拿着红线的另一头,悠闲的坐在桌边喝茶。 热气氤氲,炼迹俊美的面庞被水气遮掩的有些朦胧。 "嗯,身体有些虚弱,用我的药好好调理,再多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但是......"顿了顿,炼迹看了看夜凄衍无力的搭啦在身侧的右臂,接着说道,"右臂的伤有些麻烦......" "麻烦?"灭无伤不禁皱了皱眉,连神医都说麻烦的事,那普通的大夫更是...... "其实要让他的右臂痊愈并不难,只不过......在不触碰他的情况下将他治好......那太困难了一些。"放下茶水,炼迹拽了一下他手中的红线,系在夜凄衍右腕上的红线竟然就这样被解开了! "我可以碰他,这样......还麻烦么?" 低头思忖的片刻,炼迹叹了口气说,"只能试试看。" "......那他的记忆呢,他现在失忆了......"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单纯又充满恐惧的双眼,灭无伤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记忆啊......他是自己想要忘记的,这......我也没办法。"顿了顿,炼迹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说道,"也许他明天就能恢复记忆,也许他永远也不能恢复,一切,就看你了。" 灭无伤微皱着眉,叹了口气,然后说,"我知道了,你尽快治好他的伤就好了。" "你还真会命令人啊。"伸了个懒腰,炼迹自桌旁起身,整了整衣服,吐了口气,然后掩去了慵懒的模样,转而换上了一脸的认真,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第十八章 只见炼迹步倒塌边,仔细看了看夜凄衍的脸,"嗯,脸色有些苍白,而且......太瘦了,要好好调养,身上的伤......我会尽力的,应该可以痊愈,但是......"说到这里,炼迹皱了皱眉,微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什么。 灭无伤此时的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他有些有些着急的问道,"但是什么?"他可不希望他的衍儿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炼迹抬眼,再看了看缩在灭无伤怀中一脸胆怯的夜凄衍,不禁叹了口气说,"但是心灵上的伤......可就难办了......" 灭无伤抿唇,眼神渐渐变得狠戾,"我一定会让夜龙泯付出代价的!!" 怀中的小家伙又缩了缩,似乎是被灭无伤的戾气吓倒了。 灭无伤柔和了眼,抬手轻拍夜凄衍的背,柔声安抚道,"衍儿,别怕......" 暗暗叹了口气,炼迹双手环抱于胸前,抿抿唇,炼迹淡淡开口,"我先去配药,嗯......有些药王府中似乎没有,我要去外边找,大概3日之后才能回来吧......这段时间让他好好休息。"顿了顿,炼迹接着说,"他右手的腕骨似乎裂了......俄,先固定一下比较好,别人也碰不了他,这件事只能你来做。"垂眼想了片刻,炼迹又嘱咐道,"我不在的这三天,他身体状况有什么异样的话就让子寰来看看吧。"子寰--凤子寰,炼迹的亲传弟子,其医术虽不及炼迹,但也要比一般的大夫要高明上许多。 灭无伤看着炼迹,无比诚恳地说,"迹,一切都拜托你了,等衍儿好了之后,我必会好好谢你!" 炼迹撇了撇嘴,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那我一定要点好东西才行。"微微笑了笑,炼迹接着说,"不多罗嗦了,我先走了,要不然三日之后回不来你可别怪我。"说完炼迹看了夜凄衍一眼,又看了看灭无伤,而后才转身,绕过及地的帘幔,走出灭无伤的寝殿。 灭无伤目送炼迹离开,没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c "无伤......?"娇怯又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自怀中人儿的口中吐出,灭无伤听得骨头软了一半。 "衍儿......"强忍下将怀中人儿立即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的冲动,灭无伤舒了口气,问道,"怎么了?" "那个......刚刚的......是谁?"单纯的眼睛眨了眨,灭无伤倒抽了一口气。 "......炼迹,我的朋友,所以,衍儿不用怕他,他不会伤害你的。"温柔的摸了摸怀中人柔软的金发,灭无伤在心中哀叹,"衍儿啊,别再诱惑我了,我不确定自己还忍得住......" "哦......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夜凄衍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失去了记忆,性格竟也随之变得如此软弱,怯懦,这个夜凄衍,还是夜凄衍么...... "好了衍儿,我先帮你固定一下腕骨吧,再迟了就不好了。"说着,灭无伤放开夜凄衍,欲谴人去取一些绷带和固定用的硬物。 灭无伤放开夜凄衍后刚转过身,夜凄衍就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眼看着灭无伤绕过帘幔,走出寝殿内室,夜凄衍眼中的恐惧更盛了。 灭无伤吩咐侍女去取一些绷带和一块细木板后就走回内室,然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夜凄衍就已经怕死了。 瘦弱的小人儿颤抖着缩在床角,左手环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很低,灭无伤皱眉,坐到塌边,伸手小心的将颤抖着的小人儿揽到怀中,夜凄衍惊恐的抬头,在看到灭无伤的脸之后方安心了一些。 "无伤......"往灭无伤怀里缩了缩,夜凄衍将挂着泪痕的小脸埋在灭无伤怀中,然后无比可怜的说,"别走......" 灭无伤心疼得搂紧怀里楚楚可怜的小家伙,夜凄衍,几天前还犀利的人儿,如今却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的惹人怜惜......到底......到底......到底哪个他才是最好的......不,应该是说,到底哪个他才是最真实的他...... "我不会走的,绝对,不会再放开你!"坚定的话语,灭无伤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对哪个衍儿说的...... "嗯。"怀中的人儿低低的应了一声,语气中表示着他的安心。 低头在夜凄衍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很轻柔的一吻,生怕弄坏怀中的人儿似的。 绝对不会再放开,就算用再强硬,再霸道的手段也好,我也要将你永远永远的留在我身边,我要你永远地开心幸福!这是我......对你的誓言! 第十九章 和煦的春风拂过,高大挺拔的树上已经有了嫩绿的小芽,夜魂王府的魂离园就如皇宫中的御花园一般,向来是四季都有花开花落,四季都有缕缕清香随风飘散...... 魂离园得凉亭中,一身黑衣的灭无伤的怀中偎着一名白衣少年--夜凄衍,夜凄衍漂亮的金色发丝被风吹动,与灭无伤如墨般漆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夜凄衍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如小猫般蹭了蹭灭无伤的前襟,夜凄衍的唇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衍儿,累了的话回房睡吧,小心着凉。"说着,灭无伤便要抱起夜凄衍。 "无伤,我想再呆一会儿......" 怀中的人儿开口了,灭无伤只得先停了手,抬手揽过夜凄衍单薄的肩,柔声说道,"好,但只能一会儿哦。" 夜凄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坏怀一笑,灭无伤将头抵在夜凄衍的肩上,然后故意往夜凄衍的耳中边呵气边说,"你要怎么谢我。" 夜凄衍的身子轻颤了几下,红云飘上了他略显苍白的脸,"别这样......嗯......" 灭无伤笑笑,"别怎么样?这样?"轻轻咬住夜凄衍漂亮的耳珠,含在口中吸吮噬咬。 "嗯......别......"夜凄衍缩了缩头,抬起左手,无力的推着灭无伤强壮的身体。 "衍儿......"揽住夜凄衍双肩的手移到夜凄衍脑后,修长的手指插入夜凄衍金色的发中,转过夜凄衍的头,灭无伤覆上了夜凄衍的唇。 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夜凄衍却不觉得讨厌,反而想要得到更多......微张开口,让男人可以顺利地进入口中,夜凄衍微眯着眼,配合的与男人温软的舌在自己口中共舞。 原本推阻着男人的左手环住了男人的颈项。 灭无伤的舌划过夜凄艳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然后纠缠着夜凄衍的舌进到了自己的口中,吸吮着夜凄衍的滤液。 唇分,夜凄衍无力的靠在灭无伤怀中急促的喘息着,嘴里还呢喃着,"无伤你......真坏......" "你不喜欢么?"顿了顿,灭无伤佯装生气道,"那我以后不碰你便是了。"说着还真就放开了搂着夜凄衍的手。 夜凄衍一阵惊慌,抬起在左手拽住灭无伤的衣袖,委屈的说,"我没有......没有说不喜欢......" 灭无伤看着满脸委屈加可怜的夜凄衍,忍着将他搂进怀里疼惜的冲动,问道,"那你喜不喜欢我?" 夜凄衍抿着樱唇,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没听到夜凄衍说出自己想听的话,灭无伤哪肯放过夜凄衍,于是他说道,"你不说话就是不喜欢我,罢罢,你不喜欢我,我不再让你看见我便是,免得你心烦。"说完,站起身欲走。 夜凄衍忙收紧拽着灭无伤衣袖的手,张口说道,"无伤,我喜欢你!" 灭无伤背对着夜凄衍,唇角挂着一丝得意地笑,敛了笑意,转过身,伸手捧着夜凄衍美丽的脸庞,问道,"爱我么?" 夜凄衍这次生怕灭无伤又生气似的,忙说,"爱,爱你!" 灭无伤心里得意得很,但表面上还是一张没表情的脸,他继续逗夜凄衍道,"是真的么,不是随口说说的?" "是真的!"夜凄衍看着灭无伤,一脸认真。 灭无伤坐回到夜凄衍身边,然后说道,"那用行动证明一下吧。" 夜凄衍红着脸,嗫嚅着问,"怎么......证明......?" 灭无伤撇撇嘴,说道,"你应该知道的。" 咬了咬唇,夜凄衍伸手环住灭无伤的颈,仰起头,自己送上了香吻。 灭无伤唇角挂上了满足的笑意,但是任夜凄衍怎么主动,他也一动不动,似乎还在装生气。 唇分,夜凄衍嘟着嘴,委屈着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不生气了嘛......" "嗯......你发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你会都一直爱我,只爱我一个人!"就算你恢复了记忆......这最后一句话灭无伤并没说出口。 "嗯......好,我发誓,今生今世,我只会爱无伤一个人!如违此誓......嗯......便会失去一切!"认真地发完誓,夜凄衍看着灭无伤说,"可以......不生气了么?" "失去一切......"呢喃着夜凄衍誓言的最后一句话,灭无伤陷入了沉思。 摇了摇灭无伤的衣袖,夜凄衍咬着唇,问道,"你......还生气......?" "不只今世,我要你生生世世的爱我,因为,我会生生世世的爱你!"伸手紧紧搂住夜凄衍的身子,灭无伤眼中闪过固执的光。 "......嗯,生生世世......"偎在灭无伤怀中,夜凄衍安心又幸福的闭上眼。 第二十章 灭无伤的寝殿内室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榻边,一名身穿白蓝交错的长衫的男子,正满头大汗的为躺在榻上的人儿治疗。 榻上的人儿苍白着脸,唇上毫无血色,紧锁的双眉道出了人儿的痛苦,光洁的额上沁出了一层汗。 "呼......"舒了一口气,男子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子寰。"早就快急死了的灭无伤见男子似乎已经完成了治疗,忙走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原来这男子就是炼迹的徒弟--凤子寰。 凤子寰恭谨的行了一礼,而后说道,"目前已无大碍了,只是......要痊愈还要等师父回来才行。" 灭无伤皱了皱眉,说道,"知不知道原因?昨天他还好好的......" 凤子寰垂眼思忖了片刻,说道,"大概是着凉所致,师父回来之前,还是不要再带夜王爷出房了。" "......我明白了。"灭无伤听后不禁自责了一番! "如果王爷没什么事了的话,那属下就先退下了。"凤子寰恭谨的一揖,而后转身拿着自己的工具离开了。 走出灭无伤的寝殿,凤子寰厌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刚触碰到夜凄衍的双手...... "不祥的禁忌之子,真是......恶心!"厌恶的咧了咧嘴,凤子寰快步走离了寝殿,赶着洗手去了。 凤子寰离开内室后,灭无伤便立即走到榻边,握住了夜凄衍的手。 "衍儿......都怪我不好,不该带你出去的......"闭上眼,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但仍是不能让自己的心痛减缓一分! "无伤......别......"虚弱的声音自床榻上的人儿口中逸出,灭无伤忙睁开眼,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虚弱少年。 "衍儿!"柔和了眼,灭无伤的脸上有掩不去的欣喜,"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微微点了点头,夜凄衍虚弱着说,"我没事......你别......伤到自己......"勉强抬起左手,想要捧一捧爱人英俊的脸庞,灭无伤了然,立即握住夜凄衍的手,然后贴在了自己脸上。 "衍儿......"将夜凄衍冰凉的手指移到唇边,灭无伤眯着眼,细细的吻着夜凄衍修长而美丽的手指。 "无伤......抱我......"说完,夜凄衍咬了咬唇,不禁微红了脸,使脸色苍白的他添了一分生气,更添了几分......妩媚...... 灭无伤吸了口气,小心的抱起夜凄衍,紧紧地搂着怀中乖顺的人儿,仿佛只有这样,灭无伤才能安心。 "无伤......我会好的,对吧......"说话时,夜凄衍一直看着灭无伤。 "对,会好的!"顿了顿,灭无伤接着说,"炼迹明天就可以回来了,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灭无伤口上虽这么说,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他不是不相信炼迹的医术,但是......又还是忍不住担心...... "无伤......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虽然知道答案,但是......想问,想听灭无伤亲口说出来...... "当然,衍儿......我爱你......"轻吻着夜凄衍的额头,灭无伤诉说着他的心意,"很久以前就爱着你......" "真的么......是什么时候呢?" "......你一定已经忘记了。" "对不起......我不会再忘了!"夜凄衍满脸认真,"你告诉我吧......" 微微一笑,灭无伤说,"那,万一你要是再忘了呢?"灭无伤自然不是不相信夜凄衍,而是,他实在是很喜欢逗夜凄衍。 夜凄衍拧眉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不会忘的......但若是万一的话......我也不知道......嗯,都听你的......就是了......" 灭无伤眯着眼,邪笑着说,"你说的哦,忘了的话就‘任我处置'。" 夜凄衍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听懂灭无伤言外的意思。 "那好,我就讲给你听,一定,要记住哦。"虽然夜凄衍忘记的话灭无伤便可得到夜凄衍的‘补偿',但是......还是不希望夜凄衍再次忘记他...... "是十年前的事情,那年我随几个父王身边的近卫潜进皇宫中察探敌方的情况,在穿过御花园的时候,我看见了坐在树上的你......" 十年前,夜魂王派遣年方十岁的灭无伤潜入远在京城的皇宫之中刺探敌情。 当经过御花园时,小灭无伤被躲在树上金发飞扬的‘精灵'吸引住了,停下飞驰的脚步,小灭无伤怔怔的走到树下,下意识的想要见一见那个‘精灵'的样貌。 然而...... "什么人!!"小灭无伤被巡视的士兵发现了,顿时,恐惧感使他不知所措,连逃跑这件事都忘了,他只是站着,害怕得站在原地,而跟随他的近卫也不敢随意行动,躲在暗处焦急的看着形势的发展。 "说,你是什么人!"冰冷而泛着寒光的长剑搭上小灭无伤的颈间,小灭无伤脑袋完全空白了。 "再不说就杀了你!"冰寒的剑向他的颈项移了移。 另一名侍卫突然说道,"等等,他会不会是哪个贵族的公子?" 持剑的侍卫狐疑的看着小灭无伤,说道,"若真是贵族子弟,又岂会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 "以防万一,还是送到禁卫长那里吧,免得杀错了人,咱们跟着陪葬。" 持剑的侍卫点了点头,拽起小灭无伤的胳膊,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去!"灭无伤终于回过了神,甩开侍卫的手,他可不想送死! "你不去我们怎么确定你的身份!"方才持剑的侍卫不耐烦了。c [就是确定了身份我才麻烦啊!]小灭无伤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人贩子啊。" "皇宫里哪来的人贩子......= =" "我不管,反正我不相信你们。" "这小子真烦人,敲晕了带过去得了。"侍卫说着就要抓住小灭无伤。 "等等。"悦耳的声音自两名侍卫的身后传来,两名侍卫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黑发白衣的小少年站在身后。 两人忙走过去行礼道,"见过三殿下。" 白衣小少年微微点头,然后说道,"你们在做什么。" "禀三殿下,属下们刚刚发现一个可疑的小孩,正要送到禁卫长那里。" 白衣小少年淡淡的扫了一眼兀自在发呆的小灭无伤,小灭无伤的心脏漏跳了几拍,这次可不是害怕的,而是因为,眼前的白衣少年实在是太美了,方是个小孩便已如此美,长大了......又会是何等的乱人心神啊。 "他么,是我的朋友,方才不小心走散了,你们可以走了。"说着,白衣少年便向小灭无伤走过来,然后拉起小灭无伤的手,看也不看两个侍卫便走了。 两个侍卫怔怔的看着两个离开的小少年,许久之后,其中一名说道,"刚才......还好没杀他......" "是啊......" 第二十一章 "你不问我是什么人?"白衣少年转身,看了看小灭无伤,而后说道,"没兴趣。" "你不怕我是坏人?" 白衣少年再次看了看小灭无伤,眼中满是不合年龄的老成,"来皇宫做什么的?" "不能说。" "那就算了。"顿了顿,白衣少年漫不经心的说,"前面是皇宫的西门,你可以从那里出去。"说完,白衣少年转身就要走。 "等等!"小灭无伤拽住了白衣少年的手。 白衣少年回头,"还有事?" "俄......你,叫什么?"不知为什么,小灭无伤就是想知道眼前年龄比他还小,却比他要老成许多的少年的名字。 夜凄衍冷哼一声,说道,"告诉你也没意义。" "可是......"不等小灭无伤说完,白衣小少年就打断了他,"下次见面的时候再问我吧,如果,还能再见面的话。"留下一抹淡笑,白衣小少年渐渐走远了。 "少公子。"几个人影落在了小灭无伤身边。 "......你们去找需要的资料吧,我有别的事要做。"说完,小灭无伤的身型自几个近卫前消失了...... "嗨~又见面了~" 面对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寝殿的小灭无伤,白衣少年微微蹙起了秀气的双眉。 "你怎么还没走。" 小灭无伤耸耸肩,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你就这么想知道?"挑挑眉,白衣少年笑着走到桌边,到了一盏茶,甩手一掷,手中的茶盏向着小灭无伤直飞而去! 小灭无伤眼疾手快,闪身,伸手,接住了直飞而来的茶盏,竟是滴水不漏! 淡笑着品了茶,小灭无伤笑着说,"好茶。" "功夫不错。"顿了顿,白衣少年说道,"夜凄衍。" "啊?"小灭无伤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听见就算了。"漫不经心的扫了小灭无伤一眼,优雅的坐到桌旁的椅子上,轻轻抿了一口茶盏中的热茶。 "......你刚才说你叫夜凄衍?三皇子夜凄衍?"小灭无伤满脸惊异。 "不至于这么吃惊吧。"口中话语虽淡,但小夜凄衍的嘴角却不自抑的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小灭无伤也知自己方才失态了,挠了挠头,小灭无伤说道,"呵呵,其实也不是很吃惊啦,只是没想到而已......" 那不就等于吃惊么,真是......绕来绕去的。 "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吧。"来者身份不明,他夜凄衍可不想让一个麻烦在自己的寝殿留得太久。 "别急着赶人嘛。"在小夜凄衍开口继续赶他之前,小灭无伤抢先说道,"我一后可以再找你来玩么?" "不怕死的话就来。"淡漠的话语,轻松的口气。 "我会再来的!"说完,小灭无伤便用轻功掠出了夜凄衍的寝殿,他可没兴趣让人家赶两次。 但是,他这一走便没再去过夜凄衍的寝殿,因为,事情办完了,行踪也不小心暴露了,所以他必须要离开了。 连名字都没有来得及留下...... 此后,便只剩下日夜的思念...... 日日夜夜,思念着那个白衣胜雪,淡然老成的少年...... 然后,他知道夜凄衍‘禁忌之子'的身份后,知道他就是自己那日偶然见到的‘精灵'后,灭无伤更是无法自拔的思念他...... 一直得思念着,直到......十年后的再次相见......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故事讲完了,灭无伤舒了口气,其实,他更希望夜凄衍自己想起来的。 夜凄衍抬手捂住发疼的额头,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然而,想触碰之时,那光又迅速的消失了...... "衍儿,怎么了?"灭无伤担心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生怕他再有什么差池。 摆了摆手,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夜凄衍这句‘没什么'本就没什么,但是......配上他的语气,就有点不对劲儿了,现在的夜凄衍是不会有这只种淡漠的语气的,除非......是以前的夜凄衍! "衍儿,你回来了?"灭无伤握住夜凄衍的双肩,一脸惊异中有掩不去的欣喜。 "......什么啊?什么回来了?我本来就在啊......无伤,你没事吧......"抬手,担心的抚上灭无伤的额头,确认对方没有发烧后,夜凄衍才松了一口气。 "错觉么......怎么会......衍儿......"闭上眼,将心痛掩去,再睁开眼时,灭无伤恢复了平静,"是我搞错了吧。"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夜凄衍的头。 "......哦......"闷闷的应了一声,夜凄衍似乎在想着什么。 灭无伤自是察觉到了夜凄衍的变化,忙问道,"衍儿,怎么了?" 扁扁嘴,夜凄衍说,"刚刚......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闪过......" 猛地抓住夜凄衍单薄的双肩,迫是激动地说,"衍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微垂下眼,夜凄衍摇了摇头,说,"没有......"抬起头,无比天真的说,"我这样不好么?一定要我想起以前的事么?" "......衍儿......" 抿了抿唇,夜凄衍接着说,"我觉得......如果我以前过的开心的话,我想不会轻易的忘记的......"顿了顿,接着说,"我现在......很开心......" "以前......不开心么......" "无伤,若是......若是你比较喜欢以前的我的话......那我,尽力去想,去想以前的事情!" "不......一切,任其自然就好......"低头吻住夜凄衍不停开合的嘴,心痛......莫名其妙的痛...... 第二十二章 古道西风,夕阳西下,远处,一人一骑踏沙而来,被风吹的猎猎飞扬的淡棕色大扈裹在一名银发青年的身上。 这名青年不是炼迹是谁! 炼迹原本漂亮的银发似乎由于旅途的奔波而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而他胯下的马,更是大口大口的吁着灼热的气。 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炼迹顺利的奔入了城门,飞沙窜入守门士兵的眼中,引起士兵的一阵咒骂。 炼迹也无意理会这些,再挥了一次马鞭,以更快的速度向夜魂王府奔去。 繁华的樊州城由于夜晚的即将到来而渐渐陷入了沉静,一名青衣少年独自走在街道上,眼中含着一丝落寞。 此人正是水明楼。 他说过,成功救出夜凄衍之后他就会离开,他留给灭无伤的原因是他不想死,但真实的原因却是......他不想看灭无伤死! 一个再冷酷无情的人,若是为情所困都会变得温柔之极,更何况,他的王爷本就不是足够冷酷的人,这样的王爷,一定会因为夜凄衍而变得胸无大志,最后......很有可能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因为灭无伤是夜魂王,若他失去了力量,便一定会被那个残忍暴虐的皇帝所斩杀,这是他水明楼,最不想看到的...... 灭无伤是他的挚友,他们从小时候就是朋友,他不想看他的朋友死! 既然劝不了他,那么,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做法,至少......不用亲眼看他死在自己眼前...... 飞沙蒙住了落寞的双眼,当那匹近乎于横冲直撞的骏马从他身旁一闪而过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飘扬的银发,俊逸的脸庞,马上得炼迹也在看着他。 但是,没有多作停留,炼迹只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继续赶路,他必须快点回去才行! 水明楼苦笑了一下,转回身,继续着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四唇相交,衣衫半褪,美丽的金发笔直的垂下,如红玛瑙一般的眼瞳一片迷离。 炼迹赶回夜魂王府,冲入灭无伤寝殿内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情景。 那一刻,炼迹的心楼跳了一拍,心里竟然不自觉地在想,若是灭无伤怀中的人儿在自己的怀中,会否也如现在这般迷人呢...... !晃了晃头,甩去这不合实际的想法,炼迹干咳了一声...... 其实,他也不是很愿意坏人好事......但是,夜凄衍的伤也耽搁不得,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收到灭无伤冷冽的眼神后,炼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这次肯定被灭无伤恨死了,谁叫他连续两次坏了他的好事呢...... "别怪我啦,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故作慵懒的大了个哈欠,掩去脸上的疲惫,炼迹向前走了几步。 灭无伤皱眉,抬手将怀中人儿的衣物整好,然而,炼迹还是无意间撇到了夜凄衍雪白的胸前的那点点瘀红。 在心中叹了口气,炼迹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个很小的檀木质的盒子。 打开盒子,一颗如水晶般晶莹的药丸露了出来。z "莲晶,足以治好他了。"莲晶,传说中的疗伤圣药,光是其中一味的天山之顶的雪莲都是百年难得一株...... "辛苦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笑了笑,灭无伤伸手将那颗‘水晶'拿起,走到床边,对床上仍是异常迷人的人儿柔声说,"衍儿,来,把这药吃了。" 人儿很听话的含住了那颗晶莹,舌尖无疑间碰到灭无伤修长的手指,引得灭无伤欲火攻心...... "唔......他手上的伤也应该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了。"这个明显有些多余的人仍不知安静的离开。 灭无伤强压下欲火,平静的吩咐道,"那就好,你先下去吧。" "用完了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不知死的人继续着他的废话。 灭无伤的额上已经有薄汗沁出,"待会儿我再好好谢你,现在你先出去。" 炼迹在心里偷笑,表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你要怎么谢我啊。" "待会儿再说!"炼迹似乎成功激起了灭无伤的怒意。 "哇,你怎么突然生气了,脸上还有很多汗啊,是不是病了?" "......别逼我出手。"拳头渐渐握紧,额上青筋暴起。 "俄......"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炼迹忙摆手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哈。"说完,炼迹便快步走出去了,脸上却是一副不明意味的表情。 "衍儿,我们......继续......"将床上惑人的妖精搂在怀中亲吻,灭无伤脸上有满足的笑意...... 第二十三章 "衍儿,我们......继续......"将床上惑人的妖精搂在怀中亲吻,灭无伤脸上有满足的笑意...... 夜凄衍乖顺的配合这灭无伤的动作,身上衣衫不知何时滚到了地上,夜凄衍洁白无瑕的胴体呈现在灭无伤眼前。 "真的......好美。"修长的手指在夜凄衍的躯体上抚过,引得身下之人不住地颤栗。 灭无伤由于习剑的缘故,手掌之上早已结了一层茧,略显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来回抚摸,夜凄衍忍不住扭动着身体,呻吟出声。 低头吻住那不断溢出醉人呻吟的小口,身下之人很配合的微张着口,迎接着自己的进入,灵活的舌头划过夜凄衍口中的每个地方,最后卷起夜凄眼的香舌,将之引入自己口中,轻轻地吮吸...... "嗯......"夜凄衍抬手环住灭无伤的颈项,嘴角处有透明的液体缓缓流下,更显出淫靡的色彩。 绵长的深吻夺取了夜凄衍所有的思考能力,一切只依靠着人类本能中对欲望的渴望配合着身上之人。 灭无伤轻轻舔咬夜凄衍漂亮的下巴,洁白的颈项,有着完美弧度的锁骨...... 灭无伤的吻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夜凄衍胸前如玛瑙般的茱萸上,将那娇小的红珠含在口中用力地吮吸,舌头还时不时地舔舔那红珠。 "嗯......无伤......不要......"抬手扣住灭无伤的头,夜凄衍微仰着头,漂亮的红色眼瞳蒙上了一层水雾,犹如放入水中的红宝石一般,虚幻中带着诱人的色彩...... 恶意的咬了那已经坚硬如玉石般的凸起一下,满意地看着身下之人因自己的动作而颤栗。 "衍儿,不诚实可不好......明明很想要,不是么......"灭无伤邪笑着将手探到夜凄衍的两腿之间,在他双腿的内侧轻柔的抚摸。 "嗯......啊......不要......不......"过度的身体刺激使夜凄衍不自禁的蜷起身体,身子胡乱的扭动,不知是迎合,还是拒绝。 "你的身体要诚实多了呢......"单手握住夜凄衍的欲望上下揉搓,使那原本就已经挺立的欲望肿胀了一倍。 "啊......!"终于,夜凄衍在灭无伤的手中释放,仿佛精力被抽尽一般,夜凄衍微闭着眼,无力的躺在床上。 "......衍儿......"将夜凄衍的爱液涂抹在自己的欲望上,灭无伤分开夜凄衍的修长的双腿,用欲望的顶端摩挲夜凄衍紧闭的菊穴。 夜凄衍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扭动着身体想要从灭无伤的掌控中逃出来,方才还无力的双手此时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用力的推阻着灭无伤。 "衍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不要!"恐惧最终化为了一声凄厉的呻吟,泪水不争气的自颊边划下,身子由于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灭无伤放开夜凄衍的双腿,夜凄衍立即蜷成了一团,双手捂着头,大而无神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睁着,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不要......" "衍儿?"察觉夜凄衍的异常,灭无伤担心的唤着夜凄衍,然而却没得到回应...... 无数破碎而不完整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最终汇聚成一段完整的画面...... 阴暗的地牢,冷酷的面容,残酷的华语,恶心的占有,无助的喊叫,无尽的恨意...... 天旋地转,一切的美好如落地的泪珠一般破裂,找不到一点痕迹,心在那一刻封闭,生命的意义在那一刻改变,恨意占据了自己整个的心,从此,为了仇恨而活...... 画面急转,温柔的双眼,亲切的话语,温暖的怀抱,真切的心意,最终化为那张俊逸的脸庞...... 恐惧之时的拥抱,凉亭之中的誓言,床榻之上的缠绵...... 募的,这美好一切都破碎了,画面一层层的脱落,最后,只余一片黑暗...... 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焦距,单纯被冰冷所替代,转头,看着那由担心自己而紧蹙双眉的人,微启朱唇,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的话语自口中逸出,而后,无力的闭上了眼...... 很轻得三个字,然而,灭无伤却听得真真切切,三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利剑,深深地扎入了灭无伤的心...... "我恨你......"很简单的三个字......却成了几天来所有的美好的结局...... 第二十四章 静静的凝视着床上昏迷着的人儿绝美的脸庞,灭无伤却紧紧的蹙着眉。 原以为,就算他恢复记忆,也会继续爱自己,原以为,自己的付出终于可以得到他的回应,原以为一切都会有所转变,然而...... 三个字,仅仅是三个字便打破了他所有美好的想法...... 灭无伤不明白,为什么他如此的付出会惹来夜凄衍的恨意,他怎么想......也无法明白...... "嗯......"一声轻浅的呻吟拉回了灭无伤的思绪,看着床上的人儿颤动着睫毛睁开漂亮的双眼,灭无伤的心一刻紧似一刻。 "......"夜凄衍睁开眼看见的人自然是灭无伤,沉默了片刻,他微微蹙起了柳叶般的的双眉,"灭无伤。" "......你......最近不都是叫我无伤的么......"不知道该说什么,灭无伤只得在称呼上纠缠。 "那时我是失去记忆了,所以,那几天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毫不犹豫地否认,冷漠的话语,似乎丝毫不在意灭无伤会因为自己的话而伤心。 "......是么,那誓言......也不算了么。"誓言,那个今生今世,夜凄衍只爱灭无伤一个人的誓言...... 沉默了片刻,夜凄衍冷笑了一声,说道,"那誓言同样与我无关,而且,就算硬要与我有关的话,我也并不怕失去一切,因为,我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说完,夜凄衍又笑了,却不知,他的笑足以让灭无伤心碎。 "你就从没爱过我?" 灭无伤近乎绝望的问话,最后得到了让他彻底绝望的回答,"是的。" 冷然的话语,将灭无伤推进了冰冷的深渊...... "......好,很好,衍儿......你够好!"强压下体内翻腾的血气,灭无伤起身,飞速的向外走。 当走到内室的门口时,灭无伤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说道,"你的母妃,我会帮你......" "不需要!"不知为什么,夜凄衍突然愤怒的打断了灭无伤的话。 "......是不想接受我的帮忙么?" "算是吧......" "好......我不多管闲事!"打开房门,走出,反手将门关上,其间,灭无伤没再看夜凄衍一眼...... 或许,只要灭无伤回头看一眼,只要那么一眼就可以看到夜凄衍眼中的悲哀与脆弱。 一切,就只差那么一眼而已,从如此微小的地方错过......只因这小小的原因,便又是几年的等待......? "......无伤......"轻声呢喃一声灭无伤的名字,夜凄衍苦笑了一下,"我根本配不上你......" 闭上眼,眼角含着一颗晶莹......抬手擦去那一滴泪,夜凄衍再睁眼时,便又是那冰冷的眼神...... 夜魂王府 墨夜轩 墨夜轩便是灭无伤的书房,亦是平时灭无伤同下属议事之地。 此时的灭无伤,看着手中枯燥无味的公文,心中却又是夜凄衍的影子...... "衍儿啊,到底我怎样做,才能得到你的心呢......"犹如叹息般的话语自灭无伤口中逸出,站在灭无伤书桌前的祁逆流不禁皱了皱他如利剑一般的眉。 "王爷,现在在商讨正事!"开口提醒面前正在走神的灭无伤,祁逆流此时真的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但是,没办法,谁让他面前的人是他的主子兼好友呢...... 灭无伤被祁逆流的话拉回了思绪,干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咳,逆流,刚刚,说到哪儿了?" 祁逆流暗自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说到等你看完公文之后再继续讨论赈灾的问题。" 其实,此时站在这里和灭无伤商讨赈灾一事的本该是水明楼,然而,由于水明楼的辞官,灭无伤竟连水明楼的工作也交与祁逆流处理,所以,他这个大将军才不得不管这些文官该处理的事...... "哦,对了......嗯,我还没看完......"说完,灭无伤低头继续看手上的公文。 "你已经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了......"这段时间灭无伤竟都在走神,祁逆流不由得更想揍人了。 "......俄,看完了......"将手上的公文和上放到一边,灭无伤问祁逆流,"你觉得该怎么做?" "不赈灾,我觉得与其浪费财务去赈灾,倒不如省下财务用作军饷。"要知道,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举兵向皇城进攻,而不是赈灾! "嗯......这件事容我再考虑一下吧,接着说下一件事吧。" 之后,祁逆流又跟灭无伤禀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所以,灭无伤全部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不知道祁逆流说了什么...... 直道祁逆流将一切汇报完毕,灭无伤才回过神来,让满脸怒意的祁逆流离开后,灭无伤终是忍不住,快步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自己,还真是放不下他呢......无奈的摇摇头,灭无伤苦笑了一下,或许,是自己前世欠他的吧...... 第二十五章 灭无伤回到寝殿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衣柜里的衣物堆了满地,柜子的门几乎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外泄出来,而在寝殿的一角,一个白色的身影仍在忙碌的找着什么。 "衍儿,你在找什么?"那熟悉的身影,即便只是一眼,灭无伤也可以认出。 "......"忙碌的人儿停下动作,起身,没有转头,只是冷冷的问,"我的药在哪儿?" "药?......你是说可以改变你的发色和瞳色的药?"灭无伤的眼睛闪烁了几下,而后说道,"那个我已经扔了。" 夜凄衍猛地转身,三步并两步的走到灭无伤面前,伸手揪住他的前襟,冷冷的责问道,"扔了?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 "那东西......对你的身体不好。"看着眼前就算生气了,也对自己冷言冷语的人儿,灭无伤的心又是一阵难言的疼痛。 "对我身体不好?哼,那与你有关么。"推开灭无伤,夜凄衍径自向寝殿大门走去。 被夜凄衍推得一个踉跄的灭无伤看到夜凄衍似乎要离开,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夜凄衍停下,冷冷的瞥了灭无伤一眼,而后继续前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少管我的事。" 灭无伤看着夜凄衍的背影,叹息般的说,"......衍儿......你当真,如此讨厌我?"自语般的话却被正在前行的夜凄衍听到了,他的脚步不禁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外走。 "衍儿!"冲上去,将那个冷漠的人儿紧紧地箍在怀中,"我说过,不会再放开你!"这是他的承诺...... "放开。"冷冷的话语,微蹙的双眉,夜凄衍的心,当真是比坚冰还硬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恨我!"l "你,不该救我。"让一切都结束,不好么,将仇恨抛开,将爱抛开,让灵魂回归虚无,这样,不好么...... 苦笑了一下,灭无伤收紧双臂,紧紧地抱着夜凄衍,在他耳边,深情地说,"我不会让自己爱的人死的。"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不知那感觉是痛还是什么,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 "......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要将冰融化为水,总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像夜凄衍这样坚硬的冰! "为什么!难道我做的还不够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灭无伤更用力地将夜凄衍揉进怀里,仿佛要将他变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夜凄衍咬着牙,有些艰难的说,"......我......我只喜欢强者!" "强者?在你眼中,怎样才算得上是一个强者?"感觉到怀中人的不适,灭无伤稍稍的松了力。 "至少,要是个可以雄霸天下的王者!"转过头,夜凄衍看着灭无伤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而你却做不到!" "你这么确定我做不到?"眯起眼,灭无伤又补了一句,"衍儿你莫要小看了我!" 夜凄衍斜睨着灭无伤,冷笑着说,"小看?哼,我从没有小看过你。"顿了顿,他又恶劣的补了一句,"你还没有让我小看的价值!" "......衍儿,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没用的人么!"说话间,灭无伤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虽说只是一瞬,但夜凄衍还是察觉到了。 然而,他却没有闭嘴的意思,只听他继续说,"少抬高自己!你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夜凄衍!我对你真的是太好了么!好到让你以为我不会对你发怒么!"毫不怜惜的将怀中的人儿按到墙上,危险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 灭无伤伸手撕开夜凄衍的衣襟,很快的,夜凄衍白皙的肌肤便裸露在灭无伤面前。 狠狠地咬住面前人胸前的朱红,毫不怜惜的噬咬使得夜凄衍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但是,面对灭无伤的怒意,夜凄衍的唇角竟勾起一丝了笑意,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然而,那笑容却没有持续多久......随着灭无伤凶狠的进入,夜凄衍痛叫出声,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然而他颤抖的原因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恐惧! 而灭无伤似乎已经被怒意冲昏的头脑,他丝毫不顾夜凄衍的痛苦,只是一味的在他的身体中横冲直撞! 渐渐的,痛感模糊了,笑意又回到夜凄衍的脸上,他笑着,看着灭无伤发怒的脸,不自觉地,竟抬手抚上了他俊逸的脸庞...... 灭无伤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夜凄衍,还来不及收起脸上虚弱的微笑,灭无伤便已吻住了他略显苍白的唇瓣。 当相交的唇分开之后,灭无伤突然说道,"你满意了?" "......我听不懂。" "看我这般对你,你满意了!?" 听到这句话,夜凄衍笑了笑,随即说,"要激怒你,还真不容易呢......" 狠狠地抓着对方单薄的双肩,灭无伤问道,"到底为什么!" "唔......"感觉到自双肩传来的痛意,夜凄衍不禁皱起了眉,"先放开我......" 看到夜凄衍由于疼痛而拧起的双眉,灭无伤立即松了手,眼中满是歉意。 叹了口气,夜凄衍说道,"你啊,就是太温柔了......" "嗯?"灭无伤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太过温柔,难免就失去了霸气。"顿了顿,夜凄衍接着说,"你不适合战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直接回答,夜凄衍只是淡笑着说,"说起来上代夜魂王也不适合战场呢。"顿了顿,夜凄衍看着灭无伤,认真地问道,"为什什要起兵?" "......为了天下的百姓。" "这样啊......无伤你会是个优秀的君主。"语毕,夜凄衍又补了一句,"但你不会是霸主!" "我还是不懂......" 微微一笑,夜凄衍伸手环住灭无伤的颈项,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会再详细的说给你听的,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说些别的......" 微眯起眼,夜凄衍吻住了灭无伤的唇瓣,灭无伤吃惊的睁大了眼......打死他也没有想到,他的衍儿会有主动吻他的时候! 下身继续开始律动,夜凄衍紧紧地抱着灭无伤的颈项,指甲几乎掐进了灭无伤的肉内。 "衍儿......不舒服就说出来......"担心的看了看夜凄衍,灭无伤稍稍放慢了动作。 "不......没关系......不用管我......"还是......不能适应,那种厌恶感还是会攀上夜凄衍的心头...... 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这点不适,他夜凄衍还是可以忍受的! 而且,这也算是他对灭无伤的感谢,谢他对他的心意,同时也因为,夜凄衍不想欠别人什么! "衍儿......衍儿......"灭无伤加快律动的速度,夜凄衍咬着牙,忍着脱口而出的呻吟...... "啊......"最终,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释放,夜凄衍无力地瘫倒在灭无伤的怀中,有些虚弱的说,"这是最后一次......你成为王者前的最后一次......" "衍儿?"他在用身体和自己做交易么?灭无伤想到这些,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 没有等到灭无伤的回答,夜凄衍倒也不在意,他继续说道,"我帮你得到这天下,你将我母妃救出来,然后,将夜龙泯的人头留给我!"顿了顿,他接着说,"不过,你要先把药还给我,我知道你没扔。" "那个交易我接受......但是,至于那药......它对你的身体有害,我不能......" 不等灭无伤说完,夜凄衍便皱眉说道,"那我没办法留在你身边。" "你要留下来?留在我身边?"灭无伤此时真是有一些受宠若惊了。 夜凄衍瞥了他一眼,而后反问道,"不留下我怎么帮你打天下?" "可是......不用药不是也可以么......" "我是禁忌!"提到自己的身份,夜凄衍的眼神有些黯淡。 然而,灭无伤却说,"我不在乎!" 夜凄衍怔了片刻,随即说,"谢谢你......但是我在乎!其他人更会在乎!"虽然心里是有些开心的,但夜凄衍不能就此忽略其他人的眼神,厌恶、恐惧的眼神......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么?" "没有。"懒得再废话下去,夜凄衍很直接的说道,"如果你不给我的话我就走,就算你能拦住我一时,也拦不了我一世!" "好罢,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不必要的时候,不要吃......"见夜凄衍点了点头,灭无伤接着说,"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件事?" "说吧。"夜凄衍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疲惫,毕竟,经过方才的激情之后还说了这么多话,他的身体吃不消是肯定的。 灭无伤也不想多耽误,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要留在我身边,是因为什么?"其实问题的答案灭无伤很清楚,但是,他还是希望能从夜凄衍的口中听到自己所希望的那个答案。 然而......"报仇!......你很清楚不是么,我只是在利用你。"语闭,看着灭无伤失望落寞的眼神,夜凄衍不自觉又补了一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贪恋你的温柔吧......" 灭无伤正要开口说什么,夜凄衍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有些话,我只想一口气说完,若你想打断的话,我不会再说下去的。"灭无伤听后,点了点头。 夜凄衍接着说,"其实说白了还是在利用你,因为我只是想从你这里得到温柔,却没有想过付出自己的感情。"顿了顿,他接着说,"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或者是其他什么来回报你,但是,不会是感情,至少现在不会是......" 沉默了片刻,夜凄衍笑了笑,对灭无伤说,"我说完了。" "......嗯,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等着你愿意为我付出感情的那一刻!"灭无伤说的坚定,夜凄衍心里是有感动的,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不觉得我说的话有些自以为是么?" "不会啊。"灭无伤笑了笑,将怀中人楼的紧了些。 "哦......我有点累了。"有些问题,灭无伤不提,夜凄衍也不想说,对于自己能否配的上灭无伤的问题......既然灭无伤没说什么,他自己一个人自怨自哀有什么意义,所以,夜凄衍决定,一切顺其自然......他累了,所以,就让天来决定吧。 "我先抱你去沐浴。"说完,灭无伤便打横抱起夜凄衍,然后向寝殿内室旁边的浴池走去...... 第二十六章 灭无伤抱着夜凄衍走入温热的池水中为他清洗,然而面对怀中人美艳柔媚的姿态,灭无伤又不免有些情动。 "衍儿......"灭无伤暗哑的声音让夜凄衍有了一丝警觉。 "我说过,刚才是你得到天下前的最后一次,你若是要再越雷池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冷然的话语,夜凄衍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人儿。 "......"灭无伤没有说话,放开怀中的人,自觉地离开了点。 "......我的身体承受不了......"低声的呢喃了一句,算是对灭无伤的解释,但是,如此小的声音,就算是他自己都听得有些不清楚,更何况是方才坐离了些的灭无伤呢。 至此,两人相对无言,便也不再说话,兀自享受着温泉带来的舒适...... 三天后,夜魂王多了一名将军,那名将军出现在军营中的第一天便惊艳了所有人。 据说,那名将军有着寒渊一般漆黑冰冷但又漂亮的双眼,有着妖精般妖艶惑人的面孔,有着天籁般悦耳的声音。 当然,这些传言当然会有些夸大的成分,然而,若不是那名将军真的美丽异常的话,军中又哪会有这些传言呢? 然而,这般美丽的人儿,真的适合战场么?真的能统领三军么?将士们的心中难免产生了疑惑,再加上不知从哪里传出的,这名将军是夜魂王禁裔的流言,所有人或多或少的有些瞧不起这名将军。 这名将军便是夜凄衍! "听说了么,夜将军曾经是倡馆的小倌。"人总是有些八卦的,更何况他们八卦的对象还是一个值得被八卦的美人儿呢。 "真的?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不,立即就有人答茬了。 "绝对准确的消息啊。"说话的士兵一脸得意,仿佛是立了一件大功。 "怪不得,这样子还能当将军。"说话的人眼中闪过不屑的光。 "小衍什么样子了。"淡漠的话语让正聊得兴起的士兵么不由一阵心惊,一个个的脸上都冒出了冷汗。 "将......沈将军......"颤抖着行了一个抱拳礼,在心里期盼他们面前的这位沈枫将军没有听到他们方才的谈话,然而,凭沈枫的耳力,怎么可能会听不到? "嗯,你们方才是不是在谈论什么?"沈枫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站在他面前士兵,使得士兵们不由得心生俱意。 一般来说,他们的这位祁逆流将军很少现出如此骇人的目光,而他们这些小小的士兵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一向爽朗的沈将军这个样子,自然是害怕得不得了。 "没......我们......"士兵们均低着头,心知这次完蛋了...... "身为士兵竟敢公然诽谤一名将军!你们未免太放肆了一点!"沈枫低喝一声,转过身冷冷的说,"自己去领罚吧!" "......是。"很没底起的应了一声,几名士兵均是一幅衰脸。 "你刚才在鬼喉什么,他们诽谤谁了?"悦耳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不用问,是他们的那名引起非议的将军来了。 几名刚才谈论夜凄衍的士兵都不禁暗暗叫苦...... "他们说的就是你。"沈枫没好气地开口,顺便看了一眼夜凄衍。 只见夜凄衍脸上并没有怒气,只是淡淡的说,"是么,在说我什么?" "反正不好听。" "哦,下次别说了,就算说也不要让沈枫听见。"无视几人惊诧的神色,夜凄衍接着对沈枫说,"无伤找咱们,走吧。" "......哦。"转身跟着夜凄衍要走,沈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那几个仍处在吃惊状态中的人说道,"以后管好你们的嘴!"说完便离开了。 夜魂王府 在前往墨夜轩的路上,沈枫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一路的问题,"小衍,为什么你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 "谁们?"想了想,夜凄衍恍然说道,"你说方才的那几个士兵么。"见沈枫点头,夜凄衍接着说,"我不放过他们又怎么样?严厉处罚?我可不喜欢浪费时间!" "怎么说?" "哼,就算我能堵住那几个人的嘴,我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他们愿意说就去说好了,反正我早就习惯了。"说完,夜凄衍皱了皱眉,懊恼自己说的太多了。 "小衍啊小衍,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毫无顾忌的搭上昔日好友的肩膀,沈枫随意的揉了揉夜凄衍如墨一般的长发,而下一刻,他的手便被夜凄衍扯下来了。 "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 沈枫撇了撇,而后说,"有什么关系,这是友好的象征啊。" "......算了,到了。"夜凄衍懒得再和沈枫纠缠,加快叫步,走到墨夜轩前。 沈枫看着昔日那个也曾会开怀大笑,而今却冷冷清清的人,心中难免有些难受,然而,他很快就恢复了情绪,同样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 问情卷完~~下一卷是天下卷~~^0^ 第二十七章 经过侍卫的通报后,夜凄衍和沈枫便进入了墨夜轩。 墨夜轩内,灭无伤正对着一本折子叹息,见夜凄衍两人进来后要行礼,便抬手示意他们‘不必'。 "不知王爷找我二人有何事。"问这话的是沈枫。 "你们先看看这两本折子吧。"说完,灭无伤自桌案上拿起两本折子,然后交给了身旁的近侍。 近侍恭谨的接过折子,然后走向夜凄衍二人,将折子交到二人手上之后,近侍很识时务的退出了墨夜轩。 "......有战事么......"沈枫看这手中的折子呢喃。 夜凄衍看完手中的折子后,抬眼看着灭无伤问道,"赈灾的事已经拖了很久了么?" "唉......这两件事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一般时候,灭无伤对自己的心腹一向是用‘我'自称的。 "王府银库中的银两有限,但这两件事都已经拖不得了,我找你们来就是想与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沈枫听候沉吟了片刻,而后说道,"我认为应该以战事为优先选择。" "你和逆流的想法一样。"灭无伤说了一句后也陷入了沉思。 "战争的话,能避免最好,若是不能避免的话......"夜凄衍皱眉,而后接着说,"银库还有多少银两?粮仓还有多少粮食?" "这......大约只有十万两银两,十五万石粮食......" "这样么......"低头思忖了片刻,夜凄衍抬头说道,"三万两银两、八万石粮食赈灾,三万两银两、三万石粮食作军饷,剩下的以防紧急事件。" "喂,小衍,这点军饷根本不够!" "能撑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再三个月就是收获的季节了,到时候再看看吧。" "现在我方正与墨云王的祈云军作战,根本撑不到那时候!" "......军饷的事再另想办法吧,现在应该把赈灾放在首位。" "应该将战事放在首位!"v "枫大哥,我的目标是的天下,自古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此时不赈灾,失了民心,那损失往往要比战败大得多!" 灭无伤听后赞赏的说道"衍儿说得有道理。" "......我是个粗人,只懂行军打仗,先不说民心什么的,难道这场仗就要这么认输么!?"沈枫说完,眼中满是不甘。 看着沈枫的眼神,夜凄衍怔了片刻,随即微微一笑,说道"你想胜么?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沈枫听了,忙问道,"什么办法?"连军饷都不够,又能有什么战胜的方法呢,沈枫真的是非常想知道夜凄衍有什么妙招。 夜凄衍挑眉,嘴角扯出一丝邪媚的笑,"听说墨云王很在乎他的妹妹。" 沈枫听了,满脸疑惑,而灭无伤却是一脸了悟。 见沈枫疑惑,夜凄衍叹了口气,难得的耐心解释道,"你说,如果他妹妹在我们手中的话,墨云王敢不退兵么?" "啊,你的意思是要挟持人质!?"沈枫恍然大悟,然而下一刻他却皱眉反对道,"这样,未免太卑鄙了。" "卑鄙么,哼,我在乎的只有结果,至于其中要用的手段么,我一向只选最有用的!" "......"沈枫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朋友,不禁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拥有这么多的面孔,爽朗的,冷漠的,邪恶的,残酷的...... 见沈枫已经无话可说,灭无伤便开口做了一个总结,"钱款的事,就照衍儿说的办吧,战事方面......再想想办法吧。" "是。"下位的两人同时应了一声。 既然他们的王爷都已经决定了,他沈枫怕是也没办法改变了吧,而且,作为一名将军,他向来是服从命令的,更何况,灭无伤还是他自己选定的主人! "嗯,沈枫,你先退下吧,我还有点事要跟衍儿说。" "是。"沈枫应了一声,行了个抱拳礼后便退出了墨夜轩。 等沈枫退出后,夜凄衍便问道,"什么事?" 灭无伤看着夜凄衍,慢慢走到他身边,想要伸手抱住他,却在接到他凌厉的眼神后讪讪的收回了手,"那个,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夜凄衍听候暗自叹了口气,还是缺少霸气啊,不过......要让一个人改变确实是需要时间的...... "想说什么?" "俄......最近还习惯么?"想了半天,灭无伤就只想出这么一句。 "还好。"很淡的回答。 灭无伤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所以也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淡漠的人儿。 "还有事么?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淡淡的说完,夜凄衍便转身要走。 但是,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夜凄衍转头,看见的是灭无伤紧蹙的双眉,以及,一闪而过的受伤眼神...... 终是有些不忍,夜凄衍抿了抿唇,问道,"还有事么?" "......身体还好么?"灭无伤此时的眼中是难掩的关怀,这眼神,令夜凄衍的心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我对你如此冷淡,为何你还要关心我......"自语般的的呢喃,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 所以,灭无伤并没有听清,"衍儿,你刚刚说了什么么?" "......没,我什么都没说。"顿了顿,夜凄衍转而说道,"我身体还好,多谢。"谢他的关心,也谢他在意自己。 "这样么,那就好。"灭无伤微微笑了,笑过之后却又是长久的沉默,他突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眼前的人,尽管他是那么爱他,却还是无法了解...... 心里这么想着,灭无伤竟不自禁的问出了口,"衍儿啊,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夜凄衍怔了片刻,而后又是长久的沉默,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回答那个问题,直到灭无伤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他开口道,"喜欢......用面具的人吧。"自嘲的一笑,夜凄衍没再多说什么。 "面具......么......"看着眼前的人儿,灭无伤突然有一种想法,他想要摘掉他所有的面具,想要看清真正的他! 夜凄衍看着灭无伤的眼神,明白了灭无伤在想什么,猛地甩开他的手,夜凄衍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他怕,面具是他唯一的保护,撕下了面具,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而且,他也根本不想知道! 而灭无伤在被夜凄衍甩开后便在他眼中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恐惧与戒备! 心,莫名的疼了一下,灭无伤忽然很想抱住眼前的人,然而,他却没能伸出手...... 眼看着夜凄衍什么也没说的离开墨夜轩,他,也只能看着,他知道,自己还没有留住他的能力,也没有留住他的......勇气...... 第二十八章 夏日灼热的风有一阵没一阵的吹着,偶尔带来的荷香让人的心神为之舒爽。 夜凄衍静静的坐在魂离园的凉亭中,微眯着眼享受沁人心脾的香气。 "夜王爷!"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夜凄衍转头,看见了一许久未见的明朗面容。 "轻瑶,是你啊。"起身对那个曾经是他贴身侍女的女子淡淡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我早已不是什么王爷了。" 轻瑶听后"哦......"了一声,然后走进凉亭,问道"那我以后叫您什么呢?"想了想,轻瑶接着说,"夜将军?衍殿下?还是......衍大哥?" "最后一个好了。"c 轻瑶开心的笑了笑,而后说道,"衍大哥啊,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算朋友了~?" "随你罢。"他从不奢望自己能有什么朋友! 面对夜凄衍淡漠的语气,轻瑶却丝毫不生气,笑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夜凄衍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道,"还没谢你从牢里救我出来......我欠你一命,还有祭影。" "哎呀,谢我们做什么,你应该谢我们王爷啊~"既然是朋友,轻瑶自动就将‘您'改成了‘你'。 "......他么......"叹了口气,夜凄衍没多说什么。 "你们怎么了么?"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轻瑶猜到,眼前的人一定和他们王爷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啊。"淡淡答完,夜凄衍瞟到了轻瑶手上的篮子,而后转移话题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轻瑶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篮子,脸竟然蓦的红了,这为她本就可爱明朗的脸填上了几分娇媚,"这个......是糕点......对了,衍大哥你知道枫大哥在哪儿么?" 夜凄衍了悟,原来这糕点是要给沈枫送去的,微微笑了笑,夜凄衍说道,"许是在军营吧。"一般来说,沈枫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军营中度过的。 "那......"轻瑶想要开口说离开,然而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夜凄衍便顺水推舟的说,"你去找他吧。" "嗯,那我先走了~~"轻瑶笑笑,便转身欢快的跑走了。 轻瑶走后,夜凄衍不自觉地笑了笑,与平时或淡漠或邪媚残酷的笑容不同,是很温和的笑意...... 蒙厉国 建国历713年 永盛历4年 夏 夜魂王与墨云王正式开战!这两位藩王均派了自己麾下最得力的将军应战!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便正顺了夜龙泯的意! 皇城 御心殿 身着龙袍的夜龙泯看着手中的折子,嘴角扯出了一丝残酷且得意的笑。 "灭无伤,冰沁云,朕到要看看你们两个孰胜孰负,不过,不管胜负,你们两个都会又不小的损失吧,哈哈哈!" "纵使他二人已经中计也莫要掉以轻心,小心出现变数。"夜龙泯身旁,一袭白衣飘然出现,他的脸被阴影遮住,看得不甚清楚,然而,依稀可以知道是个绝美的人儿。 "这点朕知道。"揽过身旁的人,夜龙泯赞赏着说,"你那一计当真不错!" 白衣人轻轻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明白一个道理而已。" 夜龙泯饶有兴趣地问"什么道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白衣人说完,轻轻一笑,掩去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好一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轻吻着怀中人如墨般洒下的青丝,夜龙泯接着说,"朕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白衣人笑了,那笑容是幸福的,却也是苦涩的...... 几个月后,夜魂王与墨云王正战争愈发激烈起来,前方不断有或军饷或兵力不足的急奏传来,而此时夜魂王的属地却又恰逢闹旱灾,百姓叫苦连连,这一来又导致军心不稳,夜魂王的骁骑军因此一直处于劣势! 樊州 夜魂王府 墨夜轩 "可恶!"一向温和的灭无伤都已如此愤怒,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冷静些......"夜凄衍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是有些焦躁的。 "若是明楼在的话,或许会有办法。"这话是祁逆流说的,语气中有建议也有抱怨,其间还用不甚友好的眼神瞪了夜凄衍一眼。 夜凄衍不由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说起来,水明楼离开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 "这些事现在说也没用,先解决眼前的事比较重要。"皱了皱眉,灭无伤接着说,"这样吧,先想办法向一些富商借些粮食和银两,先将眼前的危机解决了再说。" "若是那些人不肯借又该怎么办?"祁逆流立即提出了异议。 灭无伤没没回答祁逆流,转而对夜凄衍说,"衍儿,这件事交给你可办得到?" 夜凄衍毫不犹豫地说道,"可以。" 这件事也确实只有夜凄衍可以办到,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平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作风! 由此可见,灭无伤的厉害不在于他自己,而在于他善于用人! "那就拜托你了。"顿了顿,灭无伤又对祁逆流说,"逆流,等军饷准备好,就由你带兵护送过去吧,然后你就留在那里助沈枫一臂之力吧。" 两名大将一同出战,可见这场战争的严峻性! 祁逆流听后有力的应了一声"是!" "慢。"夜凄衍却提出了异议,"若是逆流也参战,那么左丞相这一职位又由谁来暂代?" 灭无伤皱了皱眉,许久才说,"衍儿你......" "我不行。"斩钉截铁的否定之后,夜凄衍接着说,"若是我的话,必定会有一些人产生异议,现在本就是一切都不稳定的时候,若这时让我暂代左丞相一职的话,恐怕就是雪上加霜了。" "......那么......" "请水明楼回来!"这句话是夜凄衍说的。 灭无伤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不想请他回来,而是,他不一定肯回来......" "因为我么。"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灭无伤没说话,但,这是任何人都明白的事。 "那我亲自去请他回来。" "衍儿?" "你......"就连祁逆流都有些吃惊。 "等我把军饷凑足之后就去。"顿了顿,夜凄衍说道,"没时间浪费了,我先走了。"说完,夜凄衍便径自退了出去。 夜凄衍走后,灭无伤微微笑了笑,而祁逆流的脸色却不甚好,"没想到,他竟真的肯去......" "呵,总之你输了。" 祁逆流听了,脸色颇是难看,"好吧,算我输了,‘那件事'我会去办的。" "那就拜托你了。"灭无伤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他赢得,也很是侥幸啊...... 第二十九章 洛阳城,纵使经过了战争与旱灾的洗礼却依旧繁华。 潋依楼,纵使外面战火连连却依旧夜夜莺歌燕舞,醉生梦死。 夜,渐渐降临,潋依楼渐渐热闹起来,而与这成对比的,却是静静坐在潋依楼大厅一角被阴影遮住的那个男子。 说也奇怪,到了青楼,他一不寻欢,二不作乐,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的喝酒。 "哟~凡公子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门口处传来鸨母娇媚的声音,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的男子嗖的转过头来,这人,生的剑眉星目,煞是英俊,却不是祁逆流是谁! "牡丹,兰儿快出来~~"鸨母的声音再次传来,祁逆流竟不自觉地皱了眉。 说来也怪,这鸨母今天也不知接了多少客人进来了,但祁逆流肯看的,也就只有那‘凡公子'! 只见那凡公子进来后随意的在大厅中扫了一眼,却突然将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祁逆流身上,见祁逆流也在看他,便微微笑了。 "妈妈,不用了,今天我邀了人。"凡公子虽是对鸨母说话,但眼睛却一直没理开祁逆流。 "那凡公子是要在这儿......?"鸨母的后半句话完全是被‘凡公子'手上的金子堵回去的! "请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凡公子'微微笑了笑。 鸨母立即从‘凡公子'手上拿过银子,用洁白的贝齿咬了咬,确定是金子后,脸上都笑出了褶子,"行行,奴家这就去给您准备~"说完扭着腰先准备去了。 那鸨母刚走,‘凡公子'便摇着折扇,轻笑着向祁逆流那边走过去。 "凡洛裴,果然只有在这儿才能找到你。"那‘凡公子'刚走到祁逆流没有语气的说了一句,凡洛裴笑笑,收了折扇。 "小流,你真了解我,走,陪我喝酒去吧,我请客。"说完,凡洛裴便伸手去拉祁逆流,却被祁逆流躲开了,"不必了,这次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谈。" 凡洛裴脸上明显有失望的神色,"灭无伤叫你来的?" 祁逆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z "......那好吧,那我们......"凡洛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鸨母娇媚的声音截断了,"凡公子~~房间准备好了~" 凡洛裴回头,微微一笑,随即说道,"那请带路吧。" 鸨母点点头,若有若无的瞥了祁逆流一眼,而后转身带路。 "小流,走吧。"凡洛裴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祁逆流无奈的和凡洛裴并肩而行,若不是与灭无伤打赌输了的话,他是死活也不会来找凡洛裴这大变态的! 潋依楼第三层的一间房前 鸨母推开门,然后转身对两人说,"就是这里了,奴家就先出去了。" 凡洛裴微笑着点点头,鸨母作了一福便离开了。 凡洛裴不顾祁逆流反对,拉着他进房,待双方都在桌旁坐定后,凡洛裴开口问道,"小流你肯来找我,必定是有急事吧。" 祁逆流叹了口气,算是默认,而后说道,"按你我的关系,我也就直接说了,我想与你借五万两黄金,十万石粮食。" 摇了摇折扇,凡洛裴脸露难色地说,"这么多?" 祁逆流眯着眼,毫不客气地说,"少来,这点对东西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是事实没错,要知道,凡家可说是富可敌国,单不说别的,就说这洛阳城的三座名楼,其中两座都是归凡家所有,而凡洛裴,正是凡家的新主人! 凡洛裴合上折扇,在手上一敲,随即轻笑着说,"就算是这样,但是,小流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话。" 凡洛裴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说完还很不知死的向祁逆流抛了个媚眼。 祁逆流皱了皱眉,强自压下想揍人的冲动,咬着牙缓缓说道,"除了那个,其他都可以!" "呵呵,凭我的身份,我想要什么没有,就只有你......" "......就如你所说,你想要什么没有,还愁没有枕边人么!"祁逆流语气中不禁带了怒意。 凡洛裴对祁逆流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而后说道,"可我就喜欢你。" 祁逆流顿时无语。 凡洛裴见祁逆流不说话了,便耸耸肩,说道,"你若不同意就算了,我也没想过逼你。"说完,凡洛裴起身摇开折扇,欲走。 凡洛裴是故意放慢了动作的,他想等,等祁逆流同意! 但是,就算是用最慢的速度,他还是很快的就接近了门。 在心中叹口气,凡洛裴也只能抬手开门。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门的那一刻,祁逆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了,"我同意!" 猛地抽回手,欣喜地回头看着祁逆流,祁逆流忙别过头去,然而,他脸上那可以的红云还是被凡洛裴清楚地看在了眼中。 走过去紧紧地搂住那个他期盼了近八年的人,疯了一般的吻着他的唇,凡洛裴平时文雅的模样早已不再。 而祁逆流皱了皱眉,毕竟,他并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但是,凡洛裴的吻却也使他有些神魂颠倒了...... 正迷蒙间,却不只自己已经被凡洛裴抱上了床,到最后,还是衣衫尽褪时的凉意使他清醒的。 "你......"忍不住开了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凡洛裴如是说着,手很不老实的在祁逆流精壮的身躯的抚弄。 "......"祁逆流真是头一次不知该怎么办了...... 见到如此的祁逆流,凡洛裴只想尽快地将他吃干抹净! 凡洛裴抬起空出的左手拉下了华丽的床幔,与自己心爱之人共赴巫山云雨...... 而另一方面,夜凄衍这边也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具体用了什么方法嘛,那就是天机不可泄漏! 不过据说,夜魂王的属地中每一个开始不肯答应出借粮食和银两的富商到最后均是半甘愿半心疼得将粮食和银两捐了出来充作军饷! 第三十章 夜魂王府 墨夜轩 "干得好!"坐于上位的灭无伤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而在他面前站着的两人各有各的表情:祁逆流是一反常态的笑不出来,不仅由于他的经历,更是因为他现在浑身酸疼,实在是笑不出来。而反观夜凄衍,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却是那种略显阴狠的笑容...... 灭无伤看着这二人有些反常的表情,不禁问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祁逆流很没好气的说了一声,"没事!"而夜凄衍并没有说话。 "嗯,没事便好。"顿了顿,灭无伤接着说,"逆流,你准备一下,明天便出发吧。" "是。"祁逆流抱拳应了一声,随即好似还有什么事似的张了张口,却始终没说出什么。 灭无伤察觉到这些,便问道,"逆流,还有什么事么?" 祁逆流抬头看了看灭无伤,终于咬咬牙说道,"......是,其实,凡洛裴肯借粮还附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灭无伤倒是不担心凡洛裴会有什么过分的条件,因为,他不会让祁逆流为难! "唉......他想跟着我的军队一起护送粮草......"祁逆流说这话时脸色并不很好看。 "嗯......这,他若是遇到危险的话我们恐怕无法负起这责任啊。"要知道凡家不仅富可敌国,更是在各地都拥有很强的势力,就算他灭无伤是夜魂王也不好得罪...... 祁逆流说道,"他说此行所出的问题他一个人负责。" "这样么?那好,这件事我应了。"顿了顿,灭无伤接着说,"代我谢谢他。" "是。"应了一声,祁逆流接着说,"王爷还有其他事么?" "没了,你下去吧。"灭无伤边说边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是上好的碧螺春。 祁逆流点头,转身走出了墨夜轩。 "又是留下我?"一直没开口的夜凄衍突然开口,灭无伤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俄......也不是,只不过......"只要面对夜凄衍,灭无伤就总有些......弱势......! 夜凄衍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我有话问你。" "关于逆流和洛裴的事么?" "不是,他们的是跟我没关系。"若有若无的瞟了灭无伤一眼,他接着说道,"你为何在让我去向富商借粮食和银两之后又让祁逆流去向那个凡洛裴借?你这是不信任我的能力么!"一提到这个,夜凄衍就不自觉地有些懊恼。 灭无伤一听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只不过......我没想到能借来这么多......"夜凄衍整整借到了五万两白银和八万石粮食! 慢慢平复好情绪,夜凄衍淡淡地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请你记住。" "......我明白......"灭无伤很清楚,夜凄衍生气了!尽管他表现得并不明显。 "那好,我先走了。"说完,夜凄衍便立即转身,但刚迈出一步便被灭无伤叫住了,"衍儿,今晚到我这儿来可好?" 夜凄衍听后淡淡的瞥了灭无伤一眼,却没有说话。 "衍儿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我是想......我只是......"灭无伤显然是有些口不择言了。 "行了,晚上如果有空的话我回来找你的。"顿了顿,夜凄衍又转头问了一句,"还有其他事么?" 仿佛没听到夜凄衍最后的一句话,灭无伤只是高兴得问,"你真的会来?" "我只是说有时间,若是没时间的话......"夜凄衍还没说完就被灭无伤打断了,"你答应会来就好,我会一直等你的!" "......"夜凄衍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似的说道,"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么?" "没了~"灭无伤笑眯眯的说。y "那我先走了。"说完,夜凄衍转身便走了,灭无伤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将墨夜轩的门重新关上。 夜凄衍走出墨夜轩之后着实有些懊恼,他今天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最后被灭无伤牵着鼻子走了...... "那个人......"看上去笨笨的,但其实......也不笨...... 不自觉地微微一笑,夜凄衍缓步离开了。 夜凄衍离开后,轻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站在夜凄衍方才站的地方,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 "嘻嘻,衍大哥刚才好像笑了啊,这两人一定有鬼。"轻瑶再看了看墨夜轩,再次笑了笑,随即便跑走了...... 第三十一章 夜黑风高,这是一个典型的杀人夜! 方从军营出来的夜凄衍正准备赶回夜魂王府,毕竟,他不想失约! 然而夜晚的凉风却使凄衍皱了皱眉,不由放慢了脚步--纵使是夏天,夜晚温差的变化也会使他觉得不舒服! 嗖!嗖!两道黑影自离他不远的某个屋顶上窜过,夜凄衍全身立时处于戒备状态! 然而,那两道黑影的目标似乎不是他......只见那黑影径自向前飞掠走了。 夜凄衍除去戒备,皱眉看了看那两名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竟是和他要去的方向一样! 心中突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夜凄衍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运用轻功飞速向夜魂王府奔去! 夜魂王府 灭无伤寝殿 书房 摇曳的烛火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灭无伤独自坐在桌案旁,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倔强却坚强的人儿,在他的手中,有一对小巧的耳饰,一金一红,金的如夏日里璀璨的明星,红的如刚刚滴落的血液。 渐渐抿紧双唇,灭无伤看着门的方向,渐渐的蹙了眉,还是没有听到他回来的声音......灭无伤真的有些焦躁了。 纵使他已经答应过他会回来,但是...... "锵!"突然传来的兵器交击声让灭无伤猛地回过了神,寝殿的大厅中似乎有人在打斗! 灭无伤迅速拿起身旁的佩剑,小心而又快速的走出书房。 大厅之中两黑一白的三个身影很快便被灭无伤捕捉入眼,明灭的烛火在三人的激斗下显得愈发脆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突然,厅内所有的烛火都由于三人的杀气同时熄灭了,纵使是这样,灭无伤也在前一刻看到了那白衣人手中的武器--一只玉簪。 "衍儿!?"灭无伤下意识的惊呼却使得激斗中的夜凄衍有一瞬间的失神,然而,高手相斗,即便只是一瞬间也可以决定胜负,更何况他是一对二?! "唔......"只听夜凄衍闷吭一声,随即便听到零碎而不稳地脚步声,似乎是夜凄衍受伤了。 灭无伤一惊,猛地跑到那背影的身旁,担心地问,"怎么......?!"话说到一半,灭无伤猛然住了口,纵使是在黑暗中,他仍是很清楚的看到了眼前人原本一尘不染的前襟及右袖上的鲜血! "没事......"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夜凄衍起身,虽然尽力在忍,但他还是由于疼痛而不自觉地皱了眉。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灭无伤紧锁着双眉,伸手扶住夜凄衍摇摇欲坠的身体。 夜凄衍怔了怔,却在下一刻猛地推开了他! 灭无伤毫无防备,踉跄的退后的几步,然后立刻抬头想问夜凄衍‘怎么了',但看到的却是夜凄衍用左手低档住两名黑衣人的攻击! 灭无伤皱眉,想到现在紧急的情况,立刻拔剑,加入战局,目的自然是想为夜凄衍减少负担,然而他却没有想到,那两个人黑衣人的目标根本就是他! 那两名黑衣人几乎是竭尽全力的在攻击灭无伤,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让灭无伤应付的颇是吃力。 向左一闪,堪堪避过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攻击,却又给另一名黑衣人制造了机会,灭无伤心神一凛,勉力想要闪过对方的攻击,但似乎为时已晚!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闪过,对方的刀被一只小小的玉簪挡住了。 "该死,你小心点。"漫不经心的话语却使灭无伤心中一阵感动,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在乎自己么...... 夜凄衍到没觉得他的那句话包含什么别的意思,他也没时间去‘觉得'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杀死眼前的对手而以! 而灭无伤也没有太多失神的时间,很快他也和另一名黑衣人纠缠起来。 其实灭无伤的剑法着实不错,当他静下心来专心对付一个对手时,他绝对是强的可怕的! 寒光闪过,他凌厉的双眼被黑衣人看在眼里,然而下一刻,他的黑衣便已被鲜血沾湿,甚至连对方如何攻击的都不知道,这黑衣人便已踏上了黄泉路! 解决了一个对手,灭无伤稍稍敛了身上的杀气,转身想要看看夜凄衍那边怎么样了,但方转过身,他便感到殿外的某处传来了让人不由战栗的强烈杀气,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在黑暗之中看到了道银光向着夜凄衍直飞而去!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灭无伤猛地冲过去,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夜凄衍!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枚尖小的类似于针的东西刺入了他的体内,灭无伤微微蹙着眉,他知道,那枚银针,绝不只是‘银针'而已! "啊!"随着一声惨叫,夜凄衍也解决了他的对手,回头,看了看早已站在他身后的灭无伤,夜凄衍说道,"站这儿做什么?"边说,夜凄衍边拿出随身的火褶子,然后走到烛边,将蜡烛一一点燃。 点好蜡烛后,夜凄衍回身,却见灭无伤依旧站在原地,他不由觉得有些奇怪,连忙走到灭无伤面前,看到的却是灭无伤惨白的脸,不住渗出的冷汗,以及紫的骇人的双唇! "中毒了!?"夜凄衍走前几步,扶住灭无伤的身子,夜凄衍有些慌忙的问,"什么时候中毒的?" 灭无伤苦笑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怎么回事,说话呀!"不知是不是错觉,夜凄衍的眼中似乎有那么一瞬是充满了担心的。 "先找......炼迹吧......"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话,灭无伤是再说不出什么了。 夜凄衍怔了片刻,忙点点头,扶着灭无伤快步向炼迹住的药庐走去。 药庐是灭无伤在王府中单辟出给炼迹的地方,位于夜魂王府的东北部,与灭无伤的寝殿也只有一院之隔,所以夜凄衍和灭无伤两人并没有费太多的时间就走到了药庐。 走到药庐门前,夜凄衍猛地踹开大门,这可惊醒了正在和周公喝茶的炼迹。 炼迹揉了揉惺松的睡眼,细细看来看来者,而后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的说,"凄衍啊,你打扰了我的清梦也就算了,但是你不该踹坏我的门啊。" "无伤受伤了!"没有多余的废话,夜凄衍开门见山的说道,"快给他治伤。" 炼迹看了看两人,而后不紧不慢的说,"我看你伤的更重些,过来吧,我先帮你治伤。"说完便优哉的一个大箱子前,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些药物和绷带。 "我的伤待会儿再说,无伤中毒了。"顿了顿,夜凄衍皱眉又补了一句,"而且似乎是剧毒!" 炼迹一怔,将手上的药品放到桌子上,而后走到灭无伤面前细细打量。 "......嗯,脸色苍白,双唇呈紫色,确是中毒的迹象......"伸手握住灭无伤的腕脉,炼迹立时皱起的双眉,"脉象混乱且微弱,这毒确实不是普通的毒药......凄衍,速将无伤扶到床上躺好!"语毕,炼迹快步走到靠墙的一张桌旁,打开桌上的一个小箱子,然后自箱子里拿出了用来做针灸的金针。 走到床边,炼迹抽出几根金针,准确无误的刺入了灭无伤的几处大穴。 "他怎么样?"夜凄衍忍不住问了一句,却换来炼迹的怒瞪,只听他说,"出去!我给治伤的时候别打扰我!" 夜凄衍皱了皱眉,几次开口,却终是没说什么,最后看了看已经昏迷的灭无伤,夜凄衍缓步走出药庐。 屋外依旧是月光皎洁,明星闪耀,但夜凄衍的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有些无力的靠在药庐门旁的柱子上,夜间的凉风以及身上的伤口让夜凄衍着实有些难受...... 叹了口气,夜凄衍看了看屋内,床边的身影是那般忙碌,却不知床上的人是否安全,用力咬紧下唇,却终是无法忽视心中的不安...... 突然空中一刻流星划过,夜凄衍首先想到的不是许愿的问题,而是以前听过的那个传说--每一颗星星便代表一个生命,当星辰陨落之时,便是...... 不敢再想下去,夜凄衍猛地跑了进去! 炼迹回头,看了看明显有些慌张的夜凄衍,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三十二章 不敢再想下去,夜凄衍猛地跑了进去! 炼迹回头,看了看明显有些慌张的夜凄衍,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到炼迹叹气,夜凄衍心中的不安更盛了,"......他......" 炼迹抬眼看了看夜凄衍,冷着一张脸,说道,"我这个人很随和,但是,我也不能允许别人无视我的警告。" "......这件事以后再说,他怎么样了?" 炼迹细细的盯着夜凄衍看,挑挑眉,收起那张严肃冷峻的脸,转而换回那副慵懒的模样,他慢慢的绕着夜凄衍走了一圈,将夜凄衍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打量了一番,随即轻笑一声说道,"你很担心无伤嘛,嗯?" 夜凄衍无心和炼迹多废话,便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再次问道,"他怎么样了?" 炼迹一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所以他适时停止了玩笑,撇撇嘴如实说道,"已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暂时是什么意思?"夜凄衍立刻抓住了重点。 "暂时就是说他现在没事,但不代表以后没事。"炼迹很认真地解释了一遍。 夜凄衍却着实有些恼了,"我是问你为什么是暂时!" "俄,就是说......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性,但是......无法解毒,而且,这毒不定时的会发作一次,初期会有些痛苦,到最后......" 夜凄衍还没听完便猛地抓起炼迹的前襟,质问道,"你不是天下第一神医么!" 面对如此冲动的夜凄衍,炼迹怔了怔,随即说道,"神医不过是世人灌给我的名头而已,我不用对这个负责吧......再说,我一向对毒物没有什么太深的了解。" "该死!"夜凄衍甩开炼迹,随即走到床边,看到床上人苍白的脸庞,他的心竟不禁抽痛了一下...... "他的伤在后背,而且毒针刺入的角度有些古怪,似乎......。"炼迹没有说下去,但话都已经说到这里,夜凄衍如何不明白,灭无伤,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 "唉,我说,既然你如此在乎他,又为何不让他知道呢?" "......"夜凄衍没有说话,却听炼迹接着说,"他的命不长了,你也是......你想让自己留下遗憾么?" 仍旧没有开口,但夜凄衍的心已经起了波澜。 "我也许可以找我的师父来医治无伤,但你......谁都没有办法,你想让自己就这样离开么?你甘心么?" "......若我,跟他在一起的话,我死的时候,他会更伤心。"怔怔的开口,他的心似乎已经乱了。 "你这只是借口而已吧。"顿了顿,炼迹接着说,"就算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但是,其中还有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你怕吧!" 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夜凄衍说,"我有什么可怕的。" "你怕再一次受伤。"说完,炼迹看了看夜凄衍的反应,表面上,他似乎没有感情波动,但是,他的手却是攥得紧紧的! 摇了摇头,炼迹接着说,"其实,你自己也明白,无伤和夜龙泯是不同的,不是么?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管的就只有治好他而已!" 撇撇嘴,炼迹漫不经心的说,"好吧,我不说了,但是,你至少应该负起照顾他的责任吧?" 夜凄衍看着灭无伤,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你管。" 炼迹笑笑,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最后说道,"那行,我先帮你治伤,然后你就带无伤回他的寝殿吧,还有,我会派人每日送药过去,你要看着他都喝下去。"顿了顿,炼迹接着说,"对了,这段时间我会去找我的师父来,你要好好照顾他,他毒发的时候一定要按住他,不要让他干傻事!" 夜凄衍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这便已经够了。 炼迹笑了笑,然后用桌上的伤药和绷带为夜凄衍包扎,"你自己也注意点,外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内伤却有些麻烦,多休息吧......" "知道。"夜凄衍应了一声之后,两人便再无可说的,伤口包扎好后,夜凄衍就扶着灭无伤回寝殿了。 夜魂王府 灭无伤寝殿 将灭无伤安置好后,夜凄衍走到大厅,走到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尸体旁边,蹲下身将对方的蒙面黑纱扯下,然后又在尸体的身上搜索了片刻便翻出了一块牌子。 "墨云王的手下......?"夜凄衍皱了皱眉,又转向另一具尸体,照样是扯开面纱,而这一次,夜凄衍怔了片刻。 "这张脸......"仔细想了片刻,夜凄衍猛地说道,"夜龙泯的手下!?" "他们两人联手了么?还是......"夜凄衍说着便在尸体身上搜索了一番,另一枚写着‘云'字的令牌被夜凄衍搜了出来。 拿着两枚同样的令牌,夜凄衍恍然明白了什么。 将两块令牌收好,走出寝殿,走了一段路才碰上一个侍卫,叫他们收拾了殿内的尸体,夜凄衍回到灭无伤寝殿的内室。 走到床边,夜凄衍颇是无奈的对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人说道,"连寝殿周围的侍卫都撤了,你是成心不想要命了么......"这句话,自是没有人回答,夜凄衍也没期望会有人回答。 叹了口气,夜凄衍自衣柜中翻出一件亵服,然后将自己染血的衣服换下。 灭无伤的衣服对于夜凄衍来说是大了些,由此更衬出了夜凄衍的纤细,对此,夜凄衍着实懊恼了一会儿。 "衍大哥?"清脆的声音窜入耳中,夜凄衍一听便知是轻瑶,于是随便找了件外衫披上便走到大厅去开门。 轻瑶一进来便先将手上端着的托盘放到一张桌子上,然后便拉着夜凄衍左看右看,边看边说,"衍大哥,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还有王爷,也还好吧?" 夜凄衍淡淡一笑,说了一声"都没事,你来送药的?"然后便指着桌上的托盘中的两碗药问道,"这两碗药都是无伤的么?" "不是的。"轻瑶走到桌边,拿起左边的一个碗递到夜凄衍手上,然后说,"这是你的,快趁热喝了吧。" 夜凄衍点了点头,随即将那碗苦得要命的药全部喝了下去。 轻瑶的嘴张得大大的,佩服着说,"衍大哥,这药光是闻就知道很难喝,你竟然给喝完了,我真是佩服你啊。" "还好......"夜凄衍拿起另一只碗,然后接着对轻瑶说,"夜深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轻瑶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着说道,"那好,衍大哥,我先走了。"说完便拿起托盘向外走,临出去,轻瑶还最后补了一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轻瑶人已经在门外了。 夜凄衍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而后便走入内室。 灭无伤此时仍处于昏迷状态,夜凄衍也叫不醒他,况且,夜凄衍也没想叫醒他。 只见夜凄衍端着那碗黄色的药汁走到床边,将碗内的药喝了一半含在嘴里,然后将药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扶起灭无伤,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唇覆上了。 似乎没有太多的留恋,将口中的药全部喂下后,夜凄衍便移开了唇,深深地看了眼灭无伤,夜凄衍那起桌上的药碗,将碗中剩余的药一饮而尽,随后再次将唇覆上。 夜凄衍敲开灭无伤的牙齿,然后一点点地将口中的药渡入灭无伤的口中,口中的药全部喂到了灭无伤的口中,然而夜凄衍这次似乎没打算立即离开。 将舌头探入对方口中,灵活的小舌在灭无伤口中横冲直撞,卷起对方的舌,夜凄衍似乎已经完全沉迷于这一个深吻之中。 双手不自觉地环住灭无伤的身体,而下一刻,夜凄衍突然被对方压到了床上,夜凄衍下意识的想要对开对方,但双手却被桎梏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而那个单方面的深吻也变成了双方的互动,就在夜凄衍几乎被吻的窒息之时,灭无伤终于将唇移开,但却仍是在夜凄衍的唇边流连...... "你......"没有反抗灭无伤将手探进自己的衣内,夜凄衍只是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喂我喝药的时候。"灭无伤边说边将自己的吻一个个的印在夜凄衍白皙的颈项上,手也很不老实的在夜凄衍身上游走。 "......"夜凄衍没有说话,但脸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衍儿......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伸手捧起夜凄衍的脸,灭无伤又落下一个深吻。 吻后,夜凄衍无力的在灭无伤怀中喘息,然而...... "......醒了不说,你诚心看我笑话么!"也不知怎么的,夜凄衍突然就生了气。 "怎么可能,我只不过......"b "少解释了,放开我!"夜凄衍猛地动了动双手,但由于手臂上的伤,终是没能将灭无伤的手甩开。 "衍儿,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灭无伤压着夜凄衍,却也不敢再动,更不敢放开他,毕竟,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次能弄清夜凄衍对他的感情的机会。 "你少废话,快放开我!" 叹了口气,灭无伤一脸悲哀的说,"衍儿......你何必呢......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为何要给我希望......?" "我就是喜欢看你绝望的样子,怎么样!" "衍儿......唔!"灭无伤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倒在一旁,脸似乎由于疼痛而有些扭曲! "怎么了!?"夜凄衍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猛然想起了炼迹的话‘这毒不定时的会发作一次,初期会有些痛苦,到最后......'想到这儿,夜凄衍立即按住灭无伤,然而灭无伤却微微笑了。 夜凄衍心中一凛,知道上当了,想要躲开却为时已晚,他只觉腰上一紧,自己便落入了灭无伤的怀中。 "你......!"话刚出口一个字,夜凄衍的嘴边被灭无伤封了个严实。 灭无伤的吻渐渐深入,夜凄衍似乎也是有些妥协了,渐渐放松身体,偎入灭无伤温暖的怀中...... "衍儿......"灭无伤轻吻着夜凄衍的唇角,低沉暗哑的声音充满了魅惑,"你在乎我,对不对。"不是疑问,而是完全的肯定! 夜凄衍怔了怔,看着灭无伤,沉默了片刻,最后,灭无伤等来的是一个甜美的微笑和夜凄衍的承诺! "无伤,我确实在乎你,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将完全心交给另一个人......"顿了顿,夜凄衍笑了,笑得异常的甜美而开怀,"但是我可以试着去爱你!试着将自己完全的交给你!" 听完这句话,灭无伤是彻彻底底的怔住了...... 第三十三章 "无伤,我确实在乎你,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将完全心交给另一个人......"顿了顿,夜凄衍笑了,笑得异常的甜美而开怀,"但是我可以试着去爱你!试着将自己完全的交给你!" 听完这句话,灭无伤是彻彻底底的怔住了...... 夜凄衍看着灭无伤的反应,得意地笑了笑,捧起他的脸吻了一下,而后说道,"怎么?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紧紧地环住怀中人,灭无伤的此时的心情岂是一言两语便能道清的? "只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夜凄衍看着说此话的灭无伤,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我不是会随便说那些话的人。" 灭无伤紧绷的神经这才完全放松下来,追了夜凄衍这么久,他真的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衍儿......"轻唤了一声,灭无伤接着说,"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么?" 夜凄衍一怔,随即耸耸肩说道,"反正不是什么好日子。"想起昨天的那场战斗,夜凄衍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昨天你怎么连寝殿四周的侍卫都撤了,不知道那样很危险么!?" 这次换灭无伤怔住了,无奈的摇摇头,他说道,"那些事先不说,你先好好想想,昨天是什么日子,你一定想得起来的。" 夜凄衍皱皱眉,低头片刻,最终摇摇头说,"想不起来。" 灭无伤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夜凄衍如丝绸般的长发,用宠溺的口气说,"傻衍儿,昨天是你的生辰啊。" "啊?......好像是耶......可是,我都不记得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由于夜凄衍是禁忌之子的原因,他的母妃是很不愿意提及他的生辰的,所以,他这一世,是从没庆祝过这些的。 "轻瑶告诉我的。"忍不住抱紧了怀中的人儿,灭无伤接着说,"衍儿,今后的生日,都由我来陪你过,可好?" 夜凄衍盯着灭无伤,眼中有感动亦有感激,将头埋入灭无伤的怀中,夜凄衍轻声说,"无伤,知道么,今生,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说要一直陪我过生日的人......" 听了怀中人的话,灭无伤的眼中满是疼惜,凄衍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但他所得到的温情,却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还要少,这怎能不让灭无伤心疼? 灭无伤边自袖中摸出一个锦盒边说,"衍儿,我有礼物送你。" 夜凄衍抬头,睁大了眼睛问道,"礼物?什么礼物?" 轻抚着夜凄衍的脸,灭无伤温柔的说,"把眼睛闭上。" 夜凄衍抿了抿唇,说了一声"好吧。",随即阖上了如黑水晶一般的双眼。 灭无伤温柔的笑笑,将锦盒打开,只见有一对泛着柔和光芒的耳饰安静的躺在锦盒之中,那对耳饰一金一红,金的如明星,红的如血液,让人不禁想起夜凄衍那头如丝般的金发以及如红玛瑙一般的红瞳! 灭无伤微微侧头,含住了夜凄衍圆润的耳珠,夜凄衍得身子一震,本能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灭无伤微微一笑放开夜凄衍的耳珠,随即拿出金色的那枚耳饰,小心的为夜凄衍戴上。 些微的疼痛使夜凄衍轻颤了一下,灭无伤拍了拍夜凄衍的背,并小心的舔去他耳朵上的血珠。 "耳饰么?"夜凄衍开口说道。 "嗯。"灭无伤应了一声,自锦盒中将另一枚血红的耳饰拿出,细心的为夜凄衍戴上,然后接着说,"可以睁开眼睛了。"说完,灭无伤起身自靠墙的梳妆桌上拿起镜子,举在夜凄衍的面前。 夜凄衍睁开眼睛,深黑色的眼瞳由于方才些微的疼痛含了些水雾。 灭无伤见了,猛地抱住他,迫不及待的将怀中人压在身下疼爱,然而...... "等等。"夜凄衍推了推灭无伤,示意他别乱来。 灭无伤立即皱了眉,问道,"怎么,你反悔了?" 夜凄衍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道,"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多休息才好。" 听了夜凄衍的话,灭无伤皱起的眉毛立即舒展了开来,用力的吻了夜凄衍一下,随即抱着他选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想要让两人都好好休息,等到身体都好了之后...... 夜凄衍微微笑了笑,身体往灭无伤怀中缩了缩,而后也选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很快的便睡着了。 灭无伤怀中看着飞速入睡的夜凄衍,不由笑了笑,再看看夜凄衍如孩子般单纯的睡脸,灭无伤的眼中立时充满了爱怜与宠溺,当然还有幸福。 微勾起唇,轻吻了一下夜凄衍的脸颊,灭无伤满足的闭上了眼...... 第三十四章 "衍大哥,我送药来了。"晌午,轻瑶很准时地将熬好的药送来,然而,寝殿内的两人均睡得很熟,故没有听到轻瑶的声音。 轻瑶等了片刻,见没人开门,抿了抿唇,轻轻推开殿门,走入寝殿中。 推开内室的门,轻瑶着实吃了一惊,虽然知道他们王爷和他衍大哥的感情有了一些发展,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两人会真的一起睡。 好在轻瑶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吃惊归吃惊,但总算很快就恢复了,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木桌上,轻瑶走到床边,轻声唤道,"衍大哥,衍大哥?"虽然没想打扰他们,但是炼迹交待过,灭无伤喝药的时间着实不能延误。 在轻瑶的轻唤声中,夜凄衍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眼,看见轻瑶,不禁皱了皱眉,问道,"怎么随便进来?" 轻瑶吐了吐舌头,答道,"炼迹大哥吩咐过,王爷喝药的时间不能延误,所以我就进来了。"末了,轻瑶还补了一句,"衍大哥你放心啦,我不会说什么的~" 叹了口气,夜凄衍撑起身子,坐在床上,轻瑶乖觉的将托盘中夜凄衍的药碗递给他,待他喝完后,轻瑶又递上托盘,而后轻声说道,"衍大哥,王爷的药,和您要换的药都在这儿,我就先出去了。"见夜凄衍点头,轻瑶便快步退出去了,这点自觉,她还是有的。 "醒了就喝药吧。"夜凄衍端起托盘中的药碗,递到灭无伤的面前。 灭无伤睁开眼眨了眨,故作无力的说,"衍儿,你看我哪还有力气喝药啊......" 夜凄衍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说,"那你坐起来,我喂你罢。" 灭无伤一听,赶忙撑起身子,轻靠在床栏边,就等着夜凄衍喂他了。 夜凄衍看着灭无伤迅捷的动作,哪里像没力气喝药的样?无奈的笑了笑,夜凄衍舀起一勺药,吹凉了些后便将其送到灭无伤唇边,灭无伤微笑着将勺中的药一点点抿入口中,眼神却一直的盯着夜凄衍。 就这样,一碗药喝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喝完,夜凄衍的耐心怕是也到了极限。 下地将空药碗和托盘放到桌子上,夜凄衍拿起托盘中的绷带和金创药,而后径自解了衣裳,好帮自己包扎。 "衍儿......"看着夜凄衍半露的香肩,灭无伤不自觉地轻唤了一声。 夜凄衍"嗯?"了一声,随即转身抬头,正撞上灭无伤灼热的目光,怔了片刻,夜凄衍故意无视灭无伤的眼神,问道,"有事么?"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真的没办法满足灭无伤。 "我......衍儿,我想......要你......"灭无伤下地,猛地抱住夜凄衍的身子,手很不老实的抚摸着夜凄衍的身体。 "嗯......"微张着口,夜凄衍在灭无伤的爱抚下,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隐藏在心底的欲望也被渐渐的撩拨出来...... 真的很想就这样迷失在灭无伤的温情中,然而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猛地推开灭无伤,夜凄衍脚步不稳的倒退了几步,站稳后,却对上了灭无伤疑惑以及有些绝望的目光。 心莫名的疼了一下,很想走上前抱住那个因自己的一次次拒绝而开始变得患得患失的人,但是......他也明白,如果他真的走过去抱住灭无伤的话,今天的那场激情他是躲不过了,可他的身体状况真的不怎么样...... 只好无视灭无伤的目光,夜凄衍略带歉意地说,"我突然想起军中还有些事要我处理,我先走了......"顿了顿,夜凄衍又补了一句,"记得喝药......我晚上,会回来的。"说完,夜凄衍也不等灭无伤说话边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灭无伤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想留,却又没有勇气,更没有自信留住他--他已经被拒绝了太多次了。 就在灭无伤的眼睛被绝望填满时,内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来者飞快的走过来,抱住灭无伤亲了一下,而后又飞快的退回门边,然后快速的说,"别瞎想什么,我爱你。"飞快的说完,来者再次将内室的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远,直到此时灭无伤才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摩挲着方才被夜凄衍吻过的唇,灭无伤的嘴角不可自抑的弯起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衍儿......"邪邪一笑,灭无伤开口自语着说道,"今晚你别想再跑了。" 此时,走在路上的夜凄衍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皱眉低语道,"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傻事啊......"他只不过是在离开之前看到了灭无伤绝望的眼神后,心有不忍,才回去给灭无伤吃一颗定心丸而已,但是......他却忘了这么做的后果......"要不今晚住军营吧......就这么定了!" 第三十五章 樊州城外军营,将军营帐 "你说什么!?"夜凄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跪于营帐中的士兵悄悄抬头看了看这个正被怒气浸染的将军,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军饷......被劫了......" "该死,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军饷被劫本就不是小事,更何况,要想再找另一批足够的军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稽之谈了!因此,就连一向冷静的夜凄衍都怒气满盈! "是,据传信来得人说,军饷是在通过杭州城附近时被一伙强盗劫走的......"士兵很小心的回答。 "强盗!?开什么玩笑,祁逆流他们干嘛吃的!"失去了以往的冷静,目前的夜凄衍真的很像一座活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祁将军受了伤,而且......""滚出去!去将这事告诉无伤吧。"士兵话还没说完,夜凄衍就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怕再听下去会有杀人的欲望! "将军......"士兵迟疑着唤了一声,随即抬头,撞上了夜凄衍冰冷且充满杀意地眼神,士兵心神一凛,忙行礼说了一声,"属下告退。"而后飞快的退了出去。 "该死!"用力拍了一下身前的桌案,夜凄衍转身面对着墙,想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一下。 突然,夜凄衍皱眉,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很不耐烦地冷冷说道,"滚出去!"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夜凄衍怒气更盛,转过身,狠狠的说,"不想死就滚......!......无伤?!" 站在营帐中的灭无伤笑了笑,缓步走到夜凄衍身边,柔声说道,"要我滚出去么?" 夜凄衍怔怔,抿唇说道,"......我不知道是你。" 灭无伤笑笑,随后走到夜凄衍身后环住他,将头抵在他的肩上,柔声问道,"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生气?" 灭无伤的温柔另夜凄衍方才还满盈的怒气一下子就卸去了一半,叹了口气,夜凄衍说道,"还不是军饷的事。" "军饷?又怎么了?"说实话,灭无伤的语气中并没有焦急的成分。 "......被劫了。"g "是么。"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灭无伤的心思显然没再夜凄衍的话上。 "你都不着急么?"夜凄衍颇是无奈的按住灭无伤在他衣内乱动的手,然后接着说,"在谈正事,正经点。" 灭无伤在夜凄衍耳边轻笑了几声,随即说道,"我很认真啊,只不过这样......"说着,灭无伤用另一只没有被夜凄衍按着的手,隔着衣料略用力的捏了夜凄衍胸前的茱萸一下,惹得夜凄衍差点没忍住叫出来,所以下一刻,灭无伤就收到了夜凄衍充满怒气的一瞪。 面对夜凄衍的怒瞪,灭无伤却是笑容更大了,他笑着将方才没说完的话补完,"只不过这样可以让我更认真。"灭无伤说的很认真,表情很严肃,若是他的手没有乱动的话,夜凄衍几乎以为他说的是真的,然而,谁叫他的手动了呢? 所以,夜凄衍这次是真的,彻底的发怒了,"你若是再这样就别怪我离开你!" 很不顾后果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夜凄衍立刻就有些懊悔,他甚至有些不敢看灭无伤此刻的表情。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灭无伤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衍儿......你说吧,我听着。" "......嗯。"吸了口气,夜凄衍说道,"我们停战吧。"顿了顿,夜凄衍继续说,"军饷被劫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再战下去的本钱,更何况......我怀疑这场战争是有人刻意策划的,为的是消耗你和墨云王的实力,然后从中得利,如此看来,这场战争根本就不该打下去!" 灭无伤听完夜凄衍的话,便毫不犹豫地说道,"嗯,那就停战吧,我会派人去跟墨云王谈的。" 夜凄衍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满的说,"你有没有认真地听我说话?" "当然有啊。" "那你这样就同意了?不怕我的判断有错么?" 听了这句话,灭无伤不由得笑了笑,随后说道,"我的傻衍儿,你不是对我说过么,要‘用人不疑'啊。" 夜凄衍哑然,这句话确实是他说过的,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变扭,不过算了,看在无伤这么信任他的份上,他不计较这些了。 而且他现在心情也很不错,因为战争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便可以将全力放在赈灾之上了,这样一来,灭无伤的称霸大业的第一步也就可以踏踏实实的迈出了。 "衍儿,还有其他事么?"就在夜凄衍想事情的时候,灭无伤突然说了这句话,夜凄衍有些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而后继续想该从哪里下手。 "那,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该休息了吧。"灭无伤边说边有些暧昧的笑了笑。 夜凄衍又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现在无伤的兵力和财力都不够,那么,应该先和其他藩王建立邦交才对......] "那我们是回王府还是......就在这里?"说完,灭无伤瞄了一眼营帐内的床榻。 "随便。"[要建立邦交的话也许可以找墨云王,毕竟,他这次也被夜龙泯给耍了,所以他一定也很想讨回这笔帐。] "那就这里吧~"说着,灭无伤猛地打横抱起了夜凄衍,然后向这床榻走去。 夜凄衍惊呼一声,此时才将飞离的思绪抽回来,看了看灭无伤,再看了看灭无伤行进的方向,最后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对话,夜凄衍立刻就明白了灭无伤想做什么。 他忙说道,"你该回去喝药了!" "少一次没大碍。"灭无伤边说边将夜凄衍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那不行!必须回去!"夜凄衍猛地要起身,却被灭无伤用更快的速度压了回去。 "衍儿,你就乖一点,我不会弄疼你的,啊~"灭无伤轻吻了夜凄衍一下,语气好像是在哄小孩子。 "无伤,炼迹吩咐过,必须按时喝药的!"夜凄衍有些着急了,他真的担心灭无伤会因为少喝一次药而有生命危险!但是......他又不想明说...... "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用不着喝药了。"边说着,灭无伤边解了夜凄衍的衣裳。 "不行!"咬了咬牙,夜凄衍说道,"这样好不好,我和你一起回去,你把药按时喝了,我......我今晚就都听你的!" "真的!?我只要回去喝药你今晚就会乖乖的?"灭无伤现在表情真的跟个得到父母奖励的小孩子一般,异常的天真。 "是的......所以,快点回去吧。"夜凄衍说着,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灭无伤。 灭无伤起身,帮夜凄衍整好衣裳,随即拉着他走出营帐,然后牵了一匹马,很潇洒的翻身上了马,然后伸出一只手递给夜凄衍。 夜凄衍看了看天色,以一种受骗了的眼神看着灭无伤,没好气地说,"谁刚刚跟我说天色不早了的?!"太阳明明还高挂在天上!就算已经向西偏了,但离落山还有好一段时间呢! 灭无伤笑笑,倾身抓住夜凄衍的手,猛将他拉上马,然后说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你!"夜凄衍真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好了,别气,我错了还不行么。"顿了顿,灭无伤又补了一句,"但你不会食言的,对不对?" 夜凄衍抬头看了看灭无伤,只见他满眼期待,就等着夜凄衍点头,夜凄衍也只得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无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 灭无伤听了,微微一笑,随即说道,"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就算真的让我变成小孩子,我都愿意!"说完,灭无伤挥动马鞭,马儿嘶叫了一声,随即飞奔出军营。 夜凄衍抱着灭无伤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唇角挂着一丝无奈却又幸福的笑意......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傍晚 夜魂王府 寝殿 喝过药后,灭无伤抱着夜凄衍坐在床榻上,头抵在夜凄衍的肩上,唇角不自抑的挂着一抹笑容。 "衍儿......"抚弄着夜凄衍泛着柔和金光的发丝,灭无伤柔声问道,"你手臂上的伤好了么?" 点了点头,夜凄衍说道,"已经没事了。" "真的?那让我看看。"说着,灭无伤的手就探进夜凄衍的衣内,与其说他是想看夜凄衍手臂上的伤,倒不如说他是想做些别的事...... 而靠在灭无伤怀中的夜凄衍似乎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任灭无伤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游走。 "衍儿,你真的好美......"轻吻一个个落在夜凄衍的颈间,双手已经将夜凄衍身上的衣服除得差不多了。 "嗯......"夜凄衍反手环住灭无伤的勃颈,半眯着眼,很是享受的样子。 侧头,送上自己的一个吻,夜凄衍已然已经燃起了情欲。 美人自动送上的香吻,灭无伤岂有不要的道理?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夜凄衍,而另一只手则扣住夜凄衍的头,舌头探进夜凄衍口中的更深处。 热情的拥吻后,灭无伤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欲,猛地将夜凄衍压在了身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两人肌肤的相互摩挲又将本来就已经点燃的火花烧得更旺盛了! "衍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要就推开我......"尽管自己已经快失去理智,灭无伤仍旧是很在乎夜凄衍的感受。 心中感动了一下,捧起灭无伤的脸微微一笑,夜凄衍说道,"后悔?给我个让我后悔的理由。"说完,夜凄衍在灭无伤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半是玩笑的说,"其实,我想要在上。" 灭无伤听了夜凄衍前半句话,本是打算开始行动了,然而,听了他的后半句话,灭无伤却是一怔,竟似当真了,只见他颇是认真地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在下也可以。" 夜凄衍本就是随口说说,但没想到灭无伤竟认真起来,不由得低笑了几声,看着灭无伤疑惑的双眼,夜凄衍说道,"笨,开玩笑而已,我从不在乎上下的。" 听了夜凄衍的话,灭无伤却仍是认真的说,"真的么?你不用勉强的。" "......废话这么多,你是不是不想要?是的话就起来!"夜凄衍的耐性在面对灭无伤的时候总会变得不大好,比如像现在。 灭无伤很无辜的看着突然生气的夜凄衍,根本不明白怀中的人儿为什么发怒。 "衍儿,你怎么突然......!?"话还没说完,灭无伤的唇齿便被夜凄衍封得死死的! 吻到终时,夜凄衍猛地翻身,两人的位置霎时调换了过来! "你这人......都这时候了还这么磨蹭......受不了你......"握住灭无伤早已挺立的分身,快速的揉搓,唇则在灭无伤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 灭无伤先是因为夜凄衍的动作而吃了一惊,随即渐渐放松,到最后便完全沉浸在夜凄衍的爱抚之中,口中的呻吟声也由刚开始的压抑渐渐变得一声比一声高...... "衍儿......"紧紧地抱住身上之人的肩背,灭无伤一阵迷醉。 爱他爱的已经近乎疯狂,到今日,才终于可以得到他的全部,纵使要自己在他身下辗转呻吟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将他的爱给自己! 终于,灭无伤在夜凄衍的手中释放,夜凄衍深深的看着身下完全沉迷于情欲中的人,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一个完美而又温和的笑绽放在了他的脸上。 轻抚着灭无伤的脸,细心的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刘海理好,唇轻轻吻上了他的额角,而那沾了灭无伤爱液的手继续在揉搓灭无伤的欲望。 "傻瓜无伤,我不会允许你在下位的。"灭无伤听到夜凄衍轻柔的在他耳边说了这句话,睁开眼,稍稍恢复了意识,却看见夜凄衍正咬着唇,慢慢的坐上了自己的分身! 夜凄衍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苍白,额上不断有汗珠划下,尽管他的动作已经放的很慢,却仍是有血液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渗出! 终于,灭无伤的欲望完全没入了夜凄衍的身体之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休息了一下,夜凄衍开始慢慢的上下移动。 灭无伤怔了许久,才慌忙的撑起身子,紧紧地抱住了夜凄衍的身体。 "笨蛋,你在做什么......"看着夜凄衍苍白却有带着些许笑意的面孔,灭无伤一阵心疼。 "你才笨蛋......我都这样了......你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么......"不满的瞪了灭无伤一眼,心里真是不明白了,若是一般人的话,不是早就应该抱着他开始冲刺了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白痴偏偏好像一点都没被他影响的样子呢! "......怎么可能没反应,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灭无伤一直在尽力的压制自己的欲望,他真的很怕会伤到夜凄衍。 "你......!跟你做太累了!还要我主动......你......"夜凄衍真是气的没话说了,真不知道该说灭无伤是个忍耐力超强的迟钝白痴,还是该说他是个极端温柔的人。 "......抱歉......"灭无伤何尝不想快点得到夜凄衍,他的下体早已肿得像个红烙铁了,但是,他却不敢动,他怕他一动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怕这样会让夜凄衍受伤。 但他的一切做法在夜凄衍看来却是怪异的不能再怪异了。 咬了咬牙,夜凄衍说道,"够了,我不想被憋死!"说完,两手按住灭无伤的肩,自己动了起来,他不想憋死自己,更不想憋死灭无伤! 夜凄衍这一动可不得了,灭无伤的理智被他弄得渐渐崩溃了,猛地握住夜凄衍的腰,助他更加快速的移动。 夜凄衍渐渐的有些适应不了灭无伤的速度,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到最后,他按在灭无伤肩头的手已经环住了灭无伤的颈项,头微微仰起,口中不住发出破碎媚人的呻吟,腰身也不停的随着灭无伤的动作摆动,修长双腿紧紧地环着灭无伤的腰,大腿总是有意无意的磨蹭着灭无伤的腰侧。 最后,灭无伤猛地一冲刺,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啊--"伴随着一声呻吟,夜凄衍的头用力的向后仰,雪白的颈项弯出了完美的弧度。 激情过后,夜凄衍无力的靠在灭无伤怀中,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呼吸也不见平稳。 灭无伤为他清理过后才发现夜凄衍的异常。 "衍儿,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灭无伤担心的摸了摸夜凄衍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 "嗯,没事......"夜凄衍回答的有些虚弱,却还是微微笑了笑。 灭无伤皱眉,边将夜凄衍抱到床上,边担心的说,"还是让炼迹来看看吧。"说着,转身就要出去叫人去找炼迹。 夜凄衍拉住他,说道,"炼迹他去找他师父了。"是为什么夜凄衍没有说,因为他并不想让灭无伤知道他自己身中剧毒。 "去找他师父了?这家伙出门都镇么不会挑时候!"抱怨了一句,灭无伤接着说,"那叫子寰来吧,乖乖等我。"说完,灭无伤便走出去,派了一个侍女去叫凤子寰后,便很快走回内室。 将有些虚弱的夜凄衍揽入怀中,两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凤子寰来了。 第三十七章 沉静的夜被一阵脚步声打破,一白衣人手提药箱,有些焦急的走入夜魂王府中灭无伤的寝殿内室。 早已在焦急等待的灭无伤忙说道,"子寰,快给衍儿看看。"边说还边将来者引到床边,然后自己站在另一边,眉头紧皱,眼睛却离不开床上的人儿。 躺在床上的夜凄衍脸色苍白如纸,垂落在额前的刘海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他的额上,眼睛微微闭着,似是有些无力。 凤子寰看了看夜凄衍,然后转头对灭无伤说道,"能否请王爷在外面等候?" 灭无伤眼睛直直盯着夜凄衍,理都没理凤子寰。 凤子寰微微蹙眉,没再多说什么,伸手搭上了夜凄衍的腕脉,过了一会儿,凤子寰将手移开,手中似乎有银光闪动,然而,很快便消失不见,让人很容易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凤子寰舒了口气,然后对灭无伤说道,"夜王爷没什么事,只是......"说到这里,凤子寰看了看灭无伤,然后才接着说,"只是累着了,休息几天,再用一些药膳调理一下就好了。"虽然凤子寰没有明说,但就算灭无伤是傻子都能知道夜凄衍‘累着'的原因,更何况,灭无伤不是傻子。 皱了皱眉,灭无伤说道,"你确定他没别的事?"见凤子寰点头,灭无伤接着说,"那好,药膳的事就交给你了,你退下去吧。" "是。"凤子寰应了一声,随即便倒退出了内室,在走出寝殿后,凤子寰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光,然而,转瞬便消失了...... 蒙厉国皇城 夜龙泯寝殿 搂着怀中仍旧在微微喘息的人儿,夜龙泯的思绪却早已飞出了很远。 有些不满于夜龙泯的失神,他怀中的人儿嗔道,"又在想他?" 夜龙泯回过神,看了看怀中人近乎于完美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 "......你明明就在想他啊......我不明白,我真的比他差么,差到就算你跟我在一起想的却还是他?" "住嘴!"厉喝一声,夜龙泯猛地推开怀中人,然后径自起身,随手拿了件外袍披上,便要走出寝殿。 "龙泯!"趴在床上的人叫了一声,看着那个毅然离去的身影,声音却不自觉的软了下来,"龙泯......我错了,我不提他了......你回来......" 夜龙泯停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淡淡的问道,"你确定你的计划能成功么。" 床上的人儿咬了咬苍白的唇,吸了口气,随即软软的说,"是的,我确定。" "最好事情能找你所说的进行。"冷冷的说完,夜龙泯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只留下床上的人儿绝望的呼喊...... 与此同时,在杭州城外军帐中的祁逆流和凡洛裴正在商讨军饷的事。 "洛裴,你能不能......"祁逆流话还没说就被凡洛裴拦住了,"若是不能查出拿获强盗的来历的话,就算我拿出再多的粮食也都会被他们抢走的。" "确实,那些人很不好对付。"祁逆流看了看自己被厚厚的绷带缠着的右臂,不由皱了皱眉。 叹了口气,凡洛裴说,"你好好养伤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微微点了点头,祁逆流没多说什么。 "报!"军帐外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祁逆流和凡洛裴同时看向声源处。 "进来吧。"凡洛裴吩咐了一声,便看见那名士兵走了进来,手里还捧了一只鸽子。 "禀将军和洛公子,这是刚才从王府那边飞来的传信鸽。"说完,士兵将鸽子呈给了凡洛裴。 "下去吧。"凡洛裴吩咐了一声,待士兵退出去后方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纸条,拆开来看了看之后便低笑了一声。 祁逆流疑惑,忙走过来拿过纸条看了看,只见纸条上写着:速想办法与墨云王停战和解。 "停战?还和解?王爷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祁逆流低声呢喃着,想要找到答案,"一定是夜凄衍的主意。" 凡洛裴笑了笑,拿过被祁逆流攥得皱巴巴的纸条,随手扔在火里,然后说道,"他这么做是对的。" "怎么说?" 笑了笑,凡洛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算是直觉吧。"说完,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摇了起来。 祁逆流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没好气的说,"直觉!好一个直觉!好,停战和解的事你来办,若是今后出问题的话也由你负责!" 合起折扇在手掌上一拍,凡洛裴走到祁逆流身后抱住他,然后轻笑着说,"行,你的事我能不管么。"说完,还轻轻吻了祁逆流的耳垂一下,看见祁逆流渐渐泛红的耳朵,凡洛裴不由低笑起来,今夜,又会是个无眠夜吧...... 第三十八章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如此好的天气,却引不起灭无伤一丝的好心情,自从那日之后,夜凄衍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就算劝着他将凤子寰送来的药膳全部吃了下去,但他却仍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到现在,身子越发的消瘦,时不时还会咳血,对此,灭无伤无时无刻不在痛恨着自己的无能! 此时的他独自地站在夜魂王府的魂离园中,时至寒冬,梅花却在百花凋谢之时悄然开放,淡淡的香气弥漫在魂离园四周,灭无伤的心魂也似融在了这香气之中,四处的飘散。 而此时在寝殿中的夜凄衍则是起身穿好外衣,忍痛服了药,使他颇为扎眼的金发和红瞳变为了普通人的黑色,然后便偷偷的走出了寝殿--他没有对灭无伤说自己要出去的这件事,所以也只能偷偷摸摸了。 夜凄衍从夜魂王府中的侍女口中知道了灭无伤现在在魂离园,于是,他选择了不用经过魂离园便可出王府的西门。 夜凄衍一路都很顺利,并没有被人发现,除了西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夜魂王府,夜凄衍快步走开了,在樊州城内夜凄衍买了匹马,然后有些匆忙的除了城,他今天是有事情要办的,但是,他没有告诉灭无伤,因为,他还不能确定那件事是否能成功,所以,他还不想让灭无伤知道,他怕他的希望会变成绝望...... 想到灭无伤,夜凄衍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苍白而充满死气的脸也似有了光彩,虽然这一阵子身体的不适让他没少受苦,但是,想到最近灭无伤的关怀,夜凄衍还是觉得很开心的--从小到大,他这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别人真切的关怀和细心的照顾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所喜欢的人。 心里想着灭无伤,夜凄衍不知不觉间已经策马到了洛阳城,牵马入城,夜凄衍直奔洛阳三楼中的葬青楼走去。 "你是什么人?"走到门口,被外面了守卫拦了下来。 夜凄衍蹙了蹙眉,淡淡的说,"找你们楼主的人。" "有预先约好么?" "见他还用预约?"叹了口气,夜凄衍接着说,"去告诉他,就说夜凄衍找他。" 那侍卫颇有些不屑的看了看这个病弱公子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有信物么。" 夜凄衍终于有些恼了,没有神采的双眼顿时被杀气掩埋,张口冷冷的说道,"不想死就快去!" 那守卫感觉到夜凄衍身上强烈的杀气,惊骇了片刻,正准备说话,却被其他人先了一步,"衍,就算要我出来,你也不用发出这么强烈的杀气吧。"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青蓝色华服的青年,淡淡的笑意映在他的脸上,竟有着使人安心的奇妙效果,这人正是葬青楼楼主--浅冥。 夜凄衍的怒气稍少缓解了一点,收回杀气,却仍是没好气地说,"找你有事。" 浅冥微微一笑,侧身让出一条路,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夜凄衍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浅冥自也随着进去,但临走前还瞪了门口的守卫一眼,搞得守卫无来由的一头冷汗。 "衍找我什么事?"走入葬青楼大厅,浅冥引夜凄衍坐下后便如此问道。 淡淡瞥了浅冥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道,"有事找你帮忙。" 浅冥听后颇是有些委屈的说,"找我帮忙你还这么凶么?" 夜凄衍皱眉,冷冷的突出三个字,"少废话,你就说帮不帮吧!" 浅冥怔了片刻,随即说道,"衍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难道是被灭无伤惯出来的?"他刚说完就收到了夜凄衍杀人的眼神,忙改了话题说道,"你说什么事吧。" "嗯。"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语言,夜凄衍开口说道,"能不能延长我的寿命?" 浅冥有些吃惊的看着夜凄衍,随后取笑道,"你以前不是很不在乎自己的命么,现在怎么了?不会是舍不得灭无伤了吧。" "是,能不能帮我。"浅冥没有想到夜凄衍会毫不否认,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道,"......这,恐怕有些难,改变人的寿命是违反天条的......" "是么。"仿佛一早就知道一样,夜凄衍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那我告辞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浅冥唤住夜凄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虽然不能帮你改变寿命长短,但是,我可以让你在这段时间能拥有和普通人一样健康的身体。" 夜凄衍转头,微微一笑,走回来,然后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你学会变脸了......"叹了口气,浅冥将夜凄衍引入他修行的仙境,依旧是那一番美好和谐的景象,然而,来此的人心境早已不同。 浅冥恢复了原本的相貌,墨绿色的发丝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幽幽飘荡,湛蓝的双眼仿佛如大海般无边无际。 "闭上眼。"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耳中,夜凄衍听话的闭上眼,他只觉眼前又光芒闪烁,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浅冥念动法诀,墨绿的发丝渐渐的泛起一层薄光,那层光渐渐包围了浅冥的整个身体,然后将夜凄衍也一并包住了,最终,浅冥湛蓝色的眸子闪出了冰蓝色的光! 光芒散去,浅冥半悬空的身体缓缓落下,然后接住了夜凄衍遥遥欲坠的身体。 "还好吧?"f 夜凄衍点点头,径自站直了身体,"对了,小凄怎么样了?"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浅冥愣了片刻才回答道,"他还好。" "他在哪儿?我能见见他么?"太长的时间不见,衍真的很想他。 浅冥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你们早晚会见面的,不用急。" "嗯?是么?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你就期待你们见面的那天吧。"顿了顿,浅冥变幻成人类的模样,然后说道,"走吧,你再不回去灭无伤就要疯了。" 夜凄衍一楞,边快步跟着浅冥往外走边说,"嗯?他知道我出来了?" "是啊,你想想怎么善后吧。"浅冥说着摆出一脸看你好戏的模样。 夜凄衍蹙眉,说道,"他很生气?" "何止生气,他都快把他的王府拆了了。"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大厅,夜凄衍皱皱眉,没时间再多说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衍。"浅冥突然又唤住了夜凄衍,"记住,命运不是完全无法改变的,只要你相信,也许你可以......" "我明白。"说完,夜凄衍径自走了出去。 看着夜凄衍翻身上马,然后策马急行而去,浅冥将没说话的话低低呢喃了出来,"也许你可以改变命运。"苦笑了一下,浅冥接着说,"更何况,你根本就没什么命运,你的路,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至于你今后会怎样......根本无人知晓......" 第三十九章 寒光闪烁,一柄大刀被一名精壮的大汉举起,下一刻便向着笔直的跪在地上的少年那纤细的脖子挥去!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一举一挥之间便已是一条性命。 一道白影闪过,那精壮汉子竟然挥了个空,刀硬生生的砍在了地上,而他的目标已经站在了几米之外。 另一名被几个人压制在一旁的少年之前已经是满脸泪痕,然而看到方才跪在地上的少年没死,无神的双眼竟立时有了神采! "这是怎么回事?"放下自己救下的少年,白衣的夜凄衍走上前问行刑的人,那人见了夜凄衍先是一愣,随后便抱拳说道,"王爷吩咐杀了卫焱。" 夜凄衍皱眉看了看方才被自己救下的少年以及被压制住的少年一眼,这两人是兄弟且都是灭无伤的侍卫,夜凄衍倒也见过他们几面,知道那名刚才被救下的是哥哥,叫卫焱,而另一名少年是弟弟,叫卫羽,这两个都是武功不错也很伶俐的人,灭无伤一向挺看重他们的,今次却要杀了这卫焱,夜凄衍还真有点不明白了,难道是他得罪了灭无伤? 夜凄衍正思考间,弟弟卫羽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那几人的压制,跑到夜凄衍面前跪下,抓住救命草一般对着夜凄衍说道,"衍公子,您救救我哥吧!" 夜凄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问道,"无伤为何要杀卫焱?"夜凄衍这么问,是打算帮他们了,卫羽犹豫了一下便答道,"因为您突然失踪,所以......"说到这里,卫羽停了一下,抬头偷偷看了夜凄衍一眼。 "所以迁怒于你们?"夜凄衍皱眉替他接了下去。 "不是,是属下说了不该说的话......"刚刚差点就死了的卫焱竟还在帮灭无伤说话,夜凄衍不得不佩服他的忠心。 赞赏的一笑,夜凄衍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跟无伤说,他现在在哪儿?" 卫羽听夜凄衍这么说忙答道,"在寝殿。"卫羽说完,卫焱却瞪了他一眼,说道,"王爷正在生气,您还是别去了,若是伤了您的话,属下的罪就更大了。" "生气么......"仿佛没有听到卫焱后半句话,夜凄衍快步向寝殿走去,边走,夜凄衍边吩咐了一句,"这两个人谁也不许动。"话音落下,夜凄衍已经自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紧闭的房门,禁若寒噤的下人,以及房内不断传出的瓷器碎裂声,夜凄衍走到灭无伤寝殿门口,看到听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看到夜凄衍回来,所有人都好像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 夜凄衍走过去,淡淡的吩咐道,"都推下去吧。"下人们互相看了看,福了一福,随即便三三两两的走离了灭无伤的寝殿。 众人都退去后,夜凄衍才推门走入寝殿。 进入后,夜凄衍难免的怔了怔,这哪里还是灭无伤的寝殿?这里简直都能和现代的垃圾场相媲美了。 满地的名贵瓷器的碎片,桌椅全部歪歪斜斜的到着,桌子的旁边,饭菜和茶水撒了一地...... 夜凄衍看着这一切,他终于明白浅冥说的那句"他都快把他的王府拆了"是什么意思了。 "咣当!"又是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夜凄衍一听便知道声源在哪儿,他寻声向着紧闭着房门的一间侧室走过去。 "咣当!"又是一声,夜凄衍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他疯了么。"自语一句,没时间再想太多,夜凄衍推门就走了进去。 "滚出去!"刚进去就听到一声怒喝,夜凄衍一怔,看着站在房中的灭无伤,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尤其是那双狠戾的眼瞳,哪还有平时那温柔如水的模样?完全就似一个暴虐的王者! 不由被那双眼睛震慑住了,夜凄衍竟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怔仲间,夜凄衍已经被紧紧地箍进一个怀抱,下一刻,口唇也被一个温湿的东西完完全全的堵住,完全被动的接受着灭无伤激烈的吻,夜凄衍有种窒息的感觉。 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可没想到自己越挣扎灭无伤就箍的越紧,夜凄衍微蹙着双眉,只能盼望灭无伤早点结束这个吻...... 然而,他的意识却渐渐的迷失在这热情的拥吻中,待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被灭无伤抱到了床上。 手被禁锢在头顶,丝毫动弹不得,灭无伤的身体紧贴着夜凄衍,光是这样夜凄衍的呼吸就已经渐渐急促起来。 "你去哪儿了!"责备般的质问,看来灭无伤这次真是快失去理智了。 "随便出去走走。"顿了顿,夜凄衍接着说,"无伤我跟你说......""不用说了!"夜凄衍的话被灭无伤的怒喝打断,本是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但现在......似乎灭无伤并不想知道这些。 "怎么了......"头一次看见灭无伤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连夜凄衍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哈,随便出去走走......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陪你出去啊,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么!?"说着,灭无伤手上不自觉加了力道,按得夜凄衍的手腕生疼。 "我连出去走走都要向你报告么?"人一感到疼痛便总会不自觉地失去冷静和耐性,更何况,夜凄衍这次着实觉得有些委屈,所以他的口气好不到哪儿去。 而这样一来,灭无伤便更是生气了,"你不在乎我会不会担心是不是!你根本还是对我没感觉,是不是!" 夜凄衍真的觉得灭无伤是在无理取闹了,"你胡思乱想什么。" "我胡思乱想?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出去!你诚心要让我担心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离开!?" "我要是想离开的话还会回来么!"这样被冤枉,夜凄衍也恼了。 "你只是突然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而已吧!你的母妃还没有救出来,你的仇还没报,不是么!"灭无伤越说越离谱,夜凄衍越来越委屈。 不过,委曲还是次要,主要的还是心痛,自己的心意被歪曲为利用的手段,任何人都回心痛的吧! "利用......哈哈,是啊,我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就算出卖自己的身体也无所谓!"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地捏着,窒息般的疼痛,咬唇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啪!"清脆的声音在房中想起,夜凄衍不可置信的看着灭无伤,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印着一个红红的掌印!嘴角溢出来的血丝犹为扎眼。 灭无伤也是一怔,看了看夜凄衍,再看了看自己打他的手...... 手上的桎梏没了,夜凄衍猛地推开灭无伤,起身擦掉嘴角的血丝,背对着灭无伤,冷冷的说道,"你别后悔!"说完,风一般的飞速掠了出去,灭无伤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久久没有收回...... 第四十章 飞速的走出灭无伤的寝殿,夜凄衍找了一颗树靠着,双脚仿佛已经无法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不由自主地弓着身子,双手紧紧地捂着左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纵使是这样,他仍是倔强的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凄衍?"听到熟悉的声音,夜凄衍震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低着头说道,"炼迹你回来了?药拿到了?无伤在里面,你......待会儿再去吧。"一口气的说完,虽然尽力在压制,但语音中还有有些呜咽。 炼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蹲下身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无伤欺负你了?" 摇摇头,没有说话。 炼迹微微蹙眉,说道,"我去找他!" 夜凄衍在炼迹起身之前便抓住了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松手,我找他去!"说着就要拉开夜凄衍的手。 夜凄衍猛地抬头,含了水的眸子中有杀气涌现,看得炼迹心神一凛,冷然的话语自夜凄衍的口中吐出,"少多管闲事。" 炼迹一阵,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夜凄衍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好......我不说这个,我给他送药去行吧?" 夜凄衍松了手,起身,径自的走开了。 炼迹看着那人落寞的背影,心里着实有些难过,但是,自己有什么资格为他难过呢......想到这儿,炼迹不自觉哂笑了一下,他不是自己能触及到的人啊,所以,他从来都只是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这样,他自己也会觉得幸福...... 夜还是夜,月还是月,然而,心境不同了,感觉也就不同了,现在的月夜在夜凄衍眼中着实有种凄凉之感。 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是嘲笑吧,嘲笑自己的愚蠢,灭无伤对自己温柔时,自己从不懂得珍惜,甚至认为他的温柔是懦弱......然而现在呢......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啊...... 罢了,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得到那些的资格,或许......自己根本就是天煞孤星,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太多,强求得来的,只会是痛苦......不是么。 "真讨厌......又疼起来了......果然冬天的夜晚不好过啊......"说完便捂着胸口颤抖。 天气一冷下来,夜凄衍的身体便会觉得不舒服,越是冷便越是痛苦,所以,冬天一向是他最怕过的季节,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是心更痛啊...... 捂着胸口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出了王府,在樊州城的街道上乱晃,脚步由于身体的疼痛而不是很稳。 不经意间,撞上了一个人,没有理会,他想继续向前走,却被几个人拦了下来,其中一人说道,"喂,你撞着我了,连声道歉都没有么!" "滚开。"冷冷的开口。 "你说什么!你这小子欠扁啊!"说着就拽起了夜凄衍的衣襟,将他半提了起来。 夜凄衍看都没看他,只是冷冷的说,"滚开。" "你!兄弟们!给我揍他!"将夜凄衍甩到地上,领着其他的人对他拳打脚踢! 身体已经腾的麻木的夜凄衍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些人,那眼神冷的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渊,仿佛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其中,万劫不复! 几个殴打他的人看见他的眼神,心理都隐隐生出了惧意,到最后,恐惧战胜了尊严,所有人都落荒而逃! 夜凄衍撑起身子,脚步踉跄的继续往前走,他就只是想走而以,想离这里远一点,远一点的话或许就不会真么痛了,再到更南方去的话,就会更暖和了,不冷的话,他就不会痛了...... "凄衍!"谁,是谁在叫自己,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他只是想往前走而以...... "凄衍,你怎么弄成这样。"到底是谁,别拦路...... "凄衍,凄衍!"眼前突然漆黑一片,意识渐渐自体内抽离,夜凄衍闭上眼,无力得到在了一个人的怀中。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迷蒙的双眼,由于阳光的刺眼,夜凄衍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了眼睛。 "啊,你终于醒了。"慵懒的声音传至耳中,不用猜都知道是炼迹。 将手移开,看了看炼迹,然后问道,"我睡了多久?这儿是哪儿?" "三天。这里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包括灭无伤,这最后一句话就算炼迹不说夜凄衍也明白,所以他也就没提那个名字。 "是么......谢了。"沉默了一会儿,夜凄衍突然问道,"他......怎么样?毒解了么?" 炼迹蹙眉,没好气地说,"他这样对你,你还关心他啊!" 夜凄衍没有说什么,只是等着炼迹的回答。 叹了口气,炼迹说道,"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而且还是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顿了顿,炼迹接着说,"只不过他最近行事有些异常......" "异常?"r "嗯,时不时地老走神,而且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想了想,炼迹接着说,"他手下的那两个侍卫可惨了。" "怎么?死了么?"夜凄衍知道炼迹口中的那两个侍卫便是卫家两兄弟,想起自己答应过他们会救他们的命,便不由有些在意。 "没有,不过没死也去了半条命。"说完,懒懒的看了夜凄衍一眼,然后问道,"没什么要我帮的么?" 夜凄衍瞥他一眼,然后说道,"没有。" "你不让我帮你帮帮拿两兄弟?"炼迹有些吃惊。 "不用,没用的人不配留在他身边......"淡淡的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夜凄衍自嘲的一笑,自己,不知算不算是没用的人。 似乎看出了夜凄衍的想法,炼迹说道,"无......那小子才是没用,竟然欺负你。"不想在夜凄衍的面前提及灭无伤的名字,不想再让他伤心。 淡淡一笑,夜凄衍说道,"被没用的人欺负,那我岂不更没用?" 炼迹还要说什么,却被夜凄衍懒下了,"抱歉,我想休息了,你......回去吧。" "这样就赶我,你还真是过河拆桥。"玩笑般的抱怨了一下,炼迹接着说,"行,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你若是愿意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保证没人会来打扰你。" "除了你之外。"淡淡的补了一句,夜凄衍径自闭上眼睛睡觉,以防炼迹再罗嗦下去。 炼迹耸耸肩,也不想打扰夜凄衍休息,而且,他知道夜凄衍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所以他便没再多说什么,轻声走了木屋...... 第四十一章 白绒般的雪花随着风飘然落下,想天空中舞动的白色精灵,为冬日里沉寂的大地平添了一分灵动的美。 渐渐的,大地被裹上一层银色的盛装,光秃秃的树干也被这白色的花儿装点出了素雅的味道,可称是千树万树梨花开。 夜凄衍站在木屋外,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大衣,长及腰际的金发用一只玉簪松散的挽起,几丝几缕微微垂下,被风带动,整个人都有着一种慵懒的味道,微蹙着的双眉再配上那对半眯着妖冶的红眸,格外的撩人。 但可惜,没人看得到。 夜凄衍在这炼迹为他安排的木屋也住了有半个月了,幸好有炼迹为他配得苦的要死但又非常有用的药,他这半个月并没有因为寒冷而过度的痛苦,偶尔的身体不适,他也能忍下来。 而且除了这点之外,他过得还算惬意,安静得环境,虽然有些寂寞,但少了俗事的干扰,他倒也乐的自在。平静的生活,虽然没有称霸天下的轰轰烈烈,但他发现,平平静静的过一生也很不错。 心境有了变化,想法便也有了变化,像一些修道之人一样,想开了一些事情后,便觉得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爱恨情仇不过就像生活中的五味杂陈,仅仅是一些味道更重的调味料而已,由此,对夜龙泯的恨意,倒也渐渐的释怀了...... 但是,他也毕竟不是什么真正得道的和尚道士,他的心并无法跳居红尘之外,半个月的分别,他对灭无伤的思念也是一天深过一天,纵使知道那感情就只是一剂味深且回味无穷的调味料,他仍是不想将之随意的丢弃,他真的有点喜欢那调味料的味道。 不过,他总还是骄傲倔强的,灭无伤不亲自找他回去,他又怎可能自己放下尊严找回去?而且,不给那个对自己如此过分人一些惩罚,他是断然不会回去的! 微蹙的双眉皱的紧了些,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大衣,夜凄衍觉得有些冷了,摇摇头,向屋内走去。 回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腕,明明没有任何伤口的左腕最近却时不时的发疼,倒也不是很清晰的痛楚,只是,他总觉得手腕疼的时候,他全身的力量好像都被抽干似的无力,告诉给炼迹,他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是也许自己的大限快到了,夜凄衍也只有苦笑的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夜凄衍只道一定是炼迹来了,于是便说道,"进来吧。" "吱呀。"门被推开,一袭白衣的炼迹慢悠悠的走进来,看见夜凄衍身上沾着的雪花,微蹙了一下眉,随即懒懒的说道,"你还真有兴致,还出去看雪景,不怕冻死?" 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残雪,夜凄衍毫不在意的说,"死就死了呗。" 炼迹一怔,随即皱了皱他清秀的眉,敛去了平日的慵懒,颇是认真地说,"你死了......他怎么办?" 夜凄衍掸雪的动作滞了片刻,扯动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不知是苦笑还是嘲笑。 "他最近怎么样?"没有直接回答炼迹的问题,夜凄衍反问道。 想了想,炼迹说道,"差不多快疯了吧。" 怔了一下,夜凄衍随即没好气的说道,"给我说实话。" 炼迹撇撇嘴,随即说道,"我说的事实话啊,你知道么,刚开始,他几乎调动了手下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在各地疯了似的找你,找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找了,然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墨夜轩,似乎从七天前就没出来过......"说完,炼迹偷偷看了一眼夜凄衍的表情,却见夜凄衍表面上并无多大起伏,不由有些奇怪。 "这样啊......"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夜凄衍低头思忖了片刻,走到桌边拿起笔墨,摊开一张纸,随手写了几行字,折好,交到炼迹手中,然后淡淡的说,"把这个给无伤。" 炼迹将之接到手中,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让他知道我知道你在哪里喽?"让炼迹将信交到灭无伤手中,这不是明摆着要灭无伤知道这件事么? 夜凄衍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办法你想,反正信必须到他手上,而且也不能让他知道你知道我在哪儿。" 炼迹立时一脸哀怨的说,"你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出难题么。" 毫不理会炼迹,夜凄衍淡淡的说,"再废话也没用,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炼迹自知多说无益,也只得任命,叹了口气,将纸收入怀中,然后没话找话的问道,"纸上写了什么?" "你只要快点交给他就可以了,内容你不用管。"看来这是要送客。 炼迹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某人没有再留自己说话的意思,便很自觉地说道,"嗯,你也要好好休息了吧,不打扰你了,我送信去了。"说完,微微一笑便走了出去。 看着炼迹离开的背影,夜凄衍苦涩一笑,他写给灭无伤的东西,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第四十二章 炼迹出了木屋后,翻身上了自己骑来的马,一挥马鞭,胯下的马儿便向离弦的箭一般飞冲了出去,带起了地上点点的残雪。 炼迹快速的向着灭无伤王府飞驰,周围的景色风一般的掠过,突然一袭白衣吸引了他的注意,然而,马跑得太快,炼迹还没有看清楚那人的相貌,马便已跑出了好几尺。 皱了皱眉,炼迹懒得再看,摇摇头便专心向夜魂王府赶了。 夜魂王府 墨夜轩 坐在桌案旁的灭无伤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中的公文,却没有将一个字看进去,七天以前,他手上拿的就是这本公文...... 心里念的全是那个人,眼中竟也出现了他的幻觉,那纤瘦的身影,让人总忍不住抱住他,保护他,那隐藏在冷淡下的寂寞及无奈,又总能刺入灭无伤心中最软弱的地方。 所以,对这夜凄衍,灭无伤总是过分的温柔,小心翼翼的怕自己伤到他,然而,这样长时间的下来,灭无伤却渐渐的变成了一座活火山...... 那天,他真的只是太着急了而已,从没想过自己会吼他,更不曾想过自己会打他,然而,那天,那却将自己从没想过的事都做了...... "你不要后悔!"想起夜凄衍临走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灭无伤不由苦笑了一下,后悔?他还有后悔的资格么?他后悔还有用么?如果后悔就能让那个人回来的话,就算让他悔死他也愿意啊! "衍儿......衍儿......"口中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一行清泪缓缓流下,砸在了公文上,将墨汁晕染了开来。 原本璀璨如星辰般的双眸早已被灰尘掩盖,不留有一丝神采,而此时蒙上了一层水雾,更像是沉入死海的珍珠,璀璨不复,灵动不复,只余一片死寂。 "无伤,在里面么?"门外,有人这么问着,然而,灭无伤却充耳未闻一般,用手捂住脸,泪却仍是止不住的静静流下。 "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门外的人却仍是不放弃,说着便似真的要推门而入。 "等等!"断然喝止了那人的动作,灭无伤拭去泪痕,吸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便沉声说道,"炼迹么,有事?" "嗯。"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这只应一声可以有两种意思,一是炼迹真没什么话可说,二是有重要的事要单独和灭无伤说,至于灭无伤会理解为哪种,那就看他怎么回答了。 只见灭无伤想了片刻,说道,"进来吧。" 推门而入,炼迹先是看了一眼座上的人,半个月来似乎消瘦了不少,嗯?眼睛有些红,不会是...... 猜测过后,炼迹边走上前,边说道,"听说你最近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虽说是问句,但这件事是炼迹早就知道的事了。 灭无伤皱了皱眉,说道,"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么?那你可以出去了!" 炼迹走过来,趁灭无伤没注意,猛然扣上了他的腕脉,灭无伤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被炼迹按住了,"别动,我给你把把脉。" 看着炼迹低头想了片刻,灭无伤不耐得说道,"好没好?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只听炼迹懒懒的回答道,"好吧,我走。"说着抽回了手,然后转身就走,边走嘴里还边漫不经心的嘟囔着,"可惜呀,凄衍的信没人看了,算了,烧了得了。" "站住!"灭无伤突然的喝止非但没有吓着炼迹,反而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 敛了笑,炼迹转身,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你刚才说什么衍儿的信!?"灭无伤不知什么时候掠到了炼迹的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双肩。 炼迹吃痛,眯起一只眼,忙说道,"你先松手,先松手。" 灭无伤皱眉,缓缓松开手,眼睛却一直盯着炼迹。 炼迹挠挠头,手探入怀中,将夜凄衍交给他的信拿了出来。 灭无伤一把抢过信,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却久久的没有打开...... 炼迹在揉了揉发疼的双肩后,看灭无伤依旧不展开信看,便疑惑的问道,"怎么不打开看看?" 顿了片刻,灭无伤说道,"我怕......怕这里写的是他要和我分开的话......"话虽是对这炼迹说的,然而,灭无伤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那封信,似乎那封信就是他的心上人一般...... 炼迹撇撇嘴,想说‘不可能,他想你着呢。',但是,又怕暴露他知道夜凄衍在哪儿的这件事,只得换了句话说,"不会的吧,我想凄衍不会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灭无伤这才抬头看了看炼迹,眼眶仍旧有些发红,拿着信的手也在不住地颤抖,"......是么......现在才发现,也许你......不,也许任何人都比我更了解他......" 炼迹怔了怔,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叫当局者迷。" 沉默了片刻,灭无伤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了那张信纸。 炼迹看着灭无伤看信的表情,心中对于那封信的疑惑更深了,只见灭无伤先是激动了一下,死灰般的眼睛顿时有了耀人的光彩,然而,过了没多会,灭无伤的脸越来越沉,最后,竟变成了比死灰还难看的颜色...... "信上写了什么?"好奇心驱使炼迹开口问了出来。 灭无伤看了炼迹一眼,然后说道,"他说他爱我。" 炼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地说,"那不是很好么?" "但是又说,若是我不能说出他离开的理由的话......他会永远离开我......" "......他,真够绝的......" 皱了皱眉,灭无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犀利的眼神直直看着炼迹,一字字开口问道,"这信你从哪儿拿到的?" 炼迹虽然早已想好了台词,但是面对灭无伤少见的犀利眼神,还是不由怔了一下,"俄,鸽子送来的。" "鸽子呢!" "......本就被喂了毒,到了这里就死了。"炼迹不由有些心虚。 "......"皱了皱眉,灭无伤没再问下去,而是转而问道,"你说,他为什么离开呢?" 炼迹没想到灭无伤会突然问他这个,顿了一下,才说道,"这个......也许你会更清楚些。" "决不会是因为我打了他......唔......他喜欢强者,他想让我称霸天下......"顿了顿,灭无伤说道,"若是我能称霸天下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回来了!"想到这里,灭无伤的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或许吧......谁能猜透他的心思呢。"说到这儿,炼迹的眼神有一丝的飘忽。 灭无伤皱了皱眉,说道,"行了,你退下吧,我要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应了一声,炼迹打开了门,在他出去之前,灭无伤说了一声,"你今天有些怪。"装作没听讲,炼迹有些僵硬的走了出去。 炼迹走后,灭无伤攥着手里的信,苦笑了一下,喃喃道,"我知道就算我真的得到这天下你也不一定会回来......我也知道你离开的理由一定不是这个......但是,我想不到,想不到为什么......"顿了顿,灭无伤苦涩的笑意突然变得甜蜜了起来,"不过你说你爱我对吧,那么,你一定不会希望我死吧。"说完,灭无伤的笑意变得越来越大...... 第四十三章 夜凄衍确实不会希望灭无伤死,然而,若是夜凄衍连灭无伤死了的这件事都不知道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怔怔的看着周围的景色,夜凄衍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床边白色的轻帐纱幔,房内有着古朴却不失高贵的装饰,这里......俨然是他以前作为隆平王时所住的府邸。 若不是手上叮当作响的铁链,夜凄衍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了,然而,看着那另一头被固定在墙上的长而粗重的锁链,夜凄衍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分明就是被人抓来的嘛。 依稀记得自己呆在木屋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眩晕,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似乎是昏了过去......大概就是那时被带到这里的吧。 正思考间,门被推动,一袭白衣飘然走了进来,夜凄衍抬头,怔在了当场...... 发如黑丝,眸若春水,肤似凝脂,腰比细柳,眼角处的一颗泪痣有一丝悲凄的味道,却使人经不住燃起保护欲。 "你......"看着眼前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夜凄衍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夜凄衍......早就听龙泯说过,我们两个长得很像,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像。"白衣人走到床边,抬手用力捏住了夜凄衍的下颔。 对于自己在这儿的原因,夜凄衍早就猜到是夜龙泯所为,所以也没多大吃惊,夜凄衍一时无语,是因为他可不认为世上真的会有何自己这般相像的人,除非......这人是他的双胞兄弟......或者......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皱了皱眉,他甩开白衣人的手,问道,"你叫什么?" 白衣人冷笑一声,说道,"阶下囚还这么拽?不怕我杀了你?" 夜凄衍亦冷笑,"杀我还用把我带到这儿来?让我回忆以前么?"顿了顿,夜凄衍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若不是龙泯不让的话,我一定杀了你!"说话间隐隐透出的寒气与他的相貌颇不相符,"浅衣。"他的名字...... 夜凄衍皱了皱眉,想了片刻,说道,"姓浅?呵,我有一位姓浅的朋友,叫浅冥。"似是漫不经心的提到浅冥的名字,眼角却瞟向一旁的浅衣。 只见浅衣没什么反应,淡淡地说道,"是么。" 夜凄衍正想再套些话,却见另一个人从房门进来了。 那人黑衣黑发,轮廓如风雕,双眼犀利如鹰,看得夜凄衍心中发寒。 深吸一口气,夜凄衍微微一笑,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夜龙泯,好久不见了啊。" 没有说话,夜龙泯只是站在门口盯着夜凄衍看,夜凄衍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却仍是强撑着笑脸,他不想再想起仇恨,他想忘了它,同时忘了他...... "你瘦了。"正思考间,夜凄衍猛地听到这么一句,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夜龙泯,许久,才回道,"还不就是那样。" 夜凄衍话音刚落,却觉身旁劲风一扫,下颔一痛,头已被夜龙泯抬了起来。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朕看你还能怎么跑。"夜龙泯充满危胁性的眼神只盯着夜凄衍,夜凄衍皱了皱眉,暗道这人便脸变得真快。 "带上这些东西还能跑的是神仙吧。"说完,还摇了摇手上的锁链。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夜龙泯放开夜凄衍的下颔,转身走出了这间寝室,浅衣瞪了夜凄衍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夜凄衍在寝室内隐隐听到夜龙泯对侍卫说了一句,"看好这儿。"然后就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下巴,夜凄衍谈了一口气,他这次,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入了狼窝...... 与此同时,在樊州城内,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城了,领头的俨然是祁逆流和凡洛裴,而在他们旁边还有另一个人,一身合身的蓝衣,衬出那人俊逸的脸庞,竟是墨云王冰沁云! 灭无伤带着众多将领在夜魂王府外迎接,这一行人,在门口与墨云王寒暄了片刻,便引了人进入王府。 就在此刻,炼迹匆匆的从那间木屋赶回来,手中拿了一张已经被他攥皱的纸! 不顾礼仪的跑道灭无伤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灭无伤脸色一变,接过炼迹手上的纸,颤抖着看了看,立即将那纸撕成了碎片!"夜龙泯!!!"怒吼声响彻整个樊州城,纸上的内容可想而知。 这场乱世之战,就此正式打开了序幕...... 第四十四章 三个月之后 蒙厉国 建国历714年 永盛历5年 春 一个娇小的少女身影悄悄地摸入了隆平王府软禁夜凄衍的房间,轻移莲步,轻巧的绕道守门侍卫的身后,‘唰唰'两下,守门的两名侍卫齐刷刷的到地。 少女笑嘻嘻的推开门,门还没全开便兴奋的队屋内的人说道,"衍哥,想不想听灭无伤的最新消息啊。" 只见屋内的人立即抬起了头,有些黯淡的双瞳立时绽放出耀人的光彩,唇角也不自抑的露出了微笑,若不是那人手腕上的两条长长的锁链,少女几乎以为是天神下凡了呢。 少女一时间失了神,却听夜凄衍催道,"水儿你快说啊。" 原来这名少女是暮水公主--夜凄衍的七皇妹,夜霁水。 只听夜霁水轻咳了几声,看着夜凄衍有些着急的神色,不由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慢悠悠的说道,"这个嘛,衍哥你别着急嘛,听我慢慢的说哦。"这夜霁水很明显的是在拿夜凄衍找乐子。 夜凄衍对此也值得摇头苦笑,他这妹子,还是小孩心性啊。 "行了,你就别逗我了,快说吧。"顺着夜霁水,夜凄衍用很期待很着急的口气说。 其实他也是真的很着急知道,这三个月,夜霁水本就不能常来,带来的关于灭无伤的消息更是少之又少,而自从知道灭无伤对夜龙泯正式开战之后,夜凄衍变更是担心灭无伤的现状,简直就想立刻去他身边,然而,无奈自己被‘软禁'在这里,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好,好,我这就说。"说着,夜霁水向前走几步,坐到夜凄衍身旁,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灭无伤向逸安王--秦秋离宣战了,而且战争在半个月前结束了,你猜,谁赢了?" "他疯了么?在对付夜龙泯的同时还去招惹逸安王?这仗不管孰胜孰负,对无伤的打击都不会小!"夜凄衍的眼中明显有担忧紧张的声色。 夜霁水微微一笑,却不着急,只听她慢慢的说,"先别说这个,你猜,谁赢了。" 夜凄衍蹙眉,说道,"我自是猜无伤胜,只不过......" "你对灭无伤不够信任哦~"夜霁水的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 夜凄衍一怔,随即一哂,自己还曾怪过灭无伤不信任自己,然而......自己似乎也不相信他的能力呢......该打啊该打。 低头沉思了片刻,夜凄衍无比坚定的说道,"无伤胜了,而且很完美的胜了,对不对。" 夜霁水笑嘻嘻的问,"衍哥何出此言?"e "我想无伤还不会傻到打没把握的仗。"夜凄衍此时眼中的光芒几乎让夜霁水有天地都为之失色的错觉! 夜霁水低头想了想,随即说道,"灭无伤确实没那么傻,你猜得到他是如何取胜的么?" 夜凄衍摇头,没有一丝线索可循,这让他如何猜呢。 夜霁水抿抿唇,然后说道,"说实话,我真挺佩服他的,我真挺羡慕衍哥你的。" 夜凄衍微笑,心里高兴得很,嘴上却满不在乎的说,"行了,你就快点说吧。" 夜霁水点头,然后徐徐说道,"其实很简单,灭无伤与冰沁云联手攻打秦秋离,灭无伤攻其腹,并将冰沁云的大军引出了冰沁云的属地--徐州,而此时,冰沁云自其后攻其背......"说到这里,夜霁水停下来喝了口茶,本是想调调夜凄衍的胃口,却听夜凄衍接道,"然而逸安王的大军正在和无伤交战,来不及撤回,就此,他的老窝便被墨云王掀了,是这样吧?" 夜霁水的眼睛立时睁得大大的,瞪着夜凄衍,佩服的说道,"衍哥你厉害啊,猜得分毫不差。" 夜凄衍笑,"你都说到那了,我要是再猜不出来,岂不是太笨了?"顿了顿,接着说,"然后呢,怎么样了?" 夜霁水说道,"然后啊,杀了秦秋离,将其军队吞并,下一个目标估计就是炼紫王--宫梓昕了,再下一个,就是泯哥了吧。" "最后会是冰沁云。"顿了顿,夜凄衍又补了一句,"如果无伤够狠的话。" "他若不够狠的话......死的就会是他了吧。"说完,夜霁水看了看夜凄衍的脸色。 只见夜凄衍邪邪的笑了笑,而后说道,"你觉得,我会让他死么?" 夜霁水翻白眼,哀叹道,"可怜的冰沁云啊~~"语气是哀,但她的唇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第四十五章 蒙厉国 建国历715年 永盛历6年 冬 位于大陆最北端的冰城也‘迎'来了战争的洗礼,身为炼紫王的宫梓昕自从得到逸安王的死讯之时,便已猜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原以为灭无伤和冰沁云至少需要至两年,甚至三年的时间才能从战争带来的损失中恢复,然而,他错了,仅用了一年,他们便使一切恢复正常,而后又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从樊洲攻到了冰城! 如今,他就好似瓮中之鳖一样,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而以,一条就是洗干净脖子,任人宰割,而另一条...... 想到这儿,宫梓昕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宫梓昕不是傻子,不会等着人宰割,灭无伤和冰沁云亦不是傻子,不会认为宫梓昕会任他们宰割! 此时,在距冰城3公里远的临时搭建的军营中,灭无伤、冰沁云以及一些相关的将领均聚于将军的营帐中,商讨如何攻城。 "你觉得宫梓昕会怎么做?"位于上座右侧的一名身着鳞甲的清秀美人看着桌案上的地图提出了疑问。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他炼紫王?"其中一名站于上座左侧略偏后的将领打趣似的说道,引得上座的灭无伤无奈的摇头,但还是用颇为严肃的话语说道,"林将军说的正是,宫梓昕定不会轻易让我方取胜。" 站在冰沁云身旁的白衣公子开了口,"硬攻不可取,不如包围了冰城,断了他们的补给,然后跟他们耗时间。"这白衣公子是帐内唯一一个未着铠甲的人,细细看去,不是水明楼是谁! 原来,灭无伤早在与逸安王开战的时候便将他请了回来。 "不行。"灭无伤想都没想就立即驳回了水明楼的建议,这不是他成心跟水明楼过不去,而是,他真的没那么长的时间,更没那么好的耐性去等待。 帐中的人无一不知道灭无伤的心思,都闭了嘴没有说话。 灭无伤皱眉,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他想了想便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道,"从这里攻入,如何?" 灭无伤手指的地方是一处山脉,刚好位于冰城后方,当时初建冰城时,本就是依山而建,想来是认为这样易受难攻,然而,那人又可曾想到,这样的建筑方案却在几百年之后给了敌方大好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翻过那座山,然后从后方攻入冰城,给宫梓昕来个出其不意?"冰沁云看了看灭无伤手指的地方,很快就反映了过来。 灭无伤微微点头,却听灭无伤左侧的祁逆流说道,"那珩暮山终年被积雪覆盖,冷得要死,要士兵顺利翻过那山之后再投入战斗之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却被祁逆流一句话否定了......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那名林将军开口说道,"TNND,老子就不信这邪,一座山还能难倒了咱们?王爷,请您给属下五千精兵,属下保证打得宫梓昕那小子求饶!"这林将军向来不拘小节,豪爽的很,对此,灭无伤也是一笑置之。 "好,我拨给你一万精兵,剩下的就拜托林将军了!"灭无伤如是说道,纵使心底有无数疑虑,但是,他仍是选择相信林将军,因为,他的衍儿曾说过‘用人不疑'。 林将军抱拳,双手抱拳,有些感动的说,"多谢王爷,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为您拿下冰城!"对于灭无伤这个从不摆架子且曾救过他性命的随和王爷,林将军一向很是敬佩,总想着都为他出一分力,现在有了机会,他又怎肯让他失望,此行,他定是抱了必死且必胜的决心的! 灭无伤微微颔首,说道,"攻下冰城后,我定当好生谢谢将军!" 林将军豪爽的说道,"王爷就请属下喝几坛好酒就够了!"顿了顿,林将军说道,"属下先下去准备去了?"灭无伤点头说了一声‘好',林将军便行礼退下了。 林将军退下后,冰沁云开口问道,"真的没问题么?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灭无伤微笑,充满自信的说,"没问题!" 冰沁云看了看灭无伤的笑脸,恍惚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六章 那此后每多久,林将军带领成功翻越雪山后剩下的八千精兵自冰城后方给了宫梓昕一个出其不意的大打击,而此时,灭无伤亲自率兵自正面攻了过来,先后夹击之下,宫梓昕终败...... 直到死前,那个一生桀骜的男人仍是没有显出一点点的弱势,全然不似一个败者。 "灭无伤,你记住我宫梓昕决不是败在了你的手上!"他是败在了人心之上,当林将军和灭无伤前后攻入冰城之时,他的至亲早已全部逃光了,他的手下,想的不是如何护他,而是想着如何保命......宫梓昕是被那些背叛了他的人绑到灭无伤面前的。 他输了,输在了他的桀骜,输在了他的冷漠无情...... 灭无伤看着这个桀骜的人,看着他的头颅被斩下,迸溅出的鲜血染红了这被白雪包裹的世界,他的血,红得刺眼,他的傲气,更令在场的人无言可说。 宫梓昕,就算被斩去了头颅,他仍是站着,久久的立于处于他的冰一般的世界! 两个月后,居于深宫的七公主夜霁水终于得知了灭无伤大败宫梓昕的消息。 一得知这个消息她便向高彩烈的跑了出去,她又有逗她的三哥的筹码了呢。 说来,夜霁水已经有一个月没有遛进隆平王府了,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夜龙泯将夜凄衍看得也来越紧,她混进去的机会也就少之又少,不过,她今日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进去! 来到隆平王府,夜霁水秀丽的双美立即皱做了一团,天哪,后门的守卫都已经有了八个了......这让她怎么进去啊,皱眉想了想,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进不去不代表在这里的侍女也进不去。 得意地笑了笑,她寻了一处士兵看不见的墙根,用轻功翻了进去,绕过巡视的侍卫,在走廊处很幸运的看到了一名正端着托盘的侍女。 风一般的掠过去,很轻易的在她发现自己之前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夜霁水将侍女拖进了阴暗的角落。 再出来时,夜霁水已经变成了一个长相秀丽的‘侍女',窃笑着拿起地上的托盘,学者侍女的样子托好,然后快速的向夜凄衍的寝室走去。 很幸运的,夜霁水没有被发现,走到夜凄衍寝室的房门前,她不由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地笑了笑,然而,推开门,她的笑容立即就僵硬了。 她看到的是什么情景......先是地上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衣衫,再是雪白床单上未干的血迹,最后就是......无力的趴在床上的夜凄衍...... 夜霁水张了张口,走进房,反手关上房门,渐渐的走近床榻。 越走近夜霁水便越是不人心再看,床上的人儿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好像死人,双唇几乎都被他那洁白的白齿咬烂了,再看看下面,一丝不挂的雪白身躯上布满了蹂躏后的痕迹,他的下体便更是惨不忍睹,鲜红的血混合的白浊的液体自股间流出,流到修长白皙的腿上,流到床单上...... 夜霁水咬咬唇,久居深宫的她虽然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有着男儿般的性格,但是......她毕竟是个公主,她何曾看过这般景象?不由得,她竟有些害怕了。 "衍哥......?"轻声地唤着床上的人儿,硬着头皮走过去,想将趴着的人儿翻个身,然而,她这一动作却牵动了夜凄衍的伤口,浅浅呻吟了一声,夜凄衍睁开了双眼,夜霁水看着他的眼睛,一阵心惊,死寂,一片的死寂! "水儿么......咳咳......"勉力的说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后,夜凄衍不住地咳嗽起来,咳了一会儿,夜凄衍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然而,却还是有鲜血自雪白的指缝间溢出,滴在同样雪白的床单上,像极了冬日里的点点红梅...... "衍哥,衍哥......"夜霁水慌忙伸出手,却不知自己能干什么,所以就这么僵硬的伸着手,而她的眼眶早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不肯流下......"是谁这么狠心啊,竟然把你弄成这样......"问完这句话,夜霁水自己也觉得自己傻,还能是谁呢,除了夜龙泯之外,还有谁敢这样呢!于是,还不等夜凄衍开口她就转而问道,"你恨他么?" 夜霁水原本以为夜凄衍会恨夜龙泯,会很恨很恨,然而,她却听夜凄衍轻咳了几声,随即淡淡的说,"以前恨......但现在......咳......已经没有感觉了......"虚弱的声音却说得十分肯定。 夜霁水却不大明白的问道,"为什么?他这样对你你还不恨他?" 夜凄衍面无表情的答道,"爱生恨......无爱,何来恨......" 夜霁水一时无语,看着夜凄衍却不知该说什么,夜凄衍咳嗽了几声,便开口说道,"帮我......打盆热水。"他必须要清理一下,不然,他估计自己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夜霁水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疑惑的点了点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房门。 好在现在她是侍女打扮,不然,她这么大大方方的出来早就被‘请'出去了。 看到夜霁水出去了,夜凄衍半闭上眼,尽力的想要好好休息以恢复体力,他现在,还不想死! 待到夜霁水回来,夜凄衍已然睡着了,但是,他睡得很浅,方听到脚步声便醒了过来,没有睁开眼睛,夜凄衍只是说道,"放在床边吧。" "衍哥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夜霁水听话的将手上的铜盆放到床边的椅子上。 夜凄衍咬着牙勉强撑起身子,然后对夜霁水说,"你先出去吧。" 夜霁水更是一头雾水了,但还是走了出去,在走出去之前,她猛然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然后忙说,"对了衍哥,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告诉你的,嗯......待会儿你办完了事叫我一声吧。"看到夜凄衍点头,夜霁水才走了出去,关上房门后,她便悠闲的四处溜达,以防别人怀疑她。 夜霁水走出去后,夜凄衍叹了口气,一咬牙,伸手向自己的后穴探去。 探进去的一根手指在甬道中勾搔,夜凄衍不由得皱起了眉,手指抽出时,带出了一些混着血的白浊液体,夜凄衍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伸手拿起盆中的布巾,缓缓将自己身上的痕迹擦干净,然后扯掉自己身下的被单,团成一团扔到一边,一切动作完成后,夜凄衍的额头早已布满了汗液,本还想找件衣服出来穿上,但是想想自己的身体状况,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扯过身旁的被子盖上,夜凄衍唤了一声,"水儿,进来吧。" 夜凄衍的话音刚落,门便被打开,看到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夜凄衍淡笑着说道,"耳力不错。" 夜霁水看见窝在被窝里的夜凄衍,再看了看水盆中淡淡的血迹,她的眼睛又有些红了,但终是忍住了眼泪,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说道,"灭无伤杀了宫梓昕,他很快就会来了。"她这次,实在没有再逗夜凄衍的兴致了。 夜凄衍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抹幸福的笑意漾开在他美丽的脸庞上,"真的么,他还好么?" "嗯,听说他很轻松的就拿下了冰城。"看着夜凄衍脸上的笑意,夜霁水竟觉得有些苦涩。 "水儿,你说......我还能再看见他么......?" 夜霁水不懂,便说道,"为什么不能见?你当然能见他啦。" 夜凄衍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夜霁水看了看天色,便说道,"衍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着便起了身,走出去之前,她还说了一句,"有灭无伤的消息时,我会再来的,要好好保重自己啊。"说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的那一边,亦如夜凄衍嘴角挂着的笑意......痛苦的神色再次袭上他的脸庞。 第四十七章 时光如梭,转眼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彩蝶翩翩飞舞着,花儿争香斗艳的盛开。 灭无伤骑马独立于广阔无际的草原之上,心中却不能似着草原一样的广阔,他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他的喜,他的怒,他的哀,他的寂寞,一样一样都牵动着灭无伤的心...... 灭无伤正感伤时,却听马蹄声远远传来,皱眉,敛了面上的表情,掉转马头看着来人。 来人一身淡蓝色的长衫,略显阴柔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是那么的英气十足,决不会让人认为他是女子。 "无伤,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冰沁云的声音不是为什么总带着一丝慵懒的语调,甚是撩人。 但是,这声音听在灭无伤的耳中却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只听他没什么语气的说道,"随便散散心。" "是么,我看你是又想他了吧。"冰沁云口中的那个‘他',灭无伤自然明白指的是夜凄衍。 灭无伤却不答反问,"我有不想他的时候么?"顿了顿,灭无伤恶狠狠的补了一句,"看他回来时我怎么罚他,我要让他永远都不敢再离开我!" 冰沁云沉默了片刻,随即笑着说道,"他离开也不全是他的错啊,你啊,总是该温柔的时候不温柔,不该温柔的时候瞎温柔。"说完,冰沁云还笑了笑。 而灭无伤却笑不出来,"别说的很了解我的样子!"有人说,一个人若是喜欢另一个人,那么,他就会在不经意之间模仿那个人...... 冰沁云因为灭无伤的话而怔了怔,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当什么真啊。" 灭无伤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冰沁云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将他来此的正事告诉了灭无伤,"无伤,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攻进皇城?" 灭无伤想都都没想,立即斩钉截铁的说道,"现在,立刻,马上!"他不想再多等一刻,更不想让夜凄衍多等。 话音刚落,夜凄衍便顺着冰沁云来的方向驱马奔回了军营,冰沁云笑笑,跟在灭无伤身后也回去了。 大概是因为连着取得了两次胜利,灭无伤麾下的士兵均是气势高涨,不到半个月便攻到了皇城下,夜龙泯的脸色真是要多差又多差! 而此时,在暮水殿的夜霁水听了关于灭无伤的消息之后,本想立即去找夜凄衍,但是转念一想,这样......有什么用呢。 于是,她换了身侍女的衣裳,匆匆的走出皇宫,走出皇城,竟是要去灭无伤见在五公里以外的军营! 不出所料的,她被守卫拦了下来。 "让开让开,误了我的事,灭无伤决饶不了你们!"很没耐性的说完一句话,那些守卫却仍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说什么也不让夜霁水进去。 夜霁水终于恼了,直言道,"我告诉你,我是暮水公主!我来这儿是有我衍哥的消息,你去告诉灭无伤,他想听就亲自请我进去,不想听也就罢了!" 那些守卫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一个较老一些的守卫猛地反应过来,惊讶得看着夜霁水,然后说道,"您等着,小的立即就去通报!"说着,那个守卫立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了灭无伤的营帐。 其他的守卫一脸茫然,夜霁水却是松了一口气。 灭无伤营帐 灭无伤正在和将领们商讨攻城的计划,那名守卫直直的就冲了进来,所有人都皱了眉,有些恼怒的看着这个不懂规矩的士兵,除了灭无伤。 "有什么事么?"灭无伤和颜悦色地问。 那士兵立即跪下,慌忙的说道,"王爷,秉王爷,军营门口有一名女子,自称是暮水公主,她说,他有夜将军的消息!"这最后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灭无伤更是干脆冲到了士兵的面前,抓起他的双肩,说道,"那人在哪儿!快请她进来!" 那守卫也顾不得肩上的痛,忙说道,"那姑娘说,要您去请她进来。" 灭无伤二话不说,立即放开守卫往外跑。 营帐门口,夜霁水终于等到了灭无伤,灭无伤站在她面前,也不得什么礼节,劈头就问道,"衍儿在哪儿!?" 夜霁水看了看灭无伤,幽幽说道,"你就是灭无伤?" 灭无伤点头,虽然很想快些知道夜凄衍的消息,但是,他也不能露出不满耐烦地神色,不然,若是这姑娘不肯说了,他不是要后悔死。 灭无伤急得很,夜霁水却是一点也不着急的说道,"长得是不错,不过没衍哥好看。" "你真的知道衍儿在哪儿?" "唔,知道。"夜霁水天生有个毛病,喜欢看人着急,别人越是着急,她越是不着急,这灭无伤到正对了她的胃口。 "在哪儿?" "你不请我进去啊?" 灭无伤无奈的叹了口气,让开一步,有些僵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请。" 夜霁水不仅大大方方的走进去,还很不知死的说了一句,"应该叫公主。" 灭无伤尽力忍着,仍旧和颜悦色地说,"是,公主。" 夜霁水甜甜的笑了笑,随即说道,"怪不得衍哥那么喜欢你,你真的很不错。" "衍儿他......"夜霁水那句‘衍哥他那么喜欢你'着实让灭无伤像吃了蜜似的甜。 "不过就是性子软了点,衍哥不喜欢这个。"顿了顿,她接着说,"他喜欢强势一些的人。"这句话着实让灭无伤送天堂掉到了地狱。 "不过,总体来说衍哥还是很喜欢你的啦。"夜霁水说完看了看灭无伤强忍怒意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随即终于说道了正经的话,"衍哥在隆平王府,被龙泯哥锁着,出不来,你,尽快吧。" 终于听到了夜凄衍的消息,灭无伤本该高兴,然而,在听到‘龙泯哥'三个字的时候,灭无伤的心不由得一紧,"他还好么?夜龙泯有没有......有没有......"最后几个字,灭无伤实在说不出口,但夜霁水却是有些明白了,说道,"你是想问龙泯哥有什么欺负衍哥?"灭无伤点头,意思差不多吧。 "有啊!"夜霁水立时想到了几个月前的夜凄衍,"衍哥流了好多血,脸色很苍白......" 灭无伤一下懵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却被人扶住了。 "他现在怎么样?"冰沁云清澈中略带慵懒的声音自灭无伤身后传出。 夜霁水如实答道,"不知道......但是,至少半个月前,他......他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其他都还好。" "那还叫好么!"灭无伤吼出声,"不行,我现在就要救他出来,衍儿,你等我!"说着就要冲出军营,冰沁云连忙拦住他,说道,"你现在去了又能怎样,真的救得出他么!不如,我们想想计策......" "他等不了那么久!冰沁云你让开!"灭无伤说着竟要动手,冰沁云皱眉,说实话,他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灭无伤。 "无伤,你冷静些,若是你突然闯进去,难保夜龙泯不会杀了他。"这句话,着实镇住了灭无伤。 "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冰沁云松了口气,看了看夜霁水,想了想,随即说道,"公主能不能将他带出来?" 夜霁水想了想,随即说,"隆平王府守卫森严,衍哥身上又有伤,而且武功......"顿了顿,他接着说,"总之,很难。" "衍儿怎么了?武功怎么了?"灭无伤又激动了起来。 夜霁水看了看灭无伤,笑了,"衍哥选你,真没错,你对他是真好!......衍哥的武功,他说是废了,具体什么原因他没说,我也没多问。" 灭无伤后退一步,低声喃喃,"他身子本就不好......现在武功废了......他......" 冰沁云担心的看了灭无伤一眼,努力的想办法,过了片刻,他对夜霁水说道,"若是我们能将夜龙泯和大部分士兵引出皇城的话,你能带他出来么?" 夜霁水想了想,随即说道,"可以!" "那么,拜托了,三日之后,我们会率兵攻城,到时候,夜龙泯想不亲自迎击也不成了,到时候,你带他来出城,我们会派人在西门等你们。" 夜霁水点点头,然后说道,"就这么定了,现在我必须回去了,不然龙泯哥要起疑的。" 冰沁云点头,深深做了一揖,然后说道,"有劳公主了。" 夜霁水打趣道,"你到积极,灭无伤还没感谢我呢,你到先说了。" 夜霁水本是玩笑话,却听灭无伤说道,"暮水公主,我灭无伤欠你一命,只要能救出衍儿,今后您要我做什么都成!" 夜霁水抿唇一笑,没说话,转身走了,留下灭无伤和冰沁云,两人都在走神,灭无伤因为夜凄衍走神,冰沁云却是因为灭无伤为夜凄衍走神而走神。 第四十八章 三日之后,果然如冰沁云所说,他和灭无伤带兵在皇城外叫嚣,夜龙泯迫于尊严和地位,不得不亲自率兵迎战,而这,正好给了夜霁水机会。 此日,她带了一柄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偷偷混进了隆平王府,今日的守卫要比平时少到很多,所以她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躲着侍卫寻到了夜凄衍的寝室,先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洞,确定里面没人后,她才推门走了进去,今日,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夜凄衍仍被那长长的锁链锁着,苍白的脸依旧没有颜色,下唇的伤也没好多少,还是红红的肿肿的,在她能看到的他脖颈处的红痕有些很淡,有些却似是新添上去的。 夜凄衍听到有人开了门,将脸转了过来,脸上,无喜亦无悲。 "衍哥......还好么?"夜霁水总觉得此时的夜凄衍很让人心疼。 夜凄衍点点头,没有说话。e 夜霁水接着说,"能走路么?"夜凄衍依旧是点头。 抽出腰间的玄铁匕首,夜霁水走到夜凄衍身边,依旧看不出他有任何表情,没有疑惑,更没有恐惧。 抿了抿樱唇,夜霁水挥手就砍上了夜凄衍右手上长长的锁链,锁链应声而断,夜霁水高兴得不得了,又去劈夜凄衍左手的,双脚的,夜凄衍看着夜霁水,没有一丝表情。 等到夜霁水忙完,玄铁匕首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荣地就义了,夜霁水随手将匕首扔在地上,拉着夜凄衍就往外跑,夜凄衍面无表情,只是跑的动作有些僵硬...... 躲过一轮轮的守卫,来到一面高墙前,夜霁水对夜凄衍说,"衍哥,我带你翻过去。"说着,拦腰环住夜凄衍的腰,触碰到夜凄衍的时候,夜霁水怔了一下,那腰,好细......都不似人的,带着夜凄衍翻墙的时候,夜霁水更是吃惊了,他的三哥简直就像是个纸人似的,根本没多少重量。 看着如此消瘦的夜凄衍,夜霁水有些哽咽。 咬了咬唇。忍住脱口而出的话,夜霁水拉着夜凄衍就像皇城的西门跑去。 边跑,夜霁水边对夜凄衍说,"衍哥,你马上就可以看见灭无伤了。"夜霁水感觉夜凄衍的手明显的颤抖了一下,隐隐听见他在呢喃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连她都听得不甚清楚,听不清楚,夜霁水也没有问,只是一个劲地拉着夜凄衍跑。 夜霁水拉着夜凄衍跑,夜凄衍就跟着跑,冷汗早已浸湿了额前的刘海,夜凄衍仍是一句话都不说,甚至仍是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个精致的木偶一般,连疼都不知道了...... 带着夜凄衍来到西门,夜霁水边看见了一名牵着两匹马的青年,虽然衣着普通,但是骨子间隐隐透出的霸气便使夜霁水知道,此人定不是普通人。 果然,那青年走了过来,对这两人行了一礼,随即说道,"在下夜魂王手下镇威将军陆凡,奉王爷的命来接二位,请二位上马。" 夜霁水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扶着夜凄衍上了马,自己也翻身上去,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说客套话的时候。 陆凡自也明白这些,没表现出任何不愉快,上了另一匹马,然后说道,"两位请先去军营吧。" 夜霁水说道,"我知道。"说完就挥起马鞭,而此时,却听夜凄衍说道,"直接......去找他......"声音破碎而沙哑,全然没有以往的空灵动听。 夜霁水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调转马头,向着两方交战的地点奔去,陆凡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过去。 赶到交战之地,那里浓重的血腥味令夜霁水都有想要呕吐的感觉,那惨不忍睹的画面,那满地的血迹,说是‘流血漂橹'一点也不为过。 夜霁水与夜凄衍一同下马,两人均看着前方的战况,然,不同的是,一人恶心的想要呕吐,另一人,则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夜凄衍的眼神的淡然的,然而,他的目光却时刻的变换着位置,他正在找那个人,那个让他‘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人。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不仅是因为看见了灭无伤,更是因为他看见了站在灭无伤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白色的身影,白衣人的手上,隐隐的泛着寒光...... 夜凄衍猛地向战场中跑去,不顾一切的跑向那个人!夜霁水和陆凡甚至连阻止都没做到。 刀剑无眼,然而,身上落下的刀伤剑伤却丝毫不能阻挡夜凄衍的脚步,纤尘不染的白衣被血浸染出点点的红色,亦如冬日里傲然独开的梅。 灭无伤专心的与敌人厮杀,全然没有看到奔入战场中的夜凄衍,更是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却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凤子寰! 凤子寰抬起手,手中的匕首在阳光的反射下映出点点寒光,凤子寰的眉是皱着的,嘴却是狰狞的笑者的,腿是颤抖的,手却是紧紧地握着匕首! 再三的犹豫下,凤子寰将匕首刺向了那个在浴血奋战的人的后心!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白色的身影窜入了匕首尖与灭无伤之间,随着一声闷吭,灭无伤霍的转头,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不----!!!"声音回荡在修罗战场之中,久久才没了声音,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声‘不'而停下了动作,齐齐的看向灭无伤,以及......倒在他怀中,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夜凄衍...... "衍儿,衍儿,不!!为什么!"灭无伤一手抱着夜凄衍,另一只手却颤抖着停在夜凄衍心脏的上方,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心脏处渐渐被血晕染的愈发鲜艳的红色,泪水沾满了他英俊的脸庞,他的嘴角在颤抖,颤抖着喊出一声声的"衍儿。" 怀中的人而缓缓睁开一片死寂的双眼,看了看灭无伤,死水立即鲜亮的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个笑意,夜凄衍抬手,颤抖着想要抚摸灭无伤的脸,灭无伤立即用手握住夜凄衍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真的......是你?"说完,夜凄衍就咳出了一口血,他每说的一个字,都在耗着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 灭无伤点头,疯狂的点头,嘴里不停的说着"是我,衍儿,是我,是我......" 夜凄衍笑了,绽出了一个从没有过的最美的笑容,拭去灭无伤脸上的泪痕,夜凄衍有些艰难的说,"无伤,别哭......不喜欢......喜欢......你笑......呼呼......"皱了皱眉,夜凄衍张嘴说了半天,终于将他想要说的话清楚地说了出来,"无伤,我爱你。"最后的几个字,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终是将爱说出口了,他今生不悔!所以,就算是睡了,他的嘴角仍旧挂着满足的笑意。 ‘我爱你',是灭无伤等了多久的话?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当他听到衍儿对他说出这三个字时,他会多么高兴,多么幸福......然而现在,他却宁愿衍儿不爱他,只要他的衍儿能醒过来,能开心的或者,那么,就算要他听到衍儿对他说‘恨你',他也心甘情愿! 然而...... "你喜欢我笑?好,我笑,我笑给你看,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要你当应你不再离开我!"说着,灭无伤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不住地有滚烫的液体流出,"衍儿,你不是喜欢么,为什么不睁开眼,为什么不看我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最终,灭无伤仰头,在流血漂橹的战场上大吼道,"衍儿----!!" 雨,在顷刻间下起,仿佛是上天在为这对恋人的生死相离而哭泣一般......瓢泼的大雨很快就掩去了灭无伤脸上的泪痕,也冲去了夜凄衍身上的血迹,他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那样的甜美,那样的安详...... 第四十九章 雨,在顷刻间下起,仿佛是上天在为这对恋人的生死相离而哭泣一般......瓢泼的大雨很快就掩去了灭无伤脸上的泪痕,也冲去了夜凄衍身上的血迹,他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般,那样的甜美,那样的安详......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冲进来的夜霁水,包括被擒制住的凤子寰,亦包括站在对面的夜龙泯和浅衣。 夜龙泯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又由紫转回了白,他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似乎是有些......哀恸?!相交来说,浅衣的表情更好读懂些,那是一半的不可置信,三分之一的恐惧以及三分之一的......后悔!?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衍......?"浅衣捂着头,一瞬间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又好像什么都忘记了,脑中被无数个画面填满,他却无法真地看清任何一幅。 "浅冥......浅冥你出来,你在是不是,我知道你在,你出来!"浅衣猛地抬头,大声的对着虚无的空气吼叫,夜龙泯此时正紧紧地盯着睡去的夜凄衍,根本没看他。 "想起来了?"虚无的声音在浅衣耳畔响起,他却看不到有什么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封住我的记忆,为什么要跟我说衍的不好,为什么要挑拨我们!"瓢泼的大雨掩去的浅衣低声的质问,然而,那个处在虚空之中的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切都是命,你的命,夜龙泯的命,炼迹的命以及其他所有人的命,你们的命构成了灭无伤和夜凄衍的命,他们的生死相离,是你们构成的结局。" "不!不要!衍是我的另一半,我不要他死,你让他活过来,我知道你有办法,你是神仙,不是么,你都能给我另造一个身体,你一定也有办法救他的!" "修改人的寿命是违背天条的。" "天条?在你心中,天条比他还重要么?比你最爱的衍恒神君的性命还重要么!?"浅衣,不,小凄说的越来越激动,将他该说的说了出来,不该说的,也全都说了。 听到‘衍恒神君'这四个字,虚空中的人沉默了,似乎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许久,才听他说道,"他还可以轮回转世。" "他可以轮回,但灭无伤不能!他是魔,他只有今生的机会而已!若是今生有遗憾,他就会永远的消失!你想看到衍在今后的所有人生中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么!" 小凄的话一语点中浅冥的要害,浅冥怔仲了片刻,才说到,"他还有我......" "他不会爱你,他命中注定的人只有那个人,这些,你都比我还要清楚,不是么。" "为何你会知道这些!" "偶尔......看到了一些东西而已。"顿了顿,浅衣说道,"要怎么罚随你,要我死都可以,只是,你一定要救衍!" 浅冥没有说话,小凄的手上却浮现出了一个锦盒。 "里面的东西能救他的命。"小凄欣喜的到了声谢,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来,浅冥已经走了罢。 拿着锦盒,慌慌张张的跑道灭无伤和夜凄衍那边,他看着夜凄衍的睡脸,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衍,小凄来救你了,小凄给你你想要的,好不好?"说完,小凄笑了笑,眼角的泪痣却给人一种悲哀的感觉。 小凄伸手想要摸摸衍,然而,灭无伤却说道,"滚开!"他绝不允许别人再碰他的衍儿! 小凄怔了怔,随即又笑了,"我可以救活他。" 灭无伤猛地抬头,目光几乎要把小凄盯出个洞来。 "只要你能放过龙泯,我就救他,而且......皇位也是你的!"灭无伤却说,"我才不屑什么皇位!我只要他活!" 小凄点点头,将手中的锦盒交给灭无伤,然后说道,"喂他吃下去......皇位要不要由不得你,我会带龙泯走。"说完,小凄最后看了衍一眼,然后便按原路走回了夜龙泯的身边。 灭无伤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锦盒,手有些颤抖,这个真能救回衍儿的命么,这得可以么?他有些怕,怕他的希望给他带来的却是失望,然而,他必须试,不然,他就连希望也没有了! 颤抖着打开锦盒,一枚绿如翡翠的药丸静静的躺在里面,灭无伤拿出药丸,看看,含入了嘴里。 他深情的看着夜凄衍,脸缓缓贴近他的,双唇吻住了他的,将药丸推入他的的口中,让他咽下后,灭无伤却丝毫没有退出的打算,仍旧深情的吻着自己的爱人! 王子的吻唤醒了沉睡的公主,然而灭无伤的吻却没能唤醒他唯一的所爱...... 唇角依旧带笑,那甜美安详的笑,其实灭无伤很喜欢看夜凄衍笑,他笑起来真的很美,很美......曾几何时,他日日期盼,期盼夜凄衍能对他展露那倾国的一笑,但是今天......比起他的笑,他更想让他睁开他的双眼,他更想听到他浅浅的呼吸! "衍儿......醒醒啊,不是应该没事了么?"颤抖着在心爱之人脸上、唇边印下一个个轻吻,只盼他能回应他。 浅衣走回夜龙泯这边,下意识的向灭无伤那边看了一眼,"还没醒?怎么会......"看着那边的情景,浅衣不停的摇着头,浅冥......浅冥骗他?浅冥真的不在乎他所爱的人了么......他真的......真的能放下一切么! "衍儿,衍儿......你说过,你会试着爱我,试着将自己完全交给我,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刚说完‘爱我'就要离我而去!?你,你忍心么......"温柔的轻吻变成猛烈的摇动,灭无伤摇动着夜凄衍软绵绵的身子,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他摇醒一般...... "衍儿,你还不肯醒过来是不是!好......我知道你是累了,我也累了,你想睡,想休息......我陪你!"抽出一只手,拿起方才放在旁边的利剑,缓缓地将剑移至自己的颈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夜凄衍,"等我。"方一说完,灭无伤便手上使力,一道红痕立即映在了他的颈项上。 "你疯了!"祁逆流断喝一声,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的打掉灭无伤手上的武器,伸手钳制住灭无伤方才握剑的手。 "放开!"灭无伤毫不留情的怒喝,看着祁逆流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 祁逆流却毫不在乎灭无伤的眼神,说道"别做傻事!" "放开!"依旧是那句话,然而语气却又强硬了几分。 祁逆流皱眉,从没想过他们一向温润的王爷会这样,这样为了一个人疯狂的去寻死......不过,细想一下,若今日出事的是凡洛裴,或许,他也会这样吧......然而,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时玩伴去送死! "凄衍不会希望你死的。"在气势上,祁逆流已经输了。 灭无伤此时已经看都不看祁逆流了,怔怔的看着夜凄衍,一字一顿的说,"他怕孤单,我不会让他孤单的!天堂地狱,我灭无伤都会陪他去!" 还记得,失去记忆的夜凄衍一个人缩在床角,那样无助的身影,灭无伤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突然,夜凄衍苍白而又冰冷的手似乎微微动了动,而且,除了灭无伤之外谁都没有看见。 灭无伤的眼睛立时睁得比铜铃还要大,心中的震惊与喜悦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用力甩开祁逆流的手,双手紧紧地抱住夜凄衍的身子,"衍儿!?"倾头,狠狠吻住了那两片苍白的唇。 祁逆流一惊,还以为灭无伤又要寻死,慌忙的想要再阻止他,然而,还没下手,他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夜凄衍伸手环住了灭无伤的背! 雨,在那一刻骤然停止,就如它来时一样,没有一丝预兆! 在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楞了,灭无伤更是如此,原本灵活的舌头动都不会动了,而夜凄衍却主动的吻着灭无伤。 终了,两人紧贴的双唇分开,灭无伤还没从喜悦中醒过来,夜凄衍有些好笑的看着灭无伤怔怔的样子,说道,"我怎么才睡了一会儿,你就变傻了?" 灭无伤这才缓过来,惩罚性的在夜凄衍的红唇上咬了一下,然后说道,"醒了?真的醒了?"声音隐隐有着一丝哽咽。 夜凄衍抿了抿唇,紧紧抱住灭无伤,在他怀里闷闷的说,"无伤,我想你......" "衍儿......"灭无伤捧着夜凄衍的头,渐渐贴近他,闭上眼,欲再与他唇舌缠绵一次 "等等。"夜凄衍抬手,挡住了灭无伤的唇,看见灭无伤眼中的疑惑,夜凄衍忙解释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当着这么多人,你......"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也足够灭无伤听明白了,不由得笑了笑,原来,他的衍儿也会害羞啊。 低笑了几声,灭无伤将头凑到夜凄衍耳边,边呵气边说道,"那么衍儿,待会儿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你呢,是不是也要补偿我呢~~?"上扬的语调显得有些轻佻,灭无伤成功的看到了夜凄衍的脸变成番茄。 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随......随便你"后,夜凄衍便推开灭无伤,慌慌的站了起来。 灭无伤看着难得害羞一次,而害羞时又这么可爱的夜凄衍,一抹笑意爬上了俊逸的脸庞,低笑着用内力将夜凄衍身上被雨淋湿的衣物烘干,顺便美美的吃着豆腐,灭无伤此时估计已经乐到天上去了。 夜凄衍抿唇,知道灭无伤现在的心情,便也没阻止他上下乱抹的手,等到衣服干后,夜凄衍说道,"先把夜龙泯那边的事解决了吧。"说完拉过灭无伤其中一只不安分的手,然后向对面正在和小凄争论着什么的夜龙泯。 而其他人呢,看着如此甜蜜的两人,有些人反应过来了,有的会意的一笑,有的却是没什么表情,似乎还不能接受男男相恋,更不能接受夜凄衍那头金色的长发以及火红的双眼,而有些人,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尤其是祁逆流,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刚刚还寻死觅活的人,现在怎么就......人,果然善变! 第五十章 当夜凄衍走到夜龙泯面前时,夜龙泯就只是看着夜凄衍,是震惊,是惊喜,是深深的痴迷,小凄叹了口气,看了看两人,只得站到了一边,他突然感到有些累,他总算知道了,无论他怎么做,他都无法得到夜龙泯的心...... 而夜凄衍也像夜龙泯无视小凄一样,无视了夜龙泯,他看都没看夜龙泯,径自走到了小凄身边,微微笑了笑,唤了一声,"小凄。" 小凄看着夜凄衍,抿了抿唇,声音极低的说,"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却仍是不够似的,一直呢喃。 夜凄衍柔和了眼,伸手抱住小凄,柔声说,"没什么好道歉了啊,我没事,不是么,小凄,我从没怪过你。" 夜龙泯看着这一幕,紧皱了眉头,充满怒意的眼神直射向小凄。灭无伤看着这一幕,也是蹙起了英挺的双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小凄已经不知被灭无伤杀了多少次了。这两人均是不曾见过夜凄衍这般温柔的模样的啊。 小凄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挺自然的将头埋在夜凄衍怀里,说道,"真的没怪过我?" "从知道你是小凄之后,我就没怪过你。"看着小凄疑惑的双眼,夜凄衍就知道小凄想问什么了,于是轻笑道,"浅冥在刚刚我昏迷的时候将一切都告诉我了。" "浅冥么......"小凄叹气般的说了一声,却听见夜凄衍说,"有空我一定宰了他。""啊?" "啊什么啊。"夜凄衍敲了敲小凄的额头,说道,"他先是跟你胡说,让你恨我,再让你帮夜龙泯和无伤作对,最后还害我差点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小凄听后,有些慌张的说,"其实浅冥他是好人,他也救活了你,不是么,你就别怪他了,也许一切都是命呢?" 夜凄衍看着小凄,调笑道,"你还挺关心他。" 小凄听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夜龙泯,然后看着夜凄衍解释道,"我不是关心他,是因为他......唉,总之你别恨他就是了。"有些事情,小凄知道不能随便说,刚刚一时情急说了出来,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了。 "嗯......好了好了,看在你帮他求情的份上,我就饶了他吧。"说完还在小凄脸上讨了些报酬。 灭无伤看见,不高兴了,闷闷的唤了一声,"衍儿!" 夜凄衍回头,看着灭无伤明显吃醋了的脸,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说道,"小凄和我是一体的,我对他好的应当的,你不愿意么?" 灭无伤皱眉,什么一体不一体不明白,什么应当不应当他懒得管,他只知道,衍儿是他的,他可不能允许别人窝在他怀里!更容不得他的衍儿去亲别人! 走过去几步拉过夜凄衍,将他锁进怀中,然后说道,"我当然不愿意!" 夜凄衍对小凄抱歉的笑了笑,随即放软了身体任灭无伤抱着,然后对小凄说,"小凄,有没有闻着酸味?" 小凄怔了片刻,明白了,随即了然一笑,夜凄衍也笑了,灭无伤却是哑巴吃了黄连,他的心上人和别人一起笑他,他也还得跟着笑。 "好了好了放开我,我有话跟夜龙泯说。"笑够了,夜凄衍便跟灭无伤说道。 灭无伤微微皱了眉,看着夜凄衍问道,"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夜凄衍失笑,说道,"怎么,还不相信我?" 灭无伤抿唇,想了想,放开了夜凄衍,"我哪有不信你。" "信我就好喽。"语必,夜凄衍走到夜龙泯面前,不冷不热地说,"我们的帐该算算了吧。" 夜龙泯没说话,只是看着夜凄衍,眼中似有绝望的光在闪动,"凄衍,你选了灭无伤,是么。" 夜凄衍一连傲然地看着夜龙泯,头也不回的唤了灭无伤一声,两人已是心意相通,夜凄衍想做什么,灭无伤很清楚,他抽出腰间的剑,递到了夜凄衍的手上。 夜凄衍接到剑后皱了皱眉,很重,早已接受了自己武功被废的事实,恍惚了片刻便已恢复正常,双手举起剑,用力的劈向夜龙泯! 夜龙泯淡笑着闭上眼,等着夜凄衍了解他的生命--自己欠他的,就由他讨去吧。况且他也愿意死在夜凄衍的手上。 然而,等了片刻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睁开眼,却看见一袭白衣挡在了他的身前,那身影,不是浅衣是谁!夜龙泯剑眉微蹙,不耐得看着浅衣。 "衍,不要,不要杀龙泯......"小凄这样哀求,夜凄衍却狠了心说,"他欠我的。""他那么对你是因为爱你啊......他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你的爱而已,原谅他吧,别再恨他了,好不好......好不好啊,衍。" 夜凄衍面无表情,看着小凄,淡淡地说,"我不恨他。"夜龙泯听了猛地看向夜凄衍,希望渐渐腾起在绝望的眼中,然而,下一刻他却听见夜凄衍接着说,"我没无聊到去恨一个与我无关的人。" 希望立即被更多的绝望掩埋,夜龙泯苦笑了一下,天堂地狱,也不过如此吧,自己爱的人竟已把自己看作了无关紧要的人......凄衍啊凄衍,你当真如此绝情。 心不由得有些抽痛,然而,他能说什么呢,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凄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曾好好的珍惜,待他走了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孽缘啊...... 小凄却还想为夜龙泯挽回什么,低低的唤了一声"......衍......",复要再说什么,却听夜龙泯说道,"浅衣,滚开!"小凄回头,看着夜龙泯,眼中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悲哀。 "夜龙泯!"将小凄拉到自己身边,夜凄衍冷冷的说,"你够了没有!一次次,你总是这样!伤害着身边爱你的人,然后再去追逐失去的!你不觉得自己太愚蠢了么!"顿了顿,夜凄衍接着说,"对我,是这样,对小凄,你还不懂珍惜,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任何人,更配不上小凄!" "衍,我......没事......"小凄看了看夜凄衍,又看了看夜龙泯,低下了头,红红的眼眶中,不知名的液体在打着转。 夜龙泯却是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中一闪一闪的,复杂而难懂。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离开,永远别回来,第二,死!"0 夜龙泯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还在想什么,夜凄衍却没什么耐性,没好气地说,"还没决定?那你就死吧!"说完再次提起手中的利剑,小凄慌忙的握住夜凄衍的手,眼中满是哀求,"不要......" 夜凄衍试着甩开小凄的手,然而,没了武功的他,力气也和小凄差不错,那里甩得开他,只得说道,"放开啊。" 小凄却固执的说道,"衍,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吧。" 夜凄衍皱眉,"你傻不傻啊,这种人值得你爱么!" "衍,爱上他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小凄抿唇又说道,"不管怎样,那都是我选的路,我不会后悔的!""小凄!""衍,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求你,别杀他,也......别再干涉我选的路。" 深深地看入小凄的眼中,看着他坚定地双眼,夜凄衍终是放弃了,"......罢,罢,随你吧!"松开提剑的手,长剑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夜凄衍瞪了夜龙泯一眼,说道,"我今日不杀你,便是不再计较以前的事,但今后你若是敢欺负小凄,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凌迟之苦!" 夜龙泯没说话,转身走了,走离了皇城,这里,已经不是属于他的地方了,这里的人,也早已不再属于他了......他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自取其辱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所爱的人与自己的敌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还是走吧,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当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醒了,便是真实,梦中的东西消失就消失吧。 "龙泯。"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夜龙泯已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也许,声音的主人是这场浮华梦中唯一的真实,也许,他终也会是梦的一部分......罢了,懒得再想了,在他还是真实的时候抓住他便好了。 没有阻止浅衣追上来,没有阻止他走在他的身边,没有阻止他挽住自己的手,看着他天真满足的笑,看着他无怨无悔的情,夜龙泯的心也渐渐软化了,他们,会幸福吧...... 夜凄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却生了一肚子的气,"我明明是为他好,为什么......" "衍儿。"将生闷气的夜凄衍搂过来,灭无伤接着说,"他只是选择了一条不让自己后悔的路而已。"夜凄衍抬头看着灭无伤,叹了口气,算是理解了吧。 而剩余下来的那些士兵都面面相觑,他们的主子跑了,他们还能做什么呢,等死而已吧...... 夜凄衍注意到了这些人的不安,便厉声说道,"你们,见了新的君主还不知下跪么!"话中的意思明显是不准备杀他们了。 这些士兵怎么可能不明白夜凄衍的意思,虽然面前的是一统天下的新王和人人避而远之的禁忌,但每个人却都是面带喜色,心甘情愿的下跪,高呼到,"恭祝新王一统天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为人带来灾祸的禁忌也能留住这许多人的命啊。 见这些士兵跪下高呼,灭无伤己方的士兵怎能输了他们?整齐的跪下,一同高呼,"恭祝新王一统天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此不断的重复,洪亮的恭祝声响彻整片大地,在皇城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将迎来一个新的君主。 第五十一章(终章) 灭无伤带着一干人等进入了皇城,皇城之中,人心惶惶,没有一名百姓出来迎接,个个都在猜测,他们迎来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君主。 百姓们虽然对夜魂王略有耳闻,但是人们除了知道夜魂王是个和善的人之外,还知道他是一个会为了一个不祥的禁忌之子而将这个世界引向战争的人! 当灭无伤等人走在宽阔无比的街道上时,有的百姓偷偷打开窗户看了看他们的新君主,但是,在看到夜魂王身边的那个引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时,都无一例外将窗户迅速的关上了--他们可不想给自己带来灾祸。 如此明显的动作,夜凄衍不会看不到,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手微微的攥紧了,灭无伤看了看他,伸手在夜凄衍手上捏了捏,夜凄衍放松双手,看着灭无伤,微微一笑,低声说了一句"没事。"灭无伤却没有接话。 走入往日里纸醉金迷,而今日却寂无人声的皇宫,灭无伤先是处理了要刺杀他的凤子寰,判的是鱼鳞刮,原因有三,除了他是夜龙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多年的奸细,也除去他是欲刺杀自己未遂却伤了夜凄衍的要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用药废了夜凄衍的武功,还告诉了夜龙泯了夜凄衍离开灭无伤后住的地方在哪里,间接导致了夜凄衍之后所受的苦!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你若执意将这个肮脏的禁忌留在身边,你早晚会和夜龙泯一样,众叛亲离!"凤子寰是这么说的,灭无伤当时立即怒不可抑,亲自将凤子寰打了个半死,然后才命人对他施以凌迟之刑。 之后,灭无伤将一些必要的事交待给冰沁云,并处理完了一切较繁琐的事情后,灭无伤便在一干人等的注视下硬是抱着暗自神伤的夜凄衍进了寝宫,纵使夜凄衍不大愿意,但还是忍了,仍灭无伤抱着他走。 方入寝宫,灭无伤便停了一下,抱着夜凄衍的手微微收紧,夜凄衍疑惑,抬起埋在灭无伤怀中的头,问道,"怎么了?" 灭无伤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殿内的东西,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夜凄衍眨眨眼,顺着灭无伤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不要紧,连他自己都颇是震惊! 其实这寝宫除了奢华一些便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地方,但这只是在外人眼里,在灭无伤和夜凄衍的眼里,却是非常德吃惊和不可置信,尤其是夜凄衍! 寝宫大殿中的四壁均刻有一幅壁画,门的那边是一名白衣出尘的金发美人拈着花微微轻笑,好似花间的精灵。左边仍旧是那名金发美人,然而,这幅画中的美人却是身着白色劲装,手持一柄凤纹剑,拈了一个剑诀,如夕阳般的红瞳闪着凌厉的光,一幅英姿焕发的模样。右边则是白衣美人半倚在床上,半敞的衣襟以及那似闭未闭的水眸,给人一种慵懒惑人的感觉。最后是正对着门的那边,那面壁最为华丽,还是那位美人,但却已将白衣换下,转而换上了一件绛紫色的华袍,袍上绣了一只浴火的翔凤,凤的双眼是同美人一样的血红色!而这只凤最为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方是那飘逸柔和的凤尾,明明是刻在了墙上,却没有一丝冷硬的感觉,反而还隐隐透着灵气,金色的凤尾一只延伸到美人的左肩,更衬出了那张玲珑剔透的面孔以及那让人难以触及的华贵! "衍儿......这是你吧。"灭无伤看着四幅壁画,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夜凄衍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是......也不是。"顿了顿,看了看灭无伤一幅想探知的表情,说道,"壁画上的人脸上没有泪痣,所以不是小凄,那么应该就是我了,但是神态......总觉得和我只是似像非像而已......我觉得,夜龙泯应该是让人照着小凄的样子画的,所以,画上的是我,但也是小凄。" "但夜龙泯想画的是你吧。"灭无伤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醋味,夜凄衍不由失笑,说道,"你吃哪门子醋啊。" "你有没有被夜龙泯感动啊。"仍旧是充满醋意的话。 夜凄衍笑,突然想逗逗灭无伤,"有啊,真的很感动,原来真像小凄说的啊,他这么爱我,你说,我是不是该回报一下他的感情呢?"说完还装出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灭无伤。 灭无伤的脸色立时变了,"不行!"夜凄衍偷偷笑了笑,然后装无辜的问道,"为什么啊?"灭无伤气节,一下子就把怀中的人儿压在了大厅中的一面桌子上! 桌子有些小,也就能让夜凄衍躺下半个身子,有些难受的挣扎了几下,却听到灭无伤说,"因为你是我的!"夜凄衍停下挣扎,深深地看着灭无伤,片刻后,他伸臂环住灭无伤的颈项,略抬头吻住那两片沾着醋味的唇。 灭无伤热情的回应夜凄衍,将舌探入夜凄衍微张的小口中,勾起他的舌与之共舞,片刻后,好像还不够似的,灭无伤又将舌头探进更深处,引得夜凄衍一阵颤抖。 两人吻的极深极长,直到这个吻快将夜凄衍融化之时,灭无伤才放开夜凄衍的唇,转而却在他的唇边轻吻。 "无伤......"夜凄衍的双眼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身上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灭无伤不规矩的双手扯下了,修长而白皙的双腿早已缠上灭无伤的腰,轻轻地磨蹭,惹得灭无伤倒抽了一口凉气。 "衍儿......你在诱惑我么......"灭无伤充满磁性的声音被情欲染上一丝暗哑,然而却变得更加撩人,伸手胡乱扯开自己早已被汗浸湿的衣服,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别怪我......" 夜凄衍甜甜的笑了笑,抬手帮着灭无伤褪下身上在此时略显多余的衣物,然后头贴近灭无伤的耳朵,柔柔的说道,"什么怪不怪的,我自愿的......"顿了顿,夜凄衍又补了一句话,这句话使灭无伤的理智彻底崩溃,抬起夜凄衍的腰,对准幽穴直直的插了进去。 夜凄衍只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灭无伤在夜凄衍的体内疯狂的冲刺,双手紧紧地搂着夜凄衍,仿佛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夜凄衍在灭无伤的怀中完全忘情地呻吟,双手无意识的在灭无伤的身上抓着,随着灭无伤的抽出和更猛烈的刺入,夜凄衍终于达到了高潮,后穴一阵紧缩,灭无伤也几乎同时的在夜凄衍的体内释放了自己的爱液! 猛地吻住夜凄衍的唇,将他高潮的呻吟堵回口中,最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也爱你,衍儿......" T e End 番外 水晶心(上) 番外 水晶心 是血,鲜红的血。 原本脱离世俗,洁白飘然的仙界被魔之血染红,那被称为战神的哪吒对血早已是司空见惯,淡漠着眼,看着眼前被魔族尊为王的人。 那是一个被血包围的人,宽大的黑衣被血浸染,紧紧地粘在身上,右臂被沿肩斩断,有鲜血汩汩流出,森白的骨头露出,着实有些骇人......纵使这般的狼狈,那魔界之王的眼睛依旧闪耀着傲然地光芒! 魔君左手持剑,浑身的杀气不容人忽视,面对这样的魔,所有仙人都隐隐的有些恐惧,除了哪吒,也除了立于哪吒身后的那名仙人。 那人一身灵秀的白衣,身材比之哪吒要略显消瘦,一双红瞳却比哪吒更为淡漠,好似深不见底的血池!这白衣仙人正是仙界的衍恒神君,那个被冠为三界之心的人! 只见衍恒神君微抬纤白右手,无波的红瞳隐隐散发出寒气,接着,一缕红光顺着衍恒神君的右手中指激射而出,正击向魔君的心脏! 那魔君本就已经体力不支,再加上衍恒神君手上的红光着实太快,所以,魔君根本无法躲开那道红光,红光正中他的心脏! "不愧是衍恒神君,一出手就搞定了那魔王。""就是就是,衍恒神君是仙界最强的!""再强也比不过玉帝啊。""玉帝不算啦~"著如此类的话语听在衍恒神君的耳中就好像苍蝇振翅的声音,他的眼神依旧淡漠。 只见衍恒神君绕过哪吒,径自向那魔君的尸体走去,当他路过哪吒的时候,哪吒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衍恒神君的脚步顿了片刻,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当然,这笑容除了哪吒以外谁也看不到,不然,衍恒神君这冷美人的称号可就名不副实了。 哪吒说,喜欢这个? 衍恒神君走到魔君尸体的旁边,再次伸出右手,手上的红光渐渐扩大,最后将魔君吞没!袅袅白烟自红色光罩中逸出,其间还夹杂着一股血腥之气。 红光退去,魔君的尸体已经不见,只余下一滩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红色液体! 衍恒神君默然转身,离开了那仍布满血腥之气的战争之地,身后是久久不能散去的女仙欢呼声,欢呼声中隐隐夹杂着男仙的不屑,对此,衍恒神君仍是不回放在眼里。 独自踏云走回自己的仙宫,唇边隐隐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衍恒神君的仙宫位于整个仙界的最北边,鲜少有人会经过这里,当然,是除了要找他的人,他的仙宫是纯粹的白,掩在白云淡烟之中,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然今天,他的仙宫却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气! 他抬手推开素白的大门,然后很快的将门关闭,他可不想将宫内的血腥气传到外边去--他不喜欢惹麻烦。 撩开层层白色的珠帘垂幔,果然看见白色的床榻上躺着一个浑身黑衣的人,那弥散不去的血腥味便是来自于这人,而此人正是方才毙命于衍恒神君手下的魔君! 衍恒神君轻笑着做到榻边,丝毫不怕黑衣魔君身上的血渍沾染的自己雪白的衣衫上,他伸出左手,纤白的手指抚上魔君的脸,将魔君散落在额前的黑发捋好,然后手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魔君被他贯穿的心脏的位置。 "好美的一张脸,好美的一颗心......"赞叹般的说完,衍恒神君的左手泛起了白色的光--他左手的治愈之光。 屋外是洁白懒散的云烟,与平常没有一丝不同,屋内,一向冷然淡漠的衍恒神君竟露出了鲜为人知的绝美笑容! 片刻后,白光退去,那魔君竟有了呼吸,虽然很浅,但也足以证明,他还活着!他的脸色也不再那般苍白,身上的衣服也干净的没有了一丝血渍,残破的右臂竟也回到了他原在的位置! 而此时反看衍恒神君,他的脸很白,不是平日那种干净的白,而是病态的惨白! "唔......我可是为你耗了近千年的修为,看你怎么谢我。"衍恒神君是对那个仍处于混迷状态的魔君说的,形同自语。 起身,走到白色的桌边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然后坐到白色的椅子上,纤白的手托着绝美的脸庞,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悠闲的吃着,他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以致他的唇角一直挂着笑。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衍恒神君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动了动,放下手上刚拿起的茶杯,挥手撤去桌上被他吃的一片狼藉的糕点。 走到床榻边,看见榻上的人睁开了那对总闪着傲然的光的黑色眸子,衍恒神君对他微微笑了笑,那魔君却毫不领情,猛地抬手钳住了衍恒神君的勃颈! "什么人!"魔君问道,手上也加重了力道,有力的手几乎夺去了衍恒神君的呼吸。 衍恒神君有些难受的抬手指了指魔君捏着自己脖子的手,意思是让他放手,虽然神仙就算不呼吸也不会死。但是,被人卡着喉咙是绝说不出话的! 魔君犹豫了一会儿,钳住衍恒神君的手略松了松,但仍没有放开。 "呼......干嘛一醒就发飚,亏我还救了你,你竟然要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半是抱怨的开口,全然忘了自己根本就是差点让他死了的罪魁祸首。 "什么人!"魔君完全不管衍恒神君的抱怨,见他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再问了一遍,手上也稍稍加重了力道,但衍恒神君还能说话就是了。 "俄......衍恒......"说完,衍恒神君还补了一句,"别这么暴力好不好。" "......衍恒神君,三界之心?"魔君的漆黑的双眼直直的看着衍恒神君,似乎想要将他穿透似的。 "嗯......"三界之心,衍恒神君其实很讨厌这个冠名,就因为这个,才没什么人肯跟他深交!因为,他可以看见三界所有人的心,不论黑白,不论肮脏还是干净,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试想,谁会愿意与一个可以完全看透自己的人成为朋友呢? 不过,还是有例外的,像哪吒,像浅冥使者。 "你刚才说你救了我,什么意思?"这魔君似乎很喜欢问人问题。 衍恒神君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不然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不然你的右臂怎么回来的。" 听衍恒神君说这个,魔君猛地看相自己的右臂,果然,那里有一条完好无损的右臂,"你......为什么?"大概也是有些感谢吧,魔君扣住衍恒神君勃颈的手略松了松。 衍恒神君开心的笑了笑,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很坦诚的告白,魔君却因这句话猛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为什么?嗯......"衍恒神君笑笑,抬手抚上魔君的前胸,近乎痴迷的说道,"你的心好漂亮。" "我的心?......对了,你可以看见任何一个人的心吧。"魔君的话又刺到了衍恒神君的痛处,沉默了片刻,衍恒神君才说道,"是啊......讨厌这种感觉么?"衍恒神君此时的眼中,似有落寞,又好像有一丝的期盼。 魔君听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转了话题,"这里是你的仙宫?" "嗯。"舒了口气,衍恒神君笑道,"怎么样啊,还算不错吧。" "很干净。"看着满室的纯白,其实魔君首先想到的不是干净,而是死人...... "唔,我喜欢白色。"顿了顿,衍恒又接着说,"你的心就是白色的,像水晶一样的晶莹纯白。" "白色?"魔君听了不由好笑,自己是魔啊,心怎么可能是白色?最不济也是灰色吧。 "是啊,你要看么?"衍恒神君说的很真诚。 "不用了。"魔君断然拒绝,尔后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里会常有仙人经过么?" 衍恒神君虽然奇怪魔君为何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不会,这里是仙界的最北端,很少有人来的。" "最北端?离魔界很近。"魔界与仙界的相交处就在的北端,只不过是在衍恒神君的仙宫的更北端。 "没错啊,所以你要从我这里回魔界很容易的。"衍恒神君说这话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嗯,很容易,但是,我要在仙界拿一样东西回去。""什么东西啊?好办的话我可以帮你。""对你来说很容易。""那你说吧。" 魔君头一次在衍恒神君的面前笑了,他的笑容中呆了一丝残酷,他猛地又收紧了扣着衍恒神君勃颈的手,然后将他狠狠地压倒在床榻上! "我就要你的心!"说话间,魔君的右手的指甲突地变得长而尖! "我没有心......"衍恒神君说着话是有些心虚的,心,他确实是没有,因为早在他成仙之时,玉帝就剜去了他的心,但同时,玉帝也在他空出的那个地方放进了另一样东西来代替他的心,那东西便是界王之魂!传说,拥有界王之魂的人便等同于拥有了三界,由此,衍恒神君便有了三界之心的冠名。 "我说的是界王之魂!"魔君长而尖的指甲瞬间撕裂了衍恒神君纤尘不然的白衣,然后略抬手,欲将指甲刺入他白皙的肌肤之中。 "......没了界王之魂,我会魂飞魄散......"其实,他已经活得够久了,所以他从不怕什么魂飞魄散,他如此说只是想看看自己在魔君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位置。 "哼,你的死活与我何干?"猛地用力,指甲刺入衍恒神君的身体中,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流到了白色的床单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衍恒神君的嘴角也有一丝白色的液体,那是他的血,因为没有心,所以,他的血也是和别人不同的白色。 "是啊......我的命又哪里入得了你魔君的眼?"嘲讽似的一笑,看似轻松无谓,然而,他的手却仅仅的绞着身下的床单,几乎要将它撕裂。 无心不代表无情,相反,就是因为无心,他才会把情看的更重,仙不会有情,但他有,就像仙有心,他没有一样...... 他的情比仙的心更炽热更红的刺眼,他的情比人的情更忠贞更无悔!爱了便是爱了,他不会管自己爱上的是什么人,也不管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他只要他高兴!只要他高兴,他便无悔。 "界王之魂,你想要,便给你罢......但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你会有危险......"忍着强烈的痛楚说出这番话,再看了看魔君那对残酷傲然的眸子,衍恒神君极力扯出一个笑容,艰难的最后说了一句话,说完之后,他便疼得昏了过去,白色的床单被白色的液体沾湿,看上去湿的有些莫名其妙,而最莫名其妙的是,就在魔君触碰到衍恒神君心中的那颗界王之魂时,他却停手了,怔怔的看了看那张惨白却仍旧美的超凡脱俗的脸,他抽出了手。 舔去指甲上沾染的白色液体,那液体不似血液一般腥舔,却似泪水一般,有些咸苦...... 低头,再舔去衍恒神君身上的液体,轻轻抚摸着那被他刺伤的地方,魔君邪笑了一声,随即说道,"也许留下你会更有意思。" 番外 水晶心(中) 仙界无风,然而,仙界的落花却会似彩蝶一般的无风自舞,花雨之中,一袭黑衣静静地靠树而站,黑衣的身旁,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出尘男子,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惹得黑衣男子对他怒目而视,白衣男子却完全无视黑衣男子的目光,仍旧自顾自说的不亦乐乎。 黑衣男子终是恼了,黑色大扈翻飞,他一个转身。将白衣男子按在了树干上。 "衍,你若是再说那些,就别怪我不客气。"恶狠狠的警告这被自己制住却仍是笑得开怀的人,他那拿他,着实没办法。 "魔啊,你总是这么暴力,我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啊。"衍恒轻笑着,他不过是说了一些魔君的糗事,比如晚上睡觉会流口水会呷嘴啦,比如将他从月老那里讨来的烈酒当水灌结果醉了之后再仙宫里到处乱窜撒酒疯啦什么的。 "你就不能不揭我伤疤么!"看着近在咫尺的怒颜,衍恒毫不惧怕,笑了笑,说道,"可我比较喜欢揭开你的伤疤之后再往上撒盐!" "......别提那个了行么,都过去了。"魔君一听那句话竟显得有些心虚。 衍恒却是不依不饶,佯怒道,"对啊,你是说过去就过去了,疼得要死的可是我嗳。" "还不肯原谅我?"魔君边说,手边下意识的摸了摸衍恒的左胸,那个曾被他刺伤的地方。 那时,他没有杀他夺界王之魂,不仅是因为衍恒对他说了一句‘求你别忘了我',也不只是因为在他碰到界王之魂时,衍恒对他强烈的感情传进了他心里,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觉得留下衍恒会很有很多乐趣。 那时,曾利用衍恒对他的感情而百般折磨他,一次次的伤了他,然后再随便对他说些安慰的话让他再心甘情愿的让自己折磨。 那时的他,对他着实残忍,但是,那白衣的人儿却从没抱怨,更从没恨过他,坚强的忍过他一次次的折磨,那时,他这魔君竟也渐渐的动了心......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怪过你。"按住魔君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衍恒叹息般的说,"我知道你讨厌神仙,所以......讨厌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和那些仙人不同!"顿了顿,魔君又补了一句,"你是表面淡漠,他们却是心淡漠,不同的。" "嘿嘿,难得你夸我。"衍恒半眯着眼,略显狡黠的说,"今天心情很好么?" "还好。"魔君也笑了,同衍恒如出一辙的笑容,"但是,你也别想在上。" 衍恒的笑脸立即垮了,魔君却笑得更灿烂了,衍恒不服气地说,"为什么啊,不公平,你都已经在上7次了,而我才一次嗳!" "因为我说过,只有我心情大好的时候才让你在上。"魔君说话的语气,颇有一种他说的话就是真理的意思。 "喂喂,那我心情不大好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在上啊。"衍恒没好气地说。 "放心,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服侍到你心情变好。"魔君说话的语气颇是暧昧,且是在衍恒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边,惹得他脸有些热。 不自在的偏过头去,然而下一刻下晗便被魔君扣住,然后不得不与他近距离对视,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双唇渐渐贴近...... "有人来了!"猛地推开那渐渐贴近的脸,衍恒的表情又恢复了淡漠无表情, "你先躲到我仙宫里面。"淡淡的说完,衍恒的手上凭空显出一只玉笛,他轻靠在树旁,将玉笛移至唇旁,树上飘下的素白花朵似有灵性一般,在衍恒的笛声中,舞得愈发美丽。 魔君先是看得痴了,然,在收到衍恒的一记怒瞪后,颇是不甘愿的迅速跑回了衍恒的仙宫。 魔君走后不久,一袭蓝衣便踏云而来,悄声走到衍恒不远处,生怕打扰了他似的静静的听着他的笛声,微眯起眼一幅颇是享受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停了,衍恒淡漠无波的眼扫过那袭蓝衣,蓝衣人笑了笑,对衍恒说道,"今天好有兴致啊,竟然一个人在这里吹曲子。"顿了顿,蓝衣人又说,"哪咤不在?" "不在,你来找他的?"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没再多说话。 "也不是,只不过你一般不都只给哪咤吹曲子么。"蓝衣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却仍是笑着。 "浅冥,请你清楚一点,我的曲子不只是给哪咤吹。"说话间,衍恒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仙宫,生怕里面的人有所误会。 蓝衣的浅冥注意到衍恒的眼神,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白色的仙宫,那一眼,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皱了皱眉,只道自己可能是看错了,转过头对衍恒说,"行,我说错了还不行么,对了,我这次来是提醒你一件事的。"顿了顿,听衍恒没发问,他便自己接下去了,"玉帝说察觉上次那个魔界君主还活着,且就在仙界,现下玉帝正派人四处找他,我怕那魔君来找你寻仇,所以特来告诉你一声。" "嗯。知道了,谢了。"顿了顿,衍恒又补了一句,"玉帝在怀疑我么。" "啊?怎么可能,衍恒你想太多了。" "是么,当时魔君是我解决的,现下他没死,难道真没人怀疑我?"今日衍恒的话着实有些多,浅冥心里奇怪,却也没捅破,只是说道,"你放心吧,有我......和哪吒在,其他人也说不了什么的。" "嗯。还有事么?"衍恒明显是要下逐客令了。 浅冥也没有自讨没趣的意思,撇撇嘴,说道,"没事了,嗯......不扰你清静了,我走了。"说完看了看衍恒没什么表情,便也只能走了,走之前,浅冥还装似不经意的看了看那白色的仙宫...... 没注意浅冥的眼神,浅冥走后衍恒大大的舒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他知道,魔君必须得回去了,否则,他们两个都会有不小的麻烦...... "衍,在想什么?"一双温暖的大手自衍恒深后抱住了他,耳边的热气是那样的真实。 "......我送你回魔界。"终是下了这个决定,纵使放不下,他也不能让魔君送死。 "嗯?小傻瓜,你不会被刚才那人哄住了吧,玉帝没那么容易找到我的。"衍恒担心的跟什么似的,他倒好,一点都不担心。 "可被找到,你就必死无疑!"猛地转过身反抱住魔君,眼睛看着他的,满心的关怀丝毫不作掩饰的展现出来。 "我哪那么容易死。"安抚似的揉了揉衍恒的柔软的金发,看见衍恒仍是有些不安的眼神,叹了口气,在他的眼睑上轻轻吻了吻,然后说道,"放心,我舍不得你的。" "......魔,听我的,回魔界,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话,就听我的!" 魔君抬手将衍恒散乱在身前的发丝捋到耳后,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说道,"那你随我一同回去。" "傻瓜,我要是随你走的话,玉帝又岂会善罢甘休?"咬了咬唇,衍恒下了狠心,说道,"走吧,别再来,只要......你别忘记我就够了。" "真舍得我走?"魔君看着衍恒,一脸的笑意,他笃定,衍恒舍不得他。 "知道你心中有我就够了......只要你能平安,我没什么舍不得的。"略抬头,吻住了那两片薄唇,右手缓缓自魔君的腰际移至他的后背、颈侧,"对不起......"叹息般的话语未落,衍恒手上使力,魔君突地睁大双眼,下一刻已滑到在衍恒怀中。 番外 水晶心(下) 仙界最寒冷的地方--暮寒宫,暮寒宫位于及阴之地,距人界最近,是仙界唯一有寒风的的地方,且终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此时,被封住了仙力的衍恒独坐于暮寒宫中,身上只着了件白色长衫,平日里他也是这身打扮,然而,在这里却是显得太过单薄了。 纵使被冻得瑟瑟发抖,衍恒仍是淡淡笑着的,那笑容很满足,虽然他现在这样,但是,魔君已经顺利地回了魔界,他也就放心了。 想起来还真是倒霉呢,刚刚将被自己打昏的魔君送进仙界最北端的魔界入口,自己便被发现了,最倒霉的是,自己还是被自己在仙界最珍惜的两个朋友--哪吒和浅冥抓回来的...... 不过自己倒不怪他们,就像人界中的那句‘皇命不可违'一样,在仙界,又有谁能违抗玉帝的旨意? "衍恒啊,你就是因为有了仙人不该有的感情才会变成这样,不如让玉帝把心还你,然后再收了你的感情吧。"前不久,抱着玉兔的嫦娥这么对他说过,当时的他只没有表情的回了一句,"你能忘了后裔么?"嫦娥当场无语,走的时候眼中含着一丝悲伤。 "后悔么?"哪吒是这么问他的,他答,"什么时候你懊悔自己抽了龙子的筋时你再问我这句话吧。"哪吒淡笑着拍了拍衍恒的肩,然后说,"永不悔。"衍恒点头。 "衍恒,你就忘了他吧,他现在在魔界过的逍遥自在,何曾想起过你?"浅冥如是说道,衍恒却说,"我就是要他过得逍遥自在。"浅冥一时无语,只怔怔的看着衍恒。 衍恒的性格,着实倔强的不行,况且淡漠如他,早已习惯了别人的闲言,他不会在乎,他从来都是照自己的想法来走自己的路! 不知是第几日了,衍恒看着暮寒宫外的厚厚的雪层,心里在想,自己此时倒也能常常看见这仙界少有的东西,倒也不错呢。 正向着,远处一人踏雪而来,那人一身明皇色的袍子,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气质,与魔君的傲然不同,此人拥有的是令万人畏惧的威仪,此人除了玉帝还能是谁? 衍恒压根就没有想到玉帝会来,心慌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表面上仍是没有表情,淡淡的行了礼之后便没说话。 玉帝也过了片刻才开口,一开口就说道,"寡人要抽去你的情丝。"0 衍恒猛地抬头看像玉帝,一贯无波的双眼也装满了诧异,"凭什么!?" 玉帝的周身那种不怒自威的气息也丝毫不能镇住衍恒了,连玉帝都没想到,那个淡漠无心的人会为了一个人对他如此无理。 玉帝没有说话,直接抬手覆上衍恒的头,手中白光乍现,衍恒立时动弹不得,想反抗都没有办法,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玉帝。 衍恒的身体在颤抖,不知名的液体自眼眶中倾泻而出,与魔君相处的画面在一点点地流失,伸手想要抓住那些,然而,抓住的就只有空白。 那邪肆的微笑,那傲然地双眼,以及那颗水晶般的心......一点点地都在流失,混着他的情丝被一点点地抽离出衍恒的身体...... 记得自己曾对他说过,[只求你不要忘了我。]然而,今天他却要忘了他...... 他知道相爱的人不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只要彼此都记得对方就够了,然而,若是不记得了呢?要怎么办?能怎么办? 白光渐渐退去,他的心重归空虚,睁开眼,再不用装什么淡漠,他现在是真的淡漠,他的身体里本就没有心,只有情,现在连情都没了,他还剩下什么?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他红色的眼瞳连最后一丝生气都已不剩...... "回你该去的地方吧。"玉帝淡淡的下了命令,衍恒顺从的行礼,离开,泪水仍挂在他的脸庞,然,他却忘了自己为何流泪...... 依旧是那一座纯白的仙宫,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曾经,这里有过一丝血气,有过一丝生气,有过一丝真实,然而。记得这些的就只有那座仙宫而已...... 推门而入,看见洁白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空酒瓶,不久前,有一个人将那瓶酒当水灌进了肚中,然后将这座整洁的仙宫搞得一片狼藉,然而,仙宫的主人却已经忘记了,素白的手一挥,桌上的酒壶已然消失,就如同对那人的记忆...... 侧身躺在床榻上,床榻上有一股熟悉的却不属于他自己的气息,那气息伴着衍恒安稳的睡着了......隐隐记得,自从有了这气息,他每次都会睡得很安心,但是,气息的主人是谁,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人人都说生死相离最为凄苦,但遗忘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生死相离?不,比之更甚,生死相离,至少还有美好的记忆,然而遗忘呢,连记忆都无,见了面都不相识,剩下的,还有什么? 遗忘的那方或许还好,但,被遗忘的那方呢? 魔君看着衍恒死寂一片的双眼,不由有些懊恼,自己千里迢迢,冒着危险,不计前嫌来看他,他却给自己摆着一张臭脸,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衍,我来看你你不高兴么?"走上前几步,想拥住眼前人明显变得消瘦了的身子,然而,却被一道红光阻隔了! 衍恒的右手凝聚着毁灭之光,抬手,正对上魔君的身体。 "衍,你搞什么?别玩了好不好。"魔君只道是衍恒在开玩笑,但这玩笑也未免过了点。 然而,衍恒并没有开玩笑,他的五指张开,一团比围绕着手掌的红光更耀眼的光团自衍恒手中射出,直击魔君心脏! "你玩真的!?"魔君闪身,堪堪避过,这一击也让他知道了,衍恒是真的想杀了他! 又是一连几团红光射出,魔君一一避过,其中有几团击中了他的手臂,不由的增了怒意! 抬手击出一支漆黑的箭,以为衍恒一定会躲,倒时候趁他露出破绽自己便一定能制住他,然而,他想错了,衍恒不避不闪亦不防御,任黑箭没入他的身体,而他手上仍是不断射出红色光团,这俨然似一个杀人机器! 魔君呆住了,看着白色的液体自衍恒的嘴角和伤处流出,他竟一时忘了避开攻击,红光击中了他,他立时喷出了一口鲜血! 衍恒的手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继续攻击魔君,然而,他攻击的光团却越来越小,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魔君自是看出了衍恒今日的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到底怎么回事,疑惑之间还要躲着衍恒的攻击,自己又受了伤,现在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幸好就只有衍恒。要是再多几个人,他今天不死也得脱半条命! 他不想还还,一想还真就来了两个人...... 只见其中一人一身红衣,那手持火尖枪,身披混天绫,脚踏风货轮的形象就知道是哪吒,而哪吒身旁是身着一身藏蓝色华袍的男子,正是浅冥。 哪吒不由分说地动手,魔君只得认栽,他又不是没同时和衍恒、哪吒交过手,上次自己没占到便宜,此次自己受了伤,便更难应付。 然而,谁知道那哪吒的目的不是魔君,而是站在魔君面前还不断发射着光团的衍恒! "不要命了你!"谁能想到淡漠的哪吒会有如此愤怒的一天? 衍恒立时停止攻击,伸手捂住身上的伤口,身子轻靠在哪吒身上。 "衍,你什么意思!"魔君看见那情景更是气的快炸了,他叫了半天停衍恒都没有停的意思,怎的这哪吒方说了一句话衍恒就停了?还靠在哪吒身上?! "魔界的君主么,又见面了。"说话的是浅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本尊为何要听你们的?"面对讨厌的人,魔君一向是傲然的。 "你两次私闯仙界,这理由可足够?"浅冥着实不喜欢这人,主要原因不用说也知道。 "哼,不够,想抓本尊就凭本事来!"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浅冥老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人,此次这个大好的机会他怎可能放过? 然而,两人刚要动手却听哪吒喝道,"住手!" 浅冥住了手,可魔君并没有住手,他堂堂魔君又岂会听话到别人要住手便住手? "住手,如果你还想和衍恒在一起的话!"哪吒又说了一次,魔君住手了。 "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转头看着哪吒,满脸的怒意。 "你若还想让衍恒想起你就随我们去见玉帝,否则,就算你在这儿闹个天翻地覆也没用。" "说清楚,什么叫让衍想起我?"魔君显然有些心急,连自称都改成了‘我'。 "都是因为你,玉帝抽去了衍恒的情丝。"浅冥语气明显有些不快。 "当真如此!?"魔君猛地看向衍恒,那双死寂的眼,确实不是真正的衍恒会有的......他当真是被抽去了情丝?当真是忘了自己!? "混蛋!"低低的咒骂了一声,魔君走上前,抓住衍恒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你不让我忘了你,你却忘了我!?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想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衍恒淡淡的看着眼前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眼前的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魔君怒了,狠狠的摇晃着衍恒,说道,"你听到没有!快给我想起来!" "住手。"哪吒拦住魔君,拉过衍恒,然后淡淡地说,"我说过,想让他记起你就随我们去见玉帝。" "好!本尊就去会会拿玉帝老儿!"毫不犹豫地转身,随着浅冥、哪吒、衍恒三人一同去见玉帝。 缥缈的云层之中,巍峨的大殿坐落在白云之上,与衍恒的仙宫相反,此地丝毫不容人忽视! 四人踏云步入大殿,殿内,仙界百官整齐列队而战,殿上,不怒自威的王者坐于其上,睥睨着站于殿下的魔君! "两次擅闯仙界,尔可知罪?"玉帝说的虽是问话,但给人的感觉却是肯定的话语。 魔君却不吃玉帝这一套,兀自说道,"把衍恒的情丝还回来。" 玉帝也不恼,只是说道,"仙魔孽缘,斩断才是正道。" "孽缘?"冷笑了一声,魔君继续说道,"就算是孽缘,本尊和衍恒都愿意,你可管得着?!" "尔若执迷,寡人也惟有将你的魂魄打散。" 魔君怒瞪坐上之人,势气丝毫不低于玉帝,"别以为你是仙帝就如此自大,别忘了,本尊也是魔君!" 玉帝叹息了一声,抬手一指魔君,明黄色的光缠绕上他,他竟立时动弹不得! "将此人带下,打散魂魄。"淡淡的命令下去,魔君身后身着白色战甲的两名天兵走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魔君的双手。 "衍恒,打散了魂魄他可就永远的消失了。"哪吒在衍恒身边低声提醒,衍恒却不见有什么反应。 "没了情丝,当真就不在乎他了?"哪吒继续说道,魔君已经被两个天兵压着走到了殿门。 "真不在乎也就罢了,我也没有必要管他的死活。"哪吒说完,看了一眼衍恒,见他没什么反应,兀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 魔君被带出了大殿,衍恒口中喃喃,几不可闻的唤了一声,"魔......" 似乎想起了什么,血红的鲜血中,那傲然地双眼......他床榻上那熟悉的味道...... 头很痛,但仍是再想,想抓住飞速掠过的一个个画面,黑衣,染血的黑衣......他受伤了,被自己打伤了......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永远的看不见......? "不!!"猛地睁大那罕见的红色双瞳,衍恒不顾一切的想要冲出去,然而,一道光拦住了他。 他猛地回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玉帝,咬了咬牙,跪落了尘埃。 "玉帝,别让他消失,求您,别让他消失!"已经是绝望的哀求语气,坐上的人仍旧是无动于衷。 "抽去你的情丝还不行么,那么,直接抽去你的思想吧。"说着抬手,方要动作,却听衍恒说道,"情是您给我留下的!既然留下,便应想到会有这一天,否则,您为何不将我的情连同心一同夺去!" "想将错归到寡人身上么。" "衍恒没那意思,只不过......既然玉帝给了衍恒情,那就不该收回!" "那么,你想怎么样。"玉帝难得吐出的商量的话语令全场人都不由得一怔。 好在衍恒很快地反映了过来,忙说道,"衍恒不求别的,只求能和魔在一起!" "纵使要你放弃仙的地位?""是!""纵使会历尽苦难?""是!""纵使变成牛马?""是!" 三个问题问下来,在场的所有仙人无一不为衍恒神君的痴情而叹息,他们没有情,所以并不能理解衍恒神君的做法,他们,是在为他惋惜。 "那么便成全你。"玉帝大手一挥,衍恒的身体立时被击出很远! 他看见了自己纯白死寂的仙宫,看见了被绑在刑架上的魔君,直道看见一潭无波的池水,他突然停止了前飞,直直的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池水! 池水淹没了他的身,夺去了他的意识,他只隐隐的听到有人对他说,"寡人只给尔等一世的机会,来世尔等若不能白头相守,向寡人证明尔等的心的话,魔会永远的消失!衍恒,尽力让自己活得长些吧......" --------------------------------------------------------------番外 水晶心完 番外 立后风波(上) 黑云压城,淅淅沥沥的小雨伴着丝丝的凉意落下,为华丽的皇宫蒙上一层迷雾,颇有种缥缈欲失的味道。 夜凄衍撑伞站在如梦似幻的御花园中,静静的看着娇艳的花朵被雨水打得摇摇欲坠,看着长亭旁无波的湖水被雨水击出一层层的涟漪,他是难得有这好兴致的。 灭无伤看见烟雨中白衣出尘的人儿,总有一种他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挥退身后的侍卫,撑着伞悄悄地走到夜凄衍的身后,用空出的一只手环住夜凄衍的腰身,让自己知道眼前的人儿并非幻象,然后在他耳侧轻声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会着急?" 夜凄衍因为身体突然被人搂住而微微僵硬了,但在听到灭无伤的声音之后便放软了身子,说道,"今天突然想看看雨景。" 灭无伤含住怀中人饱满的耳垂,哼哼道,"小心着凉了。" "嗯......嗯,不会的。"灭无伤的动作让夜凄衍感觉有些痒,本能的想要躲开,然而自己却被灭无伤抱的更紧了。 "嗯,衍儿今天对我有些冷淡啊。"轻轻在夜凄衍耳垂上咬了一下,手本来想探进夜凄衍的衣内,但想到现在的天气,便不得不作罢,他可不想让他的心上人着了凉,虽然应该不会...... "唔,哪有......"转头对灭无伤展颜一笑,惹得灭无伤一阵失神。 狠狠地吻住夜凄衍的唇,湿滑的红舌仔细的勾画着夜凄衍薄而性感的薄唇,怀中的人儿顺从的微张开口,使他能方便的探入,舌尖滑过怀中人口中的每一片丝滑,还要绞起他的香舌与自己共舞。 由于不方便吞咽的关系,两人的嘴角具是挂了一条银丝,为此场景平添了一丝淫靡...... 这一吻激烈而绵长,以至于吻后夜凄衍只能无力的靠在灭无伤怀中喘息。 手中的伞早已滑落在地,被夹着雨的风吹离了很远,在这雨中激情热烈的拥吻,任冰冷的雨打在身上,两人都觉得......热...... "衍儿......我们,回房?"夜凄衍听了灭无伤暧昧的话语,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在灭无伤唇上一点,然后低低应了一声。 "衍儿......"轻唤着抱起夜凄衍,怀中的人真是轻得不像样,懊恼间决定就是用逼得也要让他每天多吃点。 夜凄衍抬手环住灭无伤的颈项,乖顺的窝在他怀里,闭上眼,轻吸着属于灭无伤的味道。 灭无伤低头,浅笑了一下,随即飞掠回寝殿。 寝殿中那四幅壁画已经不再,那是夜龙泯的东西,他灭无伤决不会留下! 床帐旁,灭无伤褪去夜凄衍和自己身上被雨沾湿,粘在身上的衣物,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伸手抱起夜凄衍,在他脸旁蹭了蹭,然后向殿内的华清池走去。 "无伤......"夜凄衍的头在灭无伤胸前一阵磨蹭,惹得他差点没直接把他就地正法! 抱着夜凄衍步入池中,看着氤氲水气中他洁白无瑕的身体,下身不自觉地就有了反应,脸上立时划过一抹淡红。 夜凄衍见了,抿了抿唇,伸出一只手,握住灭无伤硬挺的欲望揉搓,另一手环住灭无伤的勃颈,倾身吻了上去。 灭无伤低吼一声,猛地紧搂住夜凄衍,深深的吻下...... 吻够了夜凄衍的红唇,灭无伤便一路下移,在怀中人的颈项、锁骨、胸前留下了一个个属于他的痕迹,最终含住夜凄衍胸前的茱萸,舌头灵活的舔弄,吸吮噬咬,当然,夜凄衍的另一边他也不会放过的,用手轻捻着他的另一边凸起,怀中的人儿头微微后仰,半眯的双眼已经蒙让了一层迷雾。 "衍儿......你这妖精......"打横抱起怀中的人,然后将他轻轻地放在池边,地面冰凉的触感让夜凄衍的身子瞬间绷紧。 然而,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灭无伤精壮的身体便覆了上来,轻轻地亲吻着夜凄衍的脸颊、唇角,却愣是不肯吻住他的唇,夜凄衍懊恼之下一口咬住了灭无伤的肩头,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满足的放开。 "嘿,小衍儿长本事了,会咬我了。"邪笑了一声,灭无伤贴在夜凄衍耳边呵着气说道,"看我怎么罚你。" 夜凄衍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身下一痛,原来是灭无伤将一只手探进了他后面的花穴...... 灭无伤将手指缓缓地刺入夜凄衍的身体中,直到完全没入再缓缓抽出,纵使这般小心,夜凄衍的额头也疼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这身子着实不适合情事...... 看着夜凄衍紧蹙的双眉,灭无伤也不由软化了下来,哪还记得要惩罚这楚楚可怜的人儿? 轻柔的吻着那微张的小口,想利用深吻让他暂时忘记下身的疼痛,夜凄衍哼哼一声,伸手环住灭无伤的颈项,双腿若有若无的磨蹭着灭无伤的腰腹,撩拨着他的情欲。 放开那两片似是被血染过的红唇,灭无伤说道,"小东西......越来越不知死了......"喉咙干得要命,所以灭无伤说出话都嗓音是沙哑的。 恶意的将探入夜凄衍身体中的手指微微弯曲,惹得身下之人一阵阵轻颤。 "嗯啊......无伤......"难受的扭动着身子,头不自觉地后仰,身体呈一条完美的弧线。 灭无伤趁此时伸出一只手环住夜凄衍的肩,然后送了第二根手指进去...... 渐渐的适应了灭无伤的两根手指,夜凄衍轻喘着说道,"行......行了,进吧......"想必,自己情人的欲望早已肿得不像样了吧,既不想让他难受,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自动的缠上灭无伤精瘦的腰,灭无伤的欲望若有若无的蹭过他的后穴,使他不自觉地呻吟了几声。 "傻衍儿......"理智已经崩溃,一个挺身刺入夜凄衍的后穴,由于刚才的扩充,灭无上的进入倒也不是很困难,只不过,疼的是夜凄衍。 看见夜凄衍惨白了的脸,灭无伤不敢乱动,轻吻着夜凄衍,等着他慢慢适应。 "呼......没,没事了......啊......"灭无伤见夜凄衍的脸色却是比刚才好些了,才缓缓地开始抽动,之后速度便越来越快,夜凄衍的喘息都变得有些困难,只能一味的扭动腰肢配合着上上之人。 "啊--!"随着两声同时地呻吟,两人均得到了释放...... 番外 立后风波(中) 灭无伤抱着夜凄衍在中泡着,却并不急着从他的身体中退出来。 "无伤......"夜凄衍有些疲累的微眯着眼,头却不住地在灭无伤的经间轻蹭,身体也在轻轻的扭动。 灭无伤倒抽一口凉气,抱紧夜凄衍,让他别再乱动,然后便用手轻梳着他的发丝,边沉声说道,"今天衍儿格外的热情啊。" 夜凄衍怔了片刻,微微笑了笑,略有些有气无力的问道,"有么?" "有,衍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灭无伤用手抬起夜凄衍的下颔,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夜凄衍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我怎么会知道,但你自己心里清楚!"灭无伤的口气立时凌厉了起来,捏着夜凄衍下颔的手微微收紧。 夜凄衍吃痛,却仍是倔强的不肯放软态度,"我清楚什么!我看你是腻了我,所以想找个理由赶我走吧!"五年过去,夜凄衍的性子仍旧是那般的倔强骄傲。 "你胡说什么,到底是我不想要你了还是你不想要我了,你自己清楚!"灭无伤的话让夜凄衍根本摸不着头脑,便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懂?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和炼迹在做什么?"说到这儿,灭无伤的火气便更大了。 "我和炼迹?"夜凄衍想起了昨晚与炼迹一起举杯畅饮的情景,那日......他是为了浇愁啊,他和炼迹能有什么?!灭无伤到底在怀疑什么! "不要告诉我你忘了。"灭无伤皱眉,他不会忘记,不会忘记他的衍儿靠在了炼迹的怀里!! "无伤,别再让我失望!"夜凄衍气愤地挣开灭无伤的手,刚要起身,却又是被灭无伤拉了回来,灭无伤的欲望再次刺到他身体的最深处,引得他呻吟了一声。 "是你先让我失望的......""是,我让你失望,相处了八年,现在终于发现我的不好?可是另寻了新欢?哼,如果是有了新欢,那不用管我,尽管去找人家就好了!"他犹记得,就在昨天,他无意间听到的那些对话。 [听说了么?皇上要立后了。][立后?哇,羡慕啊,要是我也能当皇后就好了][做梦吧你!][做做梦都不行啊......呀!][怎么了?咋呼什么?][皇上要立后?那夜王爷怎么办?][......谁知道呢。][原来爱情真的这么不可信么?看他们平日恩爱的模样,我还以为......][行了行了,别说了,要是让别人听见可麻烦了!][对对,不说了不说了。] 之后,两名说话的侍女走远了,夜凄衍自拐角处站出,怔怔的看着两名走远的侍女......他不相信,她们一定是在胡说! 当时,他是这么想的,然而,他的希望很快就被打碎,当他去书房找灭无伤的时候,他不小心听到了他与水明楼的对话,[皇上真的要立她为后?][嗯,这是肯定的,只是,朕怕衍儿会不同意。][......也许他会同意也说不定。][唉,你是不了解衍儿,他啊,傲着呢,让他同意真是比登天还难啊。]后面说了什么,夜凄衍不知道,他已经什么也听不下去了......! 当晚,他找了炼迹饮酒,喝得酩酊大醉,酒醒之后早已忘了昨晚的事,之后看着屋外刚好应他心情的下着小雨便撑着伞走了出去...... "什么新欢?"灭无伤却是一脸彻底的疑惑,夜凄衍只道他是装出来的,也无心多作解释,只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但他的眼眶却微微泛红,不明的液体在其中打着转,却倔强的不落下来。 灭无伤见了,哪还有什么怒气?立即抱着他亲亲吻吻的安慰道,"衍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的,对不起......" "发火?我宁愿你能永远对我发火......"总好过看他夜夜抱着另一个人...... "我那舍得,疼你还来不及呢。"他却完全不知道夜凄衍的心思,只道他是在恼自己方才自己对他大吼大叫。 "是么......只要你还能记得有我这个人也就够了。"自己,本是不该说什么的,他有什么资格说,灭无伤是皇帝,立后有什么错?别的皇帝都是后宫三千,而灭无伤不过是要立个后而已,他,能说什么......况且......身为皇帝,灭无伤又怎能无后?自己不能给他的......只能让给别人了吧...... "衍儿,你到底......怎么了?"灭无伤隐隐察觉了夜凄衍的不对劲,此时也觉得他不是在恼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而是别的什么...... 夜凄衍叹了口气,伸手抱住灭无伤的腰,头靠在他胸前,喃喃说道,"没什么......立后的事,我同意......"这样,他便没有顾虑了吧......心里真的很难受,好像有人在紧紧地攥着他的心,但是,他高兴,自己便也就满足了...... "你同意?真的同意?没有勉强?"灭无伤一听夜凄衍这句话立即高兴的似飞上了天似的,一点也没注意夜凄衍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几家欢乐便有几家愁,灭无伤高兴得不亦乐乎,夜凄衍心里的苦涩却只有他自己知道,纵使心被撕碎似的疼,但他仍要强颜装出欢笑! "同意,有什么不同意的......准备,什么时候?"强逼着自己不留下泪水,强逼着自己装出为他高兴得样子......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好累...... "越快越好!下月初三如何?"灭无伤是高兴得过了头,丝毫没有察觉夜凄衍的异状。 越快越好......下月初三......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似一根针,深深地扎进夜凄衍的心中,但这痛,他也只能自己忍受...... "不错啊,是个好日子吧......" "嗯,我特意挑的日子!" 眼前灭无伤的笑脸有些模糊,夜凄衍低下头,贝齿紧咬着下唇,平静了片刻之后,抬起头,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抱住灭无伤,然后说道,"无伤......再来一次吧......" 灭无伤自然明白夜凄衍在说什么,心里乐意的不得了,但顾及他的身体,还是说道,"不行,身子受得住么?" 夜凄衍低笑一声,自己转个身,正对着灭无伤跨坐在他腿上,在他唇上轻轻一点,然后说道,"皇帝陛下难道是想让我自己来?"说着便撑着灭无伤的肩向上动了一下,再坐下,如此重复了几遍,灭无伤那里还忍耐的了?双手握住夜凄衍的腰,帮助他上下动作。 "你......明天下不来床可别怪我。"灭无伤这句话换来夜凄衍狠狠的一咬,"啊......不怪你......嗯啊......嗯......难道还......还怪我......"夜凄衍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灭无伤倒是听懂了,用力一挺身,得到夜凄衍一计怒等之后,他才笑着说,"好,怪我,但我也只能明天再给你赔罪了。"说着,他就着交合的姿势将夜凄衍翻了个身,让他的手撑着池边,自己则握住他的腰快速的抽刺! "你这......嗯啊...啊...混蛋......啊哈......"夜凄衍现在除了摆动腰身配合灭无伤之外,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力了,而此时,灭无伤猛地又加快了速度,一阵猛烈的抽插之后,夜凄衍已经忍耐不住了,就在他要释放之时,铃口却被灭无伤用手堵住了! 夜凄衍回头,哀怨的看了灭无伤一眼,灭无伤怀坏的笑了笑,然后说,"再等等,嗯?" 那种欲出却出不去的滋味当真是难受的要命,想着怎么着也要让他难受一下,便猛地收紧后穴,这一夹刺激了灭无伤,就在要射出的时候放开了夜凄衍的铃口,两人几乎同时的释放了...... 番外 立后风波(下) 长长睫毛扇动了几下,灭无伤知道夜凄衍要醒了,伸手轻掰开夜凄衍的双唇,低头吻住他的唇,舌头伸入进去,搅得夜凄衍想再睡都睡不了了。 等到灭无伤放开他的唇,他才抱怨的说了一声,"你这叫人起床的方式还真特别。"是不是他今后也会用这样的方式叫那个人起来呢...... "喜欢不喜欢啊?"灭无伤轻抚着夜凄衍近乎完美的一张脸,眼中尽是痴迷。 "嗯......"夜凄衍抱住灭无伤的颈项,送上一个吻,然后一个翻身,趴伏在灭无伤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夜凄衍微微闭上了眼,还是有些困啊...... 灭无伤一只手抱住压在身上的人儿,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来回抚摸。 "昨天累着了吧。"昨天这小东西也不知怎么了,一直欲求不满似的要,到最后累得睡着了才停下...... "还好。"夜凄衍趴在灭无伤身上,有气无力的说,"昨天不还说要给我赔罪么。" 灭无伤笑笑,说道,"是是,想要我怎么赔罪,嗯?"0 "......说你会爱我一辈子。"管它会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想听灭无伤说。 灭无伤虽然觉得奇怪,便问道,"怎么突然让我说这个?" 夜凄衍却以为他是不愿意说,心里有一丝苦涩,但还是强笑着说道,"没什么,不想说就算了。" "衍儿......为什么只是一辈子呢?"顿了顿,灭无伤翻身将夜凄衍反压在身下,然后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我会永远地爱你,就算天地合并的时候,我仍会爱你!" 夜凄衍听了,滚动在眼眶里的液体便再也抑制不住的留下,伸手环住灭无伤的背,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带着一丝呜咽说道,"嗯,有你这句话,够了......" "衍儿,你......是不是不愿意当我的皇后?"灭无伤如是说道,夜凄衍却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长了半天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果然......我就知道。"灭无伤摸了摸夜凄衍的头,微笑着说道,"不愿意就不要勉强,我又不会逼你。" "你......我......你要我当皇后!?"你我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这个令他极为诧异的问题,灭无伤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说道,"你不是知道了么?怎么这么吃惊?" "可是......是我?不是别人么?"夜凄衍用一对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灭无伤,眼中还带这些迷茫。 灭无伤看着那对红色的双眸,下身逐渐硬了起来,两人均是未着寸缕,灭无伤的硬挺抵在夜凄衍两腿之间,夜凄衍刹时红了脸。 灭无伤低头吻上那对诱人的薄唇,辗转探入,手顺着他的脊背滑至他的股间,一点点勾摹着那小穴四周的褶皱,却迟迟不肯进去。 "别人?我为什么要娶别人?"想到昨日夜凄衍对他提到的‘新欢',灭无伤自是明白夜凄衍误会了这件事,不由有些恼怒,"竟不相信我么?"一恼怒,灭无伤便顾不得那许多,手上一用力,不带润滑地将一根手指猛地推入了夜凄衍紧窒的后穴。 "嗯......"夜凄衍闷吭一声,看着灭无伤,眼中含着歉意,说道,"我......对不起......" 听到夜凄衍道歉,灭无伤的动作不由得柔了下来,轻吻着他的身体,说道,"罢......我也是误会了你和炼迹......就是因为太过在乎,才会有了这些误会......"顿了顿,灭无伤接着说,"以后不会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回先告诉你的。" 夜凄衍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下,嘴角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伸手按在灭无伤伏在他胸前的头上,他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傻了。 "无伤......"低低唤了一声,双腿自动缠上了他的腰,"我想......我真的......嗯......放不开了......" "嗯......"灭无伤抽出探进夜凄衍身体内的四根手指,趁着刚刚扩充过的小穴还未闭上,灭无伤立即抬高夜凄衍地双腿,然后将自己的欲望刺了进去,抱住身下微微颤抖的人儿,低喃着在他耳边说,"放不开就不要放......所以,我不会放开你的......" "嗯......唔啊......无伤......我,做你皇后......"说完,抬头,将灭无伤欲出口的话堵了回去,他知道灭无伤想说什么,所以,在吻过之后,他便补了一句话,"没有勉强......嗯......我愿意......" 灭无伤高兴的要飞起来,他几乎想绕着整个皇宫跑一圈,每跑一步他都要说一句,‘衍儿同意当我的皇后了!'然后,他要让天下的所有人都知道,衍儿是他的妻子! "衍儿......"灭无伤边抱着怀中的人儿猛烈的冲刺,边低声说,"既说愿意,那你今后想反悔都没用了......"说完,他的腰身猛地向上一挺,在夜凄衍先是忍不住释放了,灭无伤在下一刻也泻在了怀中人的身体中...... 半个月之后,当朝皇帝力排众议迎娶了一名男子,并立奇为后...... 据说,那名男子有着妖精般的容貌,以及神仙般出尘的气质。 传说,他有着高贵无比的金色长发,如琉璃般晶莹美丽的红色眼瞳。 有人说,他就是如妲己一般来祸害人间的妖精,也有人说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仙人,但具体他是什么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真正正的知道,当然,除了皇宫里那些个熟识他的人。 --------------------------------------------------------- 哦也哦也~~完结完结~~终于又填平了一坑><无限自豪中~~~啦啦啦~~接着去填《叶落无声》和《圣灵刻印》~~~大概还会开《八荒》《宇内》和《天下》~~><一想到新坑某人就兴奋中~~哈哈哈~~大笑着飘走~~~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