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书名】(佐鸣)手心里的太阳 【作者】梅清木秀 【类别】言情 【来源】 【更新更新至24章 【本册章节】第1-24章 【简介】(佐鸣)手心里的太阳 如果你要问漩涡鸣人最讨厌的人是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宇智波佐助! 没错了,就是他,那个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家伙,被喻为木叶的天才忍者,从他刚进学校时就处处彰显了他的过人之处,忍术第一,相貌第一,连他喜欢的女孩春野樱的眼中,也只有他,可恶可恶啊! 所以鸣人要鄙视他! 总有一天要超越他,让他认同他! 佐助身着蓝衣白裤,样式简单的休闲服却别有一种清晰冷酷的调调,气质出众。 [1]宿敌? 正文 宿敌? 如果你要问漩涡鸣人最讨厌的人是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宇智波佐助!   没错了,就是他,那个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家伙,被喻为木叶的天才忍者,从他刚进学校时就处处彰显了他的过人之处,忍术第一,相貌第一,连他喜欢的女孩春野樱的眼中,也只有他,可恶可恶啊!   所以鸣人要鄙视他!   总有一天要超越他,让他认同他!   佐助身着蓝衣白裤,样式简单的休闲服却别有一种清晰冷酷的调调,气质出众。   他双手插在口袋,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慢悠悠的步入教室,俊美的脸庞没有半点情绪,仿佛世上没有半点能引起他注意的事物。   女孩们的尖叫,男孩们的打趣,于他,都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却有一人例外,冷淡的视线不露痕迹的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抹金色,嘴角不自觉微弯,慢调斯理的走过去。   正神游太空的某人突然被旁边的冷空气冻到,惊讶的转过头,灿金的细眉立刻打结,大嗓门吵得人不得安宁“喂!谁让你坐这的?!”   佐助是哪根筋搭错,他们不是天生不对盘吗,坐这么近,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很吵。”言外之意就是你这里比较清静,省得他烦。   是的,漩涡鸣人是年级的吊车尾,是大家口中的“怪物”,远离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去接近他。   所以,通常只要鸣人在的地方,就会变得很安静,因为,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佐助也说不出为什么会想接近他,也许,只是需要安静吧,虽然在他身边,就别指望会这样。   果然,鸣人厌烦的啧了一声,然后挪动位置,离他远远的。   这个举动让佐助没来由的一阵恼火,他十指相扣抵在下巴,稍长的刘海遮住了他不悦的表情。   鸣人打算无视他,水蓝的双眼滴溜溜的转,映入粉发女孩可爱的脸庞,他跳起来兴奋的喊“小樱,早啊!”   冷空气似乎更强了。   鸣人打了个冷战,愤愤的磨牙,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人嫌,影响心情。   他扭过头瞪他,却刚好对上佐助深遂幽黑的瞳孔,就那样直直的望着他,像会把他看穿一样,让他心慌的马上移开视线。   啊啊啊,他在怕什么,回瞪过去就好了,笨死了笨死了。   捕捉到鸣人脸上的红晕,笑意悄悄染上眉梢,却在下秒,僵住。   “佐助!”被唤住小樱的女孩尖叫着跑过来,一挥手,鸣人就被推到几米之外去,她双手合十,娇气的问“我能坐你旁边吗,佐助。”   她笑得甜美,佐助却觉得碍眼,忽略她去搜寻某人。   鸣人站起来时眼中分明闪过一丝落寞,却在拍掉身上的灰尘时笑了笑,那笑容难看得让他蹙起眉,看着他默默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孤独的身影看起来像是被丢弃在外,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很生气,却说不上来气什么,只是内心的烦躁更重却无处发泄,这种不知名的苦闷让他的俊脸骇人的寒,小樱注意到他的不寻常,唯唯喏喏的不敢再吱声,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讨厌,那可就糟了。   “鸣人!”一声爆喝猛得响起,鸣人像上了发条一样,蹭得跳起来,慌慌张张的就想要逃。   但,对方毕竟是中忍级别的,一眨就逼到眼前,揪住他后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怎么都挣不开。   “放开我!放开我!老师,依鲁卡老师!放开我!”   佐助冷眼旁观,有点不屑,这种戏码几乎天天都上演,鸣人这家伙不知道又闯了什么祸。   “鸣人,火影雕像的油漆是不是你画的,说!”向来温和的依鲁卡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鸣人这家伙越来越胡闹,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没想到鸣人一点悔过的表现都没有,还转过头朝他嘿嘿的笑了一下,真欠扁!   白痴!   等等!这种结印手式?   随着鸣人迅速的结印后,“砰”的一声,一个金发碧眼,姿态妖娆,脸上有着六条猫须痕迹的美女横空出世,她媚眼如丝,甜腻的嗓音**蚀骨“你就放开我嘛~伊鲁卡老师~”   伊鲁卡当场石化,双眼差点脱眶,鸣人被他气愤的怒吼震得耳鸣“鸣人,你太过份了!!!”   那天,鸣人被修理得很惨,事后还得去把他留在历代火影雕像上的“杰作”清理干净!   唉,真倒霉真倒霉,鸣人拿着抹布,一点一点的擦拭那些难搞的涂料,累得头晕眼花,冷风嗖嗖,高处不胜寒,越想越觉得悲凉。   但老天真是太不长眼,偏偏在他最落魄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了死对头,宇智波佐助。   佐助在他上方,不动声色的俯瞰他,虽然面无表情,但鸣人就是觉得他有看好戏的嫌疑。   混蛋,有什么好看的,还特地赶过来!   佐助并不是特地来找他的,只是刚好看到了,就顺便来看看。   鸣人只当他是空气,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现在很饿,没工夫和他吵。   持续了一会儿,却见佐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好像一直在看他,让他浑身都不舒服,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看够了没,大白痴!”   “哼。”佐助冷道:“以后少做这些无聊的事……”   蓝眸瞪大。   “还有,你那个无聊的忍术也别用,很可笑。”   什么?!   被揪到痛处,蓝眸冒出火花,鸣人气急败坏,挥舞着拳头,冲他大发雷霆:“佐助,你少瞧不起我了,这招连三代爷爷都抵抗不了,有本事你别跑,来试试看!”说完,鸣人跳到他面前,在微微变了脸色的佐助面前快速结印。   “色(百度)诱术!”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出现在烟雾缭绕中,她媚眼含情,不断朝他抛媚眼,纤长的食指竖在唇边“佐~助~”   又柔又媚的甜美嗓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超级大白痴!”佐助气恼得骂了他一声,鸣人这家伙真是幼稚得无可救药!   “你才是大白痴!”鸣人变回原样,气得跳脚,却在看清佐助俊脸上可疑的红晕后笑的得意忘形“哈哈哈,脸红了,你脸红了,我就说嘛哈哈哈……啊!”   他忘了现在的处境,脚下一滑,就往下面坠落…… [2]心疼? 正文 心疼? 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指的就是他现在这种状况吧,就在鸣人以为会被摔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足以将骨头都捏碎了。   抬起头,就看到佐助放大的俊脸,他一手撑着岩石,一手紧抓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抓紧!”   鸣人有点反应不及,实在不敢相信刚刚被他恶整的人会好心来救他,正发愣,又听他语气恶劣的催促“快点!”   哦。   鸣人被他吼回了神,挥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借力攀回了安全地。总算捡回了一条小命。   真该死,竟然被他救了。   鸣人欲哭无泪,像他这么有素质的人,怎么说也得跟他说声谢谢吧,但就是拉不下脸来向他道谢。   显得好像要向他示弱一样,他才不要!   磨蹭许久,才敢转头去看他。   却被吓了一大跳。   佐助的表情好凶。   “你是白痴吗?”佐助坐在地上,双手撑后,气息有些乱。他面色愠怒,寒星般的眼眸狠瞪着他,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狂揍一顿!   好可怕。   他开始觉得还是摔下去比较好一点,大不了疼个几天,也好过被他用眼神凌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干嘛要怕他?   要不是佐助先来嘲笑他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新术,他也不会气到跟他比试更不用险些落崖,说到底还不是他害的。没错,就是这样。   “今天不想跟你吵,哼。”鸣人纠结出一个不用道谢的理由,大大方方地回去继续未完成的任务。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心虚,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他,见佐助还是余怒未消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家伙!   佐助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好一会儿才平复了焦虑的心绪。刚刚那种差点停止心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先一步作出反应救他又是为什么?   他宇智波佐助竟会被笨蛋吊车尾影响到一举一动?   根本 就不合情理,可恶,一定要弄清楚。   他细细打量眼前忙碌的某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答案。   其实细看之下,这家伙长得还蛮不错的。   好看的娃娃脸,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湛蓝如同水晶冰魄般晶莹剔透的眼睛,鼻子并不高,但线条姣好,淡色的薄唇很漂亮。   严格来讲,五官并不是特别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却意外的好看。   应该属于第二眼帅哥。   也许是佐助专注探究的眼神被鸣人发觉了,他开始有点手忙脚乱,却还要故作镇定,一张 小脸涨得通红。这个样子看起来,其实很……可爱。   可爱?   惊异于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佐助蹙了蹙眉,心情又有点不悦了。   果然跟白痴呆久了也会被传染吗?   “鸣人。”不知不觉就唤出了口,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又干嘛?”鸣人没好气的,头都没抬。   “……”   “切。”鸣人瞪了他一眼,又听那个混蛋凉嗖嗖的来了一句“不想被摔死,就给我小心一点,吊车尾的。”   “呜哇!佐助,你这混蛋!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吊车尾,你就是不听!你你……”他气得抓狂,张牙舞爪的恨不能冲上来一巴掌拍死他!   而佐助,好心情的勾起嘴角,在他的大吼大叫中渐行渐远。   呐,鸣人,明天就是毕业考试了,可别真成了吊车尾啊。   =========================================================================    鸣人没想到第二天考的是他最不拿手的忍术——分(百度)身术。   毫无悬念的,他没有及格。   就连伊鲁卡老师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知道,鸣人不止一次说过,总有一天会当上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同他,可是现在呢,他却连理想的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那么,该有多伤心呢?   当所有人都拿到刻有木叶标志,象征成为忍者的护额时,只有一个人被遗忘在角落。   鸣人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 傍晚昏黄的阳光透过树杈筛在他身上,斑驳零散像一个破碎的梦。他双手抓着绳索,微微低着头,有忧伤似乎要从眼中淌出来,难过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一点都不像平时活力四射的他。   有两人嫌恶的看他,然后窃窃私语。   “我听说今年只有他一个人不及格。”   “活该!要是让他当上忍者那可就糟了。”   “因为他是……”   “喂,别说了,小心被他听到。”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像是有一根针,直直的刺入,随着一呼一吸都痛到骨子里去,那些冷嘲热讽 , 那些无情的话语,如果可以,鸣人宁愿自己耳聋了,眼瞎了可以不去听不去看,可是却真实的感觉到了,想忽略都不行。   佐助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他,听着他们的议论,手不自觉得握紧。   他想不明白,好像一直以来周围的人都没理由的排斥他孤立他,却从没见他有什么不同之处。   为什么会这样?   鸣人,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觉得一点都不了解你,这种感觉很不好?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3]初吻 正文 初吻 哟西!出发了。   一大早,鸣人穿戴整齐,神采奕奕的顶着明媚的阳光来到学样,参加毕业说明会。可是   原本的好心情在看见佐助时顿时风吹云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樱和井野又在为了谁能坐在他旁边而闹得不可开交,争吵声不绝于耳。   又是这样!看他一副气定神闲与世无争的模样就有气,鸣人鼓起腮帮子,愤愤不平的瞪着他。   像是有心电感应,佐助稍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鸣人的脸上。   四目交接的一瞬间,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着鸣人用手顶了顶护额,挑衅的冲着自己斜了斜眼,十足的欠教训。虽是如此,却并不生气,反而有些欣慰。唇边轻轻勾起不易察觉的弧线,是那种意义不明却又让鸣人很不舒服的冷笑。   终于将护目镜换下来了?   可是他是怎么毕业的?   佐助暗自思付着。   他并不知道昨晚发生在鸣人身上的事。   水木老师怂恿单纯的鸣人去偷火影大人的封印之书,幸好被伊鲁卡及时阻止,而他也因此阴差阳错的不仅学会了一项高级的禁术,还顺利毕了业。   周围的女孩们还在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争夺战,偏偏某人还无动于衷,看了就叫人火大!   “烦人。”佐助终于不屑的吐出两个字,突感不对劲。   一抬头,只见鸣人不知何时跳到到桌前,离他不到一臂之远,那双水光滟潋的蓝眸正毫无掩饰怒火的瞪着他,在他脸上瞧来瞧去。   “鸣人,不要盯着佐助乱瞧!”尖锐的女音响起,鸣人委屈的转过头“小……樱……”   “嗯……”他眯眯眼,似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也是,那个也是,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这个家伙,到底好在哪里了?”   他身体不自己觉往前,两人鼻尖几乎互抵。、   佐助黑漆漆的瞳孔危险的半眯起来,他被鸣人莫明其妙的举动惹怒了。   漩涡鸣人你找死是不是?   刺目的蓝色电流从眼中射出,在空气中相碰后“噼啪”作响,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两人现在不知死了多少遍。   “佐助!教训那家伙一顿!”   “是啊,是啊!”   鸣人不知死活的挑衅果然还是引起了众怒,个个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的想要鸣人好看!   正僵持下不,一件极具戏剧性的事发生了。   有人不小心碰了鸣人一下,于是,他重心不稳向前一倾!   全班寂静无声。   所有人瞠目结舌,像傻瓜一样无法出声。   他们,他们竟然接吻了?!   呜哇!   鸣人和佐助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分开,但残留在唇上的柔软触觉却无法清晰的传至大脑,挥之不去。   “鸣人,我要宰了你!”佐助做势干呕着,还不忘出声警告他,会如此,那是因为他感到了不对,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不得不用手按住,是那种无法忽略的心悸感觉。   这个白痴,果然无时无刻给人制造麻烦!   啊!混蛋!竟然如此大意!疯了疯了!   鸣人悔得肠青肚烂,他是倒了几辈子的霉!要去亲到那个笨蛋。   他的初吻啊初吻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   突然,阴风四起,鸣人敏锐抬起眼帘。诡异的氛围不断提醒他一件事。   有杀气!   他冷汗直冒,转过头,立马垮了一张脸,连连摇头摆手,可怜兮兮的解释道“意外,纯属意外!   “鸣~人~你这家伙”不知为何,他的名字从此刻化成黑色石膏像的众女口中阴森森的飘出来能让人毛骨悚然。   “令人讨厌!”   哇!   惊恐的惨叫响彻云霄,就因为那个所谓的吻,鸣人被扁成了猪头。   有没有搞错,他也是受害着好不好?   真是太不公平了!   鸣人有苦无处诉,对佐助的不满更甚从前。   更令人郁闷的是,接下来中,伊鲁卡竟宣布他和小樱佐助为一组!   还有比这个更让人抓狂的事吗?   鸣人大大咧咧的站起来,坚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伊鲁卡老师!为什么像我这么优秀的学生要和这家伙同一组。”   “佐助是毕业生中成绩最好的。”伊鲁卡严肃说道“鸣人,你是倒数第一名!”   哄笑声响起。   “为了让各组的实力相当,我们才做这样的决定。”   “不要扯我后腿啊,白痴。”佐助低沉的嗓音波澜不惊,却偏能让鸣人的情绪掀起惊涛骇浪“你说什么?!”   “想干嘛,白痴。”   “你……”鸣人怒发冲冠,还想再反驳,被小樱及时喝住“不要吵了,鸣人!”   “对不起。”鸣人悻悻的答道。   伊鲁卡见大家没有异议,说道“下午为大家介绍上忍老师,现在解散!”   心情压抑的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心仪的女孩,春野樱。   鸣人兴高采烈走上前“小樱啊,好不容易大家分到了一组,不如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小樱嫌弃的望着他“为什么我非得和你一起用餐啊?”   “但是……但是……我们……”   “你,很讨人厌!”小樱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无情的打断,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重重的直击他。也不管被拒绝的人露出怎样失落的表情,就转身,继续呼唤佐助的名字。是了,她是想和佐助一起吃午餐。   “可恶,真没趣。”鸣人不甘心的抱怨着“好不容易和小樱分到同一组,还以为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凭什么他宇智波佐助就那么受欢迎?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忍术厉害了点,有什么好骄傲的,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对别人爱理不理,看了就有气!   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这时,鸣人不经意间看到了远处窗下的蓝色身影,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诡计多端的“奸笑。”   嘿嘿,笨蛋佐助,你就等着瞧好了。   佐助站在窗口,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咬着鱼木饭团,丝毫不知外面有人轻手轻脚,探头探脑的接近。   就是现在!   鸣人揪准时机,猛一翻身跃进屋里,在佐助还未反应过来时迅速将他扑倒在地。   “是鸣人吗?”   “可恶,不要动!”   两人扭打成一团,但吊车尾和天才还是有差距的,不一会儿,情势急转直下,佐助将他压制在身下,盛气凌人地俯视他。   “你想做什么,鸣人。”听得出他是真的生气了,但鸣人却诡异的笑了笑。   佐助眸光一闪,上空传来鸣人略略沙哑的叫喊“哈哈,抓住你了!”   竟有十多个鸣人!   实在太大意了,佐助没有想到鸣人竟会那么熟练的使用多重影□术,被这个白痴给暗算了!   “鸣人!”佐助冷冷的叫着他的名字,而他呢,完全充耳不闻,七手八脚的用绳子将他绑得结结实实,末了,还不忘封住他的口。   然后,当着他的面,变成他的样子。   如果不是身不由已,无法动弹,他一定会把漩涡鸣人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嘿。”鸣人露出恶剧的笑,大摇大摆的翻窗而出。他现在就要去找小樱!   游荡许久,终于,鸣人找到了小樱,学着佐助,酷酷的站在树下看着她。   小樱当然不知眼前让她朝思暮想的人是鸣人,以为佐助突然转变心意注意她,又是羞涩又是欢喜,脸都红了。   “佐助”来到面前,说了一句让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话“你有一个迷人的宽额头,让人忍不住想吻下去。”   小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又听他自嘲的笑笑“开玩笑,只有鸣人才会说这种话。”   幸福的泡泡破碎。   “我想问你一件事。”“佐助”来到她身边坐下。   “哎?”   “你觉得鸣人这个人怎么样?”   小樱不知道佐助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他是总破坏别人好事的可恶家伙,老是捉弄我取乐,鸣人对我根本一无所知。”   他怔住,受伤的感觉愈加明显,原来,他在小樱的眼中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就是他和佐助之间的差距吧,可是他是认真的,只是不懂得如何取悦别人,所以,被讨厌了吗?   “但是,我只想得到佐助你一个人的认同。”小樱突然话锋一转,凑上前来“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   他瞪大了黑瞳。   小樱闭上眼睛,喃喃低语“我……一直对你有意思……”   怦怦!怦怦!怦怦!   心跳飙至急速,鸣人怔忡的望着越来越近的脸,紧张的连手心都出了细细的汗。   该怎么办啊现在?   脑子里糟糟的,根本没办法思考,他吞了吞口水。不知做何反应。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四唇快要相贴时,让他魂飞魄散的低沉嗓音倏地响起。   “鸣人!” [4]强吻 正文 强吻 鸣人指天发誓,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听到最恐怖最具伤杀力的吼叫了,他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倏地弹跳起来,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那张魅惑人心的脸。   佐助此时浑身散发寒气,点漆之就的瞳中隐隐有怒火在燃烧,看得他心惊胆战,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哎?   小樱刚从惊诧中缓过神来,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佐助,头顶冒出无数个问号,这时她听到鸣人又惊又气的质问“佐助,你、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鸣人的手直指他,上下抖动得厉害。   佐助不屑地一勾嘴角,嘲讽道:“你不知道有一种挣脱术是最基本的忍术?”   晴天霹雳!   这是小樱和鸣人一致的反应!   对小樱来说是因为原来所谓的佐助是别人假扮的!她的美好幻想全被破坏了!   而鸣人呢,他好不容易将佐助偷袭成功,到头来却没捞到什么好处,而且反而要惹祸上身了。   该死的该死的,他怎么这么倒霉?   后知后觉的鸣人在看到佐助邪恶的笑和小樱压指节的恐怖动作之后这才如梦初醒!此地不宜久留!   说时迟那时快!   在小樱的拳头呼啸着招呼过来时鸣人险险避开,然后没命的跑开!   佐助一抿唇,就要追去,这时,小樱唤住了他“佐助君,你不要管鸣人了,那家伙总是和你胡闹……”她气不过,继续数落他“这大概是因为他有一个不同于一般人的童年,你看,那家伙不是没有父母吗?”一句话点中了佐助的要穴,让本来就要走的人转过头,眼神煞时变得凶恶,小樱并没发觉自己说了多么过份的话,以为他终于被她说服了,有点小得意“所以他一直胡作非为,要是我,早被父母骂死了。一个人住,也不会有人跟你发火,所以可以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孤独……”佐助终于开口,只是语气阴森的可怕。   “咦?”   “不是被父母责备后那种难过的程度可以比得上的。”   小樱有点不明所以“佐助,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她想不明白,佐助好像要发火了,这是为什么?   “你这家伙,很讨人厌啊。”沉痛伴随着愤怒,冰冷的唇间吐出来的话语让小樱震惊受挫,但他根本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那女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原来,鸣人也和他一样,可是那家伙却总爱装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像昨天明明一筹莫展的模样,今天又生龙活虎的出现,还有心思去整人,他真的想知道那个笨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变回原样的鸣人发了疯的逃跑,然后闪进一条偏僻阴暗的小巷,身体贴到壁上,探出脑袋,确认佐助没有来,这才如释重负,大口大口的喘气。   “混蛋,大白痴,小气鬼……”他语无伦次的咒骂着,还不解恨。那个大白痴!心眼比针孔还小,只不过是借他的样子去试探一下喜欢的女孩,干嘛弄得好像要杀人灭口一样,范得着吗?   “你说谁呢,鸣人。”   鸣人心里“!”一声,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卡、卡、卡”脖子像生了绣的机械僵硬的转过去,在他眼前的不是佐助是谁?   他一鼓作气,拔腿就跑。   但佐助好像早有所查觉,他快,佐助比他更快,立即闪身截住。   前有强敌,后无退路,鸣人顿时也来了火,大不了跟他拼了,真要比起来,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他!   “多重影分(百度)身术。”七八个鸣人纵身跃起,又齐齐攻过来。   “我是真的很强!”   “要打倒你!”   “看看我的实力吧!”   墨瞳眸光一凛,杀意顿现。   哼,别高兴得太早,鸣人。   凝神,掷出手中的苦无,打中一个。移位,闪过对方的攻势,再扣住手臂来一个干净漂亮的过肩摔……   佐助就是佐助,无论何时何种情况,面对突如其来的剧变都能保持头脑冷静,并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分析然后拆卸分解。   鸣人的术固然厉害,但他错就错在不懂得如何运用,只会没有章法的攻击,还漏洞百出,自然被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仅余本尊一人,鸣人显得很不甘心,用尽力气,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突然,佐助揪中一丝破绽,抓住他,另一手扼住他喉(百度)咙,将他猛得抵上墙,困在手中。   经过刚才的打斗,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面色晕红,连光洁的额上都渗出了薄薄的汗。   鸣人咬着牙,胸口一起一伏,蓝眸闪烁着不肯屈服的光芒,狠狠地瞪着他,恨不能在他俊美无暇的脸上烧出几个洞。   佐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没想到鸣人竟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对付,光是制服他就用了不少力气。手不自觉施加了力道。   “喂!快放开……咳咳……”鸣人死命的抓住他的手想拿开,他就要窒息而死,佐助真的想杀人灭口嘛?   佐助见他通红的双颊,总算松开了手,却不打算让他走,双手改为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结结实实禁固在怀中。   鸣人拧紧了眉,有点不知所措。   是的,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得让他不安。而且佐助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难懂,他无法揣磨他的心思,但有一种直觉,如果不逃走,会很危险!   “你要做什么,佐助?”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变成我的样子,是想怎样?”想起刚才所见的一幕,陌名的觉得烦躁,佐助语气十分不善。   鸣人早就不爽他很久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就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   也就是说鸣人机关算尽,不过是想亲吻小樱?   “你胆子倒不小,鸣人。”佐助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干脆,还视死如归的样子,无名火腾的窜上来,烧得他险些失去理智亲手扼杀手里的人。   “不要以为我怕你!我就是喜欢小樱,不行啊,你这个白痴!笨蛋!快放手了听到没有。喂!我叫你放手。”   佐助几乎紧贴着他,扣住他不断反抗的手,无形中给了他无穷的压迫感,让鸣人心中警铃大作,只好不断叫嚣着要他放手。   “喂!你是听不懂……我叫你……唔!”声音嘎然而止,鸣人瞠大了眼睛,脑筋煞时短路。不是他不想骂人,而是嘴被人堵住了,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佐助?   佐助看他开合不断的唇,突然就想吻他,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这么做。   见鸣人没有反应,他用舌轻柔描绘漂亮的唇线,慢慢斯磨啃咬,生涩没有技巧,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愣愣的微启唇,任由对方予取予求,鸣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逆来顺受,鸣他现在已经完全傻了,以他可怜的脑容量无法接受这个惊天动地的事实并作出反应,直到温热湿软的舌尖扫过牙关,企图进入时,鸣人这才猛然间惊醒过来!   “唔……”他本能得就想挣扎,佐助突然发疯,他可没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将手放在佐助的肩上,不断施力想要推开他,无奈他竟纹丝不动,还有力气环住他后颈,压向自己,将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   混乱湿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在他想要逃离时,佐助立刻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半眯着眼帘,很认真的,不留余力的亲吻他,柔软的舌缠住他躲避的舌与之共舞。   鸣人还在反抗,温柔的吻渐渐失控,湿濡的声音从嘴里响起,听起来暧昧无比,从唇边滑落银丝闪着艳泽的光。   空气越来越少,思维混乱,眼前一阵阵的晕眩,只能靠着佐助哺入的空气才能勉强支持住,四唇紧密相贴,让他彻底吻着自己,身体渐渐没了力气,原本反抗的双手只能抓紧对方才能稳住,对他的霸道执着,鸣人迷迷糊糊的完全招架不住。   “嗯……”低低浅浅的呻引在耳边响起,亲吻不断,对他的索求越多就越无法自持。佐助离开他,吻上他的脸。   “嗯、哈、哈、不要了!不要了!”鸣人别过脸,下意识的出声拒绝,他害怕这种无法自拔的感觉,出于最原始的本能反抗,而且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鸣人紧蹙着眉头,样子好像痛苦不堪,水蓝的眼睛变得迷蒙不清,呼吸和心跳都不受控制。   “撕啦”一声,衣服忽地被扯开,鸣人明显怔住,而佐助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对自己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不明白怎么会失控到如此地步,他抿紧了唇,那是对自己无法理解的自我厌恶。   好一会,鸣人才调整好呼吸,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对佐助的反常很恼火,比起现在,还不如以前跟他拌嘴来得好相处。   下一秒,他突然挥出一拳直朝佐助脸上而去,他就是无法忍受莫名奇妙的被强吻!佐助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的,这让他气愤不已。   “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揍醒你!”说完,又一拳过来,却还是像上一次打了个空,佐助微一侧就闪开,同样怒意横生,他握住他手腕,厉声喝诉“够了!”   “大白痴!我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你给我听好了,我要把你打飞!”吵闹声不断,鸣人涨红了脸,拼了命,辟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佐助的耐心被磨去,他面罩冰霜,冷冷地开口“这是你自找的,鸣人。”   鸣人停住,蔚蓝的眼眸满是不解与疑惑。   “是你欠我的。”佐助与他瞪视,告诉他这个事实。   这真是让他气结,鸣人无话可说,他知道佐助指的就是他们的意外之吻,他只不过是不小心的,就被连本带利讨了回去,这公平嘛。   “可恶。”无可反驳,只好低声咒骂。   佐助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慢慢一转过身离开。而身后的人还在不断谩骂,这让他困扰烦躁。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是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他也想不明白。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5]温柔 正文 温柔 有些人,他生性淡薄,寡情冷酷,说话并不刻薄,但就是那么不冷不热的几句话通常能把人气得想捶地撞墙,却偏拿他没有办法,别管那是什么鬼道理,反正就是洽注定被吃得死死,没有反抗的余地。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日渐恶劣,互相看不顺眼,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说,最受不得激的鸣人遇到宇智波佐助绝对是他人生最悲惨的事!   佐助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应该说比起以前更加擅于挑衅他,常常几句话就能把他气得七窍生烟,找不着北,可是却无法反驳,犹其是当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让鸣人郁闷得差点连一乐的拉面都没心思吃了。   而他们的上忍老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好像还默许他们这种相处模式。   说起那个不良上忍,鸣人又一阵无力。   那是个神神秘秘的家伙,一头凌乱的银发,戴着面具,护额故意遮住左眼,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总是无神地耷拉着,第一天来的时候连他设计得简单的被佐助嘲笑的陷井都没有躲过,整天捧着本遭人猜疑的不良书籍。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认真起来,眼睛锐利的令人生畏。也让他们见识了所谓忍者的实力,还差点无法通过他所制定的生存演习!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佐助在最后关头,将饭盒给他,那么他们现在可能要重回学校训练了吧。   佐助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虽然他当时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只是不希望你下午拖我后腿罢了。”但鸣人还是被感动的眼泪汪汪,开始对他另眼相待。   还有一件事,让鸣人一直无法释怀,就是他们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佐助说的那番话。   当时佐助就在他旁边,明明是夏日朗朗,风和日丽,可是他却感到一股寒气向他袭来“我叫宇智波佐助,讨厌的东西有很多,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而且我有一个不仅仅作为梦想的野心……重振宇智波一族,还有一定要……”他一顿,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如同刀锋“杀死那个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鸣人心里闪过一个恐怖的想法“他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但很快就被否决,因为佐助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面,仿佛透过远方看到了某个人,神色间难掩的杀意,憎恨,他很害怕,那个时候,鸣人有种错觉,明明佐助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却突然间离得好远好远,陌生而疏离。   佐助不会离开吧,当他想到这里时,总要四处搜索他的身影,直到确认在身边,才得以放心,他是真的很在乎他,只是表面不肯承认罢了。   真好,第七小队一直在一起执行任务,只是,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捉小猫,带小孩,除草等等简单而无聊的任务啊啊!他可是要当火影的人,怎么能在这种毫无疑义的事上面浪费时间?   终于,鸣人在三代目还想给他们安排D级任务时毫无顾忌的大爆发“这种事不要找我们!我想干更厉害的任务!”说完就像个小孩子赖在地板上,抱着双肩生闷气,怎么说都不听。   佐助难得与他想法一致:他说的有道理.   在他的无理取闹外加死缠烂打之下,三代火影终于松口“好的,我知道了,既然你那么坚持,我就给你C级任务好了,你们要去保护一个人。”   鸣人眼睛一亮,双目灼灼生辉“真的?真的?,呐呐,是谁是谁?诸候大人?公主殿下?”一听到有任务,鸣人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可惜,结果令他失望了,原来只是一个爱喝酒爱发牢骚的老头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全是小鬼?”第二句话就是“那边蠢蠢的,看起来矮矮的那个,真的是忍者吗?”   当鸣人反应过来说的就是他时,气得差点炸肺,头发根根直竖“那尼?我要宰了你!!!”   卡卡西无语的揪住他后衣领,严肃的教训他“怎么能杀我们要保护的人,笨蛋!”   鸣人还在叫喊着“我要宰了你”之类,忽见他闲闲的仰头灌下一口酒,然后开口“我是超级有名的造桥专家,达兹纳,在我回国把桥造完之前,请你们赌上性命保护我的安全!”   这不是开玩笑的,在他们组正式接下这项任务并随他一起走出村子没有多久就遭遇雾隐忍者村中忍的突袭!   这是他们第一次实际作战,鸣人从没有杀人的经验,也没有经历过被杀,吓得无法动弹。若不是佐助身手敏捷的冲出来救他,恐怕就不止手受伤这么轻松了。   而原本被“杀害”的卡卡西也在紧要关头出现并将两个偷袭者制服,让还心有余悸的鸣人又大大地吃了一惊。   “鸣人。”卡卡西突然侧过脸叫他,看不清情绪,但语气极淡“不好意思,刚才没有立即去救你,让你受伤了,但我没有想到你完全动弹不得。”最后一句话让鸣人受到沉重的打击,他转头看了看一旁神色无异的佐助,觉得无比受挫。   佐助依旧保持着双手放在口袋的姿势,对卡卡西接下来的的夸奖不做任何表示。   他看上去很轻松,丝毫没有半点恐惧,连衣服也干干净净看不出打斗的痕迹,就在刚刚,他表现的异常冷静,手段果决,跟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小樱也很勇敢的护在达兹纳的身前!   只有他!只有他没有派上用场!   这是他大言不惭要来的任务,可是,他却彻彻底底成了累赘!   蓝眸闪烁不定,有不甘,有悔恨,有震惊,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他握紧了双拳,显得气愤不已。   “喂!”佐助叫了他一声,眉梢上挑,嘴角噙着笑,几分嘲弄,几分冷酷“你受伤了吧?胆小鬼。”   鸣人一怔,随即咬牙切齿,额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佐助!”   “鸣人。”卡卡西说道“他们的爪子上有毒,得快点把毒吸出来。”   “哎?”鸣人漂亮的蓝眸瞪得极大,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伤,那是被敌人的武器划伤的,现在正在慢慢的渗出血液,沿着指缝滴嗒嗒的滑落。   佐助稍走近了几步,貌似不经意的看了他几眼,幽黑沉静的眸中闪着细细碎碎的光,看起来好像是担心。   “把伤口割开,不要乱动,不然会蔓延全身。”卡卡西说完,又对委拖人说“达兹纳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卡卡西对整件事情做出了结论,他刚才之所以没有瞬间解决掉那两个人,是因为想要确认他们所要杀害的人是委托人还是他们几个忍者中的谁,现在答案很明显,敌人进攻的目标就是达兹纳先生!   委托变得复杂了,一旦被忍者盯上,就不是普通的保护任务,而是B级以上的,这已经超出他们的任务范围!   达兹纳似乎另有隐情,低着头没有回答,但情绪有点激动。   小樱说“这个对我们而言还太早了,还是算了,鸣人要割开伤口,需要麻醉,我们回去村子看医生吧。”   卡卡西状似无意的瞟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这下包伏可沉重了,我们还是回去给鸣人疗伤吧。”   然而,鸣人却做了一个让大家始料不及的举动,他抽出苦无,狠狠地刺进伤口!   所有人为之一怔。   血,溅了出来……   “喂!你这个白痴!”佐助眉眼间掩不住的担忧,急急的出口骂他,也为自己没有及时制止而懊恼,这个家伙,果然不懂得爱惜自己!   “为什么差这么多,为什么我总是……可恶!”听着鸣人的话语,佐助真想狠狠揍他一顿。所以就这样伤害自己吗,真是白痴会做的事!   “我应该也有变强啊,明明完成了很多任务,还每天在家里特训忍术……”   血,坠落在地面,一滴,两滴……再慢慢地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他语气坚定“我以后再也不要别人来救我了!我会冷静下来,再也不会逃跑,我再也不要输给佐助!”   佐助看着抵在手背上的苦无,淡淡地拧起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知道鸣人爱逞强,但现在的鸣人还是让他刮目相看,他就这样看着他,面色平静,眉目温柔。   “我以左手的疼痛起誓,用这飞刀来保护大叔!”他冲着大家嘿嘿一笑“任务继续!”   “鸣人。”卡卡西无奈的开口“你放出毒血固然很好,不过再这样流下去,可是会死的。”   啊?鸣人脸变剧变,完全找不到刚才凌人的气势,吓得全身发抖,接着狂叫“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能就这样死去!”   “笨蛋,把手伸出来。”佐助来到他面前,也不等鸣人作出反应,就强势的拉过他的手,细心为他包扎。   他的手修长,清瘦,指骨分明,映着纯白的纱布更是优雅好看。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也很熟练,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伤口,不去弄疼他。他轻轻的抿着唇,神情认真.   鸣人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心却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脸上的热气一直消不去。这个佐助还是他认识的佐助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而他,为什么也不想收回手? [6]暗杀者 正文 暗杀者 正午的阳光明亮而纯粹,扬扬洒洒落在佐助的身上,恍惚间,好像被度上一层朦胧的暖意。   他本就比鸣人稍高一点,微低着头,浓密纤长的睫毛温顺的垂下,遮住了黑眸中的冷淡疏远,俊脸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几乎半透明。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唔,很帅,相当帅!   修长端整的眉,深遂幽黑的眼睛,秀挺的鼻子,姣好的唇型,尖俏的下颚不自觉绷紧,既有男生的帅气,也融入了女生才有的三分秀气,俊美的令人怦然心动.   当他用这张足以迷惑众生的脸摆出很严肃认真的表情时,有种咄咄逼人的高贵优雅,那简直就是要人命。   鸣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张大眼睛,怕惊扰他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恰到好处的体贴。   恰到好处的温柔。   恰到好处的专注。   一切都刚好得让他无法开口拒绝。   也不想拒绝,从来都没有对他这么好,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过来的,生病受伤,都是靠自己,何时,有一个人如此关心过?   佐助仔细检查伤口,虽然刺得深,但他却诧异的发现血已经在凝固,而且已经有愈合的趋势!这种不合常理的状况是怎么回事,鸣人身上好像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而这种力量难道也是造成鸣人被村里人排斥的重要因素?   想到这里,他不禁抬起眼帘,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个紧张不已的家伙一眼。   鸣人被他高深莫测的一看,脚都软了,心有戚戚的问:“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话刚说完立即遭到佐助毫不留情的一记眼刀。   他又急又怒,忍不住反驳他:“瞪什么瞪,笨蛋佐助!”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了。”   “你少瞧不起人了佐助!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我不会再让你出风头了!”鸣人放下狠话,气势汹汹地跑到最前面开路,佐助小跑几步跟上去,对于这家伙的人身安全还是没有办法掉以轻心.   达兹纳的故乡波之国,是个小而贫困的国家。   波之国四面环海,要过去只能乘船,他们一行人到来时刚好赶上雾天,船夫看起来很小心谨慎,也是看这天气才敢接等他们。   这让卡卡西心中疑惑更深,要求达兹纳讲出袭击者的身份和原因,否则他们的任务就到护送他上岸为止.   达兹纳犹豫许久,最终只好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海运公司的大富翁卡多,表面上他是海运公司的社长,实际上是用黑手党和忍者走私毒品和违禁品的黑手,而波之国也在一年前被卡多盯上,他运用财力和暴力将海上所有交通运输控制住,相当于控制了整个国家,唯一给他造成威胁的就是正在建造中的大桥的完成,所以,身为造桥者的达兹纳才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而他因为没有足够的委托金才隐瞒了这一点。   听完他的叙述,卡卡西头疼的用手指点点护额,然后摊开双手,眼睛一弯:“嘛,没有办法,我们会继续保护你。”   “哦呵,那感激不尽。”达兹纳笑容可掬。   上岸后,卡卡西无可奈何的叹气:下次他们再来偷袭的话派来的就是上忍而不是下忍了,嘛,真是讨厌。   果然,他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暗杀者很快就出现,而且是令人闻风丧胆号称雾隐之鬼的桃地再不斩!   那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实力与卡卡西不相上下,就连他亮出了写轮眼,还是无法占上风,甚至因一时大意被困在他的水牢术中!   而这次,鸣人表现得相当出色,他可以为了被打掉的护额不要命的冲去抢,也可以在非常紧张的情况下突出奇招,和佐助一起救出卡卡西,别看他们平时大吵小吵不断,关键时刻的默契配合堪称完美,简直无懈可击!天衣无缝!   情势扭转,再不斩渐落下风,只是没想到在准备给他最后一击时,竟被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捷足先登,先一步下手!将他杀害。   据他所说,他是忍者追杀暗部的人,一直在寻找确切杀死再不斩的机会!   从他的声音以及身高看来,年龄应该和鸣人他们相仿,可是却如此厉害,卡卡西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鸣人显得很愤慨,他们一组人拼尽力量好不容易才勉强有点胜算,而他却轻轻松松的解决掉,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嘛,我能够了解你这种无法置信的心情,但这也是事实。”卡卡西走至他面前,俯过身云淡风轻的说完,伸手按在他乱糟糟的头上,别有深意的说:“这世界上有比你年幼……可是比我还厉害的小鬼啊。”   佐助脸色微变,鸣人虽然不服气,却也无话可说,眼睁睁看着少年将再不斩带走。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把达兹纳先生送回家。”   “哈哈哈。”达兹纳抱歉的笑笑“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请大家到我家里好好休息吧!”   “好,打起精神出发吧!”不良上忍刚转过身,才迈开几步,突然在大家震惊的视线中毫无预兆的倒下!   “啊?”   “怎么了?”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老师!”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7]修练 正文 修练 卡卡西因为写轮眼使用过度,身体无法负荷,所以暂时只能在达兹纳家中休息。   真是虚惊一场。   害大家都非常担心,好在没多久就醒过来了,但同时也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关于那个面具少年的举动有很大的疑点,他所使用的武器和处理尸体的方式都很可疑。综合以上两点分析,他们很可能是同一伙人,用这种假死的方法逃过一劫!   事情看起来并不简单呢,嘛,只能在事情无法挽救之前先做好准备了。   这也是忍者的规则之一。   鸣人这家伙一听到再不斩可能还活着,竟非常高兴。   算了,趁这期间让学生好好修行好了,反正他也要休息一星期左右。   修行地点就选在森林中,不得不说,卡卡西这家伙平时书不离手,一副懒散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是很尽责的,竟亲自拄着拐杖来教导他们了。   他们所要学的,就是如何更好的运用查克拉。   “你们要用身体来记住控制方法,这是不赌上性命就无法完成的艰难修练!”卡卡西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在开玩笑。   “那,那要怎么样?”小樱道出了大家的所想。   “爬树。”   “爬树?”   “没错,这可不是普通的爬树,而是不用手。”卡卡西做出示范,先将查克拉聚集在脚底,让身体吸付在树杆上,垂直走了上去。   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其实是非常有难度的,但练好了,任何忍术都可能学会!   听起来真的很神奇,鸣人双手握成拳,兴奋的几乎连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超越佐助,就算再辛苦的修练都无所谓。   三支苦无突然飞来钉在他们的脚下,卡卡西倒挂在树上,闲闲开口:“你们用它在自己所能爬到的地方做记号,然后爬到比那边还要高的地方继续做记号,一开始可能爬得不顺利,所以你们一口气冲上去,看能到哪里,知道了吗?”   “哟西,这个对我来说太简单了!”鸣人最先拾起苦无,闭上双眼结印“好啦,冲吧!”元气十足的吼完,就迅速冲了去,才刚踏了几步就被摔得惨叫连连,捧着被撞疼的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佐助斜了他一眼,对他的白痴行为嗤之以鼻。   可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比鸣人多跑了几步就支持不住掉下来。   他可不能被吊车尾的赶上,想到这里,他也集中精神运行查克拉。快跑,跃起,“噔噔噔”在树杆上中踩了几步,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幸好他反应敏捷,在空中做好调整,然后稳稳落地。   没想到维持一定量的查克拉竟这么困难。要是查克拉太强的话,会把树踩破,反之要是太弱的话就产生不了附合力,就会像………   佐助轻咬着牙,看了那个白痴一眼,这家伙看起来摔得不轻,还抱着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连卡卡西也无奈的想,鸣人跟佐助的差距就是这么回事吧。但令他吃惊的却是另一个人。   “真是意外的简单呢。”上空突然传来小樱清脆的嗓音。   佐助与鸣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小樱坐在枝杆上晃着双脚冲他们笑得开心。   “喔?现在看起来最会控制查克拉的似乎是女孩子的小樱啊”卡卡西不失时宜的来了一句,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下,鸣人头也不痛了,比自己修练成功还高兴“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孩,好厉害!”   “啧!”佐助面色沉了几分,有点薄恼的瞪了鸣人一眼。只可惜那白痴,神经不是一般的粗,一点都没有发现。   耶?小樱表情纠结,心中暗暗叫苦,她想让佐助君认同的,为什么每次都变成这样?   卡卡西继续添油加醋,夸了小樱后还不忘意有所指的说:“看来最接近火影的人应该是小樱啊,这和某人不同。而且宇智波家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位,佐助和鸣人互看一眼,眼中透出坚定的光芒,虽然都不说话,但也相当给对方下了挑战书。这已经不是修行这么简单了,而是暗中较劲,绝对不能输给对方!   “好的,我先来追上佐助,一定要做到。”   不记得过了几天,也不记得到底摔了多少次,直到天都黑了,卡卡西和小樱也都先回去了,佐助和鸣人还在拼命修练,最后,鸣人终于累得倒在树下,沉沉的入睡。   月亮悄悄爬了出来,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哗啦啦的轻响和细微的虫鸣声。   佐助走近几步,借着微弱的光看着他安静的睡脸。   这家伙,今天甚至都不肯休息一会儿,现在终于支撑下住了吧。   不过努力终是有回报,鸣人已经快赶上他了。   佐助蹲下身,神情是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   鸣人安静下来真的比平时乖顺多了,他紧闭着双眼,脸上六道猫须痕迹看不太清,但却多了几处擦伤,连衣服也破得不像话。   伸出去的手本来想毫不留情的敲上他的脑袋,却在半空凝滞,再慢慢的,动作轻柔的放在他头顶。   心里骤然的温暖像泉水般涌了上来,眼底眉梢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   本是乍乍乎乎的金发,抚摸起来,掌心却是如丝绸一样顺滑的触感。   他想起了某个傍晚,有一个人影缩在孤零零的秋千上,眼中明明没有泪,却难过的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样。   那个时候,未完成的事。总有小小的遗憾。   他稍稍施力,将他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他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   鸣人这家伙皱了皱眉,像被惊拢了,看起来似要转醒。   佐助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烫伤一样迅速收回手,有点不可置信。   总是被他影响到情绪,这可不是好现象!   他宇智波佐助绝对不能对任何人任何事挂心,只除了那个男人!   本来想叫醒他,但想了想终是放弃。   反正他醒来就会自己回去。   打定主意后,佐助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打开门,一个童稚的声音就突然响起:“鸣人哥哥呢?”   佐助本来就心烦意乱,现在听到他话中内容就更加的不悦,尽管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说话的是达兹纳的孙子伊那里,这个小鬼曾在鸣人嚷着要成为火影的超级英雄时,泼了他一身冷水“说什么英雄,可真是白痴,那根本就不存在!”直把鸣人气得差点炸肺。   小小年纪就有这么灰色极端的想法,据说是因为他视为英雄的爸爸被卡多的人杀害才有的。   本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孩子,却无法原谅父亲的离去而从此变得沉默寡言,后来被鸣人教训一顿后总算有所改变,现在居然还会主动询问他的去向了。   其实是知道的,鸣人身上有这种力量,能让陷入黑暗的人看到希望,他就像太阳,给人温暖,让人依靠。   “不知道。”那个家伙去了哪里都与他无关。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伊那里不依不饶,乌黑的大眼睛满是“你在说谎”神情。   “烦人”   是的,很烦,烦透了。   才刚离开就开始担心那家伙,这种焦虑的心情是怎么回事,该死的。   伊那里问不到想要的答案,不满的朝他皱皱鼻子,然后走到门口,对外四处观望,佐助也不由自主的朝外面多看了几眼。他对自己的反常很厌恶,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半夜,银白的月光洒在旁边空空的床铺上,佐助却无法入睡。   那家伙没有回来。他开始后悔没有把他带回来。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虽然这种机率很小,可是担忧却占满了心口,折磨得他睡不着。   这两天他们共处一室,晚上入睡前只要看他带点幸福笑意的脸就会睡得很安稳,那个可怕的噩梦也不再纠缠他,可是现在,没有那家伙的气息,竟非常的不习惯。   他想,他是真的中毒了,而且不轻。   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佐助洗漱整理好后,急匆匆的准备夺门而出。   “佐助君?”小樱打着呵欠唤住他。   佐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我去散步。”没人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脸,他想这种紧张又害羞的心情真是见鬼了。   明媚的阳光普照万物,清脆悦耳的鸟鸣回荡在林间,四周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在这个地方睡觉可是会感冒的哦。”朦胧中,好像有谁在耳边说着什么,鸣人睁开眼,看到了一个非常美丽的陌生姐姐。   她身穿樱色的和服,长发如瀑,肤白胜雪,五官精致秀美,迷人之极。   鸣人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问:“你是谁呀?”   她浅浅一笑,眉眼弯弯,笑容如春风拂面,吹得人心都醉了。   突然与这么温柔的漂亮姐姐单独相处,而且离得这样近,鸣人面色绯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是姐姐你叫醒我的吗?那么有什么我可效劳的吗?”   “我在摘草药。”   “草药?”   “恩,对啊。”她又柔柔一笑,像雪一样纯净美丽。   “大姐姐,这么一大早真辛苦啊。”鸣人边帮她摘草药边开口说话。   “你才是呢,这么早在这里干什么啊。”   鸣人自信满满“修练!”   嗯?“你为什么要修练?”   “因为我想变得更强。”他几乎脱口而出。   “可是你看起来已经很厉害了啊。”   “不行不行,我要变得更强才行。”   她垂眸,深棕色的瞳孔有波光暗暗流转“那是为了什么?”   “我想成为村子里最厉害的忍者,我要让所有人认同我的存在。”蓝眸透出坚定不移的光芒,刹那间比晨曦还要明媚几分“而且我现在还要向某个人证明一件事!”   漂亮姐姐突然双手撑在草地上,直视他的眼“这是为了谁吗?还是为了自己?”   啊?鸣人被她问得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双弯起眼睛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鸣人有点不高兴。   “你有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被她这么一问,脑海里最先闪过的却是伊鲁卡老师还有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然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染上了忧郁,好一会儿抬起头,叹息一般:“人啊,在保护重要东西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强哦。”   鸣人瞪大了眼睛,接着说“啊,这一点我想我也很清楚。”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意浅浅的望着他,然后提起篮子,作势要走。   “你会变强的。”   “嗯!”   “我们有缘会再见。”她像突然响起什么,停下步伐“啊,对了,我是男的。”   !   什么!   鸣人双手抱头,下巴差点砸到地上。怎么可能?!明明长得很可爱!   远远的,佐助慢悠悠的走来,不可避免的遇到了那个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少年,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特地留意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如果不是隐藏的太好那么就只是普通人而已,看起来应该属于第二种。   鸣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眯着眼一直碎碎念“怎么回事,太不可思议了,真有这种事吗……”   佐助没好气的狠敲了他头,这个害他担心了一整下晚上的家伙!   “啊!干什么啊!”鸣人护住头顶,肩膀缩了一下。   “忘记吃饭时间了吗,大白痴。”他以为他会跳起来冲他发火,没想到他只是“啊”了一声,蓝眸瞪得大大的,然后冲他露出一个可以媲美阳光的灿烂笑容.   事实上鸣人只是想起了刚才那人的话,他也有重要的人了,而且那个人就在眼前。这让他心情大好。   佐助微怔,抱起双臂狠狠的瞪他。   吊车尾的,你少给我露出这种白痴表情! [8]苦战 正文 苦战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大家的修练也总算完成。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鸣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悲愤的发现被大家给遗弃在家中了。   “我睡过头了!”他狂吼一声,然后夺门而出“那个,那个,大家呢?”   伊那里的母亲温和的笑笑“啊,鸣人君,今天要好好休息,老师说的哦。”   什么啊,大家出去了,他才不要。他气极,迅速跑回屋里两三下就换好了衣服,口中一直碎碎念:“我就知道,居然放我鸽子!”   可恶太可恶了!   “我走了!”   正在厨房忙碌的女人听到鸣人的声音,才转过头,鸣人已跑得无影无踪。   呵.   她不以为意,可是,却在这时,家中突然闯进两个杀气腾腾的陌生男人,她一惊,惶恐的后退了一步,吓得动弹不得。   “你就是达兹那的女儿吗?对不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男人阴森森的开口。   “啊!”手中未洗完的碟子摔在了地上,她惊叫出声。   听到响动,伊那里冲了出来“妈妈!”   “别过来,伊那里你快逃!”   “那个小鬼是干什么的?要不要把他也一起带走?”其中一个狞笑着问。   “人质的话一个就够了。”另一个回道。   “那么就把你杀了吧,嘿嘿。”男人说用不痛不痒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就在他准备拔剑时忽听那女人大喊“等一下,你们要敢动他的话,我就咬舌自尽!”   伊那里流着眼泪,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坏人抓走。他抱着双膝痛苦的低喃:“对不起,我太弱了,没法保护妈妈,我不想死,我害怕。”   没用的爱哭鬼!   脑海里突然闪过鸣人说过的话,他猛得抬起头,仿佛看到了他站在眼前训他“拿自已当悲剧的主角成天在哭,像你这们的哭虫就一直哭下去吧!”   他像被揪中发痛处,看着双手,他想到了很多,也许他也能变强吧。   想到这里,他擦干眼泪,目光透露出坚定,冲了出去“等一下!放开我妈妈!”   他大喊着跑过来,男人手中的剑寒光闪闪“真是拿这小鬼没办法。”   向来温和坚强的女人一下就慌了,她又惊又怕,抵死挣扎“你们要是敢伤害他,我就……”   话还没说完,对方一记手刀辟下,她无力的昏倒在地。   那么是这小鬼自找的。   两人冷笑一声,利剑出鞘。   他们的距离不过十几米,解决一个小生命不过举手之劳。   寒光闪过!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被辟成几半的木桩掉在了地上。   替身术?   只见鸣人将伊那里抱到他母亲旁边,蓝眸透出几许赞赏“伊那里,你做得不错,多亏你引开那两个人的注意,妈妈才能得救。”   伊那里看了看昏迷的妈妈,又惊喜的问“哥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武士会来?”   哦?   鸣人作出思考状“我在林中看见了很多被刀砍的痕迹,而这些痕迹沿着你家的方向继续,我就担心起来了。”   是这样啊,好厉害。   伊那里听得出神,在他的眼里,鸣人仿佛一下子就高大了许多,成了真正的忍者。   “原为是达兹那请来的没用忍者。”他们嘲笑着再次冲过来,见对方扔出手里剑,轻而易举的躲开。   那种小把戏他们才不会放在眼里。   “哥哥,他们来了。”伊那里看到鸣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很替他着急.   而鸣人却慢吞吞的站起来,势在必得的笑了。   果然,刚才扔出去的手里剑却变成了两个影分(百度)身,狠狠踹上他们的后背,让整个人都摔了出去,估计不死也该残废了。   伊那里黑色的眼里满是崇拜“哥哥,你真像个忍者。”   “哈哈,笨蛋,我一直都是个忍者。”鸣人说完就自顾自地笑起来,得意得不得了。然后他摸摸小鬼的头“你很强呢。”   那架式,俨然一副大人在教育小孩子.   害得伊那里又要哭了“我才不要哭,又被鸣人哥哥当做傻瓜了……”   “你在说什么。”   “哎?”   “高兴的时候……”鸣人双手放在脑后,咧嘴一笑“也可以哭的.”   他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那,这里交给你没事吧,我要去大桥那边看看了!”   看着鸣人跑远,他重重的点头“嗯!”   他相信,鸣人哥哥一定能保护好爷爷的,他是真正的英雄!   大桥上。   一切如卡卡西所料,面具少年和桃地再不斩果然是一伙的,今天已做好准备来暗杀达兹那先生。   所以,当鸣人赶到时,情况已万分紧急。   小樱护在达兹那身前,随时阻挡外来袭击。   卡卡西则和再不斩对峙,两人势均力敌,暂时还未分胜负。   最让他担心的是佐助,他现在被困在白的秘术——魔镜冰晶之中,被他的千本刺中却不能做出反击,身上脸上伤痕累累,鲜血淋淋,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模样稍嫌狠狈。   鸣人只觉得心脏一缩,在大脑还未开始运作之前冲了进去,将白从镜子中打飞去!   佐助倒在地上,嘴角不经意间流下一丝鲜血,当看清来人后,心中暗骂,那个笨蛋,就爱出风头。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横冲直撞很危险的吗?   果然如卡卡西所言,他就是最胡闹的意外性忍者,也不懂得攻其不备,明目张胆的就想在敌人面前用术.   真是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而卡卡西也教训了他一顿.   这对他来讲真是沉重的打击,却看到白走进施术的范围内,平静的说:“抱歉,鸣人,我们等会再继续。”   佐助提高警惕性,看着四面的镜子,却无法找出本尊。   每一面镜中,都有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动作,他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千百支千本犹如暴风骤雨袭来!   瞬间,遍体鳞伤。   “佐助!”鸣人瞪大了眼睛。   佐助捂着肩膀,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他一定要找出破坏术的关键。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些镜子,也许鸣人从外面攻击试试会有办法。   “哟!我来了!”   正在想得出神,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大跳,佐助失态的往后一仰,一时间连骂人的心都有了。   “你没事吧?佐助。”鸣人蹲在他眼前,弯起眼睛,笑眯眯的问道,丝毫不知道佐助已快被他气炸了。   “你!你这大笨蛋,忍者行事的时候要谨慎啊!”他握住拳头,生平第一次,他恼怒的想打人。   “说什么啊?我特意来救你的。”本以为佐助会感激他,没想到竟冲他发脾气,鸣人委屈的反驳回去。   “现在连你也跑到镜子里面来了……”他很气,气得连话也说不出了“算了,你这笨蛋!”   除了骂他笨,还能说什么呢,现在只希望两人合作能打败他,不然可真的危险了。   鸣人这家伙,总是让人担心。   “你说笨蛋是什么意思啊!”鸣人不甘示弱,冲他大喊,哪知佐助根本不想理他,他现在没时间跟他吵,想办法让他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就把镜子一起毁掉吧!”他站起来快速结印“火盾……”   “喂,你想干什么啊。”鸣人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些都是水冻成冰后作的镜子,那么……”他深吸一口气,把手圈在唇边“大火球之术!”   燃烧的烈火以急速蔓延开来,火势汹涌,等到渐渐熄灭,却发现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种火力可是无法融化的哦。”白说完,就开始了压倒性的攻击。   “可恶,本尊到底在哪里。”   鸣人愤愤的咒骂着,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就跟不上!   绝对不能就这等着挨打,对方人多,他就变出更多的人来打,就不信找不到.   “影□之术!”   “住手。”佐助刚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几十个鸣人已冲了过去。   少年从容不迫,身形如电,以肉眼无法看穿的速度穿梭在空中,并将他们打退。   鸣人从空中摔了下来,身上已负了重伤,脸上被划开了数道伤口,正在滴着血,可是眼睛却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看不出任何胆怯退缩“真是太可恶了,可是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要成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同我的存在!我要实现我的梦想。”   听完这些,少年不为所动,他静静的描述自己的梦想,告诉他们,他也有想保护的重要的人,为了那个人,他愿意摒弃所有感情,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   卡卡西听着他们的对话,他知道,以佐助和鸣人还没有想要杀死对方的决心,就没有胜算。   就连再不斩也说他没有心,只是个杀人工具。   鸣人才不管他说了什么,继续用刚才的方法进攻。   可是不管试了多少次,却一点用都没,他们甚至连对方也未伤到分毫,而自己却早已有点吃不消了。   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如同最绝望的困兽之斗。   然而,鸣人也不是白费力气,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佐助已捕捉到一点点了。   在少年手持千本向鸣人飞跃来时,一团烈焰迎空而至,他不得不改变方向,隐藏在镜中。   很好,他总算可以看出敌人的身影了。   “鸣人,你还能动吗?”佐助看着一旁伤得不轻的鸣人,出声询问。   “当然,我根本就没有怎么样嘛!?”他立即回道。   “快跑,鸣人!”佐助知道鸣人已经耗去了大量的查克拉,所以一定要速站速决!“赶快离开这里,从外面进行攻击!”   鸣人先是一愣,接着抿唇一笑“我知道了!”   说完,向外面跑去。   “你以为,你有办法出去?”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尽管有佐助作掩护,但他的身手实在太快了,每次都棋差一着,两人身上都被刺满了千本,连站起来都嫌吃力。   卡卡西这次是棋逢对手,分(百分)身乏术,虽然看着担心,却无法赶过去援助他们.   那么,只有靠他们努力了。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9]像雪一样的少年 正文 像雪一样的少年 怎么办,到底要如何是好?   没有退路,没有任何突破口,再拖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一定要想办法打败他!”鸣人说着,又咬着牙站起来,让佐助万分惊愕。   他看着鸣人再次向外冲出去,被白截住之后马上转头朝另一个地方奔跑。   “鸣人,他在你后面!”听到佐助的叫喊,鸣人才刚作出防御架式,对方的千本已呼啸而来,躲也躲不掉,身体重重的摔到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事吧?鸣人?”佐助立即跑到他身边,忧心如焚的说“不要再浪费查克拉了,这样就中了他的圈套。”   “这我知道。”鸣人挣扎了一下,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可恶,这样下去就真的危险了!而且鸣人这家伙已到了极限。   修长端整的墨眉拧成一块,佐助喘息着,保持着一的沉着冷静,集中精神,尽可能的捕捉到对方极其细微的动作。持起一支千本,灵活的挡掉对方一波接一波飞针阵雨,竟渐渐取得了优势。   面具底下,俊美的脸庞闪过不易觉察的惊讶,显得不可置信,从来都没有人能活着从镜子里出去,换言之,是从来都没有人能看穿他的动作,而眼前这个人却能挡掉他的致命攻击!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巧合!   佐助冲上前格开他的进攻。   “站起来,你这大笨蛋!”佐助朝他大吼。   鸣人从刚才起就毫无动静,安静的模样让佐助担心不已,关心则乱,如果鸣人有什么事,他可没把握可以静下来对付敌人。   所幸,这白痴终于醒了过来,动作迟缓而笨拙的撑起身,还有时间和他抬扛“知道了,你真罗嗦。”   佐助这家伙是故意的嘛,干吗对他凶,他真的已经尽力了啊,大白痴。   对于佐助能一边作战一边照顾同伴,白显得很吃惊,既然如此,那好吧,只有痛下杀手了!   主意一打定,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眼前,就连佐助也无法找出他的行踪。   去哪了?这家伙到底在哪里?   佐助四下环顾,呼吸急促而沉重,脸色因失血和体力透支而发白,他一向都很镇定,但这一次无法强迫自己静下来,他焦虑的喊道“鸣人,你可别再昏过去了,我可没办法再像刚才照顾你了!”   “站不起来了啊。”   也难怪,查克拉用尽,身上都是伤,疼痛难当,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更别提起身继续作战。   佐助睁圆了眼睛,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焦急,他宁愿鸣人像平时一样精力充足地给他添乱,也不要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他为没有保护好他而感到懊恼。   白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他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而已,无论他们是谁,只要对再不斩先生不利,都该死。   “你的动作很灵活,但是下一次我一定会阻止你。战斗能力,反射神经,判断能力,你的这一切,也都该到达极限了。要过来了!”   冷静下来,集中精神,然后看穿他!佐助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   所不多的查克拉迅速集中到双眼中,他敏锐的发现了敌方的目的!漆黑的瞳孔瞬间紧缩!   佐助伸手抱起鸣人以急速跳开,险险避过,脚刚着地,刚才鸣人所躺的地方刺满了武器。   就只差一点点,当真是命悬一线,险象环生!   竟被看穿了!   白显得无比吃惊,当他看清黑发男孩的眼睛,更是惊讶万分。   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了鲜艳欲滴的血红,眸中一尾勾玉清晰可见,那眼睛,难道是——写轮眼?!   他自认没有人能够破解他的术,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仅能躲开还可以作出凌厉的反击,原来,他也是拥有血继限界的人,那么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却在这场战斗中觉醒了这种力量,是为了那个人吗?有多么重要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论如何,都不能演变成持久战。   白已感到危险的逼近,他知道现在必需速战速决。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那个金发小子,那么,就先从他开始!   指缝间夹着三支寒光凛冽的千本,稍稍移动方向,对准了倒在地上的鸣人。   略一思索,然后向鸣人飞来,快如闪电!   什么?   佐助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目标竟会转向鸣人。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没有时间思考,仅凭着大脑最直接的反应动作。   他向他跑去。   明明相距不过数米,他却觉得很远很远。   时间仿佛凝固了,在死亡一般静止的时间里,耳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时沉闷混顿的声响以及微不可闻的水声。   啪嗒,啪嗒,啪嗒……   很小声,但鸣人还是被惊拢了,他费力的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背着对他的蓝色身影,再然后就是不远处摔跌在地的面具少年。   “真是的……你这家伙总是碍手碍脚的……”   他听到佐助头也不回的对他抱怨,面色一喜“你成功了!佐助……嗯?”   他愣住,眼睛瞪大,傻傻的看着他。   佐助没有像往常一样借此高高在上的损他两句,而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心里的不安扩大。   他看不到他的脸,却看到他全身都在细微的擅抖,似乎在强忍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然后,有什么刺眼的鲜红液体啪嗒啪嗒的坠落,就在他的脚下,汇成小小一滩,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宇智波佐助,他一心想要超越的人,被他气,被他损,被他骂,都可以,但不可以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玩,真的。   他真的会生气的。   佐助终于动作极轻极慢的转过头,先是尖俏优雅的下颚,然后是流着鲜血的嘴角,线条流畅的鼻梁,溢满柔情的带点戏谑嘲弄的黑眸,最后是细碎而凌乱的刘海,很少见的狼狈,可是就这样牢牢的映在了鸣人的视网膜中,直达心脏最柔软的角落,疼痛得无以复加。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总是自以为是,对他冷嘲热讽的家伙会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原意以命来换一命。   孤独痛苦什么的,他早就习惯了,也告诉自己没有人在乎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用放在心上,他以为自己很坚强,可以不用轻易落泪,可是现在,心痛得厉害,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血液里凌厉嘶吼着,要将他割碎。   他握紧了拳,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这大笨蛋。”连开口都嫌吃力,佐助还有心思嘲笑他,垂下的眉梢,勉强弯起的嘴角,真是难看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他越说越小声,语气里带了浓浓的哭腔。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是啊,真的不知道,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笨蛋受伤而已,哪有心情多虑。   过去许许多多的记忆一涌而出,如同电影倒带在脑中放映。   他的冷嘲热讽,他的怒目相对,他的温柔体贴,他的受宠若惊……   甚至那次戏剧性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那次莫明其妙的强吻后不欢而散,那次互相较量孩子气的比赛吃饭……   太多太多了,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却分外的伤心。   “哼,我是最讨厌你了。”他嘲讽的一笑。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保护我?!”鸣人略略沙哑的嗓音充满了愤怒,这已经不是询问了,更多的是质问。他不要他保护,曾经以左手的疼痛起誓过,再也不要输给佐助,可是现在却让他陷入险境,他宁原受伤的是自己,他才不要佐助为了他受伤,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要,可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身负重伤却无能为力。他真是彻头彻尾的笨蛋!   “谁要你多管闲事!”他声嘶力竭!   “谁知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做了笨蛋。”有透明的液体溢满眼眶,他半垂下眼帘,表情平静而忧伤,像断了线的木偶抑面直直的倒下……   碧蓝的瞳孔瞬间缩小,他伸出手,不知哪来的力量竟起身冲上前抱住了他。   佐助就这样倒在鸣人的怀中,平时的冷静疏离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声音里满是苦涩“那个男人,打倒哥哥之前我是不能死的……可是……”可是他却任性的用自己的命去救人,他才是不折不扣的笨蛋吧。   意外的没有后悔,只是有点不甘心……   哥哥?鸣人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家人,原来佐助曾说过的要杀死的人竟是自己的哥哥?那么,是什么痛苦的经历让他痛下决心非杀不可,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耿耿于怀?   他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心里已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心痛占满,喉咙一阵阵的发紧,呼吸困难。汹涌磅礴的悲伤狠狠的抵在胸口,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佐助,脆弱得仿佛一击就碎。他能感觉怀中的人身体渐渐失去温度,佐助的生命正在手中流失,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愤怒,心痛,感动,害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急得团团转,只能看他的双眼渐渐焕散,只能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抬起,想抚上自己的脸,终究力不从心“你可不要死啊。”   手突然无力的垂下,佐助像是睡着一般,安静的闭上眼。   鸣人终于紧紧将他抱住,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慢慢的,感觉不到佐助的心跳。   蓝眸剧晃,闪烁着尖锐的恨意,连那个人都感觉到了。   “他,为了保护重要的人,明知是陷井还是冲了过来,他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忍者。你是第一次见到同伴的死吧,这就是忍者之路。”   “少废话!”鸣人将佐助放下,小心翼翼像是怕吵醒他“我明明也是最讨厌你的。”   强烈的查克拉盘旋在脚边,越聚越多,他咬牙切齿“绝对饶不了你!”   任何一个敢伤害佐助的人,都绝对不能放过!   少年一惊,他不明白,明明已到极限的人怎么还拥有如此强大而邪恶的查克拉,甚至可以具象化!   诡异的红色风暴形成九尾狐的影子,所到之处,碎石横飞,着实吓人。   鸣人就像一头被惹怒的小兽,尖牙利爪渐显,脸上的猫须痕迹愈加深刻,而且身上的伤竟在短时间内愈合了,他狠瞪着他,双目赤红,眼神冰冷锐利如刀锋“我要宰了你!”   他说到做到,话音刚落,势如破竹的攻打毫不留情的招呼过来,他勉强才能躲开!   情势逆转!   爆涨的邪气碎开了镜子,少年无处可藏。   数不清的千本飞来,却被轻易避开,鸣人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动作更快更猛,这已经不是忍者之间的对战了。   白防不胜防,竟被他抓住!   他磨着牙,赤红的眼睛透出浓烈的杀气!握紧右手,朝他脸上挥去!   满腔愤怒都集中在这一拳,少年的身体像脱弦的箭弹到镜上,撞破之后又摔飞出去。   砰!   魔镜冰晶,应声碎裂。   少年狼狈的站起来,他看到鸣人向他奔来,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只是感到无穷的失落以及自责。   对不起再不斩先生。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杀人工具,失去了留在他身边的理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不躲不闪,静静地等待死亡,心一点点的破碎,就如同脸上的木制面具,一块一块的摔落。   碎得很好听。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传来,睁开眼,看到金发男孩的拳停在离他鼻尖不到一厘之远,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脸上还有挥不去的不甘以及气愤。   “为什么停下来,你重要的同伴被我杀了,你却下不了手杀我吗?”他不要他手下留情,死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宽容。   鸣人回头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佐助,气极怒极,可还是下不了手。   就在刚刚,他终于看清了敌人的样貌,原本他就是那天早上遇到的“漂亮姐姐”,是他教会了他为了重要的人可以变得更强,是他笑着对他说“你会变强的”。   那么温柔善良的人,他无法狠心下手。   为什么,要是他?   “混蛋!”他大吼着揍了他一拳,看他摔到地上,咳出一口血,他擦擦嘴角,满不在乎的反问“为什么不杀了我,难道他对你来说不重要吗?”   当然重要,可是……   “你能理解吗?没有梦想,不被人需要,只能“活着”的痛苦。”他平静的描述着,满是哀伤,他只是想要一个被人需要的理由,可是现在连这样的理由都没有了。   鸣人无法接受,在他的质问下,白终于讲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面色沉寂,声音缓而轻,不带任何感情,揭露着家破人亡的悲伤“我出生在水之国一个有着厚厚积雪的小村庄……”   他说得很慢很慢,那些被冰雪尘封的往事堆积在心脏最柔软的角落,只要不去碰它就不会有危险,时间久了,竟真的可以一点点的忘却。也许是痛得麻木,没想到有一天,他也可以像个局外人一样讲述这个关于血继限界的悲剧。   “再不斩先生知道我的身份后,还是收留我……”他像快哭出来一样“我是真的很高兴……”   他走到鸣人面前,请求杀了他!   鸣人惧怕着,犹豫着,好半天,就他下定决心时,白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用瞬身消失在眼前!   他真的没想到那个人是赶去救再不斩,为他死去。   果然为了重要的人,什么都愿意去做吗?哪怕是自己的命的也无所谓?   鸣人正呆看着,听到小樱在远处挥手问他佐助怎么样了。   心如刀割,无法说出那个事实,鸣人别开脸不敢看她。   小樱也许发现了异常,和达兹纳先生一起跑来,紧接着,身后传来嘶心裂肺的哭声,他看到小樱趴在佐助的身上痛哭,心里一阵阵的绞痛,五指放在胸口左边位置,鸣人难受的低喃:“佐助。”   接下来是卡卡西老师和再不斩的苦战,谁也没料到,卡多这个家伙会带着一群手下趁机大家元气大伤的时候出现,落井下石。   他走到白的身前,对他踢又骂,可是再不斩却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鸣人忍无可忍,为他抱不平,为他哭诉:“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他吗?他想变得和你一样厉害,难道只能是这种结果吗?他为了你连命都舍弃了,连自己的梦想也看不到……只能像个工具一样死掉……”他泪如雨下“真是太残忍了……”他不知道再不斩是怎样看待那个一心一意只为他的少年,只知道,若是他,是决不会冷眼旁观的。   鸣人的话终于打动了这个冷血的男人,杀人不眨眼的雾之鬼人最终还是流下了眼泪。手了,就用嘴咬着苦无,誓死杀这个当他的面羞辱白的人!   那是他为他拼来的最后尊严,那是他为他所能给的最后温柔。   卡多一死,底下的人全部将头转向波之国,幸好这个时候伊那里带领了全镇的人,将那些人全部赶跑。   天空突然下起了雪,如梦似幻,落在眼角眉梢,恍若有生命的,带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悲伤.   再不斩浑身浴血,在白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心疼的说:&;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最后也想和你在一起,可能的话,真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他是在一个总是下雪的地方出生的。”鸣人抽泣地说。   卡卡西面色凝重,叹息一般“是啊,像雪一样纯白的少年。”他们都愿意相信,会在一起的。   “白痴。”就在鸣人为他们默默祝福,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欣喜若狂,猛得转过头,薄雾中,佐助正略带笑意的看着他,接触到他的目光,又极不自在的别开,让鸣人又惊又喜“佐助!” [10]夏雨 正文 夏雨 鸣人捏着干扁的青蛙钱袋在木叶大街上晃荡了整整一个下午,频频皱起的眉和微眯起的眼睛显示了有点苦恼的心情。   傍晚略有些湿润闷热的风掠过阴沉的天空拂过脸颊,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心情指数更是急剧下跌,稍微莫明其妙的烦躁。   应该给那家伙买点什么东西吧,毕竟人家可是为了他连命都差点没了,如果就这样理所当然的接受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话,也未免太……不知好歹……?   这是鸣人自波之国回来的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后良心发现想到的,好吧,其实是在薄雾中看到佐助那极不自在的表情时,心里满满的感动以及欣喜在作祟吧。   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尽管这次任务异常危险艰辛,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但因为达兹那先生的谎报,以及他们自愿不计前嫌的见义勇为所以到最后得到的报酬实在少得可怜,但鸣人还是决定慷慨解囊,想为他买点什么东西,以表达感激。   这真的是史无前例的啊。   估计佐助会感动得当场就红了眼眶,但是还要装成一副满是不屑的表情其实心里早就乐开怀了吧,哦呵呵,想起就开心呐。   咳,先回正题。   眼下最重要的是——到底要送什么才好啊!   好像那家伙基本上除了对修练上心之外,其它的都保持无所谓的态度,任务之外都是独来独往,与世隔绝的样子。   他对佐助一点也不了解。   鸣人为这不经意的发现意料之外的感到失落,但同时有了一个想去登门造访的念头。   也许能借此更加接近也说不定。   宇智波宅在哪里,从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问问,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都能准确无误的给你指明方向,当然,就算不问,鸣人也知道。   佐助就住在小时候常去的小河边,那时每到傍晚,鸣人经过时总能看到一个孤独倔强的小孩在夕阳下抱着双膝眺望远方,深蓝的身影缩成小小一团,安静得好像随时都会随着暮色合拢而消失。   直到有一天,他……   去去去。怎么又想远了。   鸣人不悦的扯了扯嘴角,目光随意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店,头顿时大了一圈。   啊啊啊,到底要挑什么才好啊,鬼知道佐助那家喜欢什么东西啊。   人家肚子都饿了。   战战兢兢的打开全身上下最宝贵的浅绿色袋子,仔仔细细的不太确定的数了几遍,才发现全部加起来最多也只够买一碗一乐拉面了。   狐狸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一个自认为了不起的主意就这样光荣的产生了。   可以给他买吃的啊。   不管他讨厌什么,总不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吧,美食当前,怎么样都不会拒绝的。   打定主意,鸣人立刻心情舒畅往自己常常关顾的店铺跑去。   “大叔!一份海鲜拉面!要打包的哦!”刚挑起门帘,鸣人就迫不及待的喊道。   “哦?是鸣人啊。”大叔笑逐颜开,亲切的和他打招呼,过一会儿却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惊讶“打包的?”   “嗯呐!”蓝眸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鸣人摸摸后脑傻笑两声,又催促道“要快哦。”   “好咧!”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想到能和他分享自己喜欢的食物,鸣人就觉得特别开心,这种心情很微妙的掺进了一点名为幸福的感动,和以往的等待不同,觉得紧张又期待,心里浓浓的暖意。   好不容易接过大叔递过来的沉甸甸的袋子,鸣人阳光灿烂的笑容在看见外面的大雨时也随着天气一起变得糟糕了。   是谁说过,夏天是个变化多端的季节。   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打乱了行程,只能叹息抱怨,或是干着急。   鸣人站在门口,看着许多人行色匆匆的跑过,骤降的雨看来真的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呢。   没有带伞,看这架式,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左边是自家,右边是佐助那小子住的地方,好像还是差不多的距离。   想了想,鸣人最后还是往右边跑去。   夜色比平时更早的来临,黑沉沉的天空看起来就像要崩塌下来。   鸣人奔跑在倾盆大雨中,任由豆大的雨珠夹着风打在脸上,视线越来越弱,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几米的距离,路上行人无几,他就这样稍稍弯下腰紧紧护着手中的物体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   电闪雷鸣,两旁的树叶在雨中沙沙的摇晃,雨更大了,地面迷潆一片。   足尖踩过,溅起的水打到裤管上,沾上了不少泥点。   有点新奇,不可思议的经历呢,鸣人在雨中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雨越下越大,佐助站在长廊上,安静的看着雨点斜打在庭院中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他的目光宁静而悠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佐助!佐助!”哗啦啦的水声中传来某人沙哑的叫喊。   平静如水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佐助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表情是刚回过神的茫然以及一点点惊讶,不明白所想念的会在现实中出现,他以为是幻听。   “佐助!佐助!你这家伙快来开门啦!”   错不了,是那个白痴。   几乎是下定结论的同时,他随手拿过旁边立着的伞,跑进雨中。   在打开大门的刹那,佐助觉得自己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以及欣喜,这感觉很惬意。   微弱的视线下,鸣人怀中揣着一个不明物体正在雨幕中朝他绽出一个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晃花他的眼睛。   像一个恶作剧。   金发的男孩全身湿透,蓝眸眨了眨了又眯起,淋湿的碎发贴在额面眼帘,长长的睫毛沾上水汽,几乎要贴住下眼睑。   无法形容的复杂心情,佐助想也没想,长手一伸,将他揽过,结结实实的收在伞下。   “白痴。”佐助不顾自己的肩膀被淋湿了一大片,只是略有些责备的按着他的脑袋“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   “啊咧?”鸣人有点不自在的搓搓鼻子,低下头闷闷的“刚好路过,来你家避一下嘛。”   哼。   真是这样吗?佐助有点好笑他的借口,却不点破,带他走进屋里。   鸣人胡乱抹了下脸,将手中的纯白袋子随手递给佐助,弯下身脱掉鞋子,然后少见的,有些窘促的站在一旁。   “愣着干吗?进来。”   “恩。”漂亮的蓝眸撑大又弯起,鸣人笑眯眯的跟过去,木地板上轻快的脚步声,留下一串深色的水渍。   突来的雨带走夏天的闷热,清凉的舒适感觉。   宽敞的会客厅里亮着灯,鸣人好奇的四处打量,他实在很想知道佐助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   嗯,很明亮整洁的视觉效果,所有家具一应俱全,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鸣人还在暗自思索着,佐助突然塞了一堆衣物到他手中,在他还茫茫然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丢下一句“去把衣服换了”然后就很潇洒的走开。   “啊?”愣了半天也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佐助背对着他,手指了个方向“浴室就在那边。”   鸣人歪头想了想,总算明白过来,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最后按照他的吩咐乖乖照办,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脸很烫?   佐助从厨房走出来,将手中冒着热气的晚餐置于桌上,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鸣人刚换好衣服就坐在地板上一副凄凄艾艾的快要哭出的样子。   “怎么了?”   “糊了。”   “糊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佐助反问一句,挑起一边的眉。这才看清鸣人手中的一次性面碗中装着的面条,原来指的就是这个?   其实在他接过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不明白这家伙下这么大的雨跑去买这个做什么,现在只不过是泡烂变凉了,就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有必要嘛。   “这个不能吃了,扔掉吧。”   “什么啊?这是我特意……特意……”去给你买的啊,鸣人越说越沮丧,干脆闭了口低下头,刘海的水珠也噼嗒嗒坠落。   “嗯?”   “算了,没什么啦!”赌气一样甩甩头,鸣人又整了整衣服的前襟,似乎穿上这衣裳让他全身不舒服。   那是深蓝色的绸面对襟睡袍,腹间用一条同色的绸带轻轻挽着,没有多余的花纹,但穿在他的身上,却意外的合适,有种奇妙的违合感。   感觉到佐助的视线一直胶在他身上,鸣人连头也不敢抬,正在这时,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突然飞过来不偏不倚的罩在头顶。   鸣人“哎”一声,大半边的脸以及金发都被毛巾包住,只露出一只水汪汪的湛蓝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把头发擦一擦。”佐助被他这么一看,不知道怎么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有些乱。他别过脸命令道。   “好啦,你真麻烦。”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实在适合开玩笑,鸣人借机抱怨了一句。   他们之间应该是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谈笑吧,鸣人偷偷笑了几声,抓住毛巾乱擦一通,然后得寸进尺的问:“佐助,我饿了。”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表情很像在撒娇,鸣人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啧。   佐助实在很想开口骂他,这白痴,以为是他的谁啊,撒娇也搞错对象了吧。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拿过毛巾细心为他擦拭。   “先弄干再说。”   现在是什么状况?   鸣人心里早已乐开了怀,抱着双肩心安理得的感受这难得的温柔。   他眯起眼睛,嘴角弯成了调皮的弧度,好像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喉咙里不时轻轻的像猫一样舒服的咕噜几声。   然后有轻如羽毛的温柔触觉点在额头,鼻尖,嘴角……   那种被呵护被疼爱的感觉,如同坠入梦中。   他惊讶的睁开眼,刚好看到佐助放大的脸,大脑空白了几秒钟,鸣人还是不敢确定那个想法。   佐助刚刚在做什么?   在吻他吗?   他轻咳一声,转过身不让鸣人看到他脸上可疑的红晕,掩饰一般“白痴,过来吃饭了。”   “好啊。”鸣人赶紧跑上前,看着桌上的晚饭,大大的吃了一惊,兴奋极了“佐助,这是你自己做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笨蛋,你以为谁会给做饭?”   “说的也是。那我就不客气喽。我开动了!”   只不过是木鱼饭团而已,这家伙怎么表现得好像饿鬼投胎一样?   因为没有出门买食材,佐助就简单的动手做了平时喜欢的木鱼饭团,一方面也是想和他分享这份喜欢吧。   其实这个做起来也很容易,用木鱼花和米饭相配,木鱼花原始的鱼类鲜美和略韧的米饭配合在一起,醋和盐激发出米饭和木鱼花的清甜,一口咬下去,安静的细细的咀嚼,淡淡的米香与鱼香流连唇齿间,竟好美味得不得了。   鸣人啧啧称赞,很快就消灭掉几个。好像世上没什么比吃饭更幸福的事了。佐助忍住笑,指指他的脸,示意他嘴角沾上了米粒。   金色的发丝随着鸣人歪下的头轻轻舞动着,蓝眸闪闪发光,很不解的望着他。   直到佐助重示一遍才反应过来,立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伸出舌头嘴角舔舐,没有,还是没有。舔了几下都找不到。鸣人有点苦恼的想用手去擦,却被人一把抓住。   坐在一旁的佐助突然俯过身,在鸣人的目瞪口呆中贴上前,舌头一卷,沾上的米粒就进了对方口中。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鸣人足足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这才反应过来!   他被人偷袭了!   “啊啊啊!”狼哭鬼嚎的惨叫,鸣人气急败坏的咒骂“混蛋!你干吗?”   相比他的大惊失色,佐助就显得一派淡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鸣人没有发现他加速的心跳,简直气得跳脚。他就是不能忍受佐助一派理所当然的淡定!愤愤的握紧双拳,突然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双肩将其扑倒在地!   佐助也没到他有这一出,猝不及防,身体摔到了地下,发出沉闷一响。   蓝眸撑大,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却见佐助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悠然自得,更是在怒火上添了一把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要以为我不敢这样对你!你、你给我注意点!”   “哦?”佐助对他的警告好像很怀疑,故意重重的哦了一声。   “混蛋……你!”鸣人气结,保持着压制他的姿势,鼓着腮帮子,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咬着下唇,很难为情,不知该如何下“口”的可爱表情。   直到佐助嘲讽的轻笑一声,鸣人脑袋一涨,晕晕乎乎的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凑上前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一触到冰凉柔软的唇,鸣人像被烫伤一般,红着脸迅速拉开距离,却被佐助抱紧,伸手按住他后脑,将他压向自己.   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嘴突然被堵住,灵巧的舌窜了进来.   没有办法挣脱,佐助的力气大的吓人,只管热切亲吻,那种深入程度会让他产生一种被生吞下去的错觉.   他开始怀疑来这里是不是错的,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说很多事情都如同夏季的天气一般难以预料,如果没有十成把握,可不要轻意尝试呢.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11]心意 正文 心意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雨势渐小,淅淅沥沥打在屋顶,滴嗒有声。偶有闪电划破夜空,刹那间亮如白昼,震耳欲聋的雷声不断,吵闹了整个夏天。   凉爽的风夹着水气从窗口灌进,呵在脸上颈间,却带不走脸上的热气。   佐助没想到鸣人会这么拼命,竟会主动亲吻他,虽然看得出来他当时马上就后悔并且想要逃,但佐助却产生了想要逗弄他的想法,想看他更多害羞的表情,在他刚作出举动时就敏捷的将他抱紧,并含住诱人的红唇。   鸣人果然如自己预料的狠狠僵住了,愣了许久才有些慌乱的挣扎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佐助捏住他的下颚,舌尖扫过还未还得及咬紧的牙关,灵巧的舔舐脆弱的口腔内壁,细细吸吮,引得破碎微弱的轻哼出声。   这家伙总算安静下来,并且会主动回应这个温柔而热烈的亲吻,相比之下,他的技术更显生涩不堪,只是闭紧双眼,被动的缠住对方的温软任由他的不断索求。他的身体开始无力下滑,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佐助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伸手环住他的后背紧紧抱住,另一只手穿过金发轻轻的抚摸他的后颈。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只要环抱住他,哪怕置身在清冷的雨夜,也会有一种被阳光包围住的感觉,安心而温暖。   他就这样只是单纯的与他唇舌纠缠,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两人都陶醉在其中,让对方的气息侵入自己。   绵密而柔腻的吻最终以互相喘不过气而告终,佐助黑色的瞳孔依旧深不见底,当鸣人迷离带着水雾的蓝眸与他对望时,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脑子里轰然一响,脸上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热燥不断,抓紧佐助双肩的手迅速缩回来。   眼看着深色睡袍有点凌乱,他也顾不得整理,连滚带爬的溜到门口,口中断断续续的喊着我要回去之类的话。   总觉得——跟这家伙呆在一起会很危险。   不仅是鸣人,现在连佐助都有这样的想法。   怀里骤然一空,那种充实满足的幸福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佐助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免有些失落。   想把他留住!   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他急切的追出去,在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时,紧悬的一颗心也放下来,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连他也没发现,只是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鸣人看着绵连不断的雨,深深的叹气,很苦恼不知如何是好的烦躁。   外面漆黑一片,微薄的浅光自门口斜透射出来,眼前的雨帘泛出银白的光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一阵风吹来,鸣人浑身一激灵,怕冷的缩起肩膀搓着手臂,暴露在外的肌肤应景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实在他现在很能够为难,想快点逃离这里,可是看着阴暗的天空却又打起了退堂鼓,那些被闪电切割得忽明忽暗的地方看起来很诡异,好像随时都有鬼魅从某个暗处哀叫着蜂涌而上,将他围住。   “鸣人。”佐助轻唤他,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闪电擦亮夜空,鸣人被吓到一般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正好看见一张惨白惨白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以急速上窜,鸣人顿时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惨叫“鬼啊!!!!”   眼看着某个白痴步步后退,就要一脚踩空从缘廊上跌倒,佐助眼疾手快,快跑几步险险的抓住他乱舞的手,用力一扯,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还来得及,直到鸣人因为惯性撞到他身上,那种紧迫的窒息感才得到缓解。   他真得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也许是迁怒,握住的手力道也加深了不少,几乎要将他瘦弱的手掐断。   硬邦邦的骨架都把鸣人撞疼了,现在又被紧掐住手,进退不得,他吃痛地弓起背,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鬼,但鸣人可以肯定,他绝对比魔鬼更恐怖,无论如何,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佐助!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这种距离让他觉得尴尬,但佐助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不禁又急又恕,说话也不管不顾“我叫你放手!你是听不懂?大白痴,离我远点……”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停止了所有的怒吼和抵抗,僵硬的看着他。   温热的手终于慢慢松开,被慰烫的地方脱离热源,经风一吹,觉是更冷了。   佐助背对着光,他收回手退开一步,俊脸隐在黑暗中,无论他怎么睁圆了眼睛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比夜色更深沉的忧伤。   心里猛得一阵刺痛,他突然忆起了那时佐助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那个人……在杀死哥哥之前,我是不能死的,可是……”   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却奇怪的在电光火石间恍然大悟。   他终于知道,宇智波宅少了点什么。   原来是家的味道。   因为跟自己乱成一团的小窝一样,没有一点生气,没有一丝温暖,所以当时没有发现,现在才想起来,诺大的宅院里,只有佐助一人。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是什么滋味,每天回到家,推开门喊着“我回来了”却没人回应是多么难过失落,在夜里孤单害怕时没人陪伴又有多么伤心,这些他都懂。   佐助有亲人,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痛苦,心心念念想要杀之而后快。   他从不轻易流露心意,现在不过是想留他,可是连他都说“离我远点。”   鸣人自责愧疚,悔得肠青肚烂,他知道,在无意间说出来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他伤了他。   心里的疚痛越聚越多,化为浓浓的苦涩卡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难受得紧。   他们是一样的,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想他是真的错了。   自始自终,佐助所表现出来的过份亲密举动,虽然很霸道很强硬很乱来,让他不知所措,但应该是对他的依赖和喜欢吧,只是做法任性偏激了一点而已,他生什么气嘛。   鸣人寻思着该说什么来打破这沉闷压抑的局面,那三个字在肚子里来来回回了几次即将脱口而出时,却听见佐助用他一惯的冷淡声线不紧不慢的说:“大门就在那边,慢走。”   他没有半点犹豫不舍,冷着脸下逐客令,转身的动作很干脆利索,把鸣人给生生震住,这次轮到他不愿意了,大声吼着:“混蛋佐助,天这么黑,又下这么大的雨,你居然赶我走?好歹同伴一场,你也太狠心了吧……喂!你别走啊,等等我……”   鸣人见佐助连头都没有回,只好很没出息的小跑着跟上去,心里默念着刚才一定是错觉,亏他还对他抱有一丝惺惺相惜的心情,对自己的口不择言暗骂了千次百次,谁想佐助脸一板,马上换了一副冻死不偿命的表情,真是——喜怒无常的恶魔!   不可否认,当鸣人喊出那句话时,佐助分明感到有失望从心里一闪而过,留下细密的痛。   接二连三的被他轻易扰乱心绪,让佐助无奈又气懑,总觉得,越是接近他了解他,越是不由自主被吸引被感染,恐怕再过不久,就会陷入这种美好而不真实的假象中无法自拔,最后迷失了自我。   绝对不可以!   他活着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复仇。   仇恨也好,悲伤也好,他都无所谓,目标只有一个就够了。   这些已经足够支撑他走下去.   所以,他如他所愿松了手,鸣人先是震惊错愕,然后陷入欲言又止的沉思,那张圆润的脸在灯光下纠结出各式各样复杂的表情,佐助动动手指头都知道那个只会直线思考的家伙在想什么。   是后悔了吧,看他焦虑心痛的神情,难道以为一句话就把他刺伤了?   真是好笑,吊车尾的,也太高估自已了。   少自以为是,他还没重要到几句话就能主宰他的心情,左右他的思想。   佐助没好气的出言让他走,果然他又再一次被激怒,像是被抛弃的流浪小猫一样,先是手舞足蹈的抗议,见他没有回应,只好噤了声,敛去毛躁冲动,眼巴巴的尾随在后。   那天晚上,鸣人一直看着佐助的脸色行事,话也不敢多说一句,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也让佐助大发善心没有再赶他走,不过态度也没有好到哪去,在准备睡觉时丢了一个枕头给他让他睡地板去。   本来嘛,能让他进自己的房间已经是极限了,要睡他的床,想都不要想!   没人性啊没人性。   鸣人愤愤不平的碎念着,恨不能把他的傲慢冷漠给打掉一半,至少看着不会气——都说了是恶魔了还指望有人性?漩涡 鸣人你也傻了是不?   鸣人干脆二话不说趁佐助没注意扑到床上,死皮赖脸的打着滚叫嚷着他是客人!是客人!不该受到如此待遇!   佐助站在床边,揪住他后衣领直接就给扔到地上,然后不顾他的吵吵嚷嚷倒头就睡。   呜哇!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家伙!鸣人拍拍被摔疼的后背,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住他!毕竟是别人家,再不愿也只有忍辱负重了!   哼,别落在他手里,不然就……   “你放心,我就算再不济,也不会落到吊车尾手里。”   啊?!   鸣人险些被口水呛到,咳了几下,心有余悸的住床头瞄去,却见佐助眼里若有似无的戏谑,顿时不也再造次了,乖乖地躺在冷冰冰的上缩成一个虾米,想着佐助这家伙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居然还会读心术,以后连在心里偷偷骂几句出气都不行了,真是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虽是七月份,但由于下雨的缘故,夜风清寒了许多,佐助伸手关了灯,看了地上一眼,这家伙缩成小小的黑影,应该用的是抱着双膝的姿势,看起来好像很冷。   恍惚间又突然想起,这是因为内心没有安全感,才会不自觉选择这种胎儿的睡姿。   啧,怎么想那么多,这不关他的事。   窗外的雨还未停,滴滴嗒嗒的很好听,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眉头舒展开来,他闭上眼。   鸣人觉得很委屈,不管怎么强迫自己,就是无法入睡。   他的脑子里被许多事情填满,怎么也挥不去。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个人的脸,他差点为他送命,他抱着他不断亲吻,他冷漠的看着他,他说大门在那边,慢走,他把他提起来丢到地上……   太多太多,以至於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佐助,他们离得很近很近,可鸣人总觉得很远很。   他突然觉得冷。   也许是淋过雨的缘故,再加上现在被风一吹,鸣人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断断续续的吸鼻子。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前,黑暗里看不清佐助的脸,鼻子没来由的觉得发酸,他轻轻的唤他:“佐助?佐助?”   半天没有回应,他凭着感觉伸出手,准确无误的触到他脸,指尖传来微凉干净的触觉,他试探性的轻拍一下“佐助?”   这次,依旧没有没回应,于是他松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躺好。   一靠近他,内心的烦躁焦虑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淡淡的悲伤和莫名的安心。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的,现在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佐助安静的样子总让他想起那惊心动魄的幕,现在明知道他就在身边,也安慰自己他就这里,还好好,却仍抵不住涌起的后怕“你这个大白痴,竟然为我挡了 一下……以为我会感激你……那就大错特错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害我,害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才好。”声音闷闷的,低低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要哭出来一样。   他摸索着找到他的手,紧紧握住,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那么用力:“你知道吗?白说为了重要的人可以变得更强,我一定会变得更强……以后再也不用你保护了,呐,你这家伙可别太嚣张了,我也很厉害的,你等着瞧好了。”   接着他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直到再也支撑不下,沉沉睡去。   黑夜里,佐助终于睁开双眼,翻过身将那单薄的身躯收进怀里,吮吸着他身上才有的阳光气息,叹息一般,喃喃自语:“区区一个你,我怎么会放在心上……” [12]兄弟的对决 正文 兄弟的对决 宇智波佐助清楚的知道什么于他是重要的,什么是值得他付出精力去关注的,说过不会把他放在心上也真的照这样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经历了中忍考试残酷无情的考验,大蛇丸毁灭木叶的沉重打击,以及面对三代火影的去世使他们迅速的成长起来。   而鸣人是最让人意外的一个,先后打败宁次,我爱罗两个强劲的对手。他的锋芒渐显,那种为了同伴而不顾一切的精神感染了许多人,大家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如果说鸣人的变强让佐助看不到自己的成长而不甘愤怒的话,那么那个人的出现无疑是他彻底走向黑暗道路的催化剂。   那天,木叶村突然遭遇敌人袭击,佐助隐约查觉到什么,匆匆赶回来,却意外听到了他的名字!   “那个鼬回木叶的消息是真的吗?而且说什么盯上鸣人了?”   宇智波鼬!   他竟然回来了,而且目标是鸣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做什么?   佐助绷起脸,刹那间疯涌而现的杀气让在场在几位上忍都吃了一惊,来不及阻拦,他已跑出去很远。   他知道鸣人身上有某种力量,这也或许是事情的起因,但该死的,他们想对鸣人做什么?!   毫无头绪,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鸣人,他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鸣人不在家,虽然是意料中的,但也更让他忧心如焚。   如果被那家伙抓住的话,鸣人就完蛋了!   “大叔!鸣人应该来过这里,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他飞奔进一乐拉面店里,刚挑起帘子就迫不及待的发问,急切的语气透出担忧。   “啊,鸣人啊。”大叔对于这个拉面忠实者可是印象深刻,表情陷入沉思,努力回想他说过的话“确实,早上和自来也大人一起来过,还说要去什么地方。”   “哪里!?”   “好像是离这里有点远的小镇,然后就和自来也大人一起走了。”   “自来也?”对于这个从未听说的名字,佐助有些困惑,在这段期间,鸣人好像认识了什么人。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伸出手指比划,大叔显得很自豪,笑容满面的介绍“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满头白发的大叔。”   话音刚落,佐助早不见了踪影。   现在的小孩啊,真是不懂礼貌,他都照实全说了,至少也说声谢谢吧。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怎么来关顾这家店,怎么就这么清楚鸣人喜欢来这里?   佐助当然不知别人对他的不满,此时此刻想到的不是如何找报仇,而是鸣人那家伙到底有无危险。   所幸没多久他就来到了目的地,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只能一家一家找了。   “有跟我差不多年纪的金发少年和满头白发的大叔到这里来吗?”   “我们是女客专用的旅馆。”   “我在找人,有跟我差不多年纪的金发少年和满头白发的大叔来这里吗?”   “今天只招待上年纪的。”   不记得从第几家旅馆走出来,太阳已落山,许多街灯亮起,仍一无所获。   心中更多的不安涌上来,焦虑之情溢于言表,紧拧的眉尖显示了他异常复杂的心情。   终于在他一掌拍在桌面问出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相同的问题后,服务员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说出了客人所在的房间。   怀揣着紧张的心情,佐助奔上楼,在门口站定,然后伸出手“叩、叩、叩!”   鸣人正在房内修练查克拉,他现在很不爽,因为自来也在半路被一个身材劲爆的美女拐跑了,那家伙根本就没想要好好教他!   听到敲门声,奇怪的嘀咕了一句“什么嘛?现在就回来了。”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声音还在继续,中间是有礼貌的间隔,鸣人慢吞吞的拧开锁-----   门缓缓的打开,佐助不自觉的握紧双拳“鸣人!”   等他看清对方的脸,不禁怔住——确实是灿金的头发,但他根本不是鸣人!   错了?!   他低咒一声,没有多作停留,拔腿就跑。   一个黑影笼罩过来,鸣人在打开门之后就完全僵在原地,所有的惊诧以及震惊在写在脸上,足足有几十秒钟还未褪去,看来确实是吓得不轻。   “佐……佐助……”几乎是下意识的,鸣人喃喃的开口,显得很不可置信。   不,不对。   眼前这个身材修长,冷漠优雅的男人虽然有着和佐助几乎一模一样的刀削般精致五官,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佐助生性冷漠淡薄,有时很不近人情,但还不至於让人心生介备.   而他,全身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那种凌驾于他人的冷傲无情仿佛与生俱来,就算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安静沉默,仍旧会给人一种无形的魄力,在他的面前,不敢轻举妄动。   不仅是身高上给予的压迫感,那双阅人无数,看似平静的眼睛也很危险。   仿佛具备看透一切的洞察力,鸣人只觉得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不过,没想到九尾会在这小子的体内。”鸣人还没有消耗掉这个突如其来的剧变,又一个重磅炸弹又不失时宜的丢了过来,他像被施术一般,无法出声。   他们是谁?为什么连九尾的事情也知道?   说话的是一个扛着大刀,长相怪异的如同某种海洋生物的男人,正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忘返,让他从心底厌恶起来。   “鸣人君,跟我们走吧。”酷似佐助的男人终开口说出见面后第一句话,不是请求,不是威胁,更不是命令,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缓而清晰,让人无法抗拒,大半边的脸藏在黑底红云的高领大衣中,眼中是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   走?要去那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知道他的名字!明明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嗯……,鼬,这家伙要是不听话也怪麻烦的,不如砍断他一条腿如何?”鲨鱼牙大叔问得云淡风清,那语气自然得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随口而出。   他没有回答,看样子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鸣人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当成白痴一样耍着玩,他讨厌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更让他介意的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佐助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他说过的,佐助一定有说到过个人,可是他到底是谁?   眼看着鲨鱼牙伸手抓住刀柄,正步步紧逼朝自己走来,鸣人小退了一步,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好久不见。”鼬不急不缓的,却让另外两人怔了怔。   “佐助。”   佐助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只有形状姣好的唇在动,冷冷的挤出让鸣人万分惊愕的几个字“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和佐助一样,姓宇智波……   “哦,写轮眼,而且和你长得很像,这位仁兄是谁啊。”鲨鱼牙好像很感兴趣,不过也猜到了几分,所以问得有点漫不经心。   “我的……弟弟。”   “不是说宇智波一族都被杀了吗,怎么还有一个?”他倒觉得新奇“而且还是你亲自……”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   “宇智波鼬,我要杀了你!”   在死亡一般的寂静里,他仿佛能听到血液逆流的咆啸,磅礴的,凄厉的,鼓动着体内的恶魔因子,就要汹涌而出。   盛怒之下的佐助,面目挣狞扭曲着,血色的双眼闪烁着尖锐恨意,模样真有几分吓人。   没错了,是他!佐助一心想要杀死的人就是他!鸣人望着全然陌生的同伴,他突然就慌了。只能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如你所说,我痛恨你!憎恨你!然后为了杀你我才……我才!”千鸟的鸣叫尖锐刺耳,却掩盖不住他的怒吼“活下来的!”   “我要杀了你!”   鸣人眼睁睁看着一向冷静的佐助左手释出强大的查克拉,不顾一切的冲上来……   没有看清鼬是怎么出手的,千鸟只在他抬手一挥间就改变方向,墙面在爆破声中被毁,而佐助被生生扣住手腕。   “咔嚓”   骨髂错位的轻响和佐助无法控制的痛呼刺激着鸣人,妖异的血色查克拉盘旋在脚边,愈聚愈多,掩盖了整个空间。他双手结印“忍法——通灵之……”   “太慢了!”随着他挥刀的动作,查克拉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鸣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恶!怎么回事啊!”   他必需做点什么,决不能让佐助陷入险境,可是现在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无能。   “我的鲛肌,能削掉查克拉,然后吃掉。”看到鸣人气极的样子,鬼鲛好心告之他,免得他白费力气。“与其砍掉你的脚,不如砍掉你的手吧。”他说得轻松,事实也确实如此,两人力量悬殊,若是正面交锋,被砍掉手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大刀直指鸣人,呼啸而来!   佐助倒在地上,吃力的抬起头看他!可恶!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根本无法动弹!   快逃啊!笨蛋!   千钧一发之际,自来也出现,总算险险救下鸣人。   说了一大堆被人无视的话后,自来也放下手中本是被施术来诱惑他的漂亮女人,表情严肃认真,这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果然……你们的目标是鸣人吧。”   “怪不得卡卡西会这样说,原来如此,情报源就是你吧。把鸣人带走,是我们组织[晓]下达的至高命令。”鼬依然面无表情,不介意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或许对于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认为就算木叶有所防备也照样能将人带走。   “我不会把鸣人交给你的。”   “这可由不得你。”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要带他去哪里?   宇智波鼬,你到底想带鸣人去哪里?   “正好,我要在这里把你们除去。”自来也笑着说道.   “不要出手!”佐助终于勉强站起,身体摇摇欲坠,神情却不容置疑“要杀死他的人,是我!”   佐助……   “现在,我对你没一点兴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回答,鼬一脚将奔跑而来的佐助踢到墙根。   鸣人看到他挨打,就要冲上前“佐助!”   “鸣人!我不是说了别出手吗?”他那么坚决,不容反驳,鸣人被他这么一吼,定眉定眼就定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   他知道的,知道佐助刻骨的仇恨,已经深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那种想要杀死对方的决心简直让他心惊。   而鼬接下来的举动让鸣人瞠目结舌,他,毫不手软的殴打佐助。没有丝毫不舍,每一拳每一脚都下足狠劲,鲜血从口中喷出,直到他无力再回手,没有反抗的余地,佐助只有承受着。   还是不行……   到目前为此,我都做了什么……   不能报仇……   不能保护鸣人……   鼬将他提起来贴到壁上,扼住他喉(百度)咙.   双脚离地,连挣扎都找不到着力点,就像他无法反抗的人生。   “你很弱。”性感迷人的双唇微启,溢出一针见血的评语,手上的力量渐渐加重“为什么为这么弱……”他凑上前,亲昵的动作却饱含嘲讽“因为你的恨,还不够深。”   很轻很柔的低喃,邪恶如同恶魔的诅咒。   闭上眼,再睁开时,与佐助近距离对望.   佐助漆黑的瞳孔瞬间放大,接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让他痛苦不堪的梦魇。   血色的圆月,醒目的鲜红……   亲人被无情的杀害,一个个倒在他面前。   鸣人不知道佐助现在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因为他没有看到那个人有其它动作,但就连他的同伴都说鼬一点都不懂得手下留情,竟然对自己的弟弟使用月读。   他帮不上什么人,最后自来也使用强大的通灵术还是没能困住他们,让他们给逃了。   佐助缓缓的从上滑落,鸣人立刻跑上前接住他“佐助!”   他没有回答,眼帘垂下,眼中没有焦距。就像被灵魂已被抽走,佐助安静的沉默着.   他已经没有知觉了,看不到鸣人快要哭泣的脸庞,也听不到他焦急的呼唤。   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慢慢将他包围……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13]结束 正文 结束 漩涡鸣人永远也想不到,终有一天,佐助会离他而去,而在之前他一直天真的以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老去。   那是个安静又详合的早晨,风正轻,草正软,阳光慵懒的掉下来,软绵绵的,慢吞吞的,晕开了细细碎碎的温柔。   鹿丸等人来找他时,他正舒舒服服的窝在自家那张可爱的床上睡懒觉,听到了他们所来的目的后,鸣人很自然的傻眼了,足足愣了几分钟,不可置信的反复揉了揉眼睛,试图从他们凝重的面容上读出一丝类似玩笑的破绽,结果让他失望了,牙不是那种会为了捉弄同伴而一早跑来串门的无聊人,鹿丸更不是。   他终于知道,佐助走了。   走得那么干脆那么绝决,连一点缓冲的机会都不肯给。   尽管鸣人早有所察觉或者不如说潜意识里隐隐有所担忧,可不是不肯相信。就算在前一晚小樱打破前例第一次找他谈心,道出了心事,并告之他佐助曾在死亡森林被大蛇丸下了咒的事,他还是拍着胸膛自信满满的保证,佐助不会走的。   他怎么可能走呢?有那么多关心他在乎他的人,有那么深的牵羁,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可是如今,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同去的伙伴一个个减少,他们都生死未卜。   他只好拼了命的赶,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个遥远的距离。   越来越远了……   佐助,你真的没有一点犹豫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直到看着他跑进一个巨大的山洞中,鸣人理所当然的跟进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鸣人突然感到了恐惧。   他站在那里,无法动弹,无边无际的黑暗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将他锁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这就是佐助选择要走的路啊。   比死亡还要绝望的孤独和无助里,鸣人全身都在细微的颤抖,血液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下降,好冷,真的好冷。   有个声音在凄厉的咆啸着:快逃!快逃!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他退缩着,畏惧着,几乎想掉头就跑。   头痛欲裂,神经崩得紧紧,每往前走一步就越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靠近了一步。   冰冷无情的眼神,嫌恶嘲讽的笑声,好多人朝他指指点点,用不大却尖锐的声音说:“看那个怪物哦?怪物怎么会在这里,怪物怎么不去死?”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是漩涡鸣人,只是一个会心痛会难过,会为了同伴的离去而心急如焚的普通人,怎么会是怪物?   他想起了佐助,如果在这里停滞不前的话,佐助就真的找不回了。   也许佐助将来要走的路就像眼前的黑洞一样,永无天日,不,或者比现在更绝望更痛苦,那么该怎么办?他怎么能在此犹豫不决?   想到这里,他终于露出以往自信的笑,朝着佐助跑去。   终结之谷。   瀑布从崖壁奔腾而下,震耳欲聋,气势磅礴,溅起浓浓的白烟。   两座巨型雕像坐落在银刹瀑布的两端,天地间隐隐透出一股沉重的威慑力。   连暗潮涌动的河面上也泛出冷冷的肃杀之气!   像是为华丽的杀戮盛宴精心布置的舞台,也更像是一个告别的舞台.   雕像上的人,遥遥相望,仿佛相隔了几亿光年。   “佐助!”   佐助……佐助……佐助……   声音被切割成破碎的一句一句,在山水间回荡开来,被震耳的的流水掩盖,听不真切。   所以,对面的人也没有多作停留,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转过身,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你以为你能从我面前走掉吗?”   踏出去的脚步一顿,佐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终于慢调斯理的转身,动作优雅得近乎残忍,嘴角噙着一抹高傲的冷笑,漫不经心的启唇:“哟,你好啊,胆小鬼。”   鸣人捏紧了双拳,巨大的冲击让他失了语言组织能力,只能代僵硬的看着他。   胸口□,快要不能呼吸了。   那个温柔的,别扭的,偶尔有点孩子气的却常常能把他感动的一塌胡涂的佐助究竟去了哪里?   怎么会是这样?   佐助的瞳孔变成陌生的颜色,半边俊脸布满了云状的咒纹,看起来更加骇人。   鸣人又惊又痛,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来,静静地对视了许久,佐助先开口打破沉静:“跟小樱也说过了,已经不用在意我了。”   !什么叫做不用在意?说得倒轻松,那到底是要他怎么样?   “你那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鸣人声嘶力竭,对着他质问。   为什么佐助要变成这样?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如果他知道原因的话,还能不能有补救的机会?   “我变成什么样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佐助望着他渐渐黯淡下去的蓝眸,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嘴上却不依不饶,继续说着残忍无情的话:“直接了当的说,我跟你,还有木叶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   这是他选择的路,既然踏出去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他要为自己所说过的每一句负责,如果连这点都办不到的话,又谈什么复仇?   他终于成功的激怒了鸣人,鸣人嘶吼着纵身跃过来,将他扑倒在地,痛心疾首地揪起胸前的前襟,表情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的痛楚和无奈。   佐助依然不为所动,他的脸上还是一派的淡然无谓,声音清冷无情:“和这些同伴在一起,我会变强吗?我要去大蛇丸那里。”   所以,放手吧。   鸣人,快放手吧。   我以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阻挡不了我的。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大蛇丸是杀了三代火影,企图摧毁整个木叶的家伙,你以为他会这么白白给你力量吗?他只想要你的身体做容器,你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严重一点的说,你可能会没命!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这种地方而袖手旁观吗?”鸣人就要急疯了,他的任务是找回佐助,可是他现在只想要佐助明白过来,他不想佐助为了报仇而迷失自我。   他太了解佐助的痛苦了,就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愿放手,让佐助越走越远,最后回不了头。   佐助怎么能被仇恨蒙蔽双眼?   他对他有多重要,他是不明白的。   “这些我都管不着,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行,如果你妨碍我的话……”他边说边伸手抓住鸣人的前襟,将他拉向自己“那可就没有办法了……”   像是下定某个重要的决定,佐助眼底闪过一丝哀伤,紧锁的眉头满满的都是愤怒以及无奈。   一刹那间,他心如死灰。   可是看着鸣人的双眼却弯了弯,他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佐助的笑不像平时嘲讽带一点恶劣的玩笑,浅浅的笑容中仿佛渗进一点苦痛,让鸣人莫名的恐慌,他语气不善的发问。   只有这样才不至於将他的脆弱表现得太过明显,但佐助却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百度)案:“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笑的。”   蓝眸剧晃!   那个时候!   他知道佐助所指的就是医院阳台上那一次对战。   当时,鸣人也是笑着,他因为能和佐助较量而兴奋不已,他太想让佐助认同自己了。   一直以为,佐助样样都表现得太过优秀,鸣人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跑,只有在决战时,他们的距离才能拉近一点,不会相差得太远。   现在看到佐助唇边异常的笑,鸣人后悔莫及“那时的较量也不是我所期望的,即使现在……我也……”   他忍受着内心猛然窜起来的痛意,艰难的开口,试图解释着什么,却连一句完整的话出也说不出口。   每次想到他可能伤到佐助,鸣人就后怕,他怎么可能会舍得下手?   “你知道你有多大能耐吗?”佐助手上加重力道,单手慢慢的,慢慢的将他提起来,看着鸣人无用的挣扎,然后挥出一拳,重重直击他。   “咳!”   鲜血从鸣人口中喷溅而出,他的身体像陨落的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炫丽的弧线,重重的坠入水中。   曾经萌生过的美好幻想也随着他的坠落,一并沉入水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力量,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佐助喃喃自语,他发现鸣人的身体太轻了,轻到只用一只手就能提起来。他只有不断提醒自己,现在正向着更大的力量走去,才能狠得下心来不去多看他一眼,强迫自己走开。   只是,他低估了鸣人。   其实早该知道的,鸣人不是那种轻意认输的家伙,越是施压越是反弹的厉害,认定的无论受到怎样的打击都不会放弃。   对谁都一样,对他,更是如此。   那么,只好做一个了断。   接下来,两人的决战简直毁天灭地,是那种想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打法。   但显然,拥有写轮眼的他略胜一筹,鸣人也没有真正想杀死他的决心,在战斗中,被打得遍体鳞伤。   佐助站在高处,冷漠地俯瞰万物,暗暗说服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改变决心。   他只要复仇就好。   只要能杀死那个男人。   哪怕成魔成鬼。   哪怕众叛亲离。   都无所谓。   他真的没关系。   鸣人的身体慢慢浮上水面,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空洞,好像看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看。   阳光是温暖的,可是太刺眼了,刺得眼睛酸涩胀痛,连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他突然难受得无以复加。   原来,真正难过的时候,眼泪是流不出来的。   转头看了看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一眼,心如刀绞。   佐助,你竟是认真的。   但是佐助啊,我还是不想放弃你,不想让你离开,怎么办?   “佐助!难道……难道我对你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吗?”   佐助闭上眼,再睁开,眼底的血红突然温柔了几分:“不……不是这样的……对我来说,你是我最珍惜的……”   鸣人没有想到佐助会用这样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佐助,你还是想杀了我啊。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   “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你才能被打倒的价值。我要亲手斩断我们之间的牵绊。”   鸣人站起来,全身湿透,悲伤的看着他。   如果   我再强一点,能帮你报仇……   如果   我能说服你放弃仇恨,事情会不会有所转变?   如果   我重要到让你舍不得动手,那么……   没有如果,也没有奇迹发生,当佐助再一次对他使用千鸟时,他也毫不犹豫的掷出了螺旋丸……   佐助,我说过的,就算把你的手脚打断,我也要带你回去。   强烈的查克拉,带千钧之势,挟万马之狂,在空中激烈碰撞!   世人惊怕的冲击力让两人身体像离弦的箭弹飞出去,齐齐坠入水中。   佐助狠狈的站起来,气愤于鸣人居然能把他的千鸟毁成那样!血瞳中浮现杀意,佐助凝神屏息,左肩上的咒开始发出诡异的红光,黑色的咒纹如同燃烧的烈焰狰狞地布满全身,他冷冷地笑着,看着鸣人露出哀伤的神色,嘲笑着:“怎么了?鸣人?”   他双手结“火遁——飞火球之术!”   鸣人毫无还手之力,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悲伤笼罩住,只是很难过。   佐助,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孤独一人。而我一开始知道有人和我一样时,我也觉得很安心,而且高兴。想马上和你说上话,可是我最终开不了口。   一拳击在脸侧,鸣人偏过头……   你什么都很在行,而且总是受欢迎,我和你差得太远了,我实在很不甘心,于是就擅自把你当成我的对手。因为被叫做吊车尾,才有这个多余的想法,即使在加入七班之后,还是如此。我很固执,从来不说出心里话,我也很想像你一样。   抬脚踢上腹部,身体摔出去很远……   你是我所憧憬的对象,所以,当你说出想和我交手时,我是真的很高兴,因为那是你认识我之后,第一次认同我。   身体被单手抓住,千鸣的鸣叫在耳边怒吼……   你说过我是你最珍惜的,可是却一心想要打倒我,连我也不知道,你的话是真是是假?   “把你当成最珍贵的朋友,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娇异的红色查克拉衣裳披在身上,佐助睁大了双眼:“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鸣人!”   太晚了!鸣人!你还是不懂吗!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那样的话,我不是蠢到家了吗?佐助!”血,一点一点的自手臂流下,满眼满眼都是红色……   他用手挡住了佐助准备瞄准他心脏的千鸟。   也许这个时候用这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喊着佐助的名字或许很傻,或许很可笑,但眼泪根本不受控制,他只是太难过了,难过得都不懂得伪装自己。   他那么那么地在乎他,从六岁那年在河边见到的第一次起,佐助就已经闯进了心底,他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那时,他伸出手握住他,相贴的掌心是安心的温度,他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但我还是不想让你……被大蛇丸这样的人带走!”从佐助手中挣脱,强大的查克拉让佐助被迫不敢轻易靠近,然后,他惊讶的看到了——鸣人身后具象化的九尾妖兽!   红色的眼睛,尖利的牙齿,披着妖狐之裳的鸣人远远望去,就像一头小型的九尾狐!   而佐助也敏锐的发现,他的伤正在快速愈合。   鸣人的身上,竟隐藏着如此强大而邪恶的力量?佐助突然感到气愤,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肯死心?为什么?我已经不值得你这样了……鸣人……   情势转变,妖化后的鸣人动作加之前更快更猛,他狠揍佐助,想把他打到清醒为止,但佐助却执迷不悟,他几乎气结“佐助你给我适可而止!你要是再不想清楚,我就真的把你打到无法动弹再带回去……”   “少废话,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的你,又怎么会懂我的感受?”佐助的眼神突然变得凶恶“一开始就独自一人的你!能懂我的感受吗?就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才痛苦!失去他们的那种痛苦!你又懂多少?”   他绝望地抱着他一起坠落。   而鸣人却因他的反问而愣住,任由他抱着,如果可以,就这样一起毁灭吧,毁灭吧……   “确实我不太懂,但是跟你在一起时,我想兄弟就是这样吧。”   “为什么?为什么鸣人?为什么你要为我做这么多?”不值得的,真的不值的。   “因为对我来说,你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亲人。”   “已经迟了。”佐助站起来,绑上护额,看着他,一字一字,咬得特别清晰:“我已经不会回头了。”   血瞳中的勾玉增至三尾,佐助摆开架式,向鸣人挑衅“来吧,鸣人,就让我来亲手斩断这层牵羁!”   这场战斗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是赌上性命拼来的,当佐助看到鸣人伤痕累累地倒在他面前,用虚弱到听不清的声音叫着他名字时,他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在那个时候,他几乎以为鸣人会死去。   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惊恐,他一遍遍,反复地说:“太迟了,已经太迟了……”   他冲上前,给他最后一击,把他甩进河里,然后跪在岸边剧烈咳嗽。   然后,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鸣人像复活一样站起来,仅仅是抬手一挥,汹涌而来的水帘就让他站不住。   “不错,看来你身上有特别的力量,但是我的力量比你更特别。”所谓的力量就是进入状态二,他已面目全非,那恐怖的面容无法让人相信那就是让无数女孩尖叫着迷的佐助。   千鸟对螺旋丸。   他们向对方冲去……   突然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红色的,黑色的查克拉在空中碰撞,那场景惊心动魄!   他的手划过他的护额.   他的手穿过他的胸膛。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激起万丈水花!   查克拉形成的巨大球体如银瓶乍破,在一片迷雾中,佐助最后记住的是鸣人那双充满了忧伤的眼睛,就那样无声的控诉他,脸上弦然欲泣的表情。   天上的乌云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聚到了一起,遮住了明媚的光亮。   当最后一点阳光也从鸣人额上消失时,被刻下痕迹的护额也同时松掉,然后掉落……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就在鸣人耳边响起,但他却闭紧双眼,毫无反应。   “鸣人……我……”脸上点点冰凉的湿意,他抬起头,才发现天空开始下雨了。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泪水滑落,他只觉得胸口一片剧烈的钝痛。   直到再也忍受不住,扶着肩膀猛咳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鸣人离他这样近,可是他却没有勇气伸出手,这一刻如果心软,那么就前功尽弃了,他用仅存的意志强撑着离开.   他就样独自一人走着,走得很慢很慢。   缱绻的,不舍的,终是会心痛的。   可是却没有回头,也知道回不了头。   他选择背弃光明,投奔黑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前面等待他的将会什么,但也只能一步步咬牙走下去。   鸣人……我……   后面的三个字,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说出口了。   鸣人被卡卡西老师背上身时就已经醒过来了,除了一个被划破的护额,他什么都没能留下。   雨还在下,打在身上是冰凉的触感,他突然想起那个晚上,他也是被雨淋透,头发湿湿的粘在额前,佐助用手拨开,然后用一条干净的毛巾帮他擦拭头发,他的动作稍嫌粗鲁,但力道控制得刚刚好,还不至于弄疼他,让他偷偷笑了好半天。   可是现在他冷得像是置身在冰窑中,胸口紧贴着卡卡西宽厚温暖的背部,却凉成一片。   原来   你是真的想杀了我啊……佐助…… [14]醉酒 正文 醉酒 晚风清寒,带点沁凉的潮湿迎面吹来,发丝衣袂轻飘。   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银白的月光倾泄而下,流转在身,晕开氤氲如雾的身影,他自夜幕翩然行来,周身朦胧的幻光竟将月华都比了下去。   他的表情极冷极淡,孤傲的气息让他看起来仿佛结了冰,即使稍后走入一间热闹非凡的场所,俊美寡情的脸上仍然是与世隔绝的冷漠沉稳,害得许多年轻小姐都忍不住偷偷多瞄了几眼,很快就被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从容迷得七晕八素。   这是城内最有名的艺妓馆,每到了夜晚总是夜夜笙歌,灯火通宵达旦,来买醉的男人说是来欣赏艺妓的才与美,但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冰山美少年落座后,尽管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信号,腰间的利剑也绝不是装饰品那么简单,但还是很快就被几位美女包围了,娇声嗔气,环肥燕瘦,好不热闹。   他目不斜视,先一步抄起险些落入那些女人手中的酒壶,在几双幽怨的目光中慢悠悠的为自己满上一杯。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底青花的陶瓷杯上轻轻摩挲,更衬得修长白皙。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略微低垂着眼帘,好像在等什么人或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抹惹眼的金黄猝不及防地跳入视线,指尖不由一紧,那双沉静如同一汪古井的眼中漾起一丝波澜。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平静,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几个女人面面觑,都在奇怪眼前的美少年好为何突然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觉得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是个捉摸不透的危险人物,都识趣的走开,免得惹祸上身。   少了那些烦人的聒躁,他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打量着不远处那个人,但蹙起的眉心又分明是不悦,低气压充满周围,气温顿时下降。   漩涡鸣人真是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变身成为女人傻傻地陪一个色狼大叔傻笑半天,什么话都没问出来别说,还被迫灌了不少酒,这对平时根本滴酒不沾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更可气的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家伙总是一抓住机会就对他上下其手,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知被吃了多少豆腐!   想起来就恨不得掐死他!再用一个“螺旋丸”把他轰飞!   可恶!   不过气是气,戏还是演的。   真是欲哭无泪。   金色的及腰长发,水晶般的蓝色眼睛,尖尖的小脸,怎么看都是一张勾人眼球的天使面孔。再搭上让人鼻血狂喷的火身材,性感撩人,看一眼就能浮想连翩,不知秒杀了多少人。   天生犹物也不过如此吧。   已经有很多人在打听这个今晚新来的超级美女了,眼睛直勾勾的粘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偏偏此人还一点也不自知,旁边的男人一靠近或递上酒杯就立即皱起眉尖,鼓着腮帮子红着脸的样子真是可爱地让人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对上男人闪烁着**火光的眼睛,鸣人在心底第十次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沉住气,千万别因一时冲动而误了大局。   能在他不怀好意的脸上挥出一拳当然最好,但出了气,唯一能找到佐助的线索可就断了。   没错,这个被鸣人恨得咬牙切齿,唾弃了几千遍几万遍的大叔就是大蛇丸安排在木叶的眼线,纲手已暗中调查他许久,觉得是时候了,就给鸣人和小樱下了命令,从他口中问出大蛇丸的基地,实在不行,就带回去严刑拷打问出来。   都说狡兔三窟,大蛇丸这老奸世猾的家伙可不知狡猾了多少倍,秘密基地恐怕多得数也数不过来。   所以,能从他口中出什么来就最好了,听说这个人什么都还好,就是好色,所以小樱说得振振有词,最好是投其所好,用“美人计”诱惑他。   当然,小樱是不会出卖色相的,他也不好真让小樱去,这项重任最后就光荣地落在他身上。   小樱还说什么鸣人一变成女人,连媚眼都不用抛一个,自然会有一堆男人前仆后继,争先恐后地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见鬼去吧!   鸣人心中大骂,气得嘴角直抽搐。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粘在他身上,让他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他敢肯定此时此刻那张据说是个男人就无法抵抗的脸一定扭曲得不行,那个瞎了眼的没看到他背后熊熊燃烧着怒火的大叔还不要脸伸手捏着他的脸蛋,啧啧称奇:“美人,你的皮肤真好,又光又滑……摸起来好舒服……”   “放手!”鸣人扭过头,像吞进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得不行。觉得当初会想用美人计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这根本就行不通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懂得怎么旁敲侧击啊!让小樱来还差不多!不过想是这么想,他可不敢说出来,现在小樱正在暗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指不定还被他的笨手笨脚气得青筋直跳,正要摩拳擦掌地冲上来给他后脑勺重重一击呢。   “嘿嘿……怎么?害羞了呀?别怕别怕……来陪我喝几杯。”男人说着,又朝他伸过手,鸣人正要闪开,冷不防一条胳膊环住他肩膀,施力制住了他的举动,盛满烈酒的杯子也随之递上来,看样子是要强行把他灌醉。   从脚底寒到头顶,鸣人头皮发麻,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扫,满满的一杯酒全洒在他身上。   两人都愣住。   美人的脸更是立刻涨得通红,很快又青白下去,僵硬地梗直了脖子,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气愤地瞪着他!   色狼大叔很快就嘻皮笑脸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帮你擦擦……我帮你擦擦……”   “不用了!喂!你干什么?!拿开你的手!”鸣人声色俱厉地喝诉他,挡住他乱摸的手。没想到他竟真的住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鸣人被盯得毛骨悚然,就要频临极限时,又听他嘿嘿一笑“不喜欢用手,那用这个怎么样?”   那尼?   他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突然扑过来,在他的目瞪口呆中狠狠地咬上□在外的精致锁骨。   五雷轰顶!   鸣人的脑袋翁了一声,空白了好几秒。   直到疼痛传来,他才猛然间清醒过来,倒抽了一口冷气。   “砰”的解开变身术,气极败坏的想制出一个“大玉螺旋丸”把那个该死的敢咬他的家伙炸得连渣不剩!   身上骤然一空!接着传来那个男人狼哭鬼叫的哀嚎,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混乱中回过神,两个熟悉到令他心脏失序的字传来,他顿时傻在原地。   “白痴。”   乱了,整个世界在那一秒中全乱了。   客人们发了疯一样的逃跑,慌乱中不知撞了多少桌椅摔了多少杯杯盘盘,小樱也跳出来制住那个只剩半条命的男人,但这些他都管不了,视网膜中只有一个身影是鲜明的。   映在眼中都有种莫名的疼痛。   黑发、黑瞳、白衣、利剑。   三年不见,他已拔高了许多,成熟了许多。   那张俊美得教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庞裉去了青涩稚气,轮廓的线条内敛锐利。   剑眉斜飞入鬓,双眼深遂狭长,眼尾带点秀气地微微上挑,是那种漂亮迷人的单眼,只是挺直的鼻梁和下巴冷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有种高高在上的英俊。连俊美都带上几分肃杀之气。   能将阴柔与帅气结合得勘称完美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佐助。”   这是继终结之谷后相隔几年鸣人第一次开口叫他。   不是元气满满中气十足,或是尾声百转千回拖得长长的叫声,惊讶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感情在其中,略略沙哑的嗓音是经过岁月打磨后的沉稳,让对面的人不易觉察地蹙了蹙了眉。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四周很吵。   他和他相隔不过数米远,静静凝望对方。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胸膛,他屏住了呼吸。   “佐助,跟我回去吧。”   佐助轻勾起嘴角,笑得意义难明。   好像一刹那间心里阴冷的角落突然被一束光打中,慢慢的温暖起来。   他还是没有放弃他。   不管以前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他还是没有放弃他。   如晴空般的蓝眸依然纯真得不可思议,热切渴望的望着他,眼中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三年的时间,难道还是没有学会“放弃”两个字吗?还是和以前一样执着,真像个任性的长不大的小孩。   那么,鸣人,可不可以请你永远都不要长大?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他瞬身来到眼前,手搭上他肩膀,在耳边轻轻地说:“你不是想当火影吗?有时间对我穷追不舍,还不如去修练,对吧,鸣人。”   “连一个同伴都救不了的人,怎么当得了火影。”   他敛了唇边淡淡的笑,神情是不满的恼怒。   同伴?   对他来说,就只是同伴而已吗?   他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不知道希望从鸣人口说出来的是什么,说了,他又能如何。   “那么这一次就让我心血来潮,杀了你。”   利剑出鞘。   免不了一番苦战。   鸣人把这几年来跟随好色仙人所学的通通都用上了,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他为了佐助修练,吃尽了苦头,当然都不是白费的,但跟他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那所谓的一点点就是狠劲!   他还是无法下重手,即想打又不想伤他太重。   真的不好掌握,但就是不甘心。   当他不顾自己身受重伤,准备用螺旋丸给他重重一击时,佐助却突然闪到他面前,在蓝色球体尚未成型时抓住他的手。   “住手吧,鸣人。”   就为他这么一句并不算温柔的话,鸣人就像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乖乖就范,疑惑地看着他。   逆光中,佐助的脸看不真切,但鸣人始终愿意相信,他的表情是温柔的。   手心一紧,佐助稍稍转头看他,然后说:“跟我走,鸣人。”   跟我走,鸣人。   分明只是一句陈述句,可是在月光的浸透下竟如一首童谣般好听。   鸣人每每想起来,总要感慨,当时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竟真的乖乖跟他走了,像个傻瓜一样。   如果当初狠得下心来,哪怕把他手脚都打断也要强行带他回来,事情会不会有所转变,他们之间还会不会经历那么多痛苦?但就是命中注定一样,注定他们在今晚相遇,注定他被他一刹那间涌现的温柔打败,注定他要妥协。   也不对,应该说,也许他潜意识也渴望能和他在一起。   怕冷的人会想靠在一起取暖,也是这样吧。   他只是想佐助没有无视他或直接动手杀他已经很好,只要和他相处久了,道理讲多了佐助一定会听进去,就算最后不肯回木叶,他也会把他带回家的。   阴暗的地下室在烛火的照耀下映出飘忽不定的暗影,平添了让人背脊发凉的压迫感。   四面都是冷冰冰的岩石,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终年阴暗着,清冷的房内如牢房一样让人窒息。   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生气,鸣人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四下环顾,尽管里面的生活用品一件也没少,但他仍无法想象佐助是怎么在这种地方住了几年的。   因为他只站了一会儿就受不了,想立刻离开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感受外面的世界。   他现在有很多同伴,而佐助,却一直只有一个人。   他转头看着仍比他稍高一点的少年,却发现他瘦削下来的面颊有种倔强的脆弱。   看着看着,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划过他的脸,眼中流露出心疼。   佐助猛的抓住他的手,鸣人吃了一惊,才发现他们的距离有点过于贴近,马上往后退开一步,但头却沉甸甸地痛起来。   那个该死的家伙,给他的喝的酒后劲很大,现在开始有了醉意了。   头重脚轻,鸣人险些站不稳,踉跄了几步找到佐助的床就坐上去。醉眼朦胧的打量四周。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他下巴,佐助俯过身把他的脸转来转去的瞧,口中喃喃自语:“这里、还有这里,都擦伤了。”   是喝多了的原因吧,鸣人总觉得现在的今晚的佐助温柔得不可思议,害得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没事,这点伤算得了什么。”鸣人满不在乎的,狼狈的别过脸。   托九尾的福,每次有伤都能迅速地好起来,他又不是不知道。   但佐助仍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指尖沿着下颚的孤度下滑,游过脖颈,来到锁骨。在看到上面浅浅的牙印后突然抿起了唇。   鸣人全身早已绷成了石块,醉意都去了一半。   他不知道佐助为何对他做出如此暧昧不清的举动,紧张地连呼吸都不顺了,被抚过的地方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身上好像有电流在流窜。   他张大了眼睛,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敞开的白衣下洁白的胸膛。   大脑停止运转,心跳加快,鸣人闭上眼不敢看他,耳根却是羞愧的红色。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15]侵犯 正文 侵犯 昏黄的烛火下,鸣人的脸僵硬的绷紧着,细腻光滑的皮肤在这样的光线下竟也泛出淡淡的光,眉骨在眼窝处投下一点淡影,根根分明的睫毛在不安的颤动着。   佐助知道他在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在害怕,但鸣人紧闭着双眼不敢直视他的模样又让他不悦。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被他的举动影响到一举一动,异常地在乎在他。   就如今晚看到他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被占了便宜还不懂得反击就恼怒,当时的感觉就像自己心爱的宝物被人抢走一样愤慨嫉妒,现在想起来还鲜明。   这根本不像他,几年来的艰苦训练已经冷硬如铁的心在见到他时竟有片的柔软不舍,只想把他锁在身边,任何人都不得觊觎。可是现在把这个大麻烦带回来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知道不想放手让他走就对了。   鸣人于他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他一直都想不通。   有时觉得很重要,有时想起来就会莫名的烦躁,想抹杀对他不同的感情,却控制不了。有这么一个轻易就拢乱心情的人,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所以想亲手除掉。   让他始料不及的事,不论是以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下定决心却动手在最后关头还是收住了。   想杀了他,平复这种不正常的状态,却不知道,假如他真的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不,这个问题他从来都不想深究,现在他只想厘清对鸣人不该有的让他焦躁难安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近距离看这家伙的脸,不知为何,会有点口干舌躁。   明明只是普通的长相,最多只能算清秀,两颊有点婴儿肥的鼓鼓的,还有几条猫须痕迹淘气的向两边延伸,现在更是多了几处擦伤,正在渗出血丝。但就是这样一张小花猫一样脏脏的脸,看在眼里却有一种独特的漂亮,分外的吸引人,令人怦然心动。   “鸣人。”两个字被熟悉的低沉嗓音唤出来,无端生出一股威严,鸣人赶紧如他所愿的睁开眼睛看向他,模样怯生生的,好不可怜。   佐助呼吸一滞,心脏像被狠狠撞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鸣人,蓝眸里已有了明显的醉意,湿漉漉的,小动物一样单纯无辜,正认真而茫然地等待他的回答。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其实长得很好看,配上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总有稚气未脱的清俊,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线条却饱满得很漂亮,微启的时候,那完全就是邀吻的样子。   光是这样看着,就渴望得浑身都发烫起来。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猛得按住对方单薄的肩膀摔到床上,在他的手足无措中用力吻上去。   一触到柔软的唇瓣,再探出舌尖闯入还未还得及闭紧的口腔,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涌上来,连胸口也涨得满满的都是感动。   鸣人模糊不清的呜咽和唇舌间酒精的气息都让他失控的混乱起来,亲吻也变得野蛮而霸道,纠住他往后躲的小舌疯狂吮吸噬咬,下身也迅速进入危险状态。   “唔……”被吻得发痛的时候,鸣人也终于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回过神来,脑袋嗡嗡地响,眼睛一阵阵发黑,但神智还是清醒,本能得就开始反抗。   他知道佐助喜欢吻他,从以前起就知道了,但现在不同,那个时候还小,可以由着性子胡来,现在都已经长大,再纠缠不清搂搂抱抱就不对了。   “你……放手……”嘴唇被不留余力地堵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又被缠住舌尖激烈翻搅吮吸,彼此温热急促的喘息喷在脸上,混乱的四肢纠缠里,鸣人能感应到对方火热的**正抵着他,刹时睁圆了眼睛,汗毛倒竖地警惕起来,不断退缩着“混蛋!你不这样……呃……嗯。”   小腹被狠狠用力撞击了一下,难以言喻的快-感直逼头顶,身体连不该有的反应也有了,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这种情况下也反抗也使不上力。   佐助不顾他的反抗,仍紧紧压制着他,下身紧密相贴,重重地摩擦顶撞,完全充满情-欲气息的动作,偏偏身下的人还不肯乖乖配合,不断扭动挣扎,力气却一点也不比他小,拼命起来,竟让他抓不住。   越是不肯顺从,越是抵抗得厉害,越是让人克制不住,看他在身下胡乱而急切地挣扎着,只觉得可怜又可爱。想征服的**更加强烈,几乎连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不断变化角度的深吻让鸣人迷迷糊糊地招架不住,想要退缩的软舌总能轻易被找到,被迫纠缠在一起。   “别、别这样……我不要……”微弱的声音从口断断续续地飘出,想转动脑袋逃避这种完全透不过的亲吻,却被紧紧捏住下颚,在身体各处揉搓抚弄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无论怎样都逃不开。   单是这样激烈的亲吻还不够,他想要的怀中的人,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占有,反复侵犯。   手上施力,粗暴地扯开碍事的衣物,在他的惊呼声中,粗暴地扯开碍事的衣物。鸣人穿的是普通的和服,里面还有贴身的薄衫体,但这样已经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知道佐助撕他衣服是要做什么,但也想得到绝不是好事,于是用尽全力护着自己,紧揪着最后的衣服死也不肯松手。被惹急了,一拳朝他脸上挥去。   佐助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   在脸偏向一边的同时,鸣人又曲起膝盖狠踹了他一脚,然后快速地翻身滚下床。   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痛了,立即手脚并用地向前逃走。   但没能逃出几步,佐助略带怒气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他几乎腿软“你逃不掉的,鸣人,别白费力气了。”   听起来真是恐怖的威胁,鸣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肩上骤然一痛,竟是佐助快走几步抓住他,然后抱起来用力摔到床上。修长结实的身体也盖上来。   鸣人吓得哇哇叫,一阵无力的恐慌袭来,   这回,总算清醒了一点,涨红着脸说着无用的警告:“佐助!你别这样!我要生气了!喂,大白痴!听到没有……我……!”   “别吵。”   “闭嘴!混蛋!你做什么这么奇怪……唔!”然而被指责谩骂的人却充耳不闻,自动忽略他羞愤地简直要暴走的窘迫和委屈,抓住他乱挥乱舞的手用力举到头顶扣住。   啊!痛!痛!痛!   手被扭住的时候,鸣人怀疑就要断掉了,痛得直吸气,但佐助似乎是在气头上,力大无穷,下手不知轻重,他也只好拼命忍住没叫出来,眼角却微微发红了。   佐助见他红着眼睛的样子,却是喜欢得不得了,直想好好亲吻他。   被迫接受对方野蛮的索吻,鸣人一阵阵地晕眩,那种密不透风的吻法几乎让他窒息,心脏跳得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灵魂就快燃烧起来。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着实超出他的想象,完全不在理解范围,让他全身僵硬地愣在那里,半天也缓不过气来。   彼此的衣物不知在什么时候被褪去,□的身体交叠在一起,闯入鼻端的是少年身上特有的干净、健康的气息,触手的是结实紧滑的肌肤,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无法保持冷静,只能抱紧对方来缓解这种迫切的渴望。   122楼   佐助灵活的手在少年挺拔的身上放肆揉搓,挑起了鸣人的**。胸口,小腹,大腿都被反反复复蹂躅,最后来到腿间,然后一把握住脆弱。   “呃!”   鸣人像被电击一般弹起背,然后开始虚弱无力的挣扎。   想听他陷入□时无法自拔的呻(百度)吟,佐助离开他被噬咬得红肿艳泽的红唇,沿着下鄂重重地转亲吻而下,含住项侧的敏感,见他又是一阵细微的战粟,就在那里时轻时重的吮吸。不断给予刺激。   “不……别……”胸口被压着只能困难的一起一伏,喘息更加粗重急促,补手上越来越快的□逼得快要昏过去,羞耻和快(百度)感同时袭来,什么都控制不住,最后在一声压抑的呻-吟声中释放出来。   全身虚软无力,鸣人扭过头赌气似的不去看他,把脸埋在棉枕里狠狈地喘气。还没调整好呼吸,后方突然被异物撺开的疼痛又让他惊得险些跳起来。   “你!你干什么?!”恼怒起来什么也不顾了,就只会惊恐地瞪住他。单是佐助用手帮他已经让他窘得无地自容了,现在他的手指不断按压那种羞于启齿的地方,企图进入又是做什么?   佐助望着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鸣人大惊失色的表情,声音有些暗哑:“我想要你,鸣人。”   “你!你胡说什么!大白痴!我不要,不要!”鸣人已经完全慌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咬牙切齿地坚决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可是又无法反抗,被手指强硬进入时难受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行!好痛……”   佐助安抚似的吻住他,手上的动作轻柔了不少,尽管下丨身处于火热亢奋的状态已经很久了,但仍顾虑鸣人的感受,不想他第一次就留下阴影,不断亲吻分散他的注意力,才在不太痛的情况下作了润滑的准备。   他对谁都没这么有耐心,只除了一个人。   是他想好好占有拥抱的鸣人。   腿被大大张开折到胸口,火热的粗大抵上来时,鸣人吓得几乎哭出来,惨白着脸,身体害怕地蜷缩起来:“   佐助~”   本来想温柔对待,但身下人快要哭出来的眼睛水汪汪的,因为吃痛和羞愧而涨红的脸,还有染上□而有种特殊沙哑的性感嗓音无助地叫着他的名字,分明有种撒娇的意味,根本就是引人凌虐的样子,让残余的理智绷断,索性不顾他的叫痛狠下心直送到底,随后发狠地律动。   “唔!好痛好痛!快停下来!我……我不要!”   鸣人断断续续续的哀求着,身体被撕成两半的剧痛让他意识也狂乱起来,只能抓紧对方光裸的背部,指尖深深地刺入,留下一道道醒目的腥红。   深入的动作让鸣人又惊又痛,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咽着喘息,然后哆嗦着扭动着,想让承受的力道得到缓解。   律动加快的同时也加重了力道,难以忍受的快丨感传来.   鸣人被侵犯着禾禾微弱的抵抗和脆弱的表情在他看来都那么可怜又可爱,下丨身持续有力的抽动,刺激得腰都打颤,只能微微发抖,然后小声的哭泣。   在重击到某一点,鸣人脸色一变,拼命想忍住的呻吟也随之溢出口,神情愈加迷乱起来。   “是这里吗?”佐助沉沉低喃,半眯起来的眼睛有着强烈的占有光芒,重重挺腰直击那里“呃……嗯……”无法控制的呤哦,听在耳边都有种电流窜过的麻痹,看着他的意乱情迷,听着他的略略沙哑的声音,背上都是阵阵难耐的急躁。   “别这样了……别……”眼睛一睁开就有泪水滑落,瞳孔深遂的幽蓝在泪水的浸透下光泽度极佳,却是不甚清醒的迷蒙和惶恐,这样看在眼里,也失控了,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抱紧他,放慢了速度却加重了力道,让他随着缓慢有力的抽动而一点点地溢出声音。   这个样子的鸣人,只有他能看到。   他那么倔强那么骄傲,发起怒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狐狸,张牙舞爪的不让人接近,可是现在就在他身下无助地抽泣着,小动物一样可怜又无助,让他怎么也停不住。   喜欢他,喜欢到哪怕会被记恨也要抱他,只有完全占有他才能真的放下心来,心里空缺的地方才能慢慢补起来,才是完整的一个。 [16]纠缠 正文 纠缠 再次醒来时已不知是过了多久,屋子里依旧黑暗,只余一点烛火发出微弱的光亮,除此之外,就只有不正常的安静。   静得让人不安。   鸣人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慢慢理清自己此时的处境。   现在是什么状况?   佐助在他身边沉沉入睡,呼吸清浅而绵长,好像很安稳很安心的感觉。这家伙睡着的样子还是一样迷人,纤长的睫毛在眼皮上延伸出淡影,俊美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几分,只是眉尖孩子气的轻拧着,有种难以描述的固执。   睡梦中佐助依然紧紧抱住他,一只手穿过他后颈抱住他的后脑,迫使他的脸贴在自己胸膛,尖俏的下颚顶在他头上,另一只手则是搂住他瘦长的腰身,让他们毫无间隙的靠在一起。   是那种完全占有性的抱法。   近!简直太近了!这根本就是缠绵在一起的亲密的姿势嘛,更要命的是,鸣人还呈八爪章鱼状缠在他身上,这就算了,他们还都是什么没都穿!就这样暧昧的抱在一起睡觉。   鸣人开始觉得还是晕过去比较好一点。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还是能在接受的范围,比起昨晚……   虽然醉得不轻,但仍然有印象,鸣人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被这个家伙按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折腾了一整夜,弄得腰都要断了。   也难怪他会这么累,看起来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想到他这么累的原因,鸣人脸上又一热,烧得都快冒出热汽了。   这个白痴!   竟不顾他的意愿硬是对他做了那样的事,害得他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了。   这个大笨蛋!   身体不敢轻意乱动,脸贴在对方光裸的胸膛上,能清晰的听到平稳有序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怦怦……”敲打在耳膜,像是刻意放大了几十倍,传达到神经末梢,效果好比惊雷在耳边炸起,震得大脑一阵阵晕眩。   鸣人额上都出了细细的汗,心突然跳得很慢很慢,每跳一下,都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瞬间涌上来占满胸膛,越来越多——   就!要!爆!炸!了!   他稍稍转动脑袋,梗直了脖子想拉开这种让他窒息的距离,但也是只短短的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立即眦牙咧嘴的倒抽一口凉气,苦着一张俊脸把头埋在他怀中喘息。   因过度饮酒的关系,头痛得厉害,精神状态也比平时差了许多,反应慢了一拍。疲惫不堪,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全身像散了架一样稍微动一下就扯得生疼,腰部以下酸麻无力跟瘫痪没两样又是怎么回事啊?!   该死的!   漩涡鸣人,你真是逊透了!   原本是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自己浅薄的知识劝他回去,现在又变成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又算什么呢?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却愈想愈多,愈想愈乱,鸣人沮丧又懊恼的闭上了双眼。   曾经自以为很了解佐助,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他,也只有他懂他的孤独、困倦、寂寞和绝望。所以拼了命也要阻止他,不想眼睁睁看他只身一人穿梭在黑暗里,越走越远,最后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可是现在,连他都开始怀疑,他这样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他那么在乎他那么关心他,为了他甚至连命都不要,可是对佐助来说,或许什么都不是。   他真的越来越不懂佐助在想什么了,当年可以毫不留情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对他痛下杀手,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践踏,现在又突然心血来潮抱了他。对他做那种情人间才会发生的事。   他在想什么呢?胸口左边位置被穿透的伤早已痊愈,连伤痕都淡了许多,可是每次想起来都会隐隐作痛。   以为再见面会恨他,会气他,甚至冲上去给他一阵狂揍,可是真正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所有预备好的措词和招数统统忘记,太多太复杂的情绪约好似的全部涌上来,一时百交集,竟不知该说什么,不仅如此,还因为他几句话就乖乖跟他走了,不是傻瓜是什么?   佐助也一直把他当傻瓜吧?   可谁知道,当时被刻意忽略的,还有他不想承认的——心痛。   是的,是心痛。   想到佐助曾经想亲手杀了他,心底猛然间窜起绵密疼痛,看不见,却致命。   让他想不到的是,佐助还是保持着一惯的冷漠无情,语气轻松的说:“那么这一次,就让我心血来潮,杀了你。”   既然开口了,又为何不动手?   既然这么讨厌他,又为何要抱他?   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在你心中,漩涡鸣人又到底算什么?   从以前开始,你就那么受欢迎,喜欢你的女生多得是,你却不要,偏偏选择我!我是男的啊,况且,小樱又那么喜欢你,你叫我以后怎么向她交待?   小樱……小樱……对了,小樱呢?!   鸣人像想起了什么,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撑起身。   这么大动静,自然把身旁熟睡的人吵醒了。   佐助微睁开眼,淡淡地皱起眉心,明显是被人恶意打扰后的不耐烦,愠怒地看着在他怀里乱动的人。   “小樱!小樱呢?”昨晚因为看到佐助一时太惊喜,竟把她给晾在一边,后来又只顾着和他作战,基本上是把她忘得干干净净,连和佐助离开时也忘了知会她一声,现在找不到他,一定会急死的。   以小樱的蛮力,回去一定会被揍得半死的,呜。   啊不!他还差点忘了,按理说,昨晚在那种怀况下,混乱虽混乱了点,但小樱不可能没看到佐助,她应该会是很开心的,为什么还能平静如常地对付那个大叔?   有鬼,绝对有鬼!   看到佐助明明已经醒了,却对他的话置若闻,鸣人一急起来连身上的酸软酥麻也不顾了,奋力拉开彼此的距离,又抓住他的手臂,哑着嗓子说:“小樱,小樱她看起来不太对劲……我……”   “鸣人……”还是熟悉的浑厚低沉嗓音,但因为压抑了某种既将爆发的情绪而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鸣人赶紧住了口,怯怯的不敢直视他。   他不知道,佐助有起床气。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那个女人……”他危险地眯了眯眼,连神情都变得可怕,深不见底的眸中分明有杀意一闪而过,他怎么会说出小樱中了他的瞳术,当时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可是看到鸣人竟然在醒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妨意瞬间钻入胸口,胀得连指尖都痛了,他冷冷地瞧着他:“你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提到她……”   “你在说什么?”鸣人有点被吓到,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是我们的同伴啊,佐助。”   “哼。”他冷笑一声,伸手将鸣人按向自己,吐出的热气吹在他耳边,性感的薄唇有意无意的触碰他:“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我说过,我不需要同伴,你是听不懂吗?”   “混蛋!别靠这么近!”鸣人低声咒骂,一手捂住自己受害的耳朵,警惕地往后一仰,他敢肯定那只耳朵一定红透了,可恶,故意在他耳边呵气,麻麻痒痒的奇怪感觉爬上后背,连心跳都受到影响的狂跳起来,他恼怒于佐助动作上的轻佻,更恼怒于自己身体的反应,简直气极败坏了:“小樱这么担心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我不准你……”   “闭嘴。”佐助明显也有些不悦了,冷着脸把话说狠:“别在我面前提到别的女人,鸣人,你似乎没搞清自己的状况啊。”   “什么?”鸣人喃喃的,茫然又疑惑的抬起眼帘看他,却一眼看他身上的暧昧的齿痕,顿时,昨晚那些狂乱荒唐的画面全数涌现出来,其实那个时候,**被挑起来,到后来什么也不顾纠缠在一起,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当然,自己身上更是离谱,几乎没有一处完好。这些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羞愧又惊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跟气毒攻心没两样了。   他没注意到拉扯间棉被已从身上滑落,只盖到腰间,两人都是赤着上身对峙似乎很诡异,而佐助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如果他够机灵就不难知道那是强烈的**情绪。   只可惜可怜的鸣人任何时候都是迟钝的,不知道此刻自身危险的处境,还在不知死活的开口,甚至还干脆恶凑近他恶狠狠的警告:“没搞清状况的人是你吧?你居然敢这样说小樱,真不知道这几年来跟在大蛇丸身边你都学了些什么,越来越没礼貌了……”   话还没说完,也没看清佐助是怎么出手的,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结结实实压在身下,顿时也慌了,拼命扭动挣扎:“喂!你放手!别闹了!”   精致的唇边勾起一弯冷笑,黑瞳里闪烁着异样的光,看起来既深遂又美丽,他抓住抵抗的手,扣在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鸣人全身进入警戒状态,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可惜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吓得脸色煞白,嘶哑的质问里也带了一丝颤音。   “干什么?”恶意的反问一句,修长白皙的手指徐徐摩挲着湿润诱人的唇,逼得身下的人不断扭动头部想闪避着,蹙着眉头半眯起眼睛一副很紧张又羞涩的表情。“鸣人,我早就说过,别在我面前提起别人,是你不懂分寸,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很明显不是很好的口吻啊,可他要怎么做呢?天知道佐助又在发什么疯。他要怎么回答?   “可是那个人不是别人,她是……”   “鸣人,你真不知好歹。”   一想到鸣人心里还装着别人,事隔多年后还不死心,就觉得一股怒火烧上来,极端的负面情感在胸腔里猛烈翻涌着,咆哮着妒意和怒意,连理智也要失控了。   “什……唔!”   俯首,迫开柔软的唇,探出舌尖入侵,不断攻城略地,疯狂的吮吸对方的气息,四唇紧贴密合,灵活的软舌横扫口中的所有,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你……怎么……”未出口的话被尽数吞进腹中,越来越来激烈的口沫相濡让鸣人迷迷糊糊的完全招架不住,不自觉得闭上眼睛靠近他,从对方口中取得气息,全身的力气被持续抽走,只能无力的瘫软在他身下。   佐助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手在他身上游走,因为长年握剑而长茧的手所过之处都带来一阵粗糙的快感,让他意识也混乱了。   “嗯 ……哈、哈、混蛋!我不要这样了!你这家伙简直叫我火大!”细密火热的吻终于以互相喘不过而结束,鸣人好不容易抓住一点机会,一睁开迷离的蓝眸就看到两人嘴边牵连的银丝,脸蛋立刻红得像蕃茄,边喘息边口齿不清地谩骂。   “这是你自找的。”佐助按住他,边在他颈侧接近噬咬的吮吻,边恶劣的讥讽他:”你总是这么天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会惹怒了人还不自知,鸣人,这只能怪你自己。“   &;你、你胡说八道!”鸣人气得想推开他,奈何他手脚更快,迅速缠住他,让他动弹不得。鸣人的头发都要根根竖起来了,但身上的人不断磨蹭顶撞,亲吻一路下滑,在他早已青紫一片的地方停下,含住热切吮吻,那是——千鸟穿过的地方。   被刺激地语不成句,鸣人用仅剩的智问他:“我不懂……你……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为什么。”握住他的腰,将**埋入他体内时,佐助说到。隐忍的脸上读不出是什么情绪。   “啊!嗯!”身体被穿只能无力随着对方的挺动而上下摇晃,已无法再做出有效的抵抗。   除了最初的疼痛外,还有阵阵快感如潮水般涌现,淹没了理智,暧昧不清的闷哼声从嘴里溢出,不是女人那种娇媚 ,却意外能挑起男人的□。   “佐……助,快停。”快速的进入,不断的摩擦敏感的内壁,承受不了的快感逼得他完全说不出话,酥麻的感觉从小腹直达头顶,使脑中一片空白,指尖亢奋地掐过对方背部。   啄吻他无力闭紧的唇瓣,挺腰深深地进入对方,姣好的唇说出来的声音性感无比,却又让人头皮发麻:“停?可是我看不像吧?你的身体可比你这里诚实。”   故意缓缓的退出,再一个恶意的大力顶撞,结合处扩散的极致愉悦让他忍不住弓起背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然后一口咬住佐助的肩。   “啊!慢点!你这家伙……嗯……”不敢相信这种又柔又媚的呻引是从自己口发出,鸣人咬住了嘴唇,眼角却闪出了晶莹的泪花。   “不要哭,鸣人,看着我。”睢见热红的脸庞陷入□时混乱的表情,佐助低头吻去他滑落的泪水,下身的动作依然猛烈,**撞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和呻引交错不断,更有种浓郁的情郁气息,   “我、我答应过小樱,一定要……嗯,呃……把你带回去……这是我们一生的约……定。”   所有动作突然停止,佐助的俊脸阴沉下来,黑瞳闪出深沉黑暗的光芒,看起来十分危险也很吓人“约定?那么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难道说鸣人之所以对他穷追不舍完全只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约定?   &;你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啊!”   &;同伴?&;   他反问,明明气极怒极,张开口却冷笑出声&;同伴会对你做出这种事吗?&;   &;什么?佐助,你这家伙又怎么了!大白痴!混蛋!快放手!&;鸣人不知道他又是哪里惹到他了,但直觉很不妙,手脚并用的想逃跑,但动作实在是慢,被抓住然后在天旋地转中被翻过身压在床上时,只觉得心都凉了,腿被张开到极限,被粗暴地贯穿时,干脆不哭也不闹了,只恍惚地睁着眼睛,小声地低泣.   他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这样抱紧他还是有种随时会失去的错觉,胸口涨满的那么深那么沉的情感仔细想起来好像是伤心,让他无力抵抗,只能与他缠绵一起.   那种纠缠到绝望的爱.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17]心痛 正文 心痛 四月初,乍暖还寒的天气,又因为连续下了几天绵绵细雨的缘故,更是比平常清寒了许多。   鸣人把自己用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棕子然后缩在角落里,但寒气依然见缝插针从四面八方来袭,一点一点的渗入肌肤,真的很冷很冷。   被粗暴地对待导致现在还起不了床,伤在那种地方连找个哭诉的人都没有,只能忍气吞声等自己慢慢好起来。   佐助莫明其妙的举动他至今仍想不通,但是隐约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鸣人也说不出他此刻是愤怒多一点还是震惊多一点,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他无法理清自己对于佐助的感情,更说不出堆积在胸口的郁气是怎么回事,但就是这种朦胧又无法忽视的强烈情绪一直缠绕在心头,怎么也去不掉,难受得紧,仔细归究起来,竟然好像是伤心。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佐助的回答是“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借口,只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也不用承诺,甚至连歉意都不用表现一下。   努力想忘记,但是他冷淡的面孔不时从眼前晃过,还有那句被冰冻过的话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回荡,刺激得连心都隐隐作痛。   为什么会觉得心痛,他希望佐助说出什么能让他有点安慰?   可是无论什么理由都好,也好过他的**霸道,至少让他知道佐助在想什么,好做出对策,也不用输得这么彻底。   如今什么都不说,弄得他们之间好像只是纯粹的床伴关系,甚至连同伴都不是。   连同伴都不是。   想到这里,鸣人猛得捏紧拳,指尖陷入掌心,却不觉得痛,只是心在不停地沉下去沉下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手脚都冰凉了。   正在这时,门被轻轻打开。   “吱——呀——”   古旧沉重的木门突兀地发出被拖长的尖细响声,并不是很大,但因为房内过份的安静而变得刺耳,拉扯着神经让心都跟着怦怦直跳。   接着,是平稳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尽管闭紧双眼,鸣人还是清楚地知道那个人是谁。   藏也藏不住的嚣张冷傲气息,连走路都仿佛经过精量细度,不急不缓,显示着他沉稳内敛,气势凌人的个性。   蹬、蹬、蹬……   每一步都像从心尖上踩过去,鸣人崩紧了背,全身僵硬地缩起肩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查。   “我知道你还醒着,鸣人。”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装下去了,鸣人掀开棉被的同时也撑起身,蓝色的瞳孔富有生气,正炯炯有神地瞪住他。   跳入眼帘的是佐助好看得不像话的精致脸庞和修长挺拔的身材。他就是有本事,面无表情依然能让人小小地失神了一会。   有些人,天生就是该被人仰望的,即使不动声色地往眼前一站,还是给人手足无措的压迫感。   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鸣人也有点紧张,放在身侧的手都快把被单揪破了,但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他低头,也只好睁大眼睛毫不避讳的直视他,反正谁怕谁?   最初的不适应后,鸣人终于有勇气开口说话,语气又冷又硬“混蛋!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要一遇到佐助就会变得失常,像是一只突然发现自己被跟踪的猎物,神经异常敏锐,稍微有风吹草动就会奋起反击,不在乎会不会两败俱伤。   这也不能怪他,他早就想质问佐助了,当时只不过提了一下和小樱的约定而已,就把他弄得惨不忍睹,没有情面可讲,佐助是真的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吗?   天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吧?   “我说过,是你自找的。白痴。”   “我怎么了?佐助,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不对的!”就算被伤害,而且佐助也没有悔过的意思,鸣人还是迫不及待地说出心中的疑问,他以为佐助能听进去,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哪怕天天吵架拌嘴,他也乐意,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相处模式。   佐助并不打算回答,只是静静地和他迫切又有点委屈的蓝眸对望,心里突然一阵烦躁。   那种该死的心悸感觉又浮现出来,管也管不住。   对面那个衣裳不整的家伙正满腹怨气地瞪着他,瘦削倔傲的双肩让他有很想一把抱住的冲动,就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也出乎意料的动人。   怎么会……对这家伙有**?   明明只是个任性捣蛋、白痴又乱来的吊车尾,做什么事都不经过大脑,轰轰烈烈地搞得天翻地覆,一天到晚制造麻烦,争强,好胜,又死要面子,反应又迟钝,还没什么神经。除了笑起来阳光灿烂一点,基本上都没什么优点了,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偏偏让他心神不宁,也真是见鬼了。   “安静点。”这里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吵闹过,佐助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上前一步,鸣人有所查觉得往后挪了挪,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还是有点怕佐助的,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家伙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扑过来把他压在身下弄得他骨头散架。所以能躲得远远的当然是最好的。   看到鸣人眼里明显的惧怕和闪躲,佐助眉头处纠结起来,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旁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吃午餐,见他一副明明想吃的要命却还有故作无谓的样子,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斗!   被折腾得前胸贴后背,鸣人也顾不得和他吵了,伸手拿过来埋头猛吃。张嘴的幅度非常大,咬得特别用力,好像那不是食物,而是佐助身上的一块肉,要把它啃碎了吞下去才解恨。   佐助在一旁看着,弯起的嘴角很好看。   吃相这么难看也敢弄出这么大声响,真是服了他。   话是这么说,但眼睛一直离不开那两片不停动着的薄唇,他敢肯定,那才是世上最美味的。   “佐助!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嘴巴塞得鼓鼓的,咬字不清,偏还要抬起头来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佐助差点没笑出来,脑海里闪过一个可爱的想法“这家伙,生起气来像一只青蛙。”   “你能把我怎么样?白痴。”   “哼!你别高兴得太早!总之有你好看的!”   “吊车尾也敢口出狂言?”   “混蛋佐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吊车尾!”鸣人气得想把盘子扣他头上,碍于饭菜做得不错而他又实在饿得慌,想了想还是改为扔了一个白眼过去“到时你就知道!”   自信满满的保证让佐助稍稍愣了一下,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愉悦的弧度,他知道,无论这家伙想做什么,都绝对不会害他,虽然到时肯定又要做一些帮倒忙的蠢事,但被这么一个没有心机的人关心着在乎着,不但不讨厌反而还很喜欢,能给他这种感觉的,全世界不会有第二个人。   眼睛一弯,无声地笑了出来,却没有看到蓝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昏暗的地下通道,壁上的烛火轻微跳动着,有人经过时像突然复活的鬼魅骤然起舞,斜长的影子飘忽不定,平添几分诡异。   水月这几天的心情大好,因为大蛇丸被杀之后他终于可以从那个惨绝人寮的鬼地方解放出来。虽然还要继续跟在那个狂妄到不可一世的冰山美男身边做事,但能重新见到外面的世界和利用他来完成自己的梦想已经算很不错了,以后就走一步算一步好了。反正呐,他什么都没有,有的是时间。   边意气风发地盘算自己的未来,边哼着歌换衣服时,门却在这个时候被突然打开!   水月吓了一大跳,惊叫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却看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只好面目可笑的扭曲着,僵硬了半天才突然回过神来,手忙手脚地整理衣服。   “喂!你搞什么鬼!进来之前记得敲一下门!想吓死人啊!”   “你!你是……”擅闯房间的佐助却显得比他还吃惊,嘴巴毫无形象地半张着,满脸的茫然看在水月眼中只觉得呆傻又可爱,笑得肚子都痛了“干什么?老大!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好不?突然这个样子很搞笑耶!”   “老……老大?”喃喃地,佐助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白皙的面孔因为被莫明其妙地嘲笑而飞上两朵红晕,一直放在门把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那个有着淡紫色扫肩碎发和满口尖尖细细白牙的家伙却在一眨眼之间逼到眼前,手中的苦无在电光火石之间抵上了脖子上,贴近他,语气轻松,神情却凛然:“你是谁?来这里想干什么?”   被识破了?!他的演技有这么差么?   “砰!”一阵浓烟过后,水月看到了一个长相帅气的少年,灿金的碎发让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晃了一下,连眨几下才勉强定住心神。   但就是短短的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已足够让他揪中破绽,抓住机会反击,锋利的尖端抵住喉头,凉冰冰的感觉传来时,水月暗骂一声该死,刚才只怕是被他单纯无害的样子骗了,才会鬼迷心窍的对他卸下防备,会让这个狡猾的不速之客有机可趁。   彼此的性命都在对方手上,谁也占不到上风,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鸣人,他从刚才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就对他生出排斥感,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总之就是不喜欢。看到他对佐助的熟悉程度就不难想象出他们不寻常的关系,可以住在离他不远的隔壁,还可以无所顾虑地开他玩笑,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快说!大蛇丸在哪里?”   “啊?这个……你要找他的话,恐怕有点困难耶。”水月先愣了一下,然后用空余的手抓了抓了头发,略带烦恼的叹气“除非……”   “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又没有好处。”   “你!是不是想死?”   “好啦好啦,看你气得!这么想知道……那……你也下地狱去找他吧!”话音刚落,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人突然换上冷酷的神情,眼神变得凌厉无比!鸣人暗吃一惊,也动作迅速地往后退开一步,拉开安全的距离。   “多重影分丨身术!”   “不错嘛!”   不算大的空间里挤满了几十个鸣人,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   双方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费了半天劲鸣人才总算抓住他,把他的手反剪到身后,将他困在角落,忍着身上的剧痛盛气凌人的质问他:“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吧,这你都听不懂?”水月一副“败给你”的无奈表情,拧起眉头的样子好像快抓狂“当然是他死了的意思!”   “你是说……大蛇丸死了?”不敢置信地,鸣人又大吼“他真的死了?被佐助杀了?”   水月可怜的耳朵都差点被震聋了,歪着脑袋没好气地“是!是!是!”   原来是真的。   两天前,从纲手婆婆那里得到消息时他还不相信,以为是谣传或什么地方出错了,不然为什么大蛇丸都已经死了佐助还不回来?他都得到想要的力量了,还不肯回木叶,是想做什么?   佐助,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他……”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对我有好处就行。”鸣人尚未消化这个对他来说比好色仙人戒色还要劲爆的消息,又听他不紧不慢地丢出这一句,顿时火气也上来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察觉到对方的蠢蠢欲动,鸣人立即施力制住他“少罗嗦!叫你说就说!”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   “闭嘴!”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问话,鸣人和水月同时抬起头,果然看到佐助站在门口,又异口同声“佐助!”   佐助的视线落在鸣人紧抓着他的手上,面罩冰霜,寒星般的眼眸冷冷地直视他“鸣人?”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就好办啦,我说,你快叫他放手啦,很痛耶。”不理会水月还在哇哇乱叫,鸣人秀气的眉毛拧出一个结,语气森冷“他是谁?”   “是谁都跟你没关系!”水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望着佐助凄惨地问“不是吧,你说还要再找一个同伴,该不会就是他吧?不要啊。”   同伴?他是佐助的同伴,而且佐助还打算找新同伴,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如果是这样,他和小樱,卡卡西老师,木叶的大家,对他来说算什么?   鸣人更用力的抓紧他,神情也变得可怕“佐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开他。”   良久良久,久到鸣人以为佐助根本不想理他时,却听他淡淡地说“放开他。”   鸣人被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把拳头挥他匮乏表情的脸上“不要闹了,佐助……”   “我说,放开他。”佐助又重复了一遍,平静得让人无法揣磨他的想法,鸣人颤抖着双手,无法相信一样一直一直看着他。   “他是……我的同伴。”   “听到没有!佐助说我是他的同伴!你可以放手啦!”   “那……我又是你什么人?”鸣人认输一般慢慢地松开手,眼眶却微微泛红,透明的蓝色瞳孔被蒙上一层水汽,佐助突然看不清他的眼里有什么情绪。   可是忧伤却那么明显。   他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看见鸣人自嘲地笑笑“你说的对,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鸣人……   家人、同伴、这样的身份不是你的,我只要你是我的……   他大步走了出去,经过佐助身边时,佐助有试图伸出手,但还是慢了一步,他什么都没有抓到。   转过头,也只来得及抓住衣袂的一角和他落寞的背影. [18]鸣人的决定 正文 鸣人的决定 鸣人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心里很难受,又不知该如何宣释,只能茫然地在地下通道里四处游荡,像一只被困在陷井里找不到出路的小兽,焦躁地团团转。   佐助的所作所为,佐助对他的态度,他都很在意,在意地心都痛起来了。   他也知道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很可笑,可就是没办法。   原本以为多想一些温暖的片段好让自己好过一点,却越想越觉得悲伤。喉头发堵,眼睛酸涩,只要一想到佐助若无其事地命令他放手的场景,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涌出来,怎么也忍不住。   不要以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举动,在那种情况下,佐助的选择就已经决定了谁才是他认可的同伴。他等于是间接拒绝了鸣人,把他排除在外,不再把他当成同生共死的伙伴。   有什么了不起,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鸣人悲愤地咒骂着,觉得当初想扮成佐助的样子去接近大蛇丸并找机会杀他的自己真是可笑之极,佐助哪还用着他操心啊,人家有胆识有计谋,早在几年前就筹备好了,如今也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实施,也只有他像个傻瓜一样总是自责,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办法帮他报仇,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去投奔黑暗力量,天天担心他会成为转身容器,想方设法收集情报,拼死拼活也要把他带回木叶。   何苦呢?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不说,在对方的眼里还一点价值都没有。搞不好,佐助是打从心里瞧不起他,在暗暗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一厢情愿呢。   漩涡鸣人,你怎么还不清醒,你把他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可是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觉得很委屈,视线又再一次被模糊了。   脖子上有丝丝疼痛传来,用手抚过,竟然沾上了一点鲜血。回想起来,好像是刚才和那个尖牙对峙时被划伤的。当时也没发现,现在静下来倒有点疼。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等一会儿就会自动愈合,连伤痕都没有。你看,这不是很好吗?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   刚想到那个人,就瞅见他施施然朝他走过来,眼角眉梢尽是浅浅的笑意,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哟,又见面了,鸣人君。”   鸣人站直了背,双手握成拳,眼神锐利严肃地直视他,所有的介备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   “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水月满不在乎的,继续步伐流畅地走来,那架式,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未见的朋友间亲切自然的说笑。   不过看在鸣人眼里可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潜识里,他对这个取代他位置来历不明的人多多少少有点排斥,没办法对他有好感,所以,也只是抿紧了薄唇,并不打算搭理他。   不一会儿,水月已来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饶有兴趣的“你是木叶的忍者?呵,你不要太惊讶,猜都猜得到,我只是好奇,佐助怎么会让无关紧要的人逗留在这里,这可不像他。”   鸣人却被他云淡风轻的几句话给激怒了,他向前一步,猛得揪住他衣襟,凶悍地警告他:“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很了解佐助的样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知道多少?”   “我……”   “告诉你,他可是那种为了复仇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你不过是他曾经的同伴,如果不是有其他原因,他是不会……”说到这里,水月故意停顿一会,挑起眉梢,视线暧昧的在贴近他的鸣人身上扫来扫去,突然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鸣人的衣襟微微敞开着,离得近了,还可以看到从脖子到胸口的一片吻痕,红紫交错,稍微瞄一眼就能想出出那些“战况”有多激烈。   “谁碰了你?!”水月突然发狠地冒出一句。   “什、什么?”鸣人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一句,让他一时反应不来,结巴地回应他。   “是不是他?!”看到他茫然无措的样子,水月的脸色更是阴沉,抓住仍揪紧他不放的手,恶劣的质问可谓毫不含糊“不说是吧?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别尽说莫名其妙的话!听了就叫人火大!”鸣人也不是好惹的,才没有闲功夫听他自说自话,直接挥出拳头揍他!   反正他早就忍他很久了!今天非把他打残不可。   水月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白牙,也从容不迫的反击,动作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这个祸害,留不得。   他知道,佐助对鸣人是认真的,将来一定会干拢到他们梦想的实现。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可能影响到计划的人出现在眼前,只要稍微对他不利的,通通都该死!   所以趁早杀了他,要是再晚点让佐助明白对他的心意,后果将不堪设想。   雷鸣般的爆炸声相继传来,不少地方被炸毁,两人的正面交锋把原本不算宽敞的密室轰得一片狼籍,当然身上好也不到哪去,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鸣人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用尽全力和他打。   他就是要赌这口气,让佐助看清楚,谁才是他真正的得力伙伴,别人看不起他无所谓,就是不能被佐助看扁,所以死撑着也不能输。   “就算你不肯承认,我还是要告诉你,佐助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你只是自作多情罢了!”一句话,像冰冷的刀子,恶毒地向他飞来,瞬间,正中要害。   “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佐助现在除了报仇,什么都顾不上,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螺旋丸!”   险险地躲过他强大而极具杀伤力的攻击,水月刚站稳,继续专挑他的痛处打击他,说出来的话邪恶残忍如同永远的诅咒:“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他所选择的是一条不归之路,谁也别想改变。”   “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混帐!”鸣人是真的恨不能撕烂他的嘴,让他没办法再说下去,尤其当他说的全都是实话。可是连他都觉得这样的举动很糼稚可笑,就算把他打死了,事实还是无法改变,也只有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正打得昏天暗地时,一个人突然出现,生生把他们分开。   转头一看,竟然是佐助。   佐助精致的脸上布满阴云,看得出来是真的生气了“你们又做什么?”   鸣人扭过了头不去看他,捂着手臂任由伤口的血从指缝间滴落,喘着粗气,脸色青白得可怕。   水月擦擦嘴角的鲜血,无所谓地耸肩:“没什么,比试一下而已。”   比试到差点出人命吗?   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佐助转头看了鸣人一眼,意有所指的“你就不能安份一点?”   鸣人像被揪到痛处一样,瞬间跳起来“是他先招惹我的!混蛋!你给我搞清楚了!”   佐助对他的大吼大叫充耳不闻,只是略带怀疑地看他,不作声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再计较了。这也不能怪佐助,之前已经警告过水月,别去招惹鸣人。水月这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去挑衅别人,唯一有可能就是鸣人被对方惹怒了,才先出的手,他就是沉不住气,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坏脾气给害死。   看到佐助不想听他的解释,无谓的态度完全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了。但越是这样,鸣人就越咽不下这口气,简直要恼羞成怒了“你不相信我是不是?很好,我今天就把他揍死!然后把你带回木叶!”   他说到做到,瞬移到水月面前准备给他狠狠一击,强势的攻击却在佐助的草剃剑下化为乌有。“够了。”佐助冷喝一声,全身释出千鸟流,幻光的利剑直扫而去。   鸣人来不及躲开,虽然没受重伤,但强烈的电流瞬间流窜全身,麻痹了四肢。他坚持不住,跪在了地上,把牙齿咬得咯咯响,那是对自己的愤怒和自我厌恶。   没想到,佐助会在他出手时帮别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一心维护自己的新同伴。   他突然很想笑,可是一张口却有一股腥甜直冲嗓子,他抿紧了煞白的嘴唇,眼眶微微发热。   他真的一点也不难过,只是有点不敢相信罢了,佐助一向都待他不冷不热,除了会骂他白痴吊车尾,会不顾他的感受侵犯他之外,什么温柔都不曾给过,是他自己太天真,把以前对他的好记到现在,虽然很少很少,但足够他在每个夜晚拿出来回味一下,让受伤的心得到一点点安慰,才会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事到如今,怪谁呢?   “佐助,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就算把你的手脚打断,我也要带你回去?”鸣人突然抬起头微笑地问了一句,眼里有湿润的忧伤。   在那一刻,佐助竟然不敢直视他,被他的笑容震摄住,突如其来莫名的恐慌让他不自在的握紧了剑柄,指节隐隐泛白。   因为鸣人看他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有割舍后的绝决,有绝望后的凄楚,让他心生惧怕。   他讨厌这样子的鸣人,于是,有些失态地:“吊车尾,你有这个本事吗?”   话音刚落,鸣人缓缓地站起来,佐助微微变了脸色,就连一直看好戏的水月也查察到不对劲,从鸣人的身上溢出来的查克拉非常邪恶而且强大,他睁圆了眼睛,却发现鸣人原本清澈漂亮的蓝眸变成了暗沉的血红,脸颊的猫须痕迹愈加明显,就像披上了妖狐之裳的怪物!   “鸣人!”佐助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一丝慌乱,他急急唤出口,拧起了眉尖。如果仔细看,就不难看出是心疼。   他也不想的,但总是拿佐助没有办法,谁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呢,他所能为他做了,也只有这么多了。   如果可以,他又怎么愿意和他动真格呢?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19]伤人 正文 伤人 事情最终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无可避免。   佐助看着鸣人暴走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痛。   他知道,九尾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刀,在让宿主变强的同时也残暴地伤害着身体。   眼看着鸣人的周身已经被红色风暴包围,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具象化的尾巴已增至三条,佐助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心急如焚。   “鸣人!”佐助的叫喊他听不进去,这个样子的鸣人让他觉得心疼,却又无可奈何。难道要像当年那样,拼个你死我活?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佐助想不通,鸣人为何对他如此执着的原因是什么,虽然明知道鸣人很在乎他,把他当成重要的人,但也仅仅只是同伴的情谊而已。   也许几年来的契而不舍,有很大原因是缘于和小樱的约定,想到那个女人,佐助又觉得刚刚平复下来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他从来要的不是这些,鸣人对他的好,对他的执着绝对不能掺进其他的感情,“要把你带回去”也只能是他个人的想法。   “这是我和小樱一生的约定”。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话,不知道鸣人还会不会坚持下去。   情况万分紧急,现在还在纠结这些问题或许很傻,但也没办法不去想,只要一遇到这个家伙就会变得反常,思维无法控制,这让他烦躁且焦虑。   受到九尾查克拉的影响,壁上已经裂开许多错综复杂的纹路,碎石在空中激烈迸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鸣人弓着身子,像一只被惹怒的狐狸,呈现出凶残暴戾的一面。   水月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鸣人却猛地朝他转过头!   在那个时候,水月分明预见了死亡!脚底发虚地后移了一小步,浓烈的杀气把他震慑住,根本无法动弹!   没看清佐助是怎么出手的,等到他心有余悸地回过神来,鸣人的攻击已经被卸掉一半,混混噩噩中,他发现鸣人似乎更加动怒,狂吼一声,进攻更快更猛,看得他心惊胆战的。   妖化后的鸣人速度和招数可见一斑,显然他还保留一丝神智,并不是毫无章法的攻打,要对付他,还真有点吃力。   佐助站定,运行查克拉进入状态一,黑色的云状咒印迅速曼延到脸上,看起来更加骇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忍者之间的对决,而是“影”级的。   比起当年,两人已成长了许多,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所在的地方被摧毁成废虚。但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佐助更是不顾一切。没错!他就是要这里,在今晚,把这只倔强的狐狸给训服了!   鸣人别再妄想要离开他,喜欢别人又怎样,他想要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得到,无论是杀死那个人的力量,还是漩涡鸣人,他都要得到。   血红而妖异的查克拉形成的巨掌伴随着怒吼在眨眼之间呼啸而来,快如闪电!   佐助眉头轻蹙,身形一跃,劲风擦过耳际,扬起了发丝.接着,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脚下以及四周以急速烈开数米之深的壕沟。   场面惊天动地。   即使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佐助依然面色如常,眉宇间平静如水,只是看着鸣人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见到他不顾自己早已遍体鳞伤却还在拼命,竟然会舍不得。   气氛沉重而压抑,他看着鸣人愈加激动的变化,身体完全被红色包裹住,心痛成一团。   再继续下去,也许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佐助暗自咬牙想办法停止,而鸣人却没有察觉,就在他再次冲向佐助时,佐助却做了一个让他始料不及惊恐万状的举动——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   也许是一时大意,根本躲不开,也许是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对鸣人的偿还。佐助带着试探的心情冷静的看着危险的逼近。不知怎么,竟有苦涩的怨恨。   如果他不是叛忍,如果鸣人不要这么倔强,他和他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谁也不用受伤害。   “啊!”瞪大的眼眸满满的都是震惊与惶恐!全身的血液似已冻结,他想要收回手,然而,来不及了!   就像一个噩梦,佐助的身体挨了重重一击,立刻像脱弦的箭弹到壁上!   “砰”的重响,让鸣人心脏也跟着狠狠一抽。   五脏六腑剧烈的拧痛,佐助脸色煞白,修长端整的眉拧到一块,单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住墙才能勉强站好。   “佐助!你这个笨蛋!”鸣人冲上前,猛得揪起他挥出一拳,力道不大,只能将脸打偏,但见到嘴角又有鲜血流出来,立刻心疼自责得不得了。   “你怎么样了!佐助!你没事吧?你快说话啊!我要听你说话!”鸣人急得语无伦次,紧紧地抓住他,那么紧张那么用力,好像怕一松开就会消失不见。   他也不想伤他这么重的,可是佐助却一点也不爱惜自己,事情总是出乎意料之外。   其实早该知道的,他从来都拿佐助没有办法,这家伙总能轻易抓住他的弱点,把他吃得死死的。   而且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想听我说什么,白痴。”佐助终于掀起眼帘,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句,语气还是淡淡的,如果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怎样?我该怎么做?你说啊!”质问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佐助惊讶地抬起头,不由愣住。   这家伙在哭。   悲伤地哭泣,那双明亮的,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双眼此刻噙满了泪水,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又开始揪成一团剧烈的痛起来,比当年亲眼看他倒在面前还难受。他慢慢地伸出手,想擦拭鸣人眼角的泪水,却被他用力的拍开。   鸣人狼狈地转过头胡乱擦拭眼睛,肩膀却哭得一颤一颤的,让他心如刀绞,只能怔怔的看着他,再不知说些什么。   他知道鸣人爱逞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轻意落泪,犹其是在乎的人面前,但现在又不顾形象的流眼泪,隐忍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惹人疼惜。   印象中,他总是朝色蓬勃的,非常有活力,脸上的笑是比阳光还要明媚,没有遮拦的灿烂笑容是他这辈子想定格起来好好珍藏的宝物,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了。   坚强,开朗的面具被他毫不留情地敲碎,剩下的,就只有满目苍凉的悲哀。   怎么会伤他这么深?   鸣人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带佐助回家,又见他被自己伤成这样,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涌上来,痛苦,不甘,无奈,悲伤……汹涌如潮水,几将他淹没。他喘不过气来,只好像个小孩一样手足无措的哭了。   他只是漩涡鸣人,不是圣人,也会难过,也会累的,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点希望,佐助却有他的打算,根本没想过要回去。如果强行带走,对谁都没有好处。   怎么能?怎么会?   难道第七小队永远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吗?   “鸣人,你……”佐助担忧地看着他,九尾的力量疯狂地灼蚀他的身体,□在外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呈骇人的褐红色,触目惊心。特别是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这里没有医疗忍者,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慢慢复原。   鸣人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双眼没有焦距,全身虚脱无力,他险些站不稳,像要支撑什么一样晃了一下。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你这家伙,没事吧!”这次佐助是真的担心了,有力的臂膀环住鸣人的腰身,俊美的脸庞满是急切。   “走开!”他想要推开佐助,离他远一点,只可惜使不出什么力,原本只想要挣脱他,却毫无预警的向前一倾,直直地朝佐助身上倒过去。   佐助受伤的身体被这么一撞,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硬生生撞到壁上才支撑住。   “白痴。”尽管浑身都疼,精致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起微笑的弧度。   舍不得放手,更不想推开他,贪婪的吸吮他身上才有的阳光气息,只有在紧紧抱住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是真实的存在着。   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浓浓的柔情,他觉得应该微笑,可是喉头苦涩,只好抿起了唇,眼睛却微微湿润.   只怕再过不久,他就会陷入这种痛苦的甜蜜里,或者说甜蜜的痛苦里不能自拔。 [20]回去? 正文 回去? “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好结果,他所选择的是一条不归之路,谁也别想改变!”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不会有好结果……”   别说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鸣人急喘着从梦中惊醒过来,额上冷汗涔涔,睁眼恍惚了许久才知道原来只是个梦,只是,这个梦太真实可怕,让他好半天都无法恢复平静,脸上有未干的泪水,湿漉漉的都是冰凉的冷意,原来在梦中也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一想起刚才噩梦的景象,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有种置身在冰窑中的阴郁湿冷,如果不是背后紧贴着他的结实胸膛和修长有力的臂膀上透过衣料源源不断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他几乎无法确信自己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   佐助,佐助,抱紧他的人是佐助吗?   明知道占有似的紧拥着他的人除了佐助不会有别人,但鸣人还是不敢相信,非得要转过头去确认才可以放心。   这个时候他却突然犹豫起来,也很害怕,转身的动作小心的近似虔诚,没人知道他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心跳得有多快多急,他就像一个恐惧黑暗的小孩在绝望中摸索寻找,即将触到另一个带着生命温度的指尖时却退缩了,怕结果会失望,只好踌躇不前。   视线里终于慢慢印入一张年轻俊美的过分的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胸口左边位置莫名的疼痛,心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难以控制的,他张了张干涸得缺乏血色的唇,压低音量小声地唤出被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佐助。”   佐助应该是太累,睡得很沉,鸣人凑得那么近叫他也只是长睫毛轻动了一下,并没有马上醒来。   秀美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孤傲,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与生俱来,即使在睡梦也隐隐透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不过现在紧闭着双眼沉沉入睡,面部俊美的线条柔和下来,倒没有平时的轻慢,反而有种美好的天真,毫无防备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陌生。   “佐助……佐助……”他又低低地叫了几回,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但鸣人却因为他脸上极其细微的变化而弯起了嘴角,尽管鼻子发酸,眼前又开始模糊不清,在这短暂的难得的平静里,心里还是充满了感激。   那个噩梦,佐助浑身是血的坠入黑暗中,通通都见鬼去吧,你看,他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睡在身边么?   原来,他是如此在乎他,在乎到忘了自己。   想起之前佐助被他重创,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鸣人想了想,打算不叫醒他,偷偷看几眼就好。   但才刚有动作,沉睡的佐助却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立刻手脚并用的缠上来,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都快把他挤扁了。鸣人无法顺利呼吸,脸涨得通红,但他孩子气的霸道任性却让鸣人茫然起来,大脑空白了好几十秒,仍是无法回过神来厘清内心深处莫明涌起来的甜蜜感动究竟是为什么。   被依赖被在乎原来是这种感觉,有点意外,有点惊喜,还有点飘飘然。只希望时间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佐助的怀抱很温暖,如果可以,真希望可以一直被他这样抱着。   鸣人因为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荒唐念头而蓦地瞪圆了眼睛,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感到羞愧。   他认真地看着容貌秀美的少年安静的脸庞,幸好,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呼吸依旧平稳,轻轻的拂过耳边,带来一阵麻痒的战粟。形状优美的嘴唇微启着,像果冻一样晶莹鲜艳,衬着白皙的皮肤更有种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鸣人受到蛊惑一样,没法忍住不去看他,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在理智控制的范围内,灵魂好像已经离开身体,在一旁看他的一举一动。   他轻咬了嘴唇,像要克服什么困难似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凭着感觉凑上去,准确无误地吻上那片柔软。   嘴唇刚碰到一起就像被吸附住,怎么也移不开,熟悉的触感比想像中还要温暖甜美,那是属于佐助的味道,佐助的气息。   偷来的幸福奢侈得有些不真实,鸣人几乎就要溺在这短暂的眩晕里无可自拔,四唇相贴着斯摩,停留的时间稍微久了点,然后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轻轻舔舐,知道对方没有拒绝,当然也不可能拒绝,于是就大着胆子含住对方吮吻,这种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和些微的罪恶感都让他紧张不已,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在静里听得一清二楚,听得他都要因为怕吵醒他而退缩了。   比起佐助超高的吻技,鸣人就显得没什么技术可言了,只是生涩的几个浅吻就快耗去他所有的体力,反复试了几次都不敢把舌伸入对方,只好泄气地停住,恋恋不舍地离开他,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少年漆黑幽深的瞳孔!   “!”这一惊非同小可,鸣人险些从床上跳起来,一下子涨红了脸,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狼狈地躲开他灼人的视线,结结巴巴地:“你别误会,我……我不是……”   佐助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并不搭话,只是眼底有深沉的情绪在暗暗流转,微翘起来的嘴角浮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好像很好,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很高兴,反而有种忧郁的悲伤。   鸣人还在辨解着,颠来倒去的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难堪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而佐助却在这时凑上前。   冷不防眼前一黑,嘴唇就被堵住了,连同未出口的话也一并被吞入对方口中。   佐助欺身压上来,捧住他,深情款款的亲吻了半天才抬头认真地盯着鸣人因突如其来的口沫相濡而动情的脸,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没想到,这家伙会趁他熟睡时偷袭他,这完全超出想像,特别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不可以贪心的认为,鸣人也是喜欢他的呢?   也许鸣人根本不知道,在他刚醒过来时有多么欣喜若狂,当时什么都不想了,只觉得如果时间就停止在那一刻该有多好。   他对他有多重要,他是不明白的。   那时抱着晕迷不醒的他,感受到他单薄的身体没什么重量,心痛得就像要炸裂开,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冷静如他,也一下子没了主意,只会笨拙的照顾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就连睡觉也不安稳,非得要紧紧抱在怀里恨不能揉进骨子里才安心,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宇智波佐助爱上了漩涡鸣人。   有谁相信,木叶公认的天才最后会栽在一个吊车尾手里,连他也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否认也没有用。   此刻,他要确认,鸣人是否完好无缺,于是面对面近距离地打量他,从额头到下颚,一寸也不肯放过,屋子里依旧阴暗,烛火的光线并不是很亮,但还是能看出来,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伤痕很淡,如果不仔细看就看不出,应该很快就能完全消下去。   鸣人被这样看着,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以这样暧昧的姿势紧密贴合在一起还是令他心跳失速,害怕地缩起肩膀,却挣不开对方的束缚,只好闭上眼睛,偏过了头。   “鸣人?”   “嗯?”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表情,佐助又低头吻了他,这次,鸣人也没有反抗,只是愣愣地随着他的引导自然而然地启唇任由灵活的软舌闯了进来,纠缠一起。   鸣人的主动配合让他欣喜地险些控制不住,压抑着**,伸入的舌尖带有十足的侵略性,却意外的温柔,细细地扫过坚硬的牙床,不断侵城掠地,**搜刮口腔内壁,满意地听着他困难的喘息和不自觉地呻引。   双手不知不觉地环住少年清瘦紧实的后背,用力的抱紧他,然后全心全意地投入与他接吻。   被揉进被单里不遗余力地辗转亲吻,竟有种前所未有的感动,产生一种被在乎被需要的错觉,恍惚间美好得像在梦中。   不知道纠缠了多久,直到快喘不过气来了佐助才放过他,意犹未尽地埋首于他颈间粘着他啄吻,从耳后到敏感的颈侧,不安份的手游走在他身上,来到领口处,突然用力一扯,就要撕开。   “你做什么?”鸣人却一下子清醒过来,赶紧制止他,急促的样子有些惶恐不安,连声音都微微发抖。   “让我看看,你的伤如何。”包裹在衣服底下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佐助没有亲眼见到是不会放心的,然而鸣人就紧张得如同惊弓之鸟,对他的介备不用说出也完全写在脸上,这让他不悦,手上更不放松。   “我没事。”鸣人局促地整了整衣服,满脸通红“真的,你不用看了。”   见到佐助气势汹汹地抓着他不放,不过没有进一步动作,鸣人总算略微放下心来,他不想也不能让佐助知道,漩涡鸣人其实是个体内寄放了尾兽的怪物。   以前或许没什么,但现在他惊觉自己很在乎佐助的感受,如果被他看出来,说不定会远离甚至厌恶他,一想到他会像村子里其他人一样用冰冷嫌恶的眼神的眼神看他,就觉得全身冰冷,心口都痛起来了。   看着鸣人的躲躲闪闪,佐助越是怒从心头起,他讨厌鸣人拙劣的掩饰,把他当成局外人一样有所隐瞒,这种滋味真不好受,于是,干脆不顾他惊慌失措的挣扎,手上施力,粗鲁的撕扯他的衣服。   鸣人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身体怎么能让佐助看见,忙一把抓住他的手:“佐助!你不用看了,我真的没什么事。”   “吊车尾的,你的谎言真没说服力。”鸣人在骗人,明显是有秘密不让他知道,这样想着,就更来火,手上的力道大得近似摧残。   鸣人简直是拼了命,最后,两人扭打成一团,棉枕,床单全都乱了,但佐助还是没能得手,渐渐有些烦躁起来。   “混蛋!都跟你说没事了!大白痴!”慌乱中鸣人挥出拳头不知打到了哪里,佐助轻咳一轻,脸色发白,表情是痛苦的忍耐。   鸣人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只是这种情况下顾不得关心他,像被妖魔鬼怪杀一般慌不择路,掀开棉被就要逃跑,立即被抓住脚裸往后拖去,鸣人惨叫一声,绝望地护住被拉扯的睡袍。   “你还真不听话,鸣人。”佐助也好像被激怒了,用力扣住他手手腕,压住他乱蹬的腿,一把就将那层布料扯下来。   鸣人突然不喊也不挣扎了,只面色惨白地僵硬着,绝望地闭上眼睛,却有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渗出,滴落在枕上。也许是光着身体的缘故,他怕冷地颤抖了一下,而佐助也在这个时候松开,视线却不肯放开他,仍紧紧粘在他身上。   有种被看穿的羞辱,闭上眼睛也能想像出他脸上的表情,肯定很惊讶,再然后,就是嫌恶嘲讽。   明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等到真正面对时,还是会难过。   是的,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恢复能力,之前是遍体鳞伤,没多久却好得像个无事人,说出去谁信呢。   九尾暴走的模样已经被看过,再联想这些,以佐助的聪明程度应该不难想像,他们还有过匪夷所思的**关系,想起来会令他作呕吧?   这样想着,全身血液的温度都在下降,真的很冷很冷,哆嗦着坐起身,想找件衣服穿上,在佐助的注视下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脸上保持平静。   佐助有些发怔,看着鸣人光洁平滑的小麦色肌肤上没有伤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来,九尾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那为什么鸣人看起来还是很失落,甚至是伤心?   看他呆泄迟缓的穿好衣服,还是理不清头绪“鸣人,你看着我。”   鸣人还是低着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更别提看他。   “白痴,你到底在想什么?”没想到佐助还会用以前的口吻和他说话,鸣人有些受庞若惊,抬起头,却跌进血瞳中。   仅仅是一瞬间,佐助就用瞳术闯入他的内心世界,直接见到了传说中远古尾兽。   “佐助!你怎么能……”站在被封印在牢笼中的九尾妖狐面前,鸣人显得很惊愕也很不知所措,体内居住的庞然怪物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眼前,鸣人局促地站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佐助会看不起他吧,跟村民一样,把他当怪物。光是想着,就难堪得连眉骨都红了“佐助。”   九尾上吊的眼角充满邪气,低低地笑了几声,然后阴森森地开口:“宇智波的小鬼,竟然能看到鸣人体内的我,也好,就让你见识我们的力量。”   “你不要再出来了!”鸣人咬牙切齿,绷得连额角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   “闭嘴!”鸣人有些失控地:“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力量了!”   “现在我能看见,你体内未知的力量,原来就是九尾妖狐吗?”佐助斜眼看他,嘴角似笑非笑,而鸣人却窘极了,他没想到会有这一天,红着眼角错开他的视线,好像因为短短的一句而苦痛,脸上是认命般的平静。   “你这瞳力,还有比我更不祥的查克拉,和之前的宇智波斑一模一样。”   佐助的表情突然变得凶恶“那种人,我才不管呢。”   九尾渐渐消失在眼前,声音仍在继续:“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要杀鸣人……不然你会后悔的……”   鸣人因为吃惊而张大了嘴,转头看着佐助,而佐助也正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不耐烦的蹙紧了眉。   他果然讨厌了吧。   谁会喜欢跟一个怪物在一起呢,就算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难受之极,胸口像被苦无刺入,不断恶意翻搅,痛得呼吸都困难。   “我要回去了。”鸣人突然冒出一句,佐助猛得转头盯住他,表情很凶。   “我已经出来这么久,再不回去,大家会担心,还有小樱……”   “行啊!早就该走了,何必等到现在。”佐助富有磁性的嗓音硬邦邦地传来,鸣人被冻住,从头到脚都是彻骨的寒,明明还是温暖的季节,可他怎么觉得比冬天还要阴冷呢?   2010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21]互相的折磨 正文 互相的折磨 鸣人强忍着胸口的难以言喻的钝痛,微低下头,缩起双肩小心地从佐助冰冷的视线下后退着出去。像要无声无息地走出他的世界。   看着鸣人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脸在眨眼之间变得苍白,佐助心里也很不好受,无力且疲惫的酸楚袭卷而来,难以负荷,不得不伸手以指尖轻揉眉心,让自已好过一点。   对于鸣人要走的认知愈加鲜明起来,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后退,不知怎么,就突然觉得,这一次,鸣人如果离开,以后会再也找不回。   “那么……佐助……”鸣人艰难地开口,没有抬头看他,声音明显哽咽,连吸了好几口气都无法把话说完,好像简单的几个词语会花费他所有的力气。   佐助就站在几步开外,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地瞅紧他,看他泫然欲泣的表情,很难受很痛苦,鼻尖红红的,略略沙哑的嗓音带点哭腔:“再见了。”   再见了。   再也不见。   这一次,是鸣人主动声明要走,明明前一刻还温情脉脉,可是现在连仅有的温存都消失地干干净净,不知是不是伤还未好的缘故,胸口痛得难以呼吸,尽管脸上还是平静。   知道再怎么努力,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分界线,鸣人只把他当同伴或兄弟,很在乎他,却不是因为爱。   而他对鸣人,除了爱,什么都不要。   也许是鸣人察觉到这份不寻常的感情,才急着要离开他,惊慌得连和小樱的约定都抛诸脑后,现在要放弃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理所当然地认为,不管他走多远走多久,只要一回头,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笨蛋一定会在原地等他?   他不是不懂得珍惜,现在回头也不会太晚,可是鸣人却不肯给他机会,以为接受了他的拥抱,就是确定了这份感情,原来,到最后也不过他的一厢情愿。   那么都走吧,反正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还不是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未完成,没理由在此纠缠不清。   “慢走,不送。”   慢走,不送。   这句话有多么熟悉,像是很久以前,也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佐助的俊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声音很冷淡:“大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佐助说得干脆决绝,是真的讨厌他了吧,才会用这种不容商量的语气,他知道佐助冷酷寡情,但有时看他时眼底会有一点点温柔,那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比如他受伤时,或想要亲吻他时。   像现在这样在骤然冰冷下来的目光注视下,每一分每秒都是煎熬。从小到大,对村民的鄙夷已经习惯甚至麻木了,想不到佐助也这样对他时,会令他痛苦不已,用手捂着胸口轻咳几下才没那么难受。   记得那时佐助下逐客令时还是他死皮赖脸留下来的,半夜还没神经地爬到他床上去,第二天醒来发现被抱得死紧,害他连续尴尬了好几天。   他不想走的,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像以前一样,一边骂他狠心一边厚着脸皮留下来,但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要找佐助难如登天,离开却易如反掌,来得时候什么都没有,要走也没什么可带,只是不小心把伤痕累累的心也丢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回,还能不能找回。   鸣人转过身,走得很慢很不舍,可是却没有回头,也知道回不了头,幽暗的影子被烛火牵扯得很长,那么孤独那么忧伤。   佐助原本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目送着单薄倔傲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低低笑了几声,突然一挥手释出强烈的千鸟流将所在地毁掉,然后紧锁着眉头,表情痛苦地靠着墙壁缓缓滑落。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他低着头,稍长的刘海没了往日的锐气,遮住了半边脸,不说话的时候,有种让空气都凝结起来的忧郁哀伤。   走在安静的林间,鸣人感到一种无所归依的无助茫然。   夜空如黑丝绸一般,上面洒落星星点点几颗碎钻,只余幽幽淡淡的银色光芒。新月躲在云雾飘渺中,晕开朦胧的淡光,好生冷落。   晚风清寒,无情地卷走了枝头几片叶子,最后悄无声息地坠入冰冷的大地。   就是这种无所依凭的感觉让他畏惧退缩,没有人需要,没有人在乎,可恶,真的,好难受。   难受得像要死去一样。   四周好安静好冷清,而他就像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擅自闯进来,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显得突兀而多余。   离开了佐助,就真的不知该干什么了。   不知不觉间,把从小就挂在嘴边的“要成为火影”换成了“要把佐助带回来”。佐助是第一个认同他的人,也是第一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人。   他怎么舍得只留下他一人,怎么可以。   曾下定决心,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他,那么现在又算什么呢?   正在鸣人犹豫不定时,敏锐地发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立刻摆开架式警惕地环顾四周:“是谁?给我出来!”   “别急~是自己人~”   这个声音!鸣人愠怒地看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身影,眼底火花四溅,看来是相当的反感此人。   水月闲闲地背靠着树木,抱起双肩,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揍“可真让我好找啊,鸣人君,不过,你还是这么急躁,要好好改改才行。”   “你来做什么?”   “带你回去啊。”   “带我回去?”不确定的,鸣人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过,如果看见水月轻松的笑脸,他一定又要气得炸肺。   “是啊,跟我回去吧,鸣人君。”   “你没发疯吧,给我适可而止,否则,后果自负。”   “啧啧啧,这么凶,有话好说嘛……”   “闭嘴,吵死了!”   “你真的不听吗,如果关于佐助……”   “他怎么了?”鸣人一听他的名字,就条件反射地嚷出声,很快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也只好堵气地咬紧牙关听他说下去,哪怕被冷嘲热讽也不管了,因为,他真的很在乎。   “老实说,我之前蛮讨厌你的,不过看在你也有点本事的份上,就算了。”他耸耸肩膀,很勉为其难的样子“佐助的梦想是复仇,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想都不要想!”   “别急着拒绝嘛,你也知道这很危险的,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水月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他动摇挣扎的神色,偷偷地露出尖牙弯眼一笑:“跟我回去吧,鸣人君,佐助他,需要你。”   佐助他,需要你。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动听最有吸引力的话了,所以他终于重拾了笑容,下定决心和他一起朝反方向奔跃。   足尖在枝干上点踏,发出沉钝的木响,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下雨的傍晚,他带着喜欢的物品冒着大雨往佐助家里跑去,那时莫名觉得很开心,既紧张又期待,心里浓浓的暖意。   回到秘密基地,急急忙忙地寻了许久,都找不到佐助。   原先呆的地方被毁了大半,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千鸟的威力。   屋子里狼籍不堪,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像要把人给吞噬掉,鸣人的手心微微出了汗,意识到佐助可能已经离走,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心脏鼓躁着跳动起来,手脚都僵硬了。   一面强装镇定地安慰自己不要着急,一面惊惶失措地瞪大眼睛四处寻找,在那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心悬到了嗓子眼,像疯了一样横冲直撞,绝望而痛苦地叫着那个折磨了他好几年的名字“佐助!佐助!&;   佐助,你在哪里?!   找不到,到处都找不到,他把佐助给弄丢了。   该死的!他把佐助给弄丢了!   就在鸣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终于在被毁掉的阴暗角落里看到那个熟悉的,倔傲而脆弱的身影,一瞬间,差点喜极而泣。   轻叹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   两人只是静静地凝视对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或者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鸣人先开的口:“你这家伙,明知道我在找你,竟然不出声。”   就算是讨厌我好了,也请你不要当我不存在,就算是假意的温柔,我也不在乎,请你看着我好不好。   墨黑的瞳孔如同星辰璀灿生辉,隐隐有细碎的亮光在流转,以为是泪水,但凑近了看,却什么都没有,不知是不是错觉,鸣人总觉得那么点委屈在里面:“不是要走么,还回来做什么,白痴。”   “混蛋,我……我只是……”鸣人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能从他着急的辨解中听出他的自卑和难堪,佐助不悦地沉下脸,鸣人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却惊讶地看到佐助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到额面渗出薄薄的细汗,嘴角流出了鲜血。   “佐助!佐助!你怎么了!”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有这么尖锐这么惊惧的时候,一急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是怎么抱紧他的,不知道是怎么哭出来的,等到反应过来时,佐助已停止了咳嗽,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和贴着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   “怎么回事,你还好吗?佐助?”   “吊车尾的,不劳你费心。”   “佐助!”   “放手。”   “……”   “我叫你放手。”   鸣人原本的坚持在想到自己是“怪物”时终于有所动摇,强忍着眼泪,慢慢地松开手,他的自尊在此刻更加变本加厉,什么都没说,全身都在细细地颤抖。   佐助再也不看他一眼,当他是透明的一样,强撑着站起来,从他身边走出去。   他的身形有些不稳,步履虚浮,可是却走得那么绝决那么坚定。   这让他想起了终结之谷一战,他带着无法想象的悲伤离开他,就算痛彻心扉,就算有再多的不舍和留恋,也还要一步步走下去。   在心底一遍遍对自己说,不要回头,不要后悔,不要难过。   因为已经给不起,也要不起。   宇智波佐助,你注定得不到幸福。   所以,请看清事实吧,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22]醋劲 正文 醋劲 “找你过来好像不太对啊。”一大早,水月来到河边,看着对着远处发呆的鸣人发牢骚,而鸣人显然有心事,对他不理不睬的,水月倒也不气,自顾自在他身边坐下,笑容可掬“不过呢,我相信你能治住那家伙。”   许久未答话的人听到这里慢慢有了反应,原本呆滞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回过头来略带紧张的看着他,希望能听到他肯定的回答。   呃,该死的,又是这种眼神。   水月忙避开他的注视,最讨厌他的这样看着他了,让他无端端的心跳失速。他的眼睛太清澈太干净,毫无杂质,是陷入黑暗的人最渴望拥有的光芒。这也是他从第一次看到鸣人就对他恶语相向的原因,并不是他有多么惹人厌恶,除了直觉他会带来麻烦外,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已会受到他的影响,只要被地双眼睛看着,就会无来由的失控,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为什么这样说?”鸣人急于知道答案,见到水月神色古怪的模样,更加不解,睁着如同孩童般纯净的蓝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却不知,这样会让他更烦躁,水月瞪着他,心烦意乱,简直都想骂人了。   “你们的事我不管,总之你不要让我后悔就行。”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鸣人越说越糊涂了,他这两天都快急疯了,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佐助,仍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佐助只是一直在赶路,好多次他都想找他问清楚,被他冷若冰霜的眼睛一瞟,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怕问到不该问的,触到他的底线,到时佐助再赶他走,就真的没什么理由再留下来了。他已经险些失去过一次,再也不要再冒一次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只要一次就够了。   “佐助这家伙很固执,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不过要是你的话……”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应该就不同了吧……”   鸣人愕然不已,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也忘了去计较水月突如其来的亲密。   他一直都认为佐助是讨厌他的,对他避之不及,如今听到有人竟然说他对佐助有一定的影响力,简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是不可能的,佐助他根本不想见我。”想到那天晚上,眼看着佐助就要消失在眼前,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会不顾一切的抱紧他,像溺水的人最后的垂死挣扎,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还好,他再没有推开他,只是沉默不语,可是他却感到了真真实实的痛,那种说不出口的,才是最伤人的,当时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鸣人也说不清,但他知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佐助在瞬间僵硬下来的身子和静默间无法言喻的悲伤,那是他心里深不见底的痛。   “他不想见你?这怎么可能!?”水月怪叫起来。   “因为……”鸣人难堪的绷紧了唇线,有点难以启齿的,好像鼓足所有勇气才说得出口:“你也知道吧,我其实是人柱力。”说到最后,嘴唇微微发着抖,头埋得更低,也没去看他有什么反应,虽然说过不在乎,但在外人面前承认这一点竟比想像中的还令人难受。   水月自然很吃惊,不过他惊讶的是鸣人说的话,佐助会因为他是人柱力的原因就疏远他?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吧,谁都看得出来佐助很在乎他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了,佐助这两天对鸣人是不冷不热倒是说真的,真是搞不懂他们在别扭什么。   “那又怎么样?”   “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是绝对不会……”糟糕,一急起来差点说漏嘴了,水月赶紧住了口,不顾鸣人询问的眼神,话锋一转:“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好啦,我说过,佐助他需要你!”说到最后,水月干脆一巴掌拍上了鸣人的后背,这力道过猛,鸣人毫无防备,险些一头栽进河里。   这家伙,打人真痛。   鸣人疼得眦牙咧嘴,正要开口骂那下手没轻没重的家伙,扭过头却见他早已扑通一声钻进水里,身子灵活得像条鱼,扑腾了几下猛得冒出**的脑袋,浅蓝色的发丝不断有水滴落,在阳光的照耀下,颗颗水珠闪出晶莹的光芒,晃得他眼睛睁不开:“别哭丧着一张脸,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又自大又骄傲的鸣人君啊。”   自大又骄傲的人是你好不?鸣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他也没那么讨人嫌。   鸣人愉悦地想着,眼睛弯啊弯成了两勾月牙,嘴角的笑像涟漪一般层层扩大。晨曦慵懒地掉下来,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真的好舒服。   佐助,如果你现在正处于黑暗中,那我愿意陪你一起寻找光明。   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你相信我吗?   因为水月吵着要泡水的缘故,行程被耽误下来。   鸣人站起身,朝着林间走过去,眼角眉间的笑意一直不减,因为前方就有那个人在等他。   上午的淡暖的阳光统统被茂密的的枝林遮盖住,迎面拂来的风带着属于这个季节特有的微凉和青涩的味道,尘世间的喧哗热闹被尽数阻隔在外,听得见虫鸣鸟叫,却意外地不觉得吵闹,反而有种心旷神怡的宁静,也许是因为它们早已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加上声音美妙如同天赖,让人心情也跟着放松。   一阵风吹来,泥土混合草木的清香闯入鼻端,片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落,像翩翩起舞的蝶。   鸣人出神地看着眼前仿佛没有尽头的深绿,那种暗沉的,神秘的,彭湃的颜色,挑动着他的神经,他的感观,不知不觉有种深陷其中的错觉。   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靠树而坐的少年。   少年有着极其精致好看的五官,瘦削下来的面颊漂亮到可以杀人,哪怕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也一如既往的耀眼夺目。他,高贵,优雅,浑身上下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婉若黑夜中的天使,好看得让人惊叹。   无论何时他都是这么安静,好像不被任何人打拢,可是又时时提醒着别人他的存在。他就是这样,天生有强大的磁场,能轻而易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这种极具个性的美,低调而张扬,倾倒众生。   此时的鸣人完全惊呆了,远远的凝视着他睫毛半掩的黑眸,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   他从来都没好好注意过佐助的长相,只知道他很帅,却不知道,原来是这般迷人,令人无法移开视线,怦然心动。   轻轻的走近他,脚下的枯叶发出极细的碎裂声,鸣人尽量让动作的幅度变小,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细心过,现在只想着不要去吵到他惊拢他,打断这种梦境般的美好。   不知道佐助发现没有。最好是不要发现,那么他就可以毫无顾虑陪在他身边,哪怕是多看一眼也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佐助之前被他重创的身体好了没?他不像他,有九尾护体,伤总归是没那么快的,可是他却从来都表现得跟平常没什么不同,让他的关心也无从说起,也更让他心疼。   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树枝随风摇曳,斑驳的影子投射在脸上,模糊了面容。   时间如流水,静静地从指尖流淌,鸣人看着他,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心口微微地抽痛。   佐助,他所在乎的佐助,与周围的宁静深沉融为一体,外人无法亲近他。   他离他这么近,又这么远。   佐助终于还是发现了他,抬起眼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懒懒的漫不经心,无惊无恼。   而鸣人却因他轻轻一瞥而涨红了脸,像个被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一样,尴尬极了。紧紧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眼神是想说什么又怕被拒绝的矛盾挣扎。   相比之下,佐助倒很镇定自如,没有多大情绪起伏,随后,他的右手往腰侧的草剃剑伸去,清瘦的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握住刀柄。   “铮”的一声轻呤,利剑出鞘。   有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过天空,鸣人微微眯起湛蓝的眼睛,下意识地伸手遮住。   清冽的寒光反射阳光照在鸣人脸上,佐助只是若无其事地瞧了他一眼,转而低下了头打量着手中的举到面前的兵器。   草剃剑,这是大蛇丸送给他的呢。   他讨厌那个男人的一切,他的疯狂,嗜血,偏执,冷血,都好像随时都在提醒他所隐藏的阴暗一面,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或许说未来的自己,虽然从未用它杀过人,但这把剑不知已夺去多少人的性命,饮了多少血最终才落在他手上?   可是却是一把好剑。   霜锋雪刃,剑身长而细,轻巧锋利,削铁如泥。出了鞘,便寒光四溢,一般人自是无法驾驭。   大蛇丸说:“你这种心狠无情的人才是最适合它,说是量人而定也不为过呢,佐助,你就是它主人的不二人选。”   哼,自以为很懂,天知道他有多厌烦,当初接过手时想到的却是“能不能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斩不断呢,号称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神器,却断不了他和鸣人的牵牵绊绊,是不幸,还是幸运?   不知过了多久,鸣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定眉定眼地凝望佐助的一举一动,他伸手拔剑的动作还是这么好看,虽然那仅看见的两次都是冲着他来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佐助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打量剑锋,拇指轻柔的划过刀刃,有什么清冷的光映入他深如潭水的黑眸,整个人看上去冷傲孤寂,却有淡淡的忧伤笼罩着,一股酸痛的感觉交织着涌上来,鸣人默默的看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没有打拢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然后转身走开。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陪着佐助走了几天几夜的路,原来是帮他找新的同伴。   而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女人叫香磷,据说有特殊的能力。   当那个戴着红框眼镜,一见到佐助就恨不得插上翅膀扑上来的陌生女人出现在眼前时,鸣人以为看到了幻觉,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像个傻瓜一样愣在原地,却见她因此更加兴奋,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说得满脸陶醉:“邪恶与纯净,如此特别的查克拉,简直是两个极端,真是可爱的紧。”   鸣人还没有从过度受惊中回过神来,她已笑着缠上来,姿态妩媚地摘掉架在鼻梁上招摇的眼镜,软绵绵娇滴滴地:“我喜欢你的一切,实在很美好,美好得让人恨不能毁掉,呵呵呵……”   这女人疯了吗?   鸣人只觉得被一条蛇缠上还恐怖,俊脸都发白了,害怕地想挣脱她的纠缠,反而惹得她咯咯直笑:“你在害怕吗?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哈哈哈……”她觉得逗这个呆呆傻傻的家伙蛮好玩的,所以有点忘乎所以了。   “你快放手。”他极度抵抗她的触碰,像躲避病菌一样怎么都不让她碰,只要她一靠近就立刻畏畏缩缩的退开,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人的注视,又冰又冷,像刀片一样一寸一寸地凌迟他。   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稍微亲密一点就生气了吗?   佐助,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避得远远,请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反复闹了一会儿,那女人似乎是觉得无趣了,悻悻放开了他,声音缓缓的,轻轻地,眼神却无比古怪:“不对,你体内还有一股奇特的查克拉……更邪恶,更恐怖,被隐藏得很好,你到底是什么人?”   像被戳到痛处,鸣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铁青得厉害,浑身抖得像筛糖,几乎要落荒而逃了:“我是什么人,不用你管。”一字一字,从牙尖蹦出来,咬得特别清晰有力,只有痛到彻底了,才给他说出这番话的勇气。   “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不管她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因为鸣人满门心思都在佐助身上,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靠近几分,想避开那女人的死缠乱打。   “你果真在害怕,你看,脸都红了,好可爱。”香磷推了推并没有下滑的眼镜,笑如春风,看在鸣人眼里却好比素蛇猛兽,她犀利的眼光,敏锐的观察力,异于常人的能力都让鸣人招架不住,咬咬牙,尽管想争辩想反驳,但反念一想,跟一个女人计较又有什么用,何况她说的都还是事实。   佐助阴沉的脸终于在他靠过来时缓和了几分,冷眼瞧着那女人的无理取闹,正待开口,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更尖锐地回了过去:“女人,闹够了没有?!稍微有点节制吧你,少来烦人。”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鸣人藏到后面的,除了水月还有谁?   香磷倒抽一口气,被这个从一开始就被无视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透过镜片尖刻的瞪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趁我不想杀你之前,给我滚!”   “该滚的人是你吧,女人,不,称你为女人好像也不太对。你不能算女人。”不说则已,一说准能气死人,鸣人之前已经领教过水月的毒舌了,现在亲眼目睹他把一个女人活生生气得半死,心有余悸之外还觉得有趣,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不想,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有淡漠,有惊讶,还有怨恨。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可真不舒服。犹其是对面的女人除了怨恨之外还有委屈,就那样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无声地控诉他,让他心里的罪恶迅速彭涨,想到自己还落井下石的笑话她,实在有点幸灾乐祸的嫌疑,于是,忙拉拉水月的手,微笑着摇摇头,意思很明显,就是算了吧。   灿金的碎发被光晕开了朦胧的光芒,望着鸣人久久未见的迷人笑容,水月受宠若惊,被掌心包围的手腕很温暖,那种安心的热度传来时,让他心神荡漾,扭过头,冲着鸣人咧嘴直笑。   他笑得太灿烂太碍眼,直笑得佐助眯起了狭长的双眼,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气就弥漫在周身,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鸣人明显也感觉到了,立刻像被烫伤似的抽回手,然而水月眼疾手快地迅速反手抓住了他!   很吃惊,说不吃惊那是假的,水月不是老早就看他不顺眼吗?就算后来关系有所缓和,但也不至于亲密到……   想抽回的手被紧紧地桎梏住,鸣人用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挣脱,不由有些着急,一半疑惑一半愤怒地瞪着他,水月也狠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松手。   这一切全落入了香磷的眼中,这个精明又谨慎的女人看了看他们各自不同神情的脸色之后,马上得到了结论,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已悄悄的出了对策,就是要煞煞那毒舌男人的威风!   “喂,我说,你倒是放开他啊,没见到他不想让你碰么?”   “关你什么事,死女人。”   “啧啧……看把人家吓成这样。”她故作无奈地叹息,又往鸣人身上粘过去,牵住他另一只手“你也不想让他牵吧……这个男人……”她探头装模作样地在水月身上嗅来嗅去“令人讨厌的查克拉。”   “喂!谁让你牵他的手!死女人,给我放开!”   “我偏不!”   两人双眼喷火,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对方,鸣人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出了一背的冷汗:“我说……你们……”   “别理那个疯女人,鸣人!”水月凭着自己身高力气上的优势用力拽了他一下,鸣人重心g不稳,向他身上倒过去。   “烦人,都别闹了。”低沉而性感的语音刚落,鸣人感觉有一只搂住了自己腰,轻轻一带,就跌进了佐助的怀中。 更多热门小说,请访问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23]在乎 正文 在乎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当鸣人意识到时,后背已撞上佐助精瘦结实的胸膛,他只是技巧性的借力一捞,鸣人就被困在双臂中无法动弹,顿时,心如雷鼓。这种心悸的感觉太强烈,让他慌乱:“你,你干什么?佐助?!”   佐助的手终于听话地收回,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脸上的表情平淡,虽然对着鸣人,话却是对着香磷说的,语气似乎比之前更冷:“那就没办法了,香磷,你若是不愿,我们只好另找别人。”   唔,好帅,好帅。   佐助连拒绝人都这么帅。香磷激动不已,独自陶醉在他独特的气势中。   而且他刚刚夺回鸣人的动作也是潇洒漂亮一气呵成。   真不是一般的迷人啊。她满脸崇敬,眼冒桃心,就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我看上他”的几个大字。   水月还在发愣,看看鸣人又看看佐助,一直为刚才的行为不解,他怎么就松了手呢?难道是因为佐助语气里所包含的怒意让他失神,才会错失这个机会。   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复杂的感觉,说不出的郁卒难受,陌生又很烦躁,总之令他心情很不好。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也曾真心希望两人齐心协力合作能有助于他,现在也一切如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心情更糟糕了?真的不懂。   这边水月还在纠结,香磷已换上了小女人的娇羞姿态,低眉顺眼地“啊,那倒,那倒不是,如果你需要我的话……而且我早就厌倦了看守牢房的日子,所以我愿意跟你一起走。”她说模糊不明,暧昧不清,一旁的鸣人听了,表情十分古怪,而她早已在心里笑开了怀。哈,那家伙,估计又害怕又很惊讶自己会答应下吧,照这种情况看来,以后的日子可有趣多了。   “你怎么会突然答应,我想知道原因。”   “那是因为,我正好也想做一些事情,我们只是刚好同路,同路而已。”香磷生怕他起疑,一紧张就捏着眼镜,急急忙忙地辩解。   但显然没什么说服力,看水月不爽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可没那么好骗,更不会轻易被唬弄,说话一针见血,没有丝毫情面可讲“不会那么刚好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自己居心叵测!就别把别人也想成那样!”被当场看穿,香磷气得差点没冲上去掐死他!这家伙肯定跟他八字不合,处处和她作对!早知道的话,当初负责看守他时就应该好好“招待”,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当然有我的想法,不过,你要是对谁有想法的话,我劝你趁早死心,别到时候输得太惨,那就难看了。”似笑非笑,摆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话的俊秀男人,让香磷产生一种强烈的杀人**,如果可以,真想把他嘴巴撕烂,然后再各种办法折磨他,让他死不如死!   “哼,你太小看我了。”怒极反笑,她冷哼一声,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冷静下来,眼神阴恻恻的,不苟言笑的脸倒是一本正经“我有我的原则,达不到目的绝不罢休,至于是什么,就不劳你多心了。”   就算佩服这女人的胆识还有处事泰然的魄力,水月的冷笑还是一成不变,斜了在场唯一有决定权的人一眼,语气凉凉地:“你觉得呢,佐助,该不会真让她加入吧?”   佐助对他们的争吵没有半点兴趣,目光扫过香磷,在看到她志在必得的骄傲神情后,最后落在了鸣人的身上,鸣人不知是气还是怎的,捏紧双拳,紧锁着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式。他略微一怔,随即有不明意义的寒光流转于眼中,迈开步伐,淡淡地说:“走吧。”   身后,是失望至极又无可奈何的鸣人,还有两个用眼神互相撕杀,一有机会就见缝插针讥讽对方,随时都可能拼个你死我活的“同伴。”   确实如她所说,将来的日子可有趣多了,但对于鸣人来说,可是一种折磨。   本来也没那么严重,各自的性格不同只要安份守已也没什么磨擦,但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的插曲之后,他就觉得水月和香磷都变得很怪,水月莫明其妙喜欢粘着他也就算了,香磷也是。大概是在佐助那里吃了苦头,轻易不敢去招惹他,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接近他,刚开始把鸣人给吓得不轻,他可是不懂如何应付女孩子的,也谈不上几句话,但她都不觉得无趣,一天到晚在他耳边“佐助”“佐助”地喊,为此,鸣人不知有多烦恼,他讨厌佐助的名字被人挂在嘴边不停地说起,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幸好,佐助好像不为所动,面对香磷还是很冷淡,总算让他放下了心。   奇怪?自已怎么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像个笨蛋一样,可恶。   木叶村有一个的古老的,神秘的宇智波一族专门收藏兵器的秘所,不被外人所知的隐蔽地方,那里埋藏着关于他们的仇恨,**,罪恶的真相,一旦揭发,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而今天,他们就要来寻找答案,知道这些的鸣人心情越来越沉重,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隐隐约约提醒着他应该阻止的,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一向对自己自信满满的鸣人也不敢保证事情发展到最后他还有没有能力控制。   当他的脚步跟随着佐助踏进光线阴暗的古旧通道时,有一瞬间甚至还想要带着佐助逃走,但是当佐助信任地看着他时,又让他心软。如今的他,是一个陪他走过黑暗的人,在他最需要人支持的时候,不该放任不管。   如果结果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如果最终的真相能够让他化解仇恨的话,那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和佐助回家?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希望的,才会义无反顾地与他并肩而行。   有着百年历史的木屋隐透出荒凉沉寂的冷清,空气中浮动的是经过岁月侵蚀的陈旧气息。   古屋深深,沉淀了风雨的洗礼后,自给人一种不容接近的森严冷寒,像极某人。   一路无言,就连一向聒噪的水月和刻薄挑剔的香磷都默不作声,也许是受到环境的影响,也许是佐助的神情太过严肃,他们自进来后就悄无声息地跟在最后面,偶尔好奇的东张西望,不过由于光线实在太暗,他们所看到的,也不过少许。两人不禁暗中思付,这不是普通的密室,虽然找不到杀气,不过给人感觉不太一样,很阴深压抑,没有生气,应该是被看守的很好。   “真是令人烦躁。”香磷眉尖轻蹙,难得的,水月也附合:“大蛇丸竟然会把秘所安排在这里,实在想不到。”   一阵寒风刮来,走在最前面的佐助回头,黑如深夜的眼眸平静无波:“跟大蛇丸没有关系。”   什么?除了鸣人,其他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但也没有再开口。   这种压抑的氛围让鸣人不舒服的皱皱眉,不知不觉与他渐走渐近,他向来都怕黑,总觉得黑暗中似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无数鬼怪在飘荡,逃不掉,躲不了。   倏地!黑暗中突然响起短暂却尖锐而恐怖的叫声!与此同时,卷着阴风的一团毛茸茸的不明物体从□在外的小腿擦过!瞬间,鸣人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一股寒气从脊背快速传至四肢百骸,他“哇”的一声大叫,本能地朝身旁的人扑过去。   “喵~”把某人吓得面无血色的罪魁祸首又不失时宜的凄凄惨惨地叫了一声,听起来真让人毛骨悚然,更是令他魂飞魄散,手脚都不听指唤的打颤了。然后就在这时,被他抱紧的人伸出手环住他,力气刚刚好,驱走了大半的恐惧。   “啧,什么东西?”水月边不耐烦的抱怨着,边点亮了火折子“鸣人,你不要大惊小怪,那不过是……”声音嘎然而止,水月在看清眼前的情景后脸色骤变,似有不甘,愤怒和愕然,种种复杂的情绪从他俊秀的脸上闪过,走马灯一样变幻莫测,衬着忽明忽灭的微光,更觉怪异。   他们竟如此亲密地相拥,可是该死的看起来不但不显得突还那么……相配。   一只黑猫从椅子上从容不迫的跳下来,闪着一双碧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安静的模样不免让人心里毛毛的。打量了一下来人后像老朋友一样打起招呼:“好久不见,佐助少爷。”   “这次来有何贵干呢?佐助少爷。”另一只猫也悠闲地跳出来,一口一句佐助少爷叫得亲热,看得近了,才知道原来是忍猫。   鸣人不禁汗颜,干笑几声想掩饰尴尬,可恶,他的形象估计要毁于一旦了。下一秒查觉到和佐助的暧昧的举动,窘迫无地自容,立刻跳出他的怀抱,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相贴的掌心是温暖干躁的触觉,给人安定的力量。鸣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瞧了又瞧,他看不清,但心里早涌起了浓浓的柔情和喜悦,也悄悄施力,收紧。   猫儿在前面带路,佐助随它左捌右捌,鸣人虽然心乱如麻,也只有照做,更无法揣磨其心思。   接待他们的是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猫婆婆。   不甚宽敞的会客室里,两个少年规规矩矩地跪坐于薄毯上,认真听讲。   水月和香磷自有人侍候,在不远处随处打量,兴趣缺缺的模样。说起来,他们倒是对佐助和鸣人的事更感兴趣,只不过,佐助虽没有明确表示,他们也不好凑热闹,都识趣的不去打拢他们,只有神经粗得跟水管似的鸣人从头到尾都紧紧粘着他,现在已经进入正题了还表现得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洗耳恭听。   “没想到你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猫婆婆幽幽一声叹息似有无尽感慨,有意无意地扫了陌生的外人一眼,蓦地变了脸色,看他们的眼神也从和蔼慈祥变成古怪不解。   放在身侧被衣摆掩去大半的两只手,掌心相贴,十指紧扣。   也无怪她会这般吃惊,这孩子背负复仇的使命,怎能容得了身旁有一个会令他在意的人?能走到今时今日,靠的不就是冷酷狠绝吗?然而这种现象是好是坏,她一点谱都没有,但愿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一直以来承蒙您照顾了。”佐助双手置于膝上,微低下头,不似平时的冷漠,眉眼间有着少见的温柔乖顺,也只有此时才让人觉得他不过是个尊敬长辈的半大孩子。鸣人虽然还在状况外,也有样学样地低下头,然不时拿眼角余光偷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次,你打算做什么?”老人家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单刀直入。   面对她犀利的目光,佐助也坦然直视“我们需要一些兵器,还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果然,你们兄弟俩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结果却要互相残杀,唉……宇智波一族也只有你们了啊。”她说得伤感无奈之极,语末那一句更是透出丝丝不舍,心痛。   互相残杀?!   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起,本是局外人的他却激动得险些跳起来,若不是佐助在第一时间按紧他的手,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他,目光平静,指尖微凉,能够轻易安抚人的情绪,可是鸣人仍然激动,忍不住抓紧他,声音极大“佐助,你真的打算动手了?!”   “没错,你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鸣人。”   “不是……”他努力想劝说,却和几年前那个痛彻心扉的雨天一般不知如何说起,急得不得了“你不要太冲动,佐助!我不能让你再去冒险!”   唇边弯起一抹欣慰的淡笑。佐助不看他,只是手上渐渐加重了力道,像是劝慰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是在冒险,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是的,他已别无选择。若是不杀他,实在难解心头之恨,他恨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不就为这一天吗?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想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猫婆婆板起严肃的面孔,将自己所知道的所能给的全盘托出,也不知他们兄弟俩最后结局如何,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南贺神舍,从左至右,第七张榻榻米下方有通往密室的通道,那里有属于当年你们家族会议的资料,你去找找看,或许有你想要的。”   这句话!当年那个男人也说过!只是他一直没有去求证,原来真有此事?!   家族会议?为什么他们会背着木叶开会,是有什么瞒着大家?   佐助不禁陷入沉思,他在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无疑是很惊讶的,在他印象中,宇智波一族忠心于木叶,听从高层的安排,怎会有属于自己的集会所?与他一起发现疑点的鸣人也是满脸凝重,埋头苦思,好像有答案将呼之欲出,但仔细想想,却理不出头绪,所以也只能静静等待。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告辞时,猫婆婆和佐助高深莫测的对话更是说得他一头雾水,很多年以后才明白,当时的佐助说出这番话,对他对自己有多么残忍。   “孩子,你这么做必有你的原因,我也不想拦你,这便是你的命了,但如果你心中还有执念,切记不能感情用事。”   一向惜字如金的佐助难得有所回应,他语气淡漠,目光透出无比坚定“我当然知道,若一定要做出决择,我会屏弃一切全力以付,你不用挂心。”   屏弃一切全力以赴。就意味着什么都能丢弃,哪怕视若生命般珍贵。   这便是佐助了,因为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才更可怕,也更容易……毁灭。   然而鸣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容他去猜想佐助的话,之后他就被一只强势有力的手一路牵到猫婆婆所说的南贺神舍,宇智波一族秘密开会的地方。   当然,水月以及香磷这次也不例外都没有太接近他,只在门外给他们把风,毕竟这些都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内,只要维持同伴的关系做他们该做的事就好。水月的目标是鬼鲛手中的鲛肌,而香磷,想要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才知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佐助不让外人插手复仇的事,之所以会寻找新同伴组成小队,除了需要特殊的力量外,更重要的是能在遇到那个男人时能确保一对一和他堂堂正正的决战,不受其他人的干拢。而他对鸣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迁让,他明白这家伙是真心想帮他,只要是关于他的一切就显得比任何人还要紧张。所以他也没有拒绝,私心里希望鸣人能和他同舟共济,他不想再隐瞒了,一直以来只有鸣人最懂他最了解他不是吗?他难过,痛苦,悲伤,气愤,绝望的一面也只有鸣人能看见。   在他面前,他,不需保留。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潜入木叶村,在不惊拢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了不少线索,一时间,有种揭开尘封往事的感觉。   佐助还是面色如常,与他们一起返回的路上像平时一样沉默寡言,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波澜汹涌,他想要查出真相,简直迫不及待了。   此事确实疑点重重,单是当年他们会私自开会商讨就很可疑,还有那本符号诡异的被藏得很隐蔽的古老书籍,若不是他多留个心眼,恐怕也发现不了。   宇智波一族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难道是在筹划着什么计谋?以三代的精明谨慎也没有发现吗?很多问题纷至沓来,搅得心里一团乱,第一次有这种烦躁而不安的感觉。   当初记载这些的人实在狡猾谨慎,全部用的是复杂难懂的暗号,还有最后一页因年代久远的缘故已发黄变皱,字迹模糊,想要研究出来,并不容易。不过有一些是看懂了,通过大胆假设,他猜想这是一本记录如何封印尾兽的**!   为什么他们手中有些?这么危险的书籍又是从哪得到的?   一直到深夜,佐助仍为此事烦恼,端坐在桌前维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很久。跳动的火苗将他俊美的脸庞映得彤红一片,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的淡影在微微上挑的眼尾延伸,抿起的唇线显示了少见的凝重。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夕阳如血的黄昏,原本温柔的宇智波鼬突然变得全然陌生,面对族人时的凶狠,暴戾,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很危险也很可怕,就算父亲出现制止也无力改变,眼中一闪而过的浓烈杀机令他整整一夜无眠。   “昨天,宇智波止水投河自尽!而你全族只有你们两人没有参加集会!”   “那么就干脆直说好了!你们怀疑人是我杀的。”   “没错!你听好了,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背叛一族的事!不然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吵得厉害,针锋相对,后来还动了手,轻易而举就把几个人打倒在地,他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冷酷“不要用外表去判断一个人,不要随便以为我是个很有爱心的人,然后就一并概括。开口“一族”闭口“一族”,就你们这种人,就误以为自己的器量有多大,不知道我的器量有多深,才会一个个倒在那。”   那样的哥哥,从未见过,如果不是躲在一旁偷看的他因害怕而发出声音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出人命吧?他还太小了,不明白一向温和有礼的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也不知他们为什么而吵,但敏感的他还是发现了从那天起,哥哥和父亲之间的交流渐少,甚至到了对对方视而不见的地步,家里的气氛因此变得怪异,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被灭族那一天。   种种迹象都非常可疑,谜团也越来越多了,感觉像是卷入一场血淋淋的阴谋中。佐助疲惫地揉揉眉心,但心底却奇异地兴奋起来,当时他们所说的没有出席果然指的就是没有去开会的事吗?看起来好像是宇智波鼬不赞同他们的做法,所以才不屑参与。   他是否另有苦衷?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意识到自己竟然产生这种不可理喻的想法,佐助自我厌恶到了极点,他在期待什么?当初亲眼目睹他毫不留情地残杀无辜的人不是他吗,不仅如此,那个荒唐可笑的所谓杀人动机还是宇智波鼬亲口说出来的,已是铁板钉上的事实,绝对错不了,他竟然还煞费苦心地找借口替他开脱,真是愚蠢之极。   内心无法抑制地烦闷,佐助合上书准备起身,这时,对面突然却传来一小小的疲倦的呵欠声。   不由惊讶地抬头,却意外地看到那个本该去睡的家伙正把下巴抵在手臂歪着脑袋看他,离他不过一臂之远,圆润的大眼睛因打呵欠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半睡半醒的,嘴角还挂着疑似口水的晶莹液体,一头金发也揉得乱七八糟,却偏偏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   佐助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先前堆积在胸口的郁气也随之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多年未曾体会到的暖意。唇边扬起美丽的弧度,他轻轻的开口,声音缓而柔,比平时更低沉好听,带着连他也没有发觉的宠溺:“还不睡?”   为什么他会不知不觉忘了身边有个人一直在陪着,是觉得理所当然,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   “呐呐呐,佐助,你查到什么了。”刚刚还睡眼朦胧的家伙立刻打起精神忙不迭询问,习惯性揉发的动作很可爱。   “嗯,有一点收获。”   “是什么,快让我看看。”   “目前还不能确定,有些东西要去调查清楚才能下结论。”不知为什么,突然不想说出实情,里面有关于封印尾兽的事,潜意识里他希望能自己解决,这样鸣人就不会胡思乱想,他没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在乎他的感受了。 [24]鸣人的危机 正文 鸣人的危机 “真的?”鸣人立刻像猫一样爬过来紧挨着他坐下,不由分说夺过他手里的书本,煞有介事地埋头浏览起来,双眼一眨也不眨的,非常认真投入,看得佐助为之震憾。   “怎么样,你看出什么了?”连他都要花上一段时间并且之前在大蛇丸身边耳濡目染才能破解的密码,这家伙几分钟就能看懂?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是意外性NO.1的忍者。   “嗯……”   佐助心里莫明一跳。   “嗯……”又是皱眉又是沉呤的,好似百思不得其解。   佐助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强行取回书,万一真被这家伙看懂了可如何是好?   “怎么了?”   “佐助啊。”   “嗯?”   “这些都是什么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   果然是意外性NO.1。   而他会被左右了思想算不算是意外中的意外?不管怎么样,佐助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看不懂很正常,这种古老的字符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这样子啊,不过你竟然还能看懂,真不愧是佐助。”   很少听到鸣人夸他,这家伙是出了名的不服输,就算心底已经认可了,也不会说出来,只会挑战他,直到赶上为止。像现在这样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称赞他真是很难得呢。   “这也没什么,而且我的猜测也不一定是对的。”佐助缓缓道来。   鸣人听得似懂非懂,以他可怜的脑容易大概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却仍没有放弃,仍是认真而执着地看着。   佐助只在一旁凝视他,看他线条优美的侧脸和低下头时从衣领里露出的后颈,几缕发丝轻拂着,有种孩子气的天真认真。   胸口左边位置某个地方突然柔和起来。   鸣人平时很聒躁,很时甚至让他觉得烦。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在身旁,不吵也不闹,身上那种温和的气息就浓烈起来。明明是单薄的肩膀,却让人想靠近寻求温暖。   他怎么就没发现,鸣人也有如此安静的时候,认真的时候,就浑然忘我,眉眼间流露出的少见的凝重,却别有一种迷人的风情。   明明是看不懂吧,却为了他去啃这本根本就无法解开的书,世上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的,也只有他了吧。   “唉,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啊。”鸣人抓狂的揉揉头发,一着急的时候这个小动作就怎么也改不了,看得出他真是好生无奈。接着,鸣人突然眸色一转,竟是佐助也料不到的严肃沉重:“佐助,如果查出来的结果和你一直以来所认为的不同,你会放弃复仇吗?”   佐助被他说得心里一动,表情却是浅淡之极:“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结果也一样,不构成被原谅的条件。”为什么,说这些话还是觉得难过呢,真是如此吗?他的仇恨可是谁也撼动不了,谁也阻挡不了的,为什么只一个问题就让他动摇了。   “佐助,你其实很在乎他吧。”   佐助猛然睁大了眼睛,眼里似要喷出火花,薄薄的嘴唇漾出一个冷似二月坚冰的笑,正要说了伤人的话,却在鸣人下一句类似喃喃自语的话中生生停住了。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恨。”   恨?!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刮,让他痛不欲生才好。   “你少自作聪明了,我对他,除了仇恨再无其它。”   “可是佐助,你的眼睛在哭……”鸣人凑近他,眼神无比柔和,带着深深的痛惜,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双眼,却是什么都没有。   可是佐助看起来好悲伤,黑亮湿润的眼里好像随时都有泪水掉下来。   他该怎么办才能让他的悲伤少一点?   如果能替他承载就好了。   “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心中有一个付出所有也要完成的梦想,就算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也会帮他。可是你不同,要是报了仇,就真得永远也回不了头了。你只能背负沉重的枷错锁活下去,所以,佐助,放弃吧,好不好,好不好?”   所以,佐助,放弃吧,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这就是你的要求?明知道对我来说有多困难,却还要我照做?你真是不了解我。   “你懂什么?那个人只能用鲜血还偿还他所犯下的错!他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杀了,却偏要留下我,目的只是想我变强后测试自己的器量。哼,他杀了我就算了,不杀我的话,就等着后悔吧,他所欠下的,我会全数讨回来。”佐助很少这样坦露埋藏多年的话,激动起来,像个被逼到绝境的小孩,脸上露出残忍却又带着绝望悲伤的痛苦情绪。   “我知道了,你别这样,佐助。”鸣人心疼得不如如何是好“我会陪你一起寻找答案。”   像是一个安慰,又像一个承诺。   佐助望见鸣人眼底流转出的担心真真切切,便慢慢归于平静,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手一伸,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和他差不多的身材,抱在怀里却是瘦小而脆弱的份量。   鸣人显然被吓了一大跳,满脸羞赧地不安抗拒,但佐助之前还是一副受伤的样子,所以也不敢太用力,只反复地:“佐助……你这是……你这是?”   “别动。”佐助把下鄂抵在他温暖的肩窝,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更加用力地抱紧他:“让我多抱一会儿就好。”好像找到了支撑点一样,就放心地把重量依附在他身上。   又变回来了,好像之前那一次,佐助也是如此依赖他,叫他怎么样也狠不下心推开他,便伸手扣住他的后背。   这份安心的感觉,也只有鸣人能给。   佐助闭上眼,把脸贴在他脖颈上蹭了蹭,令人着迷的温热体温让他留忘返。无关其他,只有近似亲情的温柔。   “哈哈,佐助,快停下,好痒……哈哈。”鸣人被他蹭得咯咯直笑,不过佐助这种像小孩子撒娇一样的举动却让他喜欢,也只是微微躲闪着,并没有推开他。   佐助终于停止了动作,好一会儿,温温地气息轻轻拂过耳后,鸣人的脸都烧了起来,试探性的叫他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答。   鸣人扭过头,才发现,他已沉沉入睡。   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觉得应该微笑,却觉得喉头苦涩,他弯起嘴角,那种自欺欺人的,许愿般的笑容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五月份的天气,闷闷热热的让人心情也异常烦躁起来。   木叶火影塔中,纲手端坐在办公桌前,面罩冰霜,听着下属的报道,一口紧咬的银牙显示她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你是说一点消息都没有?!”中气十足的怒吼让一旁的静音惊恐万状,抱着豚豚抖个不停。没办法,纲手大人发起飙来真是太恐怖了。   “是的,纲手大人,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但是,没有踪迹可寻。”戴着面具的暗部队员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语气谦卑,态度却从容。   纲手脸色愈加难看,柳眉紧锁“该死的,怎么会这样?”这种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已经十几天过去,仍没有那孩子的下落,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去接那个任务,虽说成功了,但人也弄丢了,真正是得不偿失。   沉思好久,终是只能挥挥手“你先下去,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漩涡鸣人!”   “是!”   随着那人双手结印,一阵浓烟四散开,来人迅速消失在眼前,和他出现时一样利落。   待到人都走之后,木叶村里以美貌和强悍闻名的女人不禁流露出疲惫的神态,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是忧愁:“卡卡西,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银发上忍终于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改平时的懒散,总是无神的双眼此刻透出晶亮的光:“看起来好像不太乐观……嘛,我相信鸣人不会有事。”看到纲手因他最后一句话而松一口气的样子,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纲手狐疑地打量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卡卡西?”   “我现在也是一无所知。一切只是我的猜想。”   “哦?”   “嘛,如果我的猜测成事实的话,可能会更麻烦。”虽说很烦恼的样子,不过他轻松的语调可不像,还是笑眯眯地:“谁让咱们拿他没办法呢?”   “你是说……”纲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美艳的脸上说不出的惊讶。   “啊,没错,很可能是他。”   纲手更加觉得麻烦不断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克制自己把桌子辟成碎末的冲动上,咬牙切齿地:“宇智波那小鬼把鸣人带走究竟是想做什么?!”   “呵呵。”卡卡西额角挂着一滴冷汗,连连摇头摆手,笑得很牵强,想尽量安抚火影大人令人闻风丧的脾气:“也不一定就是他……毕竟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不!我之前就在想,谁有本事可以毫不费力的带走鸣人,甚至连同去的小樱都未能看出来,要知道她在幻术这方面可是强项。而且在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可不像鸣人的作风,除了是他不想打,还有就是——瞳术。”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佐助的动机是什么?”唉,是他这个老师太不合格吗?都不知道学生们的心思了。   “不管是什么,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鸣人!卡卡西,我命你带领第七小队前往音忍援救鸣人!马上出发!”   “是!”   会被发现吗?要是能趁他不注意给同伴偷偷留下记号的话,那就好了。   鸣人边走边思索着,就连走在前面的佐助已停下脚步打量他都不知道,独自捏着下巴很苦恼的样子。   佐助挑起眉头:“鸣人?”   这个时候,木叶的大家应该都很担心吧,该怎么办才能向他们传达他现在的情况?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水月忙上向表示关心。   可恶,这样一来,佐助的行踪肯定也会被大家知道,他该不该泄露出去,和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佐助带回?佐助一定会怪他吧?他这样算不算背判?   “鸣人君?”香磷扶着眼镜也来凑热闹,没办法,鸣人看起来好反常啊,这么多人叫他都无动于衷,一整个早上都神不守舍的,都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不说的话,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复仇之路从此万劫不复?啊,烦死了烦死了!可恶!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无奈地看着鸣人一会儿痛苦一会儿烦恼的纠结表情,佐助来到他面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他的头一下,疼得他猛一哆嗦,三魂七魄总算回归本体:“哎哟!你干嘛打我?!佐助!”   “我不喜欢有人浪费我的时间,白痴。”他说得居高临下,鸣人才懒得搭理,撇撇嘴,对他傲慢的态度十分鄙夷。   水月觉得好笑,兴味盎然地朝他挤眉弄眼:“你想什么这么入迷?”   “人家想什么关你什么事?”香磷逮着机会就对他出言相讽,摆明是铁了心要跟他杠上了。   这个死女人!   水月额角青筋直跳,周身都被一团阴云笼罩着,满是阴鸷:“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最好别来烦我,香磷。”   “要不是因为鸣人君,我才不会浪费时间搭理你。你三番四次地找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那也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我看不惯!”   “看不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话说回来了,你一个‘同路人’而已,不觉得管得太多了吗!”   “混蛋!我、我把鸣人当朋友才这样!”   “谁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   “什么?!水月!你想打架吗?”   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了,鸣人则露出一副生吞鸡蛋的表情,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   水月和香磷是因他而吵吗?尽管知道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互看不顺眼,但现在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就莫名觉得有些感动有些心伤。   就在这时,一声冷淡却极具威严的喝斥传来,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给震住:“都住手。”   很少看到佐助如此严肃的神色,大家都感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也都进入警戒状态。   “香磷。”   “是!”香磷立刻会意,摆开架式,闭上眼睛屏息凝神感知查克拉。   阵阵飒飒劲风刮来,在不同寻常的安静中传剃了丝丝危险的气息,脚边的青草一波接一波伏下,尽是萧杀的轻响。   看来这次遇到高手了,隔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到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查克拉,香磷的脸色已从严肃渐渐变为了不安。眉头紧锁:“前方两点钟方向,有两股查克拉在快速前进,已经很近了!”她猛得睁开眼:“我从没见过这么庞大,不祥的查克拉!大家注意了!”   竟有两个人?很像晓的组队风格。   佐助不动声色地往鸣人身旁靠近,有意无意就把他护在身后,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鸣人却没有发觉,只是睁着一对水蓝的大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尖俏优雅的下鄂不自觉绷紧,认真起来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你怎么看,佐助?”水月也向他们靠陇,四个人不知不觉中就组成了一个防卫的队形。这种举动是自然而然的,甚至不用眼神交流,便已默契十足。   “都做好准备,他们可不简单。”嘴角勾起一弯雅肆冷笑,佐助握住刀柄,冷凝的气势下,更有种咄咄逼人的魄力。   “啊,了解。这样打起来才有劲。”   “到底会是什么人?”鸣人才刚说完,就听见香磷略显惊慌的叫道:“来了!就在上面!”   所有人齐齐抬头,只见上空盘旋着一只由粘土变成的白色飞鸟,远远望去,好像还有两个人影。   离得太远,看不清面目,只隐约可见黑底红云的大袍,心中就有数。几人互看一眼交换眼色,果然是他们。   “你们是‘晓’的人!”鸣人忍不住大声咆啸起来,清俊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浮上薄红,抬手怒指他们,只想冲上前好好痛打他们一顿。多年前的记忆浮现在眼前,鸣人仿佛又看到了冷漠无情的鼬和长着一张鲨鱼脸的大叔云淡风清的说要打断他的腿带走他,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出现加深了佐助的仇恨,现在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直以来,他和好色仙人在修行的路上收集有关于晓的情报,可是却一无所获,谁想,今天竟教他们给遇上了,真是太好了。   “你看,九尾小子还知道我们,嗯。”长相俊美甚至可以说是可爱的迪达拉探出脑袋用望眼镜看了鸣人一眼,对身后的人如是说道。   “既然如此,就快点解决掉,不要让我等。”蝎整个人都被庞大诡异的傀儡包裹住,看不到丑陋的面具底下是什么表情,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阴森语气却听起来让人心底发毛。   “真让人不舒服呢,这种命令的语气,嗯。”嘴上虽然抱怨着,右手已快速用粘土捏出一只巨大的飞鸟,迪达拉轻松一跃便站了上去,金色的长发随风轻扬,配上嘴角一丝顽笑,很有玩世不恭的调皮:“九尾那小子由我来对付好了,你可要好好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嗯。”   没有刻意压低的音量,自然被听得清清楚楚。   轻松自信的语气让鸣人感到愤慨,而佐助却在一瞬间冷下脸,锐利如剑的双眼直直望去,就算是迪达拉这样潇洒狂妄的人也不免感到心惊。   那样充满杀气的眼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他挫骨扬灰才甘愿。但仔细想想,也是还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而他却摆出这么个讨人嫌的脸色出来,实在让人不悦。难道是因为刚才说的话惹到他了?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迪达拉控制飞鸟往下掠去,越看越吃惊,该死的原来是他。   “你就是宇智波鼬唯一的弟弟吧?果然令人讨厌,就连眼神也一样让我不爽,嗯。”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佐助冷淡的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怒气,表情凶悍且残虐,单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让他险些失控。   “已经没必要告诉你了,因为……你可会死在我手里!”说到最后,迪达拉沉下脸,无数白色的小形蜘蛛如冰雹般迎面击来,他冷冷一笑,十指与中指并拢朝天,美目一凛:“炸!”   “砰!砰”的巨响相继传来,强大的爆破以佐助为中心起爆,震得地面都在摇晃。待到浓烟过后,那里早已面目全非,却没有一个人影。   早在迪达拉有所动静的时候,众人已做好准备在前一刻全身而退,动作快如闪电。   是远战型的忍者呢,武器是手中的粘土炸弹。在他们冷静而快速地分析对方的同时,迪达拉也在观察,从这几个的身手看来,想是受到过严谨的训练,反应很快,而且还算冷静清醒,他之所以离地这么近一来是测试他们,二来是布下诱饵,不过看来是没人上当呢,嗯,这下可能要让大叔稍微等一下了。   正在这时,迪达拉敏锐地发现一阵阴风从背后袭来,速度之快,简直令人惊叹!   是“螺旋丸”发出来的威力,炫目的蓝色查克拉形成的球体在鸣人的手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裂空而来,迪拉达震了一下,想起前一秒还在下方的金发小子,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是影□。什么时候施的术?动作竟然这么快。   震惊过后,就是窃喜了,哼,还是中计了吗?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转过身,鸣人已闪到面前,顿时避无可避。   “螺旋丸!”极具杀伤力的术埋进了迪达拉的胸口!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就连他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觉得不该这么容易就得手。   只有鸣人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错,很不对劲!迪达拉的身体是冰冷的!埋进去的手被什么粘稠的东西吸进去,而眼前的人却在眨眼之间变成粘土,远远看去就像被阳光融化掉的冰雪,完全不成人型。   “鸣人!”   “鸣人君!”水月及香磷难得这么一致。   然而他们的惊呼是没有用的,因为鸣人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   隐在暗处的迪达拉看着粘在他身上的炸药,已急不可待地结好印,只等一声令下。   湛蓝的蓝眸剧颤!   与此同时,佐助手中释出千鸟流如同锋利长剑,赶在最短的时间内凶狠又凄厉地朝他辟了过去。   一定要赶上!他在心中默念,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恐惧过,血液几乎逆流!内心紧缩成一团!   迪达拉身形急闪:“炸!”   一道鲜血从迪达拉的手臂喷溅而出,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已响起!宛若在他心上轰出一个窟隆。   佐助转过头,只有燃烧的烈焰和四溅的火花碎石,滚滚浓烟中,他看不到鸣人。   “鸣人!”无限惊恐袭上心头,强烈的恶梦般的剧痛来得又凶又猛,像要把胸口撕裂,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黑亮的眼底蓦地裹上一层阴狠而嗜血的光茫,把正要赶来查看的香磷和水月都给定住。   佐助闭上眼,再睁开时,三勾尾玉在血瞳中快速旋转,然后停住,他开启了血轮眼!   前所未有的愤怒在胸腔内翻涌。现在的他,只想杀人!   足尖一点以极速向迪达拉掠去!如一只惊骜苍鹰。   迪达拉仍不见半分慌乱,只敛去了嚣张的笑意,虽是伤在右手,一点都不影响他出招,那么就用他最得意的杀手锏好了。   那是肉眼无法看穿的迷你型炸药,混合在空气中,随着呼吸进入身体,流窜在血液中,一但引爆,将会由内而外炸得粉碎。   眼看佐助已进入他设下的陷井内,迪达拉咧开一抹残忍的冷笑。   空气似已凝结,只有一解即发的血腥,整个世界好像突然间安静下来,四周的飞禽走兽也灵敏地嗅到了危险的逼近,都惊慌地四处逃窜。   只是,不管跑到哪里,都摆脱不了死神的邀请。   它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像被撕碎的纸片,一点一点消失干净。   佐助就在快要近身得手时,也终于慢慢的被炸成了粉末! 死亡的绝望   迪达拉开心得笑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倏地凝固在唇边,始料不及的剧变让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明明该是粉身碎骨的人竟然手持利剑朝他辟来!势如破竹!刺眼的幻光伴随着千鸟凌厉凄鸣,简直惊心动魄。如果中了那招就算神仙也无力回天。迪达拉简直恨到了极点!又是血轮眼,原来他看到的全都是幻觉,那家伙被炸得粉碎也不过是种假象而已。      逃不掉了吧?一切到此为止!没错,迪达拉这个术虽然厉害,对付一般人可以说是完美,但在血轮眼面前缺点就暴露无遗,在他眼中,那些无法捕捉的微小炸药如雾般清晰可见,构不成威胁。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眼看已陷入险境的迪达拉竟然得意而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曾经跟鼬对抗过的我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猛得抬起头,目光凶狠,隐隐有血气迸出:“你的瞳术对我来说,根本毫无作用!”是的,他没有中了他的瞳术,只不过配合他演一下而已。      早在遇到宇智波鼬后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为了对抗他的血轮眼他修练了多久,总算派上用场了。      没错,他讨厌他们的眼神,那种面对他创造出来的艺术时的冷淡无谓让他恼火。不是看不起,而是人家根本就把这些放在眼底,迪达拉可以为他的艺术倾尽所有,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别人视而不见!      那等于是侮辱他,下场只有死!      而且是死在真正的艺术下!      对于迪达拉能破解他的瞳术,佐助虽然有点吃惊,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就是那种连稍微的慌乱惊讶都没有才更加让他愤怒,杀意骤然浮现在脸上,只有鲜血能抚平他的满腔怒火:“去死吧!”      从脚下的粘土巨鸟口中吐出一只体积差不多的呼啸着直朝佐助而去!      白色的翅膀在空中划出炫目的光,来势凶猛!气势如虹!快得来不及躲避!      迎面卷来的阴风吹乱了两颊的碎发,佐助只冷冷瞧着它,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点犹豫,扬起手中剑!洁白耀眼的衣裳随风激扬,猎猎作响,他的神态,如俯瞰天下苍生的王者,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直教人心惊!      当他的剑由上而下将它辟成两半时,迪达拉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耐人寻味地笑了起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被辟开的飞鸟碎成无数炸药,在第一时间如同狂风骤雨往佐助身上脸上袭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罩下来,佐助略微一顿,稳住心神挥舞动草剃剑,面对如此险境仍然镇定自若,草剃剑在手中挥洒自如,每一剑下去,都有许多哑火的炸弹掉落在地。      迪达拉怒目圆睁,修长优雅的双手在电光火石间结出复杂的印,正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束缚住了他,竟无法动弹。抬起头,脸上惊愕的表情显示了他有多震惊!      怎么会是他?!并且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他。      鸣人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抓紧他的双手丝毫不肯松懈,一边一个,将他制得死死的!      周围的景色全部失去了色彩,只一抹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受那光芒的影响,佐助微微眯起了双眼,嘴角愉悦上扬,弯起浅浅的笑,许是被暖暖的阳光包围着,那笑容竟格外温柔,格外迷人。      就像心有灵犀,鸣人也在这个时候朝他望过来,隔着远远的距离,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蓝眸中坚定不移的信念和那抹烈火燃烧般的斗志!接触到佐助的视线后,鸣人紧绷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可媲美盛夏骄阳的笑。      刹那间,连他身后的天空也一起亮起来,光芒万丈。      “鸣人君,好帅啊啊!”香磷激动万分,手舞足蹈地冲他又叫又是喊,就差没奔出两行清泪。      水月也松了一口气,然后咧嘴笑起来。      鸣人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只会拼命三郎式的打法,在未看透敌人实力时,他没有冒然行动,之前被迪达拉困住炸毁的不过是影□,用来收集情报,然后抓紧机会在最佳时机出现,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胸腔内涨得满满的,有什么隐藏的力量随之爆发出来,佐助以无法看穿的速度掠了过去,带着呼啸的裂空之声,稳稳的对准迪达拉的胸口刺去!      只一个眼神,就确认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原来,不管分开多久,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默契仍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好,无论何时,他们都能配合的天衣无缝,比如现在。      迪达拉已没有了退路,被鸣人压制住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的逼近,毫无还手能力!      仿佛电影的慢镜头,画面被切成一格一格,清晰又模糊地映入眼帘。好像很快,快得无法捕捉。又好像很慢,能看到气流被卷成漩涡,如雾般索绕在剑身。佐助目光冰冷,如同草剃剑散发出来的杀气,冷冷地教人胆寒。      香磷紧张地都忘了呼吸,扶着眼镜的手抖个不停。      水月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然后,他们都震惊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一时之前,四周一片死寂。      “叮!”清脆而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佐助皱起了眉头。强大的力量把他的手掌震得发麻,险些就握不住剑柄。      就在利剑的尖端快要触及迪达拉时,横空突然杀出一个不及物体,生生截住了他!速度非常快,时机把握得刚刚好,当真是千钧一发!      类似蝎尾巴的庞然大物如飓风疾扫过来,没看清是怎么出招的,快如闪电,挟带凌厉风声,堪堪擦过他的脸庞!      佐助往后一仰,刚避开他的攻击,没有半分停顿,又展开第二轮的进攻,扬手,足尖一点,跃起,从半空辟下!      那一剑灌注了全身的力量,如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喀嚓!”草剃剑刺进了庞大而诡异的傀儡身上。伴随木块粗嘎的破碎声,看似坚硬无比的人型傀儡一瞬间四分五裂!      那竟然就是赤砂之蝎最得意的傀儡——绯流琥!      从来没有人能够近得了身的傀儡,竟被佐助给毁掉了?      木屑翻飞,待到浓烟散去。渐渐露出蝎的真面目。      谁也没想到,原来他丑陋的面具底下是这么一张精致唯美的脸!      天,那美丽妖娆的绝色容貌真是人间少有!火红的碎发,美丽非凡的五官,还有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好看得不似真人。只是不知为何,即使站在硝烟弥漫的战火中,他绝美的面容上仍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嘴角微弯的弧度是清淡的巯离冷漠,又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优雅,孤寂冷淡的不染人间凡尘。      香磷以及水月都吃惊地倒抽一口气,但同时也为鸣人他们担心起来,不约而同地向前跑去。      前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却已错失了良机!      佐助收回那一剑,还想再出击时,又有一个傀儡凭空出现,抢在前面,投射出无数暗器,若不是有血轮眼,那密不透风的攻击还真的难以对付。      而这一边,鸣人见情况不对,正要做出反应,可是对方比他更快!      空中飞来的暗器像长了眼睛瞄准他,迫使他不得不为了躲避而松了手。      蝎揪中这一丝破绽,立刻纵身闪到鸣人面前,搂住迪达拉,迅速带走,动作干净利索,就算鸣人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望尘莫及。      “真难看啊,迪达拉,你的艺术就是如此?”退到安全地,才刚调整好呼吸,蝎就开始数落他。清浅的声音其实也没有嘲笑的意味反而责备多一点,但就是听得他非常不舒服。      “你不是也一样?明知道他们不好对付还要冲出来?你自已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丑死了。”愤愤不平地拿眼睛瞪他,迪达拉满脸不甘和恼怒,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一看到蝎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裳,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我等。”蝎语气淡淡的。      “不会等多久的,你只要看着就好,嗯。”下定决心一样,迪达拉神色凛然,冷眼瞧着远处正将鸣人掩护在身后目光冰寒的佐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你觉得你能支撑多久?”      “这话应该对他们说,嗯。”正要走开的迪达拉听到蝎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后背猛得一僵,气得半死,不过还是忍住没发火,脸色差到极点。      “他们不简单,我不认为你一个人能够对付。”蝎走至他面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过份漂亮的眼睛却让迪达拉愣住,呆呆地都忘了说话,只听他接着说道:“我不喜欢等人,所以别浪费时间。”      “正好我也不喜欢让人等。”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半天,迪达拉回过神来,脸没出息地红了一下,故作掩饰地转过头,耳后发红的小秘密却被身旁的人尽收眼底。饶是再冷漠的人,此时眉眼间的寒冰却有了融化的迹象,看他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凝,只是这一切都没有让他知道而已。      另一边。      鸣人错开一步和佐助并肩而站,眉头处有小小的纠结:“混蛋!竟然让他给跑了!”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和佐助一起配合得完美无暇,结果还是没能抓住他。      “晓的成员都是危险人物,不要大意,鸣人。”      “我知道,可是他们……”喉头格格格响,鸣人无法压下胸口那股猛烈翻涌的怒火,脸涨得通红,气愤难当。不过还好,并没有冲动地轻举妄动。      “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并且是冲着你来的,小心点才好。”声音低低沉沉的,如远处青山流水间拂过的清风,奇异地安抚了他躁动的心。佐助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鸣人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却听话的慢慢平静下来。      “了解。”      “你刚才很冒险,鸣人,下次要出手时请先考虑一下战略是否行得通,你的冒然行动只会拖累别人。”想到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佐助就觉得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涌了上来,血液被冻住的绝望仍然鲜明,原来,他已在乎他到如此地步了。      “嘿嘿。”鸣人抱歉地摸摸后脑,干笑了几声:“那是因为,我知道佐助一定会赶过来的嘛,哈哈。”      “你太轻敌了,鸣人。”佐助皱了皱眉头。      对方都是远战型的,而鸣人在这方面处于劣势,他最强的术也只有近得了身才能完全发挥出来,而一点,在刚才的对战中很可能已被他们发现了。      “我……”鸣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虚得想说些什么,却被匆忙赶来的香磷打断:“佐助君,你们都还好吧?!”      佐助面容肃冷淡漠,看不出来有哪里不适,但手心里发麻的微疼还在,握起了双拳,对同伴的关心置若未闻。      “鸣人君。”水月拍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突然露齿一笑:“真是虚惊一场啊,看来这次你招惹的家伙比较棘手,你是做了什么事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没有。”鸣人死死地盯住前方,良久良久,才闷闷地答了一句,谁都看得出来,他突然转变的心情。      他真的没有做什么事,可是他们一见面就说要对付他,口中叫的还不是他的名定,而是——九尾小子。      九尾小子。      与其说是冲着他来的,倒不如说是冲着九尾。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还是没有变。      他们到如今还是没有放弃过,不晓得在筹划什么,但鸣人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突然沉默下来的鸣人让气氛有些沉重,佐助淡淡地瞥了水月一眼,水月先是一怔,随后像想起了什么,赶紧闭上嘴,再不敢乱说了。      “呵。”好一会儿,鸣人低低地笑了声,信心满满:“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好惹的。”浑身都充满了斗志,有阳光跳进清澈澄净的蓝眸中,闪闪亮亮。那朝气蓬勃的样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也不知不觉浮上了浅笑。      “小心,他们来了!”香磷警觉地出声提醒大家,果然见到金发飞扬的迪达拉站在粘土巨鸟上迅如疾风地掠来,紧追其后的是刚才艳惊全场,眉目如画的赤砂之蝎。      而他的目标竟是鸣人。      还没到就已经先发起了进攻!目的很明显,不是试探,不是示威,而是真的宣战。      无数火药相继袭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众人脚下,随着汹涌猛烈地爆炸,将他们分散开来。      现在,佐助与水月站在了一边,而鸣人和香磷却一同被迫退到了十几米远外,看来是故意要他们分开。      “佐助!”眼看迪达拉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接着又发动猛烈的攻击,一连串的炸药密不透风地向他罩下来,鸣人急得大声喊他的名字。      “你的对手,是我。”清清浅浅的声音仿佛遥远的天边传来。      鸣人条件反射地转过头——      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影。甚至分辩不来那是什么。      “鸣人君!”好像有谁在身边体焦急万分地呼喊他,大脑接收的信息还没整理完成发出指令,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风呼啸着从耳边穿过。      一股大力从斜刺里冲出来,重重撞上他!      有什么东西将将擦过他的脸,挟带着微凉的阴风。      “砰!”的一声,他的身体摔了出去。      后背撞得火辣辣的痛,胸口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撑起身看个清楚,就听到香磷喘着粗气,无比惊慌地问道:“你没事吧?鸣人,这……这些暗器全都有剧毒……被弄伤就糟了!”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鸣人有点发怔,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痴。”      鸣人猛得打了个机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刚刚听到了佐助在骂他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离得这么远,况且他现在陷入与迪达拉的苦战中,哪还有时间分神来注意他呢?      可他是真的听到了。而且直觉佐助在生气。      气他傻呼呼地明知危险,却还一心二用,刚才若不是香磷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早就被蝎的傀儡成功袭击了去。      这回,鸣人丝毫不敢大意,甚至都没有转头去看佐助那边的情况,咬咬牙,对香磷说了声谢谢你,我没事,就拉着她一齐站好,重新进入状态。      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呼吸平稳规律,可是站在蝎的面前却给人一种处于劣势的感觉。      相比之下,蝎的模样就要好很多。      他只是闲散地站在那里。      一双漂亮得有点女孩子妩媚的眼里有浅淡的清愁,顾盼间流露出蛊惑人心的温柔。      清雅美丽得像雪山上冻住的一朵冰莲。      但是——      香磷觉得,他夺人心魄的美丽外表下有一颗冷漠无情的心,不然为什么,只望进他略带忧郁的眼底,就会无端端地觉得体内有一股寒意冒出来,让人心惊胆战呢?      他轻轻地,优雅地,动了动十指。      两个人型傀儡立时闪到前方,跟随他的动作诡异地转动着。而那两人,眉眼间竟和他有几分相似。      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指尖上有细细的查克拉线连接在他们身上。      那是操纵的线。      而他,是最优秀的傀儡师。      随着他指尖的轻舞,木制傀儡像突然复活一样“喀喀喀”地活动肢体。      动作有点僵硬,但鸣人和香磷都十分清楚他们的危险性。      “多重影分{}身术!”既然近不了身,既然不能被他的暗器所伤,那就用影分{}身。      几十个鸣人凭空出现,以围攻的战术向他冲去。      蝎有点不耐的凛了神色,指尖猛得一收。      两个傀儡高高跃起,每个部位所有机关全部开启,无数钢针从里面迸飞出来,像密集的暴雨铺天盖地的刺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砰!”      “砰!”      “砰!”      被击中的“鸣人”不断减少消失,蝎不慌不忙地应付着,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阳光被云彩遮住。      天地间是阴暗的灰色。      偶尔吹来的风是令人烦躁的闷热。      有种连空气也被凝固住的紧绷感。      嘴角始终含着清冷浅笑的蝎,眸中寒光一闪,抿紧了唇。      混乱中,眼前步步紧逼的鸣人才刚被打退,紧接着,身影一闪,那个冲动的少年不知在何时已发动了“螺旋丸”,瞬身来到眼前。      好快!      快得来不及撤退。      蝎抬起眼帘,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指尖一动,两个傀儡抢在前一秒护住了他。      像父母最温暖的保护。      查克拉形成的球体搅动气流,挟带雷霆之势,穿透双层保护,直击他的胸膛。      他微微睁大了双眼。      身体像脱弦的箭弹了出去。      重重地撞上后面的巨石上,摔得四分五裂。      那不是人类的身体!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鸣人悚然一惊,接着,万分惊愕地看着那些七零八落的肢体在眼前快速地重组好,甚至能听到类似骨头衔接上的轻响。      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歪了歪了脑袋,像在抱怨,又像在喃喃自语:“我真的生气了,你竟然弄坏我最完美的艺术,你要付出代价。”      平淡无奇的语气让旁听的香磷毛骨悚然。      她紧张地看了鸣人一眼,只来得及喊出:“小心,鸣人!”      蝎已面无表情的快速结好印。      一百个阴森恐怖的傀儡从摊开的卷轴里源源不断的狂涌而出,形态各异,面目狰狞,或行或飘荡在半空,四肢奇怪地扭动着,整片草地成了修罗炼狱。      对方人数多,他就变出更多的人来对付!      成百上千的鸣人齐刷刷亮相,那场面那气势,完全不输给他,与其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得多少查克拉啊,九尾的力量果然惊人。      迪达拉不用回头,也知道那边的战况有多激烈。      说真的,他倒有点料想不到呢,本来蝎比他棘手多了,可是九尾那小子竟能和他顽抗这么久,到现在还未分胜负,委实教人吃惊呢。      他必需速战速决才行。      可是宇智波小鬼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这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冷静聪明,善于分析,是不可多得的智慧型对手。出手又快又狠,懂得把握最佳时期,比当年的大蛇丸还要心狠手辣,更是多了几分戾气,每一招都是足以致命的,他已连吃了好几次亏,再僵持下去,恐怕会落下风,那情况就不妙了。      不过,他也不会轻易就放弃,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兄弟俩一个教训!      让他们明白,蔑视他的艺术就是自寻死路,让他们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望着已经进入第二状态,渐渐有些体力不支的佐助,满意极了。      尽管心知自己引以为豪的武器也所剩无几,迪达拉不但不担心,反而开心地笑起来。      那神情,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下定某个决心后的绝然。      佐助心底一沉。      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看看鸣人如何,最终,他没有分神去寻找他的身影,而是直直迎向迪达拉。      “鸣人!”双方的人数都在急剧减少,香磷眼看着一个个“鸣人”被打中,心急如焚,一边打掉四面八方飞来的冷兵器,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她知道不能让沾满剧毒的利器伤了去,否则将性命不保,所以不太敢放开手脚,尽最大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鸣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完全不要命的横冲直撞,目标只有蝎一人。      要在短时间内打退一百个傀儡是不可能的,除非,打倒蝎。      如果能拿下他,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应战了。      这是最有效也是最危险的策略。      她不能确定鸣人是不是也在里面,没来由的只是觉得害怕,好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鸣人真的做到了。      这家伙利用多人掩护,再一次打中了蝎。      这一次,是将他的心脏打飞出去!      他全身散了架,哗啦啦摔在了地上。      除了心脏有点温度之外,他的身体是冰冷的,也感觉不到痛。      现在,连最后一点温度也没有了,他脸上忧郁的表情成了永恒的定格。      “哈!哈!”香磷汗如雨下,扶住双膝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脸色红通通的,笑容却格外灿烂:“鸣人!你今天真的很帅啊!”      可是,当她注意到鸣人苍白如雪的脸色时,笑意骤然凝固在嘴角。下一秒,她害怕地捂住了嘴,好久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向他跑去。      鸣人已无法再向前迈开一步,他的手紧紧捂住受伤的左腹,有温热的,粘稠的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止也止不住。      真的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呢,在最后的关头,当他拼尽全力打中蝎的时候,被敌人从后面袭击了。      怎么能够忘了,每个傀儡手中都有刀剑,上面还有剧毒。      锋利的长剑从后刺进去,冰凉冰凉的,刚开始时还感觉不到有多痛。利器刺穿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能看到尖端沾满了鲜血,映出清冽的寒光,就像上次见到的草剃剑一样。      无边无际的痛袭卷全身。好像就要死了呢。      鸣人自嘲地想,眼前慢慢变得模糊,他努力睁开眼睛去找寻一个人,努力不让自已摇摇欲坠的身体倒下去。      然后他看到了惊惶失措向他奔来的长发女子。      “鸣人!鸣人!”她的声音满是惊惧,不顾一切地喊着他的名字跑来。      他觉得很感动,眼里有热热的潮湿涌了上来,然后,他惊恐地看到她身后的傀儡动了动,持着剑向她后背刺过去。      大脑还没作出反应,身体已先有了动作,他向她冲去!      香磷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那时候的鸣人,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突然像迸发了无穷的力量,竟还能向她冲来。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鸣人抱紧她旋了个身,嘴角带着暖如朝阳的笑,眼睛也亮亮的像被火光点亮,只有她捕捉到了,那是闪烁的泪光。      空气中扑鼻而来的是难闻的血腥味,香磷心胆俱裂,她听到鸣人闷哼一声,无法再承受似的,和她一起重重倒下。      后背赫然一截利剑。      狂涌而出的血染红了他的后背,她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泪水无法停止的奔流,香磷绝望地看着被打倒的蝎又重组了身体站了起来,操纵着查克拉线。      “鸣人!鸣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人好像是不死之身,是怎么样也打不倒的,而鸣人,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绝望恐惧过。      她没能力保护他,救他,要怎么办才好呢?      “鸣人。”佐助提剑像发了疯的冲过来,脸色煞白煞白。      蝎顿住,目光落在佐助身后,被重创的迪达拉身上,然后皱着眉头向他走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佐助看着身体缩成一团,已陷入半昏迷的鸣人,胸腔内血气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嗓子,嘴角咳出了血丝。      他其实伤得也很重,与迪达拉的一战几乎伤了半条命,可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鸣人现在情况很危险,他要想办法救他才是。      “鸣人,鸣人。”他紧紧抱住他,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胸口痛得像要炸开一样。      鸣人没有回答他,面色苍白地紧闭着双眼,嘴唇却是触目惊心的雪色。他能感觉到鸣人的身体在渐渐冰冷下去,也许下一秒就要死去。      下一秒就要死去!      一想到这个,他就痛得恨不能杀光全世界,杀了自己。      “你会没事的,对不对。”佐助心如刀绞,恨不能替他痛。      伤痕累累的水月也赶过来了,与香磷一起,被快要陷入疯狂的佐助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都痛心疾首的看着生命正在流失的鸣人。      “好痛,好痛苦……”鸣人极度痛苦的发出微弱的声呤,痛得俊脸扭曲成一团,因为剧毒的侵蚀,如万箭穿心,也许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没事,没事,有我在。”佐助格外温柔地安慰他,眼前却一阵阵发黑,身体突然间涌上来的钻心的痛让他意识渐渐模糊,耳膜轰轰地响,脑子里乱糟糟的,整个世界突然间混乱不堪,有谁在耳边惊恐地叫着他的名字,可是却听不清。      好累,累得支撑不下了,双手却更加用力的收紧了,谁也别想把他从身边带走,就算死亡也不可以。      “你快放手,佐助……佐助……你这样会弄伤他的……”      放手?!      怎么可以,鸣人是属于他的,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他只能用尽全力抱紧他,丝毫不肯松手。      因为怕不可以。      因为怕舍不得。       等多久   “怎么样了,帕克?”卡卡西内心急切,惹不住低头问了身旁的忍犬一句。尽管,他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路,尽管他们就快到达目的地,但不祥的预感在心里头挥之不去,让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听他这么问,小樱及佐井也不约而同地朝帕克投去迫切的目光。      “快到了,就在前面,有血腥味,有人受了伤……而且……好像不只一人……”。      众人心底皆猛得一沉,卡卡西眉尖拧起一抹复杂的担忧。      佐井没有作声,黑眸霎时凝起冰寒,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他此时不由自主握紧的双手。      “鸣人……”小樱低喃着他的名字,又痛又急:“这笨蛋一声不吭就走,我还没找他算帐,敢出什么意外的话,我绝不放过他!”虽然说得凶神恶煞,但她湿红眼眶却泄露了紧张害怕的心情。她真的好担心,担心鸣人会出什么事,从来没有像此刻,紧张的就快不能呼吸。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她已“失去”一个同伴,绝对不能再失去鸣人。      所以,请一定要赶上,拜托一定要赶上。      可是,当他们来到现场时,那一幕简直震撼人心,永生难忘,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想起来,都觉得心酸。      鸣人生命垂危,浑身浴血,受了极重的伤,任何人看了都会被他惨不忍睹的样子吓住,如果不是微弱的鼻息尚在,几乎就要认定他已不能活。      而佐助,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是触目惊心,他已陷入半昏迷,双手似抓住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紧紧收着,连指骨隐隐泛白都不自知。      “鸣人!佐……佐助?!”如果不是那抹惹眼的金色,小樱差点没有认出来,那揪心的一幕看得她心痛欲绝,冲口而出的呼喊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变得尖锐而颤抖,她拼了命的飞奔而来,仿佛只怕慢了一步,她就会跌入地狱深处,从此万劫不复。      佐井有一刹那的恍神,看着重逢的第七小组,有种被隔离开的陌生感。终于知道从一开始就担心的什么了。那是他们的羁绊,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有所改变。      “佐井。”熟悉的叫声惊醒了他,佐井抬头便看到卡卡西凝了认真与肯定的眼神,朝他挑起眉:“跟上!”      佐井顾不得多想,赶紧跟了上去,同时下定决心,敢伤了鸣人的家伙,绝不能放过。      知道有援兵赶来,蝎妍丽的面容添了几分烦恼的忧愁,但见到迪达拉早已昏死了过去,以他的性格定是丢下不管,可是想了想,终还是停住,修眉轻拢:“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终于见到了佐助,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小樱自知情况万分紧急,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她现在所要做的是抢救鸣人,而不是去计较佐助为什么会和他一起,又为什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她的心怦怦直跳,手心里早已汗涔涔。一步一步的靠近,双脚如灌了铅,举步维艰。      鸣人的脸色已由苍白慢慢转变为乌紫色,剧烈的疼痛让他扭曲了本来俊朗的面容,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滚落,由于失血过多,他的体温正在下降,呼吸也渐渐薄弱,看起来正在昏死的边缘。      那是中毒的迹象。      小樱的脑中“嗡”的一片空白。      她听见自己用极度恐慌声音尖叫着“放开鸣人,让我看看他!”      这叫声太响亮太刺耳,佐助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没有任何表情,目光锐利如箭,浸满了杀气,仿佛嗜血的猛兽,阴狠地盯紧她。      香磷被他可以杀人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尽管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直觉地排斥她,但小樱那样笃定的语气又让她燃起了一丝希望,也顾不得许多,激动地险些跳起来:“你可以救鸣人?是不是?”      小樱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用力点头:“是的!”      “佐助!你听到了吗?她可以救鸣人!鸣人不会死的!你听到了没有!”香磷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了,又哭又笑地摇晃着佐助,要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佐助却完全无法给出回应。      什么都不能做。      什么都不能想。      只有那一句话在耳边回荡:“她可以救鸣人,鸣人不会死。”      他不会死。      笨蛋吊车尾有救了。      在看到他不顾一切挡掉原本属于别人的致命一击时,他在那一瞬间甚至恨上了他。      是不该为他担心的,因为,吊车尾的根本没有替他想过,他凭什么害他心惊胆跳,凭什么让他心痛得,就快要死掉了。      “佐助,佐助……你有没有在听,鸣人有救了,他有救了呀……”香磷扯着他的衣袖还在不停地哭泣,而水月也在这时候叫他:“知道你舍不得,但你这样抱着,要人家怎么救人啊?”      佐助依旧面无表情,宛若断了线的木偶,毫无生气。      慢慢地,慢慢地,眼底像是有死灰复燃,闪过光亮,嘴角弯起的笑比哭还难看,让他整个人脆弱温柔了许多,教人不忍再看。      “是小樱吗?”他从混乱中回过神来,漆黑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悲伤却是那么深沉:“鸣人,就托你了。”      “嗯,好的,不过,你先放开他,好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对鸣人的担心还是占了上风,小樱胡乱地擦干眼泪,声音放柔了许多,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劝他。      他没有听话地放手,得到小樱的保证,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突然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      这时,所有人惊讶地发现,佐助仍紧抓着鸣人的手不放,仿佛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      判忍宇智波佐助回来了。      木叶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五代目将整个消息封锁住,除了长老,团藏等人以及隶属的部下,没有外人知道。      按理来说,一旦被列入判忍的行列,下场只有死,或是终身囚禁。      可是他不同,他是宇智波一族最后的残裔,有血继限界,有人人称羡的血轮眼。如何处置是目前最棘手的难题。木叶高层争论了几天仍没有一致的结果,只好暂时将他关押起来,不管怎么说,佐助于木叶来说仍是危险人物,必需在控制的范围才能把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长老安抚住。      戒界森严的地下室,长年阴暗湿冷,唯一的光亮是壁上的一截火烛,而发出的光像是融了一团雾,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不知道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没有阳光没有声音,所有繁华喧闹都被阻隔在外。面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及孤独,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一路上都很安静,这种不祥的静透露出死亡的气息,令人感到绝望。长长的通道中只有脚步声在回荡,陪伴自己的,只有被拉长的影子。      手抬起,又放下,在半空停顿好久,才敢施力推开门。      她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每多看一眼,心就更痛一分。      这两个笨蛋,到底要让她担心到什么程度才安心?为什么总要让关心他们的人伤心落泪?      “佐助?”小樱用力抓紧医辽箱的肩带,努力克制激动的情绪,加厚的布料被绞成一条,直到手心都被勒疼。      被叫到名字的人连眼皮都不抬,对她的叫唤,她的难过,无动于衷。如果不是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几乎不能确定,他是否还活着。      曾经那么的那么的喜欢的人,现在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陌生了,如果不是那记忆中的样貌和眼神,她怎么敢承认,那个人就是她拼尽所有也要找回的同伴呢?      许久许久,久到小樱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佐助终于缓缓抬起下巴。      淡暖的光将他晕染的模糊不清,藏在刘海底下的脸却让她悚然一惊。      才短短的几天,佐助已憔悴得不成人形。      他的脸色苍白,更衬得双眼漆黑幽亮,嘴唇干涸得没有血色。抬眸的时候,眼底的冷漠似乎带了一丝肯求:“我想看他。”      小樱吃惊地捂住了嘴,很快便哭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佐助,被粗重的铁链捆绑全身,上面贴满了咒符,从未见过的狼狈落魄,就连呼吸都薄弱,可是一开口却是想看鸣人。      金属的链子泛出点点寒光,佐助已完全不能动弹,他的声音轻而沙哑,像夜风拂过重叠的枯叶,轻得很忧伤。小樱却听得清清楚楚,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抢救鸣人的那天对小樱来说是个永远不能忘掉的噩梦。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佐助居然也昏迷过去,她只恨自己不能变出几双手来帮忙,急得要命,也怕得要命。在给他们做完紧急抢救措施后送往木叶,一路上几乎要把一生的眼泪和勇气耗干。      后来,佐助一脱离危险期,身体刚刚有好转,就被纲手师傅在长老们的逼迫下命人囚禁起来。      她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和佐助说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说,以他对鸣人的关心程度,这几天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对不起……”她能理解佐助的心情,却不能帮上忙,为此感到很愧疚。      “我要看看他。”佐助像个固执的小孩又重复了一遍,很冷淡的语调,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但就是让人无法拒绝。      “佐助……你知道的……”小樱泣不成声,面对着他就无法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他们是不会让你和鸣人见面的,而且鸣人他……      “那个白痴……一定在等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分明看到有悲伤划过佐助的眼里,很快却很明显,想忽略都不行。      “你先别想太多,会、有机会的……”小樱泣不成声,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女生的直觉向来敏感,他是深爱着鸣人吧?那么鸣人呢?会不会也和他一样?      不管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就连她都是以帮佐助治疗为借口,再三请求,才得以再见一面。更别说让他和鸣人见面了。      “我不能让他等太久。”佐助轻喃着,好似在哭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透过她看向远处,说话的时候,眼里的忧伤浓得快要滴下来。      小樱死死地咬住嘴唇,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住。大概是因为懂得他的难过,才会哭得像个小孩,才会哭得不知所措。      窗外的雨就这样滴滴嗒嗒连绵不绝地下了一整夜。      总归是不该放在心上,却总要心心念念纠缠不清,仿佛斜飞入窗的雨丝,飘落一地的清冷寂寞。      宁次行至床前,将鸣人不听话又伸出来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被褥里,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这才重回椅子坐好,抱着双肩,凝望着他安祥的脸庞,眉宇间不知不觉染上了宁静的忧伤。不知想到了什么。      是他执意向五代目请求来照看鸣人的,可是现在却有一点后悔了。      为何要看这笨蛋昏迷不醒的样子呢?      漩涡鸣人平时总是活蹦乱跳永远没有烦恼的样子,现在却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任谁都叫不醒。      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上滴嗒有声,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宁次转头看了看窗外,只好起身,轻轻地走去将窗户关紧。      他一身白衣,有光华氤氲着,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碎开一朵又一朵的水花,再互相追逐着,蜿延而下,犹如泪痕,模糊了视线。      对鸣人是怎么样的感情,是他一直无法厘清的困扰。      一直以来,都在不停地寻找着,却总在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被生生压了回去。      听他聒噪时会觉得烦,看他受伤时会焦急,甚至连他梦呓时唤出那个人的名字都会心痛。      日向宁次,你是不是和白痴呆久了,也变得傻了?      “鸣人……鸣人……”      是谁?在叫他,声音那么熟悉,那么忧伤?      模糊中,鸣人听到了有人在一遍一遍轻柔地叫他的名字,睁开眼,却是一抹瓷白。      “你?宁,宁次?”      乌黑柔顺的长发泻而下,温柔了平时冷漠的眼神。      宁次就坐在旁边,离他这样近,见鸣人突然醒过来,怔了一下,随后,嘴角静静一弯,绽开婉如梨花般清丽的暖笑:“是我,你醒了,鸣人。”      “啊?嗯。”他疲惫极了,脑袋昏昏沉沉地,只好闭上眼,伸手摸索到了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伤处传来一阵阵的痛,稍微动一下就无法忍受,疼得眦牙咧嘴。      他真的睡了太长的时间了,刚醒来时有点搞不清现状。      好多事要静下心来仔细顺理清楚。      为什么是宁次?他是怎么到里的?      “宁次,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大家呢?”说得太激动了,又牵扯到伤口,鸣人痛得俊脸都皱成一团。      “别乱动。”宁次敛了唇边的笑,严肃起来有和佐助相似的魄力,一只手就轻易按住他,平静道:“他的事你暂时别管,养好伤再说。”      “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对不对!”尽管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鸣人心里非常着急,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更是生气,蓝眸恼火地盯紧他。      “没有的事,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为什么你都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啊宁次!”可恶,要不是宁次按得他动不了,这会儿他早就跑去找佐助了。      “是卡卡西老师和小樱把你带来的,具体情况,他们更清楚。”宁次对走快要暴走的鸣人无计可施,只好搬出他们,先搪塞过去再说。      他知道小樱去看佐助,一时半会是回不了了。      而卡卡西,那天和赤砂之蝎交手后,因过度使用写轮眼,目前尚在休息,也不会过来的。      鸣人听得傻了。原来,最后是他们及时赶到救了他,他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呢。      “大家,都没事吧?”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嗯,都没事。”      “佐助……也没事吧?”      宁次只是看着他,并不答话。      鸣人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似的:“宁次,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你需要休息。”      “我没事。”      “你以为就算我答应,你也走得出这里吗?”      “什么……”      “先别说了,如果想早点出去的话,就先把身体照顾好。”      “可是……”鸣人还想再说什么,浓浓的疲倦袭来,他眯了眯蓝眸,神色黯然。      宁次轻扰眉头,伸手抚摸他的额头,却听他喃喃低语:“那个混蛋,一定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在等他……”      他的手顿住,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息,心也禁不住涌起丝丝疼痛。      又见鸣人红着眼眶,小声地嘟哝了一句。      他宁愿自己失聪了,可以不用听到,可偏偏听得清清楚楚提醒着他,什么都得不到,有痛在鸣人胸口蔓延,而另一端却向着他,那是致命的毒药,他听到鸣人用虚弱的声音轻轻地说:“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救赎   雨,自那天起就一直下不停。      小樱将精心挑选的鲜花装进透明瓶子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了想,还是起身将紧闭的窗户打开,迎面而来,是清晰的泥土芬芳。      深吸一口气,幽幽的叹息,心情如这天气,布满乌云。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鸣人这家伙还是没有醒来。      他实在伤得太重了,可以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所以,小樱才会这么担心。      “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小樱坐在旁自言自语,将困拢在心中多年的问题说出来,不想,却惊拢了昏睡的人。      “佐助!不要走!对不起对不起!我找不到了!对不起!”鸣人在梦中哭喊着,浑身如坠入冰窑般寒冷,无限绝望痛苦,双手像要抓住什么一样挥舞着,眼角涌出了泪水。      “鸣人!”小樱这才如梦初醒,猛得站起来,慌乱间险些将椅子撞翻,迅速抓紧他的手:“鸣人!你快醒醒!不要怕不要怕!只是梦而已。”      “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了!”      “他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像窗外细雨一般轻缓的安慰,小樱任他抓痛了自己的手,泪水慢慢地滑落,“他会回来的,所以,鸣人,请不要哭,不要哭。”不知在劝他还是劝自己,小樱咬紧唇,一遍遍在心里说。      不要哭。      不要哭。      我们都要坚强。      夜色四合,晚风清凉。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地下室沾染了雨天的湿汽,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沉闷。寂寞依附在空气中,无孔不入。      推开门的一刹那,隐在阴影中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迅速抬起来,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又漠不关心的垂下眼帘,完全无谓的态度。      又被漠视了呢,小樱心中苦笑,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方寸大乱的人,也只有漩涡鸣人了吧。      大概是太明白这一点了,所以,才会奋不顾身地下定这个很可能会毁了自己的决心。      只为,成全了他们。      双眼盯着禁固着佐助的封印符,像在盯一个怪兽。      只要这张纸撕开,他就解放了。      内心从未有过的挣扎矛盾,封印符在眼中渐渐变得扭曲模糊,像在嘲笑她的软弱无能。      她不想做出任何背叛木叶的事,更不想看他们两个痛苦,      可是一旦如此,她“失去”的,将是两个同伴。      她不怕冒险,只怕,结果不如人意。      要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她真的想不出来了,就让她赌一回吧,无论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都让命运来安排吧。      “我现在就放你出去。”小樱神色一凛,又恢复了平时坚强的模样。      “你不必。”没想到,连她的到来都没放在心上的佐助,会在此时出声打断了前来为他撕开咒符的举动,冷淡的嗓音不大,却威慑力十足,小樱下意识地愣在那里,并不解地看着他。      而他拒绝了她的好意后,就再也不看她一眼,沉默固执得像个自闭的小孩。      小樱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      手放在看似薄薄的,实际上承载了三人命运的纸片上,捏住一角往下撕,好像再没有什么能够动摇她的决心:“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你在多管闲事。”似乎嫌伤她不够深,佐助冷然酷厉的黑眸半眯起来,薄唇像一柄利剑,吐出来的话冰冷无情,足够让人恨上。      “你还真是……比以前更无情了呢。”小樱轻笑着,直到眼角笑出了泪花“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真的很高兴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当初如果不是我求鸣人去把你带回来,就不会这样了,所以都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      没有注意到佐助那复杂的神情,小樱独自陷入了回忆中:“鸣人这家伙一直在为没有找回你而自责,说起来,你们真的很像,一旦认定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很固执,也容易受伤害。所以,这一次就换我来守护你们。”      说着“让我来守护你们”的女孩,让佐助第一次觉得有些陌生,原来,曾经一起的出生入死,为了彼此而奋不顾身的回忆,真的存在过。      粗重的铁链跌落在地,小樱与他面对面站着,不过一尺之遥,感觉却是遥不可及。      “谢谢你。小樱。”这是他第二次向她道谢,但如同上一次一样,她一点也不希望听到,这只会再一次撕开伤口,让她呈现出脆弱的一面。      “你不用谢我,你只要记住今天,以后,我会再向你讨回来的。”她已不是那个只凭一句道谢就幸福得忘乎所以的女孩子,冷静的为自己讨回应有的报答。      “我知道。”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佐助如是说道,轻飘飘的一句,许下的,却是沉重的承诺,并为此付出。      “佐助!”小樱唤住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还有希望,肯求地望着他:“请你不要让我后悔。”      他轻点头,算是答应。      跨出门口的前一刻,佐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旋过身,目光对准了身后低泣的女孩。      小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看清血眸中的三尾勾玉,灵魂在一瞬间□纵,软软地倒在地上。      其实,以他现在瞳术的能力,要控制一个人来帮他出逃并不难,那些训练有素的暗部人员从不正视他的眼,但小樱不同,从第一次来看望他时就可以利用她了。      心念一转间,又可悲的意识到,这个女人也是鸣人在乎的同伴,若是伤害她,会被怨恨吧。      他竟下不了手。      谁想,今天是她主动出手冒险放了他。      私自放走重要的逃叛忍者,木叶会怎么处置呢?      佐助不禁无奈,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会为别人着想,制造一个小樱被他控制住的假象,来逃过一劫,真是,太不像他了呢。      天微微亮。      有细雨蒙蒙,凉风习习。      一个矫健的身影如猎豹敏捷地穿过长廊,随即悄无声息的潜入其中一间病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轻轻地反手掩上门,在房内四下环顾。      他的气息有些乱,之前已和十几个人交过手,为了速战速决,只用血轮眼控制他们,并没有杀死人。      查克拉消耗太多,身体濒临极限,他必需尽快离开这里。      他们要走的路很长很长,时间却很短很短。      房内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细雨打在玻璃窗的滴滴水声和鸣人平稳有序的呼吸心跳。      突然之间,不再迷茫不再焦虑,只有满满的感动和欣慰。      床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柔和的光线温柔地披洒在熟睡的鸣人脸上,静悄悄地印染一层暖色,美好得犹如梦中。      从家族被灭的那一天起,他的生命就注定暗淡无光。      背负着复仇的使命,只有血腥和仇恨。      可他又如此有幸,遇到了这辈子的救赎。      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向着唯一的光亮和温暖靠近,才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一步,两步……      是怎么走到他身旁的,是怎么牵起他的手,全都没了印象,只有掌心的热度是鲜明的,相贴的一瞬间,温度深入骨髓。      终于相信。      宇智波佐助中了鸣人的盅,而且无药可救。      “鸣人。”金属味的声线略微沙哑,他抽出另一只手满含深情地抚摸这张百看不厌的脸,动作轻而缓,小心翼翼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鸣人。”他又低低唤了一句,有泪静静流淌,灯光下,微亮的闪光在俊美的脸上,如一颗颗璀灿的碎钻。      他在哭,无声的哭泣,可是得不到回应。      佐助俯过身,在他脸下落下细密的轻吻,他要确认他,感觉他,知道他还好好的,就在这里。      舌尖偿到了苦涩的味道,他将脸埋进鸣人的温暖的脖项间,用力地抱紧他,喃喃地开口:“鸣人,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你愿意跟我走吗?请跟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鸣人,我们一起走,永远走下去,好不好?”他一闭眼,就有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安静的,苦涩的,不舍的,就快崩溃的。      没有回应,鸣人沉睡着,自然也不会有回应,更别说,如他所愿的,也伸手抱住他寒冷的身体。      失去了,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摸索到鸣人从不离身的项链上,他看了看,然后小心的取下,拿走他目前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项链还残留着属于鸣人的体温和气息,碧绿的宝石泛出柔和的光,他将它握紧,徙劳地想留住它。      谁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风景呢,也许一步踏错,就步步错,明知道前面险峻坎岢,也要走下去,因为,已别无选择。      “佐助。”就在他要转身离去时,吊车尾惊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从背后响起。那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鸣人坐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看他。      他跌进一汪蓝色的海洋中。生命静止流动,时间停滞不前,他无法动弹。      “佐助。”鸣人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      他凝视着他,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佐助张开双手将他环抱。      “白痴。”佐助紧紧地将他收进怀里,像要把肋骨勒断那么用力。      拥抱他就等于拥抱全世界。      从此再也不想放手。      “你又要走了吗?”鸣人迫不及待地把头从他怀中抬起,急切的看着他:“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啊!”回答他的,是门外清脆悦耳的瓷器碎裂声女子的尖叫。      蓝发白眸的少女站在被打翻在地的汤汁前,面色苍白的捂住嘴,极度的震惊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雏田?!”鸣人也料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惊讶极了。      “我……我……”她急得快哭出来,步步后退着,想逃避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谁?”有人闻讯赶来,杂乱的脚步声由及近,鸣人立刻惨白了一张脸。      一只宽厚温暖的手却在这时握紧了他,奇异地安抚了他紧张跳动的一颗心。      “佐助。”      佐助看了他一眼,不顾身后人多少的叫喊,牵着鸣人跑了起来。      “快抓住他,是宇智波佐助!别让他跑了!”      “他竟然逃出来了,快去通知火影大人。”有人追了上前,有人往火影塔跑去。场面很混乱一片。      天已亮了,东方的曙光照亮四方的路。      他们在细雨飘飘的早上,亡命的奔跑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景物在急速倒退。      一如他紧张的心情。      前面是火之国边界的森林,只要跑进里面,就可以躲过他们了。      只要再快一点,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所以,不能倒下,千万不能。      尽管浑身都疼,鸣人还是不顾一切的奔跑着,他敢肯定,刚刚愈合的伤口一定裂开了,鲜血正慢慢地往外渗,一点点滴落。      真的好痛。      他不会让佐助知道的,只是有些支撑不住了呢。      他们和后面的人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佐助也许查觉了异常,迟疑地叫他“你没事吧,你这家伙,不要逞强了。”      他担心时,眉心紧拢,薄唇抿起,脸色很难看,可是鸣人看着就忍不住想笑:“你少瞧不起我了,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是啊,就快来不及了,他已听到纲手婆婆气恼不已的呼唤了。      “你这臭小子,快给我回来!鸣人!”      回不去,他已回不去了,所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原谅他吧,就让他任性一回。他真的不想放弃佐助啊。      “鸣人,你不要再跑了,听我说。”纲手手一挥,示意大家都不要再追了,想苦口婆心地劝他。      “对不起,纲手婆婆,我要和佐助一起寻找答案,以后一定会回来的。”逃生的路近在咫尺,只在再跑一段,就没人能再抓住他们了,鸣人与佐助并肩而站,和木叶的众多忍者对峙。      他惊讶地发现,里面竟有不少熟识的同伴,顿时愧疚地移开视线,不敢面对他们。      “我知道,可是凭你们两人,能做什么呢?别傻了,快听话,跟我回去。”      “不——”死亡一般的寂静里,鸣人的表情如此坚定,他直起腰板,眼中有烈火在燃烧“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请您相信我,纲手婆婆。”      “胡闹!”纲手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紧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你这一走,若要回头,就难如登天,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梦想怎么办,你以为,木叶会接受一个曾经和叛忍出逃的人当火影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叛忍”一词从纲手的口中说出来,就表示,连她也否认了佐助的存在了。      鸣人身体猛得一僵,原本就憔悴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好像所有力气都随着五代目的一席话全都被抽走了。      命运怎会如此安排。      他突然感到茫然。      蓝眸染上湿润的忧伤,他无助地看着佐助,如果佐助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可是,他愿意回头吗。      果然后悔了吧,火影比他重要吧。      鸣人肯求的眼神像一把刀,直直刺进胸口,让他心痛欲绝,想松手,却又舍不得,只是用深遂的黑眸直视他,一字一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鸣人,你这样不值得。”宁次站在人群中,白眸有看透一切的淡定,深沉地望着他,提醒他别范下无法弥补的错误。      “鸣人君……请你回来吧。”连一向唯唯喏喏,不敢大声说话的雏田都鼓足勇气劝他回头,可见真是没有人认同他呢。      不值得吗?      不,他觉得很值了,哪怕将来粉身碎骨,他也不会后悔。      “大家,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回去,因为,佐助他需要我,而我……”他灿烂一笑,笑容里有阳光的碎片,随着调皮又温暖的弧线一点一点绽放,晃花了所有人的眼“也需要他。”      佐助与他四目相对,突然觉得眼睛刺痛。      他们手牵着手,在没有任何人的祝福下,走下去。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辛,都不要退缩。      “站住!”纲手厉声喝斥,鸣人一向敬重她,也不得不停下来。      他真的不想伤纲手婆婆的心,所以鸣人也很痛苦,被她责备的目光看着,就觉得无地自容。      他低着头,呐呐地“纲手婆婆。”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是马上跟我回木叶,我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是跟他走,以后就再也不是木叶的人!”      “婆婆!”他像被人捅了一刀,震惊悲痛的蓝眸噙满了泪水,无法接受地声嘶力竭“请不要……”纲手婆婆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不管选哪条路,都会要了他的命。他不要。      “你如果敢踏出这里一步,就不要叫我婆婆,你自己作决定吧。”她狠下心,说着不近人情的话,要把他逼上绝境。      手止不住的颤抖,手指扭曲泛白,指尖在佐助手上抓出血痕,他觉得也许下一秒就会崩溃。风吹乱了他的发,远远望去,低泣的鸣人脆弱的好像会随风而去。      眼泪夺眶而出,鸣人哭得连眉骨都红了“对不起,我不能离开佐助,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木叶的人,你还是我最亲的纲手婆婆。”      纲手又痛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被气得快说不出话来,抛下最后一句狠话,瞬间命中红心:“你走了,木叶怎么办,你的同伴怎么办,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鸣人被揪住弱点,那是他唯一放不下的,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怔忡地发着呆,眼里一片茫然。      他犹豫了,这家伙犹豫了。      佐助沉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名为愤怒的情绪在脸上慢慢浮现,他想杀了这些让鸣人在意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鸣人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一句,直到手上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减轻。      他要松手了,他决定放弃他了。      佐助意识到这个问题。      整个世界黑白在那一刹。      像空白的录影带。      他的笑,他的泪,他看不见。      只看见原本相握的手,在眼前分开。      鸣人的嘴唇在动,他忽然什么也听不见。      直到指尖快要完全从手中溜走,快要留不住那一缕温暖。佐助猛然惊醒,惊慌失措的收住,神情是从所未有的害怕“鸣人。”      鸣人摇摇头,冲他安慰地笑笑,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不由困拢地“你先放开。”      “我不要。”很难想这种类似小孩子耍赖的话是从佐助嘴里说出来,鸣人先是一愣,接着像是下定某种决定,那样绝然,果断地抽回手!      他力气不算大,但佐助竟抓不住。      他怔怔地发着呆,直到耳边传来“咚”的一声。      扭头一看,他几乎停止呼吸,停止心跳。      这个意气风发的,向来都是笑容满面的家伙,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在了地上。      他的心被撕裂。      纲手显然也没有料到,惊得大叫:“鸣人!”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白痴,你在干什么!给我起来!”看他下跪,比让他死还难受,佐助揽住他想把他抱起来,鸣人这家伙却死活不肯起,固执地看着纲手,要求得大家的原谅。      “傻孩子,他会毁了你呀。”这个向来坚强的女人也不禁泪如雨下,其实她哪愿意看到这种场面,天知道,她比谁都不想看到这孩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相信他,请你也相信我们,好吗?”      她还能说什么,鸣人是铁了心要跟他走,再僵持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      罢了,罢了,就让他们去吧。      “你走吧,只要记得,无论如何,纲手婆婆都会在这里等你们归来。”      “谢谢你!”鸣人破涕为笑,高兴极了,拉住佐助又蹦又跳“她答应了,太好了,你看到了没有,她答应了!”      “看到了。”佐助淡淡地回应他,伸手温柔地整理他乱七八糟的发和弄脏的衣服,修长手指缠进他手指间,与他掌心相贴,十指紧扣。      “我们走吧。”他凝视他,语气轻缓,温柔如初。      “好。”他灿然一笑,眼睛弯成两勾新月,好看之极。      这样的场景。如画般迷人。      没人敢上前去。      生怕扰了这美好的一幕。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再不放开他。      因为那是他的天,他的唯一,他的救赎,他手心里的太阳。       暧昧   一走出火之国,早有香磷及水月在外等候多时,原来那个时候,眼见佐助和鸣人都被带到了木叶抢救,两人也及时撤退.心知佐助回到木叶再想出来定是要费一番功夫,所以就一直潜伏在周边,想打探消息再去劫,哪知一连好几天过去都没有动静,害他们忧心如焚,水月更是好几次冲动地想去直接抢人了。如今见到他们好好的,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皆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总算啊,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想办法闯进去,拼个你死我活了。”水月还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谁又能想象出他之前急的跳脚的鬼样?      香磷最激动了,出乎意料的,她要关心的对象不是心心念念的佐助,而是鸣人。只见她尖叫着扑过来,热泪盈眶地上下打量着:“鸣人君,快让我看看,你真的没事了吗?害我担心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鸣人虚弱地朝她微笑着,香磷的担忧可是毫无掺假,都明的地写在脸上,让他很是感动:“没事啊哈,我漩涡鸣人可没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该死,竟把你伤成这样子,你看,脸色都这么差。”香磷还在为他打抱不平。      “没事!”鸣人欲盖弥彰的擦拭额头上密布的汗珠,长途的奔跑让他面带倦意,嘴唇是苍白的干涸。      这些都逃不过佐助的眼睛,他瞪着鸣人,冷酷地“你少逞强了!白痴!”      “真的没事吗?”香磷将信将疑,直到眼尖的她看到鸣人的衣裳染上的点点血迹,蓦地失声尖叫:“天!你还说没事!你的伤还没好是吧!怎么流血了!”      “怎么回事!”水月推开只会大呼小叫的女人,正要凑上前查看,哪知被别人抢先了一步,佐助眼痴手快,已单手揽住他,看到鸣人身上的血迹,也很是不悦。      “我……我没怎么……”疲倦地眯了眯眼,鸣人身子不禁向前一栽,还想再说什么时,已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鸣人!”众人皆异口同声的叫他,声音久久回荡在林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发现置身在完全陌生的房屋中,干净整洁的装饰。天花板雪白,吸顶灯的光线异常柔和,盖在身上的薄被很柔软,但鸣人没想到,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佐助。      他似乎是累极,闭着眼睛沉沉入睡,但鸣人才稍微一动,立即就醒来了,好像时刻都警惕着,未见疲态。      “你想做什么?”      “佐助……我……”      见鸣人醒来,一双湛蓝眼睛正迷茫地望着自己,佐助嘴角微弯,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头的细碎刘海拨开,仔细的看了良久,便不再说话,只是手一伸,就将他揽进怀中,收紧。      被他突然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手足无措的鸣人,俊脸染上薄红,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做什么这么突然啊大白痴。”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佐助闷闷的。      “呃……是很久吗?”实在不知,有多久呢,窗外昏暗,看不出是天未明还是夜将至,鸣人心念一转间,佐助已了然于胸,替他解了疑惑:“现在是晚上,你已睡了一天一夜了。”      有九尾在,鸣人的愈合能力总是异于常人,但这次不同,因蝎的剧毒而导致无法快速恢复,幸好,在木叶已调养的差不多了,他之所以会昏睡过去,大概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及疲劳奔波的缘故。      “这么久啊,没想到我这么能睡,嘿嘿,不过我现在好多了,没什么事了。你……你可以先放开我吗?”鸣人困窘极了,小心地试探着,希望佐助别再这样紧抱他了,他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啦。      “真的没事?”佐助不太相信,手慢慢地,慢慢地,探进质地轻盈的睡衣中,冰凉的手一碰到细腻的肌肤,鸣人打了一哆嗦,连声音都变了“你?你干什么?”      本来是想看看他伤如何,但鸣人羞涩的反应又引起他极大的兴趣,手故意不安份的,特意地游走在他精瘦的身上,惹得他身体紧绷止不住的颤抖,又惊又怕地:“你,你别这样。”      “怎样?”故意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佐助一点一点吮吻他光洁细滑的项侧,慢慢到锁骨.这种温存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让我看看。”衣襟大敞,露出了一大片麦色肌肤,也露出了一大片缠在胸前腹部的绷带。佐助边说着,边动手帮他解开。      听香磷说,这次伤口能够很快愈合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只要拆开来看,就能知晓。      果然,随着一圈圈白色绷带滑落,鸣人的伤口呈现在面前,只剩淡淡的伤痕。看来情况良好。      被香磷知道的话,不知道有多高兴,昨天帮他上药时,眼看着换下来的绷带都被鲜血染红,又是尖叫,又是大哭,还手忙脚乱的出了不少差错。真让人受不了。      “恢复得不错嘛。”佐助不怀好意的轻语一句,戏谑地看着鸣人瞬间因为惧怕而发白的脸。      “我,我还没好呢,你别看了。快别看了!”鸣人挥舞着手大声抗议。      瞧他急得有些气极败坏了,脸色通红。样子还是可爱的紧,佐助也不打算逗他了,说不定等一下会害他爆血管,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痴,你以为我想看。”故意冷淡地骂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滑过衣领,稍稍用力将它合起,挡住大好春光。佐助抱住他躺下,把浑身不自在的某人揽在怀里,满足地轻叹:“快睡吧,明天,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也许,你也会期待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啦!你先别睡快说啊!”鸣人被勾起了兴趣,迫不及待地询问他,然而吊起别人胃口的家伙却给他先睡过去,气得鸣人在心里大骂,末了还余怒未消地踢了他一脚。      踹死这混蛋好了!正为偷袭成功而暗自得意的鸣人,恍惚间听到了一个迷离破碎的声音:“去,有我们共同回忆的地方。”      他先是一怔,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地笑起来,把头埋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轻柔的说:“笨蛋佐助,你说对了,我很期待。”      期待着和你去每一个地方。      如果有一天,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你也都会陪我吗?      波之国,几年后已面貌一新,热闹繁华的程度让人不敢相象,当初还是个雇不起上忍的国家呢。      刚踏进这片领土,鸣人就嚷着要去看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著名大桥了!      这家伙的快乐感染着每一个人,还未到达就开心得不得了,一路上眉飞色舞地和他们讲叙第一次出高级任务的惊险和英勇,还添油加醋地讲得很夸张。香磷和水月都一脸惊奇,一开始都不相信,等到真的看到了,才情不自禁的啧啧称奇,实在想不到这么气派宏观的大桥真的是叫“鸣人大桥。”      当然,高兴归高兴,可不能忘了正事。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找回再不斩的大刀。是水月做梦都要得到的斩首大刀!      再不斩和白就葬在大桥附近,事隔多年,旧地重游。四周冷冷清清,杂草丛生,而斩首大刀,已不见踪影。      “啊,佐助,刀真的在这里吗?怎么没有啊?”水月看起蛮失望的,摊着手向佐助问话。      “我不是看墓人,怎么会知道,既然不在,应该是被什么人拿走。”难得的,佐助也好脾气地回答他,虽然脸色平静如常,也不至於冷得让人望而却步。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刀又不会自己跑了。只能去找找了。”      “呐呐呐!去问伊那里!他肯定知道的!”听到鸣人说起这个人的名字,快乐的语音上扬,佐助反而沉下脸,带头先走。“先去打探一下,总有人会知道。”      “哦,好。”不知道他为什么变了脸色,鸣人挠挠头,不去多想,赶紧快步跑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混蛋,别走那么快啦,快等等我!”      “佐助君,还有我呢?”香磷扶了扶眼镜,也和水月一起朝他们走去,四个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越走越远。      一来到上好的旅店中,佐助俊美的外表和贵族的气质立刻引得侍女们尖叫连连,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又不敢靠太近,只站在远处兴高采烈地窃窃私语,如此大阵站,也惹来不少旁观者,店里史无前例地热闹起来。      “天呐!他好帅啊,我从来没见过么好看的帅哥!”      “你看,多么优雅,多么高贵,连不说话的时候都这么迷人,只要能让我呆在他身边一分钟,我就死而无憾了!”      “别说一分钟,就是一秒钟我也能幸福得死去,我的天,太迷人了。”      本来这一桌的气氛已够诡异了,佐助和鸣人坐一起,对面是香磷和水月,两人生来就八字不合,稍有不慎就会大打出手,只是碍于佐助的威严不好发作,如今又听到那群女人对佐助发花痴,香磷头顶乌云密布,周身闪电交加,散发的黑色怨气让人不寒而粟,鸣人寒战打了一个又一个,他早已看惯了这种场面,但香磷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凶狠的模样真的跟小樱很像啊,让他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你还真是受欢迎啊。”水月一边吃着酸奶,一边拿勺子指着他,看到端着托盘前来服务的女孩子不时偷瞄佐助,故意凉凉地说道。      佐助面无表情,觉得无聊的话题,懒得搭理。      倒是鸣人,大概是酸奶吃多了,语气也跟着酸溜溜地“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哼。”      “哎哎哎,真不知道都是什么眼光啊。”水月继续话中有话,趁机打击人,但见旁边的侍女一脸期待的样子,也不好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就笑嘻嘻地指着佐助说:“听说鸣人大桥旁有一把大刀,这家伙现在正在找,你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啊!”女孩子一激动起来险些将盘子打翻,语无伦次地“我,我有听说过,是那把大刀吗?这样的话达滋纳应该知道!”说完也不管水月听不听得懂,跑到人群里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顿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一群女孩子哗啦啦全扑了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听说啊……”      “我先说!我先说啦!”      七嘴八舌的,甜腻腻的嗓音不绝于耳。      未避免惨遭毒手,鸣人赶紧闪远,看着被团团围住的佐助,不悦地翻了翻白眼,准备到外面去,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你好,我能认识你吗?”感觉肩膀被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鸣人迷惑的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可爱的女孩冲自己调皮的眨睛睛。那一双深瞳色的眼眸闪着古灵精怪的光芒,但看着也不觉得反感,是很讨人喜欢的灵动。      “你!你是说我吗?”鸣人不太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确定自己是不认识她的,为什么会莫明其妙地搭讪呢?      “笨蛋,当然是说你啦!”女孩比他矮了半个头,必须仰着脑袋和他说话,阳光刺得她半眯起眼,笑起来的样子很甜美。“我是铃子,你呢。”      “啊?哦,漩涡鸣人。”      “鸣人?!你就是当初帮我们打倒坏人的那个鸣人吗?呐,我们这里的大桥就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铃子惊喜地大叫,看他的眼神变成了崇拜,看来已把他当成了大英雄,兴奋极了“我听说过你,没想到竟能看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被她说得不太好意思,鸣人脸红地讪笑着,不过心里可是很高兴呢。呵,终于不用每次都被那个混蛋抢了风头,他也是有女孩子会为他尖叫的。      “我听说你们是来找大刀的,是那个人要的吗?他们是你的朋友?”铃子朝他们努努嘴,很有兴趣的样子。      “啊,是的。”      “是个很好看的人呢。前几天这里也来过一个,也差不多是这种场面,吓死人了。不过说起来,他们真的有点像呢,不,应该是说,比他还要冷漠,那种感觉无法形容,总之当时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打扰呢,呵呵。”      听了铃子的话,鸣人陷入了沉思,表情变得古怪,铃子以为他不高兴了,便扯着他的衣袖,撒娇似的“不过你可比他们好看多了,真的哦。”      “我?”      “对呀,对呀,你长得很帅哦,眼睛也很漂亮,难道没有人说过吗?”开朗活泼的铃子又向前凑近了一点,带点迷离的眼神打量他。      靠得太近了,鸣人不太自在的小退了一步,她马上又跟着向前一步,身体挨得很近,远远望去,像是在拥抱。      “我,我没有啦。”虽然被人夸奖很高兴,但那种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快要在他背上盯出一个洞了。      太恐怖了。      “真的啦,我不骗你哦,虽然你的朋友也很帅,当初来的那位大哥哥也是,很多女孩都说他们是见过的最好看的,但我觉得你才是呢。”      “烦人!”一只手适时出现,提起铃子的后衣领将她拖出鸣人的“怀抱”,佐助冷着一张俊脸看得鸣人冷汗直冒“佐,佐助,她是我的朋友,你别伤害她。”      “干什么哟,这么凶。”铃子不太高兴被打扰了和鸣人相处,嘟着嘴瞪他。      “铃子,你没事吧?”鸣人见她瘦弱的身子站都站不稳,不由紧张的向前关心她。      “走吧。”不想看到这白痴和别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佐助牵起鸣人的手,不由分说就要带他走。铃子在后面急得直跳脚“鸣人哥哥,你要去哪里呀?等等我!”      哪知,才刚跑近几步。从头到尾都不看她的黑发帅哥突然侧过脸瞥了她一眼。      铃子惊得呆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那样的眼神,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好……像……跟那个人好像……”她喃喃地自言自语。      佐助猛得停下脚步,毫无防备的鸣人一头撞他后背“干什么啦,佐助。”      “你就是宇智波鼬唯一的弟弟吧?果然令人讨厌,就连眼神也一样让我不爽,嗯。”没有理会鸣人,脑海里快速闪过迪达拉说过的话,佐助来到她面前,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跟谁好像?”      “我……我……不知道。”铃子被他凶狠的样子骇得说不出话来,想要钻到鸣人身后。      “铮”的一声。寒光冷冽,眼前一花,草剃剑已架在脖子上,佐助冷冷地问:“说,你见过他了?”      哪知,看起来胆子不小的铃子却被吓得直接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幸好鸣人及时将她接住,有些责备地剜了他一眼“大白痴,你干吗那么凶,看你把她吓成这样子。”      看来佐助跟他想到同一点去了,那个人又出现了吗?果然,一遇到他的事就会失控吗?       提亲   知道铃子是受了惊吓,一时半会醒不了,只能先抱她去旅店休息一会。鸣人还在生佐助的气呢,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将铃子抱进房里,也不让他跟着,甩了他一记眼刀就直截了当的用力关了门,颇有气势的样子。      这个超级大白痴。      佐助皱了皱眉,对他的白痴行为抱以鄙视的态度,打算暂时先不跟他计较,转身与水月等人一起,去了达滋那家里询问大刀的下落。也不是他很赶时间,只是,不想让那白痴跟着来捣乱罢了。      结果,撑着船桨的大叔好心地告诉他们,达滋那带着孙子去雷之国造桥,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再次的无功而返让水月极度郁闷,一路上都在念叨着去哪找才好。      佐助没理他,听说他们外出,不但不恼,反而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愉悦。他不希望鸣人跟他们碰面,只是自己都没有发觉而已。      旅店中。      鸣人正苦恼着等一会要怎么照顾这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突然,怀里紧闭双眼的,让他烦恼不已的家伙搂紧他脖子闷笑起来。      惊得他差点一失手就把她砸地上了,抱在怀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样子狼狈得不得了。      而她就笑得更欢了。银铃般的笑声让鸣人一张好看的脸莫明其妙地涨红,结结巴巴地指控她:“原,原来,你没事。”      铃子不说话了,只是用水灵的大眼睛高深莫测的看着他,嘴角挂着羞涩的笑。      被她看得心慌的鸣人这才想起自己还牢牢地抱着人家,不由“啊”一声,像被开水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幸好铃子反应快,搂紧他双脚着地站好,不然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干什么哟,想摔死人家呀。”铃子装出不满面样子抱怨着,眼角偷偷看着鸣人手足无措的呆愣,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      “鸣人哥哥,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哦。”      “别闹了。”鸣人赶紧拿掉她的手,摆脱她的纠缠,强装镇定的沉下脸:“你是谁?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铃子啊,藤川铃子。我没有故意要骗你啦,我只……只是……”兴许是被鸣人突然严肃下来的样子吓到,铃子显得很委屈,越说越小声,最后那一句干脆细如蚊鸣,叫人怎么认真听也听不清。      “只是什么?”丝毫不被她可怜兮兮的解释所打动,鸣人依然冷静地盯紧她。也不能怪他会怀疑,这个女孩的言行举止十分古怪,无一不引起别人的警觉,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刻。      “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啦!”铃子被问急了,干脆拼出去老实交待了,大有壮士扼腕的气势。      “呃……”显然是被这个答案吓到,鸣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可把铃子急坏了,又像撒娇又像赌气地跺脚:“怎么样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人家是喜欢你才要跟你在一起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喜欢……我……在一起?”像是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鸣人迟疑地询问道。不是吧,他们才刚见面,应该是弄错了吧。      “是啊,你不相信我吗?”真是败给他了,干吗那么吃惊的表情,人家也会害羞的。      “不是,你怎么会……”喜欢我?第一次有女孩子跟他告白,鸣人一下窘得无所适从,有点小小的窃喜,但更多的是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有时会嫉妒佐助有很多女孩子追着捧着,但真正面对时才知道有多么尴尬,啊啊啊,还是不要的好啊。      看鸣人是惊讶多过欢喜,铃子一时有些受挫,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来的告白得不到预想中的回应,还是很失望的。“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是认真的!”生怕鸣人不相信,铃子直直望进他眼里,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大声,任何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这可苦煞了没有经历过被人大胆告白的鸣人,想说清楚,又怕伤了人家的心,吱唔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直到心思细腻的铃子看出他的犹豫,也不再为难他,故作轻松的说:“算了,你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万一鸣人说出真心话,她脸皮虽然厚,也难保不会哭出来,还是给自己留点退路吧。      听闻此话,鸣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要是铃子再追问下去,他就要落荒而逃了,这么说是很丢脸,不过,他是真的不懂得应付女孩子,天知道佐助是怎么做到从容不迫的,改天要好好请教他。      “鸣人哥哥,肯定有喜欢的人了,是吧。”女孩子总是这样,无论是分手还是被拒绝,总要找出一个缘由,好让自己输个明白,彻底死了这份心。      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但一说到“喜欢的人时”,心里在第一时间已有了答案。这份清晰的确认来得措手不及,他也被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描述的温暖和感动,也许在之前,或许更早,已经萌生了感情,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嗯……”鸣人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铃子本来以为他会说没有,因为鸣人看起来对感情方面很迟钝的样子,即使有了喜欢的人,也不会发现,谁想,竟真有人捷足先登了,让她好不气苦:“她是个怎样的人?漂亮吗?对你好吗?”不行啊,一定要知道,是什么人能够让鸣人哥哥动心,连她都给比下去,太不甘心了。      “他啊,脾气坏得要命,又霸道又别扭,老是自以为是,一天到晚抢我风头,明明自己像个笨蛋一样还骂我白痴,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白痴啊。”一提起他,某人就滔滔不绝,满腹牢骚,虽是抱怨的语气,嘴角上翘的弧度却泄露了他欢喜的小秘密。那甜蜜的模样连她这样粗线条的人都看出来了,说不嫉妒那是假的,但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没有早一步认识他呢,要怪也只能怪命运的偏心安排了。      “那,这样你还喜欢她,她很漂亮吧。”听起来既不是那种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也不是可爱活泼的小家碧玉,还会招人喜欢,除非是很好看吧。      “呃,是,很漂亮。”用漂亮一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好像不太好,但鸣人一想到他的相貌,似乎又觉得如此恰如其分,他确实长得甚是好看,有时连他也会看得着了迷,走了神。怪不得有那么多人为之疯狂呢,哼。   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铃子咬咬牙还是问了一句:“她喜欢你吗?”      “啊?!”      这个问题显然把鸣人给难住了,无数种可能从脑海里一一掠过,可悲的是,他居然回答不了。佐助是对他很好,但,那就是喜欢吗?走在复仇之路的他,早已□乏术,谁敢期待他能够分神出来看到别人。      看着鸣人神色间难掩复杂的忧虑,铃子实在无法理解:“她不喜欢你?难道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是哪个丫头这么不知好歹呀,连鸣人哥哥这么好的人都不懂得珍惜,真是笨死了。铃子在心里暗骂。      “也不是……”发觉回答这个问题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许多,鸣人也变得不确定,努力寻找措词“我不知道,也许对他来说,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能比得过你重要啊,她肯定不是认真的。”      “也许吧……佐助他,最在乎的是那个人,我一直都知道。”就因为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才无法弃之不顾,才无法对他狠下心来。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鸣人不禁有些纳闷,定睛一看,铃子这家伙正微张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佐助……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佐助?”      不是吧,他怎么会喜欢那个高傲又冷漠的家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啊。”鸣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时没注意把佐助的名字说出来,更要命的是,铃子还认识他,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怎么会这样,鸣人哥哥,你不要开玩笑了,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一想到自己是输给一个男人,铃子郁悴的心情更是不言而喻,始终不肯接受事实。      “哈哈哈,不说这个了,反正也说不清。先说说你遇到的那个人吧,你还知道些什么?”越想越难受,鸣人干脆笑嘻嘻的转移话题,只是转得太生硬,谈笑间那点不自然还是有迹可寻。      一提起那个神秘的男人,铃子还有点余惊未了,但又止不住的兴奋起来,好像连被拒绝的事都给忘了,天知道其实她心里已想好了对策,只要是她喜欢上的人,一定会好好把握住的,思及此,她便开心起来,眼睛忽闪忽闪的,笑逐颜开:“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大帅哥!当时他身边还跟了个长得很奇怪的大叔,两人都很神秘的样子,一来就引起轰动,大家对他们又怕又好奇,只是后来他们不知跟店主说了什么,店主好紧张的样子,把所有人都请出去了,没人敢接近,不过……哈哈……那天就我能靠近他们!”      “你怎么做到的?”鸣人被她类似冒险的经历吸引住,颇有兴趣的问道。      “因为我不小心喝醉了嘛,又刚好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铃子得意极了,冲他扬眉吐气的,大有小人得志的嚣张,可是一对上充满怀疑的湛蓝眸子,气势立刻就矮了半截,小小声地嘀咕着:“好了啦,其实我没有喝醉啦,只是不这样做的话,我就会被店主赶出去耶,人家只是想……。”      “你听到了什么?”鸣人迫不及待地打断她,内心一阵狂跳,他有种预感,铃子偷听到的谈话内容,将会是关键所在,也许对他们非常重要,他不能漏掉一丝半毫!      “老实说,我也不太明白,那个大叔好像说了什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然后,就一直沉默,我等得都快睡去的时候,就听到大哥哥低低地说差不多是时候了。”想起当时诡异的场景和两人高深莫测的谈话,铃子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又疑又乱,不过既然是鸣人想要了解的,都一字不差的全盘托出。      谁想,鸣人听到这里,悚然一惊。      差不多是时候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表示时机成熟,该行动了?他们想做什么。佐助会不会有危险?      一连串问题接踵而来,让他心烦意乱,语气也变得焦急:“然后呢?”      “我不太记得了……”看到因自己一席话而变得焦虑的少年,铃子也很紧张,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努力回想着,并将当天的情况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交待清楚:      空荡的大厅中,一把略带戏谑的粗嘎嗓音怎么听都让人不太舒服“可是鼬,这样做真的行吗?你要知道,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他现在除了你什么都看不到。”      面容英俊的青年,轻呷一口清茶,磁性的嗓音即使没有温度,依旧蛊惑人心,难以忘怀:“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就可以。”      “谁有那个本事啊,身处黑暗的人,还能看到什么?”      “可以。”他放下瓷杯,明亮的灯光映出深遂黑眸中深藏的肯定,声音轻而缓,却有穿透人心的力量:“因为,他的眼里,有阳光的碎片。”      “我就听到这里,后来差点露了馅,当时那个大哥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把我吓个半死,那样冷冰冰的,就跟你的朋友佐助一模一样,咦,说起来他们两个长得真的很像呢!”      铃子还在口若悬河地讲述着有惊无险的奇遇,完全没有注意到鸣人眼里闪过的深深的忧虑和担心。      “我以为他会杀了我,幸好没有。好险呐,不过我一点都不会后悔,能接近一个神一般存在的人也不枉此生了。”铃子双手十合,说得一脸陶醉,眼里满是向往的光芒,看鸣人听完她绘声绘色的讲述后没有半点回应,又重复道:“他说他的眼里有阳光的碎片耶,那该有多漂亮!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种强烈的直觉,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他的眼里有阳光的碎片。      那个人就是你!      一句句直击胸膛,鸣人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兴奋的连血液都在沸腾。他有种直觉,就快接近事实的真相了,而且还是往好的方向发展,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没有错的,铃子遇到的人一定是宇智波鼬,而他所说的能帮助佐助的人也许真如铃子所说,就是自己!只差一步,来确定就好。      实在太过开心了,他庆幸与这个女孩的相遇,高兴地向前一步按住她的双肩,笑得有点傻:“后来呢,你知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窗外的风轻轻的吹。      天很蓝,云很白。      大街上传来小孩子互相追逐的嘻笑声,大人们爽朗的谈笑声。      阳光庸懒的掉下来,斜斜跳进屋。      一切如此美好。      鸣人与她面对站着,认真听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      逆光中,弯起的眼底闪烁着璀灿的晶亮,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像世间最纯粹的阳光折射而出,美得惊心动魄。      会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古怪。      这个屋子里,除了鸣人,大概没有人会欢迎藤川铃子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了。      佐助回来看到她还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到鸣人喜形于色的模样,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最明显的应该是水月,这家伙因为找不到斩首大刀,心情正极度烦躁,见她跟着鸣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本来就不满的心情现在更是甚为恼火,忍了再忍终于爆发了:“喂,我说你够了没有!整天跟着别人跑你不累啊!还有,我们跟你很熟吗?麻烦你适可而止从哪来就从哪去吧,别让我烦!”      水月还是和从前一样说话不分场合,连半点情面都不给她留。铃子怔了好一会儿。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跟她大声说话,如今竟有人敢当众给她难堪,她简直要活活被气死,银牙咬碎,杏目圆睁,冲他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真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着你,要不是有鸣人哥哥,考虑到你这样的人在这里我都会离得远远的。还有,我高兴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那真是太不巧了,我还真就管定了,怎么,要我动手吗?”一直看好戏的香磷这会倒是站到了水月那一边,两人从某种方面来讲,关键时刻是挺有默契的,不过就是要看关心的对象是谁了。      “不知道你们在紧张什么,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们吧?难道说……其实你们在担心我对鸣人……呵,告诉你们好了,除了鸣人哥哥,谁也别想让我走。”铃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摆出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式,就是要灭灭这两个家伙的威风,气死他们。      “真是不知好歹啊,我说你一个小丫头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出来干什么呢,赶快回去吧,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水月阴阳怪调的警告她,虽是微笑着,但那笑容却透着一股寒意。看起来怪吓人的。      铃子不是寻常人当然不怕他,至少现在不怕死,还敢顶撞:“你太高估自己了,别以为几句话就能把我吓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还真没怕过什么,所以你就别白费尽心机了。”      “伶牙俐齿的家伙,难道没人告诉你祸从口出,要少说话吗?”香磷撸起袖子作势就要来揍她,鸣人一见情况不妙,立刻飞速闪到她们中间,及明避免了惨案的发生。他将引起事端的罪魁祸首铃子护在身后,讨好的朝香磷笑笑:“铃子是我的朋友,她没有什么恶意的,你就不要跟她计较好吗?”      “鸣人哥哥,你不用求她,我不怕的!”      “你!看来今天不好好你教训是不行了!”听闻此话,香磷更是怒发冲冠,不顾鸣人的阻拦就要开打,场面又陷入一片混乱中,直到铃子大喊一声:“停!我知道斩首大刀在哪里!”      这句话果然奏效,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看着她,就连从头至尾都袖手旁观的佐助也向她投去淡淡一瞥,让她好不得意。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搞不好是胡乱编造出来骗人的吧。”水月满不在乎的打击她,谁让她早又不说,害他找了老半天。      “我,我是真的知道大刀在哪里!绝对错不了的!”铃子眼见没人信她,也有点着急:“真的!鸣人哥哥,你也不相信吗?”说着就把目光可怜兮兮地投向鸣人。      “我当然相信啊,快告诉我们!”      就知道鸣人哥哥最好了!这家伙马上眉开眼笑地向他邀功:“被天善大人拿走了,他就住在南方的别院里,是建筑在森林中的城堡。那里有数千多名佣兵看守着,传说是易守难攻的城池。你们要想得到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哦。”      “什么办法?”      “天善大人有一个宝贝女儿,这把大刀是他留给女儿的嫁妆,只要娶到她,就能得到大刀啦。”铃子说的信心十足,就好像那把大刀正摆在眼前,等着大家去领取了。      “开什么玩笑。”水月耻笑道:“别说她女儿我看不上,就算貌如天仙,我们也不会这么牺牲自己去换一把刀吧。”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像你这样的人也该离得远一点别去自讨没趣,反正一定不会被看上。到时也只有丢人的份。”      “喂,小丫头别说这么过份的话啊,不过听你这么说我还真非去不可了,我这个人一向怕麻烦,我会用最直接最轻松的方法得到它的,你就等着看吧。”      “你有这个本事再说!”      鸣人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火朝天,无比汗颜:“先别吵了,铃子,难道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吗?”只为一把刀而已,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      “有啊。”铃子甜甜一笑:“你去提亲不就行了。”      “闭嘴!”异口同声的香磷和水月互瞪对方一眼,然后将张口结舌的鸣人拉到身边来,可怜给出的意见的铃子现在已完全被排除在外了,形单影只的接受他们的批判:“别没事尽出些烂主意,不就是一把刀吗,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去拿,至于你,看来不把你送走是不行了。”      “是啊,小妹妹,你再胡说八道,可别怪我动真格喽。”把手指压得啪啪响,香磷笑容可掬的奉劝道。      “谈话到此结束,鸣人,你跟我来。”沉默到几乎被众人遗忘的佐助一开口,屋子顿时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向他看过去。      佐助好像在生气呢,虽然没做什么,但这样才更可怕。      他一言不发的时候,身上流露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势依然让人折服,不由自主地听之任之。      我应该没说错什么吧?鸣人害怕地偷偷咽了咽口水,额角滑下一颗豆大的汗珠,佐助这家伙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这种战战兢兢的惧怕搞得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起来,暗暗祈祷他能全身而退才好。      可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地叫住他:“鸣人哥哥,我说真的!你去提亲的话,一定能成功的!我向你保证!难道你希望看到有人因此而受伤吗?”      “我……不可啦。”      “一定行的啦!今天就去!走!我给你们带路哦!”铃子冲他开心的笑啊,笑得得甜美又可爱,可是看在鸣人眼里就跟小恶魔似的。      他怎么觉得铃子的身后长出的长长的尾巴,头上长出尖尖的耳朵,嘴里长出雪白的獠牙.       作者有话要说:同于时间关系,无法一一回复,大家原谅我吧。。。 谁在上面?   铃子的话刚说完,周身的气温就在倾刻间下降到冰点,鸣人全身的细胞都在提醒他要趁早开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铃子,这个办法……恐怕不太好,还是算了吧。”连说说都成问题,要是去实施的话,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为什么呀,我都说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看起来鸣人是受制于佐助了,有点怕他的趋势,就因为如此才更要挽救他于水深火热中,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你是没听明白他说的话吗?再罗索一句我就……”香磷早已没有了耐心,镜片后面的眼睛半眯起来,闪过森冷凌厉的光。      正在这时,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外,穿着和寻常人家不太一样的服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隐约有煞气在眉目间。见到铃子,其中一个沉声开口,声音不大,语气竟有点谦卑:“请小姐与属下一同回去。”      “现在还早耶。”      “请小姐别为难属下。”      “好了,别说了,铃子,你先回去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看样子铃子应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在外面逗留的时间长了点,就有人恭恭敬敬的来请,这样也好,要是再继续下去,说不定真会出事。      “鸣人哥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会啦会啦!哈哈!哈哈……”      “一定要去哦。”      “好好好!”      “是你自己答应的哦,我们会再见面的!”见鸣人真的同意了,铃子这才放下心来,先是没好气的瞪了来人一眼,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两人没有异议,尽职地尾随其后。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难缠的丫头,鸣人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然后凭空消失,其实那家伙不是大问题,佐助才是他要烦恼的重点对象啊!      他倒不是真的怕他,只是隐约觉得不想被误会而已,就外人的眼光来看,他和这个女孩确实有点暧昧不清,要是佐助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若因此做出什么过份的事也不敢有怨言的。      鸣人还在想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佐助已慢条斯里步上楼梯,鸣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水月和香磷头顶刷下的黑线。      “他看起来挺高兴的。”      “嗯。”      “你说他会没事吧,香磷。”      “应……应该吧。”      回到房间,里面过份的安静让某人好不紧张,一句话也不敢多讲,而佐助也一直保持沉默,如此一来,气氛就更尴尬了。      佐助还没有兴师问罪,鸣人就有些呆不住了,想找借口逃走,又不敢太明目张胆,在门口踌躇了老半天,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佐助终于打破了沉静,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又让鸣人愣住,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吞吞吐吐地“说、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鸣人,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只是很平常很普通的话,甚至连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但鸣人一瞬间觉得头都要炸了,本能地觉得危险,而且是非常危险!看佐助那异常的平静就知道了,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佐助。”话音刚落,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脖子一阵闷疼,佐助单手扼住他,将他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贴近他,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麦色的皮肤,像只危险的猎豹,眼神气势咄咄逼人。      一颗颗冷汗从额头滑落,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鸣人一点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断地靠近再靠近,邪魅的双眸盅惑着他,鼻尖几乎与他鼻尖互抵。大脑停止运转,像中了瞳术,他突然之间什么也做不了。僵硬着身体困难地喘息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打算一个人行动?”终于稍稍离开了一点,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在那么强势的压迫下,鸣人已被冷汗浸湿了衣裳,可是,近到可以从黑瞳中看到自己的影子的距离还是很让人无法放松下来,鸣人急促地喘气,瞳孔不受控制的缩小,震惊地看着他。      这是一场心理较量的对峙,谁先乱了方寸谁就先败下阵来,只有勇敢无畏的直视对方,坚定不移,才是最后的胜者。      僵持了好一会儿,鸣人勉强笑了一下,很无奈地:“啊哈,佐助,别这么紧张嘛,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告诉你什么啊?”      “不用骗人了,收起你那些无聊的谎言,我要知道真相。”别以为他会轻易被白痴的拙劣演技迷惑,若以为随便几句就能打发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没有这回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鸣人回答得斩钉截铁。样子无辜极了,似乎连怀疑他都成了一种罪过。      佐助终于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用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注视着他,离得这样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应得清清楚楚,很容易就让人心底发软,头脑发晕。      “为什么不说。”修长手指捏住眼前人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与自己对视,像要觑视到内心深处一般,深深的望进蓝眸中。渐渐地,那游移的视线让他心情浮躁起来,不知不觉施重了手上力道“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      这话说得有些重,佐助已没有了耐心,换做别人,绝对二话不说早一剑辟了过去。可鸣人始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也只是凶狠地瞪着他,真要动手的话也是舍不得的。      关于那个人的事,他自然会调查清楚,也不是非得要鸣人亲口告诉他。唯一让他在意的是这家伙对他的隐瞒,吊车尾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不仅干涉他的事情,连掌握的消息也不肯透露半分,显而易见是要背着他偷偷展开行动。      “我没有骗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刚吼完这一句,一股劲风迎面袭来,凉凉的让他下意识的闭上眼,脸一偏,力道十足的拳头几乎是擦过颊边打在墙上,墙灰剥落,扬扬洒洒地飘落一层。      鸣人想,他是真的生气了,极力隐忍的克制着,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但知道归知道,也没打算跟他坦白一切,只是倔强地绷紧唇线,一眼都不肯看他,一字都不肯说。      一个不肯低头,一个不肯松手,于是就成了僵持的局面。谁也不让谁,谁也征服不了谁。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冷眼瞧着不肯妥协的鸣人,看他孩子气的难受着,脸色青白,终究还是心软了。      其实也是,敢忤逆他的意思私自行动的,敢跟他较量不服输的,才是他所认识的鸣人。      这家伙只是单纯天真了点,实际并不愚笨,有时还表现出小人物的大智慧,看似大大咧咧,粗枝大叶,其实内心敏感细腻,对有些事情意外的敏锐,也相当固执,认为该做的就会不计回报的付出,对别人如此,对他更是如此。      只是这样的话,又能如何呢。      他和宇智波鼬的事,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来解决,外人是插手不得的,就算是鸣人也不可以。      这么多年多辛苦都熬过来了,目标也从未动摇过,他要的只是永无止境的绝望痛楚里一点温暖而已,而这种温暖也不知能拥有多久。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贪恋,是他没有把握好,才使得一切都偏离轨道,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可是再过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      “佐助!”两个人的对峙,总有一个要先放弃。眼看着佐助松开手就要离开,鸣人急忙喊住,却换得他更无情的话。      “以后,我的事,你少管。”他头也不回,压低的嗓音无情而冰冷。      “混蛋!我才懒得理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啦!我是不会管你的!”鸣人冲着他的背影乱喊,张牙舞爪的小兽一般显示他的愤怒,但渐渐的,也许知道再怎么样也没有人会搭理,就不喊也不闹了,低垂着头独自悲伤难过。      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佐助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意孤行,谁也劝阻不了。      他掌控的这一点点情报又能说明什么呢,也只不地是证明了噩梦的开始而已。他们这条路,或许就要到尽头,或许在下一个路口就分道扬镳,或许有人中途退场,也或许,最终背道而驰。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噩运已化为巨鸟在空中盘旋,还没降临,但巨大的阴影已经一点点将他们笼罩,直到完全淹没。      天善是波之国远近闻名的富豪,也是大名最信任的亲信,不但拥有庞大的军队,而且在当地也有无人能及的威望,就连大名也要忌惮三分。      斩首大刀落在他手中,无疑是件麻烦事。      水月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打量前方金碧辉煌的城堡,颇有兴趣的朝鸣人挤眉弄眼:“很不错嘛,怎么样,鸣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等一会儿看他女儿不错就一并娶了吧,得宝刀又得美人,岂不是很划算?唉?你脸红什么啊,哈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要是那女人敢打你主意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被水月不怀好意地调笑了一番,鸣人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呢,就见佐助带头先走了,完全无视那些前来阻挡的人,慢条斯理的,好像在自家花园闲逛一样自在,天知道那几个身着卫兵制服的人手持长剑早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式对准了他们。      “你们是谁?没有大人的允许不得入内,再不走开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就是你们对待贵客的态度?进去告诉你们主子,叫他准备好大刀等我们去取,迟了,我可会生气。”水月边轻轻松松拿掉横在前面的刀剑,边好心地提醒道。说完露出尖尖的牙齿邪邪一笑,笑得人家胆寒。      “什么人?”      有人早已跑去通报,还有几十号人闻讯而来,全部一窝蜂涌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包围。手中的利器泛着寒光,整齐划一地指向他们。      “佐助君,要动手吗?”      香磷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询问佐助意见。      佐助还没有作声,鸣人倒先开口了:“别伤人啊,我们拿了刀就可以走了!”      “可是看这情况,不动手的话恐怕拿不到呢,鸣人君。”      确实如香磷所说,他们现在被包围得密密实实,要想出去,不打倒几个是不行的。      “我有办法。”鸣人想到了一个鬼点子,调皮一笑,双手快速结印,正要变出无数人来打他个出其不意,没想,竟被人给打断了:“慢着,谁是漩涡鸣人?请跟我来,我们小姐有请。”      这次轮到他们面面相觑了,按铃子的说法,好像鸣人去提亲的话肯定万无一失,难道这位神秘的大小姐真的认识他不成?      “那他们呢?”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指了指身旁的同伴。      “小姐吩咐,只要是鸣人的君的朋友,都欢迎,也要热情款待的。”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尽管满腹狐疑,他们还是进去了。      反正不管所谓的大小姐是何方神圣,都要会一会的。      进了殿堂,没有见到天善的小千金,倒是见到了天善本人。      他坐在堂中央的大椅上,四十多岁的样子,高大魁梧,相貌堂堂。只是眉头微皱,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已等候多时。      “我知道,你们今天就为它而来!”他随手往旁一指,赫然一把五尺来长的大刀包裹在白布中,稳稳当当的摆在刀架上,重重杀气索绕其间,一看就知非比寻常。      “啊,终于让我找到了,看来你把它保管得不错嘛,先谢啦。”水月如获至宝,看得眼睛都直了,心情好了笑容也灿烂了,脚步轻快的上前伸手就要拿,哪知,几把长剑“铮铮铮”横在身前,挡住了去路。      天善瞅着他冷冷地笑:“想得到它可没那么容易,得要我女儿看得上才行。”复又对着下属说道:“去把小姐请出来。”      “哦?”水月挑了挑眉,本来以他的本事,想要拿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听这家伙说得有模有样的,倒还真想看看那个神秘莫测的大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了。      待到那千金小姐面带微笑的出现在众人眼里时,除了佐助,其他都是一副生吞鸡蛋的表情,开什么玩笑?!那家伙,不就是铃子嘛?!      铃子换上了华丽的贵族和服,粉色的暗纹长裙将她衬得娇柔美丽,言谈间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      “鸣人哥哥,你真的来了。”她开心极了,小跑上前挽住男人的胳膊,回头对着黄发少年嫣然一笑,顿时,所有的目光全聚集过来。      光天化日。      众目睽睽。      少女纤纤玉指一指,声脆如莺:“父亲大人,我要嫁给他!”      我要嫁给他,清脆的女音在大堂中回荡,余音绕粱。      哈?!      仿佛被千万灯光打中,鸣人吓得“白眼全开”险些一头栽倒,天,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可怜他的小心脏没法负荷啊。      “铃子,快、快别开玩笑了。”鸣人抹了把冷汗,这家伙真是要把他活活吓死啊,自从认识了她之后,三翻四次地受刺激,比恶魔还恐怕。      “我从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大小姐又再一次失态,气鸣人不懂她的真心和良苦用心,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混小子,你找死!”自已的女儿被人当场拒绝,天善的面子怎么挂的住,今天就算不把他打死也要打个半死不活!      “你女儿想嫁,人家还未必想娶,识相点把刀拿来,我们赶时间呢。”猖狂的嘲笑过后,水月已展开了行动,空手赤拳地把现场搅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在场的卫兵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每一个冲上来,不出两秒钟就被打飞出去,水月从头到尾都胜拳在握的邪笑着,甚至还不用别人的帮忙,活灵的身子跳跃在大堂中,出手快如闪电。      “滴”      “滴”      “滴”      一颗颗水珠“滴”一声落在水面。在平静的表面溅起一朵朵水花,浅浅的涟漓一圈圈的扩散,然后水越滴越快,越滴越多,人也越伤越多。      眨眼间,上百号人全部躺在地下痛苦的呻引。这么多人,全凭水月一个人解决。      这好玩的家伙打得太过火,有些脱水的症状,正觉得口渴呢,一瓶水适时的丢到他怀里。水月扭过头冲着佐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啊,我刚好想喝水呢。”说完就若无其事的喝起水来。      天善的脸色已不是一般的难看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扶椅上的手哆嗦个不停,受惊过度反而狞笑起来:“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来人啊,把他们全给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父亲大人!你这是?!”突然的剧变也把铃子给吓坏了,她是使了点小技俩要把鸣人骗过来,却从没想过要去杀害他们,可是这架式摆明了是不会轻饶他们,不由得也急了:“算了,他们要什么都给吧,不要伤人好不好,父亲大人!”      “敢跟我作对就是这下场!”      话音落下,无数人影晃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堵住他们的去路。      “请不要!”铃子的哀求很快就被嘈杂的打斗声所淹没,她满脸悲切,睁圆了一双杏眼看到平常对她惟命是从的下人一个个倒下,却什么都做不了。      父亲的狠绝无可非议是把他们惹火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现场一片狼籍,自己的人全部被打得七零八落,哀嚎声不绝于耳。      铃子能感觉到手持利剑的少年对他们的厌恶及恼怒,衣袂翻飞中,目光闪过一丝杀意,竟身如蛟龙破空而来!尖端直指眉心!      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像橱窗里的漂亮布娃娃,却也不能动。      “小心!”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急起直追抢先一步抱住她小小的身体旋开,剑峰险险的擦过橘色外套“铮”的辟断刀架,在斩首大刀落地的前一刻,又伸手将它接住。佐助意味深长的看了鸣人一眼,把刀随意一丢,水月早做好准备稳稳接住。      原来佐助的目标不是铃子,而是她身后的兵器。鸣人为刚才对他的不信任而感到愧疚,默默的放开拼命保护的女孩,有些不太敢直视他。      拿到想要的东西,水月一下子来了精神,虽然重量很足,还是能够挥洒自如,仿佛为他量身定作一般,挥动起来霍霍生风。“啊哈,真不错!第一个拿你来试试好了!”说到做到,话刚说完,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刀卷起阴风朝着天善的脖子斜斜辟了过去!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然而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铃子竟冲到父亲的面前,柔弱的身子义无反顾的挡住飞的横刀!      刀峰在她皮肤上嘎然停下,冰凉冰凉的触觉传来。她颤抖着睫毛闭紧双眼,不肯让开一步。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水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收起攻击,退到一边去了。这些麻烦的家伙他现在一个都不想理。      “对不起,请你们放过父亲大人。你们想要什么都带走吧,请你放过我们。”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终究还是落下了眼泪,诚恳的为家人求情。      严格说起来,他们也没有非要与别人敌对的理由,既然人家都认输了,就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那就算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就在大家准备启程时,铃子叫住了鸣人,面对喜欢的人,她不禁泪水涟涟,揪着他的衣角像个小孩一般哭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看她哭得难受,鸣人又怎么忍心责怪,只得安慰道:“啊哈,没事啊,应该是我们很抱歉吧,拿了属于你们的东西,真的很不好意思呢,嘿嘿。”      “不,不,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因为一直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它,所以父亲大人才要找合适的人选,现在给他也算是物尽其用了。”铃子说得伤感,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余令人疼惜的脆弱:“鸣人。”她揪着他的衣角舍不得放手,风轻轻吹来,发丝轻扬,缠绕住脖颈,她微微一笑,那一刻,梦幻得不真实:“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晴空一般,希望你永远保持笑容,记得要幸福哦。”      这是最纯真最美好的祝福,其实铃子的心事也很单纯,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已,并没有什么过错。      “鸣人。”她终于也不叫他哥哥了,看鸣人惊慌又愧疚的欲言又止,她突然就难过的无以复加,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他:“请答应我,一定要开心,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      “走了。”有人走过来,伸手一捞,鸣人就被扯回他怀中,鸣人一回头就见到一双蓄满怒气的黑眸,阴沉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好像把麻烦惹大了,呜。      关于取刀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但鸣人觉得很郁闷,这次佐助好像气得久了一点,绷着脸跟他闹冷战,不理也不踩的,天知道他最怕的就是佐助突然的耍脾气,难伺候。      “你到底怎么了,佐助,你有什么不满意就说啊,这个样子算什么?”      “没有。”淡漠的回了一句,不恼也不怒的,佐助双手抱胸坐在窗边,任夕阳的余晖细细地洒在脸上,长睫毛上冻结的冰雪还是没有融化的迹象,整个人看起来很冷。并且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啊啊啊!佐助你能不能有点反应,真是想急死人啊!      鸣人就快抓狂了,双手胡乱揉着金发,被踩到痛脚一样又蹦又跳,在屋子里团团转:“明明就有!我知道你在生气,你明明就在生我的气!”      大概天底下也只有吊车尾的胆大妄为的见佐助没有回应还敢去动他,捧住俊美无俦的脸硬生生掰向自己:“快说啊,你为什么生气,我要怎么办才好?!”      被迫近距离看到吊车尾略带委屈的娃娃脸,那张脸上镶嵌的蓝色水晶正闪烁着晶亮,随时都有水氲氤着滑下来,唇线委委屈屈地抿着。心里一阵悸动。可他没有表现出来,黑眸深遂晦暗,语气也平静如初:“我想静一静,你走吧。”      “不要!”      “……”      “不要不要!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了!”要是真让佐助静一静,指不定还真就出什么事了,他才不要莫明其妙地被排除在外,非得搞清楚才行,就算被认为耍赖也不管了。反正他就是要知道。      怎么突然又像个孩子一样了。      佐助好气又好笑,是不是非得让这白痴领教一下再磨蹭下去的后果如何才肯罢休?不过,他还真不想就这样一了了之。      “为什么去挡那一剑?”明明是询问句,应该在责备,但从他薄恼的声音和神情所表现出来的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有一点点的怄气在里面,让鸣人听起来反而心情好得直想笑。      “原来你气的就是这个?”被质问的人不但不心虚,还敢给他笑逐颜开,眉眼弯弯的,六道可爱的猫须也跟着翘起来,佐助甚至有一种看到他身后长出毛茸茸的大尾巴跟着摇啊摇的错觉:“我还没说你呢,呐呐呐,你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了,吓到人就不好啦。”      “漩涡鸣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鸣人吐了吐舌头,又恢复之前的笑容,撒娇似的:“看到你要伤人,我当时想也没想就……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      “怕我伤到别人,就不怕我伤到你?!”      “你不会啦。”      “这么确定?哼,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佐助~”      “别叫我,你走开。”      “不要,不要!你没生我的气了吧?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同样的话我不想讲第二遍。”      “哈哈哈,佐助生气的样子像个小老头。哈哈。”      “你的命是我的。”无视狐狸眉开眼笑的傻样,佐助大杀风景的冒出这一句。      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不准拿来开玩笑,之前是为香磷,后来为那个见面没多久的女人,以后还会为谁?你以为我会放过那些让你受伤害的人?鸣人,就算是你也不可以,你明不明白?      鸣人还真认真想了一下,有点疑惑的:“我的命当然是我自已的,怎么会变成你的?”      把不懂他心情的家伙扯住衣领拉向自己,佐助墨黑的眸孔释放出类似兽类的疯狂:“我是认真的。你记住我今天说过的话,敢有什么差错的话试试。”      笑容凝固在嘴角,鸣人被他强势和坚持吓到,有点不知所措的,明明该高兴,心底却微微发酸,好像快要哭出来,下一秒故意笑得像个恶魔,捏住他的脸扯啊扯:“该担心的人是你吧!你的命也是我的!是我的!所以不准有任何意外!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又是我什么人。”叹息一般,与其说问他,倒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我们……当然是……同……”      “只是这样吗?”凶恶地打断吊车尾屡教不改的同伴论,佐助真正被惹怒了,眼神变得幽深暗沉。      在鸣人还在发愣间,佐助顺势抓住他的手,再一带,鸣人由于俯身的姿势,又在外来力量的带动下,重心不稳,一下子向前扑去,被早有准备的人抱个满怀。      “啊啊啊!你耍赖!你这个狡猾的家伙,快放开我!”      “别乱动!”沉厚的声音因染上了某种情绪而变得暗哑,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在争执中不断磨擦,鸣人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只会更惹火也更危险,还在哇哇乱叫:“你又想干什么!敢乱来的话我一定揍死你!可恶!我们话还没说完呢?唔!”      对付这个白痴又精力好得出奇的家伙,要好好说教,还不如直接压倒更快更省事。      双唇毫无预兆堵住喋喋不休的嘴,吊车尾果然狠狠怔住了,身体僵硬的一瞬间,搂住细瘦结实的腰身将他捞进怀里,更紧的坐在自己身上,双手围上困住,任他插翅难飞。      佐助的吻技超好,唇舌所过之处,难以言喻的愉悦和挟裹的些微羞耻的快(百度)感都让他无法自拔。被吻得迷迷糊糊,某个笨蛋突然意识到,照此发展下去,他的情况有点不妙,难道他又要被压倒?不行不行,凭什么他就要像个女人被压在身下?他可是要当火影的男人!佐助应该让他一下才对,他要在上面,要在上面!这次要他来吻昏佐助!该他来抱佐助!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七夜的长评了,开心^-^ 工口 鼬的出现   天还没有亮透,世间万物还在静谧中沉睡,没有光亮投射到屋内,就只剩余昏暗中带点暧昧的缱绻。      裹在薄被中的身影突然动了动,鸣人坐起身,在昏暗中看着佐助熟睡的侧脸,悄无声息的拿掉缠在腰上的手,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身上披的还是佐助给他清洗后换上的绵质睡衣,折腾了一晚上,两人都累极,身体还有些吃不消,但有些事,他必须去做,也许到了明天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鸣人回头确认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悄悄打开门融入夜幕中。      他要找的人,就在离郊区不远的海边,那是铃子之前告诉他的,据说是她偷偷请人去跟踪得来的情报。      鸣人不禁苦笑,如果他不想被人发现,凭他们会轻易打探到?他总觉得和铃子的相遇是巧合倒不如说是命运安排,也或许,是那个人也想见他?      白天的炎热已被海风吹散,天空从远及一片深蓝到浅蓝,银月散发出淡淡柔和的光茫,星星的光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浩翰无垠的海边,金发是阴暗中唯一的一抹暖色的微光,他看着站在海边寂寞的身影,与他不过数米之遥,依旧保持着冷静,尽管之前,他精致得连女孩都要嫉妒的脸和佐助重叠起来了。      他身着晓的标志性黑底红云的大袍,这件让鸣人觉得碍眼的衣裳他却偏能穿出属于自己的味道,看着竟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整个人往那一站,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移不开视线。      宇智波鼬,冷酷无情又神秘莫测的男人,今天终于让他寻到了。他发现,对于这个男人,不管是缘于佐助的原因还是其它别的什么,都不让自已讨厌,甚至还有一种莫明的熟悉感,驱使他到现在也无法露出敌意,默默的等待他的发话。      “你在紧张。”一针见血地指出鸣人目前的状况,他渐走渐近,鸣人才得以看清,长睫毛掩盖下的黑眸又深又暗,那种混合着忧郁和冷漠的温柔从眉目间流转出来,和佐助很像,只是更加莫测难料,也许是无心,但就是给人一种无法逃脱的压力,与生俱来王者的气魄。      “我是太高兴了。”他也向前迈了一步,嘴角弯起一丝微笑,目光温和却坚定:“今天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对我们很重要的事!”      放在身侧的拳头捏得连青筋都暴突出来,遇到宇智波鼬和对于即将揭晓的答案都让他激动的全身都在战粟,但绝不是因为害怕,相反,他现在浑身充满了斗志,谁也不能让他退却。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他貌似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清澈的音色低沉的很性感,在寂静中分外好听,有一种单听声音就让人心跳加快的魔力,真是个从相貌到气质都无可挑剔的完美男人,是佐助的哥哥,宇智波最优秀出色的族人,同时也是佐助最想杀掉的男人,鸣人不由的要感叹命运恶意捉弄。      “我今天无伦如何都要知道真相!”      “抱着不怕死的心来,我就告诉你。”      狭长凤眼微眯,冷冷扫过阴影中的稚气未脱的脸,平静中有藏不住的邪肆和惊人之美,他的魅力,不仅仅是惊为天人的长相,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智和淡定。      手,动作极轻极缓的抬起,杀意顿现!刹那间!夜空被鲜血染的粘稠,宁静被嘶吼打破,空气中迸裂的是死亡的叫喧,一场血腥而华丽的较量。      鸣人不记得是怎么出手怎么还手的,那些肢体碰撞的场面全变成了模糊的录影带,画面失焦着跳跃,记不住细节,只有疯狂的嘶吼成了扭曲杀戮的风暴,眼前只有浓重的让人的窒息的血色。      不记得挨了多少重击,他的神经肌肉全部紧绷起来,每呼吸一下就有一种身体内部错位的痛楚,心脏绞缩着失去原有的速度,他怕得快要死去。      因为,佐助也出现了,他的满腔愤怒换来了宇智波鼬更无情更残忍的对待,他始终不是他的对手,出手只是换来更严重的反击,他满脸血迹模糊,死死瞪着那个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男人,往日迷人的漂亮黑眸露出淬着冰渣子的嗜血,绝望地,疯狂地在他攻击下愤力的反抗。      恨得像要和他同归于尽,哪怕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你应该庆幸。”宇智波鼬毫不留情的扼住鸣人的脖子,他的手是修长优雅的,可是沾满了粘稠的鲜血,没有一丝温度,却力大无穷,纤细的脖子快要被掐断,甚至能听到骨头被捏碎的轻响。      他的声线原本十分动听迷人,可是却用来陈述这么残酷的事实:“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求我。”      “放……过佐助。”鸣人的脸涨成了不正常的紫红色,他艰难的发出一点点声音,喉咙火烧般疼痛。      他苦苦地挣扎着,却逃脱不开。      大脑已经开始因为缺氧而陷入半昏迷状态,接受到的信息根本无法处理完全传递到,全身都是冰冷的,他在疼痛中不断坠落,不断下沉。      他死揪着给予他痛苦的手,快要溺死的人一般,他在挣扎,水淹没了一切,无法呼吸,每个细胞都在痛苦的叫喧着,他需要空气,需要空气!      仿佛有无数水澡蔓延着纠缠着束缚住身体,往深处拉扯,他的意识渐渐涣散。      痛到极致时,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也不那么难受了。      也许是真的要死了。      “为什么坚持?”      他隐约听到宇智波鼬在问他为什么要坚持,因为不想放弃,佐助是他的一切。弃他就等于弃自己。      他闭着眼睛,拼尽最后一点力量摇头,意思很简单明了——不会放弃佐助。      渐渐的,扭曲的空间在天旋地转间变回原来,身体的束缚,脖子上的桎梏松开了,获得自由鸣人终于可以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只是凭着本能吸取新鲜的空气,意识并没有完全恢复,脑子里混沌沌的乱成一片。也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全身早已大汗淋淋,他确实是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      “你果然……”鼬轻垂下眼帘,长睫毛遮住了眸底的血色,因而变得温和:“没让我失望。”      他不懂鼬在说什么,只是等到看清周围的景色,和原来一样,没有血腥,没有打斗后的痕迹。身材高挑修长的男人站在对面,神态淡然,衣袂翻飞,细碎的刘海随风飞扬。他的身后是广阔无垠的大海,一叠又一叠的浪潮拍打着翻涌上来,海平线上稍露尖角的微光将薄雾切割划分成,柔和的光洒落在身,他仿佛能和喧哗的很寂寞的天地融为一体,眉宇间的冷傲被蒙蒙的雾气化为了温柔的倔强。      这么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鼬其实是个不适合沾染尘埃的人,他那么冷漠淡然,就应该远离世俗争端,活在干净和平的世界,而不是背负一族的血海深仇流离失所。      鸣人呼吸凌乱,久久不能回神,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佐助并没有任何意外,而他也还毫发未损,可是那种死亡的感觉太真实太强烈,佐助血流成河的回忆还残留在脑海里,难以磨灭。他的心到现在还是很痛很痛,尽管知道鼬别有用心的试探一定有原因的,现在只等说明就好。但潜意识里还是无法原谅他。      不过,他始终愿意相信,答案一定是好的。不为别的,就为他变得墨黑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淌,急性子的鸣人这时倒出乎意料的乖巧,没有大吵大闹,大概是因为在他身边,就会有一种安静的气氛所影响。      宇智波鼬的安静能让这个世界安静下来,这是鸣人相处没多久得出的结论。      过了一会儿,太阳已上升起来,阳光在海平面上格外的耀眼。铺天盖地的碎金子汹涌着闯入人的视线,天已亮了。      明明是逆着光,鼬还是不舒服的眯了眯眼,好像是因为光线太强烈了,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才令他不得不垂下眼帘,让长而密的睫毛掩去淡淡光华,也掩去了难以察觉的忧伤。投下的,是长长的淡影,不断延伸,没有尽头。      “佐助他,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寻找你。”      “……”      “为什么不说话!现在佐助因为你都变了一个人!他不断在修练不断努力就为了超越你!他有多在乎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可是你让他这么痛苦,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快说啊!”鸣人越讲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了,不远处轰隆隆的惊涛骇浪都没有遮盖住他愤怒的责问。      “我都知道。”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仍然不为所动,眉宇间掀不起丝毫波澜,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凝视鸣人,没有人能揣磨他的心思“佐助,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      平静的说着佐助是我唯一的弟弟的青年,突然间让鸣人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他想,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不然为什么,在交错的光影里,在平静的目光背后,他怎么能看到那么浓厚的悲伤。      “我想请你,让他回到过去。”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我不像你,佐助现在只听你一个人的话,要是我能阻止的话就不会到今天这个样子,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啊!”      如果你还在乎他是你唯一的亲人的话,就算不能给他带来幸福,也不请不要伤害他了,因为,实在太痛苦了。      “这么确定?”鼬反问了一句,熟悉的场景让鸣人想起了佐助之前的谈话,那时佐助也是这么说的,只是佐助是小孩赌气一样的不满,而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大概是兄弟俩眉眼间太相似,也或许是他身上的气势太凌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轻轻松松的削掉炸毛狐狸的尖牙利爪,任他有再大的怒火也无法发泄,乖乖的不再吭声。      “我说的都是实话,佐助他,除了你,谁都不听。”鸣人自嘲的笑笑,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落寞。      他又何尝不希望,佐助能够听得进他说的话呢?只是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说服自己,在佐助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是他,最重要的也是他。      是真的真的该死心了。      “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      海边的风很大很大,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带来眩晕的耳鸣。      阳光也变得刺眼了,才让鼬的身影那么模糊,看不真切。      他张口结舌,血液几乎逆流,多么希望此刻有人拍醒他,告诉他这不是梦,也不是幻听,鼬真的是跟他说了这句话。      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      像一个童话故事那么暖,那么悲,那么伤,同时那么令人向往。      他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只为鼬说这话时嘴角那谈不上是微笑的温柔,如画卷般宁静致远,缭绕着春风拂过的清香,悠远绵长。      鸣人的眼前一片模糊:“你不要骗我,我很傻,会当真的。”      “你觉得我是在说笑吗?”鼬眉目间有说不出的凝重,手握成拳状,食指关节轻抵在下唇边轻咳了一下,戒指上漾起和他一样耀眼的光华,夺人心魄,美丽之极。      “如果你骗我的话,我……”      “已经没有必要了。”好一会儿,他恢复原有的平静,若有所思“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什么意思!”听到他这么说,鸣人心里莫明一紧,竟有些担心。      “你回去吧,佐助他,就拜托你了。”      “你在担心佐助!对不对!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管是什么,只要说清楚就好了!我想佐助能理解的!”      “因为有些真相太伤人,所以才有了谎言这种东西,一旦谎言说得太多,就分不清真假了,如果假象更容易被接受,为什么还要去揭穿?”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戏被锁掉了,大家将就看吧TAT 为我想过?   “如果可以,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      一切如你所愿,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碰过面。      是注定也好,是巧合也好,我总觉得,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要错过了。      你后悔吗?你难过吗?你也像我心疼你一样,心疼我吗?      回到木叶的鸣人,竟一如既往的被大家所接受,并没有任何人因他曾和叛忍出逃过就对他另眼相看,还是非常的喜欢这个笑容明媚的少年。事实上,知道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除了纲手,再无他人。      也只有她知道,鸣人这一次,带来的,是怎样无法愈合的遍体鳞伤。      被骂也好,被数落也好,他依旧想要带回佐助,没有一秒曾后悔过。      可是,接下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鸣人无法空出时间来想佐助现在是怎么样了,他为村子忙碌着,奔波着,只有让繁重的任务占据他的一切,才不会痛得每晚都无法入睡。      呐,佐助,我已经不想你了,所以不痛了。      呐,是不痛了吧。‘晓’的目标是捕捉尾兽,也许哪天,你就不用看见我了,那样你就不会觉得我烦了,到那时,如果我开口喊你,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那天,鸣人接到一个任务,去砂忍救援被‘晓’带走的风影——我爱罗。      本来鸣人是不能去冒这个险的,因为他同时也是他们的目标,去的话就等于自投罗网,但因为他曾和‘晓’交手过,而且,就算有人拦着,他也非去不可,纲手相信他能全身而退,所以,就狠下心来让他去了。      他亲眼目睹了他们对人柱力的残忍,差点眼睁睁的看着我爱罗死去。      他反抗过,争吵过,替我爱罗打抱不平,就跟当初回到村子里,纲手找他谈话,而他为了宇智波鼬的牺牲而向她大声质问一样怒不可竭。佐助的想法或许偏激,但归根到底,也是木叶将他逼迫得无路可退。他厌倦了忍者世界的残忍绝情。      可最终,五代目的一句叹息就将他堵得哑口无言,满腔愤怒化为了连绵的痛。      她说:“佐助不理解他,连你也不理解他。”      他才不要什么理解!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词藻,就可以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无视别人的想法吗?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理解,那他宁愿永远都不要懂事。      在告别的时候,我爱罗突然叫住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鸣人,身为一名忍者,有时不要感情用事。”      鸣人当场就愣住了,不明白我爱罗为什么说这些,而这句话又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想起来了,曾经也有一人对佐助说过类似的话:“孩子,你这么做必有你的原因,我也不想拦你,但如果你心中还有执念,切记不可感情用事。”      佐助的回答是:“我当然知道,若一定要做出决择,我会屏弃一切全力以赴。”      屏弃一切,全力以赴。      你果然说到做到,丢弃了我们的感情,亲手斩断了这份牵绊,让我们形同陌路。结束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不想放弃你,怎么办?      鸣人抓了抓乱糟糟的金发,笑起来时那光芒都将我爱罗的双眸刺痛,他坚定而认真的说:“就是忍者,也有想要守护的,因为,值得。”      那种下定决心的释然令他转身的背影在遮天蔽日的沙漠勾勒出一抹耀眼的金色,他走得很快很果断,却没有看到,身后那双湖绿色的眼眸,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望着远去的身影,低低地轻喃出口:“鸣人。”      你是个傻瓜。鸣人。      后来,陆陆续续有佐助的消息传来,他找了新同伴,成立了鹰小组,加入了晓。      他捕捉尾兽,扰乱五影大会……      他令人闻风丧胆,他成了众矢之的。      而木叶这边,也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自来也去世,佩恩毁灭性的摧残,五代目昏迷不醒,团藏被杀害……      总算,这个时候,鹿丸表现出了惊人的领导能力,在他和卡卡西等人的带领下,木叶新一代暂时稳住了局面,开始重建木叶,并下达了捉拿叛忍宇智波佐助的命令。      木叶高层会议室里,昔日同生共死的同伴聚在一起,纷纷提出意见制定出精密的作战计划,鹿丸沉思了一会,甚至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他的目标是摧毁木叶,我们绝不能坐以等毙,当然,我们是要活捉,实在迫不得已,只好……”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人人都知道他未完的话代表的是什么,也都沉默不语。      他给每个人传达了任务,布置得很详细也很周全。      恍惚间,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他一路出谋划策,只为了能和大家齐心协力带回佐助。      而如今,鹿丸说的却是如何捉拿佐助。      呵,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      佐助啊佐助,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可以这么无情,其实你还可以再残忍一点。      “鸣人,鸣人?”连续喊了好几遍都没有反应,鸣人灵魂出窍一般,动也不动。      鹿丸这次倒不嫌麻烦的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微弯下腰,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锐利双眸带点担忧的目的地着他:“没事吧?”      气氛刹时变得凝重起来,与佐助的一战是免不了的,而鸣人对他的感情似乎还是无法割舍。虽然不知他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可以肯定,他很在乎佐助,这种在乎不是一般的,是可以穿越灵魂,直达心底最深处的。      坐在一旁的雏田,手捏成拳,放在胸前,好不容易才怯怯的叫出了声:“鸣人君?”      接收到众人迫切的视线,鸣人这才如梦初醒,哈哈地干笑着:“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这个主意很好。”      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微微一变。担心写满脸上。      白痴,大白痴!      鸣人在心里暗骂自己,胡乱的抓着头发,继续无意义的傻笑着,最后却突然闭上嘴巴,一声不吭低着头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匆忙中险些被椅子绊倒。      急急忙忙地跑出后,站在大街上,被冷风一激,鸣人缩起肩膀打了个冷战。      又入冬了呢,这个冬天怎么比往年还要冷呢。      他搓了搓手心,想让自己暖和一点,可是手指都冻得僵硬,怎么样都是冷的,连眼睛和鼻子都冻得红红的。      真是,不想让人担心就装得像一点啊,你这个大白痴!      可是,我现在心好疼,真的笑不出来了。      佐助,如果我们注定要在战场上以这么不堪的情景相见,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遇见。      不管鸣人有多么抵触,那一天终究要到来。      而那一天的大战被木叶的每一个村民深深刻在脑海里,那惊天动地的场景让他们多年以后想起来,都心有余悸,那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悲痛壮观。      当佐助带着水月和香磷进攻木叶时,鸣人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只是有点难以相信罢了。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只是他想拼命醒来,而佐助却毫不留情地将他往噩梦的深处带去。      他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一头红发的陌生男子站在佐助身侧,取代了他之前的位置,他只觉得今天应该是穿得太少了,有点冷。      佐助站在不远处,迎风而立,碎发飞扬,整个散发着孤傲冷漠的气息,看起来像凝了一层冰。      比陌生人还要冷淡的目光,带着与生俱来的轻慢,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抹金黄色,眼底更是寒了几分。      “佐助,你……真的要动手吗?”香磷愁眉不展,她也看到了鸣人,那家伙站在最前面,眼神坚定得让人心疼,尖俏的下鄂绷紧,单薄的身子好像会随风而去。穿着宽松的外衣仍然能看出来,这家伙瘦得太厉害了,怎么几个月不见,就瘦了那么多呢?      “我就不相信,你还真的下得了手。”水月不耐烦的哼哼,扛着大刀准备随时走人。佐助真的下得了手,那才是见鬼了。      然而,佐助的下一个举动却令他们大跌眼镜。      只见佐助弯起嘴角冷冷一笑,右手五指缓慢的放在腰侧的刀柄上,半眯的双眼有杀气迸出,满是俯瞰天下的邪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铮!”一声轻呤。      利剑出鞘。寒光四溢。      薄唇轻启:“杀!”      很轻很轻的一个字,迸发的却是不可估计的力量,他是有备而来的,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下手又快又狠,无论是血轮眼还是忍术都运用提炉火纯青,不愧是大蛇丸的弟子,比起他的阴狠更是有过之而不及。那已不是他们所认识的佐助了,而是真正的死神,任何靠近的人都是自寻死路。      漫天的血红,疯狂的嘶吼,交织成了最残忍最惊心动魄的撕杀。      只有用鲜血才能熄灭他的满腔怒火,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去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当现场一片狼籍,当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倒在血地中,当难闻的血腥味被风刮来时,佐助有一刹那的恍神,明明,他已快达到目的,为什么感觉不到开心,反而有无尽的空虚落寞。还有,吊车尾那满是愤怒悲伤的眼神为什么还是让他胸口痛起来了呢?他明明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不是吗?怎么还会痛,该死的,快别痛了!      像是一种诅咒,他紧蹙起眉头,看见以极速向他奔来的鸣人披上了妖狐衣裳,看不清本来面目,可是却能感受到那种撼人心的悲痛。      他扬起手中的剑,却在刹那间被弹开。      手心震得发痛,在这时释放出杀伤力极强的千鸟流,对准了裂空而来的鸣人。      他眯起眼睛,那一刻,好像预见了死亡。      如果就这样死了,死在他手里,也好。      就这样毁灭吧,一起毁灭吧……      佐助并没有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冒出这个想法有多么不合时宜,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用超越死亡的极限来证明自己并没有麻木,他并不是行尸走肉,他想再见一见鸣人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睛,他想看到他暖暖的笑,他好像……舍不得了。      可是,却没有停下来。      就像当年终结之谷的场景再现。      千鸟对螺旋丸。      他们向对方冲去。      身受重伤的香磷蓦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尖叫:“不——”      她还记得当初鸣人保护她时嘴角那暖如朝阳的笑,她还记得他跑过来时义无反顾的身影,他用背帮她挡住了赤砂之蝎致命一击,然后和她一起重重倒下。可是现在,佐助却要杀了他!      香磷拼尽全力跑了起来,想要护在鸣人面前,短短的路程,她却觉得跑了很远很远,当她她不容易闪身挡在鸣人面前时,佐助却没有停下来,千鸟凌厉的鸣叫刺痛了耳膜,她痛苦地叫道:“佐助,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着斜飞出去,重重的摔跌在地上,然后,她看到,佐助的手穿过了鸣人的胸膛。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她张开嘴巴,却一句话也喊不出,她只是傻傻地看着,鸣人的嘴角流出了鲜血,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佐助。      “鸣人!鸣人!鸣人!”      有谁在叫着他的名字,可是都听不到了。      他的眼里只有佐助冷漠到绝情的脸。      他说:“我的命,你要的话,就带走吧。”      佐助千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一丝名为焦虑的情绪浮现,他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被汹涌的悲伤哽住,无法出声。      他的手还埋在鸣人胸膛,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脉动,那温热的体温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渐渐感受不到了,他突然感到害怕。      鸣人眼睛还是血红的,瞪着他,直到有泪慢慢滑出眼眶。然后越来越多,他哭出了声。      很久以前,有人这样说过:“怕我伤到别人,就不怕我伤到你?”      “我是认真的,你的命是我的,所以敢有什么差错的话试试?”      他不顾疼痛,猛得抓住佐助的手将他带向自己,怒吼道:“可是,佐助,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墨黑瞳孔瞬间紧缩。      他看着鸣人悲伤到无以复加的脸,心如刀割。      佐助,你有没有为我想过?      追寻着佐助的时候,孤单痛苦的时候,为了跟佐助出逃而下跪的时候,因为鼬的离去而比他更痛苦的时候,在众人都放弃而只有他一人在挣扎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原来,你从来没有未我想过。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坚持,会不会显得很傻?      “鸣人……我……”佐助想伸出擦去他不断涌出的泪,还没来得及碰到他,被猛然增强的邪恶查克拉弹开,骤然爆增的力量任是佐助这样的人也控制不住,他狠狠的摔飞出去,震惊的看着鸣人几乎已经妖化的身影。      鸣人在这时让自己爆发了八尾。      是什么样的冲激才让他痛恨到如此地步,佐助不敢想象。      失去理智的鸣人毫无章法的攻击,很多建筑,很多人都无法幸免,那种疯狂的攻击才是真正的可怕,只怕下一秒,这里就会成为废墟。      必需阻止他。      佐助脑海里只想到要阻止他,他紧张且害怕,什么都不能想了,只知道,再晚一会儿,他会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忆起了之前和鸣人去南贺神社找到的那本古老书籍的内容,那里有关于如何控制尾兽的方法。      没有时间多虑,佐助直接快速结起复杂的印,他的血轮眼是九尾所害怕的,九尾受到干扰,更加疯狂的进攻,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佐助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的,面无表情的结印。      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本书籍最后一页,也是最关键的一部分因年代久远而发黄变皱,无法看清,他无法完全掌握住控制九尾的方法。      快要来不及了呢。      还未靠近就已感受到那么强大的力量了,九尾随便一声怒吼就能令天地变色,红色的风暴席卷了一切,吞噬了一切。谁都躲不过。      “佐助!鸣人!”      就算不知道结果会如何,还是试一试的,不是吗?佐助看着危险的逼近,精致的唇边绽开一枚暖暖的笑,他闭上了眼睛。      悬挂在胸口的碧绿晶石项链在鸣人靠近的时候,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竟悬空浮起来,无穷无尽的力量被佐助的术所吸收。是的,那就是术的关键,需要项链的力量。      那是初代的查克拉提练而成,有压制九尾的能力,经过几人之手,最后落在佐助的手中。      这应该就是命中注定的吧,佐助那时以为会和鸣人分离,在他昏睡的时候拿走了它,就算后来说了无情的话,离开鸣人,也还是没有扔掉,那也是表示,他对鸣人的感情,也是有种莫大的执着吧。      屏弃一切,全力以赴。      你果然还是没有做到啊。      红色的,白色的光在空中碰撞,如银瓶乍破,刹那间地动山摇。      佐助最后看到的,是鸣人闭着眼睛从空中急速坠落的身影。      他想伸手,可是离得太远了,他什么都没有抓到。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仿佛听到鸣人用浓浓的鼻音在耳边哽咽地说:“不过,都无所谓了,我已经不痛了。”      “白痴,快睡吧,明天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也许,你也会期待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啦?你先别睡快说啊。”      “去,有我们共同回忆的地方。”      “笨蛋佐助,你说对了,我很期待。”      期待着和你去每一个地方。      如果有一天,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你也都会陪我吗?      呐,我现在哪也不去,我想跟你回家,你愿意回家吗?      不过都无所谓了,没有我在的地方,你也不会觉得烦了吧? 他的眼泪   入冬不久,天气却很快的冷了下来,天地间一片肃清的景象,寒风无情地刮走了残留的枯叶,只余光秃秃的枝节张牙舞爪地向上延伸,将铅灰色的天空切割成狰狞的图像。   这个冬天,比往年更冷,更寒。   木叶的天空被阴云笼罩,人人心情低落。   有人说,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的决战,最终两败俱伤,有人说,两人从此下落不明,也有人说,其实是尸骨无存。   但不管是哪种结果,都无从证实。   所幸,在这个愁云惨雾的日子里,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以最快的传遍整个木叶甚至忍界,他们伟大的,强悍的五代目醒过来了,并且恢复了以往的美貌和年轻,是个唯一让人宽慰的消息。   清晨的医院冷冷清清的,风很冷很冷,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如坠冰窑。   明明,只要走出去,就能被阳光包围着,却偏偏固执地躲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固执地承受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小鬼。   纲手没有问过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将严闭的窗帘拉开,顿时,阳光四溢。屋内浮动的细小微尘在柔和的光线里打着转飞舞,预示着难得的好天气。   “今天感觉怎么样?”纲手来到他身旁,凑近了去看缠在那人双眼上的厚厚绷带,边轻声问道,并不是很和蔼的语气,如果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出一点关切来。   大概是被询问的人真的没有听出其中隐藏的疼爱,说话也冷冷淡淡的,带点不耐烦:“你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就算眼睛瞎了又如何,看不到那个白痴的笑脸,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宇智波佐助现在就算一无所有,也不能没有他。   可是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那个白痴的消息?!是不关心他?恨他?还是根本已经……   他还记得那时他渐渐没有温度的身体从半空急速下坠,他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绝望得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那个时候,他抓不住他。   原来,眼睁睁的看着所在意的人在眼前离去,是这么痛苦的事。   可惜,他到今天才懂。   如果这就是他后知后觉的迟钝的惩罚的话,那他怕了,真的怕了。所以,快点结束好不好?   “我要见他!”尽管双眼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依然无损他的威严,发起怒来还是有点可怕。   “等你好了再说!”纲手无视他的激动,魄力十足的命令道。   听及此,他像是不要命的在床上挣扎着,不顾一切地拔掉手上的针头,狼狈的横冲直撞,那疯狂的样子连纲手都拦不住。可是却连最近的门口都找不到,他痛苦的喘息,恶狠狠的扯掉那些阻碍他搜寻那个人身影的布条,明知道再怎么样也是徙劳无用,却非要用尽全力去反抗,他只明白,再不看见他,他会死掉的!   “宇智波佐助!你再这样下去,我永远都不会让你见到他!”一句话就将他治得死死的,佐助像瞬间被抽去灵魂,捂住疼痛的眼睛靠着墙壁疲惫的滑下,这是继鼬死后第二次痛得想死去。   他的双眼因为压制九尾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创伤,有可能一辈子都失明,就算治好了,也无法再使用写轮眼,宇智波一族最得意的血继界限也算到此结束。可是比起这个,他最在意的是那个人到底如何了,是生是死,全部无从得知。这种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他简直想要发疯,他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会让你们见面的,但在那之前,我想先让你看一个人。”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肩膀,有暖意缓慢的传来,佐助的脸上愤痛的表情被长长的碎发遮住,他其实是想看看她说话时的样子,可是眼里只有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也想问要去见谁,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墙角的阴影下,他的身影轻微的颤抖,那么孤独那么忧伤。   纲手看在眼里,眼眶微微湿润,所有的悲愤伤痛都化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拆下绷带是一个星期后的事了,纲手已尽了全力,其实她也很紧张,全部亲力亲为,捏住布条的手甚至有些擅抖。   “怎么样?能看得清吗?”她伸出五指在佐助的面前晃了晃,神色紧张。   连眨几眼在适应了乍见的光线后,佐助脸上终于有一点点情绪波动,归究起来,应该是叫高兴吧,他轻轻嗯了声算是回答。   “太好了。”纲手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了。教训小孩子一样的拍他后背:“以后别给我惹麻烦了!你这家伙要好好保护你的眼睛!知道没!”   “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他并不急着庆祝,不忘开口提醒,看得出有点迫不及待了。   “啊,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纲手脸上浓浓的喜悦被浅显的忧愁代替,不知为何,看他的眼神竟有一丝心疼。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非常危险,各国都在叫喧着要她交出被通辑的叛忍出来,与鸣人一战很快就传开,于是便提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要求。说得好听点是想帮木叶,但实际是想借此机会铲除宇智波最后的残裔,保证永无后顾之忧,就连木叶这边也说不过去,如果不做点什么,就无法交待。   她,要怎么做才能尽最大的能力保护他呢?   天气并不是很好,到了正午还是灰蒙蒙的一片,阵阵冷风灌过重林,惊起疾飞的归鸟。   没有阳光照耀的墓地显得格外冷清。站在慰灵碑前,佐助盯着上面的字体,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上面的字好像变成了无数尖刀,呼啸着对着心脏而来,刺入最柔软的部位,尖锐的痛意瞬间传遍全身,那是身经百战的他无法承受的痛。   宇智波鼬!他的名字竟被刻在上面,字字工整,清晰有力,像在嘲笑他的无能和软弱。   “为什么!”一字一字,从牙根迸出来,他努力不让自己崩溃得太难看。   他想亲手摧毁的木叶竟视鼬为英雄,太可笑,太荒唐了,是不是想告诉他,他又做错了。   “木叶的和平是他换来的,没有他,我不知道那时会发生什么惨剧,但我肯定,会比现在糟糕。他,才是真正的英雄。”纲手陪伴在他身旁,轻言轻语说得伤感之极。然后不意外的看到了佐助的撕心裂肺,他瞪着她,目光似是有血气迸出:“都是骗人的!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们有问过他的想法吗?有在乎过吗?你以为他想当什么英雄吗?不可原谅,不可饶恕!”   他还记得,那时小小的他不要命的拿着苦无想要杀了他的愤恨,那是他最爱的哥哥啊,整天缠着他要他教自己扔苦无,可是,练完的结果却是要对准他!   那时,鼬明明哭了的,眼泪在皎洁的月光晕了难以言喻的伤痛,他选择视而不见。   他告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那个杀害全族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流眼泪?!   那滴眼泪承载了多少伤和痛。   他怎么能没有看见。   木叶的天才啊,你不是很聪明么?为什么总是一错再错?   “本来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人们遗忘,这也是鼬所希望的,可是,你这家伙太不让人省心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简直都不要命了!你就是这样拿他用生命换来的身体去冒险的吗?!你又有没有为他想过?!”   说到这里时,佐助终于抬头看她,这是他第一次好好看这个从不去在意的女人,不可思议的,竟看了她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他感到心脏的疼痛好像又加剧了。    应有此报   “别为自己找借口,犯下的错就要偿还,谁都一样!”      “我已经把当年灭族的真相公布出去了,你们兄弟俩所做的一切将会被人们所了解,我不能保证村民是选择原谅或是继续责怪你,但他们会一辈子感激宇智波鼬,视他为值得尊敬的英雄。”      这是纲手最后的豪赌,她就赌村民会理解佐助想摧毁木叶的举动!假若不理解的话,她将会承受各方面施加的压力,甚至有可能被惩罚,是她自作主张将这个本该守口如瓶的秘密给泄露出去的,这对木叶上层来说是个致命的伤害,毕竟仅仅是因为一部份人想要背叛就采取杀害全族的方法还是令人心寒的,特别是其它国家,定会借此机会击垮木叶,虽然当时三代也是迫于团藏等人不断施压,才不得不用这个伤害最小的方法来解决,但村民会怎么想怎么看?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佐助,才能给鼬一个交待。她也只好放手一搏了!      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因为佐助不要命的想为鼬讨回公道,最终不得不用真相来保住他,也阴差阳错的让鼬洗去叛忍的污名,沉冤得雪,可见,他的一错再错也不是全盘皆输。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对木叶的恨的远没有对自己来得更深刻,他其实要的也不多,只要一个解释就行了,他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他像个精疲力竭的小孩子一样无声的流下泪水。      “你不能原谅他,更不能原谅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纲手看他默默的流泪,心生怜惜,叹息着说道。      “原谅我,佐助,以后再教你吧。”      “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原谅我,哥哥,原来我一直都不懂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曾经企图亲手毁掉木叶,现在五代目却要处处想方设法维护他?他才是最该消失的人吧?      “啊。”纲手也很无奈样子,唇边却是浅浅的笑,无比美艳:“因为我是火影啊,火影就要保护自己的村民,当然也包括你这任性的小鬼。”      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鼬也曾对鸣人说过:“因为佐助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啊。”      他果然还是太任性了吗?总是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何苦呢?      他突然不敢直视纲手,狼狈的扭过头,眼角余光却瞄到了让他刹那间心如刀绞的名字:漩涡鸣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鸣人的名字会在这里!”      别告诉他,鸣人已经死了,谁敢跟他开这个无聊的玩笑,他就杀了谁!      纲手移开了视线,不看他,也不看慰问灵碑上的字,眼角闪出了泪光:“至于你犯下的错误,别以为会一笔勾消,等你伤好了后再教训你。”      “他死了?”他冰冷目光如箭,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被冷风带过,支离破碎,听得并不真切,纲手却缓缓的点了头。      整个世界只有冷风刮过的呼啸声,他的身体渐渐感觉不到温度,眼前,慢慢变得模糊,双眼又不合时宜的痛起来,很痛很痛,像被人生生挖了出来,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有温热的液体不断坠落,却不通透,而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就要痛死过去了。      “你们都是骗子!说什么最重要的人!可是你们又有没有为我想过!”他失去理智的狂吼,风吹了他的发他的衣,他的样子狼狈不堪,他努力睁开眼,狠命瞪着模糊不清的冰冷石块,被鲜血染红的眼里透出疯狂的凶狠,犹如困兽。      是他亲手结束了这一切,他们都死了,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      “你够了,佐助,我不是警告过你要好好保护自己的眼睛吗/?给我振作点!”纲手伸手想要拉住他,然而,大病初愈的佐助却力大无穷,轻易就挣脱了她的双手,他那绝望而疯狂的样子似要毁灭一切,他目光冰冷如同刀锋,两行血泪不断滑落,他咬着牙说:“你应有此报。”      “你怎么不去想想他们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向坚强的女人也被深深震撼,她望向佐助,说得很轻很慢,却字字千钧,重重敲打在心尖,他停止了无用的挣扎。      他们都是因为他,因为这个村子才会这里,而他,差点毁了自己,也毁掉了这一切。      他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佐助走向前,手放在慰灵碑上,想触碰铭心刻骨的名字,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一路曼延到心里,遍布每一个角落,他冷得直颤抖。      他说:“你应有此报,宇智波佐助。”       寻找鸣人      宇智波一族当年灭门的惨案一揭发,顿时噫声四起,众说纷纭,可以说是在木叶甚至整个忍界引起了史无前例的轰动。单是向处界解释就忙得纲手等人心力僬悴。庆幸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和她同一战线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宁次等人。   不管外面闹得如何满城风雨,天翻地覆,佐助依旧我行我素,一意孤行。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去理会别人的想法。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只是,在独自一人时会不知不觉的走到某个存在的脑海中被遗忘很久的地方,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来,以前有一个黄色的身影经常在这里出现。那个时候,鸣人跑在前面,回头对他笑得很灿烂,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连最明媚的阳光都要逊色几分,他举着双手喊:“佐助佐助你快过来!你这家伙怎么走那么慢!我可不等你喽!”   白痴,你别走那么快。   佐助想要追上他,才刚快走几步,猛一回神间,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有。   哪里还有那个白痴的身影,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廖廖数人行色勿勿的走过,见到他还有意无意的避开几步,都不敢太靠近,远远的就拐个弯绕开了。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些佐助都没有察觉,他只是茫茫然的看着,有点失神的四下找寻,随着越来越多陌生面孔从眼前晃过,心也就越来越冷,最后冷成一片。   他总是在错过,直到今天才模糊的想到,原来只能看着他人的背影,却总是赶不上远去的脚步,是这么难受的事。   他和鸣人,不是背道而驰就是指戈相向,等到有一天他回头时,却连他的身影都找不到了,终究,他还是把紧紧跟随着他的鸣人给弄丢了。   这一路上有多辛苦,也只有他一路跟,出生入死,无怨无悔。那是别人轻易无法拥有的幸福,他握在手心,握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从指缝中溜走了。   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怎么就没有留住他呢。   眼前突然有点模糊,看不太清楚,像是蒙了一层纱,他知道眼睛又痛了。   用手轻捂住眼睛,佐助转身进入店里。刚挑起布帘,浓浓的香味就迎面扑来,是很熟悉又陌生的拉面的味道。   掌勺的大叔的乐呵呵的向他打招呼,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般随意又亲切:“啊,这不是佐助吗?今天还是味增拉面?”   “对!大叔!味增拉面!再来一碗!”他恍惚地听见略略沙哑的声线在耳边吵闹地响起,吊车尾满脸满足的眯着眼等待,呵呵笑着,像只摇着大尾巴的金色狐狸。   他几乎脱口而出“白痴。”   一乐大叔见他没有回答,而是神情失落的沉默着,不开口不说话,身上笼罩着那层淡淡的忧伤连空气都跟着凝滞起来。   他无声地摇了摇声,轻叹一声。   佐助已经换去了音忍的服饰,身上穿的是宇智波一族专属的深蓝布衣,除了背后的团扇标志,安静时就和平常人家的孩子无异。俊美的脸上再也找不到过去骇人的杀戾和冷傲,他其实什么都没做,眉眼间那么平静,可就是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悲伤跟随着,挥不去,散不开,只迷失在过去的痛苦里。   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外面游荡了太久,只等有人牵住他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只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为什么总要鬼使神差的走到这里来呢?如果他一直呆在他找得到的地方等,是不是就能等到?   也许就是内心深处相信着,才会不敌疲惫的每天重复同一件事,甚至去吃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拉面。   香气四溢的浓汤,又滑又有嚼劲的面条,入口却是索然无味。   他亦慢慢的吃,举止优雅,神态淡然。   早有女孩子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猛瞧,嘴里嘻笑不停:“听说宇智波佐助天天都会来这里,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   “你傻的呀!小心他把你杀了!知道吗?他差点把我们村子给毁了!”   “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没有杀人吗?而且最后要不是因为他,可能没有人能控制得了鸣人君。”   “小声点,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想动手?不过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帅呀!”   “那是当然,他哥哥还是我们村子里的英雄呢,其实我都好佩服他,要不是因为他,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我想,换做任何人要拼命到这份上都好难吧,啊啊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笨蛋!你别忘了,是他把鸣人君给杀了!”   “是啊……”幻想破灭的女孩换了一副失落的表情,满脸可惜“我应该生气的,可是看他孤零零的样子就觉得好心疼,听说,对于鸣人君,最伤心的人就是他了,这样看起来我实在不忍心怪他。”   “我也舍不得呢。”   有不少人对这个话题都非常感兴趣,纷纷加入了八卦的行列,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   有胆子大一点的女孩跑进去,见左右无人相阻就坐在了他旁边,果然,佐助不闻不问,只当那些人都是透明的,根本不值一提。   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乎,只除了那句:“是他把鸣人君杀了!”   是他把鸣人君杀了!   像一片锋利的玻璃,恶狠狠的刺入心脏,疼痛难忍。   胡说八道!   他怎么可以,怎么愿意承认,是他亲手杀了那个有着阳光般明媚笑容的鸣人,他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简直是胡扯!   其他人还在窃窃私语,佐助放下碗筷,突然没了食欲。   这里人太多太吵,他很不习惯。   他有点想不通,以前吊车尾也很吵,聒躁起来有时甚至都让他觉得烦。但不可否认的,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也习以为常。等哪一天他突然不吵了那才不适应吧。   而吊车尾也就真的不再吵闹了,并赌气一样的再也不在他眼前出现,不会再元气满满的喊着“笨蛋佐助!”也不会动不动就一踹三尺高,指着他骂“混蛋。”   当一切都成为过去,他才发现,没有他的世界,安静得可怕,也吵闹得可怕。   他想他,疯狂的想,只要稍不注意,思念就会见缝插针,无孔不入。他真是要疯了。   他越来越喜欢回忆,总要不自觉地回到有那个黄色身影的地方。   学校,练习场,甚至拉面店,他都一一来过了,也都一无所获。   所有人告诉他,鸣人已经死了,只有他固执的不肯相信。   他还没当上火影呢,他还没跟他说那句话呢,怎么可以死呢?   也许鸣人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而已,那家伙最喜欢恶作剧了,不是吗?   只要他再用心一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重拾他给过的温暖,拥有他笨拙却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总是让他伤心,让他在身后痛苦的流眼泪,却狠心头也不回头的离开,这一次,就换他来追随他好了。   他什么都可以的,哪怕在失去阳光的世界里,一天一天,如行尸走肉的活下去。   只要不放弃,一直呆在鸣人能找到的地方等他,就可以等到的。   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几个十多岁的小孩手脚并用的打骂着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男孩,嘴里还骂着难听的话。   佐助轻蹙起眉头,淡淡的扫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只一眼!   前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佐助立即如一阵疾风闪到他面前,顺势抓住男孩的手,将他从地上捞起来!紧紧抓住一只细瘦的小手,目不错珠的盯紧小孩脏脏的脸,心跳得就要从胸膛跳出来!   金发!   这个小孩有一头金色的头发!   然而,等他看清被抓疼的人的五官时,又仿佛被人泼了一桶冷水,所有的惊喜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失落及心灰意冷。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金黄的头发,浅棕色的瞳孔,陌生的眼神,害怕的表情。   小男孩叫喊着:“你是谁!放开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小孩子被急转的剧变吓得呆住了,傻愣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英俊少年和拼命挣扎的男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叫你放开我!你这家伙,简直叫我火大!我要揍他们,把他们揍扁!”   佐助恍惚的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小的身体在手中挣扎,低垂着眼,眉头锁得更紧。   都是半大的孩子,被男孩一激也来劲了,纷纷挥着拳头警告他:“我就骂你了怎么样?你哥哥是个瞎子,你是笨蛋!”   “呀——!”听到那句‘你哥哥是个瞎子’,男孩简直就要冲上来杀人了,双眼充血,恨不得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他眼眶欲裂,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束缚,扯高了声音喊:“我不准你骂我哥哥!我要杀了你们!”   尽管被他接近疯狂的样子吓到,他们也不甘示弱,装作毫无畏惧的瞪回去:“就骂了,你能怎么样!”   未等男孩有什么举动,佐助转过了头,冰冷的声线略带愠怒的:“够了没?”   话音刚落,所有的人全都吓得脸色发白,全都作鸟兽散,嘴里还喊着‘那个人就是宇智波佐助’‘好可怕’之类的话,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四周恢复以往的平静,佐助才缓缓放开了他,失去支撑的金发小孩这才四肢无力的软倒在地,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紧咬着唇不吭一声,这个样子倒跟某人很像。   这么想着,佐助也就半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见他脏兮兮的小脸上有一处擦伤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以指腹轻轻地抹去渗出的血滴。   才刚碰到,小男孩望着他,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了珠子不断坠落,   佐助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这个人,刚刚被欺辱成那样子,却没有哭。他突然有点生气,捏住他的脸不悦地:“你逞什么强?”   “他们骂我哥哥,我不准他们骂我哥哥!谁敢骂我就揍谁!”   “你怎么知道你哥哥会愿意见到你因此被人打?”   小男孩被他问得一愣,表情更伤心了,却用力的擦掉眼泪说:“我不在乎!”   “可是他在乎。”佐助站起身来,小男孩困惑地抬眼,佐助的脸隐在阴影中,影子被淡暖的阳光拉得很长,他说:“你以后别这样了。”   以后别这样了,再也别这样了。   不然会后悔的。   这些等你经历就会明白了。   将近傍晚的时候,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   冷风阵阵刮过,院落的枯叶随风翻飞,愈发显得冷清,毫无生气。   长长的走廊中,一抹深蓝仿佛就要随着暮色四合而融入黑暗中,深沉而压抑。   佐助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渐渐地感到有点冷了。   也许是时候该回到屋子里了,可是一想到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人,又不想进去。   记得那个下雨天,他也是站在这里,看着大雨倾盆而下,心里想的是叫漩涡鸣人的人,下一秒,那家伙就真的出现了,在门外大声喊着“佐助,佐助。”略略沙哑的声线还带点鼻音,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竟有点撒娇的意味。大雨天,送来糊掉的面条。原来,那个时候起,他就喜欢赖着自己了呢。   想着想着,就突然想笑。   可是心里涨得那么多那么满的,分明是悲伤。   这就是自作自受呢。   正当佐助陷在回忆中不能自拔时,门外小小的声响却惊扰了他,他猛得回过神来,莫名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无法控制的加快了步伐。   有人在敲门,一下一下,小声却坚定。   这个时候,不会有外人来打拢的,因为佐助早已明确表示,拒绝任何人的探访。   如果这样子的话,会不会……会不会是……   明知道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否则下一秒只会往更残酷的深渊跌落,佐助仍满怀希望的打开了门,长年沉稳握剑的手此刻甚至有些擅抖。   门迅速的打开了,佐助尚未扬起的笑就这样凝固在嘴角,他的手停在半空,表情碎裂得有些骇人。   金色的头发闪着微亮的光,及腰高的孩子手得很高,拿着不知名的物品,隐约有淡淡的药味飘来。   本来天色就暗,再加上眼睛的问题,佐助看不清他的脸,只听他怯生生的说:“我哥哥说,这个对眼睛有帮助的!你,你收下吧。”   等了老半天,佐助都没有动静,高举的手都酸了,小男孩仍不放弃的等着他收下。   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最终,佐助接过他好心送来的药品,微启唇,吐出两个很轻的字:“谢谢。”   “不用客气啦,哈哈哈,我先走了,再见哦。”小男孩显得特别高兴,边大笑着边回头冲他挥手,直到“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一直在路口的比他高大一点的男孩听到声音,勿匆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摸索着,终于找到后,心疼地责骂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哥哥,我疼。”   “不是说我会在这里等么?跑这么快做什么?”   “怕你走了嘛,要是我找不到哥哥,怎么办?”   “笨蛋!”   “要是你走了,我还是会找你,到处找到处找,直到找到你为止,你眼睛又看不到,会被人欺负的……”   接下来他们还说什么已经听不太清了,因为他们已经牵手惭惭走远了,可佐助还是站在原地,不断回想刚刚所听到的话。   要是你走了,我还是会找你,到处找到处找,直到找到你为止。   他微弯起嘴角,漆黑的眼底闪出晶亮的光芒,像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宇智波佐助失踪了,说失踪也不对,应该是他又不告而别了!   收到消息的纲手的气得快要发晕,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还敢到处招摇,还有,他是怎么从那么多人的监视中逃出去的!   纲手咬牙切齿下达寻找佐助的命令。太阳穴突突的跳,她头疼的骂道:“佐助这小鬼,可别再惹麻烦了!”   他会去哪?万一……万一他真的找到那里去,不……应该不会,他怎么会想到那种地方,绝对不可能。   纲手摇摇头,试图将跑到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赶掉,心底却开始担忧起来。   但愿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冬天的波之国比木叶还要寒冷,潮湿的海风刮在脸上都如刀割般生疼,尽管如此,早晨的大街上还是非常热闹,人来人往,比起多年前,不知好了多少。   这里既熟悉又陌生,只不过几个月不见,好像又发生了许多变化,佐助随着人群漫无目的地走,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的不切实际。   可是,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牵引着他来到这里。      那么就跑一趟吧,好让自己彻底死了心,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一定疯掉。   都是陌生的面孔,他看不太清楚,这两天眼睛时不时的疼痛,有时看东西会很模糊,看远一点的东西都像隔了一团雾,根本就看不出轮廓,更别说辩别了。   可能真的会失明呢。   佐助自嘲的想着,突然一个声音不太清晰的传来,犹如惊雷在耳边炸起,震得他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伊那里!你走快点,我可不等你了!”   难道是视觉失明,听力就会突飞猛进?不然为什么,明明那么小的声音,听在耳边就像扩大了几十倍,让他激动得血液都要沸腾。   他惊跑,往声音的来源地飞奔而去。   是人太多了还是看不清道路的问题,佐助的速度慢了许多,有几次甚至撞到了行人的身上,来不及道歉,他惊惶失措的奔跑寻找着。   像惊飞的归鸟。   他那么绝望,又那么满怀希望。   可是没有。   到处都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茫然,无助,重重的喘息着,站在仿佛空无一人的街头张惶的擅抖,接受人们的注视。   胸腔内难以言喻的磅礴痛楚翻涌着,一股腥甜直冲嗓子,他紧紧的锁眉,承受着凶狠的痛。   难道是错觉?可是明明那么真实。   他确确实实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认错的,怎么会这样?他想不通,也不敢继续想。   不顾行人奇怪的打量,佐助拖着疲惫缓慢的继续走着,这一路是对灵魂的凌迟也好,他都决定走下去了。   无论是否粉身碎骨。   第二天,天气稍微好了一点,淡暖的阳光轻轻的笼出一片柔和的光。   站在‘鸣门’大桥上,佐助的出现无疑是吸引人的目光的。   他还是瘦,皮肤白皙,纯黑的布衣更衬得他英俊挺拔,眼神深遂,好像在找寻什么的目光一眼望过来就让人脸红心跳,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大桥上有不少人,不远处还有几条船慢悠悠的划来,随着船越来越近,上面的人说话的声音也就清晰了许多,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叫嚷着:“鸣人哥哥,你不要乱来啦,小心掉水里!”   “哈!你这家伙敢小看我!”是略略沙哑的声线,带点鼻音,佐助这一辈,不会认错也不会忘记的声音,就这样卒不及防的传来,他身体一僵,几乎无法呼吸。       悲伤的剧本   “鸣人!”一瞬间从喉间爆发出来的呼唤,穿过无数伤悲,无数过往。一层层在海面上荡漾开来,震痛了被叫到名字的人。      这一定是上天的倦顾,也是上天的惩罚。      佐助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他不再轻描淡写的冷哼着“白痴”“吊车尾”,而是充满了惊喜和绝望站在远处遥遥呼唤他的鸣人。      恍若隔世。      穿着厚厚的浅蓝衣服,连头发都用棉帽和围巾包着只露出一张脸的鸣人猛得停下玩水的动作,定眉定眼的僵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的人会用突然用揪心的语气来唤他,并对这个曾经不屑一顾的名字注入了那么深那么沉的感情,他痛得麻木的心脏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他惊慌的回过头。与佐助四目相对。      那样的眼神,佐助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质地通透的蓝眸中有他无法形容的失措和恐惧,看他的目光竟然不是责备和怨恨,也没有曾经的痴迷,有的,只是不可置信和惧怕。      仅仅一眼,佐助知道,他现在已跌入地狱的深渊,万劫不复,连唯一的救赎都离他而去了。      然后,鸣人的身体在僵硬了不到一秒后,终于找回了知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慌张的收回目光拔腿就跑。连长长的围巾都滑落下来也顾不上。      “鸣人哥哥!”      “鸣人!白痴!”      鸣人在逃!      这家伙现在竟然见了他就像被毒蛇猛兽追赶一样亡命的逃跑。      这个认知一浮上脑海,佐助就觉得他与鸣人重逢而惊喜万分的心被和着血肉撕扯成碎片。      海风潮湿而阴冷,灌入胸口就像被冰冷的刀锋划过,明明不见血,就是疼得难以忍受。他想他有多久没这么失控过了。      明知道,再接近也是伤害,还是无法轻易放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鸣人消失在面前?他做不到,所以,鸣人在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狂奔,佐助亦紧紧追随。      像一场不被欣赏的闹剧。      他们也一成不变的反复上演追逐的戏码。      角色互相调换,拼凑出来的,只是渐渐苍白和不堪回首的记忆。      是谁说过,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好结果。全都是骗人的。他这么努力这么谦诚的想要重新来过,却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      鸣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海面上的薄雾也在这个时给他受伤的眼睛造成了难以想象的阻碍,他已经快要看不清他的背影了。      尽管如此,佐助还是敏锐的注意到鸣人一丝不寻常。      将查克拉聚集在脚底借着水面拔足而跑的鸣人,步履竟有些不稳,身体稍稍有些颤抖。那样子看起来好像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控制查克拉!      这是做为一个忍者最基本的功夫,但鸣人却显示出了狼狈的一面。      一股寒意如毒蛇般快速的缠绕上来,将他的心狠狠绞住。他感到从头到脚都是彻骨的冰冷。      “鸣人,你不要跑了!快停下来!”佐助心急如焚的喊他,他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止阻他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难以承受的事的!      然而,鸣人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还是不要命的奔跑着,甚至没有一点停顿。      直到他的速度慢慢减退,突然向前踉跄了一步,身体晃了晃,然后在佐助惊惶失措的目光中“扑通”一声栽入海里。      冬天的海水有多冰冷。      鸣人又离他这样远,他的眼睛看不太清。      他看不清他在哪里!他根本看不清!      眼睛刺痛难当,好像又有温热血腥的液体滑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佐助,佐助……”鸣人连续呛了好几口水,他手脚并用的拍打着海水,嘴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好像是因为压抑了太久,从喉间溢出来时就带着支离破碎的悲伤,他叫得不是很大声,却是拼尽全力在呼喊的,连发紧的喉咙都有被烈火灼伤的疼痛。      海水跑进眼里,所以很痛很痛,所以才会流眼泪。      他想,这是最后一次为他流眼泪了。      身体很重,因为穿着厚厚的冬衣被海水灌满后沉重的紧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感觉用了万分力气。查克拉在体内乱撞,四肢疼痛而无力。冰冷刺骨的海水汹涌着扑面而来将他紧紧包围。鸣人挣扎了好几下后,终于慢慢地,慢慢地沉入海底。      他根本就不知道,就是那最后几声悲伤的呼唤被佐助听在耳里,他像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鸣人的棉帽在挣扎中滑落下来,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水面上浮沉了几下然后就消失不见。来不及细想,佐助也跟着一头扎进水里。      眼睛睁不开,他在水里绝望地摸索。      一颗心跳得很快很快,从没有这样慌过,好像快要从胸膛迸出来!      看似风平浪静的大海,其实里面暗潮涌动。海水的力量不可抗力,一波一波的袭过来,就算有再好的体力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跟着海水亦沉亦载,忍着被割伤的剧痛拼命睁开眼,目之所及,很模糊,很黑暗,直到在黑暗深处看到了一抹微光,他想,就算现在立刻粉身碎骨也无所谓了。      鸣人,鸣人,鸣人……      他其实很想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却没有再多一分的力气了,他要留一丝力气抱紧他的鸣人。      他摸索到他冰凉的手,将他带入怀里。      鸣人的身体是沉重而冰冷的,眼睛紧紧闭上,因为严重的缺氧而陷入晕迷状态,任他收在怀里没有反抗的余地。      心底猛得一沉。佐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他日渐消瘦的下鄂,吻上他苦苦的,咸咸的双唇。      一边将所剩无几的氧气度给他,一边奋力上海面游上来。      直到两人浑身湿透地从海里冒出来,佐助一刻也不肯放松的盯着他苍白如雪的面颊,大口大口的喘气,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面具终于缺了一角,他深深的锁紧了眉头,狼狈而焦急的轻拍着他的脸:“鸣人?鸣人?”      “鸣人哥哥!鸣人哥哥——”一个黑发黑眸的男生撑着船远远的就在叫喊着鸣人,眼见有模糊的两个身影浮在海面,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看起来是担心地不得了。      好不容易才将他抱上船只,伊那里扔下船桨跪在他身边急得团团转:“鸣人哥哥!他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佐助只是一动也不动的抱紧他,不断有水从他湿淋淋的发间滴落,目光冰冷凶恶像要杀人,雪白的面容更是骇人,只有伊那里看到了,他的肩膀在不住颤抖,抱紧鸣人的的手,骨节用力的泛白发青,这个样子的他看起很强大很危险,却又仿佛很脆弱很难过,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得四分五裂。      抱在怀里的鸣人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全部。      他的一呼一吸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也许是因为他的衣服穿得太厚了,所以才会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一定是这样的。      “快想办法救他啊!你在干什么?”一声尖利的怒吼惊醒了佐助,他如梦初醒的抬起了眼帘,他明明知道该怎么做的,却一时茫然地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怀里的鸣人突然动了一下,咳出一口水。      他一定是没有抱紧他,所以鸣人醒来的第一件才那么轻易地推开他翻到一旁剧弯下腰剧裂的咳嗽,单薄的双肩起伏得厉害,让人心生怜惜。      佐助望着空空的双手,有些分不出现实与梦境。      他总会做同一个梦,鸣人对他恨到极点,犹其是他穿过他身体的手,上面沾满了粘稠鲜红的血,手心的温度如火焰时时焚烧着他的心脏。      他想,恶梦,终于要成真了。      这双罪恶的手,不配触碰他。       悲伤的剧本(下)   冷风刮过,鸣人湿透的身体不住颤抖,佐助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战的声音,他倦宿成一团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冻得直哆嗦。   他一定很冷。就跟他一样。   “鸣人。”佐助只是那么看着,就觉得莫大的悲伤,他朝他伸出手,才刚碰到他冰冷刺骨的衣袖,鸣人像是猛然发现有他的存在,惊恐万分的扭过头,然后“啪”的一声以令人惊异的速度打掉他的没有半点恶意的手,那样毫不掩饰的害怕和拒绝。   薄雾渐渐散去,阳光温温柔柔的洒落下来,小小的般只在海面上轻缓的荡漾,伊那里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黑发的少年在一瞬间露出悲伤难过的表情,仿佛天下所有的忧伤都在他漆黑的眼底汇成一片汪洋大海,连他这个毫不知情的局外人都产生了一种‘于心不忍’的薄恼,在心底小小的埋怨鸣人的冷酷和无情。   好一会,他垂下眼,掩住那片震撼人心的悲伤,面容却依旧惨淡至斯。   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连滚带爬的远离他,双眼充满了介备。直到佐助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被他清清楚楚的捕捉到,只是一眼,就让他心疼的红了眼眶。突然间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心尖上来来去去的锯着,让他痛苦得无以复加,那是跌入海底那样冰冷而无助,胸口快要窒息,他只想逃离这里,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你在心疼吗?”佐助突然站起来,朝他大步迈去,一眨眼就迫在他面前,双眼死死的盯住蓝眸,见他只是惊慌失措地发着抖,难以掩饰的忧伤流转在眼底,他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悲伤却那么明显,好像还带了点讫求:“你会心疼吗?”   没有得到回应,鸣人步步后退,直到站到了船尾,摇摇欲坠,退无可退时,他干脆只是摇着头,脸上惨白一片,眼眶却红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要逃?你打算去哪里?”佐助无法控制地上前,在他的手伸过来时,鸣人的身体猛颤抖起来,他突然看不清佐助的脸,只有他的手不断靠近,不断在眼前放大,他听到佐助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就那么怕我!”   “不是……不是……你放手!你快放手!”被扣住手臂的一瞬间,鸣人几乎是疯狂的挣扎起来,双眼没有焦距,那个人是谁?是佐助吗?他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抓住他?   “放开我!你不要碰我!你放开我!放开我!”整个世界全然莫生,跟着扭曲旋转起来,鸣人从未有过的反抗嘶吼,歇斯底里,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了。   “鸣人……你……”佐助痛苦地喃喃道,不顾他乱舞的拳头和胡乱踢腾的双脚,将他紧紧收到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胸口,一遍遍地,轻柔的说:“你别这样……你别这样……鸣人……”   别怕我,鸣人,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请你不要怕我,拜托了。   不管他说的如何温柔,怎样想把温暖传递给他,怀里的鸣人还是冷成一片,抱紧他比远远看着他更空虚更寂寞,他感到了锥心刺骨的痛,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其是鸣人挣扎得更厉害了,简直是拼了命要摆脱他的束缚,绝望凄历的嘶吼中甚至还带了哭腔。   为什么?我让你难过了吗?我离开让你难过,我拒绝让你难过,我反目让你难过,现在,就连我抱紧你都让这么难过?   鸣人虽然看起来虚弱,认真挣扎起来,力气还是很大,佐助显些抓不住,被他推开了一点距离。就在这时,佐助感到被一股无形力量的束缚住,他没来得及伸出的手被定在半空,他才惊异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了。   趁机远离了好几步的鸣人显然也突变的情况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望向佐助身后,眼角还带着泪花“鹿……鹿丸。”   维持着结印手势的鹿丸拧着眉头没好气的哼了一句:“才一会不见就给我惹麻烦。”   既然鹿丸来了,那么小樱也应该……   果然,下一秒,一个暴粟就敲在他头上,小樱气极败坏的数落道:“鸣人!你给我老实点好不?!没事居然敢乱跑!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你想让我们担心死啊!”回头看到被影子模仿术控制住满脸阴沉的佐助,小樱脸色一变,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当然,也只是那么一会儿,她就收回目光扯着鸣人要往回走:“快点回去换衣服,你不能再着凉了……”   “我……”被扯着拉着要拖走的人,此刻却犹豫不绝,双脚像被灌了铅,举步唯艰,无意识的咬着唇:“可是他……”   “快走啊!你还在等什么?”小樱强势的命令被他抛在脸后,他的眼里只看到一个人。   “鸣人。”佐助动也不动,只好叫着他的名字,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鸣人似乎能猜到他想说的话,他看着被斜长的刘海遮住半边脸的佐助,神情恍惚,只觉得他们之间有如隔着咫尺天涯,那是他们之间永远也跨不过的分界线。   他舍不得走,想到把他孤零零的丢下,就有如刀割般的心疼。   但佐助却先他一步走了。   只见他缓慢的抬起左脚,后退一步。再抬起右脚,后退一步。   他一点点,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一切好像历史重演,佐助又要离开了。   鸣人眼睁睁看着他在眼前越走越远,眼里噙满了泪水,他本就是情感丰富也不懂掩饰的人,喜怒哀乐在脸上看的很清楚,从佐助被鹿丸拖着后退后,他的表情慢慢地从惊恐变成无助,再从无助变成悲伤,微张着嘴,透明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坠落下来,他只是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直到掌心被指尖刺出了血。   “是鹿丸吧?我警告你现在就放开!”佐助的声音已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那是夹着碎冰子的狠历,他的脸已扭曲成一团,双眼迸出婉如利箭的杀气,连空气都沉闷起来,仿佛预示着,只要他一自由就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腥风血雨。   “啊,会放开的,不过不是现在。”鹿丸表面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不敢有半点马虎,控制这个家伙比想象中还要难,看来也是支持不了多久了,他朝小樱使了个眼色,小樱会意,朝他点点头,然后不由分说,抓住鸣人转身就走“走吧鸣人,不要再看了。”她说得郑重其事,不容置疑,鸣人不好反驳,随着她的步伐走开,身后传来佐助的叫喊:“鸣人!”   又来了,佐助又要用这种语气来呼喊他了,为什么呢,这根本就没有必要了,他们已经到此为止了,不是吗?   鸣人没有回头,反而跳上小樱乘来的船只,和伊那里一起,快速得离开这里。   “鸣人哥哥,你舍不得吗?”伊那里从头到尾都看到眼里,担心着鸣人的身体,更担心他的情绪。   “没有。”一直朝后看的鸣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微微勾起嘴角,朝他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这一次,他终于要离开佐助了。   “那你不要哭了。”伊那里俯过身用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啊?”   他哭了吗?鸣人这才后知后觉地伸手一抹,果然手心里都是泪水。   对面,小樱愁眉不展的望在他,一双绿眸写满了欲言又止的担忧。   另一边。   佐助一得到自由就立刻逼迫到鹿丸面前,他的手随之扼住他的咽喉,动作疾如闪电,气势咄咄逼人。   “虽然很麻烦,但有些事,我必需先告诉你。”鹿丸丝毫不被他的举动吓住,懒洋洋的开口道。   手劲慢慢减少,他冷笑一声,终于还是放手了,眼神犀利的盯住他:“正好,我也有话要问。”   他还有很多个疑团,比如鸣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名字为何被刻在慰灵碑上,他不寻常的控制查克拉的笨拙,还有就是……他对他的态度。   鹿丸轻轻咳了咳,双手习惯性的插入口袋,看起来好像很轻松,但平常惯有的散慢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带点薄恼的犀利,说出的话更是让佐助惊讶的措手不及。   “鸣人是来这里养伤的,木叶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确切来说,是木叶那里暂时容不下鸣人,他和佐助的一战,引起了外界的关注,多少人想利用这个时候来产除掉九尾和宇智波残裔,被重创的木叶根本无法全力保住受伤的俩人,纲手只好出此下策,对外宣称鸣人战死,并悄悄将他送到没有战乱之争的波之国,派人保护。   鸣人因为九尾的暴发重创了身体,现在不能控制好查克拉,所以被派去的人一定要有誓死跟随的决心,并且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人数也不能太多,否则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思来想去,小樱和鸣人是同一组,对他的行为模式了如指掌,并且懂医辽,由她去是再好不过。而鹿丸,沉稳冷静,并且有无人能比的聪明才智,懂得随机应变,由他照顾,纲手也放心,最后敲定了他们。   只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佐助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本以为平平静静的等一些日子,到鸣人完全康复后就可以带他回去。鸣人一直对暴走时伤害到同伴的事耿耿于怀,虽然没有人会责怪他,但他不肯原谅自己,也不敢面对他们,这也是纲手深思熟虑后决定先让鸣人离开村子的最大原因,谁知会发生这种事情,佐助的出现无疑是揭开了鸣人的伤,这个变数让鹿丸不安,他希望佐助了解事情的始末后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要再让他受伤了。   “如果鸣人不愿意的话,希望你不要勉强他,我会制止你的。”总是飘忽不定的眼神透出精锐的光,说话时候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领导者的强势,鹿丸严肃起来时竟有不输于佐助的魄力。   “你照顾鸣人,我很感激,现在,由我来了。”佐助现在放过他,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杀他,冷漠的表情配上冷冰冰的语气,他现在就是主宰一切的死神,任何敢防碍他的人都只有死,他当然也不会对鹿丸客气。   “你确定鸣人现在想见你?”微微上挑的眼角是看透一切的从容淡定,鹿丸的思路和他扎起的冲天发一样整齐而一丝不苟,他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击中对手的要害。   果然,佐助如他所料的顿了一下,随后,却出乎意料的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表情也带点无奈带点哀伤:“那个白痴现在一定在哭。”   鹿丸始料不及,竟然忘了去拦住他,他想,有些事,终还是无法阻止的。   到家门口时,鸣人故意走得很慢,还一步三回头,小樱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由他去了,把伊那里先唤到屋里倒热水拿干毛巾,自己就急着去找衣物,她对鸣人偷偷瞒着他们溜出去玩的事生气归生气,也不能放任他不管,总之一切稍后再议,现在最重要的是换去他湿漉漉的衣裳,照顾好他再说。   佐助不会回来了吧,是他把他抛下的,还在期待什么呢?   在门口俳徊不定的人,最后深深地看了看远处一眼,自嘲地笑了笑,转身默默地走进屋子里。然而!   “!”快要合上去的门被用力推开,一张白皙的俊颜在面前放大,一个同是湿漉漉的人站在门口,离他不过一步之遥!   “佐助!”鸣人惊得连连后退,自然没有看到佐助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他瞪大了蓝眸,不知是惊喜还是惶恐。   “好啦!快去把衣服换了!”抱着一大叠衣服的小樱看到门口出现的不速之客也愣住了,不自觉得轻喃:“佐助。”   “换衣服吗?”佐助的目光微微一变,那是危险的暧昧。鸣人心中不由大喊不妙,待要上前去夺,终还是慢了一步,不仅没抢到衣服,还收不住脚步被某人半搂半抱在怀里,拖着向隔壁的房间走去“早看它不顺眼,是该换掉了。”   “砰”地门一关,小樱和伊那里站在大厅里面面相觑,想到鸣人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由的齐齐打了个冷战。   “我自已来就好!”鸣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态度强硬,就是佐助有再大的本事也别想碰到一根汗毛,何况他现在已不想强迫鸣人。   他想不明白,鸣人应该是不恨他的,却不能容忍靠近半步,只要一接近就会失去理智的反抗,如果说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的话,也说不过去,直到他把东西递过去,不小心碰到对方,惊觉对方对这个小小的举动所表现出的害怕远大于想象,他才终于明白,鸣人怕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手,穿过他身体两次的,给他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的手,被鸣人深深惧怕着,苦涩和悔恨在心底蔓延,他突然很想笑,却发现连勾起嘴角都没有力气了。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先出去。”鸣人窘得连耳根都红透了,他神经虽然粗,也没有强大到可以面不改色地在佐助眼皮底下换衣服的地步,只好别别扭扭的赶他出去。   佐助一瞬也不瞬地盯住他,直盯到某人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的时候,才深吸一口,然后背过身去,看来是不打算出去了。   从来都没有想过换衣服有如此神速的时候,鸣人刚换好就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在门口碰到给他送毛巾的伊那里,就有一种被看穿的窘迫,脸上简直都要烧起来了。   看到他窝在沙发里胡乱地擦拭头发,把原本就乱的金发弄得更加乱七八糟,佐助无奈,习惯性的抢过,正要伸手帮他,还没有碰到,鸣人就触电般弹得老远,蓝眸无辜而慌张。   他怔了怔,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爱的资格   自从佐助来了之后,鸣人的生活就彻底被扰乱了。   他还是冷若冰霜,独独对鸣人显示了强硬到另人难以接受的占有欲,每次只要他和别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就会醋性大发,害得鸣人愧疚不已,又躲不开,逃不掉,真正的有苦难言。   说是苦恼,但其实不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窃喜,至少现在,佐助就在他的身边,只要一抬头,用目光一扫,能看到佐助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默默无言的守候,不论什么时候都一样。   多美丽的画面呵。   他静静的看着他,眉目间尽是温柔,被一双柔情似水的狭长美目注视着,连心也跟着暖暖的。   假如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伤害,没有那么多的痛苦,那么,他现在一定很幸福。   他还是拒绝佐助的触碰,哪怕是不经意的,都无法容忍,那是身体心理自然而然的反应,根本不能阻止,就算看到了佐助眼中越来越深的伤痛,也还是无能为力。   何其残忍呢,他又怎么舍得让佐助因他反复的害怕和拒绝而露出难过的一面?佐助那么坚强不屈,冷静自制,用坚硬外壳把自已掩饰的很好,别人轻易无法揣摩其内心,可是现在,却常常因他一句话,一个躲闪的举动而显得忧郁,那说明已经伤得太深了,深到连冰冷的面具也掩盖不住的地步。   他怎么是这样残酷的人?   鸣人痛恨自己,为此感到不安,痛苦,无奈和内疚。   为什么,两个人有多亲密,却是要透过伤害来证明?   “鸣人哥哥,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你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怎么了吗?”伊那里孩子气的爬上鸣人所坐的沙发,半个身子都窝在他温暖的怀里,黑眸里有着明显的担忧。   三四年不见,伊那里已从当初的小豆丁长成了阳光可爱的大男孩了,又因长年跟着达兹纳出国造而比同龄的小孩多出一份机智和勇敢,俨然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非常粘鸣人,也许是因为当初鸣人留给他的英雄形象太深刻,伊那里很听他的话,也不由自主的依赖着他,对他言听计从,但更多时候,喜欢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他撒娇,对此还乐不思蜀。   让他担心了呢。鸣人眯起眼呵呵地笑,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他柔顺的黑发上轻轻抚摸,“当然没事啦,我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人吗?”话刚说完,就敏锐的感觉到有道冰冷的线视隔空刺在自己身上,冷似秋霜,锐不可当。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果然看到几米之外的某人正黑着一张脸瞪着他,俊美无暇的脸结了一层冰,大有冰冻三尺之势。   鸣人皱皱眉,他不知道又是哪里做错了,但看到佐助不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们相依的位置,就不加思索的往旁一靠,与依赖着他的男孩拉开了一点距离。然而,佐助的脸还没有柔和下的意思,伊那里又赶紧上前一点,更紧的钻入他的怀里,嘴里嘟嚷着“好冷,你不要再动的话‘   真是有苦难言。   鸣人只差没抚额长叹了,头痛的看着佐助越变越黑的脸,直觉很不妙,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能狠心推开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   你没看到,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鸣人自欺欺人的在心里碎碎念。   伊那里一家都很喜欢鸣人,刚来的时候,他身体其差,又常常昏迷不醒,是他们无微不至的照料才能恢复的这么快,伊那里很懂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抢着做,人活泼好动,话也有趣,那些痛苦而难挨的日子,也多亏有他的陪伴才能坚持下来,两人早已是密不可分,所以这种亲密无间的事在他看来根本没什么,可某人好像不是这么想呢。   他无可奈何,却也不想多加理会,最近,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整天昏昏沉沉,非常嗜睡,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搭理其他。   谁知,佐助早已怒形于色,薄凉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他们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吊车尾的跟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相依相偎的样子真是非常碍眼,碍眼极了。   犹其是还对别人笑得那么春暖花开!   “他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一边说着一边不容反驳地提起伊那里的后领就要将他丢开,佐助没有当场对他发飙已是忍奈到极限了。   奈何伊那里不懂他的心情,抓紧鸣人死也不肯放手,继续将大嗓门的功力发扬光大,简直震耳欲聋:“你放手!我要找鸣人哥哥!鸣人哥哥救救我呀!”   鸣人正左右为难呢,听到他呼天抢地,就更头疼,开始埋怨佐助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他抓了抓头发,有些不满的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笨蛋佐助!你那么凶干嘛?他又没有惹到你!”   黑眸一暗,转而闪过一丝残虐。佐助笑了笑,笑容却是冷的:“你倒是关心他。”   “伊那里是我的朋友!”   “那我呢?!”忍不住就将心底最想问的话说出口,佐助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么孩子气的话,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可是如果没有那么多不甘的话,他也许就能释怀。为什么,别人可以无微不至的关心他,接近他,只有他,被划清界限,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越界一步?他真有这么不堪?   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一问,鸣人果然住了口,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复杂眼神瞄了他一眼,就垂下眼帘再不说一句话。   那我呢?我是你的谁?   我也想知道,我又是你的谁?   曾经以为,你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朋友甚至亲人,后来,你的所作所为又让我误以为,我们有更亲密的关系,是你亲手斩断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我苦苦追随的,一心守候的,正是你随手可弃的,不屑一顾的,在你的眼中,我或许真的什么都不是,毕竟有谁会对自己的家人出手呢?   对于鸣人的避而不答,佐助理解成为不想理会,甚至已经觉得跟他已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心中的愤懑渐渐被刺痛所代替,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胸膛内不断翻涌的苦涩,沉着声音说:“原来如此,你果然还是恨我的。”   鸣人一惊,慌慌张张地抬头对他怒目而视,无限悲凉地:“我怎么可能!你这家伙,说出这种话,简直叫我火大!”   既然已经挑开了,何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佐助闻言倒是怒极反笑,笑容寒冷异常,仔细看来,还带着困兽犹斗的决绝:“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恨我也没有关系。”他冷冷说完,转头对着焦躁不安的男孩吐出两个字:“出去。”   那是寒冬腊月才有的阴冷,伊那里闻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他现在如坐针毡,手足无措,不知道一直都冷漠的佐助为什么要突然发飙,而且还是因他而起的,看样子会对鸣人不利,该怎么办才好呢?   看他坐立不安,还没有要走的觉悟,佐助勾一勾嘴角,上扬起邪恶而嘲弄的弧度,说出来的话更是瞬间让鸣人惨白了脸色:“还是说,你想看我们亲热?”   “啊?”被恐吓的人眼中一片茫茫然,似懂非懂的张大嘴巴,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看他盯着鸣人的黑眸尽是暧昧不明的炙热,自己也觉得耳根都有点发烫,更何况是当事人?   “你这个笨蛋!你想做什么!”鸣人又羞又恼,他怎么料得到佐助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么不堪的话,不由得急起来,但多的还是害怕。   “现在就让你明白,我想做什么。”佐助已步步向他逼近,眼看他势在必行,根本不像玩笑,鸣人早已吓破了胆,他又怎么不知道佐助像从都是说到做到,说不定他真的会当着伊那里的面对他……   攥了攥拳,鸣人只好对满脸担心的男孩回以一笑,想令他放心:“ 对不起,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   该来的总是逃不掉,也是时候和他说清楚了。   “可是,真的不要紧吗?”伊那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还在犹豫不决,这边佐助已似笑非笑走来,双眼透出兽类发现猎物时才有的残虐,他急如星火地张开双手挡在鸣人身前,坚定不移的护着他:“不准你伤害鸣人哥哥!你要是敢对他怎样,我绝不放过你!”   “是吗?”他冷笑,一抹杀机在眼中浮现,周身更透出丝丝寒气。鸣人见状,赶紧推开他:“你快走!这里没你的事!”   “可是……”   “走啊!”鸣人急火攻心,只想着不要让他受伤,语气不自觉加重,几乎是用吼的,伊那里一双灵动的黑眸刹时间就盈满了泪水,委委屈屈的无声控诉他。但鸣人却再也不看他一眼,僵持了一会儿,他才掉头走开,路过佐助身边时,还着恼的瞪他一下,似乎这样才能解气。   等到屋子里只剩两人,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之后,鸣人才开口打破沉默。   “你到底想怎样,佐助。”他不抬头,佐助近距离看着,也只能看到微微颤抖的睫毛投出忧郁的淡影,心底就生出些恼怒来。   “我心中所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低沉而极具盅惑的声线缓缓道来,佐助用等同的速度慢慢弯下身,双手将处于劣势的人圈住。这样的姿势容易让人产生压迫感,鸣人的脸色已相当难看了,嘴唇轻颤,悲痛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越来越不懂你了……佐助……”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佐助近乎痴迷的注视着他,刚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鸣人已急于躲开,他眼神一变,声音渐渐变得极冰极寒,强势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为什么不敢看我,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要!你不可以怕我!不要怕我!”他状似疯狂,手劲加大,连把鸣人捏痛也不自知,只是痛苦而狼狈地压制着亲吻他:“只有你不可以,不可以怕我……”   一片混乱的四肢纠缠中,鸣人听到刺耳的撕裂声,身上一凉,竟是被撕开了衣服,他又冷又怕,歇斯底里:“别这样!佐助!佐助!”   “为什么要哭,你真有那么恨我?”那一句句声嘶力竭的呼唤终于拉回了佐助的一丝理智,他想擦去蓝眸不断涌出的泪水,然而换来的只是更明显而直接的拒绝,心中钝钝地疼痛着,只好用唇一点一点吻去:“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不是……”说不清是为什么,他也没有要流泪,只是胸口好痛,痛得想哭出来,他闭上眼用力摇头。   “我找了你很久……”佐助突然将头埋入他温暖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知是不是错觉,鸣人总觉得有些哽咽在里面“久到,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我才知道原来找一个人是这么辛苦的事,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不要总是拒绝我,好吗?”   极轻的一席话,却在鸣人心中惊起惊涛骇浪,他激动地连心尖都在战栗,整个脑海乱成一团,像是长久以为一个不可能的痴心妄想终于实现一样,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佐助有在找他,而且还找了很久,不管怎么说,佐助并没有完全无视他,他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为什么……”沙哑的嗓音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懑,鸣人为从来都是卑微的自己感到不公“你不是想杀我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捉弄我就真的很好玩?”   “捉弄?”他挑眉,好像气极,怒极,却偏偏拿他没办法的咬牙切齿“原来在你心中,我的一片苦心就只是捉弄而已?!”   看到鸣人逃避的眼神,佐助继而笑了,笑得凄惨无奈,无限苍凉:“鸣人,你真残忍……你对每个人都好,只对我,心狠手辣还理直气壮,你知道怎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惩罚我……你果然够狠。”   一个字一个字,像针般刺进心里,眼泪落得更凶,更难以自制,鸣人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抓住不放。那些痛苦的,绝望的,卑微的,无法说出口的爱如此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胸口好闷,无法呼吸,就快要窒息了。   “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不想放手,鸣人,我不能放开你……”佐助说完,近乎谦诚的亲吻他的脸,没有急风暴雨的粗暴,有的,只是温柔缠绵的深情,那么认真和小心翼翼,让鸣人坚持筑起来保护自己的高墙渐渐冰雪消融,被他如此对待,应该很幸福才对,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好像已预知了接踵而来的灾难,让他难过得心如刀绞。   吻一点点下移,当衣服被完全撕碎,冰凉的手触摸上温热的肌肤,鸣人如梦初醒,惊恐万状的拍掉他,眼里全是恐惧:“你走开!”   “还是不行么……”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佐助怔忡了一会儿,直到目光落在他胸前左边位置狰狞交错的伤疤时,变成了满满的心痛和怜惜,他的表情像是在笑,却比哭更难过“吊车尾的,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好,你恢复能力不是一向都很快么?”   鸣人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经过刚才的激烈挣扎,他的旧伤居然复发了,胸口很痛,而且闷得喘不过气来,他捂住心房大口大口的喘息,却不能缓解,冰凉的绞痛难以忍受。   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扑扑的乱跳,乱哄哄的找不到头绪,四肢无力,冰凉,意志也不是很清醒,他痛苦的蜷缩起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出声。   “鸣人!”佐助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方寸大乱的大声呼喊他,试图唤回鸣人的神志,然而,他像是痛到极致,把身体蜷缩得小小的,根本回应不了,只有溢出口的声吟撕扯着佐助的心。他简直就快疯了!   “喂!吊车尾的!你敢有什么差错试试看!”越是心急越是手足无措,扑天盖地的恐慌笼罩在心头,他慌得像个六神无主的小孩。   “把……药给我。”痛得脸色煞白,五官扭曲的鸣人勉强冲他虚弱的朝佐助说出一句话,额上冷涔涔。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痛晕过去了。   小樱在他床边的柜子放了一瓶特制的药丸,每天都要定时服用,他刚才和佐助对峙,根本忘了这回事,无怪会引发旧伤。   听了他的话,佐助果然停了下来,就在鸣人以为他会去寻找药物时,却恍惚地看到他怔在原地,继而转身时慌乱的背影。   “佐助……”你不要走,不要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我,鸣人想留住他,可是极度的疼痛却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到了佐助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在晕迷之前,脑海里不断回放他转身时无情而残忍一幕,生不如死。   晚风冰寒,半夜从梦中惊醒,只有风在窗外呜咽着狂啸,深深的孤寂环绕全身,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一个人般孤独而无助。   然,不是这样的,屋子还亮着小小的一灯,能映照不出远处清冷模糊的身影,就算只是一个不甚清明的轮廓,也还是能一眼就看出那个人是谁。他就在不远也不近的距离,侧身对他,静静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灯光很暗,橘黄色的,照耀着心灵最柔软的角落,暖暖的,让人心酸。   从这个角度一眼望去,墨发的扫肩碎发漾出玉的光华,消瘦下来的下巴尖尖的,精致的侧脸被柔和了线条,陷在朦胧飘渺的光晕中,有种不真实的精致美丽。   他还是瘦,背挺得直直的,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忧郁,鸣人静静看着他,连呼也保持在平和的规律,生怕惊扰了眼前平静得如同画卷的场景。   可是,下一秒,佐助的举动让他惊讶的一颗心差点跳出来!   黑暗中突然有寒光一凛,电光火石间!   一支锋利的苦无刺入手背!   雪花飞溅,静寂无声。   而出手的人,正是他自己。   佐助这个笨蛋!鸣人几乎就要弹跳而起,却听得让他永生永生也难以忘怀的一句话:“我以左手的疼痛起誓,从今天起,再不会让鸣人受一点伤害。”   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任由鲜血流淌,低沉磁性的声线在黑夜中缓缓道来,轻轻的,却坚定如磐石。   佐助你是个混蛋!你是个大混蛋!   那一句话深深扎入心底,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他紧咬着嘴唇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流出眼泪。   好久,也可能只是一会儿,淡淡的血腥味飘来。鸣人感到有人走上来,接着轻手轻手在他旁边睡下,手伸过来搂住他,把他收在怀里。   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刻意去忽略。佐助白天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接触,到了晚上,等他睡着后,就会悄无声息的拥着他入睡,到第二天他醒来之前,又悄悄的离去。   这份温柔到令人心痛的体贴,就算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被他抱在怀里的真好,很安心很平静,从此不再恶梦连连,无法入眠。就像今晚之所以会半夜惊醒,也是因为身边突然少了那份体温的缘故。   “鸣人,你会原谅吗?”就在鸣人以为他已睡着时,忽然听到佐助似无奈似肯求的询问,他猛然睁大眼睛,佐助也静静的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太多令他疼痛的东西,编成密密的网牢牢将他罩住:“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你可能不知道,如果世上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是多么安心的一件事……”   佐助,佐助,佐助……   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会在心底疯狂的呼唤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泪流满面。   别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怪自己没能守候好最重要的你。   他朝佐助靠去,立刻被紧紧拥在怀里,虽然呼吸有点困难,背部被勒得生疼,却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幸福过,一颗心终于找到了着落点,不再慌得难受,只有满满的感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跳进房内,佐助睁开眼,又马上极不适应的闭上,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却很迷茫,因为他看不出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发生时,还是心灰意冷,他真的,已经快完全失明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有转醒的迹象,佐助立刻清醒过来,他现在必需离开,否则又会吓到鸣人。   没想到,当他才刚有动作,就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拉住,回头,虽然看不清,也能想像吊车尾羞赧紧张的表情:“别走。”   他果真没有离开,反而和他依得更紧,沉默不语,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近乎幸福的表情。   鸣人自然是看到了,脸就莫明其妙的飞红一片,但也止不住眼底溢出的笑意。   小心的将佐助的手捧住细看,没有经过任何包扎处理,血已止住,还是忍不住心疼,看得两条秀气的眉毛拧成一股绳,他说:“佐助,你的手好冷。”说完就收起十指将他的手握紧,像珍宝一样捧在胸口。      佐助细细听着,在那一刻,几乎落下泪来。   “佐助君,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谈谈。”天气很冷,在大家都用过热呼呼的早餐后,小樱突然对佐助提出要求。   鸣人闻言立即不解的抬头看她,而鹿丸则是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报纸,连眼皮都不抬,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   良久,佐助才有了反应。他的眼神还是淡漠,看也不看她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小樱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坐立不安的鸣人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但那样沉重压抑的气氛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却让他一颗心都揪紧了。   “小樱!”鸣人有不好的预感,他想叫住小樱来缓解那份莫明其妙的焦虑。   小樱朝他笑笑:“没事,等我。”   她说的是等我,而不是等我们。   只是那个时候,鸣人自欺欺人的以为得到了一个保证,就不会有其他的意外,也就真的放心下来了,竟没有去发现这句话所隐含的意义!   从家里出来,没走多远就是海边。   小樱有意选择人少的地方走。清早的风吹得头发四面八方的飞舞,海面却依旧平静。   沿着海边漫无边际的行走,凝望着少年飞扬发丝后俊美动人的脸,心里就只剩平静和伤感。   佐助自始自终都不说一句,和小樱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不远,但也透着疏离。   不过,这也就足够了。这可是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呢,如今终于实现了,只是没想到会在准备摊牌的时候。   她不禁苦笑,声音却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吃惊:“你还记得你那时候答应过我话吗?”   若真要说起答应的话,就只有在地牢她帮助佐助出逃的时候,小樱说的 “你不用谢我,你只要记住今天,以后,我会再向你讨回来的。”她已不是那个只凭一句道谢就幸福得忘乎所以的女孩子,冷静的为自己讨回应有的报答。      “我知道。”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佐助如是说道,轻飘飘的一句,许下的,却是沉重的承诺,并为此付出。   是的,他欠她一个人情。   佐助显然也想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小樱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想做什么,但既然答应过,他不想食言,事实上他也不想欠着别人什么,这辈子,他只要欠一个人就好了。   “想起来了吗?其实很简单,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小樱将被风吹乱的发顺到耳后,笑意浅浅,说出来的话却寒透人心:“请你离开鸣人吧。”   这时,佐助终于有了反应,虽然只是僵住了脚步没有说话,脸色比起刚才阴沉了几分,但已是极大的情绪起伏了,他沉默的样子好像在说‘凭什么’!   深吸一口气,才有勇气把未完的话继续下去,小樱的语气已有点犀利:“你们在一起,除了互相伤害还剩下什么?鸣人不欠你的,不需要一直付出,离开他,对你,对他,都好。”   这些话,要是以前,绝对不会说轻易出口的,但昨天,鸣人的旧伤却因为佐助而复发了,在他没来这里之前,鸣人的状态还好,可是佐助一来,所有都变了,他的情绪更加不稳定,每天患得患失,而且还又一次次被伤害到。天知道,她昨天有多么害怕多么心痛,她对自己说过,一定要守护好他,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见佐助说不出反驳的话,小樱决定把话说绝,将这些日子一直深埋在心里的话全数说了出来,不在乎谁的心被撕得鲜血淋淋:“也许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情,在木叶的时候,你毫不留情的重伤他,那时,他流了好多血,几乎没有了心跳。那么多那么多的血流下来,眼前全是血红一片,我止不住,根本没有办法止住……”想起那时痛不欲生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小樱的脸上渐渐失去血色,全是惊惶的恐惧:“他的伤口那么深,又是在接近心脏的地方,我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和脉搏,我以为我就要彻底失去他了,你不知道,我那候有多害怕,他就在我面前,可是我无能为力,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看着他的生命在静静地流失,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那种感觉……是没有感觉。”   “别说了!”小樱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将他的心撕成一片一片,他开始恨自己怎么不干脆连耳朵都聋了,就不用站在这里听这些残忍的话。   “如果不是九尾的求生意识,你以为今天还能见到他吗?不,你就见不到他了……”   “你以为跟我说这些,就能让我离开鸣人,那就错了,欠他的,我会还。”   “你答应过我的!我现在要求你离开他!”小樱大惊,她不相信说了这么多之后,佐助还是不死心。   “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佐助斩钉截铁。   “只有这个,我也不能答应!”她不能让他们一错再错下去,哪怕要她出手阻挠。   模糊中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向他袭来,佐助凭着感觉一挥手,眼前的身体重重的弹飞出去!他收了收五指,眉心一点纠结。   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以小樱现在的身手,不可能会这么容易中招,直到一声响亮的惊呼传来,方才明白。   春野樱,你果然下了功夫。   “小樱!”一片混乱中,鸣人显得是那么惊慌,他接住小樱摔落的身体,看到她惨白的面容,痛苦之色难以掩饰,一股无名火就冒出来:“混蛋!你居然对小樱出手!”   提足了气,鸣人疾步上前,挥手就是迅猛的一拳,直朝门面而来。   被堪堪躲过,佐助自始自终都是一派平和,也不打算解释什么,这就更惹火了鸣人,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经历了这些,他还是不能好好珍惜同伴,这让他气愤难当。   使用不了忍术,但他出手又快又狠,相比之下,佐助的动作就缓了那么一点,他虽然有疑惑,只是那个时候,鸣人满腔怒火,根本想不到别的,逮住空隙就打!像一头发怒的小兽!   “白痴!”佐助扣住他的拳头,还没喘上一口气,鸣人已出腿向他下盘扫来,疾风四起,想是用足了力气。   不得不松手连退几步退开,鸣人又立刻扑了上来,这一下没能躲开,竟生生挨了拳,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痛起来。   这下,佐助真的动怒,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直到将他扑倒在地,死死的压住他,鸣人的四肢都被错锁得滴水不漏,佐助抵着他的额头,低吼一句:“够了!”   他讨厌鸣人为了别的女人而大动肝火,更不想看他太过用力而牵动伤口,而这家伙竟然还不死心的在他身下挣扎,牙关紧咬,双眼欲裂。听到佐助的命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抬头撞上佐助。   这一撞力大无比,趁他吃痛间,鸣人紧接着一拳砸向他腹部,然后翻身站了起来,恨恨地:“你永远都不能理解我在乎同伴的心情。”   佐助低垂着头,突然冷冷的笑了:“你知道的真多。”   他一直没有抬头,反而用手轻轻揉着额头,想是刚才那一撞真的撞痛了,鸣人别开眼,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的,应该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可是一直没有想起来,他拉住小樱的手,最后恼火地瞪他一眼,勿勿道:“走吧。”   离去的脚步声很凌乱,竟像是落荒而逃。   待到四周安静下来,佐助才缓缓垂下手,眼里一片腥红的液体,正一点点滑落。   吊车尾的,还真狠得下心。   刚才的纠缠,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佐助想了想,手习惯性向领口摸去,突然一惊!   那条项链!属于鸣人的查克拉结晶石不见了!他一直小心地带在身上,片刻不离身,现在居然不见了!   该死的,他从没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看不清的眼睛!   他低咒一声,然后半跪下来用双手仔仔细细地摸索每一寸土地。   那天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可是对于鸣人来说,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时他回头远远看去,那个半跪在海边,低着在头摸索着什么重要东西的佐助,孤单的身影那么模糊,却那么凄凉,深深刻在脑海里。成为一生中最痛的记忆。   没有道别,鸣人回去后,一行人收拾了行李,谢过了伊那里一家人,就踏上了返乡的路途。   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再多的不舍和痛苦都被沉默所代替,他离开的,是最重要的人,此次一别,就算佐助追到木叶,他也会请求纲手将他们隔离,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越是靠近越是伤害,还会连累别人,何苦呢。   佐助并不知道,他找到了项链,而等待他的,是被鸣人舍弃的消息。   他跑遍大街小巷也找不到他,才终于不得不面对事实。缓缓地背靠着墙壁,借着唯一支点站好,佐助苦苦地笑着,然后一个人静静发呆。   往事一幕幕浮现,他想不通,为什么和鸣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想来想去,好像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然后心就不可抑制的痛起来   直到感觉周围有异样的气息靠近,才回过神。   正好,找不到地方发泄一下呢!   都是上忍级别的,绑在头上的护额显出了来者的身份,都是水之国的人。一共八人,训练有素的悄悄包围他,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是宇智波佐助,大家小心点。”为首的指挥道,谨慎地盯着危险如静待中猎豹的少年,最后眸光一闪,透出兴灾乐祸的兴奋来:“他的眼睛有问题,正好,趁现在杀了他。”   嘴角邪邪的冷笑有一刹那的凝固,佐助转头面向说话的人,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有如一束冷光打来,对面的人抖了一下,冷汗自后背悄悄滑落。他提气,大吼一声,拉开了血腥的一幕。   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回到了木叶,小樱先去火影塔报道。鹿丸留下来陪他。   走在熟悉的而怀念的街头,鸣人紧锁的眉头还是没有放松的迹象,那是千山万水也阻隔不了的牵挂,心跳得很不安,没来由的觉得焦虑,他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一颗慌慌得跳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有些事,我想还是跟你说清楚比较好。”仿佛把他看透的鹿丸冷不防开口说道,鸣人赶紧做出洗耳恭听状,表示他有认真听。   “佐助能找到你,不是巧合,这说明他和你心有灵犀,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以为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可以的,只要我不再见他。”鸣人低下头,死死地盯住脚尖。   “问题是,你想不想见他?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真的不想见他吗?”鹿丸皱起眉头,仿佛鸣人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麻烦,他啧了一声,有点小烦恼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这两天我是看出来了,你人虽然在这里,心里想的还是他,这样怎么断得了?”   英俊的脸上飞红一片,鸣人几乎不敢看他:“我只是……不放心。”   “说起来,我也有点不放心……前阵子总觉得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可是又查不出来……”看到鸣人清亮的蓝眸迫切的盯着他,就怕他说什么不好的话,鹿丸抓了抓头,朝他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大概是我多心吧,我现在担心的是佐助的眼睛。”   “佐助的眼睛?”   “你不知道?”鹿丸显得比他还诧异。   “不知道!”鸣人猛得摇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有多重要的信息,提高了声音喊:“他的眼睛怎么了,不是一直都好好的?”   “我猜,他的眼睛已经失明了。”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精明如鹿丸,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他惊讶的是,天天和他朝夕相处的鸣人竟然也看不出来,是该说他掩饰得太好,还是鸣人太迟钝呢?   “怎么会,他一直都好好的啊?”鸣人大声说着,不知是想质疑他,还是说服自己。   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涌现出来,鸣人才知道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佐助看不见,其实是有迹可寻的,他突然迟缓下来的动作,偶尔眼里一片茫然,多数时候只是静坐着不动,不会用目光追着他跑,那天他旧伤复发,其实他也很急吧,却因为看不见而跑出去找人帮忙,还有他在海边用双手在地面摸索着被打掉的项链……   想着想着,就觉得心脏炸裂般的疼痛,他居然把佐助一个人丢在那里,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就离开了,他吃错药疯了是不是?   “你要去哪里?”鹿丸看到精神恍惚的鸣人突然转身往反方向跑,忙一把拉住他。   “你快放手,我要去找佐助。”鸣人想也不想的回答。   “不用了,你以为我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鹿丸拉住他不放“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早在来之前,我就通知火影大人,她已派人过去,最晚今晚就能把他带到……”   话没说完,大门前一片混乱的嘈杂,原来是医疗组的人抬着担架勿勿跑了进来。   在看到刺眼的鲜红时,鸣人的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雪白的担架上面躺着人,有墨黑的头发,他的脸被鲜血模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真切。   他不记得是被谁拦开,不记得那些人都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想过去看一看,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佐助而已,可是不管他有多么撕心裂肺都不能靠近一步。   最后好像是纲手来了,她叉着腰横眉坚眼地:“想要佐助活命就给我安静点。”   于是他就真的安静下来了,什么话也不说,全身怕冷似得战粟。   他们一起在手术室的门口等待,等得脚都麻了,手术中的提示灯却一直亮着。   鹿丸想上前拍一拍他的肩膀,最后心惊的收回手,他发现鸣人刻意的坚强太过脆弱,只怕这一掌拍下去,鸣人就会彻底崩溃。   “没事,有纲手在,不会有事的。”鹿丸也觉得这句安慰苍白得无力,鸣人听了没有什么反应,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宁愿鸣人哭泣出来好一点,因为他这么面无表情地站着,所流露出来的悲伤却已将人淹没,在外人看来,以为真的没什么事,其实是真正让人心惊的欲哭无泪。   “嗯,会没事的。”鸣人说道。   在那一刻,鹿丸以为鸣人会哭出来,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勉强,他的肩膀抖得那么厉害:“那个人不是佐助吧。”   “鸣人……”   “那个人怎么会是佐助呢?我们去接他回来好吗?这么久不理他,他肯定生我的气了……”   “鸣人,你不要这样,佐助会没事的。”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我竟然没有发现他的眼睛受伤,全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   “鸣人!你醒醒!这不是你的错,真要算起来,也怪我没有早点跟你说!”   “不……是我……”鸣人精神已经恍惚起来,鹿丸在他脸上看到的只是痛到极至的茫然无助:“我没有守护好他,根本没有资格说爱。”       谁放弃了谁   "我们的人赶去时,佐助已……生命垂危,陷于绝境中与人撕打,暗杀者一共有八人,一死两伤,其余人被抓之后全部自尽,死状恐怖,无法辩其面目。所以没能得到有用的根据,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都是水之国的忍者,虽然能确认他们的身份,也是他们出手在先,可是……我们也只能忍耐,这大概也是他们如此胆大嚣张的原因吧……”火影办公室中,纲手端坐于桌前,十指双扣轻抵下巴,以最为平稳冷静的语气与对面不发一言的少年慢慢道来。      “为什么要忍耐!”少年拼命压抑自己满腔的愤怒才没有失态的怒吼出来,磨牙的举动在细致的皮肤下已隐约可见,像一只随时都会爆发的狐狸,发出低低的控诉,危险而绝望。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鸣人,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因为没有能力所以就让他们为所欲为?!那佐助呢?他怎么办!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要……”到最后因为过度的悲伤而哽咽的说不下去,他把那句‘为什么要伤害他’给生生咽下肚里,满满的痛苦无法说出来。      “这就是写轮眼的悲哀。”      “……”      “在被赋与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埋下祸根,有人惧怕,也有人觊觎,我想他们是抱着既然得不到就一起毁灭的想法,认为只要将世上最后一双写轮眼除掉就能高枕无忧了。”      “简直不可原谅!”      纲手眉头微皱,语气已有些凌厉:“这个世界其实很公平,你得到一些东西,自然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佐助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些!你们不知道,如果可以,他不要什么写轮眼,就因为如此,所以他就可以被伤害?!”鸣人完全无法认同纲手的做法,突然仰起头直视她,沉着声音坚决地:“那么,我就让他们看看,是不是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明白鸣人已被连日来遭受的打击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纲手知道,若不将眼下的情况说得更加清楚一点,说不定真的会出什么事,她提高了声音,显出领导者的风范,声色俱厉:“如果你想替他讨回公道,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鸣人,你已经不小了,要学会凡事以大局为重,忍者的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由不得你义气用事!”      “这不是义气用事!被欺压的话就要反击回去!一昧的忍让只会让敌人更嚣张!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做不到!我确实不懂什么大局为重,我只想守护最重要的人,为了他,我可以变得更强!”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啊。”纲手无奈的勾起嘴角冷哼“你以为这个世界不是黑就是白,却不知道黑白中间还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灰,有些事,并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易行,你那份心情我能理解,想报仇的话,也不是现在。”      “为什么?”鸣人无法置信,纲手还是会阻止他吗?      “因为佐助没有杀人的理由!而他们,却有杀死佐助的千百条理由!”      一句话,将鸣人狠狠推入深渊,他瞪着纲手,像在瞪一个陌生人,全身冷得如同置身于千年冰窑中,连血液都是冰冷的。      纲手移开视线,不忍去看他青白的脸,接着说道:“你别忘了,佐助也杀了人,他们可以找出各种借口来为自己开脱,而佐助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对他虎视眈眈的人那么多,他已不能……再增加罪名了。”      鸣人就像瞬间被抽去了所以力量,怔忡的站在原地。为什么?明明纲手婆婆说得很明白,清楚易懂,可他愣是想了半天也还是想不通呢?难道这就是身为宇智波族人的悲剧?因为人人都忌惮他的能力,所以他就该从这世上消失?      佐助,你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我好冷,我好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佐助。      “鸣人?鸣人?”连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纲手心疼的走上前看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轻叹一口气,“别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身上揽,佐助当初一意孤行,他该想到会有今天了。”      鸣人只是沉默不语,双肩止不住的颤动,忍得很辛苦,良久,他突然说:“都是因为我要离开,他们才有机可趁,其实……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纲手一急:“不。如果佐助这小子肯乖乖呆在木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家伙总不让人省心。”      鸣人轻轻的摇头,看上去神志并不是特别清明,这两天不吃不睡没日没夜的守候让他疲惫不堪,他朝纲手微一欠身,然后如游魂般慢腾腾的转身走开。      “鸣人?”对他疼爱有加的女人看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自然很心疼。      “我这次再也不离开他了,真的……再也不会了。”鸣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见纲手的呼唤,只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孤单的身影那么寂寥,让她心一阵抽痛,她想了想,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对他很残酷的决定。      “鸣人,你等一下。”她快走几步拦住鸣人,拿出一条泛着璀灿光芒的青绿链坠。漂亮的查克拉结晶在眼前轻轻晃动,鸣人瞪圆了双眸,那明亮的光泽刺痛了他:“这是?”      他几乎都忘了,佐助那时拿走了他的链坠,后来就一直带在身上,任他说什么都不肯还,现在为什么会在纲手婆婆的手里?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纲手叹息着说道:“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手中就一直紧紧攥着,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出来的,现在,你可要好好保管。”      绿色的链坠滑入掌心时带着一种类似于金属的微凉,他不住抖动的手几乎承载不住它的重量,几乎拿不稳。      他从不相信命运,总认为命运是要靠自己去把握的,无论什么事,只要有恒心肯去努力,终有实现的那一天,所以,当初纲手告诉他这是一条被诅咒的项链他也笑着接受,甚至如获至宝,什么戴上它就会遭遇不幸的传言就由他来打破好了,可是现在他害怕了,很怕很怕,佐助也戴上它了,他是不是真的逃不过?早知道,他当初说什么也要抢过来的,所有灾难都让他来承受好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管的。”鸣人含笑而答,眸中水光滟潋,好像连唯一支撑的力量也消失不见了。      纲手不安的看了他好几眼,半哄半骗的:“好了小子,你想了解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也该好好去休息了吧?养好精神好等待佐助醒来啊。”      “不了。”鸣人摇摇头,眼眶下方的晕黑因他黯然的神情而更明显了,他温柔的笑笑,刹那间光彩夺目:“我希望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你!”纲手气结。      笨蛋!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啊,万一……万一永远都不醒呢?你是不是也要永远等下去?纲手又急又气,却也知道鸣人的脾气,只能看着他步伐缓慢的走出自己的视线。      这两个孩子啊,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放心?      站在加护病房的窗外,鸣人的表情温柔得忧伤。      佐助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甚至需要靠氧气罩才能勉强呼吸。他流了很多血,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受到严重破坏,身上一共有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纲手足足抢救了十多个小时才保住他的性命,但情况仍然危急,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隔着透明的玻璃,鸣人一整天就这样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佐助安静的沉睡着,他的脸苍白如雪,呼吸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陷在纯白的病床上就更加清晰的脆弱。只有旁边的心电图起伏的曲线显示他还活着。      “你这个笨蛋,到底要睡多久啊?”      好像听到了鸣人的抱怨,显示器突然发出尖利的鸣叫,屏幕上的曲线毫无规则的跳动!      佐助!!      一瞬间如晴天霹雳,鸣人完全不能思考,一颗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他只看到佐助的身体突然痛苦的抽搐起来,就像缺水的鱼一样喘不过气,有好几个医护人员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进行抢救。他想要冲进去,用了全身的力气,最后还是被人制止住,时刻密切关注这边状况的纲手也在第一时间赶来了,一个眼神示意,鸣人就被人强行带走,不给他靠近一步。      他害怕,难过,痛苦,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涌而上,让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助。他在心里一遍遍的祈求着,只要能让佐助活下去,哪怕要他现在就死去也无所谓,他不敢想像,假如佐助真的死了,那他,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纲手等人才一脸凝重的走出来。      他想过去问一下佐助的状况如何,却发现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像傻了一样直直站在原地,看着纲手一步步走来,全身动弹不得。      取下医用口罩,纲手长吁一口气,弯眼一笑:“总算保住了性命。”      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笑容,听过的最好的话。“太好了。”鸣人也跟着笑,身体轻晃。纲手察觉不对,还没有反应过来,鸣人已闭上眼睛一头栽倒在地。      “鸣人!”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冷空气的来袭令木叶的冬天更加寒冷。      佐助一直没有醒来。      鸣人也就一直安静的陪伴着他。      直到那天早晨,鸣人欣喜若狂的发现,佐助放在身侧的修长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前来查看到的美女姐姐满脸笑容:“也许佐助君就要醒了。”      分明有阳光溢满整个房间,金灿灿的,刺得他不得不抬手捂住眼睛,他说:“我就知道。”   几天之后,佐助真的醒了过来,这距离他遇难的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们都说,这是个奇迹,连纲手也感慨万端。      她悉心照顾着好不容易醒来的人,还让这两年医术突飞猛进的山中井野做他的特别看护,自始自终都不让鸣人接触到他,并扬言如果鸣人还不好好调养身体的话,就休想见到他。      一个月的苦苦守候让鸣人瘦了一圈,他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就算有九尾护体也还是吃不消,如果再拖下去,到时候就算是纲手也无力回天。      只要佐助能醒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说来也怪,他天天盼着佐助能醒来,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倒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他了,也许他也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再去见他比较好吧。      佐助醒来后恢复得很快,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遍病房,没几天,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他出院那天,鸣人并不知情,所以没能去接他,等到他收到消息,高兴的只会傻笑。      想见他的心情澎涨得胸口都痛了。他调整好心情,换上整齐的衣服,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佐助。      宇智波宅,他并不陌生,以前只要有空,就偷偷潜进来打扫,院子里有他种的花花草草,房间里有他搬来的卷轴和吃不完的泡面,就像第二个家一样温暖的存在。      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声如洪钟“佐助!佐助!”鸣人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大声叫着,生怕晚了一步就见不着他似的。      他并不知道,这次见面只是让他的心再一次被撕碎而已。      门缓缓的打开,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苍白而俊美的脸,还有他淡漠的眼神。      佐助的黑眸真的很好看,就像黑珍珠一样闪耀,只是现在,凝了一层不耐的困扰和冷漠之后,就变得像冰一样冻人,伤人于无形之中。      听说,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是没有认出他吗?      怎么办,佐助看起来好像不太欢迎他,这是鸣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满心的欢喜被不安和难受所代替,他咧嘴笑,想缓解沉闷的气氛:“太好了,你真的回来了。”      “有事?”陌生的语气,疏离的态度,浑身散发出‘近我者死’的气息,让鸣人一瞬间不知所措。      “我……”鸣人结巴着,一路上想好的台词全部卡住,站在门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多可笑多讽刺,当初是他先放弃的,现在换他被拒之门外了吧,只是,他们就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      他有什么立场来责怪佐助的态度,这是他应得的。      想到这里,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强装的笑容也一点点黯淡下来,好一会儿,他勉强牵起嘴角,笑得很灿烂:“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太好啦,我以后就不用到处去找你了。”      那个笑容不知怎的,让佐助觉得很不舒服,眼见他假装若无其事的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行动快于大脑的运作,他微一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鸣人果然受宠若惊,蓝眸闪闪发亮,立刻像猫一样从他身旁蹿过去,快得来不及阻拦。      进了大院,鸣人的脸色慢慢变了,原先的快乐从脸上裉去,换上了一种复杂的神色。他不可置信的四处打量着,握紧了双拳。      院子里种的乱七八糟的花木被修剪的整整齐齐,土地明显是被重新翻过,找不到一根杂草,飘落了层层叠叠的枯叶被扫得一干二净,焕然一新,就跟他的心一样荒了,空了。      因为,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忙碌着,想忽略也不行,那是山中井野,远远看到他就欢快得向他打招呼:“嗨,鸣人君。”她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容,像个被阳光宠爱的小孩,尽情的挥洒属于她的温暖和热情。      他并不知道井野是纲手婆婆特别交待来照看佐助的,这让他很不安,回头看着佐助,他并没有任何表示,眼神平静,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其实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了。      他终于知道究竟不安是源于哪里了。      佐助家里显然被重新打扫过,卷轴不知收到哪里去了,泡面估计也扔垃圾桶了,连他摆放在窗台的不知名的花也少了,其余的被修剪得很漂亮,摆放在合适的位置,看上去清晰宜人。      终于都消失了,他曾经来过的痕迹被抹去,什么都没有留下,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他差点忘了,井野家是开花店的,她有一双灵巧的手,能把这里布置得充满家的味道,看上去真的很温馨。      真是太好了,有这样的人陪伴,照顾着,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看样子,他也该离开了。而且佐助也不太喜欢被他打扰吧。他站在这里,怎么看都像是多余的。      越想越觉得难受,鼻子有点发酸,鸣人努力露出笑容,很认真,很坚定的朝佐助说出两个字“再见。”      后来佐助说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说吧。不记得是怎么走回家的,脑子里一团乱,只依稀记得回去躺在床上后,天已经黑了。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比较早,人们早早就躲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      于是,天地间就好像一下安静下来了。      如此一来,孤独的感受就愈加明显。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呢,想要划清界线,只要说一句就好,他一定会不说一句就离开的。他总在追随着佐助的脚步,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终于还是迷路了。      佐助,因为我,给你带来了太多伤害了吧,所以你最终也要选择放弃了。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可是却什么也没能做到,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越是靠近你,就越是伤害。      我想我这次要食言了,我说过再也不会离开你的,可是,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给你幸福。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可是一想到那些幸福里没有我的份,又觉得很难过,你看,我是不是很小气?      黑暗中有一滴晶营的泪水无声的滑过脸颊,滴落枕头。      怎么办,佐助,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最后的最后,你最重要的人却不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很卡,还特意去查了一些医学的相关知识,结果还是写不出来。 呵呵,快过年啦,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 我可能要再等一些时间再来更啦,最近很忙呢,然后呢,要准备过年好好玩啦,所以……亲们别忘记我啊TAT 猜不透   木叶村,一乐拉面店。      鹿丸点了海鲜拉面,慢悠悠地吃,偶尔扭头看旁边的同半,满脸忧愁,一看就是食不知味,害得他也没了胃口,凤眼微眯,俊雅的脸上若有所思。      “鸣人。”      “嗯?”一直没有心思吃东西的鸣人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句,但明显是还没有回过神来,显得茫无头绪。      鹿丸看在眼里,并不答话,只是敛了眼角边的漫不经心,一副“你真是没得救”的表情。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本来好端端的,鹿丸突然说要请客,害他忐忑不安的陪了大半天,平常美味的食品放到嘴里也味同嚼蜡,如今见他欲言又止,好像诸多烦恼的样子,鸣人更是坐立不安,再也忍不住,皱着眉头烦恼的:“鹿丸,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如果是的话就快点说吧,不要让我猜,我猜不到的。”      鹿丸闻言放下竹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这是他思考问题的习惯动作,往日的散慢没了踪影,一双可以洞悉一切的晶亮眼眸高深莫测,直直的盯紧他:“你有烦恼?是关于佐助的?他让你猜不透了?害你连拉面也吃不下?”      “不、不是、没有的事。”被说中心事的人显得慌里慌张,耳根是尴尬的红色,双手握紧,又放开,复又握紧,如此反反复复,好像一瞬间无地自容了。      “你过得不好,大家都很担心。”      鹿丸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平静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只是神色间掩盖不住的担忧泄露了他关切的心情。      他说的全是实话,鸣人确实过得不安,吃不好,睡不安稳,明明心事重重却还要强颜欢笑,大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犹其是依鲁卡老师,急得都快长出白发了,无论他如何追问,鸣人什么都不肯说,看不下去的鹿丸这才不得已亲自出马,好说歹说,总算把他给揪出来了,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跟他谈一谈。      他深知鸣人的脾气,若是不想说,便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休想让他吐出一个字,所以也不急于求成,静静的陪着他一起发呆。      店里的食客换了一批又一批,碗里的热气渐渐散去,不知过了多久,鸣人突然开了口,眼神不知飘到了哪里,好像有不知名的忧伤深深困扰着:“佐助回来了。”      “嗯,我知道。”鹿丸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温柔的像会催眠术。      也许是他宽容理解的目光让鸣人寻回了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他能回来是我最大的心愿,可是我现在很难过。”      鹿丸挑眉“哦?为什么?”      “他不需要我。”伴随着鸣人的略略沙哑的声线,有什么东西碎成了一片片,变成尖锐的薄冰,在胸口细细的来回穿梭,疼痛蔓延全身,像在揭开尚未痊愈的伤疤“就算没有我,他也能过得很好,可是我一点也不希望是这样,那天你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想见他,其实不是的,见到他我很难受,见不到,我更难受,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      这样脆弱没有自信的鸣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那么坚强,总是气宇轩昂的样子,没有悲伤,没有烦恼,哪怕受到再大的挫折,遇到再大的困难,都能笑着勇敢战胜。如今,这样骄傲的家伙,却在喜欢的人面卸下了全部伪装,脆弱地不堪一击,输得一败涂地。      佐助啊佐助,你何德何能,此生被一个毫无心机,如此专情的人喜欢着,你又于心何忍,总让他为你伤痕累累。      “这有什么呢?”鹿丸懒懒的笑,对上他水气氤氲,蓝光闪烁的眼,笑容就多了几分善意的温柔,一本正经地:“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你付出了所有,自然也希望得到回应,没什么好自责的,现在先别说丧气话,他为什么不见你,是发生了什么吗?”      鸣人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快得来不及捕捉,随之被忧伤取代:“我想他是厌烦了,这样的我,除了给他带来伤害,什么都做不好,其实这样也不错。”      “我不赞同,鸣人,你这是在逃避现实,我早就知道你对感情方面迟钝得让人不敢恭维,今天总算让我大开眼界了,你听我说,虽然我对佐助那家伙不是很了解,但是依我看我来,他不是一个草率从事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态度转变的,你难道不想调查清楚吗?”      “可是……我……”      “别可是了,你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还是说,你甘心输得不明不白?”      “不、不需要了,我不会去打扰他的,你放心,我现在没事了,真的,今天就说到这里了,我先走了。”鸣人干笑着,用拙劣的演技想含糊过去,推开椅子就想落荒而逃,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进退不得,鹿丸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我果然还是高估你了,说了这么多,你竟然还不懂……唉……”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再去见他的!”鸣人越是挣扎,他就抓得越紧,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让他不得不停下来认真聆听,他就是有这种力量,只一个眼神就让人无法摇头说不,只好听他略微烦恼地:“既然你这么固执,那么,我只好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你一直想去的地方,那里有你想见的人。”      “是谁啊?你快告诉我,别不说话啊。”      鹿丸到底要带他去哪里,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跟佐助划清界限,可不想再动摇了。      可是一路上鹿丸没有再说一句话,任鸣人问什么都当作没听到,除了当他跟不上脚步时才扭过头一脸嫌麻烦的瞪着他,被瞪得心惊胆战,鸣人最后大气都不敢出,只好闭上嘴悻悻地跟着。      直到接近目的地,鸣人满脸的疑惑变为不可置信,再到狂喜,高兴得笑逐颜开,只差没跳上几跳,鹿丸竟然带他来关押着水月等人的地方!      自从上次佐助带他们袭击木叶被抓之后,鸣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说起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当初纲手婆婆态度生强硬,任他软磨硬泡也好,威胁利诱也罢,通通无效,别说是见面了,就是靠近一步都不给,不管他是偷溜,还是硬闯,全都不得其门而入,也不知道鹿丸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说服了最难缠的火影大人通容一次,实在是太感激了。      “去跟他们好好谈一下吧,他们对你们的事更清楚,也更有说服力,也许能让你回心转意,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鹿丸,谢谢你。”      鹿丸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鸣人郑重的谢过他,便开始朝通往地牢的阶梯跑去,跑得太快,额上都出了细细的汗珠,最后气喘吁吁地停在一间阴暗湿冷的牢房前。      壁上摇曳的烛火平添一丝凄凉和诡异,忽明忽暗的映出红发女人惊愕的表情。      “鸣人君!”隔着粗重的铁门,香磷的尖叫震耳欲聋。      “嗯!是我!”      “鸣人!鸣人!”香磷听到他答应,更是手忙脚乱,扶着眼镜跌跌撞撞地奔来,伸出魔爪扯住他的衣领来到面前,毫无顾虑地上下其手“你果然还活着,太好了!”      昏暗的烛火一闪,反射出镜片底下湿亮的闪光,鸣人也红了眼眶,傻笑着任她翻来覆去的查看,也不气恼,更是忘了去阻止,只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看起来他们都没有受过罚,真是太好了。      倒是一个响亮的声音突兀地打断她:“拿开你的手,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女人。”      是水月,在香磷对面的牢房里,隔着数步的距离,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碎发柔顺的贴在两颊边,半点没有牢中人该有的狼狈和落魄,眸中尽是鄙视,一如既往的嚣张,一如既往的狂妄,一如既往的毒舌。      香磷翻了翻白眼,懒得去搭理,实在想不通,明明被关在这里已经够倒霉了,为什么还要和这家伙关在一起,两看相厌,倒尽胃口。      “水月……”鸣人总算注意到这边,眼角瞟到一个有着一头火红碎发的男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认出是佐助后来新找的同伴,除了木叶大战,再没有交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水月打着招呼。      “哼!”水月重重哼了一句,扭过头不理他。      这个别扭的样子让鸣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急出一头冷汗,不知不觉就有点结巴:“你、你们还好吗?”      “亏你还记得来看我们啊,我告诉你,不好!一点都不好!几个月来你跟佐助竟然、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是死是活总得有个说法吧?在这边,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只能干着急,这日子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任他咬牙切齿的抱怨,责斥,鸣人都没有反抗,怔忡的听着,胸口仿佛有热流淌过,暖暖的,连鼻子也跟着发酸:“抱歉……”      “抱歉有个鬼用!”水月气得快发狂,烦躁的抓紧生锈的铁条,没好气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了?佐助那家伙呢?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混帐事?你们……还好吗?”      最后一句放低了声音,语末更是透出丝丝关心,谁又听不出他的语无伦次中满是担忧呢?连香磷也心急如焚地:“是啊……你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来……佐助君呢?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想起佐助不顾一切的极端和狠厉,香磷几乎都能想象他最后被重罚的境况,脚底都有些发软。      连重吾都在这个时候投来淡淡一瞥.      看着他们着急的模样,想到自己总是三天两头地害他们担心,鸣人心中充满了愧疚,静下心来慢慢将最近所发生的事全部说出来。听得两人目瞪口呆。      “你是说,佐助回到宇智波宅后对你就非常冷淡,好比陌生人?”香磷扶着不住下滑的眼镜,好似听到天方夜谭,久久不能平静。      鸣人点点头。      “怎么可能,那家伙傻了吗?不管之前有再大的误会,如今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去珍惜,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我退出?”水月恨铁不成钢,露出尖尖的细牙,一脸纠结的磨来磨去。      “那他后来再也没找过你?”香磷还不死心,继续问。      鸣人再次点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家伙在搞什么鬼?”水月也是满腹疑问。      “肯定是有原因的!鸣人你该不会想放弃吧!”香磷突然提高了嗓音,面目狰狞,五官扭曲。      鸣人再次点了点头。      “不可以!我绝对不答应!你刚才说什么有个很好的女孩子照顾他是吧!绝对不可以!输给你就算了!我不要输给任何女人!鸣人君,拿出你的勇气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言放弃好不好!佐助他需要你啊!”      一句话说到痛处,鸣人惨淡地笑了笑“一直都是我烦着他,现在,我尊重他的选择。他不需要,我就离开。”      “不——”香磷抓狂的尖叫,就连水月也皱紧了眉头一拳打在铁门上,发出沉重一响。      “你怎么知道他不需要你呢?”      “难道不是吗?”      “不!我看他是在跟你赌气呢?鸣人呐,他现在跟你闹冷战,你可千万别当了真,将来后悔莫及啊!”香磷苦口婆心,绞尽脑汁劝他回心转意。      果然不出所料,鸣人眸光一闪:“赌气?”      “对呀对呀,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只是不好说出来而已,你知道的,他一直都是那样,什么都会闷在心里,你要是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肯定会很伤心的……”      “怎么会……你别开玩笑了……”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心花怒放,开心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尽管不想去相信,理智告诉自己别高兴得太早,但就是止不住的笑意,甚至一想到佐助闹别扭的样子,实在可爱的不得了,就控制不住想大笑。      “嗯,有这个可能,鸣人,你现在放弃太早了,或许佐助也在等你的行动吧。”水月难得附合,香磷就更加来劲,直说一定是这样,佐助是在耍脾气云云,说得天花乱坠,笑得风云得意。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该死的,明明说好的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相信的,可偏偏还是动心了,连自己都要鄙视自己。      “很简单。”香磷满脸的诡计多端,勾了勾手指,明知应该有多远躲多远,双脚还是不听使唤的朝她走近,附耳过去,只听她轻轻地,缓缓地说:“对付佐助这样的人,最重要的只有两个字‘忍’!‘缠’!”      “哈?”鸣人听得一头雾水。      “忍,就是忍辱负重!不管他做什么!打也好,骂也好,甚至口出恶言也好!你都要忍下来!你要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气走你,你千万别当真,什么都要忍下来,你要是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就着了他的道了,这种事咱们不干!”      “……”      “缠,就是死缠烂打!他要赶你走,你偏不!就是赖着他,就算他把你扛起来丢到门外去,你也要拍拍衣服卷土重来,缠着他,赖着他,只对他好,用你的热情燃烧他,到最后,他就沦陷在你的温柔陷井中不可自拔,就算你要走,他也不肯了,嘿嘿嘿嘿……”香磷口若悬河,讲得眉飞色舞,末了还阴森森地笑起来,笑得诡异莫测,笑得鸣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笑得水月直想找回斩首大刀一刀飞过来。      “得了吧!尽出些锼主意,听了都碜得慌。”水月没好气的打击她。      “我说的都是真的,鸣人,你要是不去试一试的话,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呢?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嗯,我知道。”鸣人神色复杂的回应道。      两人也知道现在鸣人很矛盾,也就不再抓着这个话题,总算换了别的。鸣人又跟他们聊了许久,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来到门口,看到高挑修长的身影,才想起鹿丸一直在外面等候,不由的小跑上前,高兴地拍上他肩膀:“鹿丸,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看到他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嗯。”鹿丸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你看来心情不错,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我……让我再想想……”      “我明白,今天就说这么多了,你自己想想吧。”鹿丸也不再勉强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这家伙还不开窍的话,那他就真的要骂人了。      太阳渐渐西斜,暮色四合,两人静静走在安静的小巷,临分别的时候,鹿丸突然说了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改变的却是两个人的一生:“也许佐助等待的,只是你的认可。”      不等他回答,潇洒的身影就旋即消失在转角。      当然,若是要等到他回答,恐怕天都要亮了。因为鸣人已经完全傻了,只因他这句近乎猜测的劝告,整整呆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鸣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宇智波宅时,佐助才刚起床,明显是被扰了清梦的不耐烦,连声音也是冷冷地:“什么事。”      忘了这位大少爷有严重的起床气,鸣人挺起胸膛,一副似死如归的表情:“让我照顾你吧。”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凉风阵阵,刮得他遍体生寒时,才见佐助点漆之就的黑眸中有了一点情绪,寒意更甚,慢腾腾的走近一步,再走一步,在他面前站定,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你来错地方了。”说完就扣住他的手往前走,走得极快,脚下虎虎生风,鸣人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肌肤相触,就被猛得一推,整个人摔出去很远,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紧关,纹丝不动。      所以,他真的被扔出来了?      认清这个事实的鸣人好不气馁,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甚至连被狂揍一遍的悲惨下场都想过了,只是真的发生时,才发现,真的有一点受伤。      印象中,佐助哪怕再恶劣,也没有对他如此粗暴过,一点情面都不讲,也真是太狠心了。但他也不是好打发的主,以为这种小挫折就想把他赶走,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所以,当他再次出现在佐助面前时,这张坚冰雕刻而成的俊美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怒意,他倚在门边,面色愠怒,气势逼人,冷冰冰的嗓音好似冰粒落了玉盘:“不想死的话,就给我离远点。”      “呐呐呐……佐助,你不要这么小气,我不过就是来这里住几天而已嘛……”讨好的笑容有点撒娇的意味,连自己也没有发觉,对上他冷冰冰的眼就大脑短路,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把这里当什么?难民招待所?”明明是冷若冰霜的言语,听在耳里,想到他是故意板出这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来吓人,就觉得好笑,话里也带点调皮:“唉,你就行行好,我现在走投无路了,你也知道,我那小屋子破得很,挡不了寒的,我都感冒了……”说完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喷嚏。      “你是要自己出去,还是我动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鸣人实在不敢相信这家伙冷血到这个地步,他就真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想到这里就有气,偏偏要跟他杠上了,他要他走,他就偏不走,还大模大样从他身边穿过,直朝里屋而去。      还没踏进一步,佐助就动手了,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若不是闪得快,恐怕真的小命不保。      “你这混蛋!无情无意!见死不救……”边打边骂,也亏得他有这般好兴致,换了别人,只怕逃命都怕来不及。      佐助一言不发,只管狠狠的打,毫不留情,冷峻的脸上尽是无情。      大半天过去,还没有分出胜负,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谁也征服不了谁。倒把院落给毁得七七八八。最后还是鸣人良心发现,连连喊停,不顾佐助冷得冻人的目光,旁若无人的整理起来,好不容易整理完了,又毫无防备的被提起后衣领扔了出去。      摔得骨头快散架时,鸣人才总算反应过来,气得二话不说,直接翻墙找他理论去了,自然又是被好一顿修理,修理得差不多了,又将他给丢出去。      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一整天就在鸣人反复的爬墙与争执中度过。      终于到了晚上,这家伙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佐助也懒得去搭理,进了房间将他关在外,由得他去狼哭鬼叫了。      “喂,混蛋,不是吧!你打算让我睡外面啊,现在天很冷!会冻死人的!快开门啦!”鸣人厚着脸皮拍打着房门,先是很大声,拍了太久了,就慢慢了没有脾气,惨兮兮地:“你就让我进去嘛……真的很冷啊,大白痴……”      半天没有回应,只好蹲在门口缩着肩膀一直碎碎念,什么‘混蛋,大白痴’翻来覆去的一直骂,骂得累了,饿了,就更冷了。      冬天的夜晚和白天温差很大,晚风呼呼地刮过,如刀割般生疼生疼。      想不到佐助真的把他关在了外面,如果是自己的话,别说让他去吹冷风了,就是让他有一点难受都舍不得啊。      为什么,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了吗?      如果到最后才发现不过他的一厢情愿,那该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浑身都冷,寒风四起,鸣人连打了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把不算厚的外衣给裹紧,靠在门边准备一晚就这样将就了,还没闭上眼,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鸣人毫无防备,直直摔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最近真的忙啊,我会抓紧时间加油,大家别忘了我啊 早餐   “哇啊!”鸣人惊叫一声,摔得还不轻,等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只来得及看到佐助转身而去冰冷孤寂的背影。      他应该是在气头上,浑身索绕一股危险的气息,连带着屋内的温度都跟着急速下降。      鸣人可怜兮兮的摸着被摔疼的后脑,猛然被他散发的寒气冻到,浑身不自在的打了个冷战。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尽管背对着他,还是能想象出那张俊美的脸上冰冷的表情,鸣人怔了怔,像听不懂他的话似的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把怒火直往头上烧,登时暴跳如雷,他冲上前恶狠狠地抓起深蓝布衣的前襟,那双原本湛蓝的眸子此刻快有火苗喷薄欲出,像要杀人:“混蛋,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要在这里,说这种莫明其妙的话,真叫人火大!”      “哼。”佐助冷哼一声,嘴角轻勾起嘲讽的笑,缓缓抓住鸣人不懂规矩的手,那一瞬间笼罩下来的锐气让他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他以为佐助真的会动手。      蓝眸里盛满了慌乱和不可置信,还有隐藏的很深的一点点悲伤。      幸而佐助并没有出手伤人,他不耐的拿掉他的手,那一抹嘲笑在嘴角慢慢隐去,面容沉静依旧,无悲无喜,无惊无恼。      这个举动让鸣人有些受伤,之前的火气也一下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难过和心痛。      佐助的眼眸黑而亮,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往往会有片刻的温柔,只是现在他再也看不到了。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却比当初四处寻找他时还要遥不可及。这份刻意拉开的距离,只有他一人的努力,是永远也跨越不了的。      为什么一直只有他在努力,他在坚持。      他一厢情愿的等待最终也换来了伤害。      “佐助……”鸣人轻轻开口唤他,声音很轻,温温软软的,有点请求有点弦然欲泣的意味,只是自己都没发现。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进也不是,眼里雾气弥漫。      又来了,他的心又开始痛了,真是太没用了。像个笨蛋一样被他左右了思想,影响了心情,可恶!      佐助像是没有听到,仿若千年寒冰的黑眸波澜不惊,深不可测。      夜风冰寒,从敞开的大门呼啸着灌进来,鸣人打了个喷嚏,无辜的吸着鼻子。      “好冷啊。”他搓着双手,凄惨的抱怨里已经有明显的鼻音。      佐助微微变了脸色,眉头轻蹙,下一秒,不发一言的往门口走去。、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鸣人突然感到害怕。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      他朝他伸出手。      “啪”的轻响。      这一次,他终于牵住了他的手。      好像怕失去什么珍贵之物的样子,鸣人抓得很用力,力气大得让佐助不悦的皱起眉头,他无声的眯起眼,目光锐利如箭,落在他身上。      他迎着他的目光,不屈不挠,说什么也不放手。      没有人看到那双狭长的黑眸里有奇异的光一闪而过,竟似像藏了很深很沉的感情。      他挣了挣,没有挣脱。      终于他柔和了满脸的寒意,冷淡地:“我去关门。”      “哦。”鸣人傻傻地应了一句,随后像想起了什么,笑得连眼睛眯起来,重重的点头:“好!”      夜静更深。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晚上,鸣人为了能够和佐助挤一张床,用尽了各种办法,什么借口都搬出来了,什么一个人睡太冷之类的,厚着脸皮直往他怀里钻,赶都赶不走。      最后实在没办法,佐助似乎是累得不想跟他争了,闭上眼表示默认,所以鸣人才得以笑眯眯的躺在他怀里入睡。      果然,佐助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怀抱却很温暖,被他轻拥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感应,知道他就在身边最近的地方,没有再离开,也能睡得很安稳,连做梦都会笑出来。      从此,这个有着灿烂笑脸的家伙就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他的笑如阳光,能够穿过笼罩在宇智波宅上空的阴影,直直打在他心里,带来令人渴求的温暖和希望。      乍暖还寒的清晨,万物沉静,一切安好。      只除了离木叶还有一些距离的古朴宅落。      一个略略沙哑的声音打破了一切平静,吵得人睡不着觉:“佐助,佐助,你快点起来!看看我今天做的早餐怎么样?”      俊美的容颜有点点扭曲,这个有着严重起床气的少爷连眼皮都不抬,直接背过身用被子蒙头大睡,理都不理他。      鸣人喜欢看他刚睡醒还不是很清明的时候,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不会用冰冷冷的眼光瞅他,也不会恶语相加,偶尔发脾气时看在眼里也觉得很可爱。      所以他也不会在意,干脆直接扑了上去,耍赖一样的摇晃他的胳膊:“起来啦,起来啦,我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做的哦,你快起来偿偿!”      其实佐助一直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清淡合口味就行,可是鸣人这家伙才住了几天开始对他亲手烹饪出来营养美味的饭菜不但不感恩戴德还深恶痛绝,在被扔了无数偷藏的方便面和饿了好几次肚子后,终于下定决心自力更生。      每次一进橱房就好一番天翻地覆,打烂了无数锅碗瓢盆,炸掉几个煤气灶,连抽油烟机都不能幸免,每每弄得灰头土脸天怒人怨,可折腾了半天,出来的东西连佐助这样见多识广的木叶天才都没法分辨出是什么,更别提能不能入口了。      可偏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兴冲冲的买了本《美食天下》来研究,最难以想象的是,这家伙每次去厨房瞎鼓捣都会有模有样的系上一条画着青蛙图案的白色围裙,乱蓬蓬的金发,脱掉土得掉渣的橘气外套后,再配上幼稚的围裙,在里面忙得满脸通红,真是要多好笑有多好笑。哼。      “佐助,喂,你这家伙给我起来,快别睡了!起来!”      吵死了。      忍着杀人的冲动,佐助没好气的揪开棉被,睡衣稍乱,脸色铁青,却依旧遮盖不住邪魅盅惑,反而有种懒散的性感,看得鸣人呆了一呆。随后笑意更浓。      他抬起头,对上的是鸣人近在眼前的脸。      鸣人正俯过身,双手撑在床头,湛蓝的眼睛晶亮通透,有如泉水倒映,嘴角向上翘起,眼底眉间都是染了明媚春光的笑意,那明晃晃毫无杂质的笑容把窗外的晨曦都比了下去,晃花了他的眼。      一扫之前堆积在胸口的怒气,他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连鸣人胸前那只表情夸张古怪的青蛙都变得可爱起来,好像鼓着腮邦子在对他做鬼脸,倒和某人很像,这样想着,就突然想笑。      眼里柔柔的笑意自然没能逃过鸣人的双眼,他笑得更开心,变戏法一样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估且称为早餐的东西,献宝一样:“快点来偿偿这个,我特意去请教一乐大叔做的拉面~你说,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嘿嘿~”      是还不错,至少汤是汤,面是面的,比前面几次稍微有看头。      只不过——      “谁一大早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啊?哪,哪会啊?”他不过是放了点叉烧和大骨,其它的看起来也不油腻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不能吃吗?”佐助好心情的欣赏他不知所措的慌乱,心情顿时又好了不少,嘴角噙着一抹不易觉察的邪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一说到这个,鸣人马上变了脸色,一拍胸门碎念着,看起来懊悔极了。      他差点忘了,井野现在还是常常关注着佐助的健康状况,有次还背地里交待过鸣人,他现在在服用纲手开出的药丸,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鸣人你要特别注意着,佐助的眼睛其实还没有完全康复,现在都是用药物抑制着,很难保证会不会出现反作用,你要特别注意他的饮食,也别和他计较什么了,这个时候就让着他一点嘛……”      井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鸣人苦了脸色,连连抱歉,懊恼地:“对,我都差点忘记了,那佐助你要吃什么?”      佐助挑起眉梢,一个字一个字地:“青菜粥。”      “哈?”      “不会做?”      “开,开什么玩笑!不过是煮粥嘛,谁不会啊,我可是要当火影的男人!”      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响声不绝于耳,佐助缓步踱到门口,半倚在门框,静静的注视着他忙乱的身影,眉眼间平静如画。      鸣人还是系着那条幼稚的围裙,修长清瘦的身影被轻易勾勒出来。      此刻他正站在洗菜盆前全神贯注的择菜,有点笨手笨脚,但很认真,眉头轻蹙着,下颚不自觉得绷紧,刚买来的青菜还泛着水光,茎叶上沾了点点泥土,但经过他的手,就变得整齐干净,好像他的手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      阳光透过窗,洒在身上,他的侧脸宁静而美好的让人不敢去打扰。      佐助一瞬不瞬的盯紧他,放在门边的手不自觉收紧。      也许是近来鸣人有在认真学的缘故,他的动作渐渐没有那么慌乱,只见他仔仔细细的洗好菜,低头瞄一眼摆在旁边的菜谱,将其放入煮沸的开水中,焯烫一会儿捞起,再找来冷水浸泡备在一旁。      只见他认真的边看菜谱边煮水,加米,待米粒破开后,再加入切好的青菜和调味料,时间计算得很准,也没有把糖当成盐来用,二十分钟后,终于将佐助特别点名要吃的早餐给做好了!      转过身却意外的看见佐助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面色平静,若有所思的样子。      青的菜,白的粥,零星飘着几点葱花,很普通的营养粥,看起来却清爽可口,佐助吃得很慢很慢,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就说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哈哈哈……”鸣人得意洋洋的大笑,正想着让佐助夸赞一番呢,家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竟然是宁次。      优雅沉稳的宁次一来就看到了他们其乐融融的一起吃早餐的情形,垂下的眼眸有着淡淡的落莫和失望。      “宁次!”鸣人高兴的跑上前往他肩膀大力一拍,笑容可掬。      一道冰冷的视线也在此时锐利的扫来,宁次也毫不畏惧的回望过去,相对无言,在对上鸣人笑眯眯的脸时,嘴角才带了浅浅的笑意。      可是一听他来是找鸣人出任务时,鸣人才终于大跳起来,急得团转转:“为什么,纲手婆婆要让我出国去执行这个难度不大的最多只能算C级的任务?!C级任务啊!有没有搞错,让你和我去?还要出国?我现在不能走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完成!”      “鸣人。”宁次低沉而好听声音带点无奈:“这是任务,而且,带你一起去火影办公室报告也是我的任务。”      “什么?”话音刚落,宁次已一步向前抄起他手不由分说就往外面走去。|      “哇啊啊!纲手婆婆在干什么啊!我要跟她说清楚说清楚!”      人渐渐远去,声音也渐渐听不清了。      佐助突然没了食欲,站在长廓看着翻飞的落叶,眉头处有着小小的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疯了 订婚   “纲手婆婆,这个任务我不能去,你找一下别人吧。”   一到火影塔,鸣人就开始大声嚷嚷,引得来往的人纷纷侧目。一直到他的身影快一步闪进办公室中,宁次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跟着走进去。   纲手显然是早料到了,处变不惊的端坐在转椅上,一双美瞳半眯起来,隐隐有点不耐烦:“真是的,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现在不过是要你出个任务都那么多话!你是不是打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是!”鸣人一副快抓狂的样子,子弹一样弹到她面前,很是气愤,又有点委屈:“这不一样,我现在不能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我……”   “什么重要的事!忍者最重要的就是及时完成上级指定下来的任务!你该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我没忘!我……反正我现在就是不能走,而且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赶不回来的!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可以找一下别人,我真的不可以……”   “其他人都有任务在身,你趁这个时候出去走走也好,如果要我安排高级任务,这也是不可能的,鸣人,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纲手的语气已渐渐浮躁起来,躲闪的眼神好像在隐瞒着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强硬的态度摆明了此事绝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鸣人还在垂死挣扎,他不会去想到纲手在此时丢给他这个轻松的任务,急着调离他是为什么,他只是不明白为何一件简单的事情偏要搞得这么复杂,明明换别人去也可以的,为什么一定要他呢?换做平常他可能发发劳骚就算了,可这次不一样,他和佐助的事,如果这次处理不好,他们就真的完了。   “纲手婆婆,我真的不能答应……”鸣人把手放在桌面上,一个字一个字轻轻的说,离得这么近,纲手能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迷茫和些许焦虑。   “你必需去!”   “纲手婆婆!”   “这是命令!”   一大一小在那边干瞪眼,瞪了半天谁也不先服软,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有一触及发的危险,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反正等宁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抓住鸣人,微一侧身将他挡住,轻摇着头:“鸣人,算了."      闻言,鸣人转头瞪他,脸红红的,气焰却削弱了许多,只是还不甘心,大口大口的喘息,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他感到很生气,却不知道到底在要生谁的气才好。或者说,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烦躁慌乱。      他急躁的样子被纲手看在眼里,纲手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板着脸:“护送土之国商队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宁次,由你带上鸣人马上出发!”      “是!”宁次接过任务单,将还想垂死挣扎的鸣人拖着往外走,鸣人像被钉在原地,要不是他暗暗加大手劲,怕是都拖不动。      他走得很慢,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步三回头,好像让他去执行任务根本就是要他的命一样。      鸣人虽然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因为挑选任务的事和她吵得不可开交,就算最后不得已接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情不愿。所以,等他突然落寞下来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时,一直默不作声抱着宠物猪的静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这样真的好吗?对鸣人君会不会太……残忍了。”      “呵。”纲手将疲备的身子深陷椅子里,先是冷笑一声,接着目光一暗,面容突然就添了无限伤感,声音轻缓的都不像平常雷厉风行的她了:“不对他残忍,怎么才能保护他?我也想有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可是我拿什么去赌?拿他们的命?我可赌不起了,其实那个时候,鸣人这臭小子要跟宇智波佐助一起走时,我就该拦住他,是我决定要相信他们一回,结果呢?三番五次的出事,连命都差点没了,你说,我还要不要由着他们胡来?!”   说到最后,纲手的语气已经急了,透出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把静音吓得不轻,想劝慰,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悻悻地:“纲手大人……”      “我也知道……这样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纲手眯起眼睛,用指尖轻揉胀痛的太阳穴,叹息一般:“但是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鸣人闷声不响的走在队伍的前面,初春的风湿湿润润的扑在脸上,路边的枝丫开始抽出鲜嫩的叶芽,乍暖还寒的早晨,一切都很美好。      他们这次护送的只是一支普通的商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级别的人物,也没有特别值钱的奇珍异宝,自然不会吸引忍者级别的人出动,最多只是山贼什么的,所以,请出宁次鸣人这种可以独当一面的精英来护送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也许是受到了鸣人的影响,整支队伍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只有马车不急不缓的赶路,车子在不算平整的山路上骨碌碌的留下一长串痕迹,宁次与他并肩走在一起,说起来,他也是个不喜吵闹的人,平时都是沉默寡言,对待鸣人却比别人多了一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还在生气?”      “没有,我只是……唉烦死了烦死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可是又想不起来,真令人火大!”      向来懂得隐藏情绪的宁次也不禁哑然失笑:“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心,这可不像你。”      “宁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宁次先是一怔,接着轻轻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况且宁次也没有必要骗他,鸣人只觉得更加沮丧:“纲手婆婆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多心了。”      “不是,我就是看得出来,她……究竟想做什么呢?”说话间鸣人回头望了眼身后,木叶的风景在视野里缩成小小一点,蓝天白云下一派详和,他的眼映着湛蓝的天空,呈现出平常很难见到的迷惑,以及留恋。      风轻轻的吹,绕过山谷,漫过河田,扬起灿金的发丝,鸣人收回目光弯了弯嘴角,眉宇间有浓厚的思念。      宁次听到他轻轻的呢喃什么,后来终于听清了,他说的是:“佐助。”      ================================================================================   你的残忍是上天是安排好的磨难,我无法逃脱,只能落得遍体鳞伤,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无法再靠近一步,只能离你越来越远,我不懂该怎么办,你已长在心里,若是割舍,会很痛,可是任其生长,会更难过。      你,可以选择爱我或不爱我,而我,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      鸣人一走,木叶立刻就忙开了。      由纲手主持大局,宣布宇智波佐助和山中井野订婚的消息。      据说,这是木叶高层商义几天后一致得出来的决策。      消息一出,立即引起惊涛骇浪,就像几个月前传出宇智波当年灭族真相时,这个天才少年再一次成为风口浪尖的绯闻主角,再一次闯入大家的视线,为人们所关注。      一切虽然都很仓促,但按纲手的要求,该准备的一样也不能少,要送的礼,要举行的仪式,全部一样一样来,照她的意思是不能委屈了准新娘,尽管佐助的态度生硬,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但也配合着,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夜晚回去的路上,山中井野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背着手跟在佐助身后,皎洁的月光下,她年轻美丽的脸庞也变得愈加动人起来,她本是热情大胆的女子,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也难免会有一点紧张羞涩,犹其是这个人今后将会是自己的丈夫,将是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一想起来,心里就会泛起点点涟漪,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不会。”佐助还是冷淡,头也不回,继续面无表情的走路,回想起今日送礼时,山中亥一说的那番话,无非是将来要好好对待女儿,疼爱一辈子之类的,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的烦躁。      疼爱一辈子,那个人怎么会是她?那个人是……是……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可是没办法,大人们都信,让他们开心一下又如何,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一定是累了吧,等一会儿就要好好休息……”      才一确定了关系,这个女孩就像换了一个人,开始对他唠叨个没完,虽然知道是好意,可是不喜欢,真的不喜欢,难道他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佐助的眉头越锁越紧,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只想把所有烦恼的事通通抛在脑后,就算天下来都与他无关!      “佐助……”井野小跑着追上前,伸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不知是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有点喘,脸红红的,眼里像是有泪要落下,说话却很坚定:“我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才答应这门亲事,要你接受我可能会很困难,可是,我愿意等……我愿意为你做任何改变,我不在乎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只要你需要我,我什么都愿做,所以……请你……请你不要讨厌我……”      那是她爱了好多年的人哪,怎么可以如此冷漠的看着她,她也不想示弱,可是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幻境,她不想就此失去。      “我没有……”佐助挣了挣,想挣开她的手,可是她抓得太紧了,只好作罢,然后冷冷地说:“我没有讨厌你。”      “真的?”井野激动的抬起头,凝聚了泪花的眼眸让佐助有一刹那的失神。      然而就是这不到一秒钟的失神,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孩居然趁势凑上前来,无此温柔的吻上他的唇。      她长长的睫毛沾上泪珠,轻轻刷过他的脸。      月亮悄无声息的躲进云层里,像是不好意思在旁观看。      风也变得轻柔了许多,飘来远方的思念。      夜空下,火堆旁,金发蓝眸的少年突然用手揪住胸口左边位,轻轻咬住了唇。      “怎么了?”温和优雅的黑发少年用枝条挑了挑火堆,火势一下窜得极快,映得周围亮堂堂。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痛。”他望着浓稠如墨的夜空,良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想快点回去啊!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嘿嘿。”      “他想必,也在等你吧。”      “嗯!所以我们要快点!不能让他等太久了。”      望着他婉如孩童般单纯的笑容,少年也不由得弯起嘴角柔柔的笑了,在心里说,不用太急,因为你值得别人用一辈子去等待。      “喂!”佐助极快的推开她,眼里已微微有了错愕,前后不过一会儿,却让他觉得莫明其妙的难以忍受,他只觉得有些生气。就在刚才,脑海里闪过那个人俊秀的脸,他不可置信的,受伤的眼神让他瞬间心如刀绞。      “佐助君……我……”被推开的井野有点不知手措,有点难堪,低着头不敢看他。      “抱歉。”明知道是自己失态,也只是留下两个冷冰冰的字,佐助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看起来竟像是落荒而逃。      就这样过了几天,鸣人等人才终于完全任务回到了村子。      才半个多月不见,却觉得分离了好久好久,这一次回来总有点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一路小跑着赶去火影塔报告,宁次在身后无可奈何地:“鸣人,你慢点。”      再抬眼,人已不见踪影了,不由摇头轻笑。      “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纲手一边收起报告书,一边说着夸奖的话,脸上却不见半点笑容。      “那我先回去了。”鸣人笑眯眯的打完招呼,正准备离开,哪知道纲手一下叫住他:“鸣人,你等一下。”      “嗯?”鸣人回头,一双蓝眸忽闪忽闪的,甚是好看。      “前些日子,你都是住宇智波家?”      没想到纲手会突然这么问,鸣人明显愣了一下,脸一下就红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啊。”      “以后你别去,就回自己家住。”纲手像是满不在乎的说着一件对鸣人来说至关重要的事,偏自己还不知。      “为什么?”鸣人眼睛睁得很大,无法理解的:“出什么事了?佐助走了?”      “不是……只不过,你现在去……会给他带来困扰的。”纲手像是在斟酌用词,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我给他困扰?”反复研究她说的这句话,始终不得其解,“我给他带来什么困扰?这是佐助说的?”      “不,只是我觉得你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      “纲手婆婆,我不明白,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佐助他……有自己的生活,而你,也该为自己着想了。”      鸣人被说得一头雾水,还想再问,而纲手已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脑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似乎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虽然满腹狐疑,但纲手不说,他也没办法也只能自己慢慢去琢磨了。      不得不说,纲手的话无疑是在他心里扔了颗重磅炸弹,给佐助带来困扰,这件事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一直以为,他能做的,就是让佐助走出仇恨的阴影,过上幸福的日子,只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却没想到,或许别人会因此而困扰,或许别人根本就不需要。      结果还是他一厢情愿吗?      一路走来,昏昏沉沉的,直到路过一乐拉面店,大叔眼尖,一眼就看到他失魂落魄的经过,立马扯开嗓子叫他:“哟,这不是鸣人君吗?”      听到一乐大叔唤他,闻到熟悉的香味,鸣人这才想起自己一路披星戴月的赶来,连饭也顾不得吃,这会儿肚子饿得慌呢,就转身走了进去。      一碗加大的拉面很快就送到眼前,鸣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狼吞虎咽,而是慢腾腾的细嚼慢咽,连一乐大叔都看出来了,以为鸣人是嫌他做的不好,拿着勺子没好气的:“怎么,我现在做的拉面不合你口味了。”      “哈?”鸣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当然不是!一乐的拉面最好吃了!”      “那你怎么不吃?”      鸣人这才仔细看了看几乎没怎么动的面条,也无话可说,很奇怪,他明明很饿,可就是吃不下。      “你有心事?”      鸣人正想回答,不想旁边有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东道西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但也足够他听清了。      “真是想不到啊,你说,没想到宇智波这小鬼么快就定了终身,你说,要不是因为……怎么说也是死罪吧。”      定了终身?什么叫定了终身?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都听不懂?      鸣人像傻了一样,愣愣的听他们继续窃窃私语,接下来的一句话像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在心口辟开一个窟窿。      “不过,宇智波佐助和山中井野,也真是般配……能成亲,也是好事啊。”      “哐”没有握紧的块子从手中滑落,刚才还像石雕的鸣人突然像箭一样奔出去,连撞翻了椅子也不知。      他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中,直到完全淹没。       质问   “开门!宇智波佐助!你给我开门听到了没有!”静寂的夜里,鸣人站在宇智波宅的大门外,凶猛的拍打木门,“啪啪”的声响和着略微沙哑的怒吼,显得突兀而令人心悸。      拍打了好一会,直到古旧的木门快要不堪重击,摇摇欲坠时,门猛然被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在依稀的月光下显得冷情而俊雅的脸,还是熟悉的眉眼,只是此刻仿佛被冰雪冰封住,冷冷的教人心寒。      一看到他的脸,鸣人原本满腔的怒火变成了深深的无奈甚至心酸,他咽了咽突然凶狠上涌的哽塞,一个字一个字的,渐渐没了什么感情,却听得佐助蓦然蹙起了眉头:“我有话要问你。”      佐助漠然置之,只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没有接话。      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连远处细细的虫鸣都清晰可闻,鸣人的手握得死紧,微微张合的唇欲言又止,像在极力忍耐什么,又在克制什么,空气已经紧绷成一根细线,有什么惊心的秘密拉扯着这根线,仿佛只要一说出来将会“嘶”的断裂开来,再也无可补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鸣人抬起头来,湛蓝的眸子撞入黑白分明的狭长凤眼中,四月相对的一瞬,两人都是短暂的愣怔,随之,鸣人从他眼里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一丝似轻蔑又似讥笑的嘲讽,顿时火冒三仗,猛得向前一步抓过深蓝的衣领,将他拖至眼前,火苗四射的蓝眸死死盯住他,咬着牙恨恨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别人订婚了?”      佐助置若罔闻,只是眼底更冷了一层,一双黑眸仿佛千年寒冰做成,看得鸣人一股怒直往头上冲,怎么也压不住,手上更是施了力,几乎能听到格格的响声,冷着脸慢慢的,重重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别人订婚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额上的青筋渐渐突起,连眼角也微微发红,却不敢有一丝差池的紧盯着他,已然屏气凝神,好像等待的不是关于佐助的终身大事,而是对自己的生死裁夺。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好像只有那么一会儿,又好像过了千年百年,佐助薄情的唇角慢慢弯起一道讥讽的冷笑,只盯着他,似笑非笑,并不答话。      鸣人简直恨得想要跳起来:“我问你是不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鸣人猛吸一口气,大概是没有想到佐助会如此气定神闲的对待这件在他看来几乎攸关生死的事情,什么叫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他漩涡鸣人堵上性命,堵上尊严也要去维护的感情,在他看来根本就像一张廉价的纸巾,用过就丢,还不忘狠狠踩上几脚,再闲闲的问:“那又怎样。”      他在那一瞬间真的恨不能把他撕碎,可佐助冷若冰霜的眼神只让他感到了犹如陷于绝境的绝望和冰冷,再是深深的无助。眼眶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发热起来,他连吸几口气,闭了闭眼睛。      佐助想要扯开他抓住衣领的手,但他抓得实在太紧,扯了几下没有扯开,脸上更是寒了一分。      鸣人的手清瘦修长,骨节分明,此刻用了力,骨节微微发青,狰狞的扭曲着,好像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点上,喘息未定,眼睛发红的瞪着眼前将他伤透了心的人。      然而,佐助却比他更狠。      鸣人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那个夜阑人静的星空下,佐助端着千年不变的冰冷表情,冷冷地瞧了他一眼,然后狠狠的抓住他的手。他的表情那么冷,指尖却是温热的,捏住,将它一根一根的瓣开,先是食指,然后中指,无名指……      蓝眸越睁越大,眼眶似要裂开,他看着自己的手快要抓不住,心里像被什么利器狠狠划过,可是他没有办法,佐助的手那么用力,抓得他都痛了,好像对他恨之入骨,想把他的手指扯断那么下狠劲。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五脏六腑,疼得想失声尖叫,可是却被生生压制住了,喉头似有血气翻涌,脸色煞白煞白。      终于将他的手甩开,佐助望进他如火山喷发那样绝烈而惨痛的眼里,蓦地感到一阵烦躁,不耐的推开他:“|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话还没有说完,刚才被他大力推开,连退了几步的人却突然之间弹跳起来,一阵狠厉的劲风袭来,佐助还没有做出反应,握紧的拳头已然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骤然传来,佐助的脸已被揍得偏向一边,苍白的嘴角立即有鲜血涌出。      鸣人几乎是带着同归于尽的绝望扑上来了,这一拳又凶又猛,打得他眼冒金星,瞬间也来了火气,两人用尽了全力撕打成一团,全无章法可言。      “你疯了?!”佐助被扯得摔在地上,后背撞得火辣辣的疼,但鸣人完全失去理智一般,只顾握紧拳头死命往他身上揍,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部通过这种方法发泄出去,说出的话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哭音:“宇智波佐助!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我对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不是?!我漩涡鸣人今天就把你揍死!看我是不是有资格问你!”      “你够了!”佐助想是也真的怒极了,双眸燃烧着熊熊大火,只是连那怒火也如隐在雪山之外的玄冰,冷得锥心刺骨。他抱住鸣人就地一滚,斗转星移间,鸣人只觉后背一痛,人就被压在了下面,只是却也压不住滔天的怒火,挣扎着还想再打,力气大得吓人,佐助对着他苦苦挣扎的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稍一迟疑。鸣人拼死一挥手,又意外的扫到佐助的脸上,巴掌扇到肉上的声音不大,却也清脆,佐助被打得一愣,眼神瞬间变得愈加阴狠,配着嘴角来不及擦掉的血液,更是凶狠可怖,他咬紧了牙,一手按住鸣人瘦削的肩膀,一手高高扬起,用了狠劲重重的打中鸣人的胸口。      这一拳狠厉残暴,鸣人全无躲闪的余地,生生挨了下来,顿时痛得闷哼一声,缩起身子蜷成一团,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好像痛得连气都根本没有办法喘了,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哽咽的呻引。      佐助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喘气,不知为何,竟不敢去看他。      隔了许久,鸣人还没有起来,佐助皱着眉头一眼望过去,却立即像被尖锐的玻璃割痛眼睛般迅速转开。      鸣人仰面躺在地上,不哭不闹,无悲无喜,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胸口狼狈的起伏着,好像痛到极限了,也不敢用力呼吸,手却紧紧抓着胸口左边位置,好像那里有一把锋利的尖刀,正一下下的划着他,让他痛得想把整个心都揪出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无力,听在耳边却是支离破碎的:“佐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佐助几乎想掉头就走。这时鸣人已站起来,苍白着脸在他面前,嘴唇毫无血色,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那是如大海般宽阔深沉的感情,他想笑,可是紧皱的眉毛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的痛苦:“一开始,我只想把你当兄弟,当亲人,可是你……”鸣人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那些既痛苦又甜蜜的过往如今提起来只是更加可怜的可笑,佐助已能全身而退了,而他却越深越深,最后却落得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他不知是该骂自己太傻还是骂佐助太无情。      他深深地望进那些熟悉的黑眸中,尽管再看不出一丝曾经的柔情,心底还是不自觉的柔软:“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和别人订婚了?”      佐助似是感到了不悦,转过头拒绝这个回答。      而对面的人却不肯善罢甘休,仍是不屈不挠的定在原地,静静等着。      时间仿佛凝滞了,气氛沉重而抑郁。      佐助表面平静,内心却如惊涛骇浪在翻涌,甚至连呼吸都沉滞起来。      他烦闷的哼了一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从牙根迸出一句:“没错,婚礼就定在下个月,你满意了?”      一句话,鸣人瞬间定眉定眼的僵在那里,眉眼间片刻的柔软还未来得及褪去,已然被无法接受的事实击溃,变成了满目的悲凉。      在这种地方,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佐助一秒钟也呆不下,转身便要走开,身后却突然传来轻轻的“呵”的一声。      惊愕的回头,却见鸣人捂着胸口,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投下黑影,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见他双肩止不住的颤抖,呵呵的笑起来。      这个举动让佐助没来由的生气,却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鸣人还在笑,越笑越大声,笑得肚子都痛了,便毫无顾忌的弯下腰,好像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笑,更值得开心的事了。      “你笑什么,白痴!”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鸣人猛得一颤,却不理会,犹自大声的笑着,疯狂的笑声在寂寥的夜里,只觉得有无限的悲痛欲绝,令人心胆俱颤。      “好、真的是太好了……”鸣人笑得打跌,再抬头时,眼里已隐隐笑出了泪花,一边喘气一边摆手:“你不用理我……真的恭喜你们,你们的婚礼,我一定准时参加……哈哈哈……不知道到时有多热闹呢。”      听到鸣人说要参加他们的婚礼,佐助的心蓦然一紧,紧得都快痛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将眼前这个人揉碎,再问他,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该死的,他在那边笑个什么劲!有什么好开心的?!      漩涡鸣人,你少在那边自以为是的给别人祝福,帮别人开心!      佐助重重的冷哼一声,半眯着狭长的双眼,冷冷的盯着他,像要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      鸣人却在这个时候止住了笑声,像是已经无力再纠缠了,甚至都不再看他一眼,摇摇晃晃的就要走开。      “白痴!”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佐助也像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但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别无他法,只好不自在的别过脸,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他。      鸣人继续向前走着,孤单的背影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单薄,轻轻的一句话被风送来,传到佐助耳里,却让他更气闷。      “那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不然该怎么办呢?      他和佐助,注定是这样一个结局,纠缠到头来,还是陷入一个怪圈,不管如何努力,也逃脱不了互相伤害的结果,还不如就这样一刀两断,从此形同陌路,对谁都好。      想通了,便不再那么痛彻心扉了,鸣人甚至还冲他笑了笑:“既然做了选择,就别再轻易悔改,因为那样,实在是……太伤人了。”      “你站住?你以为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我警告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佐助这一句吼得很大声,可以说是声嘶力竭,尽管鸣人已经走远,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他用力眨了下眼睛,把即将冲出眼眶的绝望,痛苦,悲伤全数逼了回去,背挺得直直,缓慢的,无声地,慢慢走远,直到融入夜色中,完全看不见。      佐助突然狠狠一拳打在墙上,雪花四溅,五指顿时鲜血模糊,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只狠厉地瞪着他远去的方向,好像就是此生有着深仇大恨的人,过了一会儿,佐助的眼神却慢慢的柔和下来,再被心疼和悔恨所替代像是有泪要落下:“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佐助,你最好有个好理由,否则……哼哼……鸣人被别人抢走我就不管了……好了,小爱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啊,我等得花都谢了,不要大意的把鸣人带走吧……心疼死我了…… 打不开的结   夜渐渐深了,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有些疲惫,除了几个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木叶忍者。   卡卡西望了一眼各怀心事的几位学生,眼神高深莫测的,笑得不怀好意:“大家先去休息,今晚我来守。”   队长都发话了,当然只有遵守执行的道理。   只是今晚能否休息好还是个未知数。这一整天都风平浪静的,反而让人不安,眼下已出了火之国边界,前后左右都是重重密林,若有偷袭埋伏,此时此处怕是再适合不过。   他们当然不敢离公主太远,就近选了个地方打好地铺,打算就这样过一晚。   鸣人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懒懒地往四周扫去,不期然对上那双黑如深潭的眼眸,立即浑身一震,慌忙钻入被窝,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大伙也都准备妥当,不一会儿就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传来,分外的催眠,但鸣人却还是无法入眠。   这也难怪,任谁身边挨着一个避之不及的人,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怕是神经再大条的人都无法坦然入睡吧。   鸣人忍得浑身难受,眼睛偷偷打开一条缝细,只见卡卡西在不远处靠树而坐,明明灭灭的一点火光照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应该是在闭目养神。而小樱就离自己很近,侧躺着睡得正香。   他想了想,活动手脚,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到他们身边去,哪知才刚有动作,旁边快速缠来一双手,环住自己的腰,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鸣人吓了好大一跳,差点就要惊呼出来。也就一瞬间,熟悉的怀抱让他立刻明白了那人是谁,这就更加令人觉得觉得不可思议,头皮发麻。   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法作出任何反应,只能手脚僵硬的被揽了过去,让原来紧挨的身体贴得更紧。   因为背对着他,鸣人看不出佐助的表情,但一股无名火突然就冒了出来,来势汹涌。   他抬起手用力撞上佐助的胸膛,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哪知那人力大无穷,将他困得死紧,僵持之下,居然翻过身将他压住,手脚被锁得滴水不露。   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更令鸣人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额角的青筋直跳,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只能暗自加大了力气,不断挣扎扭动着,简直是拼了命一般。   但不管怎么弄,都逃不出他的桎梏,鸣人的眼睛赤红一片,那凶狠的模样甚至让自始自终都面无表情的佐助怔愣住。   短暂的沉思下,两人都住了手,但佐助仍然维持着锁紧他的姿势,近距离的四目相对。   鸣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喘着粗气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佐助也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他迎着他几欲杀人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凝视着,仿佛这一眼过后,下一秒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混蛋!你给我放手!”鸣人无法忍受地骂了一句,却被佐助打断,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跟她走得很近,我很生气……”   因为光线实在是太暗了,佐助的脸又被长长的刘海挡住,否则,鸣人一定能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恼怒,和迷茫。   他看不到,所以还是那般气急败坏,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少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宇智波佐助!是个男人就给我放手,有种来比试一下!”   双方正僵持不下,照这状况,恐怕闹到天亮也没个结果,卡卡西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曲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句,那边明目张胆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立时噤了声,乖乖地安静下来。   这回,佐助终于放了手,鸣人气冲冲的翻了个身,离得远一点背对着他,这还不解气,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灼得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隔了一会儿,他干脆揪被而起,朝着沉沉的黑暗中走去。   夜风清凉,吹在脸上多少让他舒服了一点,但心里头的火却是怎么也浇不灭,他实在不知道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要找谁出气才好。   寂静中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响,虽然只是一瞬,也有可能是听错,但身为忍者对异常的敏感还是让他崩紧了神经。   凝神静听,神色严肃,进入备战状态的他好像一下子换了个人。   黑暗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鸣人刚要出手,只听得一句:“是我”就被来人揽住肩膀往旁边带去,躲在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   “你!”   “嘘。”佐助用指尖按住了他薄薄的嘴唇,示意他不要说话,见鸣人真的乖乖的住了口,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便警惕的四下环顾。   反应过来后,鸣人别过头躲过他的手,忽略内心莫名的悸动,强装镇定的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气息融入大自然中,将自己隐藏得更好。   “有六个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佐助贴着他低眉耳语,修长有力的手臂还紧紧搂着他,说不出暧昧温柔。   “知道。”鸣人皱紧了眉头,想挪动身体离得远一点,料想自己的脸一定红透,好在天昏地暗的,应该看不出来,鸣人没好气的瞪他,佐助却突然凑上前来,对着他软软的嘴唇吻了下去。   “!”   没给他发作的时间,佐助一把拉过他,对着空气说道:“出来吧。”   语气森冷,神情肃杀,倒真是换了一个人。   便有几个黑影从隐隐绰绰的密林中走出来,看不出面容,只感觉浑身煞气,一看就知来者不善。   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跟他计较,鸣人从忍包里抽出苦无,摆好架势,和佐助背对背站好。   “这个时候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清脆动听的女音传来,鸣人扬眉一笑:“小樱。”   这是他们分开三年后第一次合作,面对强大的敌人依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暇,仿佛他们之间没有过分离,没有过眼泪,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互相伤害和背叛,他们一直在一起,默契无间,无人可比。   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不时传来,惊醒了一帮人马。   公主迷迷糊糊睁开眼,探头便瞧见远处冲天的火光,顿时吓得惊叫连连。   卡卡西眯着眼睛站在马车外朝她伸出手,笑得温和:“公主不必担心,快下来吧。”   公主刚要起身,哪知,原本安静站立的骏马像猛然受了刺激般突然嘶鸣一声,向前奔驰而去!   不好!   卡卡西面色一沉,想要拦住,斜刺里杀出一个人持着银光闪闪的大刀就向他砍去。   居然算漏了一人,也不知他是用什么办法隐藏自己的,如今想这些也没用,公主的马车以急速向前奔去,隔得这么远还能听到她惊惶失措的尖叫:“鸣人!救救我!”   公主那边出了状况,鸣人这里当然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些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难缠的紧,心中虽然忧急,却一时也脱不了身。   “真是没完没了。”这些人都不知用了什么术,杀掉一个还冒出一个,要想一次解决,只能先找到本尊。佐助面色更加阴沉,与鸣人对视一眼,周身刹时银光闪现,千鸟齐鸣:“千鸣!”   “螺旋丸!”   这边卡卡西好不容易解决掉那人,飞奔上前,一把抓住失控马匹的缰绳,把公主救了下来。   云香哪里受过这种惊吓,早已花容失色,一张小脸惨白惨白,心有余悸地:“鸣人呢,鸣人怎么样了?”   “啊,过来了,你看。”   顺着卡卡西的手指一看,只见清冷的月光下,鸣人单手叉腰,冲她笑得飞扬得意。   公主飞奔上前,自动忽略站在他身边的两人,噙满泪水的眼眸望着鸣人,委委屈屈的,还没说话,泪已先流,哭得像个小孩。   “好,好了,没事了,不哭了哦。”鸣人被她弄得手足无措,又不懂得怎么去安慰,只能轻声哄着,抬手笨拙的轻拍她单薄的背,像最温柔可靠的哥哥在轻哄自己撒娇的妹妹,这般亲密无间,落在某人的眼里,自然十分碍眼,只能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顺利许多,赶了几天之后,还未进入风之国边界,便有大名的迎亲队伍在等候,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甚为壮观。   而站在大名身侧的,赫然是风之国的首领,砂暴我爱罗和手鞠公主。   他们会将云香公主接到大名府邸中,然后在神殿里举行盛大的婚礼,因此,卡卡西班的任务到这里已正式完成。   见到我爱罗,鸣人显得十分高兴,而且这一路的提心吊胆总算可以缓和一下了,鸣人跑上前同他打招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我爱罗!”   敢在众人面前直呼风影大人名字的,也只有这个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惧的家伙了。   我爱罗身着红色劲装,站在人群中是醒目的,一头火红碎发随风轻扬,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态无意中就将身旁一国之君的气势给压了下去,尽管面无表情,眼底柔和下来的暖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情,我爱罗朝着鸣人轻颔首,算是作了回应。   “哈,我爱罗,你怎么也来了?”鸣人将手搭在他肩膀,十足的好兄弟模样。   “我去一趟木叶。”   火之国与风之国联姻,这同盟国的关系又更进一层,有些政治上的事宜还要再重新商议、改善,所以这一趟是必需要走了。   “这样啊,那刚好我们可以一起走!”   话刚说完,就被手鞠拍了一下头:“笨蛋鸣人,不然你说我们为了什么在这里跟大家碰面啊。”   “唉呀疼。”鸣人惨兮兮地抱着脑袋,瞧见手鞠转头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的样子,笑得十分促狭:“嘿嘿,不用找了,鹿丸没有来。”   “你!”手鞠俏脸一红,完全一副被人猜中心事的羞恼,故作镇定的打开手中的折扇,好似要扇走脸上的热气:“谁要见那个爱哭鬼啊!”   却是一副可爱小女人的姿态,鸣人恶作剧得逞般哈哈大笑,就连向来懂得隐藏情绪的弟弟都微微弯起了嘴角,弄得手鞠更加不好意思,暗自在心底把那个扰乱她心绪的家伙骂了个透。   分别的时候,云香公主泪眼朦胧的,对鸣人不来喝喜酒十分不满,还是大家说了许多好话才依依不舍的让他们走。   鸣人与我爱罗并肩而行,一路上总有说不完的话,虽然大部份都是他在说,我爱罗静静听着,偶尔答上一两句,却能让他开心得开怀大笑。而对另一个脸色已经黑过锅底的人,却是视而不见的。   到了晚上,大家都准备休息了,我爱罗已习惯了彻夜不眠,便自己要求给大家守夜。鸣人抱着棉被蹭到我爱罗身边,与他一起,坐在树底下看着柴火烧得噼啪响,火光照在他沉静如水的脸庞,显得柔和了许多。   对于我爱罗,鸣人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或许是因为他们作为封印尾兽的容器的存在,他们有几近相同的遭遇,偿受过同样的苦痛,他们孤单,寂寞,渴望着温暖和认可,比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对方,那种如同光和影的羁绊,却是无人可及的。   我爱罗喜静,平常很少说话,鸣人在他旁边呆着,精神就会莫名的放松下来中,就算不聊天说话,就这样平静的相处也是温暖而惬意的。   “呐,我爱罗你冷吗?”向来粗枝大叶的鸣人这回倒难得细心,蹭了蹭让两人挨得更近,将手中的薄被分一半盖在他身上,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不记得都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聊到多晚,鸣人最后敌不住困意,把头靠在他的肩膀,然后甜甜地睡着了。   我爱罗在后来的岁月中,总要反复的想起那个月朗星疏的晚上,他安静睡着的侧脸。   ===================================   回到木叶,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准备,那便是佐助的婚礼。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十多天,而他的婚期也近在眉睫了。   我爱罗有很多事要忙,鸣人便实趣的不去打扰,自己跑去跟纲手争取出任务,一刻也不停歇,好像要把自己忙得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鸣人,你在勉强自己。”回想起今天我爱罗抽空跟他聚在一起时说的话,心头就一阵阵酸涩,他只是想让自己忙碌一点,好不用去想那么多,他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他其实很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是他做错了什么,也许是他错过了什么。   宇智波宅的大门是紧闭的,端庄肃穆中透出一股不近人情来。   也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这里来了,受了伤就该回家一个人好好躺着,睡一觉就没事了,跑来这里都不知是为了什么。   鸣人捂着受伤的手臂,靠着拐角的墙壁,深深地锁起了眉头。   今天出任务时被敌方偷袭了,伤口有点深,到现在都还疼。   他想起那个狡猾的敌人,比会读心术的人还恐怖,能幻变成心底最在意的人来与他对战,就算明知是假的,可是对着与佐助一模一样的脸,他居然一时下不了手。   他想,他真无药可救了。   远远的,有人走了过来。   鸣人隐在拐角看清了那个人,正要上前,却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正是井野,只见她跑到佐助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那甜甜软软的声音刺得他心口一阵发疼,却也终于心甘情愿的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佐助一直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那淡淡的血腥味让他脸色凶得吓人。   回到家,翻箱倒柜寻找医药箱,因为九尾的关系,这些都是基本没怎么用的,可是这一次,伤口愈和的有点慢,让他不得不自己给自己擦药。   清洗伤口,涂上药,再用绷带围着手臂一圈一圈的绕紧,再绕紧,因为不会打结,便胡乱的打了个死结,纠成一团的布带突起好大一块,好在睡觉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影响,就这样蜷成一团也能睡得很好。   佐助一直躲在暗处默默看他做完这一切,直到他关灯,睡觉,都没有离开。   悄无声息的走上前,帮把他踢掉的被子盖上,却不小心碰到他伤口,疼得他直吸气。   他突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来人,佐助僵在半空的手都忘了收回。   屋里一片灰暗,只有窗口滑进来的一点月光打在床头,鸣人的脸在阴影中,看得不是很清楚,声音却清楚明白:“佐助,我们回去吧。你怎么一直都不跟我回去呢?”他捂着心脏的位置,说:“我这里,好疼。”   “鸣人。”想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蓦得发现,他已沉沉睡了去,这一回,却蜷缩得更紧了,缩得小小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五指张开,想要抓住什么,最终,打开一看,手心里却只有纠缠的曲线,什么都没能留住。   宇智波佐助成亲,普天同庆,皆大欢喜。   大家都说振兴宇智波一族有望了,最后一双写轮眼终于得以续延,拥有两大血继名门的木叶将会是最强的忍者村,实力凌驾于其它忍村之上。   这么说起来,好像真的很不错,至少目前听起来前途一片光明,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好像不庆祝一下有点过意不去。   城内最有名的艺妓馆中,欢声笑语不断,那些刺耳的笑声听起来模模糊糊,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一张张笑脸从眼前晃过,愈发让思绪乱成一团。   这个地方,是他和佐助分开三年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为了套取佐助的下落,不惜变为女儿身,陪那个色狼大叔周旋了半天,最后还被灌醉了,然后佐助突然出现,然后他说:“跟我走吧。”就一句话,就傻傻地跟他走了,再然后……   越想头越痛,鸣人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只仰头拼命的喝酒。   他不并想喝醉,只是老板不知给他送的什么酒,香气浓郁,柔滑爽口,有一点点的甜,喝下去很舒服,这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很好,有点舍不得停下了。   明天,就是那个人大喜的日子,就这样喝醉的话,万一来不及参加他的婚礼那怎么办,可是,其实是不想去的,他会牵着别人的手,他的怀抱也是别人的,他会对那个人说爱你一生一世。   而自己,什么都不是。   想起今天将小心保管了几年的护额还给他时,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佐助薄薄的嘴唇立刻抿成一条直线,用的还是那种凶得仿佛将要他拧碎的暴怒:“这种东西谁还记得啊。”   他伸手夺过,有着一条划痕的护额被高高抛起,金属片往下坠落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如当年,在鸣人耳边响起。   鸣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这条护额一般,被高高抛起,然后摔得很远很远……   远得,都找不回来了。   我爱罗找到鸣人的时候,他已酩酊大醉,软软地歪在桌边,怎么都叫不醒。   “鸣人?鸣人?”我爱罗将他扶起,轻拍他的脸,想让他清醒一点。   “嗯?”鸣人睁开迷蒙的大眼,似醒非醒的看着他,表情甚是无辜。   其实鸣人喝醉的时候还是很乖的,如果不是脸上有醉酒后的潮红和与平时相差巨大的迷糊,几乎都看不出他其实早已神智不清了。   “我们回去吧。”我爱罗轻声说着,看他站都站不稳,开始想用什么办法送他回去比较妥当。   “好。”鸣人倒是乖乖配合,摇摇晃晃的就要走开,脚步深一步浅一步,看得他心惊胆跳,只得用力将他搂紧了。   出了大门,被风一吹,鸣人好像清醒一点了,开始语无伦次的讲话,叽哩呱啦一大堆,前言不搭后语,我爱罗却也耐心,轻声回应着,尽最大的努力去包容。   “你知道吗?佐助要结婚了。”   “嗯。”   “你不知道,佐助他要结婚了。”   “……”   “他要结婚了。”   反反复复都是说这一句,一直说一直说,好像也不见疲累。   “鸣人。”我爱罗将他带到路边的休闲椅上,按着他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不懂珍惜,根本不值得你去为他伤心。”   “谁为他伤心!别开玩笑了,我才懒得去理他,那家伙要怎么样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鸣人张牙舞爪的,跟炸了毛的狐狸似的,样子十分可怕。   “好。”我爱罗沉下脸,说道:“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别人看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像被逼到了绝境,嘴上说着没关系的人,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心里有个柔软的地方被刺痛了,我爱罗走向前,将他轻轻拥在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低沉的声音似有盅惑的力量:“你还有我。”   有什么液体落在了胸前,濡湿了衣裳,滚烫滚烫。   “放开他,砂暴我爱罗。”   阴影中站立着一道人影,冰凉的杀意迎面而来,就连叫着他的名字都充满了尖锐的狠毒。   正是宇智波佐助。   我爱罗放了手,发现鸣人已睡过去,眉头仍然纠结。   “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我爱罗沉声说道,绿眸幽深,所有的情绪都被完好的隐藏起来。   佐助冷冷一笑,二话不说就动手打过来。   两人都没有用忍术,只是想找个人来好好打一架,发泄一下,显然实力相当的对方是最好的人选。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好似对面的人有着血海深仇,不除不快。   不记得挨了多少拳头,也不记打了对方多少,直到两人都出了汗,我爱罗停下手,脸上半分怜悯,半分漠然:“宇智波佐助,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了别人。”   佐助将拳头捏得格格响,却始终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爱罗平静地走向前,在他的怒视下,将鸣人背起,然后步伐平稳的向前走去。   鸣人伏在他背上,双手不自觉将他搂紧,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喷洒在耳侧,还带着甜甜的酒香。   风很暖,夜色很美。   这条道路若这么走下去,没有尽头,也很好。   这么想的时候,鸣人却突然开口了,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骂了一句:“佐助,你这个混蛋!”    婚礼的上的变故   四月中旬,天气渐渐转暖,久违的阳光普照大地,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木叶村最大的神殿今日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备受关注的宇智波残裔,宇智波佐助,与山中井野将在今日完婚。   女方念旧,选择了传统的结婚仪式——神前式。   他们将会在神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从此共度一生,不离不弃。因此,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神殿里就聚满了亲朋好友,都是他们的家人,同伴,老师,还有许多是来凑热闹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按照规矩,鸣人也穿上了传统的和服来到现场。   是一件蓝色的暗纹和服,前一天我爱罗陪他逛了几家服装店才买到的,质感光滑细腻,漾着淡淡的光泽,简单干练的裁剪显示出来的是一种庄重,宁静的气质。穿在他身上,反而有一种特别的韵味,站在人群中十分惹人注意,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一直心不在焉的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都到这里来了,就表现得好一点。”我爱罗凝视着他,淡淡地说。   “好。”鸣人点点头,然后低低地笑出声,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你看我今天不会很糟糕吧?”   “嗯。”   看起来还好,昨晚给他喝了醒酒汤,好在只折腾了一会就睡着了,精神还不错,就是头发有点乱。   我爱罗回了一句,手放在他头上,用五指将乱蓬蓬的金发顺好,看似毛燥的头发却意外的顺滑柔软,从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痒痒的,有点爱不释手。   正微笑着享受这难得的待遇,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那种被人紧盯住的不适感让他猛得睁开了眼睛,只见准新郎隔着热闹的人群中满脸阴沉的朝这边看来,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让鸣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他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实在没有心情再纠缠不清了。   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结果还不尽人意。那些阻隔在中间的人和事已经将他们的距离分得太远太远,再也回不去了。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能亲眼看着他幸福。   只是,还是无法做到心平气和,视而不见。   果然还是很小气啊.   鸣人抱歉地朝我爱罗笑笑,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就独自走向僻静的角落,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走出门口,外面还有一个更大大的院落,两边种了几排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树,正值春季,叶子葱葱绿绿的,像天然屏障将有些刺眼的阳光遮挡做,只剩下斑驳的影子。      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闪过,鸣人一惊,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而去。他发现在离得远一些的树下有两个熟悉的人,认真瞧了瞧,竟然是纲手和小樱。   只见小樱神情激动,嘴唇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隐隐约约有两个字传了过来。   佐助。   下意识地崩紧了神经,鸣人没发现自己在此刻竟然紧张地浑身颤抖。   也许那边有他想要的答案,他想了很久都想不通的事,就要真相大白了。   阳光好像变得刺眼了,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手心里居然出了细细的汗。   慢慢的,小心地靠近,鸣人将气息隐藏好,然后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就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其实从很早我就发现佐助君不对劲了,那个时候在对抗敌人,对方使用了狡猾的术,让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本尊,可是,佐助君居然没有用写轮眼!他的眼睛,早就使用不了忍术了,对不对?!”   小樱的话如同寒冬里最冰的冷水兜头浇了下来,鸣人只觉得四肢慢慢被浸得冰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纲手无动于衷的回了一句,不冷不热。   “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在怀疑,并暗中调查,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线索!”   “你查到什么了!小樱,谁让你自作主张做这些的?!”纲手这个时候情绪才有点激动了,愠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骇人。   隔了一会儿,才听到小樱哽咽的声音:“是你做的,对不对?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些你不用管,等婚礼结束后我再告诉你!”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再不问就来不及了,你这样做,对佐助对鸣人不公平!”   “没错!从佐助受伤住院时,我就封印了他的记忆,是我让他把鸣人忘掉的,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会放弃抵抗吗?他会答应成亲吗?写轮眼失去了作用,你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宇智波佐助最后一道护身符没有了,他将必死无疑!”   “我不信!我不信!”小樱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甚至带了哭腔,却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反反复复说的都是这一句,显然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纲手放柔了语调,听出来已是疲惫不堪:“以延续血轮眼为由让他活下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所以他必需结婚,如若不然,长老会以叛忍的名义来处罚,你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下场。”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就连风也是无声的,平静得诡异,好像时间已静止了,只有胸口剧烈的疼痛是鲜明的,快要死去的感觉。   长久的沉默后,脚步声远去。   纲手的话却一直在耳边回荡,震得头像要裂开一样的疼。   “是我让他把鸣人忘掉的!”   “宇智波佐助最后一道护身符没有了,他将必死无疑!”   “你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下场!”   有什么模糊了视线,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胸口很疼,很难受,快要承受不住了。   那种痛入骨髓的悲伤随着血液缓缓流到心脏,再流遍全身,遍布到每一个角落,无处可躲。      原来,这就是事实的真相,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终究没有想到这个最残忍,最伤人的答案。   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佐助会忘了自己,而且非忘不可。   他们注定走不到一起。现在一能做的,就是微笑着祝福,并从此从他生命里走出来。   ==========================================================================   此刻神殿里异常安静,原来是神官在捧上祭祀神的祈祷文。   井野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身着结白的和服,纯洁美好得如同坠落凡间的天使。而佐助,穿着有着家纹的银色和服,亦是俊逸出尘,不管怎么看,都是十分登对的两个人。   小樱偷偷用手抹掉眼泪,抬起红肿的眼睛,一眼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鸣人,心里无端跳了一下。她觉得很不安,鸣人正在笑着,可是笑意却未达到眼底,表情很苍白空洞,教人多看一眼都是痛。   接下来便是重要的三献仪式,也就是新郎新娘献酒三次,每次三杯一共九次 ,代表相爱一生,白头偕老。   便有两只精致的酒杯递到他们手中,鸣人后退了一步,他想趁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默默走开。   佐助却一直没有动静,等了半天,也不见新郎给她倒酒,新娘已稍稍变了脸色。   “佐助?”井野忍不住开口唤他,佐助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点反应,却不是看她,冷淡的眼神往人群中扫了过去。   “你在找谁?”井野顺着他阴鸷的目光望去,正好落在了准备离开的鸣人身上。   感受到他们的注视,鸣人一惊,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顿时僵硬在那里无法再动一毫。   井野先是迷惑,再到震惊,脸上的表情变了再变,到最后已是十分复杂,眼里渐渐盈满了泪水,竟是在竭力压抑自己不要哭出来。   佐助收回视线,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定:“我……”      “不用说了。”井野抢在他前面开口,脸上露出那种悲痛至极的痛楚,眼泪在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这种话,请让我先说,婚礼取消吧。”   婚礼取消吧。      一句话如一道惊雷在殿中炸开!就连佐助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点吃惊,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开始有人在议论,全部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两人。   纲手暗骂一声,心情沉重到底,她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你看的从来不是我。”井野每说一句话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要哭出来,却始终嘴角带笑:“但不管怎么说,因为你,我也曾幸福过。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她突然神色一变,有点恨,却很坚强地说:“你记住了,是我山中井野不想和你结婚!”   她转身跑开。白色的身影如一片云消失在了门口。   如此决然的离场。      这是她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的尊严,在他开口拒绝前先走开。一直都知道佐助心里没有自己。所以以为只要她努力去争取,去改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到今天终于彻底明白,爱情是强求不来的,他就连在这个时候都在看着别人,而那人竟然是鸣人。   佐助和鸣人,据说为了对方可以出生入死,不顾一切。女人的直觉向来准得可怕,只一眼,她便知道,她心心念念所喜欢的人对鸣人,是抱着怎样刻骨铭心的感情,那是她始料不及,也无法想象的。   终究是她给佐助带来困扰吗?那么也是到了放手成全的时候了,可不能再一错再错。   新娘子在婚礼上突然跑开,这个时候如果新郎去追的话,应该还可以挽回。可是佐助不但没有任何行动,反而朝着另一个仓怕惶离去的人追去,顿时让所有人傻了眼。   “抓住他!”随着火影大人一声令下,正有些怔愣的众人全部回过神来,敏捷的身影往佐助那边闪去。   场面有些混乱,除了几位上忍,同期的伙伴,还有很多凑热闹的村民。而他们不管是自己的什么人,都绝对听从火影的一切命令。   佐助似乎是早有准备,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一转,倏忽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影子如电般闪进拥挤的人群中。   没有理会后面追赶的人,佐助冷情的薄唇弯起嘲讽的讥笑,在视网膜映入那道蓝色时,上扬的幅度更大了。   一种似有似无的压迫之意紧追而来,鸣人想加快步伐,手腕冷不防被人抓住!   天旋地转中,身体就被压到旁边拐角的墙上,后背撞得生疼,熟悉的气息牢牢将他罩住。   佐助的脸就在眼前,近得让他视线失焦。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佐助捏住他下巴对着他微张的嘴唇如狂风暴雨般骤然吻了过来。   那是毫无温柔可言,霸道而且充满了侵略性的深吻,嘴里翻搅的灵舌同时也翻搅着鸣人的思维,这种仿佛要深入到灵魂的亲吻让他甚至有一种会被生吞入腹的错觉。   “唔……”鸣人不适的皱起了眉头,用尽全力将他推开,然后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的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红得不正常。   “宇智波佐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鸣人抬手狠狠擦过双唇,眼里像有火要喷出来。   “做最想做的事。”他回应他,脸色也很难看。看起来是在气头上。   “哈。”鸣人气得都笑了出来:“你不去成亲,跑来这里是想激怒我吗?!”   “我是想看看你到底多会演戏,你明明不想看到我成亲吧,漩涡鸣人,你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他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而且理所当然,仿佛他就是主裁一切的王,而他,注定要成为他的俘虏。   巨大的无力感纠缠住了他,鸣人睁圆了眼睛,表情凶得吓人:“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自大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好了,你要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佐助面色一沉,二话不说,直接欺身过来将他的手按在头顶,低下头就要堵住他的嘴。   “你放手!放手!”鸣人吃了一惊,像是瞬间迸发了无限力量,死命的扭转脑袋,双手也用尽全力挣扎,最后终于挣出他的桎梏,可是佐助还不打算放开他,两人就么不管不顾的扭打成一团。   直到几个暗部的人突然出现,将他们分开。   那是纲手派来的,刚才一直隐藏在神殿中随时听她差遣。   她和长老会商议后的结果是让佐助成婚,以前的事就不再追究,放他一条生路,假如不肯,只有当成叛忍来处置。   婚礼上出了变故,如果佐助落在那些人的手,便是纲手也救不了的,所以在察觉不对的时候,她才第一时间下了命令,她必需比别人快一步抓到佐助。   佐助被困住无法动弹,但双眼却紧盯着鸣人不放,像是要从他脸上读到他想要的答案。那眼神,却也是愤恨的,甚至带点悲伤的。   “放手吧佐助,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鸣人垂下了眼帘。   “还真狠心,哼,我怎么会被你这样的人影响到……”      “你不是早把我忘了?还说这些干什么?真是让人火大!”鸣人脱口而出,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惊慌的看着佐助。   佐助的神情变得十分落寞,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话:“我确实不记得,但是我想,过去的我一定很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大结局! 番外——佐助的自白   我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家族最后一位幸存者,这些都是为名纲手的女人告诉我的。      当然,就算她不说,我也能慢慢想起来。      从医院醒来后,很多事很多人都被遗忘了,大概是晕迷了太长时间,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想东西就会痛,心情是那种死而复生的平静及麻木,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哥哥被我亲手杀害,尽管细节不明确,但结果还是一样,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在意了。也许是死过一次,心境大有不同,每次想起他,都没有之前那种悲伤愤怒,悔恨地简直生不如死的痛楚,都过去了。      躺在病床的那几天,是一个扎着淡黄长发的女孩在忙前忙后,很勤快,很开朗,她说她叫井野。      好像有点印象,于我,却没有多大所谓。      我觉得我应该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想,头就会痛,甚至心也会痛。      我讨厌这种感觉,无法全部把握,患得患失,被某件事左右了思想,影响心情,这可不是好事。      纲手也经常出现,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常常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忧愁的神情,直觉跟我有关,我不经有点想知道,是什么事会导致这样。      直到出院的那天,她突然将我叫到一旁,表情甚是谨慎严肃,犹豫了半天才把话出来:“佐助,我帮你安排了一门亲事。”      我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亲事?我可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她这么急着安排……想到其中一个可能性,便冷笑:“振兴宇智波一族,我也不反对。”她似乎有点惊讶,怔愣了一会又恢复了以往的精明,点头笑道:“山中井野,是个好女孩,她一直都很……”      我没听她把话说完,掉头就走。      是谁都无所谓,反正这也是尽早的事,不如早早定下来,省得以后麻烦。      我想如果当时能正视内心的不安和烦燥的话,后来也不至于将他伤得那么深,后来我一直在庆幸,他肯原谅我,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宇智波宅,其实对它已没有多大的印象,也许替意识里,不想去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于是就只模模糊糊的记住一点。      有一些却引起我的注意,那是窗口种得歪七八扭却偏偏开得正盛的花朵,各种颜色,非常漂亮,却叫不出名字,更猜不出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种植它们的,一定是个马马虎虎,却又极富爱心的家伙。不知为什么,当时脑海里跳出的就是这种猜想,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除了花盆,还有客房里摊开的卷轴,角落里过期的泡面牛奶,看起来倒像是有人这里住过,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记忆中应该是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这个人是谁?心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和焦虑,这是不好信息!我讨厌这种感觉,于是干脆不去想。井野过来打扫的时候,我看也不看一眼:“扔了。”      却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被我一起扔掉了。      直到有人大声敲门并大喊我的名字时,我才猛然惊醒过来,心情却是不太好的,冷着脸过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一抹灿金色猛得跳入眼帘,让我有一点失神。      是个完全陌生的人,灿金的碎发,湛蓝的眼睛如泉水倒映,正炯炯有神看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及惊喜:“佐助。”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点鼻音,被他这一叫,心跳竟加快了许多,我暗地里吃惊,脸上却没有表现过来,冷淡地回了一句:“有事?”      他好像受了很大打击,满脸的不可置信及失望,蓝眸瞪得更大了,脸色却是煞白的。、      “真的太好了,看到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强颜欢笑了一下,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演戏,急急地就要走开。      我心一阵不快,侧开一点,他十分惊喜,立刻像猫一样闪了进来,可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那种受伤的表情不知要做给谁看,最后竟然还落荒而逃。难道我将家里重新整理一遍会让他心灵受伤,眼角瞄到被修剪整齐重新摆放整齐的花盆时,一阵心惊,他……该不会……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了一句。      井野显得十分震惊又古怪:“鸣人啊……你怎么突然这样问啊?”      鸣人鸣人,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对她说道:“这几天,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愕然,但什么都没有问,果然连续几天都没有出现。      而这个莫名其妙跑来又消失了几天的家伙,终于在一个天未亮的早晨又跑来,鼓足勇气,胀红了脸说道:“让我照顾你吧”      我只想把他轰走,因为当时心里明明是窃喜的,我为这种无法解释的情绪感到困扰,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为什么还会被影响,还要为他的不请自来不辞而别感到不悦,直觉就想好好教训他,看他可怜兮兮的,不顾一切的前仆后继,心情果然大好。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心安理得。      每天被我一句话就激得跳脚,晚上睡觉非要和我挤一张床,其实这样也不错。      唯一不能忍受的是这家伙的挑食程度,从不吃蔬菜,却对那些乱七八糟的食物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难怪那么瘦,抱着都硌手。      视线从英挺的眉锋滑落,再到红润的嘴唇,优美的脖颈,我大呼不妙,该死,竟有点口干舌燥。      自从我将他偷藏起来的泡面扔掉后,鸣人就开始自力更生了,死气沉沉的宇智波宅也因为他每天制造的意外而变得有点生气。      那天他兴冲冲的把我从床上叫起来要我偿试一下亲手做出来的早餐,我突然想捉弄他,找借口特别点了一份特殊的早餐——蔬菜粥,我知道那是他最讨厌的,期待看他跳起来很抓狂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二话不说就进了厨房。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做饭,没想到一次就轮陷。      他穿着平常的居家服,身上系着一条白色围裙,如果没记错,胸口还印有一只表情夸张古怪的青蛙。安静地站在洗菜盆前,侧影却出奇的好看。      四周很安静,只有他略显笨拙制造出来的一点声响,时间也仿佛静止了,我出神的看着他忙碌的手。      那是一双修长清瘦的手,也许是阳光的照耀,肤色淡了一点点,看上去却有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让人想紧紧抓住。      他很认真,眉头轻轻皱着,下鄂不自觉绷紧,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心里就有一种类似幸福的感觉。只觉得一辈子都这样也好。      又猛然想到,假如有一天他也为别人忙着做一份早餐,扑到床上去叫别人起床……      关是想象就有一种想杀了那个人的冲动,我将放在门框的手狠狠收紧,这种事情,他想都不要想!      这种宁静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鸣人被一个名叫宁次的人拖走,那种瞬间涌上来的妒火无法熄灭,不想看他和任何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鸣人一走,纲手就忙着主持订婚的事宜,如果不是她提出,我几乎都要忘了这回事,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是要趁着鸣人出任务的时候把事情定好,难道他这里会出什么状况?难道她也知道,我或许会因他改变主意?      但我也理不清头绪,草率地答应这门亲事似乎真的错了。我又烦燥起来,偏偏他还要在这个时候来质问我。      看他愤怒,受伤时,我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点开心的,但这种开心却被我忽略了,我不希望有这么一个人左右我的思想,于是狠狠的伤害他,他的反应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烈许多,当他极尽受伤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吧,这样也好。’我居然心如刀绞,当时心里有种可怕的预感,我就要失去他了。      不由又苦笑,我从来都没有得到他,又何谈失去?      我想有一些事情必需要弄清楚。      于是我主动要求和卡卡西班出任务,看纲手似有隐瞒的样子,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定。      我的事情,由我自己解开。      越是和他相处越心惊,我竟然已到了连他和别人说几句话都会不爽的地步,感觉就像自己珍爱的宝物被人抢走一样,既不甘,又生气,恨不得把他锁在身边才好。      我想我真的忽略了某些东西或错过了什么,当看到他睡下时,我只想好好把他搂在怀里,可是得到的却是他的满腔怒火,他像拼了命一样反抗挣扎,我虽然能理解,却不能接受,鸣人,是我的。      当我看到那个名叫我爱罗的人和他走得极近时,我简直快要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有说有笑,鸣人甚至亲昵的把手放在他肩上,晚上睡觉时把头靠在他肩膀,还盖同一张棉被。      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受多久,所幸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就结束了,回去还有一件更头疼的事情要准备,我的婚期已近。      鸣人这家伙还故意躲着我,三天两头的出任务,唯一一次出现还是将那条早已被遗忘但一看就知道是我的护额还给我,轻飘飘一句‘从此我们就互不相欠了’想把我们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开玩笑,明明就是这家伙先来招惹人的,现在就想一走了之。      当时只想把他压在身下,逼得他说不出话来才好。      我知道,是我咎由自取,还好还好,现在他就在我身边。      我看着睡在怀里的鸣人,心里一阵柔软,他慵懒的舒展着身体,脖子上,胸前,全是我弄出来的吻痕,红红紫紫,说不出的性感诱(和谐)惑。      经历了这么多,这家伙早已不是当年那般脾气暴燥,身上慢慢有岁月磨练出来的冷静从容,眉眼更加英俊,只在情事过后露出少见的迷糊,妩媚。更添风情。      这样的鸣人,只有我能看见,也只有我能拥有。      我伸了手,更紧得的拥住他,他许是感应到,钻进我怀里,脸在我胸口蹭了蹭,然后沉沉睡去。      风很暖,夜也静,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写文辛苦的份上,留个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