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学长萌学弟》 Pro、The Dark Trading 01 精曲之王KTV一楼第十三个包厢内,七个人分坐在两边,一边四个,一边三个,两个人坐着,其余人站着,坐着的人满脸横肉,一副凶相,站着的人腰间别着枪支,眼神犀利。 这便是老江湖正洪堂的老大洪正和新帮派青义门的老大秦豫章正在进行交易。 “你胆子真大,只带了四个虾兵蟹将就过来收货,这可是老百姓诚心诚意供上来的,翻山越岭不是件易事,你就不怕龙王耳尖,心生歹意,卷走你的货?”洪正猛吸了口烟,翘起二郎腿,看着秦豫章。 秦豫章淡淡地说:“虾兵蟹将来多了,不正好告诉龙王,老百姓上贡品了吗?现在风调雨顺的,让老百姓进贡比翻山越岭还难,好不容易等到一批,自然得走另一条道来取,否则龙王没引来,引来些天兵天将,你我都得完蛋。” 洪正呸一声吐掉了烟,整个人往前倾,一张老脸微微扭曲,沉声说:“秦豫章,老子好心劝你一句,这海不稳,稍有风就起浪,做人不要太狂,否则迟早得翻船。” 秦豫章不为所动,身子往后一靠,说:“合作愉快。” “哼!”洪正冷笑一声,竖起两根手指一挥,身后的人立刻将箱子呈上,转了个圈放在桌子上。 同样秦豫章也一招手,身后的人也奉上一个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两个箱子在灯光的直射下闪着诡异的黑光。洪正和秦豫章同时将面前的箱子推倒在了对方面前,然后由各自的小弟验货,等到满意后,双方碰杯。秦豫章让手下人将一包包的货塞进牛皮包里,一边笑着站起来,说:“正哥,若是还有货,记得照顾着小弟点,小弟的青义门刚起色不久,还得仰仗你。” “总算说了句人话。”洪正还记着刚才秦豫章不给他面子的事情,冷冷地说了句。 秦豫章不以为然,反正迟早有一天,他会端掉正洪堂的老巢,偶尔的客套话就当是投资了。 青义门的人前脚刚走出去,洪正勾了勾手指对其中一个手下说:“龙王准备好了没?” “一切OK。” “啪!”洪正猛地赏了那个回答的手下一巴掌,怒吼,“老子说了多少遍了?老子的地盘不准说洋文!那些该死的老外,居然把老子的货转卖给另一边,总有一天老子要端了他们的窝!” “是,大哥。”那手下惶恐地低下头。 洪正站起来,也往外走,边走边说:“姜还是老的辣,初出牛犊?哼!秦豫章,老子会让你知道,不怕虎的下场是什么!联系其他的买家,就说十五天后交易,时间越长,我们就越占上风,时间太长,货不能等,千万别让秦豫章那小子看出端倪。” 他话音刚落,就有手下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压着嘴边放低了声音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话,末了捂住手机走过来,说:“大哥,对方只给十天。” 洪正眉一皱,过后松开,点头说:“十天就十天,想不到杉木那家伙还有点头脑。不过十天也损失不了多少钱,他敢驳我的话,我就让他拿钱来抵偿,再开高一个价码,就说条子那边查得紧,货不容易出港,另外,让他准备好港币,那笔钱我留着去香港花,省得秦豫章找不到抢他货的人,怀疑到我头上来。” “知道了大哥。”于是手下按照他的话继续与电话那头的人谈判。 给读者的话: 亲们,玉面耽美新书,请多支持谢谢!附:Pro:楔子英文缩写;TheDarkTrading:暗黑交易。 Pro、The Dark Trading 02 “警察临检,所有人靠边站,手举起来……” 秦豫章三个人刚走到厕所门口,外面就来了四五个警察,高举着手,粗暴地推搡着进出的人群。他给手下递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会意地将牛皮包扔进厕所,再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 “站住!”人刚到其中一个警察面前,就被叫住了。喊话的警察四十来岁,叫周强,重案组组长,是打黑一把手。 “阿Sir,良好市民啊,你看清楚了。”秦豫章拍拍自己的胸脯,说。 “良好市民?哼,秦老大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了?让你那一帮小弟情何以堪?”周强的视线绕过秦豫章,往他身后两个手下身上看去。两手空空,看来没做什么事。 秦豫章点点头,说:“那你想怎么样啊?扣我?你以什么罪名扣我?心情不爽来KTV吼两声不犯法吧?阿Sir,你要是闲得没事干,我不介意给你找点事做,不过也得你找得到证据扣我才行……啊对了对了,十几年了,你们警察跟了我十几年,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是说我太精明了,还是现在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你!”周强身边一个年轻的警察听不下去,正要挥拳而上,被周强拦住。 周强替秦豫章整整衣衫,笑呵呵地说:“秦老大这是吃炸药了?我只不过随便说两句,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小心伤身伤肺,到时候得意的可是我们这些吃干饭的警察。” 秦豫章冷笑着别过头。 周强抓抓脸,到抽了口冷气:“嘶——我差点忘了,秦老大最近似乎有一宗非法交易的案子还在我手上,你可要小心了,”周强凑到秦豫章耳边,眼神犀利,沉声说,“你一步错,我整盘全收。” “那也要你收得起。”秦豫章也在他耳边咬牙道。 周强远离了他,招呼身后的同事:“继续,有可疑的人全部带回去。” 秦豫章恨恨地瞪了周强一眼,招手带着手下走进专属的包厢,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紧皱着眉,一刻不得松懈。 洪正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刚出包厢就被周强撞见,连带一箱子的钱也曝露在了周强视线中。 “洪老大兴致真好,怎么,有什么大买卖在这里进行呀?”周强嬉皮笑脸地晃到洪正面,视线牢牢地粘在那箱子上。 洪正拍拍箱子,笑呵呵地说:“阿Sir你的幽默感越来越强了,哪有什么大买卖?这年头神仙不好做,庙里都快断香火了,也没见人上贡,上贡的人都怕走夜路碰到黑狗。我这钱刚从银行里拿出来,准备回去孝敬二老用的,看时间还早,就来唱歌了。” 周强附和着笑:“洪老大还真孝顺,想必二老在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哈哈哈,借你吉言。”洪正朗声大笑。 “看洪老大这样子是急着回去孝敬二老吧,我就不耽误洪老大的正事了,上香的时候顺便替我问声好。”周强让道,说。 洪老大客套地抱拳:“一定一定,我先在这里替二老谢谢阿Sir有心了。”说完,一挥手大步离开。他的手下走到门口还回头来狠狠地瞪了周强等人一眼。 周强率人查了一楼,就收队了。 秦豫章的人一等警察离开,连忙跑到厕所里拿货,谁知找遍了整个厕所都不见牛皮包,只有原来扔牛皮包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块牌子,捡起来一看,“尚晖男高”四个大字灼灼生光。 Chapter1、迷人的转校生01 尚晖男高是N市最大的杂牌学校,里面的学生有富的也有穷的,有嚣张的也有弱小的,有俊的也有丑的,总之,什么样的学生都能在里面找到。提起尚晖男高,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尚晖十优生之首高一三班班长盛宁朗,学习成绩超赞,长得比女生还漂亮,楚楚可怜的眼神配上粉嫩嫩的脸蛋,简直萌到翻,从幼稚园到高中接收到来自同性的情书无数,女生却视他为神邸,一个都不敢接近,怕亵渎了他。但无论男生女生,都很“亲切”地尊称他为,Goddess,女神。 总之,在尚晖男高,你可以不知道迈克尔是谁,也可以不知道玛丽莲是谁,甚至李小龙是谁不知道都没关系,但你不能不知道盛宁朗是谁,否则就会成为土包子。 只是,这位小男生似乎对爱情不怎么感冒,乖乖地收了情书却全部藏进纸箱子里,再甜甜地告诉对方现在只想着学业,还鼓励对方一起努力考大学。于是在心碎了一地玻璃渣子的同时,也很少有人会来打扰天使追求学业了。 而此刻,这名轰动了十七年的男生却悠哉悠哉地坐在草地上,享受地吃着他的午餐。食堂厨师叔叔的手艺越来越棒了,饭菜闻着香,吃着简直是天下第一美味,害他差点都吃上瘾停不下来了。 “宁朗!宁朗!”一阵旋风刮过,草地上又多出了一道人影,穿着学校白色制服,头发根根竖起,眼镜落到了鼻尖上,领带被风刮到了背后,看起来凌乱而且狼狈。 “阿熬,什么日啊(阿豪,什么事啊)?”盛宁朗嚼着嘴里的饭,口齿不清地问。 盛宁朗的室友皆死党吕兴豪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蹲下来,看着盛宁朗,体贴地替他拍拍后背,说:“你别一口吃那么多,当心呛着了。我刚才经过校长室门口的时候,听到校长对‘墨and章’说,我们学校明天会转来三个男生,都是高二的学长,而且‘墨and章’问校长他们住在哪间宿舍的时候,校长居然说就住在十优生之首的盛宁朗的宿舍吧,那个孩子是个乖孩子,一定不会惹是生非……”所谓“墨and章”就是“墨鱼和章鱼”,是尚晖男高教导处主任游英明因“长得像墨鱼性格很章鱼”而得的外号。 “咳咳咳……”吕兴豪话音未落,他的乌鸦嘴就灵验了,盛宁朗被嘴里的食物呛住,脸涨得通红,拼命咳嗽。 吕兴豪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难受的表情,心疼得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絮叨:“早说了让你别一口吃那么多,你不听,现在呛着了吧……好点没?要不要喝水?要不我们去医务室吧?” 盛宁朗慢慢缓和过来,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他摇着头说:“没有那么夸张啦阿豪,可是,校长为什么要把他们安排到我们的宿舍?我们是高一,他们是高二,不是一个年级的啊。”他鼓鼓腮帮子,咬着下唇,迷惑地眨着眼睛。 吕兴豪紧挨着他坐下,说:“天知道咧,你放心啦,不管他是高二的学长,还是同级的混混,哪怕是高三的大哥,我都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的,相信我。” 盛宁朗腾出一只手拍拍吕兴豪的手背,眼睛微微弯起,说:“阿豪,没事的。” 盛宁朗的手有一点暖意,可吕兴豪却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要进来三个人跟他共享和盛宁朗一间寝室的幸福滋味,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Chapter2、迷人的转校生02 隔日到中午的时候,盛宁朗端着饭盒走进食堂,惊讶地发现食堂竟然没有一个学生,他东张西望了半天,甚至还靠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进来,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迷糊到把时间搞错了? “哎呀,盛同学,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食堂盛饭菜的大叔搓着手,笑得阳光灿烂。谁说全世界只有美女有特权?美男也是有的。 盛宁朗拧眉,问:“馁,大叔,吃饭时间还没有到吗?” 大叔一愣,点头说:“已经到了啊。” “那为什么,都没有人?”盛宁朗小心翼翼地问。 大叔呵呵笑着说:“听说新来的学生就快到了,大家都在校门口集合等着呢。唉,这年头啊,学生都是这么无聊,学习的时候不学习,去吃饭,吃饭的时间不吃饭,去看人,伤不起啊。” 盛宁朗还没有消化大叔的话,食堂外风风火火闯进一个人,细细一看,是吕兴豪,他喘着粗气在盛宁朗面前停下,说:“宁、宁朗,你怎么跑这么快?才刚下课,就不见你人影了。” 盛宁朗晃晃手中的饭盒,眨眨眼睛,露出卡哇伊的笑,无辜地说:“因为吃饭的时间到啦。”是了,盛宁朗本身有两个特点也很有名,一个是吃,一个是迷糊,前者好听点叫美食专家,难听点就是个吃货,提到吃就兴奋,并且只要想吃,吃多少都不会饱,最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后者呢,很难说了,比如,你把他扔在市中心,四十八小时后就可以报案人口失踪了,再比如,撞到两群人打架,你刚转个头,他就牵扯进去了,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牵扯进群架事件中,幸好平时乖巧的形象给“墨and章”留下好印象,才相信他稀里糊涂的证词。总之对上盛宁朗这两个特点,大罗神仙都只能无奈。 吕兴豪一把抓住盛宁朗的手腕,严肃地说:“宁朗,这次说什么你都得放下手里的饭盒,陪我去校门口开开眼界,这么万人空巷的盛大场面,我只记得你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有过一次,赶快走啦。” “但是……”盛宁朗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拖着往外跑去,只留下“美男走了”的大叔扼腕。 校门口集合了一二三三个年级的学生,盛大场面果然不是吹的,个个脸上既兴奋又期待,仿佛接下来出现的不是人,而是外星人……咔!不对,是外星王子,阿凡达的那种。站了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如果有女生在这里,说不定尖叫已经连绵了。 盛宁朗和吕兴豪到的时候只能站在最后面,吕兴豪不停地跳着脚,可是看到的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于是他转头叮嘱盛宁朗小心点,自己猫着腰从空隙钻入了人群中。 盛宁朗“哎”了一声,已经来不及阻止好奇火焰大涨的吕兴豪,倒是他前面的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给他让了路。于是在吕兴豪千辛万苦才钻入了第三层包围圈的时候,盛宁朗轻轻松松地走到了最前面第三层。 十一点四十分的时候,两辆黑色轿车同时出现在校门外,从不同的方向驶来,停下的时候差一点点就撞上了。接着,两辆车里同时走下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后座开车门。 左边黑色轿车里迈出一只穿黑色西裤的腿,随后整个人冒出来,那一刻,站在前两排的学生鼻子里蠢蠢欲动,已经有人晕过去被抬了出去,剩下的人听到了一阵很整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个少年,怎么说呢?金色的头发齐肩,一双墨色的眼眸好像通了十万伏特电流,一眼扫过去,电倒一大片,白皙的脸庞没有一点点瑕疵,简直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如果他的出现没有降低周围气压的话,和盛宁朗可以并列第一,只可惜,他的冷破坏了美感,但反而为他增添了神秘的气质,看起来冷酷帅气,这时候神马明星都成了浮云,有人已经坚持不住,发出了比女生还亢奋的尖叫,紧接着,前排的人几乎个个都在尖叫吹口哨了。 第一辆车里的男生已经在惹火了,第二辆车里的男生会不会引发“尚晖男高学生集体自焚事件”呢? Chapter3、迷人的转校生03 然而,第二辆车中的男生并没有惊人的容貌,但相比第一个男生却是不相上下,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脸庞,亚麻色的短发,嘴角邪邪的弧度,白衬衫映衬着黑西服,斜跨式背包懒懒地挂在肩上。 “如果我猜的没错,第一个下来的男生名叫秦胜苍,从小在美国长大,父亲是‘OLO财团’董事长,身家超过千万资产;第二个下来的男生名叫沈航杰,一流的干架高手,父亲是‘沈氏财团’董事长,身家同样超过千万资产。”吕兴豪推推眼镜,捏着下巴说。 “那第三个呢?”身边的人问。 吕兴豪东张西望一番,摇摇头说:“大概还没到,第三个名叫启邦,至于家世,一般般吧,总之‘墨and章’提起他没有多大的兴奋,应该属于普通老百姓的范围之内。” 盛宁朗本来也想看看引起尖叫的两个男生长什么样,无奈一米七四的个子在这里真的不算高,视线被前面的脑袋挡住,不过他也没多大的兴趣,既然吕兴豪说那三个学长都会住进他的寝室,那么迟早会见到。 沈航杰一脸坏笑地看着秦胜苍,嘴里嚼着口香糖,噗一声,吹出一个泡泡,随后又缩回嘴里,同时朝对方走去,敲敲他的胸脯,说:“念在我们同一天转来的份上,叫我一声大哥,以后这里我罩你。” 秦胜苍身后的黑西装一动,但接收到前者递来的眼色,往后退了一步。秦胜苍冷哼一声,转身,潇洒离开。以后?谁罩谁还说不准,何况他没那么无聊。 沈航杰不恼,捏捏手掌,也跟着秦胜苍走进校园里,一路不停放电,整条路上差点血流成河。 就在两个人走到盛宁朗的视线能触及到的地方时,盛宁朗忽然被谁推了一把,紧接着脚下一紧,他连忙低头一看,鞋带松了。鼓鼓腮帮子,嘟着嘴蹲下,绑好鞋带,快站起来时,偶尔的一瞥,从一双双小腿的隙缝中看到一双黑色的球鞋,画着死神的图案,不一会儿就消失了。盛宁朗耸耸肩,站起来,周围的同学已经在散开中,而那两个制造了这场轰动的男生却已经不见影。 “宁朗,怎么样,有没有看到?还真不是一般的帅,身为男人的我羡慕嫉妒恨啊。”吕兴豪从远处跑过来,拍拍盛宁朗的肩膀,说。 盛宁朗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将双手插入裤袋中,摇摇头,说:“被挡住了,没有看到诶。好啦,现在去吃饭也来不及了,赶快去音乐教室吧,就快上课了。” “哦。没关系啦宁朗,等回到寝室还可以看到他们。”吕兴豪安慰地揉揉他的头。 盛宁朗悄悄偷笑。看没看到,他可不在乎,只是可惜没能吃到美味的午餐,这大概会成为他本日最遗憾的事吧。 等到校门口散得差不多时,一辆叮叮当当作响的自行车疯狂地冲过来,在校门外一个急刹车停下。骑车的男生很瘦削,皮肤黑黢黢的,眼睛却特别明亮,来的正是第三个转校生启邦。只见他抬头大致望了视线所能及的地方一眼,感叹:“高中,还挺怀念的……咳咳,还挺令人期待的。”笑笑,他推着车往里边走。 相较于前两位帅哥,启邦不能说很帅,但也不能说不帅,属于刚刚好的类型,看着他的五官感觉很舒服,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快陷入里面,而看到他不同于沈航杰那一脸邪笑的善意的笑容时,又有种云破天开的感觉,总之启邦是那种会让人觉得轻松和舒服的邻家大男孩型,因此一路走来,也是吸引了很多目光。 Chapter4、英雄救美 01 尚晖男高的音乐教室独成一栋,分为两层,一楼是音乐大厅,二楼是几间教室。大厅采用高科技技术控制座椅,不用的时候座椅会沉入地板下,需要的时候再浮上地面,座椅总共有三千多张。舞台也是旋转式的,另有云梯,台上表演的人可随时控制云梯通向他想要去的方向,而那个方向的座椅便会自动让出一条道。 音乐教室最大的好处就是隔音效果十分好,楼下发出的声音楼上听不到,楼上发出的声音楼下听不到,教室与教室之间的隔音效果也同样不错。但这也是缺点,一旦发生事情,里面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就比如现在,两个瘦弱的男生被一群凶神恶煞包围着,哪怕想喊救命,也没有人能听到。吕兴豪干笑着说:“楠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当然,我是怕疼了你的手。” 魏楠叉着腰,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你他妈的给老子的什么消息?要不是老子逃得快,现在早滚蛋了。” 吕兴豪面带委屈地解释:“楠哥,我确实打听到‘墨and章’会去西城网吧蹲点,可是,可是没想到他中途转了车去了东城网吧,这是意外,纯粹的意外。” 魏楠一掌盖过去:“你他妈一个意外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吕兴豪小小地惨呼一声,噤声。 盛宁朗被保护在吕兴豪身后,听到吕兴豪的惨呼,冒出头来,眨巴着眼睛,微微拢起眉头,说:“馁,不可以打人哦。” 魏楠等人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魏楠不怀好意地看着盛宁朗,学着他说话:“不可以打人哦……哈哈哈……我差点忘了,十优生可是一直跟在吕兴豪身后的,瞧瞧这模样,啧啧……小弟弟,吕兴豪卖错消息给哥哥,你说,哥哥要怎么惩罚他?” 吕兴豪将盛宁朗的头按到身后,吞了口口水说:“楠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找宁朗的麻烦,他什么都不知道。” 盛宁朗却死命探出脑袋,很郑重其事地说:“阿豪不会故意卖错消息给人,一定是事出突然,为什么要惩罚他?” 魏楠伸出拇指划过鼻尖,为难地说:“是哦,不过小弟弟,你说我今天早上开车撞死了个人,但我不是故意的,事出突然嘛,我可不可以不赔钱?” 盛宁朗鼓着腮帮子说:“可是两者的性质根本不一样啊。” “怎么会不一样呢?‘墨and章’突然出现在网吧,你说我是不是得逃?是不是得加速度?速度一上去,安全可就没得保证了。”魏楠凑近了盛宁朗,故意说得很轻很沉。 盛宁朗语塞,半天后说:“可是……可是阿豪就不是故意的嘛。” “总之!”魏楠看着他,说,“吕兴豪,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跟我们走,至于我会用什么手段报复,现在还没想到,第二,让这小弟弟跟我们走,哥哥我快活了,这件事自然就忘了。” 吕兴豪哭丧着脸,这两个选择他哪个都不想选…… “有没有第三个?”盛宁朗小心翼翼地充满期待地问。 魏楠笑眯眯地点着头,突然沉下了脸说:“他现在脱光了去每个教室走一圈,我也可以不计较。” 吕兴豪立刻垂下了头。脱光了去每个教室走一圈?丢人事小,失身就事大了。 “看来你很难选择嘛,那就我替你选。报复这玩意儿我都玩腻了,不如让十优生跟我们走一趟,整个尚晖的男人都想尝尝十优生的味道,我开个先例,就当你们孝敬老大我的?怎么样?”魏楠伸手摸了摸盛宁朗的脸蛋,滑滑嫩嫩的感觉引起指尖的颤栗。 盛宁朗害怕地退后,吕兴豪只能用手挡着,戒备十足地看着魏楠。 魏楠头一昂,身后的小弟立刻会意,一个个上来抓人。 Chapter5、英雄救美 02 “不准碰他……放开你的脏手……宁朗快跑……”吕兴豪一边和魏楠的人纠缠,一边试图保护盛宁朗,不过心有余力不足,盛宁朗的胳膊已经被死死地抓住,疼得他眼泪汪汪的。你人见人爱,你萌到翻,但不是每个人都会把你当成瓷娃娃,在魏楠眼里,盛宁朗只是砧板上乱跳的鱼,一旦被人死死按住,就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不过事情总有意外,意外总分大小,魏楠所谓的网吧遇到“墨and章”差点被逮是小意外,真正的意外才刚开始上演。 “看来这里很热闹,我来的不是时候?” 身后蓦地冒出一个声音,带点玩味。 所有人同一时间停手,并同时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脸庞,亚麻色的短发,嘴角邪邪的弧度,不是沈航杰是谁?只是脱去了黑西服,只剩白衬衫,看起来更骨感,锁骨性感地裸露在外面。 “你是那个……那个什么玩意儿来的?”魏楠转移视线望向自己的小弟。 “楠哥,是高二的转校生,今天刚转来。”手下乖乖地回答。 魏楠一拍手,说:“没错没错,造成万人空港场面的那两个家伙之一。” 手下轻声纠正:“楠哥,是万人空巷。” “还用你说!”却遭了魏楠一记白眼。魏楠看着沈航杰,说:“高二的小弟弟……呵呵,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就赶快滚,哥哥要是不爽了,就把你赏给兄弟们,到时候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可别怪哥哥事前没有警告过你。” 沈航杰只是眯着眼睛笑,也不作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吕兴豪趁机拉着盛宁朗躲到沈航杰身后,鼓足勇气说:“沈航杰学长是一流的干架高手,听‘墨and章’说学长一个人单挑过十二个拳击高手,十招之内就赢了,魏楠,你再不走,小心被揍得你妈都认不出你!” 盛宁朗不满地敲敲吕兴豪的脑袋,说:“阿豪你又胡说!” 吕兴豪着急地回看他,拼命眨眼睛,故意说得很大声:“我没有胡说,这是真的,‘墨and章’亲口承认的。”随后压低声音,说,“现在能把魏楠忽悠走才是正事,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肯帮我们,万一错过了……你想被魏楠带走吗?” 盛宁朗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吕兴豪瞪大眼:“这不就对了?总之你不许再出声,什么都有我,知道吗?” 盛宁朗闷闷地哦了一声,抬起头望向沈航杰,默默地想,这个学长真的会帮我们吗?而且他的笑看着好奇怪好不自然,好像嘴角刻意往上吊一样,啊!该不会是面瘫吧?所以他才会笑得那么奇怪,好可怜呢。盛宁朗的视线逐渐转为同情。 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沈航杰就是圣人也会觉得不自在,好像有条虫子在什么地方爬,很痒,可是又找不到具体的部位,又难受又……变态地贪恋这感觉。沈航杰收收心,专注地看着面前要对付的人。 “一个人单挑十二个拳击高手?你以为是星爷啊,谁在大街上随便救一个乞丐换回一本如来神掌还是真的?吕兴豪,尼玛小子不但卖假消息给老子,还他妈敢恐吓忽悠老子,你等着,老子今天不把你那玩意儿叉开花老子他妈跟你姓!给我把这个新来的拖出去,好好教教他我楠哥的规矩。”魏楠咬牙切齿。 不过魏楠就是长了两个脑袋也想不到,他不但没能教上沈航杰,反而还被沈航杰教了,他的手下根本接近不了沈航杰,一试图靠近,就立刻被踢飞,不多时,音乐教室里哀嚎不断,假尸躺了一地。 Chapter6、英雄救美 03 魏楠一脸凶相,怒瞪着沈航杰,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你敢打老子的人?”然后抡圆了胳膊往前冲,就在沈航杰打算再秀一下打架的功底时,只见魏楠突然变了脸色,腆笑着抓住他的手,讨好地说,“杰哥是不是?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的人不长眼,冒犯了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就当这件事是个屁,噗一声,放没了,是不是?” “就当这件事是个屁?”沈航杰看着他。 魏楠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 “噗一声,放没了?”沈航杰不确定地问。 魏楠笑得眼睛都没边儿了,说:“没错,没错。” 沈航杰顿悟,骤然发难,一拳将魏楠打翻在地,边看着他捂着脸颊哀嚎,边故意皱着眉头为难地说:“不对啊,好像没听到噗地一声,要不我们重新来?” 魏楠吓得坐起来,连连摆手,发出噗的声音。 沈航杰唇角邪恶地往上翘,说:“你们还不走,是不是真的想试试看,‘噗’地一声,是怎么爽的感觉?” “不不不不……”魏楠和他的人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沈航杰回过头去,看着捂着嘴偷笑的盛宁朗,后者还在回想魏楠狼狈的模样,一点也没注意到救了他们的英雄审视地看着他。 吕兴豪倒是注意到了,心里感觉怪怪的,于是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视线,说:“学长,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否则魏楠一定会打死我的,为了表示感谢,以后我请你吃饭,现在我们要去上课了,学长再见。”说着拉住盛宁朗的袖子就要走。 “等一下。”沈航杰的手下一秒紧紧地握住了盛宁朗的胳膊。 “学长……”吕兴豪的脸色难看起来。该不会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吧? 盛宁朗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不悦地鼓着腮帮子瞪着他,说:“请你放开我。”虽然很同情他是个面瘫儿,可是他还是不喜欢吕兴豪或者说熟悉的人以外的人触碰他,何况魏楠的人是很凶没错,但是他也不该把他们打得那么惨,救了他们又不准他们走,这就证明,他也是个坏人。 沈航杰听话地松开手,说:“哎,我救了你,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吗?” 盛宁朗一愣,不甘不愿地嘟囔:“谢谢。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航杰弯下腰,和盛宁朗平视,说:“老师没有教过你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吗?传说中的十优生,素质似乎不怎么高啊。” 盛宁朗咬咬下唇,弯腰鞠躬说:“谢谢学长救了我们。”然后直起身子,说,“老师教过我礼貌怎么写,但是没有教我礼貌两个字应该写给坏人看,没错,任何时候都要有礼貌,可是对于一个限制你人身自由的人,怎么可能还礼貌得起来?如果学长真的那么认为的话,又怎么会把魏楠的人打得那么惨?”他晶晶亮的眼睛勇敢天真地直视沈航杰。 吕兴豪暗暗捏一把冷汗,悄声说:“喂宁朗,你脑壳坏掉了?要不是学长救我们,魏楠会把我撕碎的,你竟然替魏楠说话?真搞不懂你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盛宁朗“啊”了一声,继而迷糊地望着吕兴豪:“我有在替魏楠说话吗?我只是把我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哈哈哈……”想不到沈航杰不怒反笑,还笑得很张扬,他拍拍盛宁朗的脑袋,说,“十优生,我开始期待以后我们同居的生活了。晚上宿舍见,拜拜。”他挥挥手,扬长而去。 身后吕兴豪和盛宁朗还在争执到底有没有说对,沈航杰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了。 给读者的话: 亲们,很抱歉哦,这几天的更新会很不稳定,因为事情很多,考试外加元旦活动的排演,请亲们原谅并理解,谢谢 Chapter7、小心引狼入室 01 “刚才的高音部分呢大家都有些沉,这样是不对的,这是一首气势磅礴的爱国歌曲,歌曲热情奔放,豪气干云,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唱出了中国人的志气,无论唱者还是听者都会热血沸腾,这首歌要唱出我们中国人的威风!来,再来一遍,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第二间教室里,传来音乐老师吴志刚尖细的声音。吴志刚是今年尚晖男高新聘请的音乐老师,曾经在国际舞台上获过奖,为此沾沾自喜,总喜欢摆着高姿态育人。只可惜个性娘了点,声音娘了点,就连长相也略略娘了点,因此气势不大。不过惩罚人的手段一流,也算是尚晖比较难搞的老师之一。 吕兴豪在门口徘徊,拍打着自己的手着急:“完了完了,居然忘记了,上一届的音乐老师好好先生跟人飙高音结果破了嗓子,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今年来的这个老师据说是最难搞的一个老师,在其他学校‘享誉盛名’,在他的课上迟到的学生不会好过的,宁朗,你等等进去,让我想想办法,想想为什么迟到的理由,想想……” 一秒,两秒,三秒…… 猛地想到了什么,吕兴豪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宁朗?”一转头,走廊上空空如也,再看旁边的门,已经开了。他兽吼一声冲进教室,就看到盛宁朗低着头,委屈地站着,接受全班同学同情心疼以及爱莫能助的眼神关怀,面前站着叉着腰一脸怒气的吴志刚。 吕兴豪欲哭无泪,干笑着看着吴志刚,说:“啊哈哈……那个吴老师,实在抱歉,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和盛同学高高兴兴地来上音乐课,谁知半路遇到一只恶狗,对着我们狂吠,于是我们就爬上了树等着这只狗离开,但是这只狗,哇,可聪明了,就是不肯走,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回寝室拿了锅铲对付它,回到寝室的时候才想起,锅铲在厨房,于是我们又噼里啪啦翻箱倒柜找可以当做武器的工具,最后总算找到了两根棍子,回去把那只猫赶走了,就这样我们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音乐教室,然后很不凑巧的,已经上课了。” 吴志刚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底下的学生已经开始出现骚动。 偏偏盛宁朗语不惊人死不休,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好奇地说:“馁,阿豪,为什么明明遇到的是狗,赶走的会是猫啊?” 吕兴豪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因为他们是兄弟,狗等累了,于是先走了,换猫来等。”天知道为什么遇到的是狗,最后会变成猫!在“无志刚”老师十万伏特的电眼下,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谁还管他阿猫阿狗啊? “你们只是高一新生,那在音符上就是哆,哆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还没有迟到的资格,上我的课迟到已经天理不容了,你居然还扯了一大堆外星文解释,实在是罪无可赦,我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现在,请你们两个站到门外,一只脚抬高,我什么时候说可以放下来了,你们再放下来,记住,脚一落地,就加十分钟。”吴志刚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老师……”盛宁朗试图解释。 吴志刚眼睛一瞪:“怎么?两只脚都不想落地?” “没有没有!”吕兴豪立刻捂住盛宁朗的嘴巴把他拖出去,乖乖地站好,抬起一只脚。 “馁,阿豪,对不起哦。”盛宁朗吐吐舌头,歉疚地说。 吕兴豪拍拍他的背,大气地说:“对不起什么?都是‘娘’老师的错,跟你无关啦。这个惩罚也不错,至少……”蓦地顿口,对上盛宁朗好奇的眼睛,拼命摇头,“啊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好险,差点就说出来了。 两个人站着站着,忽然发现有点冷意,吕兴豪回头问盛宁朗:“宁朗,你有没有觉得冷?” 盛宁朗点点头,竖起一根食指指着他侧面,说:“因为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他的眼神很冷。” 吕兴豪回过头去,正好看到秦胜苍手插着裤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亲们,昨天忙了一天,睡觉都晚了,实在没时间更哈,抱歉抱歉,晚上七点左右还有一更,谢谢支持哈。 Chapter8、小心引狼入室 02 盛宁朗的手指很快被吕兴豪压下,随即听到他的私语:“心知肚明就好了,随便用手指指人会出问题的。”盛宁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戳戳吕兴豪的后背,笑眯眯地说:“阿豪你不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留给盛宁朗的只有吕兴豪干巴巴中带着丁点不好意思的无声的苦笑。一个智商三百、情商负数的家伙活到现在只能说是人类史上的奇迹,他可不敢贪功。 秦胜苍走到两个人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两个人,最后视线定格在了盛宁朗身上,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 盛宁朗皱皱鼻子,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看不出来。”秦胜苍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哈?你近视很严重吗?为什么看不到我们?”盛宁朗疑惑。 “深藏不露?”秦胜苍盯着他的胸口。 盛宁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突然圈住自己,警惕地说:“这是给以后会结婚的人看的,当然要藏起来……馁,你怎么可以随便乱看?” 秦胜苍伸手。 盛宁朗吓得一转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还抬着,于是理所当然地踹到了被两个人的对话雷傻的吕兴豪,后者没有防备,于是乎往旁边倒去,盛宁朗想去拉他,结果自己的左右脚绊了一下,最后跌坐一团。 听到动静冲出来的吴志刚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两个人说:“站一站也会站出事情,好,现在正好是休息时间,你们两个,给我进来把精忠报国富有感情地唱上十几二十遍,唱到我满意为止!” “什、什么?”被压在下面的吕兴豪顿时脸色煞白,绝望地看着吴志刚。他还以为躲过这厄运了,没想到,事隔一个暑假后竟然又临到了他身上,他可以想见一会儿吴志刚的脸色扭曲得有多恐怖了。 盛宁朗乖乖地从吕兴豪身上爬下来,回头对秦胜苍扮了个鬼脸,跟着吴志刚进教室。吕兴豪头几乎快垂到地上了,就在盛宁朗准备开口唱的刹那,他大喊出声:“快堵住耳朵!” 全班同学很有默契地堵住了耳朵。吴志刚愣愣地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稍微尊重一下同学可不……”话音未落,耳朵边传来刺耳的、好像一百个易拉罐堆在一只塑料袋中左右摇晃发出的声音,摧残着神经系统,折磨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比死神协奏曲的杀伤力还大。吴志刚脚下一软,差点狼狈地跌倒。 外面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秦胜苍因为音乐教室的门没关有幸耳闻,一个踉跄,苦心经营的冷酷形象险些毁于一旦。听着这叫嚣般的歌声,他的嘴角不经意地勾了起来。 吴志刚口吐白沫地抽搐着,颤巍巍地举手示意:“盛、盛同学……” 盛宁朗停止唱歌,微笑着看着吴志刚:“老师,这首歌唱起来真有感觉,我觉得我可以……” “不不不不,咳咳,盛同学,老师已经满意了,很满意很满意了,所以,你可以回座位上去了。”吴志刚连忙打断他的话,连声说。 盛宁朗哦了一声,转头看着吕兴豪,突然说:“馁,不行呢,我跟阿豪同甘共苦,我还是陪着阿豪一起唱好了。” “不用了!”吴志刚和吕兴豪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盛宁朗瞪圆了眼睛。 吴志刚尴尬地笑着说:“那个,老师的意思是,你和吕同学都可以回原位了,关于上课迟到的事情老师不追究了,被恶狗追难免会迟到,你们很勇敢。” “谢谢老师。”盛宁朗开心地拉着吕兴豪的手回到位子上坐下。 吴志刚大大地松了口气。 吕兴豪悄声说:“谢谢你哦宁朗。” 盛宁朗捶捶自己胸口,随后垮下肩膀,泄气地问:“馁,阿豪,我唱歌真的很难听吗?” 吕兴豪条件反射脱口而出:“是啊……不,我的意思是,不能说是难听,应该说是,你的唱功境界实在太高,一般的人比较……比较难以接受。” “哦。”盛宁朗闷闷地应了声,鼓着腮帮子看着手里的歌词,暗暗地想,总能找到一个人,是愿意听我唱歌的吧?世界这么大…… Chapter9、小心引狼入室 03 “铃铃铃铃……”下课铃声伴随着欢呼声响起。 “好,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希望同学们课下好好思考今天留下的问题,再见。”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盛宁朗还在埋头研究国学老师留下的疑问,吕兴豪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替他收拾学习用具,一边催促:“快快,宁朗,我们赶快回宿舍看一看第三个转校生长什么样。” 盛宁朗收起课本,回应着“好啦好啦”,把东西全部塞进书包里,然后任由吕兴豪拉着往宿舍跑去。 宿舍里除了空置的三张床上突然多了很多行李,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冷冷清清的,盛宁朗吐吐舌头,说:“馁,阿豪,转来的都是高二的学长,学长一般都没有那么乖,一下课就回寝室的啦,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饿了一下午,晚上他一定要吃三大碗。 吕兴豪失望地点点头,说:“你很饿哦?这样也好啦,一会儿你就不用为吃哪个菜犯愁了,全部买下来,今天一定可以吃完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盛宁朗双手握拳,窃喜地挤压着自己的脸蛋,小声跺着脚。 “用不用这么开心啊?”吕兴豪无奈宠溺地笑。 “咳咳,两位是我的室友?”一道浑厚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人抬头,看到一个只穿了短袖手上抱着篮球的男生走过来,脸上大汗淋漓,头发服服帖帖地贴在额上,冲他们露出善意的笑。 “你该不会是……”吕兴豪张大了嘴巴,这就是第三个室友?和前面两个大哥级别的室友相差也太大了吧? 启邦走到他们面前,摸摸后脑勺,说:“是啊,我是新转来的,我叫启邦,高二五班的,你们是?” 盛宁朗说:“学长好,我叫盛宁朗,他叫吕兴豪,我们都是高一三班的,请学长以后多多指教。” 启邦呵呵一笑,说:“相互指教,呵呵,你们是要去吃饭吧?” 盛宁朗惊讶地瞪大眼睛:“馁,学长怎么知道?” 启邦说:“我从楼梯口听到关门的声音,距离不远,颤动不大,以我走过来的时间推测,应该是你们关的门,书包没有放下,你们可能只是走进去拿了点东西或者在门口张望了会儿,另外,下课铃声刚响起不久,以十优生的性格,应该不会迟到早退,这么一来,不可能提前去吃饭,那你们现在应该就是去吃饭了。” “啪啪啪!”盛宁朗用力拍着手,膜拜地说:“学长你好厉害哦。” 启邦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还可以啦,这还只是小K斯,想我以前……咳咳,我是说,我以前很喜欢看推理剧,学了点,嘿嘿。” “学长要一起去吃吗?”吕兴豪见盛宁朗和启邦相谈甚欢,将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完全忽视了,心里不太舒服地横插进去,打断两个人,问。 启邦摇摇头,说:“我吃过了,接下来整理下床铺,你们去吃吧,一会儿我们好好聊聊,庆祝下我们即将到来的同居生活。” “谁跟你同居生活?以前我和宁朗两个人的时候才叫同居,现在根本就是群居,话不要乱讲好不好?”吕兴豪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抱怨。 “嗯!学长再见哦。”盛宁朗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拖着碎碎念的吕兴豪离开。一开始就见到的两个学长都怪怪的,一个是面瘫儿,一个说话稀奇古怪,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一定会压力山大,好在第三个学长人又好,又很正常,总算可以放心了。盛宁朗开朗地想。 “你在想什么?”突然瞥见盛宁朗独自笑得欢,吕兴豪好奇地问。 盛宁朗抬高了头,仰望着隐隐可见的星星,蹦蹦跳跳的,说:“星星出来了,明天就又是晴天了,如果以后的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星星,那么以后每天的明天就都是晴天。” “又在说傻话,赶快去吃饭吧。”吕兴豪拍拍盛宁朗的脑袋。 “嗯!”盛宁朗用力地点点头,视线刚移过教学区的转角,就瞥见一个酷似秦胜苍的影子闪过,他还以为看错了,擦擦眼定睛看去,正好看到秦胜苍倚在墙上,淡淡地看着他。 Chapter10、小心引狼入室 04 吃完饭回到寝室,启邦已经整理好了床铺,正坐在书桌边看书,秦胜苍和沈航杰还是没有回来。吕兴豪打着哈欠爬上床,兴奋地拿出手机捣鼓,看看学校微博有没有就今天三位转校生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他好去参一脚。盛宁朗则走到阳台,欣赏外面的夜景。 “宁朗,小心着凉了。”启邦嘱咐了声。 这话立刻引来吕兴豪的不快:“宁朗每晚都会出去吸收日月精华,就没见他感冒过,要你多什么事?”当然,他还是只敢以自己听得见的声音抱怨,对方再怎么友善也是二年级的人,看他身材那么健硕,万一惹到他,自己只有被打的份。 七点半的时候,锁匙转动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寝室门被打开,秦胜苍从外面走进来,房间里的气压立刻降下一大半,他冷冷地扫了三个人一眼,走到自己的床前,随随便便摆弄了一番,便将剩下的行李一股脑塞进柜子里,然后坐在书桌边随手翻着书。 启邦和床上的吕兴豪面面相觑。 盛宁朗从外面走进来,关上阳台的落地窗。他的床在吕兴豪的对面,秦胜苍和沈航杰的中间。尚晖男高的宿舍统一都是每个人一张床一张书桌,床在上面,书桌就在下面,墙上装有网线孔以及壁灯,但高一年级学生还不允许自带电脑。盛宁朗朝着秦胜苍坐下,问:“秦学长,你回来得很晚哦。” 秦胜苍淡淡地看着他,不语。 吕兴豪咬着牙齿,暗暗着急:这个笨蛋,人家回来早还是晚跟你半毛钱关系?万一把这位大哥惹毛了,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我要是黑社会老大,你就是管人家一举一动都没关系,可现在我连黑社会的黑字都沾不了边,我保不了你,你找谁保去? 盛宁朗也不觉得尴尬,他想,这个学长大概不喜欢说话吧,没关系啊,他不喜欢说话,那就听他说好了。于是他微微一笑,完全无视吕兴豪眨得快抽筋的眼神示意,继续说:“馁,秦学长,今天在音乐教室外面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躲开的,我以为你会……当然啦,我不是说你想对我怎么样,就是你突然伸手,然后我吓了一跳,才会不自觉地做出那样的动作……虽然有点奇怪啦,突然做出那样的举动,谁看了都会误会的,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不过那时候我和阿豪跌在一起好像有点狼狈哦,还挺好笑的……”盛宁朗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的脑袋,低头乐呵。 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秦胜苍的表情一成不变,眼神也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他再笑下去,就真的显得很傻帽。他鼓鼓腮帮子,挑挑眉,知趣地转过身,拿出国学课本继续奋战在那道问题中。 “こんばんは(晚上好,空帮哇)!”八点的时候,寝室的匙孔再度发出旋转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的瞬间,沈航杰的声音响起,而本人张开双臂走进来。 “空帮哇?什么玩意儿?”吕兴豪转动着眼珠,恍然,“难道是打架的新名词?一方找了一大堆人去找另一方寻仇,结果对方一个人都不在?” 盛宁朗噗嗤一声笑开了怀,说:“阿豪,空帮哇是日语,晚上好的意思。” “哦……其实我知道,我是看大家都这么沉默,活跃活跃气氛。”吕兴豪辩解。 沈航杰往盛宁朗的座位走去,盛宁朗还没有反应过来,隔壁的秦胜苍突然站了起来,牢牢地盯着沈航杰。感受到了挑衅的目光,沈航杰也不甘示弱地瞪过去。两个人身边的气压瞬间又低了一大半。 吕兴豪吓得躲进被窝里,只露出两个眼睛,轻声嘀咕:“我看不到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启邦皱着眉看了他们一会儿,没有察觉到异样,转头看自己的书。 盛宁朗夹在中间,心情有点小紧张,站起来,试图说些什么,可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很久憋出一句:“如果早点睡的话……食堂大叔做的菜很好吃。”有些泄气地垂下头,好吧,他说的两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缓和两人间紧张的气氛,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清除一屋子的火药味。 沈航杰耸耸肩,冲盛宁朗邪邪地笑笑,漠视秦胜苍,转身上床整理床铺。 盛宁朗松了口气,一转头就对上秦胜苍特写的脸,吓得圆睁着眼不敢吭声,就在他还在回想秦胜苍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走到了他身边时,就听这位“说话稀奇古怪”的秦胜苍学长在他耳边私语:“小心……引狼入室。” “哈?”盛宁朗又是一呆。 Chapter11、神的男人们 01 不到两天,有关于三个转校生的传说就在尚晖男高不胫而走,势头大有压倒萌神盛宁朗的趋势,秦胜苍以其肃杀冷酷的眼神闻名,被称为“Azrael”——死神,沈航杰是全校最能打的打架王,被称为“Mars”——战神,至于启邦,则因为热心助人,深得学弟们的信任,被称为“Forseti”——正义之神,他们共同被称为——神的男人们。 在盛宁朗来到尚晖男高后学校微博更新量再一次刷新了记录,似乎萌神已经成为过去,条条微博条条评论围绕的都是三大传说,并在微博上迅速分为三大帮派,天天争执谁应该是老大,公说公有理,婆……还是公说公有理,总之校长五十大寿那天都没有这么轰动。 “是Azrael!是Azrael!他现在正往音乐教室走去,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啊!他的眼睛看过来了,他一定是在看我!” “看你?你长得这么对不起观众,我说Azrael在看我啦。” “喂,你们别那么娘行不行?说什么看我不看我的,恶心死了……啊!Azrael是在看我!真的是在看我!” “切!” 三个趴在走廊上的男生狠狠地鄙视着被挤出偷窥行列的某男生。 盛宁朗捂着嘴巴,悄声说:“阿豪,这也太夸张了吧?” 吕兴豪摇摇头,说:“这还不算夸张,你都没有看到沈航杰学长的粉丝,为了达到和偶像一样的体格,废寝忘食地在各个武社学各种中国功夫外国功夫,我听说还有人被打得七窍流血还坚持要练下去呢。” “大家都疯了吗?”盛宁朗皱皱鼻子。 吕兴豪说:“你管他们做什么?这样不是更好,以后不会有人来骚扰你了,就让他们三个人成为苍蝇围攻的臭肉吧!” 盛宁朗嘘了一声,警惕地东张西望,说:“你不要太大声啦,我感觉周围气氛怪怪的。” 吕兴豪听了他的话往四周看去,气氛果然有些古怪,旁边的人都用一种很不善的目光注视着他,好像他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吕兴豪赶紧嘴巴一闭,拉着盛宁朗尿遁,潜入旁边的厕所,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快丧失言论自由权了。 男厕所的构造比较开放,不像女厕所一间一间是隔开的。盛宁朗每次上厕所都觉得很纠结,耳朵里充斥着哆哆哆的声音就算了,还总能感觉到炙烈的视线一道道扫过他身上。奇怪了,大家都是男生,该有的不该有的都一样,为什么他们还要看别人的?这个问题从幼儿园开始就困扰着盛宁朗,直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虽然吕兴豪曾给过他答案,但“他们是色狼,你是绵羊”这个答案算是答案吗? 快快地解决了肚子里的存货,盛宁朗走到洗手台边洗手,手还没洗完,厕所的门“砰”地一声就被踹开了,一个身宽大过门框的男生侧滚了进来,脸上血肉模糊,露在外面的肥肉也青一块紫一块的,模样十分狼狈。 “胖子,你还是放弃吧,再练下去,肯定会出人命的。” 又进来三个男生,合力把胖子从地上拉起来,劝着说。 胖子跺了跺脚,整个厕所都跟着摇晃,他脸上的肥肉跟着他说话的节奏一颤一颤:“没有达到Mars的标准,我是不会放弃的!”眼里的坚定让劝他的三个男生彻底折服。 “胖子,哥挺你!说不定Mars看重的是标准,而不是体重,加油!” “嗯!”胖子感动得鼻涕眼泪往下淌。 盛宁朗微微抽抽嘴角,和吕兴豪忙趁着空档溜了出去。 “同学您好,我们是Forseti粉丝后援会,现在邀请你加入这个团队,相信我们,只要有了Forseti的存在,我们的校园一定会更和谐更团结,更有爱心的!” 盛宁朗呵呵干笑着摆摆手,说:“那个……食堂开饭了,吃完饭再说,谢谢你们的邀请,拜拜!”然后和吕兴豪两个人没命地往食堂跑。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Chapter12、神的男人们 02 盛宁朗一边往嘴里送着饭,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对面Azrael派和Mars派对骂,他第一次发现人类的词汇真的很丰富,他学的那些之乎者也连皮毛都算不上。 “Azrael是死神,掌管生和死的死神,你们Mars算什么东西?最多就是跟人家比划比划拳脚,能不能把对方撂倒在地还是个未知数,当然是我们Azrael强大咯。”Azrael派代表拇指划过鼻尖,不屑地说。 Mars派代表也不甘示弱地说:“论战力指数,我们Mars破百万了,比KO1他姐姐还强,你们Azrael啊最多就是KO3的战力指数,论防御力属性,我们Mars不但可以抵御敌人的气场,近战远战各系攻击都不在话下,你们Azrael咧?算个球!” Azrael派代表哈哈大笑:“哈哈哈……你看终极一班走火入魔了吧?还是玩游戏玩傻了?有本事让你们Mars甩两个光球来看看?” Mars派代表强调说:“我这是比喻,连小学生都知道的修辞手法你居然不知道?简直丢你们Azrael的脸!你们说,Azrael遇到我们Mars,气血还剩多少?” “KO零值!”Mars派整齐划一地喊。 食堂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哎,我们怎么都没有动静啊?”良久,Forseti派的一员悄声问该派代表。 Forseti派代表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傻缺啊,Forseti代表的是正义,当然不会介入其中,没听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等他们打得你死我活不死不活以后,我们再犹如天使般出现安抚、扶持他们,到时候就全都归顺在我Forseti派门下的,哈!哈!哈!” “高手!”问话的那个成员竖起大拇指,随后补充了一句,“不过大哥你学星爷的笑声实在是欠缺。” “真的吗?哪里有欠缺?我从小立志要成为星爷第二代的……” “来,我跟你说……” “噗!”盛宁朗差点将口中的饭全部喷出来,实在是太逗了。 吕兴豪嘀嘀咕咕说:“太过分了,当初宁朗你来尚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疯狂,这些臭小子,以前追在你身后拿臭袜子熏用蟑螂导弹扫射都赶不走,现在倒一个个的把你晾在了一边,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哗,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 盛宁朗忍俊不禁,阿豪总喜欢乱说话。他说:“你别胡说啦,他们确实比我厉害多了,我呀,只喜欢缩在角落里看书,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被当成焦点的感觉很不好受的。” “话是这么说……”吕兴豪慢慢皱起了眉。 “Azrael来了!” “Mars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两派立刻停止斗争,膜拜地看着各自的神,恨不得凑上去嘘寒问暖一番,最好是什么都帮他们做了,让他们享受王一样的待遇。只可惜,没人敢上前,两位的眼神杀伤力同样不容小觑的。 秦胜苍要了份饭菜转身寻找着空位子,每个Azrael派的成员眼神立刻变成了粉色泡泡,泡泡里写着四个大字:跟我坐吧!但都被秦胜苍无视掉了,最后他走到盛宁朗的桌子前,坐下,低头静静地吃着。 顿时嫉妒的眼神聚集在这一桌。 吕兴豪冷汗狂飙。 盛宁朗倒是没有不自在,吃饭而已,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挺正常。 沈航杰端了饭菜,虽然没有无视那些渴求的目光,却是邪邪地一笑,也走到了盛宁朗的桌子前,在秦胜苍的旁边坐下了。 秦胜苍骇人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 沈航杰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偶尔冲盛宁朗笑笑。 盛宁朗那怪异的紧张感又出现了。这两个奇怪的学长不会打起来吧?两个人的气场好像很不对盘,都属于磁铁的同一极的,一遇到就对峙。 盛宁朗努力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吕兴豪意识到想制止的时候来不及了,他的动作总是慢盛宁朗的声音一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脱口而出:“其实你们一样长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又没有比对方多长什么,为什么不喜欢看到彼此?” “喂,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萌神就可以诽谤我们Azrael,眼睛鼻子嘴巴谁没有?”Azrael派的人立刻起来叫嚣。 “就是,我们Mars就算不长这些也一样有个性,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再说不是全校都喜欢你的,嚣张什么?”Mars派的人这次倒和Azrael派的人难得的意见相合。 “我……”他只是不明白秦胜苍和沈航杰为什么互看不顺眼,怎么变成嚣张了?他才没有嚣张呢。盛宁朗习惯性地鼓起了腮帮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轻轻眨动,萌神必杀技一出,刚才说的最大声的两个人立刻吞咽着口水瘪了下去。 Chapter13、神的男人们 03 事实上,对两个水火不容又恰好遇到了的人而言,第三方的出现是在挽救他们斗不下去的局势,这个时候只要把矛头对准第三方,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转移,干倒第三方便成了首要的任务,没有人会在意刚才还吵得恨不得捅对方十七八刀的第一方和第二方是不是已经吵得没词儿了,他们只会在意,第三方能不能漂亮地接招。 Azrael派和Mars派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即便对方的必杀技已经戳穿了他们的心脏,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怎么?没话说了?赶快向我们Azrael道歉,我们Azrael要是心情好,说不定会放你一马。”Azrael派代表尽量不去看盛宁朗的眼睛,底气不足地说。 “也快向我们Mars道歉,看你白白嫩嫩的,怕接不了我们Mars一拳。”Mars派代表一眨不眨地看着盛宁朗,实际上却是看着他身后的盆栽。 盛宁朗咬着下唇,困惑地望着他们。道歉?为什么又要他道歉?糟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卷入他们中间了,早知道应该早点吃完回去看书的,看书比在这里听些奇奇怪怪的话有趣多了。 吕兴豪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说:“喂,你们干什么?宁朗又没有说错,难道他们长的不是眼睛鼻子嘴巴,而是嘴巴眼睛鼻子吗?你们把他们当宝,关宁朗什么事情?凭什么围攻宁朗?” 出来个没有必杀技的替死鬼,Azrael派代表兴奋不已,上前推了吕兴豪一下,后者不察跌坐在椅子上,怒视前者。Azrael派代表刮刮鼻子:“啊呀,你很嚣张嘛?干什么?是不是不把我们Azrael放在眼里啊?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臭小子,不想死的就赶快向我们Mars道歉,否则以后见你一次扁你一次,扁得你不敢再活在地球上!”Mars派代表叉着腰挺着肚子说。 “闭嘴。”一直沉默不语的秦胜苍淡淡地甩出两个字。 Azrael派代表立刻像磕了药一样,挺直了胸膛叫嚣:“听到没有?我们Azrael让你闭嘴……” “嘴”字音还没落下,鼻梁上受了一拳,两道红色液体往下淌,Azrael派代表只觉得头上小鸟乱飞,头一仰,往后倒去。 秦胜苍吹了吹握紧的拳头,低声咒骂:“尼玛的,非逼我动手。” “哗!”食堂一片哗然,大概是没想到秦胜苍会动手,还爆粗,他的存在还真验证了一句话的真实性——“人不可貌相”。 “杰、杰哥……”Mars派代表眼见Azrael派代表的下场,吓得两腿直抖,秦胜苍一拳就把Azrael派代表揍趴下了,那沈航杰出手,他不得成自由落体了? 沈航杰笑得无害,勾勾手指,引诱对方弯下腰,然后勒紧他的脖子,继续笑得没事人一样地说:“什么时候我变成你们的了?是你们拿钱买的,还是用权压的?” “不……不……没……”Mars派代表面红耳赤,呼吸困难地否认。 沈航杰松开手,看着他缓缓蹲下痛苦咳嗽,保持着他的沈氏狐狸招牌笑,说:“Mars派是吗?你们听好了,从今以后,见到Azrael派的,随你们怎么吵怎么打,但是见到盛宁朗,最好放尊重点,他,是我罩的。”沈航杰推开面前的人,走到盛宁朗面前,勾住他的肩膀,霸道地说。 “啊清楚了清楚了,杰哥万岁!朗哥万岁!”Mars派代表挣扎着站起来,高举着手欢呼,有不从的他一脚踹过去,顺带送上两道恶毒的眼神。 盛宁朗有些不快,想挣脱沈航杰的钳制,但对方似乎用了很大的劲,以他的绵羊功力,根本不足以抗衡,只能别扭地让他勾着,暗中小小挣扎,企图来个攻其不备。 秦胜苍冷笑一声,左右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就在大家顺着他的脸往不同的方向转动时,他突然发难,一拳盖过去,把沈航杰的脸打偏了。 整个食堂的人包括盛宁朗猛地倒抽一口气,震惊地看着他。 Chapter14、神的男人们 04 沈航杰舔舔嘴角,咸咸的,有股淡淡的腥味,下手真他妈狠! 秦胜苍伸手将盛宁朗拉到自己身边,对沈航杰说:“用不着你多事。” 沈航杰点点头,伸手揪住秦胜苍的衣领,咬字清晰地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看你很不爽,不是那种想扁你几拳的不爽,而是那种想拿把刀狠狠捅上几下或者拿把枪送你几颗子弹的不爽,这种感觉真他妈强烈,强烈到晚上睡觉我都不敢合眼,怕一闭上眼睛就做出吓坏了小朋友的动作。” 秦胜苍挥去他的手,咬牙切齿:“彼此彼此。” 两个神级的男人以眼神厮杀对方,却苦了夹在中间的盛宁朗,感受着那强大的气场,一会儿觉得好像来到了北极,冷得牙齿打颤,一会儿又好像来到了赤道,热得恨不得把皮都扒下来,再过一会儿又觉得似乎进了古罗马战场,厮杀声四起,万马奔腾……盛宁朗狠狠地打了个寒战从幻想中惊醒,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两个人,说:“馁,快上课了,我可不可以先回去上课?”眼神有点胆怯,声音有点小颤,双手合十的祈祷模样简直萌到极点了。 Forseti派代表不动声色地挤到盛宁朗后面,悄声说:“哎,神的男人们是为了你翻脸的,好歹给个面子,让双方打得死去活来你死我活以后你再退场嘛,我们还等着料理后事呢。” “可是……”盛宁朗委屈。他不想迟到,他立志要保住十优生之首的位置的,上次因为魏楠害他迟到了一次,幸亏“墨and章”没说什么躲过一劫,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迟到了。于是他一点一点往战场外挪,眼神不断地乱瞟,自以为没人看到他的小动作,等到了安全地带,突然拔腿狂奔,用他几十年来没有运动积累的力气一股脑冲回教室,然后用力喘气,等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想起,他把吕兴豪忘在食堂了。 “呵呵,呵呵呵……”吕兴豪傻笑着,站起来走到两个人中间,替沈航杰整整衣服,再转回去替秦胜苍整整衣服,说,“两位大哥,宁朗已经回去了,这里也没我的事了,那么你们就……自便,自便,呵呵呵呵……”笑得真叫一个无奈和悲催。 不过两位大哥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一人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吕兴豪欲哭无泪地被留了下来,至于其他人,秦胜苍刚说出“三秒内消失”就真的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偷看的都没有。 吕兴豪沮丧地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说都是一个寝室的,应该不会先杀再埋吧? 沈航杰将他带到一边,说:“宁朗最喜欢什么?你告诉我,以后我也顺便罩你了,保证魏楠那些人不敢找你的麻烦。” 吕兴豪面上一喜:“真的吗杰哥?其实宁朗很简单的,没有什么喜欢的,对他来说,每件事情他似乎都很感兴趣,就是感兴趣的程度不同而已。” 沈航杰额上挂下一滴汗,干笑着说:“那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特别喜欢的?”吕兴豪皱眉,随后豁然道,“吃的,宁朗最喜欢吃了,我从小看到大,他的书包里除了书还有很多零食。” 沈航杰点点头,撤了手,说:“行了,我问完了,那个人敢对你怎么样,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晚上宿舍见。”说完,挑挑眉,冲秦胜苍吹了声长长的口哨,潇洒地离开。 吕兴豪缩头缩脑地回到秦胜苍面前,小心翼翼地问:“秦学长,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说着不等对方回应,强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胜苍看着他,第一次露出了郑重的表情,说:“让他离姓沈的远点,姓沈的不简单,他惹不起。” 吕兴豪抽抽嘴角,点头哈腰地离开,心中却想,只怕你更不简单,宁朗无论惹到你们哪一个人,都是死路一条。神的男人们?哼!撒旦的男人们才对啊!不过宁朗那个臭小子真没义气,居然不等我……算了,下周末要挟他去他家住算作补偿了,宁朗的床香喷喷的,好怀念啊…… Chapter15、储物间密语01 “本报讯,X年X月X日X时X分X秒尚晖男高迎来萌神年,被喻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让女人羡慕嫉妒恨and母爱泛滥不让男人下流无耻贱and口水泛滥的十优生盛宁朗再一次刷新了尚晖娱乐榜的记录,校内微博更新量达到每秒四五次单音节字发送,评论数目短短五分钟就破万了。盛宁朗的身价一飙再飙,一路狂飙,简直到了天价都望尘莫及的地步,而起因……嘿嘿,很简单,因为神的男人们已经为了萌神,下——凡——啦——” 凌晨四点左右,校内狗仔队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将辛苦奋战通宵达旦的莘莘学子们从周公庙拉回来。有人往窗外泼水,有人往窗外扔垃圾,有人甚至把沙发扔了下去,杀猪声响彻云霄。 “尼玛大清早扰人清梦你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乌龟他爸的蛋尼玛怎么不去死啊?” 校内狗仔队队长顶着无味硝烟枪林弹雨躲在树后对手下进行谆谆教诲:“身为优秀的狗仔队不仅要有狗仔的专业知识,还要具备狗一样忍辱负重的专业精神,通俗点讲就是,要比狗贱,他们越是骂,我们就越要坚守自己的岗位(以下消音二十万六千个字)……” 盛宁朗打着哈欠,走出阳台,迷蒙地看着他们寝室楼下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嘟着嘴说:“馁,学长,天都没有亮,你们真的好吵诶……哈——欠!” 狗仔队队长岳友群干笑着说:“哈呀,被你发现啦?看来我只能另出绝招了。”他低下头对着睡意朦胧的手下碎语,“既然跟踪不成,那就转为明战,这也是狗仔队的技能之一,随时以不变应万变!”之后抬头看着盛宁朗,说,“那么盛宁朗同学,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对于两大神男在食堂为你大打出手你有什么明确的看法?因为神男而身价巨飙你有木有感觉到压力山大?神男与神男的对决你更看好谁?这个问题比较露骨,少儿不宜,我们换个含蓄点的,A神男跟B神男你打算选谁?” “神男?”众人无语。 岳友群瞪大眼:“神的男人们简称嘛,哎呀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诶?盛宁朗同学?盛宁朗?盛同学?宁……” “老大,他早就回去睡觉了,根本没有听到你说的半个字,你那边光线不好,看到的其实是晾衣服的杆子。”手下打着哈欠提醒。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三天没有采访盛同学,怎么再见到他瘦得根竹竿似的……算了算了,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商量下围堵战略再说。”岳友群伸了个懒腰,轰赶着手下离开。 如果说早上的惊梦是小巫,那么现在的暴露性跟踪就是大巫了。吕兴豪托着两个眼袋,鄙夷地看了身后用树叶作掩护的岳友群等人一眼,转头笑眯眯地看着盛宁朗。 “馁,阿豪,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盛宁朗狐疑地东张西望。 “怪?有吗?”吕兴豪故作不知。 盛宁朗夸张地用力点点头,说:“我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可是转过去大家又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像魏楠他们又在欺负高一新生,还有大鼻仔他们在讨论昨晚的电视,还有,岳友群学长他们在研究盆栽,你看。” 研究盆栽?吕兴豪叹了口气,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岳友群跟踪得这么明显宁朗都看不出来,难道不学习的时候宁朗的左脑里装着泥右脑里都是水左右一摇晃满脑子都成了水泥? “对了阿豪,我觉得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跟学长他们太热络比较好。”盛宁朗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说,“因为我发现,只要跟他们站在一起,就会特别冷,说不出为什么,到就是觉得心里冷飕飕的,所以还是不要太接近了,万一感冒会很难受的。” 正中他下怀!宁朗主动提出远离那三个“神棍”,不就说明了宁朗和他才是最亲的吗?吕兴豪腆笑着点头:“好啊好啊……嘿嘿……” Chapter16、储物间密语02 “开学第一天的能力测试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的盛宁朗同学又是年级第一,并且总分五百,他考了四百九十八,希望同学们都向盛宁朗同学学习,尤其是……”站在讲台上笑脸盈盈的高一三班班主任田甜甜,脸色突然一沉,愤怒地瞪着吕兴豪,咬牙切齿地说,“吕兴豪同学,如果你的成绩能有盛宁朗同学的四分之一好,老师真的真的很欣慰了,本来我们班可以进年级总排名第一,现在因为一个最低分在我们班,加加减减乘乘除除,最后居然只有第三……吕兴豪,下课后跟我回办公室检讨检讨。” “啊?”吕兴豪霎时脸色白一片青一片。 盛宁朗同情地看着他,说:“馁,看来你跟田老师的下午茶真的很有缘。”他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吕兴豪弹弹盛宁朗的额头,说:“那一会儿你自己回寝室,小心点啊,我先走了。唉,这个‘牛魔王家的小甜甜’,明天公布成绩也可以,非得要选在放学时候,一定是牛魔王去找玉面狐狸,所以她更年期提前了,拿我出气。”他不客气地低咒。 盛宁朗扁扁嘴,说:“好啦,你赶快去,等下田老师又要怪你迟到了。拜拜。” “嗯,拜。”吕兴豪将背包甩到后背,往教室外奔去。 没有了吕兴豪的催促,盛宁朗慢悠悠地整理了书包,悠闲地走在去寝室的路上,笑眯眯地冲迎面走来的同学打招呼。 “不要挤我!我快撑不住了……啊啊啊……快躲起来……快呀快呀……” 耳边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盛宁朗回过头,看到的却是墙柱,他不明所以的挠挠头,继续走两步,耳边又传来了那声音,等他回头,却还是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他快走两步,那声音也跟着近两步,他慢走两步,那声音跟着远两步。小宇宙在胸腔里咚咚乱跳,盛宁朗狐疑地想,该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他是不怕啦,只是现在吕兴豪不在身边,万一他被抓走了,就没人会帮他报警了,报失踪还得等四十八小时呢。“一、二、三!”盛宁朗数到三,开始往楼下冲,身后的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他下了两层才喊着追过去,正是岳友群和他的跟班小弟。 盛宁朗使出吃奶的力气跑,那“踏踏踏”的脚步声追在后面。他又急又慌,眼看着下了楼,正要往另一个方向跑时,一只手横空出现,捂住了他的嘴,迫使他停下来,并将他楼梯下的储物间拖。 盛宁朗急得挥舞着手胡乱挣扎。糟了糟了,真的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了!……不过那东西的手好温暖好舒服……等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不逃出魔爪,你就吃不到晚上食堂大叔的饭菜了!盛宁朗的脑海里不断狂轰乱炸。 “别动,是我。”身后的人出了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盛宁朗紧绷的身体才慢慢软化下来,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任由对方把他带入狭小的储物间,再看着捂住他的嘴的手松开了去关储物间的门。 “馁,秦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盛宁朗好奇地问。 秦胜苍手往裤袋里一插,淡淡地说:“赏景。” “赏景?”盛宁朗望望杂乱无章的储物间,嘴角一抽,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被奇怪的东西追?”他的双眼习惯性地瞪到最大,水汪汪的,犹如星辰璀璨。 秦胜苍别过脸,自语:“奇怪的东西?的确奇怪。” 盛宁朗往旁边的货柜箱上一坐,说:“学长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不管我怎么理解,都没办法明白学长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没关系啦,学长自己明白就好……”盛宁朗碎碎念着低头,鼓着腮帮子,对着手指。 “你……”秦胜苍犹豫着开口。 “什么?”盛宁朗迅速抬头。 秦胜苍的嘴角慢慢柔和下来,整个人靠在后面的柜子上,浅浅一笑,说:“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不熟悉的人在身边,就会很不自在,就会习惯性地做一些……一些孩子气的动作?” “哈?”盛宁朗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的?而且,他居然也会笑,也有这么人性化的时候,多面人诶,好厉害哦。 给读者的话: 亲们,圣诞节快乐~有去哪里狂欢吗?昨天没时间更,今天也一章,但明天会恢复两更,见谅,祝大家幸福安康! Chapter17、储物间密语03 这是一幅很和谐的画面,储物间的老旧窗户透着微光,尘埃在光下旋转舞姿,两张精致的脸面对面,彼此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方,盛宁朗惊人的长睫毛不断扑扇,有如天使的羽翼,秦胜苍的手划过前额,又垂下,稍稍偏转头,望着那微弱的光,就这么静静地,在只剩两个人的空间里,倾听对方的心跳。 “咕噜噜——咕——”But好景不长,一阵肚子叫的声音划破了安静,盛宁朗尴尬地捂着肚子,说,“大概……大叔已经把饭菜端出来了……吧。”他的眼睛不自在地乱瞟。 秦胜苍说:“等他们走了,我带你去校外吃更好吃的。” “馁,不用了,食堂大叔的厨艺很不错呢。”盛宁朗条件反射地拒绝,随后有些不安地怯怯地看着秦胜苍,以为他会生气地走掉。 不过秦胜苍比他想象的要大气的多,并没有恼意,而是说:“也行。” 盛宁朗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紧挨着他靠在柜子上,说:“你刚才说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啊?是不是跟踪我的那些奇怪的东西?你看得到他们吗?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 秦胜苍伸出左手绕过自己揉揉他的头,说:“不是鬼,是校狗仔,大概是想从你身上捞到点有价值的东西,这年头,只要对自己有利,手段如何都是其次,任何人都能成为脚下的垫脚石,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只要有利用价值……”猛然惊觉自己的话有点多,他淡淡一笑,说,“我说的太多了,你也不懂,总之以后看到岳友群的人就离得远远的,还有……算了。”本来想说还有那个姓沈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一个寝室的,这个小朋友又单纯得过分,说了只会惹来他的不快。 盛宁朗恍然大悟:“难怪,原来是岳学长他们,我就说嘛,怎么会每次转过头去,都刚好看到学长他们研究我身后的盆栽呢,我身上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新闻?该说的,一开学就已经都采访完啦,而且还做了专栏,说好只做一期的……你刚才还想说什么吗?” 秦胜苍摇摇头。 盛宁朗嘟着嘴,说:“说话说一半,听的人很郁闷诶。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岳学长跟踪我的事情?你好厉害啊,阿豪是校园灵通王,他都不知道这件事呢,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告诉我的。” 秦胜苍竖起一根手指,点了三下,说:“它告诉我的,你信吗?”吕兴豪不告诉他,大概是不想造成他的困扰吧,无知也是幸福,只是没想到岳友群的人追得那么紧。 他的眼神认真而严肃,盛宁朗忍俊不禁:“不信,你装得再认真都不信,手指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事情呢?难道你是妖怪?嗷呜嗷呜吃人的?”他张牙舞爪地在秦胜苍面前蹦达。 秦胜苍也忍不住又笑了,说:“你真的有让人开心的魔力,萌神,原来是这么来的。” 盛宁朗说:“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啊,我敢说,没有男生的笑比你的笑更帅气的,不开心的时候这样跳啊跳啊,就会把难过烦恼通通赶走了,你也试试,快试试!这里没有别人,我绝对不会笑你的,快来!”盛宁朗伸手牵住秦胜苍,拉着他一起蹦达。 秦胜苍一脸被逼无奈的样子,加入了蹦达的行列,两个人轻轻地跳着,好几次盛宁朗的头撞到了柜子,发出哦呜的呜咽声,直到秦胜苍的头也撞了柜子一次,他才哈哈笑出了声。跳了会儿,累了,他说:“我们回去吧,岳学长一定以为我回寝室了。”然后掸去身上的灰尘,往外走去。 秦胜苍慢步跟在他身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定格在收件箱中的其中一封匿名短信上,轻轻一按,信息出现:让他完全信任你,再套他的话,找到以后灭口,速度。 Chapter18、迷人的妖精 01 夜幕降下以后,天空就挂满了星星,一颗一颗闪着微弱的光芒,有的簇拥在弯月旁边,有的散落在其他地方,偶尔有云飘过,于是调皮地躲入云层,忽隐忽现。 “嗝——”盛宁朗打了个大大的嗝,拍着肚子,满足地说,“吃得好饱……呵呵,不过好想再吃哦,实在是太好吃了,如果盛饭菜的碗是金碗,饭菜永远都吃不完该多好。” 秦胜苍不忍泼他冷水,却还是忍不住说:“如果饭菜永远都吃不完,馊了怎么办?” “对哦。”盛宁朗吐吐舌头,调皮地眨了眨左眼,回头看着天空,说,“星星出来了,明天就又是晴天了,如果以后的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星星,那么以后每天的明天就都是晴天……你不用说,我知道这是傻话,阿豪就常说这是傻话,可是,如果每一天都是晴天,阳光就会一直把温暖撒在地面,那么每个人每一天就都能拾取温暖了……但,怎么可能呢?天不下雨的话,干旱就会来了……晴天和雨天一定要并存,才可以得到平衡的,是吗?”盛宁朗看着秦胜苍。 良久,秦胜苍才点头:“嗯。”他的眉头微微拢起,眼里有暗流汹涌,仿佛透过盛宁朗的眼睛看到了过去的某个片段,一个孩子坐在老人的腿上,望着天上的星辰,稚嫩的声音从红红的唇中吐出: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晴天,那该多好。老人笑了:你的出生,就已经注定了你的日子都是下雨天,其实孩子,下雨有什么不好?下了雨就可以在家里享受了。 突然,温热的感觉将他拉回现实,眼一眨,看到盛宁朗的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还鼓着脸颊自言自语:“明明笑起来更好看,为什么要皱眉呢?就算明天不是晴天,笑容是自己的,一样也可以笑嘛。” 盛宁朗踮着脚,久了有点酸,好在揉着揉着那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他才松了口气,放下手退了一步,和秦胜苍并肩走着,不时转头冲他甜甜一笑。月亮将两个人的倒影投在斜对面,盛宁朗比秦胜苍矮了一个头,可是他发现,两道影子竟然契合地靠在了一起,紧紧地贴着,没有一丝缝隙。脸不自觉地红了,他赶紧移开目光,心想,影子是黑色的,合在一起也不奇怪,真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什么。 秦胜苍沉默的时候,即便他的存在感很强烈,还是会让人有种忽视了他的感觉。盛宁朗不太喜欢两个人走在一起却什么话都没有,那和陌生人走在一起有什么分别?老天安排两个人相遇这是缘,又安排两个人成为朋友这是份,缘分是缘尽便分,而缘份是有缘有份,有份不是单方面。于是他努力找着话题,因为他已经决定和秦胜苍成为好朋友,虽然他说话奇奇怪怪,但不妨碍两个人的友情。 “馁,秦学长,你喜欢雪还是星星?”他问。 秦胜苍说:“雪。” “为什么?”盛宁朗瞪大眼睛。 “雪是冷的。”秦胜苍淡淡地回答。 盛宁朗不解,歪着脑袋说:“这是什么理由?星星也可以是冷的。” 秦胜苍说:“有些星星是热的,而雪,永远都是冷的。” 谁知盛宁朗听了猛摇头,说:“不对哦,雪也有热的时候,我把雪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温暖着,虽然是融化的一瞬间,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它变热了。还有哦,”他神秘地眨眨眼,说,“把雪揉成一团握在手里,开始会很冷,可是不久以后,手就会变得暖和了,所以学长喜欢雪,那学长一定是可以给别人温暖的人。” 秦胜苍一愣。他只是觉得,自己比较像雪,太冷,没有人敢接近,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雪可以温暖别人。 Chapter19、迷人的妖精 02 “你,”秦胜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真是迷人的妖精。” “妖精?为什么说我是妖精?”盛宁朗疑惑地问,表情有那么丁点不悦。 秦胜苍说:“因为,你真的很迷人,就像妖精一样,让周围的人明知道会被吸食精气,会让人欲罢不能直到力竭而亡,还是如同飞蛾般扑向你,你蛊惑着周遭的人,毫不留情。” 盛宁朗握紧了拳头,站在秦胜苍正对面,挺起胸膛鼓足气势,说:“馁,我不是妖精,我是男子汉,我没有蛊惑任何人,长得漂亮不是我的错,难道一个漂亮的男生就必须要像女生一样吗?开什么国际玩笑,总之你记住,我是男!子!汉!”最后三个字盛宁朗一字一顿地无比清晰地告诉秦胜苍。可说是这么说,盛宁朗的心里还是涌起了微不可见但扎得整颗心都难受的自卑的小尖刺。 秦胜苍噗嗤一声笑了。 盛宁朗看着那笑,呆住。有没有试过炎炎烈日下快跑的感觉?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世界在自己的眼中转动着,不久自己也跟着转动,最后,不知道是世界跟着自己转,还是自己随着地球转,那种晕眩的感觉,盛宁朗这一刻深深切切地体会到了。 这个世界上,一定没有男生能笑得像秦胜苍那么好看的了。难怪他不常笑,如果这副笑脸整日挂在脸上,他的身边一定会围满色眯眯的人的。 “色眯眯的人……是说你吗?” 蓦地,秦胜苍凑近他,问。 “哈?”盛宁朗一愣,脸突然不可抑制地红了个彻底,原来自己想的全部都说了出来,而且还一直盯着他看,实在是太失礼了!盛宁朗退后一步,点头哈腰地说:“对、对不起学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学长的笑很好看,真的很好看,我没有学长想的那种意思,对不起学长……”盛宁朗手足无措地解释。 秦胜苍又是呵呵一笑,说:“如果你想色,我也不介意,但是,你必须色得很有技巧,比如……”秦胜苍慢慢接近盛宁朗。 盛宁朗的呼吸逐渐急促,瞪大的瞳孔惊慌失措。 “比如,你的吻,必须像蜂蜜一样甜美,必须让我真的欲罢不能……”暧昧的话从秦胜苍口中缓缓吐出。 盛宁朗差点因为憋气而昏厥,他干笑一声猛地推开秦胜苍,手扇着脸颊,转过身去,眼神东瞄西瞟,语无伦次地说:“学、学长,你、你好好玩,好奇怪哦,什么吻不吻的,那个,那个很像是王子对睡美人说的话,我不是睡美人啦,都告诉你我是男子汉了嘛,男子汉,怎么可以听另外的男生说这些奇怪的话?所以……所以很晚了,今天星星还是很多的,明天会是晴天,大叔的厨艺每天都在进步,书包里的零食也快吃完了……”说到后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说了你心里想的。”秦胜苍走到他身边,认真地看着他。 “哈……开、开什么玩笑?我哪有这么想?你乱说!”盛宁朗颇有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怎么前头没发现这个秦胜苍学长不单说话很奇怪,连思维模式都跟别人不一样,而且自我意识很强,他哪有那么想?最多……最多就是替别人这么想嘛,那是有的人会做的,他盛宁朗才不会这么做。 秦胜苍伸伸懒腰,说:“好,我乱说,该回去了,你手机的震动响到现在了,那个叫吕兴豪的一定等得不耐烦了。” 盛宁朗“啊”地惨呼一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一边嘀嘀咕咕:“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阿豪一定会骂死我的……喂?阿、阿豪……没有没有,我是没听到,我是真的……好好我不说,你说……可是……好啦好啦你说……但是……” 秦胜苍看着他手忙脚乱地解释的样子,嘴角又往上扬了。 真是个迷人的妖精,谁说不是呢? Chapter20、你受伤,我会难过 01 和秦胜苍三个小时的独处后,盛宁朗觉得自己当初远离这三个学长的想法是很正确的,他必须以不容置疑的态度贯彻到底。只是,岳友群似乎不这么想,盛宁朗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短时间里不觉得什么,但是时间久了,就算是圣人也该不耐烦了。最过分的是…… “呃,学长,我……我要上厕所。”盛宁朗尴尬地对紧紧盯着他不放的岳友群说。 岳友群点头:“我知道啊。”然后依旧紧紧盯着盛宁朗,不时掏出笔记本记录一些消息,“萌神如厕竟会害羞?果然是尚晖第一萌神……” 盛宁朗垮下双肩,说:“学长,你在这里,我怎么上厕所?” 岳友群说:“你就这样上啊,你不会连上厕所都要人教吧?很简单的,把你的裤子脱下来,对着那里面哆哆哆几下就完了。” 盛宁朗脸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岳友群拍拍他的肩膀,说:“安啦,这件事我不会报导的,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害羞吗?其实怕什么呢?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一样没有,咱们都是一样的,你把我当成另一个你自己不就行了?对自己就没那么好害羞了吧?”然后又掏出笔记本记录,“难怪萌神平时总要拉上吕兴豪一起上厕所,原来里面有内幕……” 盛宁朗欲哭无泪,鼓着腮帮子瞪了岳友群老半天,直到后者终于感觉到些微的不好意思了,耸耸肩出了厕所,他才缓口气,慢慢解决了,洗了手走出去。 “宁朗宁朗,你跟那三位转校生到底怎么样了?哦对了,启邦基本可以忽略,你觉得秦胜苍好,还是沈航杰好?我个人的建议呢,秦胜苍又帅又酷,沈航杰很有魅力,如果能尽收囊中,那就再完美不过了,但是NP只存在于小说,重婚是有罪滴……你别走那么快,我怕我又采访又要注意你的速度忙不过来……”岳友群自动自发地贴上盛宁朗,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不停扫射“子弹”。 走到拐角处,盛宁朗忍无可忍,回头说:“学长,请你给我一点私人空间,现在除了我回到寝室之外的时间全都被占据了,就连上课,你居然也以旁听生的理由坐在我身边不断地问东问西,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一些我所知道的什么!” 岳友群说:“其实很简单的,宁朗,只要你把你跟两位转校生的互动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 盛宁朗说:“我已经告诉你啦,我跟两位学长根本没有什么,我们是室友,他们会罩我是因为我们是同个寝室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因素,我不喜欢男生。” 岳友群赶忙掏出笔记下:“在记者坚持不懈冒着被狂轰滥炸的风险的追问下,盛宁朗终于恼羞成怒地坦白,不知道该选择谁所以很可能放弃喜欢男生,这让多少暗恋萌神的男生碎了一地心?恐怕以后该穿着钢鞋走在校园路上了,否则很容易发生脚底板心扎了玻璃血流成河的局面,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盛宁朗真想撞墙给岳友群看了,他怎么可以扭曲事实颠倒黑白?明明不是那样的意思,作为记者不是应该将真相公诸于世的吗?不是应该帮助还没有睡醒的群众擦亮眼睛的吗?岳友群学长怎么可以胡乱造谣?“馁,学长,你不要太过分咯。”他不是没有脾气,所以,不要随便招惹他。 岳友群耸耸肩,笑着说:“宁朗,互利嘛,你让我有东西报导,让校园报刊半得有声有色丰富多彩,我让你的身价一高再高,让你得到更多人的膜拜,这叫双赢,作为十优生的你成绩超优,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双赢的对吧?” 盛宁朗贝齿一咬,义正严词地说:“岳学长,请你尊重我的私人空间,谢谢。” Chapter21、你受伤,我会难过 02 “私人空间?”岳友群不屑地加重了语气,“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什么?再说,这一点都不私人,事关所有人的‘求知欲’,你总不能阻挡所有人奔向真理与真相的脚步吧?我尊重你的私人空间,你是不是也该尊重下我目前的职业呢?校刊是刊登广大学生心声的神圣殿堂,大家想知道什么,我们就写什么,这是全体同学的呼声,你想引起公愤?” “你!”盛宁朗忿忿地瞪着他,“岳学长,一切都是你在胡乱报道,我跟三位学长是室友的关系,是你一直在抹黑我,你这是诽谤。”这么说虽然有点过分,不过应该就能吓退他的吧?盛宁朗忐忑地想。 “哈哈哈……诽谤?哈哈哈哈……”不料岳友群不但没有吓到,反而像癫痫发作一样大笑了起来,他拍拍手,立刻从不同的角落里冒出了校刊的狗仔队,将盛宁朗团团围在中间。岳友群止住笑,说:“既然跟踪、明查、暗访都没办法让你说出你跟秦、沈两个人的关系,那就只好来点非常手段了,也怪你自己,好好地坐在教室里上课不就OK了?非要借口出来上厕所,吕兴豪也只有这个时候不会在你身边,现在就是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你了,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出来,说到我满意,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手下甲举手:“老大,这个重任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可下不了手。”对着萌神的脸还能下得去手的一定是唐僧,不,一定是唐僧他老爸唐下惠。 其他手下也纷纷表示如是。 岳友群嘴巴一歪,转头斥责:“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做狗仔就要有狗一样的贱道精神……咳咳,我是说,就要坚守自己的岗位,看看你们,一个个,一脸色胚相,还没出马就先栽在美男计里了,你们让我的驴脸往哪儿搁?” “扑哧!”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立刻闭紧嘴巴。 岳友群见手下不为所动,动怒,说:“谁要是不听的,从今以后不用在校刊混了,我还会用一支笔化为武器狠狠地在校刊上劈一块天地作为他的专栏,写得他哭爹喊娘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沧海桑田叽叽咕咕咕咕叽叽叽咕叽咕咕叽咕叽……” 流言的力量无穷大,但有正无穷和负无穷,而岳友群制造流言的力量简直是正无穷到了极点,完全没有负无穷存在的余地,也就是说,被岳友群鄙夷的人他的流言将跟着他一辈子,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取消不了,Delete都无能为力。 所以手下很明智地将咸猪手伸向了盛宁朗。 盛宁朗扁扁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被围堵,难道他看起来真的那么好欺负吗?好,就让他们看看,哆啦A梦发飙的时候是会吃一百个铜锣烧的!盛宁朗学着电视里有模有样地摆开架势,还顺势咬咬手指,证明自己的牙齿很锋利。 “喂,你有听说萌神很能打吗?”手下甲捅捅手下乙的腰。 手下乙一边躲闪一边说:“没……从来没有人打过萌神。” “也对。”手下甲点点头,深思熟虑,“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无法掌握对方的战力指数,他是深不可测,还是手无缚鸡之力?必须斟酌斟酌……啊!” 岳友群一脚踹过去,正中手下甲的臀部,只见手下甲发出一声惨呼冲了过去,结果盛宁朗一侧身,他就整个人栽在了花坛里。 “都他妈给我上啊!”岳友群急了。 于是一群人拥了上去,你挤我我挤你,至于有没有打到盛宁朗,就不得而知了,倒是惨呼不止,不断有人负伤逃出来又被岳友群踹回去。 就在一伙人单挑一个人战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英雄伴随一句老套的台词横空出现:“全部都给我住手!” Chapter22、你受伤,我会难过 03 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所有打斗的动作随着这声吼停止,每个人的视线缓缓地落在不速之雄的身上,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启邦慢慢地走到岳友群和那堆人的中间,问:“怎么回事?” “学长……唔唔……”盛宁朗的脑袋冒出来,又被按下去,还被某只咸猪手捂住了嘴巴。 岳友群的手下冲着启邦傻笑,一边讨论今天的天气。 岳友群嘿嘿一笑,说:“没什么事,就是几个小弟闹着玩,天气很好嘛,锻炼锻炼也是应该的。启邦同学,不上课吗?” 启邦狐疑地扫了眼挤在一起的一堆人,他刚才好像听到盛宁朗的声音了。他回过头,摇了摇,说:“这节课是自由活动。” “哦,那行,你慢走,我们还要再锻炼一会儿。”说着,岳友群撑起了胳膊做着奥特曼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三四五六,五六七八……” 启邦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正要抬脚离开,忽然又听到了仿似盛宁朗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却只看到那一堆人挤在一起冲他笑得阳光灿烂,就是那扭臀的动作有些破坏和谐感。他走过去两步,不想对面竟然有个人冲破了团围直接撞到他怀里,并紧紧抓着他的衣衫焦急地说:“馁,学长,请带我一起走。”可不就是盛宁朗吗? “宁朗?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上课吗?还跟他们一起玩……你挤我我挤你?”启邦不解地问。 盛宁朗说:“不是这样,岳友群学长一定要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还不准我否认,我不愿意他就不放我走,刚才他们要用特殊手段逼我就范,大家都围上来打我,虽然一拳都没有落到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人笨笨的,老是打偏……但是如果你不带我走,我肯定会死得更惨的。”他将舌头吐得很长很长,翻白着眼,做冤死鬼的姿势。 启邦转头望向岳友群。 岳友群额上挂下老大一滴汗,拼命给手下使眼色,一边堆着笑说:“诶,哪能呀,开个玩笑嘛,宁朗小学弟太可爱了,我们忍不住想关怀关怀他,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的,我们刚才是在教他防狼术,你瞧他紧张的,实在是太可爱了……看拳!”原本嬉皮笑脸的岳友群突然沉下了脸一拳砸过去。他和启邦同年级,后者又是公认的好好先生,空有一身肌肉,和和气气的,一看就是软脚虾,怎么可能会怕他? 但是他的拳头在距离启邦的眼睛零点零一米处停住了,启邦的手挡住了他的拳头。 盛宁朗拍着手大叫:“哇!学长好厉害!简直就像是007!” 岂料启邦的手突然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于是岳友群一个踉跄朝他扑去,顺势就把他推到了一边。启邦的脑袋撞到了后面的墙,痛得差点飙泪,一下就蹲在了地上。岳友群乐呵了,原来真是个软脚虾!他头一昂,手下立刻会意,嘿嘿笑着扑上去七手八脚就把启邦好好地“爱抚”了一顿。 盛宁朗急得在一边跳脚:“不要打了!住手啊!” 岳友群心满意足地撂下了狠话:“盛宁朗,你等着,凭我岳友群的势力,一定会挖到你最丑最不能容于世的新新闻的!” 盛宁朗等他们离开,忙扶起启邦,一边担忧地问:“学长,你有没有怎么样?” 启邦抬起乌青满布的脸,努力咧开红肿的嘴角笑了笑,说:“我没事,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有。”盛宁朗摇摇头,将启邦小心地扶去医务室。校医看到他们,叹口气,扔了瓶红药水过来,边感慨着“世风日下,学生不古”,边以光速打理自己再以声速冲出去,约会的时间到了。 盛宁朗替启邦擦着红药水,听着他嘶嘶嘶地倒抽冷气,难过得眼圈红了。 启邦揉揉他的头发,说:“是我痛,我都没有哭,你干嘛哭啊?” 盛宁朗嘟着嘴,看着他的伤口,低声说:“因为你受伤,我会难过,如果我没有叫住你,你就不会受伤了,对不起,学长。” 启邦看着他委屈的模样,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聚满了泪水,小巧的嘴唇嘟着,红扑扑的脸颊一鼓一鼓,心口突然啪地燃起了火苗,喉咙干干的,嘴巴痒痒的,然后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倾了过去…… Chapter23、别招惹我的人 01 “学长?”感觉到头顶的阴影越来越大,盛宁朗疑惑地抬头。 启邦如惊弓之鸟般吓得缩回头,一边在心里暗暗鄙夷自己思想龌龊行为下流,一边呵呵干笑着掩饰:“没事,刚才我以为你头上有点脏东西,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是光线让我产生了错觉。”幸好之前有一段时间先锻炼了脸皮,让它的厚度足以抵挡眼神最强烈的审视,否则脸皮一红,对方就知道他在说谎了。 盛宁朗没有任何怀疑,点了点头,说:“哦,学长,你受伤的地方我都替你擦了红药水,幸好脸上的伤不算太重,你现在一定腰酸背痛吧?你在这睡一觉,我陪着你。” 启邦啊一声,说:“可是,你不是要上课吗?” 盛宁朗嘟着嘴,说:“虽然是这样,不过学长是为了我受伤的,我怎么可以弃之不顾呢?没事的,你睡觉,我复习,一样也是学习。”说完,笑笑,从校医务室的书橱里找了本书坐到窗户边翻阅,口中念念有词:“Fromfairestcreatureswedesireincrease,thattherebybeauty’srosemightneverdie……(对天生的尤物我们要求蕃盛,以便美的玫瑰永远不会枯死……)” 阳光斜斜地笼罩着他的半个侧影,白皙的脸庞仿佛圈了光晕,柔和唯美,瘦削的身躯不安地晃动着,最后找到了最佳的位置,舒服地倚靠,从口中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启邦侧身躺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挠,有点痒,可是抓不到,本该觉得难受,却欲罢不能。看着看着,启邦唇角带笑,缓缓闭上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很久,没有这样安心地睡觉了。 “他睡够了没?没睡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看到这支针了吗?传说中的小李飞刀的弟弟小张飞针,一针下去,死人也能给痛活。” “死人也能给痛活?那不是能起死回生了?” “这还不至于,死人活了再痛个三四分钟就继续死了,不过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有这个功效,到时候我这一针非赚个几亿不可!” “校医,你说的笑话好冷。” 盛宁朗很不给面子地嘿嘿两声,说。 校医无奈地叹口气,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寝室的门禁是十点半,但我九点半还得去接女朋友啊,这臭小子,居然睡那么久还没醒,宁朗,你是不是给他打过量麻醉药了?” 盛宁朗忙摆手:“没有没有,那是违禁品,我可不敢擅自乱用……”突然反应过来,“校医,你挖坑陷害我?”他习惯性地鼓起腮帮子眼睛眯成直线。 校医耸耸肩,说:“我还嫌泥土脏呢给你挖坑,谁相信三好学生、十优生之首、天才少年萌神等诸多光环笼罩下的盛宁朗骨子里也有强烈的恶作剧因子?每次你状似无意的话、迷糊的反应、不解的语气还有那可怜兮兮的眼神,谁都相信你是最无辜的受害者,谁的智商能猜到,萌宝宝你那些话才是挑起事端的主因?‘墨and章’都猜不到。就像在没看到我的身份证之前,也没有人会相信,我姓校单名一个医字。” 盛宁朗吐吐舌头,说:“谁说没有?阿豪跟我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还不是被你一眼看穿了。” 校医眯眼一笑,说:“那是意外,如果你没有把我的安眠药和感冒药放错了位置的话,我就不会发现了。”以盛宁朗的头脑,怎么可能会把安眠药和感冒药的位置放错呢?即便两个白色盒子上都只写了ST,但左边放安眠药的盒子可是画了骷髅头的。 所以其实,除了众所周知的,盛宁朗是乖宝宝,智商三百情商负三百,做什么都迷迷糊糊的,记性也不是很好,特别爱吃,他还有一个迄今为止只有校医知道的秘密,就是特别喜欢凑热闹以及,玩一把很小很小没有人会发现的恶作剧。 给读者的话: 亲们,元旦快乐~今天一会儿还有两更,玉面在这里先祝大家新的一年比去年更幸福更健康更美满更富贵更如意! Chapter24、别招惹我的人 02 “哈——欠!发现什么?”正巧迷迷糊糊醒来的启邦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随口问。 盛宁朗忙背对着启邦冲校医嘘了声,转头去很无辜地笑着说:“没有啊,就是发现学长你特别能睡,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咯。” 启邦摸摸脑袋,说:“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睡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困,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子的,大概是很久没被人打了吧。”他傻笑着。 校医偷笑,盛宁朗无声地哼了句,说:“学长,我们该回去了,已经九点了,阿豪都打了我好久的电话了,我刚跟他说我马上回去,但他很奇怪诶,说什么做好心理准备,难道他想给我们惊喜?Goodnightsurprise?呵呵……” “大概是担心你吧,我们走啦。”启邦从床上艰难地滚下来,腿一瘸一拐的,妈的,那群臭小子下手真狠,等他完成了该做的事情,一定狠狠教训他们。 盛宁朗走过去扶住他,说:“学长,我扶你回去吧。” 启邦咧嘴一笑:“哦好,麻烦你了。” 盛宁朗摇摇头,皱皱鼻子,说:“是我害学长变成这样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盛宁朗身上淡淡的香味钻入启邦的鼻子里,令他心旷神怡,念头一转,心想,算了,看在宁朗的面子上,先放那几个臭小子一马。 启邦腿脚不灵活,一路上走走停停,差不多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完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回到了寝室。寝室的宿管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伯和阿姨,老伯不在,阿姨从里面的窗户里望见他们,喋喋不休地说:“我说学森啊,做斯情要有点分寸哪,老斯没有教你们,要有斯间光念吗?现在都几点啦?不是我唆你们……” 盛宁朗萌神牌笑容一开,对面的阿姨立刻闭了嘴,温柔地笑着,还时不时朝盛宁朗抛抛媚眼,把启邦恶寒得全身鸡皮疙瘩跟着起来造反。 盛宁朗扶着启邦走到宿舍门口,正要掏出钥匙开门,猛然想到书包落在教室,吕兴豪替他拿回了寝室,于是只好敲敲门,希望里面的人还没有睡着,不然就又要去找宿管阿姨了,他可不想再看到那双眨得抽筋的眼睛。 庆幸门开了,可是盛宁朗只松了半口气,另半口气还吊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秦胜苍寒着脸,眼神冰冷,开了门后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对着电脑啪啪啪地敲击着键盘。 盛宁朗扶着启邦走进去,看到沈航杰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脸高傲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向旁边的启邦时,整张嘴都快翻过来了:“全身挂彩,这境界高,打死我都达不到啊。” 启邦咬紧了牙。 吕兴豪原本坐在床上的,正要打招呼来着,猛地听到这话,一下子钻入被窝,不一会儿,碎碎念传来:“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我已经睡着了……” 盛宁朗把启邦扶回椅子上,说:“启邦学长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沈航杰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真看不出来,宁朗,你有受伤吗?” 盛宁朗一愣,摸不透他什么意思,说:“没有啊。” 沈航杰说:“我也救过你一回的,你还记得吗?你没受伤,床上那只老鼠也没受伤,打人和挨打的我更没有受伤,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否则全都去当英雄了,Forseti?哈!Forseti只有那么一颗心,有心无力是没用的,明知道自己有心无力还逞强的,都跑去当狗熊了,要不然世界上哪来这种生物?对吧,对面床上的老鼠?” 吕兴豪咬嘴唇——他真的睡着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他真的不是老鼠嘛,呜呜! Chapter25、别招惹我的人 03 盛宁朗站在沈航杰面前,不悦地说:“沈航杰学长,你的话很奇怪诶,启邦学长是好心才出手帮我的,没错,他是被打了,可是他被打成那样还护着我,也不要我说谢谢更没有要我报答,比你让我感动多了,你是帮我赶跑了魏楠,但是后来你也不是……不是不准我们走吗?还说奇奇怪怪的话,还硬要我说谢谢,哪有你这样的恩人?所以,请你不要说那些话,启邦学长他很了不起。” “启邦学长他很了不起……”沈航杰学着他的话重复了遍,不屑地说,“了不起就不会躲在你后面,有种就出来啊……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他的腿脚不方便,被打了,所以需要你出面保护他,这叫互相保护,我懂的,弱者都需要这样的保护模式。” “沈航杰学长!”盛宁朗气得想当场飙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真奇怪,明明我们是室友,启邦学长受伤了,你不为此感到难过也就算了,你还说他是弱者,弱者会站出来保护我吗?你说我弱者我承认,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学习,我只会依赖别人,我像个笨蛋一样站在他们中间,被他们打,被他们拉扯,却没有办法还手,除了躲起来,我什么都不会,可是启邦学长他不是,他勇敢地站出来,他不准那些人打我,他满身都是伤口,但他还是拼命地保护我,所以,你不可以说他是弱者,他是真正的强者,是伟大的英雄,不是会打架的人才叫做英雄。” 沈航杰心里的无名火腾地冒了出来,突然发现自己真好笑,上次问了吕兴豪,知道盛宁朗喜欢吃零食,于是他专门选了今天翘课去搜罗了很多很多在学校里不常见的零食,好嘛,一放学他像个白痴一样兴冲冲跑去找他,他不在,行,回寝室再给,就当是个惊喜,可回到寝室足足等了四个小时,人影都没见上,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却看到他扶着别人,那模样儿亲昵,他一时不快说了几句,他居然还帮着别人挤兑他?他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像白痴活该被人耍吗?他沈航杰出来混的时候谁敢不给他面子?他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过?与生俱来的优越使得他暂时失去了理智,一拳砸在书桌上,发怒:“你他妈行!我是孬种,OK?我他妈才是孬种!他是英雄,我是不是该找块牌匾,把老孔从坟墓里挖出来替他题两字叫英雄啊?” “你!”还没被人这么大声吼过的盛宁朗忍不住红了眼圈。 望着那双红红的眼睛,沈航杰心里突然掠过一种特殊的感觉,有一点难受,语气软化了下来:“我其实……”他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也不是故意要对盛宁朗发脾气的,他只是一时忍不住,他只是因为……可能有点喜欢上这个喜欢鼓着腮帮子,总是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糊里糊涂的男生罢了,当然,只是有点,而且还是可能。虽然现在真的很后悔不该吼他吓他的。 启邦努力站起来,走到盛宁朗身边,将他护在身后,握紧了拳头说:“你不就想跟我干一架吗?来啊,就算我现在挂彩了,我也会扁得你比猪头还狗头,会打架了不起啊?你爸你妈生你出来让你打架的吗?有本事就混到枪杆子堆里!你算什么东西?妈的!就你会爆粗吗?就你嗓门大吗?你对宁朗吼什么?你也就这么点本事嘛,乱吠什么?” 好不容易被盛宁朗那双委屈的眼睛压下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冒了,沈航杰的拳头举了起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是恨不得打死对方的表情,盛宁朗嘴一扁,突然扭头跑了出去。 “宁朗!”沈航杰率先反应过来,跑到门口,却被秦胜苍拦下,还被狠狠揍了一拳,整张脸都贴上了门框,钻心的疼。 “你他妈的别再招惹老子的人!”秦胜苍一字一句警告完,追着盛宁朗而去。 Chapter26、你谈过恋爱吗 01 秦胜苍的那句话不仅是对沈航杰说的,同时也是对寝室里另外两个人的宣言,一场闹剧下来,他只觉得好笑,真正可以保护盛宁朗的,只会是他秦胜苍。 眼角的余光看到盛宁朗躲过了宿管的视线偷偷跑了出去,于是他也跟了出去,当然,他不需要偷跑,光凭他的眼神,就足以让宿管闭嘴了。只是跑到外面,才发现失去了盛宁朗的踪影,这么晚了,他会跑去哪里?左右看看,除了路灯昏黄的光照着幽深的路,月亮也逐渐隐入了云层里。走了两步,果断地跑向教学区。 “……呜呜……怎么那么讨厌?讨厌死了……”盛宁朗身形一抽一抽的,用力抠着柜子上的木片,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居然没有追过来……呜呜……人家最怕鬼了……早知道……早知道就往阳台上跑好了嘛,呜呜……盛宁朗,你真笨,笨死了笨死了……神仙爷爷鬼魂奶奶,千万不要来找宁朗,宁朗最乖了……宁朗再也不玩他们了……呜呜……要是天上掉下个手机就好了……呜呜……” 老远就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秦胜苍脑袋上堆积了N多黑线,走到楼梯拐弯处,打开储物间的门,就看到那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躲在柜子旁边,一边抽泣一边嘀嘀咕咕碎碎念着什么。 他走过去,皱着眉,说:“哎,你是不是男人啊?他们两个打架,就算打死了也跟你无关,你哭什么?” 盛宁朗嘴一扁,哪敢告诉他真相,委屈地眨巴着眼,怯怯地说:“我不是男人……” 秦胜苍眉毛往上跳。 盛宁朗紧接着说:“我是男生。” 秦胜苍哭笑不得。 盛宁朗以为他不相信,站起来嘟着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没错啊,阿豪说还没有结婚的男人都不是男人是男生,我又没有结婚,当然不是男人。” 他的眼神太认真,以至于秦胜苍觉得,如果他反驳他的话给他作另一个解释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于是秦胜苍转移话题:“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盛宁朗却拦住他,抓着他的胳膊,眼睛越发地明亮,说:“你不相信我说的对吗?我说的没有错啊,就算我不是男人只是男生,可是,我还是很勇敢的,我今天会哭是因为……是因为心里难过,我一般不会那么脆弱的。而且……而且……”他的脸突然飘过两抹红云,慢慢地松开手,退了一步,弱弱地说,“跟你说哦,你不可以告诉别人的,我五岁的时候……还,还暗恋过我姐姐……就是亲姐姐……” “亲姐姐?”就算秦胜苍有多淡定,听到这句话也没法淡定了,但他很快又装得好像没听到这话一样淡定。 盛宁朗猛摇头:“不是,不是这样啦,我是说,我五岁的时候暗恋我姐姐的好朋友,不是我姐姐啦。” “哦。”秦胜苍点头。 盛宁朗本来白白的脸又腾地烧了起来,说:“虽然,虽然只是暗恋,没有告诉她,但是,但是我姐姐说,能喜欢一个人就是很勇敢的,我不骗你哦。” 秦胜苍摊摊手:“我什么都没说。”他只说了一个字,什么都没有表示。 盛宁朗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你是没有说什么,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不屑,我告诉你哦,我其实……” “你谈过恋爱吗?”秦胜苍淡淡地问。 “啊?”盛宁朗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秦胜苍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红唇,一字一顿地问,“谈过恋爱吗?” Chapter27、你谈过恋爱吗 02 盛宁朗的手触电般地缩回,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有。”奇怪了,他干嘛要跟他说这些啊,这是个人隐私不是吗? 秦胜苍说:“没有谈过恋爱,你怎么知道你暗恋人家?” 盛宁朗突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馁,为什么没有谈过恋爱就不可以暗恋人家?我听说,恋爱都是从暗恋开始的,你得知道自己喜欢她,然后才能跟她在一起哪,而且……”羞涩地比对着手指,某人感觉自己很不害臊,“人家还是高一,怎么会谈恋爱,老师说,早恋是不被允许的。” 秦胜苍说:“哼!如果你暗恋的那个女孩现在站在你面前,对你说喜欢你,你会答应她吗?就这么一次机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你是会答应,还是会顾忌学校的明文规定?” 盛宁朗陷入了两难境地,说:“不会的……吧,我都好久没有看见她了……呀!你你你该不会就是她,女扮男装来的吧?”盛宁朗作惊恐状。 秦胜苍一拳砸在他脑袋上:“胡说什么?我说的是如果。” 盛宁朗吃痛,鼓着腮帮子拼命揉脑袋,一边龇牙咧嘴地说:“开个玩笑嘛,下手用不用那么重?我知道是如果啦,可就算是假设的,我还是没办法给出答案,对,我是喜欢她啦,但是,但是我已经告诉很多人我要以学业为重哪,而且游老师真的很讨厌早恋的学生。” “可你知道吗?真正的喜欢没有那么多顾忌。”秦胜苍替他揉着脑袋。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因为他的话,盛宁朗有一瞬间的呆愣,诧异地看着他:“馁,人是群居生物,怎么可以做到不顾忌任何人呢?喜欢不只是感情,还有责任哪。” 秦胜苍忍不住笑,道:“责任?什么责任?老师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完全不在乎你可能失去你自以为很喜欢很喜欢的女生?父母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媒婆上门来随便说一个女孩你父母喜欢你就得跟她结婚?还是说,对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完全不必在乎你自己的心理感受只要在乎她宠着她就可以了?” “我……”盛宁朗哑口,酝酿了很久才说,“你这么懂,你就恋爱过吗?” 秦胜苍说:“当然。” “什么时候?”盛宁朗稀奇地问。 秦胜苍说:“管我?” 盛宁朗立刻偃旗息鼓。 “你五岁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那个时候你连喜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那叫暗恋?还是你觉得,你遇到的女生都一样,但是她却与众不同,所以你自以为是地喜欢她?还是你五岁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除了你姐姐以外的女生,那个女生让你眼前一亮,于是你心里从此有了她的影子,那叫喜欢?”秦胜苍挑眉。 盛宁朗被他的话绕糊涂了:“什么跟什么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胜苍于是从所有的屁话中提炼出中心思想,说:“你连要不要跟她在一起都犹豫那么久,还能打包票说你很勇敢?” 盛宁朗慢慢低下了头,最后将脸埋入手掌中做鸵鸟,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勇敢又不是只有恋爱这一种途径。” “可事实证明,你举出你很勇敢的例子却只有五岁时候暗恋你姐姐好朋友这一个。”秦胜苍将他的脸拉出来,说,“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是男生,你可以依赖任何人,等你成为男人,或许有人会来依赖你,虽然……”虽然不可能,那样东西他要,盛宁朗他也要,而他秦胜苍永远不会依赖任何人,于是他改口,“其实依赖人也不错,至少你委屈的时候开心的时候都有人陪在你身边。” “馁,你这人说话真奇怪,前面那样说后面又变成反面意思,完全听不懂,不跟你说了。”盛宁朗转头不看他。 秦胜苍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你……真的喜欢女生?” 盛宁朗哈一声,说:“不喜欢女生,难道喜欢男生吗?同性相斥,异性才相吸。” 秦胜苍无所谓地挑挑眉,来日方长,他会让他知道,人不是磁铁,就算是,也是独特的磁铁,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PS:系统老吞我评,郁闷了……亲们不好意思,问更新的亲们抱歉,寒假之前就只能这样的更新速度,兰,玉面QQ是995123902,加时有问题,但可以随便回答,还有一位亲问是不是BL的,是的,这里是耽美分类哈。 Chapter28、和解 01 秦胜苍将盛宁朗送回寝室,尽管过了门禁时间,但有秦胜苍那双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睛坐镇,宿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句下次不要那么晚,盛宁朗回到宿舍乖乖地爬上床睡了,对于坐在书桌前焦急等着他们的沈航杰彻底无视,倒是笑眯眯地冲秦胜苍挥了挥手。至于启邦,他很关心地问了伤势,知道不痛了以后也安心了。 沈航杰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安然入睡,想到盛宁朗的态度,就好像有只猫爪用力挠着他的心脏般难受,直到早上五点多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等七点多又被巨大的声响惊醒,他想也不想爆粗:“尼玛外星攻打地球啊?”忽而感觉到寒意,撑起脑袋一看,下面盛宁朗捧着他的脸盆,怨怼地瞪着他,然后幽幽飘过。 沈航杰龇牙,惨了,无意间又得罪他了,这下罪上加罪双重罪,十恶不赦了!他赶紧一骨碌起床,看到吕兴豪还在赖床,启邦和秦胜苍的床铺是空的,他嘿嘿贼笑两声,跑到卫生间,看着里面刷牙的盛宁朗,说:“宁朗,早啊。” 盛宁朗白了他一眼。 沈航杰自讨没趣,走到另一边刷牙洗脸。 “让开!”盛宁朗突然没好气地说。 沈航杰看了看他手上的脸盆,知道他想要倒水,故意不让,说:“总算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呢。” 盛宁朗立刻反驳:“馁,所谓好狗不挡道,我可没有跟你说话,你懂的,哦?” 沈航杰笑得无力。这臭小子,居然拐着弯骂他是狗,照他以前的脾气,一定扁得他连外星人见了都怕。不过现在是他欠他,只好委屈下自己装作没听到了。 他想装没听到,盛宁朗可不给他机会,行,他拦着是吧?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盛宁朗无害地咧嘴笑了,还没等沈航杰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一盆冷水迎面扑上,沈航杰冷得上窜下跳:“哇哇!你干什么?知不知道早上很冷啊?” “你活该!”盛宁朗挤眉弄眼,扭扭屁股,抱着脸盆逃离肇事现场。 “喂!”沈航杰想去追他,无奈身上湿淋淋的,冷风一吹,简直比冰窖还冷,他只好脱光了衣服擦干,并大咧咧地就这么走了出去。 盛宁朗正得意地捂嘴笑,猛地看着这春光,羞得整张脸差点喷血,恼怒地别过头,大吼大叫:“你干什么?谁准你在寝室裸奔的?” “裸奔?”吕兴豪敏感地听到,放下手机钻出脑袋,之后痴痴地看着沈航杰,“哇塞学长,了不起啊,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羡慕嫉妒恨啊……” 沈航杰得意地小秀一下,走到床边穿上衣服裤子,说:“从小练到大,你也可以的。还有,宁朗,你这是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泼了我一身水,我用得着光光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跑出来吗?” 盛宁朗捂着眼睛说:“那你也可以先出来拿了衣服再进去擦干哪。” 沈航杰故意走到他面前,用力掰他的手,说:“看一看啦,很好看的,保证你从来没见过这么Man的身材,要不然摸一摸?我可不是随便给人摸的,你赚大发了。” “沈航杰,你怎么那么讨厌?”盛宁朗没了手的保护,用力闭紧眼睛。 沈航杰笑得夸张,说:“好啦,不逗你了,睁开眼睛,我穿好了。” “真的?”盛宁朗将信将疑。 “真的。”沈航杰郁闷,他的信誉已经降到负数了? 盛宁朗这才稍稍睁开了一条细缝,确定看到的不是一个裸男后,放心大胆地睁大了眼睛,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直瞪得对方委屈不已:明明不是他的错,怎么被瞪的就是他呢? “哎,我带你去个地方。”沈航杰拽住他,说。 “去哪儿?不去!”盛宁朗头一甩。 沈航杰眨眨眼:“保证你不会后悔。” 盛宁朗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理智和好奇在脑海里生死PK,最终好奇略胜一筹,理智被KO,于是任由他拽着往外跑去。 Chapter29、和解 02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盛宁朗跟着沈航杰躲过门卫出了校门,一路往街角跑去。他好奇地眨着眼睛问。 沈航杰回头神秘兮兮一笑:“很快就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盛宁朗狐疑地看着他,说:“馁,沈航杰,你该不会要把我拐去卖掉吧?” 沈航杰哈哈大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酒窝,说:“哪,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说不定我真的会把你卖掉,卖给谁好呢?啊!我想到了,卖去非洲当佣工。” 盛宁朗回以不屑的冷哼,说:“我才不信咧,馁,说清楚,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告诉你哦,我不去KTV那样的地方,那里真的很讨厌呢,味道也不好闻。” 沈航杰眼神一紧,看着他,问:“你曾经……去过KTV?” 盛宁朗点点头,说:“去过一次,快开学的时候……馁,不说了不说了,又不是什么好事情,快说啊,要带我去哪里?” “哦,”沈航杰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说,“就是那儿,看到没有?我听吕兴豪说你最喜欢吃,书包里除了课本以外就是零食,我在尚晖也有些日子了,还没看你出过校门,所以想你的零食肯定都是学校小卖部里买的,那么小的地方,估计你一定吃遍了,所以我带你去那儿,你想吃什么尽管挑,我买单。”沈航杰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 盛宁朗将信将疑地说:“馁,你有那么好心吗?那家‘零上999°’的东西是很贵的,外面卖三块钱的里面要五块钱,你……真的舍得?”盛宁朗上下打量他,眼神好像在说,“考虑清楚,不然亏了不要找我哭鼻子哦”。 沈航杰忍笑,说:“如果你肯原谅我,就算今天你把我吃穷了,我也觉得值。” “馁,原来是赔罪礼,那我就不客气了。”盛宁朗卷起袖子,打算狂购,把一个多月来没能买到的零食一次补个够,这是沈航杰自己要请的,可跟他没关系,再说了,生气消耗体力,沈航杰也应该买东西让他把失去的体力补回来。 盛宁朗不断地做着心理暗示,最后心安理得地推着购物车将整个“零上999°”逛了个遍,把自己平时很想吃但也舍不得花钱买的都放进了购物车。 结账的时候,沈航杰目瞪口呆地看看他,又看看盛宁朗。 盛宁朗脸一红,低下头说:“馁,其实……你只是讲话有点冲,不太能照顾到旁人的感受而已,所以……所以我也不好意思……” 沈航杰气得哭笑不得:“别告诉我,你逛了整家店,就只买了这三包东西?” 盛宁朗说:“这是我平时看到总想吃,但是因为太贵不舍得买的好东西,所以麻烦你在形容它们的时候不要说‘三包东西’,你应该很虔诚很虔诚地以膜拜的口吻说……‘三包东西’。” 沈航杰泪崩:“难道你不想吃其他的?”这算什么?他沈航杰请客出手阔绰,“界”内人士都知道不需要跟他客气,还从没有人在他请客的时候留过情的,这盛宁朗该不会读书读傻了吧?给他机会坑居然还不会坑? 盛宁朗咬咬下唇,说:“想啊,但是……我觉得做人不应该贪心,能吃到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这些也不便宜,加起来……7块4、8块5、6块1……啊,刚好是22块,已经很贵啦。” 沈航杰俯下身,逼视着他的眼睛,说:“在我眼里,22块,222块,2222块,甚至22222块,没有任何区别。” 对方靠得太近,气息全都盆栽盛宁朗脸上,他不自在地退了一步,横眉竖眼,说:“馁,你怎么这样说话?不管是多少钱,都是爸爸妈妈辛辛苦苦赚来的,有本事,你自己赚哪,那你怎么花都无所谓,但你在乱花之前请想想你的爸爸妈妈在做什么,在忙碌什么,吃的是什么,穿的用的又是什么,OK?” “我就是……”自己赚的啊!一急之下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悬崖勒马,沈航杰捂着心脏,说,“哪天我心脏衰竭死掉,罪魁祸首一定是你……好了,那就这三个,我付钱,你先出去等我。” 盛宁朗这才嬉皮笑脸地点点头,乖乖跑到外面去等着。 沈航杰一边留意门外的盛宁朗,一边说:“每周末挑选你们认为最好吃最营养的东西,价值在千以上,送到尚晖男高,找一个叫盛宁朗的男生签收,丰盛的盛,宁静的宁,晴朗的朗,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少爷。”售货员恭恭敬敬地点头。 PS:不好意思亲们,本来打算这两天更的,结果重感冒,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灵感,就断更了,今天下午才好了些,下周可以恢复更新了,因为放假了,呵呵~~真的不好意思哦,请原谅哪。 Chapter30、和解 03 盛宁朗探头探脑地看着里面的售货员,好奇地说:“馁,付个钱要说那么多话吗?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然后不等沈航杰回答,状若恍然大悟地说,“哦我知道了,你看上人家售货员了,一定问了电话号码吧?”他挤眉弄眼。 沈航杰只觉得他这个动作可爱到不行,喉咙一阵干涩,假笑着附和说:“对啊对啊,我还把你的号码给她了,顺便还告诉她你要追人家。” 盛宁朗脸一红,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对秦胜苍说起的暗恋姐姐好朋友的事情,无措地转过头,嘟着嘴说:“才没有。” 沈航杰看到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心头一乱,紧张地问:“喂,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她了吧?”不会吧,那位大姐看起来也三十好几了,盛宁朗不会从小缺乏母爱所以有恋母情结吧?(售货员:……人家才二十出头好伐?) 盛宁朗一甩手:“当然不会,我看起来像是会随便喜欢一个陌生人的人吗?再说了,高中结束之前我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沈航杰一边松口气,一边又提起了一颗心,高中结束之前不会恋爱?那岂不是说要他等到高考结束以后?切!他沈航杰才没那么多的耐心等呢,他有信心,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到这个号称尚晖第一萌神的小可爱的,当然,还包括他的某样东西。 回校的路上,盛宁朗扯扯沈航杰衣袖,说:“哎,沈航杰学长,其实启邦学长人很热心很友好的,你那天说的话真的很过分,所以他才会跟你吵起来,大家都住在一个寝室,就应该互帮互助,相亲相爱,这样我们的高中生活才会美好,如果你们每天都看对方不顺眼,那么这个寝室一定不会和谐,到时候就苦了我们三个人,而且你们也会过得不开心,人最重要的就是每天都开心,你……去向他道歉,好不好?” “道歉?我向他?凭什么?”沈航杰怨气上来。明明就是那个启邦心怀不轨,把他的人拐到不知名地方还那么晚才回寝室,作为男人他生气很应该啊。 “你不要不讲道理啦,就是你的错啊,启邦学长只是好心帮我赶走了岳友群他们,是救我脱离苦海,他受伤了,我在医务室陪着他是应该的……哈,说到这里,我觉得更奇怪的是,是我陪着启邦学长,你在那里生气个什么劲儿?跟你好像没有关系馁。”盛宁朗奇怪地看着他。 “我!”沈航杰词穷,对,盛宁朗说的一点都没错,现在他还不是他的人,他确实不能明目张胆地生气。 盛宁朗见他松了口,忙趁胜追击:“所以,你真的应该道歉,否则的话……”他眼神开始乱瞟,走得缓慢,很不经意地说了句刻意的话,“那我就只能告诉游主任,我们寝室很不和谐,让他重新调整宿舍了。” 重新调整宿舍?沈航杰当然不会那么傻,谁知道那个变态的游英明会做怎样的变动,全校就只有他不畏权势,敢跟强权作斗争,还是别去招惹他为好。所以他只能服软,说:“……好吧好吧,了不起就今晚请你们吃饭,当赔罪,怎么样?” “好!”盛宁朗咧开了嘴笑着扑上去狠狠地抱了沈航杰一下,“太好了!这样我们寝室以后一定会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每一天都是晴天,耶!” 虽然只是一下下,还没等沈航杰举起手反抱住他,他就抽了手蹦蹦跳跳地跑远,但也足够沈航杰咽下那口气了,心里还甜滋滋的,一句对不起换来盛宁朗的拥抱和全心信任,实在是太值得了,要他说几句都没关系,大丈夫能屈能伸,一点小亏吃不起,将来怎么做大事? Chapter31、不能说的秘密 01 “干杯!” 五只杯子撞在一起,其中有一只只是意思意思地碰了碰就缩回去了,其他人也不在意,照旧豪爽地一杯下肚。 “宁朗,很难得才出来吃一顿的,为什么不能喝酒?”看着杯子里白色的液体,吕兴豪兴致缺缺,“而且不能喝酒也算了,为什么要喝旺仔牛奶?” “为了……”盛宁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让你长高高。” “噗!”沈航杰很不给面子地笑场。 吕兴豪咬了舌头般扭曲了表情。 盛宁朗也呵呵一笑,说:“开个玩笑,阿豪你不要生气,是因为我答应游主任绝对不会出问题,而且保证九点之前回校,他才答应给我签了出校门的假条的。” “话说,你是怎么骗过那个变态……哦不,我是说‘墨and章’的?”沈航杰好奇地问。 盛宁朗俏脸一红,弱弱地说:“其实,我告诉他沈航杰学长吃坏了肚子,因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们寝室想要送他去医院,你们也知道我是十优生嘛,他很信任我,所以就……就签了假条允许我们出门,说起来很对不起他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欺骗老师,而且居然是教务处主任呢。” “好啦,你今天牺牲最大,你是老大,我敬你,勇敢的……小可爱。”沈航杰举起装满旺仔牛奶的杯子,示意一下,一饮而尽。娘的,传出去他Mars的面子全他妈丢光了。 盛宁朗兴奋地举起杯子,也一饮而尽。好吧,虽然骗了老师心里有点不安,但比做恶作剧的时候爽多了,尤其比故意放错药害校医拉肚子被拆穿了还假装无辜地辩解帮助他减肥更爽好几倍。 秦胜苍也举起了杯子,碰了碰又倒满的盛宁朗的杯子,说:“我也敬你,迷人的妖精。” 也许盛宁朗今天心情真的很好,所以他一点都没计较两个人对他暧昧而且令他有点反感的称呼,一杯一杯地应了下来,包括吕兴豪和启邦的。 牛奶喝了一半,菜也吃了大半的时候,盛宁朗开口宣布今天沈航杰请客的最重要的理由:“咳咳,沈航杰学长,你好像有话要对启邦学长说哦。” 话音刚落,菜桌上嘻嘻哈哈的气氛猛地降了下来,瞬间可以媲美冷藏室,吕兴豪闭着眼睛胡乱念叨:“圣母玛利亚耶稣上帝玉皇大帝……拜托你们扔下个花瓶砸晕宁朗吧,他年纪小口无遮拦,千万别再让他说出会罢掉我的心脏的话了……” “学长?”以为沈航杰不好意思,盛宁朗又善意地提醒了一遍。 启邦警惕地看着沈航杰。 沈航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在杯子里倒满了牛奶,走到启邦面前,说:“启邦,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你大人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启邦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不会,你我都是高年级的,这么对着干让学弟看笑话,那天我也有不对,大家彼此彼此了。” 沈航杰嘴角的招牌笑又挂了起来,只是阴了点。 两个人的杯子轻轻地碰在了一起,可是吕兴豪和秦胜苍却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手都起了青筋,看来以后明面上的战斗是不会有了,至于私底下,也就是盛宁朗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人会怎么斗,那就不知道了。 盛宁朗高兴地拍着手说:“好了好了,这样才好嘛,今天的饭吃得真开心,比以往每一次聚餐都要开心。” 吕兴豪无意间提起:“比开学前那一次新班级的KTV聚会还开心?” 霎时,其余四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三个人凌厉地盯着他,盛宁朗则有点小小的恼火。吕兴豪一时心惊胆战不已,他……说错话了? Chapter32、不能说的秘密 02 察觉到自己的神色不对,那三个人连忙恢复神色,该干嘛干嘛,但一双耳朵却竖得老高。盛宁朗咬咬下唇,附到吕兴豪耳边,说:“不要提起那次啦,你忘了有多丢人?我们不是说好要忘记的吗?” 吕兴豪拍拍头,哈哈干笑着说:“一时兴奋,给忘了,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提起。” 盛宁朗远离他,坐正了,抬头看到那三个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疑惑地问:“怎么了?”难道他的脸上全部都是牛奶?不然为什么他们三个人的眼神老腻在他脸上?糟了!今天牛奶喝太多了,晚上一定会跑厕所的。盛宁朗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见此状,三个人还以为自己的形迹败露,都自觉地缩回目光,假装不在意他们刚才的对话,秦胜苍站起来,说:“八点了,我们该走了,否则九点会赶不回去。” “好!”盛宁朗很快忘了刚才烦恼的事情,笑嘻嘻地站起来,把喝剩的牛奶悄悄打包起来,塞进牛皮包里,和他们一起走出去。妈妈说,浪费是可耻的。 回到学校,游英明在九点准时打电话象征性地询问沈航杰的病情,知道无碍了后便挂了电话,他是放心盛宁朗,但不放心其他人,校长对那三个学生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态度就让他很不爽,人民教育工作者怎能畏惧强权?学生又怎么能爬到老师的头上?他游英明立誓要将尚晖男高培养成全国重点中的重点高校,一定会将那些败坏学校风气的“垃圾”彻底铲除! 躺在床上,除了没心机的盛宁朗和没头脑的吕兴豪很快沉入了梦乡,另外三人辗转难眠,都在想着今晚吕兴豪的那番话,还有盛宁朗的表情。事实上,三个人突然转来尚晖男高当然不是只当转学生那么简单的,否则宿舍几十间,为什么非要进盛宁朗这一间?真的像校长说得只是因为盛宁朗是十优生之首,不会惹是生非?稍微有点心机的人随便一想就能想出来的,但大多数人只会以为是奔着人家萌神的名号来的。 而实际上,远比这个原因要复杂得多。 启邦,别看他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学生证上是符合他脸面的十八岁,实际上年龄绝对在二十以上,并且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警察,入这一行有三年了,今年九月份刚进飞虎队,准备参加下面几个月份的集训,不料上级却发下通知,说是一位卧底警员受了伤,要从飞虎队调一名警员潜入尚晖男高卧底,这名警员必须有强健的体魄、敏捷的身手、机智的头脑,最重要的是,一定要长得像高中生,结果排除来排除去,最后这差事就落到了他头上。开学前几天,警队就像校长打过招呼,因此他的宿舍才是盛宁朗的宿舍。至于上级要他搜查的证据,则是九月初精曲之王KTV两大黑道头目交易的货被尚晖男高一名学生带走,上级希望他在两大头目派出的人找到之前找到那批货,再顺藤摸瓜将两个黑帮一网打尽。根据收到的线报,无意间带走了那批货的人正是盛宁朗。 沈航杰,同样长着一张足以欺骗世人的童言,但实际年龄也在二十之上,真实身份是正洪堂二把手,也就是那次交易的卖家头目洪正的手下,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尾不见首,比老大还神秘,可能有些资深警察见过他,但见到的都是一个侧影,外界没有流传他的照片,连他的名字都只有一个代号,6。连老大洪正到今天可能也想不起来他到底长什么样。沈航杰的性格多变,浪漫花心,只要是美人无论男女他都上,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爷。他本来是洪正的王牌,这次事态紧急,逼得洪正不得不打出这张牌。因此他的任务和启邦的任务一样。 同样身兼这项任务的,自然还有秦胜苍。 Chapter33、不能说的秘密 03 说警察不认识沈航杰是不正常的,那么他们不认识秦胜苍却再正常不过了。秦胜苍是青义门老大秦豫章的独生子,打从出娘胎以来就一直居住在M国,与秦豫章的联络方式就是最隐秘的电话联系,秦豫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他在M国有个儿子,并且这个儿子在近日回到了Z国,代替秦豫章的人潜入了尚晖男高抢回那批货。虽说从小生长在M国,Z国话不算特别流利,听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但他话少,也没有引起别人过多的注意,最多就当他是留过学的。秦胜苍与秦豫章的关系说好不算好,说差也不算差,就是老子很疼儿子,但关键时刻还是以帮派为主,儿子也疼老子,但关键时刻也会六亲不认的那种关系。 为了任务,三个人的身份都被换掉,并且不留一点痕迹,启邦的父母健在,以防不测已经被保护了起来,现在代替的也是警方的人,沈航杰从小就是孤儿,要伪造假身份还是很容易的,加上他有交给朋友代办的公司,随便找帮里的人当自己的父母也没有破绽,秦胜苍的母亲三年前病逝,对外他可以宣称继承了母亲很大一笔遗产。除了启邦因为是警方的人,不宜高调而过得平平淡淡,另外两个都是家有千万资产的贵公子。 盛宁朗提到KTV的事情就会激动,还会恼怒,让他们无从下手,今天突然脸色难看了起来,更让他们以为身份可能有点暴露了,因此不得不想对策,找出盛宁朗带走的那批货。只是有一点他们都很疑惑,以盛宁朗的性格,就算带走了那批货,为什么他不交给警察呢?好,算他单纯,以为白粉是面粉,但最近也没有听说哪家人把白粉当面粉吃而被抓被送戒毒所的新闻。还是盛宁朗带走了那货,却又随手扔掉了?或者那货一直藏在他的家中,隔了一个晚上他自己也忘记了? 仅仅三四个问题就让这三人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寝室里就多了三只熊猫。 “你们昨晚牛奶喝太多所以失眠吗?”盛宁朗诧异地看着他们。 秦胜苍随意地哼了声拎起包包离开,启邦嘴里还塞着牙刷,却将包包往肩上一甩比着手势狂奔,沈航杰揉揉眼睛打个哈欠说:“可能昨晚太兴奋了吧……我还是请假好了,不能让我的脸憔悴,否则就不完美了。”然后爬上床,一头栽下。 盛宁朗耸耸肩,和吕兴豪慢条斯理地走去学校上课。 中午的时候,盛宁朗和吕兴豪在食堂里就餐,秦胜苍端了饭菜走到他们这一桌前坐下,立刻引来无数Azrael派死忠的“羡慕嫉妒恨眼神射杀”。盛宁朗笑嘻嘻地说:“秦学长,你昨晚都没有睡,不累吗?” 秦胜苍摇头,吃饭。 盛宁朗哦了一声,随后又说:“你的黑眼圈已经看不出来了哪,我刚才在楼梯口遇到启邦学长,哇噻,好大的黑眼圈呢,还有沈航杰学长,我打他电话都没有接,大概还没有醒来。呵呵。” 秦胜苍淡淡地“嗯”了声,继续吃饭。 盛宁朗自讨没趣地吐吐舌头,也跟着埋头吃饭。 吕兴豪背地里叹了口气,心想:宁朗话是多,但一般没那么多话的,难得那么多话的时候人家还不领情,唉,孽缘啊孽缘。 秦胜苍快速扫光了自己碗里的饭菜,终于抬起他高贵的头颅,开了尊贵的金口,迟疑地说:“你……去过KTV?精曲之王?” 盛宁朗脸色一白随即变青再转蓝最后赤红,吱吱唔唔地说:“呵呵……是……是啊……几个礼拜前了……不要提了,那儿不好玩,以后打死我都不去了……吃饭吃饭。” 秦胜苍狐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问下去。 Chapter34、不能说的秘密 04 吃过饭后,三个人分道扬镳,盛宁朗和吕兴豪往教室走去,路上,盛宁朗有些不解地说:“馁,阿豪,你有没有觉得,学长很奇怪?为什么无缘无故他会问我KTV的事情?这个事情跟他又没有关系,而且那么丢脸,我才不说呢。” 吕兴豪将双手放到后脑勺,头一枕,说:“大概是想看看你喜不喜欢去KTV吧。”寝室住进来的那三个学长肯定都没安好心,一个个就想着把宁朗吞吃入腹了,他一早就看出来了,沈航杰学长喜欢在宁朗面前秀本事,好让宁朗觉得他很厉害,一个人可以放倒那么多人,启邦学长喜欢在宁朗面前逞英雄,然后故意被打伤,引起宁朗的同情心and假母爱泛滥,而秦胜苍学长,虽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但是这恰恰就是他用来吸引宁朗的烂招数,以为宁朗会觉得他很冷酷很霸气很有Feel。 “馁,为什么呢?”盛宁朗追问。 吕兴豪猜测说:“大概是想请你去KTV唱歌吧,所谓投其鱼饵才能钓上大鱼嘛。” 盛宁朗捂嘴偷笑:“阿豪你又乱说,那叫投其所好,你会把国学老师气疯的。不过你说学长想带我去KTV,我觉得不太像诶,秦胜苍学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吗?真的不敢相信,他这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喜欢唱歌的人,又沉闷老爱装酷,平时又不多话,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高调,你说一个不喜欢唱歌的人为什么要带我去KTV?”不过……盛宁朗偷偷地想,秦胜苍学长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而且私底下和他交谈会觉得他说话的声音特别好听。 吕兴豪瞪大了眼睛:“哇,才几个星期,你就这么了解他了?” 盛宁朗也不避讳,笑笑说:“很正常啊,因为他就是这样子的人,你随便找个人问下就可以了。”说着,随手抓住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的衣袖把他拉到吕兴豪面前,当然,他自己一直得意地看着吕兴豪,因此没有注意到被他拉过去的人的脸色有多臭,不过他有注意到吕兴豪的眼神瞬间害怕起来,他皱皱眉,说:“喂,只是让你问下而已,就算证实了我的话也没有什么,又不是赌钱,你干嘛怕成这样?” “楠……楠……”吕兴豪冷汗直冒。 盛宁朗呵呵一笑,说:“一点也不难啊,你真奇怪,我帮你问……啊——”才转头,就看到了冒黑气的魏楠,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魏楠掏掏耳朵:“喂,该叫的是我吧?” 盛宁朗连忙捂住嘴巴,慌张地看着他。 魏楠两手一叉腰:“好端端走个路都会遇到勾魂手……小盆友,哥哥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杰哥的面子上,哥哥一定会修理你,哎,你别以为哥哥是怕了杰哥,只不过杰哥是新来的,哥哥总得卖个面子给他,否则以后他很难在这里立足,哥哥一向对新来的很大方,很有爱心,所以,不要太嚣张,否则哥哥恼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呀!都说萌神是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引起骚动,只是睡了个懒觉,回来还真见识到了,这骚劲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嘛。”沈航杰神出鬼没地从魏楠身后冒出来。 魏楠后背立刻飙下一身冷汗,同时吕兴豪重重地松了口气。魏楠脸上堆满狗腿的笑转过去,乐呵呵地问:“耶?这不杰哥吗?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你了,几天没见你,心里闷得慌,呵呵,呵呵呵……” 沈航杰袖子一卷,淡问:“怎么,几天不见我,皮在痒了?” 魏楠立刻把头摇得跟磕了药似的:“没没没没有,绝对没有。” “不是皮卡丘的弟弟,那就是皮卡丘的哥哥了。”沈航杰又冒出一句。 魏楠腆笑着问:“杰哥这话的意思是?”好好地说着话,跟皮卡丘的哥哥什么关系?难道杰哥还是皮卡丘的忠粉?那回去一定得恶补宠物小精灵了。 沈航杰一巴掌盖过去:“是皮更痒!” 魏楠哭丧着脸说:“杰哥饶命,我没文化,小学知识没过关,这就回去补,杰哥走好,走好。”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妈妈哟,运气怎么就那么背,每次逮住盛宁朗,沈航杰都会出现,那两人是不是前世约定好了的,一方有难另一方就立刻出现? Chapter35、不能说的秘密 05 盛宁朗拍着手说:“沈航杰学长不愧是沈航杰学长,一来就吓得魏楠夹着尾巴逃走,哈哈……不过,学长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该……在寝室睡觉吗?”盛宁朗两手的食指习惯性地抵触着。 沈航杰说:“哦,睡饱了,就想回来上课,谁知正好遇到那货欺负你们,回头我警告警告他,不准他再骚扰你。” 盛宁朗耸耸肩,笑笑,没有说话。有人要帮他修理大坏蛋,何乐不为?早说了他不是善良的茬啦。 沈航杰和他们并肩走着,一段路程过了后,迟疑着开口:“宁朗,你……之前去过KTV?就是精曲之王的那家。” 盛宁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干笑着说:“是……是啊,去是去过了,那里一点都不好玩,以后我再也不去了,还有,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阿豪,是不是?” 吕兴豪配合地点头:“嗯是啊,宁朗那天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说来,你知道?”沈航杰转头看着他,眼神充满了玩味。 吕兴豪忙摇头:“当然不知道,我也喝醉了。”看看他的眼神,多么坚定,多么纯真,多么无辜,多么值得任何人信任。 可惜盛宁朗偏偏欲盖弥彰地附和:“对对,我们两个都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醉得什么都不知道,绝对没有骗人。”然后那小脸一红,还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逗极了。 沈航杰忍住笑,说:“好,好,你们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没问什么,好了,我往上走了,拜拜,回寝室见。”他挥挥手,往楼上跑去。 盛宁朗松了口气,说:“还好学长没有细问,不过还真是奇怪,之前秦胜苍学长问了,现在沈航杰学长也问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大概这个沈航杰学长也想请你去唱歌吧。”吕兴豪咬咬牙,赌气地说。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现在一个个都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哼!假装要带宁朗去唱K,谁都知道宁朗不可以唱歌的,否则……他不能唱歌就只能无聊了,人一无聊就会对桌子上的任何东西产生兴趣,哪怕那只是一瓶啤酒,以宁朗的酒量,一杯下肚可能就疯掉了,而且宁朗不但酒量差,酒品也不见得好,加上他可怕的歌喉,哇噻,想消停一下都不行,当然,那两个思想龌龊行为下流的家伙,一定会在酒里面下什么药,然后宁朗会昏睡不醒,再然后…… 在他想到少儿不宜的画面之前,盛宁朗出声打断了他:“不会的吧,虽然沈航杰学长看起来是很会唱歌的样子,而且又满腹花花肠子,一看就是经常找一群人去KTV舒展舒展歌喉的,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想请我去唱K,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不会唱歌哪,哎呀,想得脑袋都痛了……” “哦乖啦,那就不要想了哪,反正他们只是问问,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说不定这只是个试探而已。”吕兴豪拍拍他肩膀,说。 “试探?”盛宁朗瞪大了眼睛。 吕兴豪额上挂下冷汗,当然不能告诉宁朗他心里的那些想法,说不定宁朗会因此讨厌他的,因为他的思想不纯洁,还很肮脏。吕兴豪打着哈哈说:“就是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唱歌嘛,免得哪天你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歌他们被吓到……教室到了,我们快进去吧。”他推着盛宁朗走进去。 “喂!不要推我啦,你刚才的话还真是奇怪,我才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唱歌呢,而且他们试探我干嘛啦?哎……”盛宁朗扭着身子,就这样被吕兴豪推到了位子上,他还想抗议两声,却见吕兴豪把脑袋埋入书海,一副“本人学习中,有事没事都别打扰”的样子,只得吞下满腹疑问,就此作罢。 Chapter36、不能说的秘密 06 “听说本城最大的KTV是精曲之王,宁朗你知道吗?” 刚走进寝室的盛宁朗一愣,随即干笑着说:“启邦学长,你是不是也想问我有没有去过KTV?你们都好奇怪哪,老是问我这个问题,我是去过,那又怎样呢?总之我以后都不会再去了,所以你们也不要问了啦,如果你们真的想请我去KTV,还不如请我去吃肯德基呢。” 启邦傻傻笑着说:“是吗?下次请你去吃。”这开场白果然有够失败。 “喂宁朗,你答应我这周末去你家的,你该不会忘记了吧?”吕兴豪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进来,拽着盛宁朗的袖子说。 盛宁朗眨巴两下眼睛,说:“你有说过要去我家吗?我怎么不记得?” 吕兴豪下巴差点脱臼:“哎,那天我清清楚楚地跟你说了,你还说没问题的,你不会真的忘了吧?我告诉你啊,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去,反正你家房间那么多,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就算只有一间房,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睡啊。”他搓搓手,笑得色眯眯的样子,惹来盛宁朗大白眼两个。 盛宁朗为难地说:“但是我都答应要陪小风他们去买教材诶。” “不可以啦,你先答应我的。”吕兴豪耍赖般摇晃两下他的袖子。 盛宁朗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好啦好啦,那一会儿我跟小风说另约时间。”其实跟小风他们约的也不是这周末,唉,十几年了,阿豪还是没能从这么俗这么老套的玩笑里挣脱出来,真是单纯得可以。盛宁朗在心中乱想。 吕兴豪拍着手发出野兽的吼叫又急急地往外跑。 从盛宁朗吱吱唔唔的话语以及慌里慌张的神色中不难猜出,那批货一定是被他带走了,这是可以肯定的,那时候还没有开学,从KTV出来后他应该是回家了,而那批货最有可能就是在他的家里,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发觉,大概是把东西随手扔在一边就忘记了,也就是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去盛宁朗家中好好侦查一番,说不定可以找到线索,甚至还能找到货。打定主意,启邦站起来,走到盛宁朗面前,问:“呃……宁朗,这周末你要回家?” “是啊。”盛宁朗乖巧地一点头,心里却在想,这个启邦学长该不会也想去他家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启邦不好意思地说:“真羡慕你能回家,我的家很远,半年难得回去一次的……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跟你回家,就当是……是……是补足我心灵的空虚,还有寂寞,你知道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也不用分你我对不对?” 盛宁朗忍俊不禁:“学长,你要是想去就去好了,不用讲那么多理由的,正好这周末阿豪也要去,你也一起去好啦,我家房间很多的。” “真的吗?Yes!”启邦兴奋。 盛宁朗呵呵笑着说:“有那么开心吗学长?你可真奇怪。” 启邦说:“啊?我看起来很开心吗?哦,大概是……是想到可以如愿以偿了吧,把你家暂时当作我家,想到可以回家了,很激动,呵呵。”呼呼,好险,看来得意忘形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盛宁朗耸耸肩,走到阳台上,刚掏出手机,就接到了沈航杰的电话:“喂学长,有什么事情吗?……哦……嗯?……啊?……没有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巧合……可以啊,这周末好了,阿豪和启邦学长也要去……呵呵……没事我家房间挺多的……好的……学长好像也特别地开心诶……哦,也把我家当成你家了啊……嘿嘿没事……嗯……嗯……拜拜。”挂断电话,盛宁朗瞪着手机发呆,奇怪,这三个学长未免太有缘分了吧,好像做什么都是在一起的,不然干脆也叫上秦胜苍学长好了。 这么一想,盛宁朗又拿起手机,找出秦胜苍的号码,拨通:“喂?秦胜苍学长吗?我是宁朗,我想问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我想邀请你去我家……” Chapter37、不能说的秘密 07 “宁朗,你说去你家该带点什么给伯父伯母?第一次见面,我还是很希望给伯父伯母留下好印象的。”公车上,坐在盛宁朗后面的沈航杰身体一直往前倾,不停地问。 吕兴豪翻白眼摇头:“学长,不用啦,宁朗爸爸妈妈都不在国内,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两个姐姐也都出国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如果你要买,可以买些零食,宁朗会很开心的。”又不是去见岳父岳母,要什么好印象? “原来是这样啊,买零食?也好,一会儿下车就去附近逛逛。”沈航杰往后一靠,隔了会儿抱怨,“我就说坐我家的车子就行了,公交车真的很难受,这座垫也不够软,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的……” 两小时前。 五个人在校门口集合,为了去盛宁朗家。沈航杰和秦胜苍分别叫了自家的车子来,结果谁都希望开自家车子去,还非要盛宁朗坐自家车子,二人针锋相对,冷嘲热讽,明争暗斗,到最后差点变成两队人马的斗争,足足斗了一个多小时。 结果后来启邦看不下去,竟然冒出一句:“宁朗干脆坐我的单车去吧,前面的杠杠上刚好坐你一个。”想当然尔,立刻被沈航杰讽刺,启邦气不过,也加入了队伍。 还是最后盛宁朗实在受不了了,使了吃奶的劲吼:“啊——不准再吵了!坐公交车!” 于是,两小时后,一伙人坐上了公交车。 “学长,你知足吧,这公交车好歹有四个轮子,比三个轮子的舒服多了。”吕兴豪说。 沈航杰暗地里狠狠地瞪他一眼,这死小子,居然敢坐在盛宁朗旁边,看找机会不整得他死去活来活来再死去他就不姓沈! 一个小时后,沈航杰嗷嗷叫痛着从公交车上下来,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坐公交车了,惹得一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下车后,又找了个方向一路走去,很快就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盛宁朗说:“过了这山就是海,早走一会儿就到我家了。” “你家住海边?”启邦瞪大眼睛。 盛宁朗点头:“是啊,我家是海边别墅,环境还不错呢,所以阿豪很喜欢去我家住,而且现在天也不算很冷,可以在海里游泳,还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潜水,晚上可以围着篝火烧烤,还能捡贝壳,不是一般的好玩。” “哇,那这么说我们以后应该多来你家住咯。”沈航杰哈哈笑着说。 “可以啊。”盛宁朗满口答应。当他的视线转到秦胜苍身上时,眉心微微一皱,故意落后两步,走到他身边,说,“秦学长,你是不是不开心?” 秦胜苍嗯了一声,说:“没有。” 盛宁朗鼓着腮帮子,说:“我知道,突然邀请你去我家很唐突,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对不起了,你真的不需要这么迁就我的。”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不想说话,尤其不想跟幼稚到极点的人说话。”秦胜苍特别看了沈航杰一眼。 盛宁朗捂着嘴说:“这个幼稚到极点的人……不会是沈学长吧?呵呵,他真的有那么点幼稚,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呵呵。” 走在最前面的沈航杰突然克制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娘的,谁他妈在他背后嚼舌根? 秦胜苍问:“你家里很有钱?” 盛宁朗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钱,我爸爸妈妈一直都住在M国,大哥二姐住在E国的外婆那儿,弟弟跟Y国的舅舅住一起,三姐就住在H国,每个月他们都会给我打一大笔钱让我花,我也花不了,一直存着呢,算算好像也有好几十万了。” “呵,普通人做十年说不定都没有几十万。”秦胜苍嘴角一牵,笑笑。 “也是哦……嘻嘻,快看!那是大海!我家快到了!”盛宁朗微笑着,突然指向了远处喊道。 Chapter38、不思议之夜 01 “哇!好大好漂亮啊!宁朗,你家真的超有钱诶,那个灯那个灯,恐怕我家整个房子加起来都没有它值钱……还有这个沙发,好软好舒服啊……”进了盛宁朗的家,启邦忍不住惊叹连连,虽然曾经办案的时候进入过有钱人家的豪宅,印象中却没有一幢豪宅能跟盛宁朗的家相比,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盛宁朗的肤色那么嫩白了,“难怪你皮肤那么好,原来家里这么有钱。” “哈?馁,启邦学长,皮肤好……和家里有钱是什么关系啊?”盛宁朗迷糊地问。 沈航杰哼一声说:“他是想说,你皮肤那么好,一定是用很名贵很名贵的牌子保养的,不像他,穷鬼出身,皮肤又黑又粗,难看死了。” 启邦立刻变脸:“这叫健硕,Man,不懂不要乱说OK?” “我是不懂,不过我不会像个乡巴佬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人家刘姥姥进圆明园都没你土,施耐庵当初真该缓一缓再写,等见过你这个活化石以后灵感保证比坐云霄飞车还足。”沈航杰忍不住讽刺。 启邦闻言双眼一眯,不怒反笑,说:“是是是,我不像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又土又黑又难看,但至少我是有文化的乡巴佬,不像你是没文化的有钱人,刘姥姥进的是大观园,写红楼梦的是罗贯中,我看你要是把刚才的话放到罗贯中的墓前去说,没准儿能创造奇迹,把死人气活。” “你!”沈航杰怒目相对。不喜欢读书是他的错吗? “好了,你们哪消停消停,想吃什么?冰箱里没有储备的粮食,所以我们只能叫外卖了。”盛宁朗摊摊手,挤眉弄眼地说。 “不如这样吧,附近有超市,我们去超市里买点能煮着吃的,然后让宁朗给我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你们一定没有试过宁朗的厨艺,超赞的,保证你们吃了不想吃第二个人煮的饭菜。”吕兴豪舔舔嘴唇,无限向往地说。盛宁朗是个标准的吃货,所谓标准就是既有尝尽天下美食的嘴,又有做遍天下美食的厨艺,不但能吃还能煮。 “真的吗?那还磨蹭什么,赶快走吧!”沈航杰推搡着盛宁朗。 盛宁朗“哎”了一声,最后无奈地接受吕兴豪的提议,因为有三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那比小狗还小猫的眼神攻击实在令他难以招架,只是看到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秦胜苍,他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不喜欢看到那个男人伪装自己的一切,给人冷酷难以接近的感觉,他希望他可以和他们打成一团。他走过去,拽着秦胜苍的胳膊说:“我们一起走吧,一会儿要买很多东西,我怕我们几个拿不过来,走啦走啦。” “喂谁说我们……”拿不过来的?那坨死人,让他蹲在家里看门就可以啦!可惜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来,就被盛宁朗严肃的目光逼了回去。美人计,美人计,果然是三十六计中最可怕最难挡的一招! 五个人推推搡搡地往附近的超市移动,这帅男美男酷男萌男肌肉男的组合过于养眼,一路上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三百,而沈航杰更是不甘寂寞地到处放电,被电晕的男男女女无数,甚至包括七十岁的阿婆和七个月大的小Baby。 “一会儿我就随随便便做一些好了,反正我随便起来也很丰盛,另外,虽然我们还是高中生,我也发誓再也不喝酒,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很能喝,尤其是阿豪,很难喝醉的,所以一会儿我还会准备一些啤酒好了,还有……”盛宁朗走在前面碎碎念着,一点都没有发现身后的四个男生不尽相同的目光一致地落在他的身上。 Chapter39、不思议之夜 02 “叽叽咕咕滴滴嘟嘟嘻嘻哈哈喵喵汪汪……”超市里,盛宁朗每经过一个货架,就习惯性地碎碎念着,嘴里尽冒出一连串火星文,听得身后的人连连飙汗。 “喂,他一直……都有这种习惯?”沈航杰压低了头好奇地问吕兴豪。 吕兴豪颇为无奈地点点头,说:“是啊,从宁朗第一次来超市买家常菜,然后忘了要买什么,就把整个超市逛遍了,然后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念着念着突然跳起来喊着‘想起来了’,然后……然后买了一堆胡萝卜回家,把伯母气得拿着菜刀追着他跑,不过之后宁朗就变成这样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已经买好了。”盛宁朗在前面咧开了嘴巴笑得很无害。 “哇!”几个人张大了嘴巴,就连秦胜苍也忍不住侧目而视,在盛宁朗面前排了三辆手推车,车子里放满了东西,大的小的全部在里面了,差一点点就把整个超市一起搬走了。启邦抽抽嘴角,问:“你什么时候推了三辆车?”难道就在他们讨论他那点奇怪的习惯的时候,宁朗已经买了三辆手推车的东西了? “你居然能推三辆手推车?”沈航杰更惊讶。 盛宁朗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无辜地眨眨眼睛,说:“这个又不是很难推,你看手推车的前端有钩子,只要连在一起就可以一起推了啊,这是我偶尔发现的,不过超市的那个顾服阿姨非说那钩子是为了固定车子用的,我才不管她,哈哈……”盛宁朗吐吐舌头。 “呵呵,呵呵呵……”其他人只能干笑。 付了钱,五个大男生看着七八个大袋子手足无措,盛宁朗说:“你们一人提两个袋子,绰绰有余嘛,干嘛看起来好像要赴汤蹈火的样子?其实别看袋子很大,还是很轻的,尤其是两只手上的重力持平的时候,就会感觉没有提东西一样。” “但是……但是这样很丢脸的,我从来没有拿过这么……这么奇怪的袋子。”沈航杰的牙齿开始上下打架。这种袋子简直……总之他连这种袋子都没见过。 “哇噻,你不用这么夸张吧?难道你是从火星来的?居然连超市的购物马夹袋都没有见过,你还是不是地球人?”启邦比见到三辆手推车更加惊讶。 沈航杰白眼一翻,说:“我只是从来没去过超市,你知道,家里有钱嘛,买什么东西找人去就行啦,何必要自己去买?不像有些人,不管干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一辈子劳碌命,真是没有少爷的身子更没有少爷的命。” 启邦脸色一黑,但想不到开口的却是秦胜苍:“有钱人而已,不是半身不遂,什么事情都不亲自做,智力退化,连行动力都会丧失。” “你!”沈航杰怒瞪。 “喂,你们不是吧?只是提个袋子也会吵起来?算了算了,我自己提就好了,阿豪,要辛苦你了,还是你最好。”盛宁朗倾身上前抱抱吕兴豪表示安慰,然后嘟着嘴委屈地拎起那几个袋子,还故意发出很重的叹息,回头看那三人一眼,摇摇头,眼神意味不分明,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摇晃,活像那东西重得如千钧一样。 那三个对峙的男生互看一眼,沈航杰和启邦立刻扑上去抢过盛宁朗的袋子,假装没事人一样走在前面,秦胜苍当然不屑这种幼稚的举动,吕兴豪在一边拼命冲他挤眼睛,结果挤得眼睛都抽筋了,秦胜苍完全无视他,迈开长腿跟在盛宁朗身边。可怜吕兴豪一人拿了四个大袋子,在后面上演现实版“咒怨”。 给读者的话: 亲们,表示很抱歉地告诉大家,家里断网,加上最近聚会很多,所以更文又开始不正常,但会尽快解决,请谅解! Chapter39、不思议之夜 03 当然,试过盛宁朗的厨艺后,之前的丢脸和辛苦也算不得什么,风卷残云过后,桌上只剩了层层叠叠的空盘子,即便优雅如秦胜苍,也忍不住毫无形象可言地打了满足的饱嗝。盛宁朗很满足,可是满足过后,这满桌的空盘子却让他伤透脑筋,嘟着嘴说:“糟了诶,只顾着好好招待你们,居然忘了还得洗碗,这么多碗,都不知道会洗到什么时候哪。” 沈航杰一抓脑袋,说:“简单,我现在打个电话,立刻会有人过来帮你洗的。” “不要!”盛宁朗一口回绝,“我刚刚决定了,谁吃了这些菜,谁就有义务洗碗,除了刚刚替我拿了四个袋子的阿豪,因为他真的辛苦了,而你——”盛宁朗手指着秦胜苍说,“馁,为了公平起见,你得多洗一些。” 秦胜苍没有说话。洗碗?他在美国经常干的事情,任谁都想不到,堂堂青义门老大的独子在美国可是做过各种兼职,并且在各个领域都有出色的成就,混黑社会的人不是个个都挺着肚子一天到晚放空话不拿正眼瞧人还职业歧视的。那北区的角头还不是洗碗工人起家的? “宁朗,不公平,我也有拿啊,凭什么他不用洗我就得洗?我看啊,这些碗都应该姓秦的洗,他这么厉害,几个碗应该不在话下。”沈航杰立刻出声反驳。 盛宁朗说:“馁,没错,你是有拿袋子,但是你只拿了两个,一左一右平衡了,手也不会酸,而且你很会打架,只是洗碗而已,这么省力气的活你应该不会做不来哦?可是阿豪呢?四个大袋子,也不要我帮忙,现在手一定很酸很酸了,所以,阿豪就该休息了。” 吕兴豪投去感动感激感性的一瞥。 沈航杰嘀咕着:“刚才抢菜的时候怎么没感觉他手酸?” 盛宁朗拍拍手,像哄小朋友一般拍拍手说:“好了,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咯,记住了,不可以打破碗,一定要慢慢洗,还要洗干净哪,否则再盛菜吃了会拉肚子的,加上你们那么爱干净,应该不会不洗干净的哦?好啦,赶快进厨房吧,我们家厨房可以同时蹲下五个人洗碗呢,哈哈!”说着,笑呵呵地端着空盘子进厨房,好像不是去洗碗,是去吃饭的。 “有没有搞错?丢脸加重活,就为了换那一顿饭吗?想我堂堂……咳咳,堂堂沈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了?”沈航杰不住抱怨。他是来找货的,也顺便勾勾这第一萌神,但还不用做牛做马吧? 吕兴豪却走到他们中间,说:“算啦,你们也不要这样,其实宁朗只是因为想他的家人了,以前伯父伯母还有其他人都在家的时候,大家都一起洗碗的,宁朗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一边唱歌一边洗碗,和家人们一起,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所以宁朗都不常回家,好不容易你们来了,这里热闹了,宁朗真的很开心。宁朗并不是想做那么多菜招待我们,只是,想吃完了可以一起洗碗……”说完,吕兴豪看着厨房叹气。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一直抱怨着的沈航杰扁扁嘴,说:“那偶尔洗一洗碗也不算失了身份,做人就是要懂得尝试,第一次……第一次总是值得纪念的。” 启邦抡抡胳膊说:“洗碗这种事情我从小干到大,就是全部都我洗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帮宁朗的。” 秦胜苍白眼一翻,转身就往厨房走。身后跟着沈航杰和启邦,沈航杰还很不满地说:“宁朗是希望我们一起洗,你全洗完了,我们洗什么?你以为就你了不起吗?洗碗而已,还难不倒我沈大少……” 吕兴豪看着他们端碗走进厨房,优哉游哉地跑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趟,乐呵呵地看着电视。上帝是公平的,秦胜苍很帅很酷,沈航杰很能打,启邦是公认的好好先生,但都有一个缺点,就是太单纯太好骗了……哈哈!所以说,跟在盛宁朗身边的人,绝不是省油的灯,没有那心眼,要怎么保护这个小糊涂萌神呢? Chapter40、不思议之夜 04 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只会摆阔的沈航杰真的会跟进来洗碗,而秦胜苍的出现更让盛宁朗吃惊,于是整个洗碗过程他显得异常兴奋,不时指导两句,偶尔摆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孩子气极了。 看到他这么快乐,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总算还是值得的。 “馁,好了,饭也OK了,碗也OK了,接下来就是睡觉了!”盛宁朗站在沙发上宣布。 一听到睡觉两个字,沈航杰眼中闪现出盛宁朗穿着睡衣睡在身边吮吸大拇指的可爱模样,想不到事情这么快就成了,老天是在太眷顾他了!他伸手握住盛宁朗的手,一边不动声色地揩油,一边笑呵呵地说:“其实,睡觉怕黑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说实话我也会怕,黑漆漆的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你一个人的呼吸声,呼哧……呼哧……呼哧……啊!突然,你就尿急了,而且不止一次,所以睡觉的时候找个人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作为同病相怜的同路人的我和宁朗你,想当然尔就睡在一个房间了,至于其他人,想睡哪儿睡哪儿,我都无所谓。” 盛宁朗努力从沈航杰的鹰爪中挣脱出来,无辜地眨着眼睛,说:“馁,沈学长,我一点都不怕黑的呢,还是学长你自己怕黑吗?原来准备你的房间在秦学长隔壁,不然你跟秦学长一起睡吧,反正两个大男人……” “不干!” “休想!” 沈航杰和秦胜苍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盛宁朗不解地说:“可是,沈学长你不是怕黑吗?万一你怕起来,不停地上厕所,会休息不好的,而我们大家也都会被你吵得睡不着觉的。” 沈航杰干笑两声,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黑的……我刚才说的是我小时候,现在就算把我一个人关在黑屋子里我也不怕,所以,不需要某人跟我同房。” 秦胜苍的表情则是不屑加鄙视。 盛宁朗点点头,说:“每个房间都有卫生间的哦,洗澡如厕都在里面解决就可以了,现在,启邦学长,你睡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阿豪,你还是睡左边第三个房间,秦学长,你睡右边第二个房间,沈学长,你就睡右边第三个房间,我呢,就睡左边第二个房间,那是我专属的房间,至于各位换洗的衣服,差不多的尺寸我们家都有,我就放在你们房间了,如果不喜欢可以去衣柜里找找,你们睡的房间衣柜里都有或大或小的不同衣服……好啦,各位,晚安咯,明天早上见。”打完招呼,盛宁朗蹦蹦跳跳地跑向楼上,今天又是下厨又是洗碗的,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才会充满活力。既然几位学长是初次到访,不如就带他们好好玩一玩,有关于玩的事情他盛宁朗可是安排高手哦。 “喂——”沈航杰还想抗议什么,主角却先走了,耸耸肩,他也跟着上去,找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洗澡。 “那我……我也上去了,两位学长晚安。”吕兴豪呵呵傻笑着一个箭步冲上去。 秦胜苍回头看了启邦一眼,一声不吭地也上了楼。 启邦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摸着下巴思索:“东西是被宁朗无意间拿走的,如果宁朗以为是自己的包没有仔细查的话,一定是随手放在了自己家里,或许可以趁着今天晚上好好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把东西找到了,幸亏宁朗没有把我们安排在一间房间里睡觉,否则还真不好出来,不知道衣柜里有没有黑色的衣服……”嘀咕着重新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开始为今晚的战斗作准备。 Chapter41、不思议之夜 05 这夜,或许是启邦第一次做贼,加上正义感一直在心里叫嚣,他总觉得四周特别安静,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月光也显得特别阴森,好像随时会有人跳出来敲着他的脑袋幸灾乐祸地说“哈呀警察原来也会做贼,知不知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云云,因此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捏出一把冷汗。 想想也是的,明明是警察,匡扶正义惩恶除奸的代表,却也沦落到了做贼的地步,虽说是情有可原,为了拿到那批货不得已而为之,但启邦心里总是存着疙瘩。 且说启邦摸索着走到了盛宁朗房间的门口,左右一瞧没有人,正想要开门而入,突然想到门把旋转的声音会把盛宁朗吵醒,而他又不会开无声锁,一时间犯难了。不过好在这次他的脑筋转得特别快,想到房间里的窗户可能没有锁上,于是悄悄溜下了楼,从外面怕水管攀上了二楼,凭着警察敏锐的观察力很快找到了盛宁朗房间的窗户,轻轻一推,还真没锁!他一阵欣喜,无声地张嘴笑着,笑着笑着却又笑不出来了,心里涌起无限罪恶感,他现在在做贼,竟然为打开一扇窗户而窃喜?他的心态难道不正常了吗? 想得正入神,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吓了一跳,仔细听时,却又好像没声音了,这才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用最慢最轻的速度推开窗户,翻了进去,再将窗户稍微关了一小半。 进了屋子,由于不能打手电,只靠着那一点微弱的月光行动,难免碍事,启邦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爬着前进,很快摸到了床脚。想着盛宁朗可能把包藏在了床底下,启邦于是又钻入了床底。 恰在这时,房间的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然后门轻轻地被推开,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往里边转了转,感觉到并无异常后,一半的身子探了进来,很快整个身子都在里面了,这人再小心地关上门,回头看看床上的人儿没有反应,小小地松了口气,缓缓蹲下,挪一步顿一顿,一双手还在四处摸着。 月光的位置移动,照射在这位仁兄的脸上,那狡黠的眼睛一闪一闪,吓!可不正是沈航杰吗?只见此时的他完全没了白日里的嬉皮笑脸玩世不恭,那脸上的精明若是早一步到达房间的启邦看到,也会忍不住感慨,这厮果然是深藏不露,并从此对富家公子哥完全改观,尤其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沈航杰也摸到了床脚,但他想一般背包之类的应该都会放进衣柜中,于是坚持不懈地往前摸去,直到摸到类似衣柜的东西,露出胜利者的笑,很小心很小心,一边回头看看床上的人儿有没有受影响,一边努力地打开柜子门。 启邦在床底下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正打算放弃,却发现正前方有一道别于黑暗的阴影,感觉像是一双脚,他一惊,难道宁朗醒了?忙屏息凝神,一动都不敢动。 而沈航杰,好不容易打开柜子门,忽然全身一僵,很明显地又听到了门把手旋转的声音,那声音比他开门的时候还轻,其实真的不太听得出来,至少床底下那位受过警校特殊训练的启邦警长也没有听到,而沈航杰却清楚地听到了。 看来有同路人进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偷东西,还是偷人。 Chapter42、不思议之夜 06 当然,很明显进来的是秦胜苍,将房门关上以后,秦胜苍也开始在房间里摸索,只是适应了在黑暗中行走的他并没有蹲下身子,也没有走去衣柜里查看,因此没有看到床底下的启邦和柜子里的沈航杰。 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突然发现同寝室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盛宁朗睡觉的姿势很想猫,喜欢团成一个球,隔日醒来也不会腰酸背痛,相反还精神奕奕。而如此一来,即便他打开手电,一睡下就雷打不动的盛宁朗也不会有所察觉的。这么一想,他还真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电,微微一旋,一束微弱的光笔直地照着前方。漫漫长夜,时间还有很多,干脆在盛宁朗的房间里四处打量。 盛宁朗的房间很干净,只有一个衣柜,一张案几,奇怪的是,书桌竟然不在窗户旁边,而是面对着雪白的墙壁,而整个房间唯一有看头的加剧却是一座红木书架,之所以用一座形容,实在是它的外形就像一座巨型钟摆,里面摆满了各类书籍,还都用编号分了类。 秦胜苍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下一本书,借着手电光一看,还是本讲理智与情感的书,再拿下一本,却是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秦胜苍无语地摇摇头,将两本书放回原处,转身,走到书桌前,看到台灯下有一本精致的日记本,带了密码锁,一枝红色的笔掉落在日记本旁边,笔盖却在台灯的另一边。秦胜苍无声地哼了哼,有时间锁上日记本,却没有盖笔盖,这盛宁朗行事作风还真是奇怪。 “你呀,最坏了!”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冒出了盛宁朗的声音,紧接着,床上有了动静,柔软的被子被一脚踢开,床上的人儿猛地坐了起来。 秦胜苍一惊,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儿。被逮了个正着,自己还真不该这么大意,现在说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潜入人家的房里,他自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为了取回那批货,可是对方知道吗?废话不知道,那只能当他是小偷,更糟糕的是,可能会把他当成变态。以秦胜苍的性格,被别人当成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不是靠别人活的,可是被盛宁朗归为哪一类人他却有那么点在意。所以,他润润喉,打算找个合理的解释:“其实……” 盛宁朗不等他说完,翻身下了床,慢慢地走到床尾,笑嘻嘻地对着黑暗说:“每次回来都不出声,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吓我一跳,这一回我没有那么笨咯。馁,大哥,这次回来,不走了吧?”盛宁朗的声音逐渐低沉。 大哥?难道是梦游?他还有梦游的习惯?秦胜苍微微皱眉,可能只是因为回到家里,睡在又熟悉又陌生的床上,才会梦游,平时在寝室也没见他梦游过。不过,听他的声音似乎很低落,看来是真的想自己的亲人了。 那声音马上又装作很愉快:“没关系,宁朗知道大哥很忙很忙,宁朗一个人住早就习惯了的,对了,他们都没有说要回来吗?” “所以,这次,只有大哥一个人悄悄回来了的?” “馁,大哥,是不希望宁朗知道的吧,你回来了?偷偷地看一眼宁朗,然后偷偷地离开,是不想宁朗空欢喜一场吧?那么,大哥,宁朗就假装不知道你回来了,就不会,不会很失望了的……对了大哥,我给你买了衣服哦,我去拿给你。” 盛宁朗咯咯一笑,慢慢地挪到衣柜前,做出打开衣柜的手势,把躲在柜子里的沈航杰吓得整颗心都要蹦出来了。幸好盛宁朗只是做了开柜子的动作,然后假装拿出了衣服,突然,他又惊叫一声:“扣子掉了!”居然蹲了下来,四处乱摸,一边摸还一边抱怨,“老板明明说这衣服是最好的,真是讨厌……好黑啊,好黑啊,怎么找?好黑啊……”一边嘀咕,一边摸向床底下,差点被摸到手的启邦呼吸一窒,差点缺氧。 Chapter43、不思议之夜 07 “啊!找到了!”盛宁朗欢呼一声,拿起并不存在的扣子,又举高了左手放在眼前,做出思考的姿势,说,“没有针线,没有针线……啊!妈咪房间有,可是没有钥匙……啊!可以爬窗,爬窗,大哥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随后,盛宁朗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窗户边,双手扶着窗台,意图爬出去。 “不要!”三个声音同时出口,又同时掩嘴。谁也不知道在盛宁朗房间的另两个人是谁,万一被抓,或者吵醒了盛宁朗或者吕兴豪,下场肯定很惨,光是解释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盛宁朗的房间就能浪费一桶口水,更糟糕的是,被盛宁朗当成变态,从此谢绝往来怎么办? 可是眼看着盛宁朗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台,秦胜苍当机立断,伸手扶了盛宁朗一把,将他的方向调转了,于是盛宁朗小心翼翼地爬着莫须有的窗户,再往前做出爬的动作走了两步,便停下了,原地一跳,好像跳下窗台一样。拿了什么东西后,他又原地返回,坐在床上,开始缝补扣子,不时呵呵一笑。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出了这一茬,秦胜苍也不能好好地找那批货了,干脆倚在窗台上,看着盛宁朗。躲在柜子里的沈航杰只能看到秦胜苍的侧身,而床底下的启邦也只能看到那一双黑色的腿影,因而都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盛宁朗伸了伸懒腰,嘀咕了一句扣子好难补,倒头呼呼大睡。一双脚还搁在外面晃荡。 秦胜苍浅浅一笑,走过去,将盛宁朗摆正了,替他盖上被子,转身出了房门。来日方长,还是别打扰那个可爱的人儿睡觉了。 听到秦胜苍旋开门出去的声音,沈航杰松了口气,从衣柜里面蹑手蹑脚地出来,轻轻地挪到房门口,回头看看呼呼大睡的盛宁朗,本来色胆横生,想上去一亲芳泽,以作晚安吻,又考虑到他突然发生的梦游事件,于是犹豫了老半天,最后决定,就凑上去轻轻一吻。于是猪嘴嘟嘟,邪笑着往床边靠拢,对着那吮吸着大拇指的可人儿的脸颊凑近。 就在这时,耳尖地听到了门把手再度旋转的声音。此时再回到柜子里已经来不及,而他不知怎么竟然没想到躲进床底下,在那门打开的刹那,他已经纵身跃出了窗台,并且在“噗”地一声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怎么了?”盛宁朗从睡梦中惊醒,开门进来的人打开了灯,快步走到窗边向下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对发问的人摇摇头。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盛宁朗好奇地问。 秦胜苍说:“我怕你梦游的时候翻下窗户,所以打算过来锁了你房里的窗户,没想到突然听到惨叫声,大概是附近晚归的人吧。” “哦。”盛宁朗鼓鼓腮帮子,突然说,“馁,我不会梦游的,你放心啦,一起同住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吗?要是我真的会梦游,早就从学校的床上滚下来摔成肉饼啦。” “嗯,我想也是。早点睡。”秦胜苍低笑,还是锁紧了窗户,转身走了出去,还替盛宁朗关了房门。 “要不是那惨叫,我怎么会醒?哈欠——好困,困哦——”一头栽倒,又沉沉睡去。 启邦抹了把冷汗,也不想再找什么了,赶紧撤才是王道,否则,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他刚走出盛宁朗的房间关上门,秦胜苍的房门又一次打开了,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 启邦尴尬一笑:“刚才听到惨叫,害怕是宁朗出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我想,应该没事,大概是我做梦了……呵呵,呵呵呵……”然后灰溜溜地冲进了自己房间。 Chapter44、海王子01 “诶?沈航杰学长,为什么你站着吃早饭?还不知道原来你有这习惯哈。”吕兴豪端着早饭从厨房走出来,却诧异地看到先一步出来的沈航杰龇牙咧嘴地站着吃早饭,表情颇像耍戏的猴子。 沈航杰死死瞪他一眼:“干你屁事!” 吕兴豪扁扁嘴,吃自己的饭堵自己的嘴。 “呀!好好的椅子不坐,站着吃早饭很有范儿吗?怎么从没见过你这习惯?”第三个从厨房里出来的启邦同样张大嘴巴好奇地说。 沈航杰牙齿咬得咯咯响,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外加可爱的小宁朗会吓坏,他一定把这两个家伙就地正法了。不知道是用菜刀砍成十七八片狠还是用水果刀切成十七八片狠。 “哼!进化了?”第四个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秦胜苍就没那么客气了,冷冷地嘲讽。 沈航杰脑中神经线嘎嘣一下,险些断掉。 “啊咧?馁,沈航杰学长,你这是……学猴子吃饭?”最后从厨房走出来的盛宁朗兴致勃勃地观察着他的姿势,嘻嘻哈哈地笑着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学长他倒是蛮可爱的,发到微博上,说不定会成为网络红人哦。 “你们这些家伙……”沈航杰的怒火飙到最高值。 “馁,吃完饭,大家一起去游泳吧!”仿佛没听到那声吼叫,盛宁朗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粉嘟嘟的脸蛋上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三个人,似乎很有你们敢说个不字就让泪水淹死你们的架势。 “当然好啊,说起来自从进了警……尚晖以后,就没再游过泳了,何况是在真正的一望无际的大海里,真叫人向往。”启邦第一个跳出来赞成。当然不是为了讨好那个撅着嘴作委屈状的小东西啦,而是他本人,确实很想在海里有这么一番体验。 “我觉得……”吕兴豪却诡异地投了反对票。 “我也觉得……”同时投反对票的还有沈航杰。 “喂,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来我家,只是游泳而已,会怎样哪?你们是不是很不高兴游泳啊?”盛宁朗鼓着腮帮子生气。 “当、当然不是啦,”吕兴豪挠头傻笑,“只是游个泳,大家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宁朗你无所谓,那我当然无所谓了。”私下却想,还不是担心到时候出现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 至于沈航杰,自然有不想去的理由,可是,他能说出来吗?难道他要告诉大家,昨晚上他去盛宁朗房间做贼,原本色胆横生,想一亲芳泽,不知道哪个好事的东西大半夜也跑来搅事,害他从窗户跳下,一屁股坐在了仙人掌上,到现在屁股还痛得要命?怎么可能!失去形象和被盛宁朗当作变态,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他都不希望发生的。 于是,因为没有正当的理由,加上他一票对上七票,最后不得不跟着去了。至于为什么是七票……“太过分了,怎么能手脚并用呢?”沈航杰气鼓鼓的。 盛宁朗眨巴着眼睛可爱地看着他:“怎么了?不可以吗?” 沈航杰立刻像瘪了的气球举手投降:“可以,当然可以。” “而且,”启邦呵呵一笑,“就算宁朗不用上左手外加两只脚,我们四票也赢你啦。” “无聊。”秦胜苍只当他们是一群白痴的小屁孩。 “你这家伙,说什么啊?”沈航杰逮到出气的,跳到秦胜苍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摩拳擦掌,大声质问。 秦胜苍冷冷地盯着他:“要么死,要么滚。” “你!你他妈的才想死!”沈航杰的怒气火山终于结束休眠。 可惜被挑衅的人连一眼都懒得看他,长腿一伸,越过他走了。 Chapter45、海王子02 几分钟以后,除了还在状况之外的盛宁朗不明白,其他人都明白了吕兴豪投反对票的理由了,实在是太……太有杀伤力了!即便身上穿着全套的泳衣也还是能从湿漉漉的衣衫隐约看出那傲人的身材,简直让女生羡慕嫉妒到恨,裸露在外的白净无暇的手臂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玉藕,那自由自在遨游在海中发出快乐笑声的萌神在这一刻将魅力发挥到了极致,很快地,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 呃……秦胜苍似乎还有克制的能力,虽然鼻子有点蠢蠢欲动,倒不至于和另外三个人一样,鼻血喷了满地。 “馁,你们怎么不下来?”盛宁朗在远处招呼着。金色的阳光在海面上镀了一层唯美温暖的光晕,美丽的人儿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又噗地一声冒出来,清脆的笑声响遍整个海滩。 “还真像……”秦胜苍嘴角往上扬,“海王子,传说中人鱼国度的鲛人王子,如果那双腿不是人腿,而是鱼尾的话……” “喂!”盛宁朗的喊声打断了秦胜苍的喃语,用力挥着手催促,“赶快下来啊,海水很温暖很温暖的哦,绝对不会比浴室带来的感觉差。” 话音刚落,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三道人影,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脸傻笑的模样,搞得他莫名其妙:“你们……”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秦胜苍慢吞吞地脱下衣服,换上泳衣,走进海中。一波波的浪潮冲过,波浪打在脚上的感觉的确是舒服。慢慢地蹲下身,将身子完全浸没在海水中,只露出一个头,用眼角的余光捕捉那抹刺眼的光芒。 美丽的东西是发光体,总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去追逐。但是,更让自己在意的,是那份纯真,那份,绝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纯真,以及真心的快乐。 盛宁朗天真无邪的笑声,诱人的身体,还有那双不管怎么看都很纯净很无辜的眼睛,无一不让自己铁石般的心溶化,如果,能让这,向海神索要了双腿走进人间的海王子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即便是自私的念头,也会是多么的幸福。只是偶尔想到,那美丽的眼睛隐忍住难过的泪水,或者不顾一切缩进角落抱着自己低泣的模样,心,就会像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一样的疼。 是那种,永远也放不下的疼。 这是,秦胜苍猛然间发现的,一个秘密。如果说,以前想要将这个小东西收入怀中,只是因为觉得,可爱的宠物应该被适合的人领养,能够让这个小东西得到全世界的只会是手揽大权的自己,那么现在,想要将他留在身边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放不下了。 “……海王子没有像姐姐美人鱼那样等来自己的幸福,就连本族的人鱼,也都以他是异类为理由将他驱逐出海之界,可是海神疼惜这不顾一切追寻自由和真爱的孩子,于是赐给了他一双美好的人腿,并赋予了他特殊的权利,海王子带着这份美好的祝福,踏入了人类的世界,通过坚持不懈的等待和争取,终于,得到了幸福……” 那个女人离开之前,每晚睡觉的时候都会讲的故事,《海王子和他的斯奥公主》,是说属于海之界的王子羡慕姐姐美人鱼得到幸福,于是也为了自己的爱情和自由与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合常理的规矩作斗争并最终得到幸福的故事。那个时候的自己,正为了让自己变成父亲的接班人努力奋斗,甚至学会了朝着同类射出了第一枪。 浸泡在海里的身子逐渐冷却,原来,被自己深埋在心底的孤独,只有遇到他的时候,才感觉得到,这个时候的自己,虽然身心都冰冷着,却是真实的,活着的。 “馁,学长,你在发什么呆啊?一起游泳吧!”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猛地一怔,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那双温暖的手拉住往海的深处游去了。 Chapter46、惊魂夜01 事情总是相对的,愉快的周末过去,迎来的是噩梦般的周一宣布的消息——周三高二级会考,高一级期中考,两个被称为“死亡协奏曲”的考试如同阴霾在尚晖男高扩散,每个角落都能看到一张张苦瓜脸被迫埋入题海中。 “馁,阿豪,反正你每次考试都不会及格,不需要这么担心吧?”盛宁朗托着两腮,无辜地看着吕兴豪,仿佛在看一场童话剧,一点没有紧张和同情感。 吕兴豪扁着嘴,沮丧地说:“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老板下了死命令,如果这次再考出个位数的成绩来,就要逼我离开这个班级了,呜呜……宁朗,被分到哪里我都没关系,可是我舍不得你啊,小宁宁,小朗朗……啊!” 爪子还没将盛宁朗拥入怀,就被横空出现的一双玉手拍飞。盛宁朗皱眉看着他,说:“不然,我帮你补习好了,据我所分析,你的英语无药可救了,但是语文还是有很大提升空间的,所以说,”盛宁朗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调皮地眨眨眼,“阿豪果然是爱国青年,呵呵。” 吕兴豪鄙夷地看着他:“这很值得骄傲吗?”不过……宁朗说要帮他补习呢,所有美好的故事都是在补习的时候发生的,比如,两个人零距离地接触探讨同一道题目,比如不小心掉落了书本两个人同时弯腰捡却不小心跌作一团,再比如……总之,就是要在没有第三个人打扰的情况下两个人独处,这是发生任何少儿不宜画面的最高可能性。吕兴豪推推眼镜,点点头,严肃地说,“那么补习的事情,就拜托宁朗你了。” “没问题!”完全不清楚吕兴豪内心世界的龌龊思想,单纯的小绵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于是这个夜晚,在寝室里等待的三只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都没有看到吕兴豪和盛宁朗的踪影。沈航杰扶着额头,说:“这么晚了,宁朗不会出什么事吧?” 启邦摇头:“应该不会,阿豪在他身边陪着呢。” “指望那家伙?”沈航杰不屑地嗤了一声,“还不如指望我家那条狗。” 启邦横了他一眼:“是不是该留点口德?将人比作狗,无论是对狗还是对人,都是一种人身侮辱。” 沈航杰拍两下手,哈哈一声,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能有更好的比方吗?” 启邦眼睑一垂,说:“指望阿豪,不如指望街角那只流浪的野猫。” “噗——哈哈哈哈……”沈航杰忍不住捧腹大笑。 “阿嚏——”正和盛宁朗躲在没有人的图书馆夜战的吕兴豪突然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差点没把肠子喷出来,累得直喘气。 盛宁朗捂嘴偷笑:“只是打个喷嚏,有必要喘得跟气管炎病发一样吗?” 吕兴豪瞥了他一眼,说:“那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来着……专心点,我们现在是为了明天的战斗做准备,应该义无反顾义不容辞义薄云天……” 盛宁朗受不了地抚额:“拜托你不要乱用成语好不好?还有,既然你这么好学,为什么大半的时间浪费在盯着我的脸看呢?我的脸很奇怪吗?还是看我的脸可以让你背出这些古诗?” “当、当然不是,我……啊!我是为了背古诗,随便找了个角度把焦点集中起来,只是你刚好在我身边,所以就……嘿嘿。”偷窥被发现的吕兴豪手足无措地解释。 盛宁朗鼓鼓腮帮子,勉强接受了他这个理由,然后掏出手机,给寝室里打了个电话,告知那三个人自己和吕兴豪在图书馆复习,要在十点以后才回去。顺带提一下,每个寝室是有公共电话的哦。 Chapter46、惊魂夜02 “两个人……在静谧的图书馆里……复习?”听到这个消息,沈航杰的脸都裂了,好像从高山上一下子跌入万丈深渊,抓耳挠腮紧张不安,“虽然心里十分坚信宁朗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但是那个姓吕的小子就说不定了,平时看到他走到哪儿都黏着宁朗不放,这次更是借补习的名义将纯洁的宁朗拉去罪恶的图书馆……啊!怎么想都不安全,我可爱又单纯的宁朗怎么能将自己送入虎口呢?不行!身为宁朗的保护者姿态出现的我必须要阻止那双魔爪入侵神圣的领域……我的宁朗……”一路飙泪一路狂奔,启邦和秦胜苍只来得及看到那背影旋风般冲出寝室,然后石化。 良久,秦胜苍才吐出一句:“让这个家伙去,恐怕更不安全吧……”然后起身走到阳台,双手撑住栏杆,“但现在这样跑出去追人的话,应该来不及了,果然走捷径才是王道!”然后一跃而下,在启邦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消失在夜幕里。 跑到图书馆楼下,看着上面微弱的灯光,沈航杰泪崩:“果然……果然是被推入了罪恶的图书馆……该死的吕兴豪,我一定要为我可爱纯真的宁朗报仇!”掏出手机,迅速按了几个键,接通后大声吼,“魏楠,带上你的人,全他妈到图书馆楼下集合!” 十分钟后,一群小弟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图书馆楼下。魏楠腆着笑说:“杰哥,这么晚把我们叫过来有什么事?是不是要打人?打人没问题,只要杰哥你一声令下,我们做兄弟的一定把那人往死里打,不过杰哥,我们要打谁?” “听好了,不需要你们动手打人,图书馆里还有人,我要你们……”沈航杰微微眯眼,露出阴险诡诈的笑,“装鬼吓死那个姓吕的!竟敢动我的人,还敢用思想玷污我可爱纯真的羔羊,简直十恶不赦!” 魏楠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沈航杰在说什么。 沈航杰脸色一沉,发飙:“还不快去!” 魏楠等人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去,虽然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沈航杰要吓死里面的人,但是既然是沈航杰的命令,就算拼了命也要完成,否则……想到沈航杰折磨人的手段,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躲在暗处的秦胜苍冷笑一声,笨蛋就是笨蛋,只会鲁莽行事,完全没有脑子的支配,吓死姓吕的,那姓盛的不同样被吓死了?嘁!再度冷笑一声,趁着沈航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借助夜色的掩护溜到了楼梯口,然后朝仅有的亮光跑去。 咚咚——咚咚—— 有什么声音在走廊上回响。 吕兴豪颤抖着:“宁朗,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声音?没有啊。”盛宁朗摇摇头,心里却在偷笑,只不过是风的声音,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图书馆还闹鬼吧?真是好玩,从某种方面来说,最单纯的是眼前这个家伙,只会一味地相信他,却从来不怀疑,他眼里单纯的自己是不是还是从前那个笑得无知笑得人畜无害的自己。就像,现在这样…… “啊?你听不到?”吕兴豪的颤抖幅度更大了,不会吧……那么响的声音,宁朗他居然听不到,只有自己听得到的意思是不是说…… “啊!图书馆闹鬼!”吕兴豪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惨白。 盛宁朗抽抽嘴角,拼命忍住笑意,好心地说:“可能是风吧,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啊?阿豪你胆子好小,我看就算有鬼,也被你吓死了,哈哈……” 哈哈! 只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响,好像就在门口,与此同时,似乎有人低泣的声音也响起,灯光也在同时熄灭,还有……还有不安的感觉,如同黑暗侵蚀的不安,好像要将自己吞没。盛宁朗的呼吸逐渐急促,瞳孔放大,心里的恐惧好像拖拉机,砰砰!砰砰!无情地碾过。 Chapter46、惊魂夜03 “宁朗……”吕兴豪抓住盛宁朗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心一片濡湿,诧异地望过去,只看到那满眼的恐惧和惊慌。事实上,吕兴豪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害怕的盛宁朗,看来……看来闹鬼,是真的了!想到这里,上下牙齿开始打架。 门吱一声开了…… 不,门打开是没有声音的,那声音仿佛是对方故意发出来的,低沉而嘶哑。 “啊——”盛宁朗受不了这压抑的恐怖的气氛,发出惨叫,吕兴豪被他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到,竟然发出了更凄惨的叫声,那叫声盖过了盛宁朗的,然后,戛然而止,和盛宁朗紧握的手也在此时松开。 盛宁朗紧张地回过头去,看到倒在地上的人,有一瞬间的石化——竟然,晕倒了? “啊!什么人?” 门外传来闷哼声,殴打声,还有痛苦的呻吟声,随后一抹黑影出现在门后,快速地奔向他,抓住他的手。 很温暖,很温暖的手,好像记忆中,曾经牢牢地紧握住的手。如同阳光,驱散了心里的黑暗和恐惧。 几乎没有怀疑地、也不需要确认的地脱口而出:“秦学长!” 曝露在月光下的脸勾起唇角,低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然后学中世纪的绅士,握住盛宁朗的手轻轻一吻,低语,“我的海王子。” 盛宁朗的心被满足充盈着,那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感觉在心里沸腾,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那伟岸的身躯,似乎有液体在眼睛里滚动,委屈,安定,一股脑袭上脑海。“学长,学长,学长……”说不出来,刚才的恐惧和害怕,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无助地一遍遍喊着。 秦胜苍拥住盛宁朗,这小小的个子似乎没什么分量,轻轻一抱,就抱起来了,走到门口,看到倒了一地的废渣,冷笑。第一次看到装鬼装得这么没水平的家伙,还有两个居然被吕兴豪的惨叫吓到瘫软在地上,然后被自己轻轻松松一脚解决,还真是找什么样的靠山就混出什么样的废渣! 当然,如果魏楠知道,沉默寡言的秦胜苍其实比沈航杰更可怕的话,今晚的行动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参加,被沈航杰打,最多脸上淤青红肿,被秦胜苍打,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爬起来……不过可惜的是,乌漆抹黑的,他也不知道打他的是谁。 抱着盛宁朗从另一个楼道撤退,来到湖边,想要放下怀中的人儿时,却发现对方的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湿意已经渗透了衣衫。“只是有人装鬼,没必要吓成这样吧?” 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破碎的声音从胸前闷闷地溢出:“不是……才不是这样……才不是因为怕鬼……”是想起了曾有过的惊惧,是想起了曾将自己吞没的黑暗,所以才会害怕,才会觉得委屈,才会止不住眼泪。 秦胜苍叹了口气。“那个蠢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盛宁朗安静下来,从秦胜苍怀中跳下,有些脸红地低着头,说:“那个……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回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秦胜苍说,“如果先出手而不是像看好戏似的等待的话,就没有接下来的事情了。”说沈航杰混蛋,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借沈航杰的手除去碍事的家伙罢了。说起来,自己更加阴险的,不是吗? “不是!”盛宁朗努力扬起脸蛋,认真地看着秦胜苍,“是学长救了我,是学长把我从恐惧中拉了回来,不管是晚还是早,学长都出现了不是吗?可是任性的我居然霸占着学长的胸膛寻求安慰,寻求安定,还哭湿了学长的衣服,所以应该说对不起的是……唔!” 眼球倏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放大的脸庞,还有……嘴上凉而温润的触感…… Chapter47、暗战01 将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辗转难眠的盛宁朗脑子里全部是刚才那措手不及的一吻。 被大而有力的手禁锢住后脑,彼此的呼吸缠绵地交织着,对方的舌头霸道贪婪地舔舐着嘴中的柔软,闭上的眼睛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深意,那张陶醉的脸庞却在赤裸裸地告诉盛宁朗,对方很享受。被惊吓到的盛宁朗无力挣扎,只能让这奇异而虚弱的感觉如潮水将他淹没,眼里满是惊愕,脸蛋却不争气地泛起了不同寻常的红晕。 似黑暗那般,却让他安心地,将他淹没。 “那个……为、为什么?”被放开以后,盛宁朗无力地颤声问。不是西方,也不是脸颊,是嘴唇,是品尝着一切美好的嘴唇,那神圣的领地,就这样被侵犯了,毫无预兆地,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秦胜苍好看的眼睛一直望着他,没有回答,揉揉他的头发,说:“该回去了。”然后转身,留给盛宁朗一个背影。 为什么……吗?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突然克制不住地亲了那诱人的樱唇?问他的话,似乎也没有答案,只是,听到那声音里的脆弱,听到那类似于撒娇的道歉,感觉到他的害怕和孤单,于是就想亲上去,将他心里所有的无助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默默地爱着一个人的话,那么只需要有一个人孤单彷徨,就足够了,而那个人,必须是坚强不败的自己。所以,仅仅是因为这样不起眼的理由罢了。 翻了个身,盛宁朗的手轻轻地抚摸嘴唇。好奇怪,居然没有厌恶,居然没有愤怒,很平淡很平淡地,除了最初过于突然而感觉到的惊讶,就没有其他感觉了,就像是……就像是本该这样的,所以没什么好不解,没什么好疑惑的。 男生,女生…… 逐渐地,意识模糊的时候,连性别的界限也变得模糊了。 “宁朗!起床了!”充当闹钟的启邦六点钟准时出现在盛宁朗床前,轻轻摇晃小床。 盛宁朗揉揉疲惫的双眼,打了个呵欠,说:“已经六点了吗?还真是快啊……”感觉都没有睡多久呢。视线落到吕兴豪的床上,却发现被窝是空的,诧异,“诶?阿豪昨晚没有回来吗?” 启邦干笑一声,说:“没有。”昨晚沈航杰一脸要杀人的郁闷表情狂奔出去,接着秦胜苍华丽丽地从阳台上翻了出去,一小时后,秦胜苍带着眼睛红红脸蛋红红的盛宁朗回归,两小时后沈航杰怒气冲冲地返回,之后一直到过了寝室门禁时间,吕兴豪都没有回来……等一下,该不会沈航杰一时冲动,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吧? “啊!”盛宁朗的惊呼打断了启邦的念头,前者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从床上爬下来,一边往洗手间奔一边嘟囔,“糟了,忘了阿豪昨晚被鬼吓晕了,他该不会还躺在图书馆的地板上吧?老天保佑可怜的阿豪千万不要生病啊……” 启邦目瞪口呆地看着盛宁朗以超人的速度做完了早上出门前的准备,然后抓起书包砰地打开门撒腿跑出去,良久才回过神来:“……在图书馆……被杀了?一直陈尸……到现在?” 等到盛宁朗赶到图书馆的时候,吕兴豪蜷缩在地上,像只流浪狗一样拼命地弯曲着身体以求温暖,模样儿可怜极了。盛宁朗上千摇晃他的身体,叫到:“馁,阿豪,快起来了,不要睡了,会着凉的,阿豪快起来啊……吕兴豪,快起来复习了,明天就要考试了!” “啊——考试?考试?我居然忘了考试!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只是昨晚发生了点小意外,我一直昏迷到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要参加考试啊……”吕兴豪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打开了门跑到走廊上,点头哈腰地求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盛宁朗一拍脑袋,鼓起腮帮子,叹了大大的一口气。 Chapter48、暗战02 因为闹鬼事件,加上白天人来人往,无法专心复习的情况下,吕兴豪和盛宁朗决定转战天台。说起来天台上也是个复习的好地方,平时没什么人上去,很安静,另外环境也不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盆栽,也有专人过来清理。 吕兴豪无精打采地翻开语文课本,照着上面叽叽咕咕地反复念着,偶尔视线落在盛宁朗脸上,于是嘴巴明明在动,声音也在继续,话却从“之乎者也”变成了“好可爱啊”。一篇好好的古诗文,最后就变成了参差不齐的“杂文”。 考试对盛宁朗绝对不是问题,他的目的是帮助吕兴豪补习,所以后者背书的时候,他也就开始无聊了,站起来,四处转转,拨拨这盆花,弄弄那盆草,心情和精神果然好了很多,不知不觉地,就走远了一点,然后,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类似于呻吟的声音。 “唔……啾……” 然后…… 清澈的视线里出现了这样一幕:两个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紧紧地拥在一起,渴切地汲取着对方口中的芬香,闭着眼睛陶醉着,热情地深吻着。 好像昨晚上的那一幕又再现在了盛宁朗的眼中,脸蛋儿突然火红滚烫,不该想的念头一一闪现在脑海。 “学长……好爱你……唔……好爱好爱你……东东最爱学长了……”娇小的男生忘乎所以地叫着。 另一个男生宠溺地亲亲他的鼻尖,说:“小傻瓜,叫那么大声,万一被发现就惨了,爱呀,就算你不说,这里,”他指指自己的心,“也感觉到了。” “那学长呢?真的爱我吗?”小男生期待地望着他的学长。 “真的是个小傻瓜啊,对我来说,如果不是太爱的话,是不会冒犯那品尝一切美好的神圣领地的,东东不也是吗?如果不爱的话,怎么会允许我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呢?”那男生眯眼一笑。 叫东东的男生满足地点点头,两个人迅速整理了衣衫,带着愉悦的笑意离开天台。 如果不是太爱的话,是不会冒犯那品尝一切美好的神圣领地的…… 如果不爱的话,怎么会允许我这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如果不爱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吧?虽然,事实上自己也是披上了虚伪的外衣,骨子里也有着传说中的恶魔因子,总是那种装作无辜却唯恐天下不乱的调皮鬼,对情啊爱啊之类的装得很无知但其实根本就什么都懂的人,真正遇到的时候却也迷惘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就算地球再一次爆炸,也还是难以置信,自己一直以来虽说对女生敬而远之的,却也没有喜欢男生的特质出现,否则和阿豪在一起那么多年,自己怎么可能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这样的理由,真的能说服此刻心潮澎湃的自己吗?只要一想起,一想起昨晚契合无间的吻,只要想起那温润的触感,不,即使只是指甲不经意间划过嘴唇,也会带来某种悸动,好像那充满芳香的唇瓣就落在自己的唇瓣上,心就会狂跳,不同寻常地狂跳,难道……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的!也许只是昨晚太过于害怕,太过于恐惧突然而来的黑暗,被束缚在从前一个人进了暗黑无光的柜子里的过去中不能挣脱,所以,所以才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定是这样,除了这样的理由,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果然,是这样的吗?说起来,这样子不停地强调不停地说服自己,好像是一种很愚蠢很可笑的行为呢,因为,竭力要让自己相信自己不可能喜欢秦胜苍的时候,心底,是很失落的。 “宁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看到盛宁朗站着一动不动,吕兴豪担忧地跑过来。 盛宁朗摇头:“没,阿豪……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喜欢的人突然亲了你,你会怎么做?” 吕兴豪挠挠头,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推开他啊,既然不喜欢,怎么可能让他亲呢?又不是什么轻浮的人,我可是很看重爱情的。”他拍拍自己的胸脯,但如果是宁朗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他羞怯地想。 盛宁朗的眼神慢慢暗淡:“那么……果然,是这样吗?” Chapter49、暗战03 吕兴豪的手背往盛宁朗额头伸去,一探,呢喃:“奇怪,没有发烧啊……宁朗,你不要紧吧?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盛宁朗摇摇头,说:“没事,馁,阿豪,你背得差不多了吧?我看我们先回教室好了,第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迟到的话少不了说些不愿意说的话。”比如,编一些没办法不迟到的理由,实际上这些理由都是借口,而任何一个任课老师都不会相信,有人是因为学习而迟到,即便是被称为特优生的他也一样,谁让偏偏是拖班级后腿的吕兴豪跟他在一起呢? “哦,好。”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吕兴豪回去整理了书包,跟着盛宁朗走下去。 第一节课快开始了,所以走廊上的人多了起来,楼梯上也有一群人闹哄哄地往上或者往下乱窜。吕兴豪原本紧紧跟着盛宁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却发现身边都是陌生的学生。 而盛宁朗,脑子里在回想刚才的念头,越是要否定自己,就越是被肯定,然后不管是心里还是表面,都显得有些慌乱。会喜欢一个男生是自己始料未及的,而会喜欢上秦胜苍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那样的人,会被喜欢上也很正常,因为人们的眼光总忍不住被发光的物体所吸引。 只是,有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横插在中间罢了。 两个人,都是男生。 对于并非生活在懵懂时期的盛宁朗来说,表面上给人的感觉或许是,不懂爱情,更不可能会懂得同性之间的爱情,但就像俗话说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男校里男生和男生发生超友谊的感情再正常不过,而现在的社会,也已经是所谓耽美狼泛滥的时代。所以他懂这种感觉,只是,不能相信自己也会变成其中一只。 心里在意的牵挂的是这件事,走路的时候也无精打采,等到回过神来想把那些念头暂时甩掉的时候,肩膀处突然剧烈一痛,紧接着整个人往下摔去,从楼梯上一直滚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四周立刻乱作一团,尖叫声询问声混在一起,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网,缠着他的呼吸喘不过气来。这些该死的混蛋,就不能安静一点吗?脑袋好晕,好难受,想吐呢……盛宁朗连朝那些发出杀猪声的人吼一句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翻了个身趴在地上,手肘处传来撕裂心肺的疼痛。 怕是,骨折了…… “萌、萌神……从、从、从楼梯……”有人吓得牙齿打颤。 “天、天哪!千万别碰着哪儿了……”有人心疼得拧眉龇牙。 所有人都在担忧地围观,却没有人伸手去拉一把,或者将他扶起来。或许萌神这两个字的份量太重,使得没有人敢触碰如玉般纯洁的身体,也或许,不想因此受到牵连。萌神是这个学校的瑰宝,从楼梯上摔下绝非小事,学校肯定会彻查,这个时候上千触碰了萌神的身体,毫无理由地,将会成为最接近事发的那个人,不管是证人还是疑犯,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折磨与麻烦。 所以,宁可远远地担心着,将心疼摆放在心里。反正,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别人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做的。 骚动很快因为一条急速奔来的人影平静下来,在看到那人影毫不犹豫地将盛宁朗拥入怀中时,所有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差点脱臼。 “宁朗,有没有怎么样?”秦胜苍着急地问。该死!真他妈该死!却不知心里骂的该死,是在骂谁。 盛宁朗泪眼蒙蒙,嘴巴一嘟,委屈地看着秦胜苍:“疼……”好疼,好疼,都是这个混蛋,都是这个混蛋害的,要不是他突然吻了他,要不是他一直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会被撞到滚下楼梯?大混蛋! 但,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似乎还记得残留的印象,滚下去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说着,“秦胜苍是我的”之类的话……大概是自己太热衷那件事,所以产生的幻觉吧。 但总算,让自己安心的那个人来了,于是,盛宁朗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任意识落入黑暗。 Chapter50、暗战04 校医托着腮帮子,促狭地笑看不自然的盛宁朗,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玩味,活像在他面前躺着的不是个人而是头怪物一样。 盛宁朗皱皱眉,不悦地说:“喂,你看够了没有?” 校医这才将目光转移到旁边的瓶瓶罐罐上,笑呵呵地说:“虽然说不少听说,不过我倒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男生抱着另一个男生冲进校医务室居然能慌张成那样的。”可不是,抱着盛宁朗进来的秦胜苍对着桌子发泄一通后还顺带威胁他如果盛宁朗有个三长两短就要他全家陪葬,哇咧咧,那气势,黑帮老大都比不上其一。想到这里,校医贼眉鼠眼的:“老实说,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盛宁朗顿时脸红扑扑的,眼神又开始游移,硬着头皮虚弱地说:“我、我怎么知道……”就是嘛,他怎么知道那个混蛋为什么会紧张成那样,自己只是骨折而已,他居然就搞得跟天塌了一样,在他从昏迷中醒来时,校医务室里还是乱七八糟的,原因当然是看他一直不醒,某只体内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左一拳右一脚就把整个校医务室……毁容了。 校医哦了一声,故意拖长了音:“你居然不知道?还真是奇怪,连你都不知道理由,他冲进来这样那样地发疯,看来是精神有问题了,我看还是建议学校把他送走,否则留在这里会成为安全隐患的,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再来抽风一下,到时候毁容的不是校医务室,而是校医我这张俊帅无比的脸了。” “等、等一下!你乱说,学长他怎么可能精神有问题?说起来,精神最有问题的是你才对!”盛宁朗鼓起腮帮子大声争辩。 校医双手环胸,看着他,一脸受伤的表情:“你看你看,和你拥有共同一个秘密的身为知己的我只不过是小小地说了他一句而已,你就这么不高兴了,还那么维护他,你说……这个原因会不会跟他紧张成那样的原因……是一样的?” 盛宁朗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火烧云都赶不上红红小脸儿的一分,他不安地搅动着手指,试图力挽狂澜:“才、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我摔倒了,学长救了我,所以出于感激才会替他说话……你、你不要乱想,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的事情,无中生有的话,小心你得痔疮!”盛宁朗恶狠狠地诅咒。 校医眉一挑,说:“你们要真的没什么,我长痔疮也没关系,哦?”他贼贼地笑着拿起旁边的药瓶离开。 “混蛋!”没受伤的手迅捷地抓起洁白的枕头朝那个嚣张的背影扔去,不料目标没击中,打中了进来的秦胜苍,顿时盛宁朗如同某种摇尾乞怜的小可爱般钻进被窝,假装刚才的一切是幻觉。 “看来好得差不多了。”秦胜苍捡起枕头,走到床前,坐下。 “那个……”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你想闷死吗?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救活的命,就这么轻易地又让死神抢走。”秦胜苍看着不安地扭动的被窝,说。 盛宁朗露出一个脑袋,紧张不安地看着秦胜苍,干笑着说:“哈、哈哈哈,学长真会开玩笑,说的笑话比那个不良校医说的好笑多了,我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哪有那么夸张,哈哈、哈哈哈哈……” 秦胜苍白了他一眼:“白痴。”只是这样而已吗?自己可是一见到他昏迷就失去了理智,差点化身炼狱修罗毁了这校医务室的,在他口中却好像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真是个白痴!还是个令人极度不爽的白痴!想着,秦胜苍忍不住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谁知,手刚触碰到那柔软的头发,心中猛地一怔,而那个可爱的人儿也正迷惑、羞涩地看着他,因为瑟缩而闭起的一只眼睛显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像是捧在掌心里的宠物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倏然地,他扑过去,将盛宁朗的头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膛。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他想,真好,他活着,就在他身边,真好…… Chapter51、暗战05 盛宁朗伤得并不是很重,只是右手骨折,然后身上有些擦伤,但就是这样,也把寝室里的三个人折腾得够呛,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那三道身影都会出现,俨然成了忠实的护花使者。尤其是沈航杰,死皮赖脸地黏住盛宁朗,恨不得把周围的障碍全部扫出地球,扫出银河系,扫出宇宙,眼不见为净。 “宁朗,张嘴,啊——”宛如照顾三岁的懵懂小孩,沈航杰端着饭碗,不顾对方气恼的神情,舀了一勺饭,递到盛宁朗面前。 “学、学长……”盛宁朗石化,他只是右手骨折,不是全身瘫痪,左手还是可以用的吧,而且,而且还是在人来人往的食堂,大家都停下手里脚上的动作僵硬地看着他们。 “乖,我知道宁朗现在很痛苦,做什么都不方便,没关系,我来当宁朗的右手,无论吃饭,还是睡觉脱衣服,或者洗澡,我都可以帮你哦。”沈航杰轻佻地笑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眼睛变得陶醉。 “啪!”一巴掌扫向他的后脑勺,秦胜苍皱着眉,万分不悦,“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沈航杰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跳起来,龇牙咧嘴地怒视秦胜苍:“这是我跟宁朗之间的事情,宁朗都没有拒绝,你他妈有什么意见!” 秦胜苍冷笑:“那是因为宁朗说不出口,对着一张皮厚到连城墙都自叹不如的脸,你让他说些什么抗议的话?你当他是小孩子吗?”说着,夺过沈航杰手里的饭碗,重重地放在盛宁朗面前,冷冷地说,“自己吃。” 盛宁朗一边因他生气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边也暗暗地松了口气,虽然沈航杰可能是出于好意,但他确实受不了。 “你!”沈航杰握紧了拳头,可看到盛宁朗用左手舀饭吃得津津有味时,想说什么都吞了下去,算了算了,看在宁朗的面子上他也不计较了。一屁股坐在旁边,大口吃着饭,故意发出砸吧砸吧的声音,期望能把那个碍眼的家伙赶走。 “幼稚。”秦胜苍不屑地冷哼。 “宁朗,在吃饭啊?我看你的手受伤了,知道你最近都不能出去,所以替你买了很多零食,就放在你的床上,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拆开来吃吧。”这边两个人刚休战,那边启邦就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在秦胜苍旁边坐下,笑眯眯地说。 盛宁朗抽抽嘴角:手受伤了,为什么不能出去?又不是用手走路的,这些学长一个比一个奇怪。不过……眼角的余光落在那抹冷酷的身影上,表情依旧是平素所见的平淡,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关注,更无法想象自己摔下楼梯时所见到的那张焦急万分的脸。那代表着什么含义呢?是不是就是,在乎? 想到这里,盛宁朗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吻,还是无法理解秦胜苍那么做的用意,不是不自信,而是很难接受自己会被一个男生喜欢,但,自己呢?不也是抱着同样的感觉吗?只不过,不清楚两个人的期待是否一样罢了。这么一想,心中又涩又奇怪,于是开始躲避秦胜苍的目光。 而秦胜苍也是一愣,刚刚才察觉有道炙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正享受着,突然就失去了这道视线的踪迹,回头一看,却看见视线的主人低下了头,被刘海遮住的脸蛋看不见神情,只是莫名觉得,那身影似乎有些落寞。 而更让秦胜苍意外的是,之后,盛宁朗一直躲着他,即便相见,他也总是拉着另一个人,这让秦胜苍十分的不满。 Chapter52、暗战06 又一次,在盛宁朗找借口准备躲开和秦胜苍的独处时,秦胜苍按耐不住,不顾他的手还吊在胳膊上,一把拽住他另一只手,往其他地方拖。他的腿修长,因此走起路来如风一样快,盛宁朗的腿虽然不算短,可被这么蛮力拖着,加上从受伤的手上传来的痛意,让他走得跌跌撞撞,还要抗拒地喊:“学长,你要把我带去哪儿?快放手啦,馁,学长……” 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抱着一摞书的岳友群,不等对方开口,秦胜苍就直接无视了他,拽着盛宁朗自顾自地离开。 岳友群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十分不好看。怎么说他都是校内一支笔,他的笔可是有鲁迅先生当年那犀利的劲儿的,谁不给他点面子?秦胜苍居然敢无视他!想着恨着怒着恼着,于是将一摞书随便找了间教室塞进去,快步追着那两道身影而去。 秦胜苍带着盛宁朗进了储物间。岳友群跟过去,悄悄躲在外面,透过门缝看着里面,心里觉得奇怪,两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秦胜苍终于停了下来,也放开了手,盛宁朗松了口气,随后问:“学长,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这里是……储物间?储物间的话……蓦地想起了第一次在这里看到秦胜苍笑,还有第一次他拉着他在这里蹦达,很开心地蹦达……想着想着,自然而然想到了他的吻,盛宁朗的脸立刻通红起来,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身子,慌张地说,“我、我还有事情要做,不好意思学长,我、我先走了……” 不过秦胜苍并不打算给他离开的机会,一伸手,便将这小小的可人儿揽入自己的怀中。 盛宁朗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胜苍,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近到可以感觉彼此缠绵的呼吸,小脸儿红得不成样子。 秦胜苍的头一垂,额头抵在了盛宁朗的额头上,然后听他轻声喟叹:“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他已经尽量迁就了,怕他受惊,怕他担心,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那次忍不住吻了他,也是因为看到他的眼泪心疼,可是这许久以来,害怕他会露出逃避的神情,所以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感情,结果还没有释放,对方却已经打算先躲起来了。骄傲如他,又怎么允许这可爱的猎物未经他的许可擅自躲避呢? “什、什么?”盛宁朗不自在地别开眼睛。可不可以不要抱他那么紧?可不可以不要靠他那么近?总觉得秦胜苍热腾腾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害得他的脸跟着热了起来。 秦胜苍闭上眼,亲着他的额头,说:“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躲我吗?为什么躲着我?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了吗?” 害怕?盛宁朗立马摇头:“不是的。”但其实,是有那么点害怕,可他根本不知道,这害怕究竟是来自于秦胜苍,还是自己本身。 “那为什么,他们可以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有说有笑,而你却吝啬得,不肯给我一个眼神?”秦胜苍抗议。 “为什么?因为……因为……”盛宁朗没办法把这感觉说出来。因为就好像现在这样,只要他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就会觉得浑身发热无力,脸也好红好红,最扯的是,总会想起那个吻,那个不知道代表了什么含义的吻。 秦胜苍放开他,转而捧住他的脸蛋,逼他直视他,字正腔圆地说:“你躲我,我会觉得伤心,你和别人有说有笑,我会觉得闹心,你受伤,我更会担心,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喜欢你,宁朗,我喜欢你啊。”又是一阵绵长的叹息。 喜欢?喜欢!盛宁朗几乎不能自主呼吸。他他他他说他喜欢他?不不不会吧!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算是正常反应,明明应该很严肃地推开并拒绝,顺便告诫他就算是高年级的学长也不可以开这种玩笑,但就是做不出来,力气早流失光了,眼神也开始涣散了,头脑里什么都想不到,只有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我喜欢你,宁朗,我喜欢你啊…… 看着盛宁朗迷茫的样子,秦胜苍心里一紧,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诱人可口的唇瓣,与此同时,在他看不到的门后,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闪过…… Chapter53、暗战07 “虽然暗是暗了点,但依稀可以辨认啊。” “是呢是呢,不管怎么说,都是两个发光体,凑在一起的话,即便满室黑暗,也是可以一眼就认出来的。” “所以……” “所以照片上接吻了的两个人绝对是盛宁朗和秦胜苍!” 一大早,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尚晖男高的角角落落,几乎每个听到这消息的人都马不停蹄地赶去宣传栏黑板公告前瞧个仔细,结果这一瞧,基本上所有的人的心都碎了一地,有为盛宁朗碎的,也有为秦胜苍碎的。这之中,怒火冲天恨不得把整座教学楼烧成废墟的是沈航杰,默默伤心独自黯然的是启邦,至于两个当事的主角,早趁着大家的目光集中在照片上的时候,溜得远远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出了这样的事情,游老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糟了……”盛宁朗急得团团转。 相反,秦胜苍却悠闲自在的,仿佛闹出这件事的人不是他,事不关己地看着盛宁朗:“你在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是没必要担心,了不起就开除咯,反正现在他已经确定盛宁朗的心在他那儿,大不了以后黏在他家,慢慢再套出他的话。 盛宁朗瞪着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胜苍:“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镇定?拜托你有一点身为当事人的自觉可不可以?平时游老师就已经在严查和他校女生搞暧昧关系的男生,可现在……现在是在本校,而且又是……又是……”声音不自觉消失在舌尖,盛宁朗害羞地低下了头去。好奇怪哦,这种事情被揭穿,以后就要接收别人鄙夷嫌恶的注视,还有老师们苦口婆心严慈并济的教诲,为什么自己觉得兴奋多过担忧?果然他体内的恶魔因子在这个时候苏醒了吗?盛宁朗欲哭无泪地想。 秦胜苍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相信我,不管是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要有我在,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滚出地球外!不,太近了,还是滚出河外星系好了。 盛宁朗却看着他,说:“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是你,我人那么乖,成绩也好,游老师才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可你不同,你才转学过来没多久,老师对你不熟悉,就算你偶尔考出好成绩,但尚晖也不是非你不可,我担心的是你,你懂吗?我担心你会被退学,担心你会离开这里,担心……”一着急,心底想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秦胜苍情难自禁,伸手将他拥入怀中,轻柔地说:“只要你不说,让我离开这里的话,我就绝对不会离开,不过是个小小的教导主任,我不想离开这儿,他也逼不了我……不过,我真的很开心,你会担心我离开,说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一定很重要,我是真的开心。”真的开心,找到了会让自己体会到这种心情的人,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就算现在告诉他其实盛宁朗是外星人,他也不会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这个人,这个叫盛宁朗的男生。 盛宁朗羞红着脸,推开他,嗔道:“谁、谁担心你了?我刚才……我刚才只是怕极了,所以说的胡话,你、你不准听进去。” 秦胜苍只是笑,不说话。 盛宁朗突然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嗖地一下跑了出去,不行不行,就算被外面的人海淹没,也比在这里心脏爆炸死掉好。为什么突然觉得,其实秦学长他不是不会笑,也不是很冷酷,只是,面对不同的人戴上了不同的面具而已。那么,在自己面前,秦学长是不是脱下了面具呢? 盛宁朗没注意自己跑的方向离教学楼越来越远,离废弃的旧操场却越来越近,等到反应过来,想要往回走的时候,身后却多了几道影子。 Chapter54、暗战08 一大早没有看到盛宁朗的人影,知道了宣传栏照片事件后,吕兴豪就一直在找盛宁朗,可是直到上课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坐在位子上,吕兴豪心神不宁:“奇怪,宁朗怎么没有来?就算是要躲避那件事,至少也该和我联系一下,探听些消息啊……而且,宁朗耶,是从来不无故迟到早退更不会旷课缺席的宁朗耶,他居然没来上课!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啊!难道……难道他被迫做了那样的事,又被张贴了出来,觉得没脸见人,所以自寻短见了?啊!不要啊——宁朗,就算全世界与你为敌,我也决不会离弃你的……”吕兴豪大吼一声,泪流满面地冲出去。 讲课讲一半的老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发神经似的跑出去,半天才反应过来:“等一下吕兴豪——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这个混蛋你还想拖班级后腿吗啊啊啊……” 到处找不到盛宁朗,吕兴豪只好把希望放在秦胜苍——照片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身上,没头没脑地冲进对方的教室,也不管人家老师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揪住秦胜苍的衣领就往外拖。这是第一次,胆小如鼠的吕兴豪像个男子汉一样挺起了胸膛,直面恶势力凶狠的目光,耍恨地握紧拳头,自以为很酷地吼:“宁朗呢?” 秦胜苍眼睛倏地一紧。 顿时面前的人像泄气的皮球般瘪下来,刚才的勇气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哆哆嗦嗦地缩回角落里继续当米老鼠:“那个……那个……请问学长,宁朗……你有没有看到他?” “他没去上课?”秦胜苍皱了眉。 吕兴豪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我今天一大早就没看到他了,本来还以为他跟你在一起……哦不,我是说,本来还以为宁朗跟秦学长您在一起的。” 秦胜苍喃喃:“看宁朗的态度,他根本不在意那张照片,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只是周围的人硬给他套上了那些光环,无形之中,他也就习以为常了,他根本没必要去在乎……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去上课?不对,他当时急冲冲地,应该是跑去教室了才对,除非……” 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使得他去不了教室。 吕兴豪弱弱地问:“学长,您说,宁朗他会不会怕同学们嘲笑他,拿照片说事,所以不敢回教室,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不可能。”秦胜苍一口否定。 吕兴豪不快地嘀咕:“说的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你又怎么知道宁朗不会害怕不会尴尬不会躲起来?遇到这种事,大概也只有没脸皮的人才不当一回事,宁朗脸皮那么薄……” “你说什么?”秦胜苍甩去一记杀人的眼光。 吕兴豪立刻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在说,宁朗会去什么地方。” 秦胜苍说:“总之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他。”他现在并不担心盛宁朗是因为害羞或者害怕同学们鄙视他才躲起来的,而是担心有人会对宁朗不利,想想他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好像是有人故意撞了他一样,若不是对他有着极大的怨恨,又怎么舍得对他下手? 秦胜苍当机立断,让吕兴豪去找沈航杰和启邦一起找。虽说并不希望那两个碍事的家伙先找到宁朗,可是相比起自己不熟悉的别人,这两个人在找宁朗的时候,一定是不遗余力的,因为……他们的心境都是一样的。 只是,宁朗会去什么地方?假设他是真的因为照片事件躲起来的,他会躲在什么地方?而假设他是被人带走的,又会被带去什么地方?秦胜苍一边快速穿梭在校园里,一边竭尽脑力思考,结果搞得脑袋毛球一样乱糟糟的。 “不行,一定要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个校园到处是人来人往的,如果宁朗跑过,一定会被人看到,假设是因为照片事件躲起来,他当然不会选择这些到处都有人经过的路,就算是后一种可能,对方要带走他,总不会让所有人都看到吧?所以,偏僻一点的角落是最有可能的……那么,在尚晖男高,哪里是属于偏僻的地方呢?” 秦胜苍转头,四处望去。 Chapter55、暗战09 盛宁朗将身子往里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面前几个人。他不认识他们,每一张面孔都是陌生的,可是他在他们的眼中却看到了恨意,难道自己无意间得罪过这些人吗?不可能,自己虽然表面呆呆傻傻,天真无邪的样子,心思却弯来绕去不知道有多复杂,就算得罪人,也是自己精心设计好,不会让对方看出半点端倪的,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聪明到,识破他的保护色。 这时,走来一个阴柔的男生,长得很漂亮,要不是打死都不相信瑞希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中,盛宁朗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是女扮男装混进尚晖来的。他拍拍盛宁朗的脸蛋,轻蔑地说:“也不怎么样嘛,为什么就能得到那个人的吻呢?” 这么一说,盛宁朗算是明白了,原来对方是冲着照片来的。不过他还得装傻,那些棍子落在身上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何况自己的胳膊伤还没好……等等!这么说来,难道自己那次滚下楼梯,是这个人撞的?隐约记得他似乎有听到“秦胜苍是我的”这么句话,他早知道自己和秦学长之间的暧昧关系了?对方会抓他而不是抓秦学长,也就是说,这个人喜欢秦学长?隐忍着得意的笑,盛宁朗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不解:“你们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们又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哼!”那男生冷笑一声,说,“你居然不认识我?你跟他你侬我侬的时候,我就在边上伤心欲绝地看着,你居然不认识我?” 盛宁朗继续眨眼睛,心里却纳闷,好奇怪,他跟秦学长你侬我侬,这个人会伤心那是正常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这样,他就必须要认识他?这个逻辑……怎么有点混乱? “他是我的,你听到没有?秦胜苍是我的!”对面的男生吼着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打下来。 盛宁朗吃痛,惨呼了一声。他懂了明白了,这个男生脑子一定有问题! 正想着,对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温柔,蹲下身去,替盛宁朗抚摸着胳膊,柔声问:“疼吗?” 盛宁朗在心里默默地流眼泪,遇到情敌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情敌!他的心思可能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单纯——认准秦胜苍是他的,那么秦胜苍只能是他的,任何企图夺走秦胜苍的人都该死,而他也不觉得他现在挟持绑架殴打盛宁朗是错的是犯法的,他反而可能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是在替老天为自己讨回公道。 所以…… 果然!果然盛宁朗还没回答,对方就下了狠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胳膊,痛得盛宁朗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他XX的,快忍不住了!真想把这个疯子捆起来打包送去哥斯拉星球让斯拉哥怪兽狠狠地教训教训,可是现在,痛刺激着他的泪腺,压制着他的动作,除了无声地流泪,他什么都做不到。 “你好像很疼,真的那么疼吗?”对方心疼地看着他,突然,眼神犀利,透射的恨意让盛宁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可是,看着你不要脸地抢走他的时候,我的心更痛,更痛你知不知道?”棍子毫不留情地再度落下,对方一边嘶吼一边痛打,“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听话?我明明把你撞下楼梯了!我明明已经警告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你为什么要抢走他!去死吧!去死吧!你死了他就属于我了!你死了他就属于我了!哈哈哈……” 盛宁朗痛得蜷成一团。 周围有人不忍心,开口:“小峰,够了……” “闭嘴!”那叫小峰的男生突然回头狠狠一瞪,说话的人立刻噤声。再转头看向盛宁朗的目光,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凶狠,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无辜的可爱高中生,而是杀了他父母的世仇,不,比杀了父母更加深切的仇恨,那目光让周围的人也不寒而栗。 小峰忽然咧嘴一笑,扔了棍子,伸出五指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轻轻刮擦,语气温柔:“为什么他喜欢你不喜欢我?因为你比我漂亮?哈哈哈……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男人,不是我吗?是我,只有我才配站在他身边,而你……”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露出天真的笑,说,“只能配狗一样的男人。”他站起来,踢了盛宁朗一脚,冷冷地下命令,“交给你们了,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尚晖男高的第一萌神,不是谁都可以玩的。” 盛宁朗心漏跳一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嘴里喃喃着:“不……不要……不要……住手……住手——”双眼一闭,凄厉惨叫。 Chapter56、暗战10 正急切狂奔的秦胜苍脚步一滞。 “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吕兴豪问。 秦胜苍捂着心口,说:“不祥的感觉……好难受,好难受……为什么……”脸颊痒痒的,他的指尖慢慢触碰。怎么办?突然传来的心悸,刺得全身好疼,从头顶疼到脚尖,仿佛听到,撕裂心肺哭泣的声音。 吕兴豪诧异地惊叫:“呀!学长你怎么哭了?” 秦胜苍一愣。 吕兴豪还以为自己捋了老虎须,立刻装傻:“啊不不,我是说这里风真大,沙子吹进学长的眼睛里了……呵呵。”天知道现在酷热难耐,连树上的叶子也纹丝不动。 秦胜苍比吕兴豪更惊异,直愣愣地看着指尖沾上的泪水……这是……泪?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有这种东西了?还以为,泪水已经跟着那个人葬在坟墓中,再也不会出现了,毫无预兆地,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是因为宁朗吗?只想把他当作自己的宠物,霸道地独占着的宠物,原来感情已经变了吗?原来不止是要把他当作宠物,而是想拥有的更多,多到难以言喻的地步吗?是这样的……吗? “啊!我想到了,宁朗会不会去了旧操场?说到地方偏僻的话,可能旧操场是最偏僻的,因为学校新建了操场,所以那儿就被废弃了,不过说来是废弃,好像年后要翻新,改建成别的什么,所以堆了很多建筑材料在那里,一般是没人去的。”吕兴豪打断秦胜苍的思绪,喊着。 秦胜苍听闻,拔腿往旧操场跑去…… 如果上帝允许每个人有一件可以反悔的事情,也许秦胜苍会宁愿自己回到出生的那一天,窒息在母腹中,这样,就不会因为那批货的事情来到尚晖男高,认识盛宁朗,爱上他,然后见到那一幕,最撕心裂肺的画面—— 赤身露体的盛宁朗蜷缩在角落,身上大大小小遍布了伤痕,新的旧的,一条条血痕怵目惊心,衣服布片散落在他脚前,那双清澈的眼睛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封存在心底最深处几千年未曾打开的记忆,面色苍白毫无表情,连胸脯的起伏都几不可见。几个男人跪在他面前,伸手在他身上揉搓着,还有一个人,高傲地看着他,居高临下仿佛自己是君王,任意地凌辱着失去反抗力的猎物。 “啊——”秦胜苍嘶吼一声,面部瞬间有了龟裂的变化,扭曲成恐怖诡异的角度,脚下似有疾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左右一脚踢飞了那些人,还有一些人遭到了他重拳一击,闷哼一生倒在地上。 变故突如其来,小峰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从炼狱而来的修罗抓着愤怒的火蛇,一步步向他靠近,突然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睛里跳跃的火焰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了。小峰咳嗽着挣扎着,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所爱的人,本能地意识着似乎有死神站在他面前,试图勾走他的魂魄。 “住手!”有人撞开了秦胜苍,他手中的小峰挣脱滚落在地上,很快被一双温暖的手抱住。是那个对小峰殴打盛宁朗不忍心曾出口试图制止的人,此刻心疼地看着小峰,将他牢牢地护在胸口。 小峰委屈的泪水顿时倾斜,像个孩子般哭着控诉:“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我没有错……不是我的错,是他抢走了我喜欢的人,是他不好,是他不好……他该打,他该受辱,是他……” 那个人轻轻拍着小峰的后背,仿佛拍着三岁闹别扭的孩子,温言哄着:“是他的错,小峰什么都没有错,小峰没有做错,乖,不哭了,不哭了……” 秦胜苍想要砸过去的拳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在了半空。良久,他转过身,绕过捂着嘴因为太震惊不敢置信而回不过神来的吕兴豪,走到盛宁朗面前,默默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将那具遍体鳞伤的身体拥入了怀中,竭力温暖着,温暖着。 过了很久很久,那双灰色的眼睛闪了闪,慢慢闭上,一道沉闷的带着压抑哭泣的声音从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下传来:“我死了的话,最后一个想见的,希望陪在我身边的……是你吗?你……来的好迟好迟啊,泪水都已经干了,还以为……就这样了,就这样消失了呢……”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他安静地听着,两个人都没有动一下,一直说一直听,好像就这样便到了地老天荒。接到吕兴豪电话赶来的沈航杰和启邦看着他们,嘴巴微张,不久,闭上。 原来已经,迟了吗? Chapter最终、答案,眼泪知道01 “宁朗,今天心情不错啊,哈哈,难怪天气那么好呢……呃话说,什么时候我们去KTV唱个通宵啊……说起KTV,那个,似乎你们有去过一次,那次……喂!宁朗!宁朗!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跑了?” “呀!宁朗?这么巧啊,走个楼梯也能遇到,真有缘……咦?怎么不见那只醋缸?我知道了,一定是醋喝多了,闹肚子……唔,是这样的,你看啊,你不久前出院我们也没怎么庆祝对不对?你看这样好不好,改天我们出去狠狠地吃一顿,吃完以后就去KTV唱歌……嗯,说起KTV啊,其实在KTV里会发生很多事情的,比如上次我去KTV哦,有个人居然拿错了我的包,哈哈哈,太好笑了……诶?宁朗你怎么跑了?奇怪,难道他没听懂我的暗示?” “宁朗,原来你在这儿?怎么跑那么急?喘口气……其实我有话想问你,事情也拖得够久了……不,我的意思是说,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还是有点小好奇,你们聚餐那次在KTV,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好像不太想回忆……宁朗!唉,算了,以后再问吧。” 望着盛宁朗落荒而逃的背影,秦胜苍叹了口气,手往裤袋里一插,转头回教室。 事情距离旧操场伤害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秦胜苍将盛宁朗送去医院,可受到惊吓的盛宁朗却始终不肯松开抱住秦胜苍的手,并且口中也一直喃喃着什么,好像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快死了,所以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口,说了一天一夜,疲倦了累了还在说,连后来撑不住睡着了还在说。于是秦胜苍抱着他参与了各项检查,确定他只有一些皮外伤无大碍后松了口气。 至于那个小峰,竟然是潜伏性人格分裂症患者,因为本身的柔弱所以分裂出了其中一个人格爱上了强悍的秦胜苍,也就有了所谓的对盛宁朗的报复。现在已经被送进医院接受治疗,陪着他的,自然是那个把他当孩子宠的某人。 盛宁朗清醒后,听说了真相,沉默了一天,隔天早上恢复了精神,并且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因为那个守护着小峰的人希望能承担所有的过错,他告诉盛宁朗,小峰很小的时候被父母遗弃,所以才会养成喜欢的东西一定要独占的习惯。盛宁朗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让他回去了。 一个月以后,围绕在盛宁朗身边的人事物都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包括他自己。当然,和秦胜苍之间的感情已经坦承公布,这点是唯一的改变。 所以,萌神名草有主,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了——那批货的去向。 盛宁朗和吕兴豪走在校园小路上,前者心事重重,犹豫着开口:“馁,阿豪,你说,那次我们去KTV,除了我撒酒疯唱了五音不全的歌把隔壁的小孩吓哭以外,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吕兴豪松了口气,说:“宁朗,你终于不再介怀这件事了?”总算能正常把这件事说出来了,以前只要提到KTV三个字母,盛宁朗就会炸毛然后逃跑。 盛宁朗愣了愣,随即不悦:“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后面那句问话!真的好奇怪哦,三个学长只要有空,就会有意无意提到我在KTV的事情,而且似乎还有暗示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哦……馁,我们那天,什么都没拿回来吧?” 吕兴豪抓抓头,说:“这么说来的话,那天我上厕所,正拉得欢呢,突然从天而将一个包包,差点把我砸晕了,后来,后来迷迷糊糊的,我好像把那个包包拿回家了,之后我就扔在床底下,你要是不问,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难道,是那个包包吗?你都不看里面是什么吗?也许里面是很重要的东西呢。”盛宁朗往吕兴豪脑袋上一磕,龇牙咧嘴。 吕兴豪嘿嘿干笑,摸摸脑袋,说:“谁知道啊,我当时醉糊涂了,回到家想着睡都来不及呢,因为那个包包很沉,所以才会有点印象的……啊!你说,会不会是很多很多钱啊?” 盛宁朗脸色一变,说:“馁,我们赶快去你家看看,万一是钱……”脸色煞白,该不会是那三位学长敲诈勒索来的钱,所以才会紧追着他要的吧?啊,怎么办?是大义灭亲,还是助纣为虐?啊啊啊!死阿豪,什么不好拿,扔进厕所的东西也拿回来,难道上辈子他是捡破烂的吗? Chapter最终、答案,眼泪知道02 “这是……”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从包包里倒出来的一包包封装起来的包装袋上写着“鱿鱼丝”三个大字的东西,好奇地评头论足。 “为了这些鱿鱼丝,学长们对我穷追不舍?不、不会吧……想想也不可能啦,啊哈哈……”盛宁朗瘪着嘴干笑。 “鱿鱼丝的话,吃点学长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何况也许不是他们的呢,毕竟谁会往厕所里扔鱿鱼丝啊……”这么说着,吕兴豪用力一扯,撕拉一下,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f……面粉?”吕兴豪瞪大了眼,“往……鱿鱼丝的包装袋里装面粉?” “不……会吧。”盛宁朗抽抽嘴角。 其实当初离开KTV的时候,害怕会露馅,不仅引来警察,还引来同类相残,所以秦豫章指挥手下以最快的速度将货全部封装进了准备好的食品袋中……然后,也许购买食品包装袋的某手下特别喜欢吃鱿鱼丝,然后…… 两个人面面相觑,猛地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全都白了脸色,再度将视线调向那洒在地上的粉末,吕兴豪哆哆嗦嗦地:“该、该不会是、是……” “白、白、白……”盛宁朗接口,可是后面那个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惨了惨了!这回闯大祸了!宁朗怎么办?我这么一如花似玉的大好青年,有手有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不想吃国家饭过不劳而获的日子啊啊啊……”吕兴豪捧着脑袋发狂。 盛宁朗捏着下巴,冷静下来,说:“馁,报警的话,会不会被当成分赃不均而报复?我说,反正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要不然……要不然,我们把它毁了吧?”看看吕兴豪,后者已经完全没了主意。 “毁了?”吕兴豪一愣。 盛宁朗兴奋地说:“对对对,如果我们把它毁了的话,警察不知道这批货,买卖方也不能拿它去害人了,不是吗?而且这么多,肯定要很多很多钱,如果卖家找不到这货,或者买家找不到这货,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损失,会做这种交易的一定是坏人,这样正好让他们心痛肉痛一下,哈哈哈……怎么样怎么样?” 吕兴豪点点头,说:“好是好啦……可是,要怎么毁了它?” 盛宁朗说:“你们家后面那座山,背面不是荒弃的吗?我们去哪儿,挖个坑……” “不行!”吕兴豪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万一被人挖出来,说不定还会多害一个人。” 盛宁朗嘴巴一撅,说:“阿豪大笨蛋,真是笨蛋!挖个坑,当然是用火烧了嘛。” “呃……火能烧掉吗?”吕兴豪表示不解。 “当然行啦。别废话了,我们赶快去毁了吧,免得夜长梦多,反正你们家今天也没人,快走。”盛宁朗迅速拿来扫帚和簸箕,将地上的粉末全部扫进簸箕里,然后倒入袋子里,放进包包,抱着往外跑去。 吕兴豪拿了打火机和易燃物跟上。 跑到山背面,举目四眺,果然够荒凉,连个人影都不见。吕兴豪挖了个足够大的坑,盛宁朗将包包放进去,然后在四周撒上易燃物,点燃打火机,和吕兴豪两两相望,深吸一口气,扔了下去,熊熊火焰顿时燃烧,升起浓浓黑烟,散发阵阵恶臭。 盛宁朗和吕兴豪的心情却放松了下来。 “你说,学长他们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啊?”吕兴豪忽然问。 盛宁朗白了他一眼,说:“当然不可能啦,你脑袋里都是浆糊吗?怎么看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市民嘛,而且……”想到秦胜苍那双如深潭般迷人的眼睛,不知怎的,盛宁朗就是相信,拥有那双眼睛的人一定不是个坏人。 就在这一天晚上,秦胜苍、沈航杰和启邦第一次没有回宿舍睡觉,打电话问原因三个人居然都说在外面吃饭过了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三个人都这么有默契了…… 当然,茫茫黑夜中,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上演,比如,正洪堂的老大、青义门的老大以及接手这次交易案的警察局局长同时在半夜接到了自己卧底打来的电话,连内容都大同小异—— “喂,是我……他没有发现里面的货有问题……是……虽然不知道是那东西,但似乎忘记自己藏在哪里了……不用去他们家找了,已经翻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回来?哼!虽然找不到,而且那天晚上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但难保有一天他不会想起来……在他毕业之前如果没有想起来的话,陪他耗着也没关系,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情,何况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嗯……嗯,知道了,会尽力的……再见。” 挂断电话,三个不同地方的人同时仰头望向天空,突然发现,今晚的月亮特别圆,星星特别亮,连微风都那么清爽……于是,嘴角一弯,笑了。 某年某月某一天,一群人在海边疯玩。 某娇嫩嫩小萌受羞答答对某面瘫强攻说:“好奇怪,真的好神奇哦,以你的身份,居然会跑来念书,还会……还会非……非……非人家不要,真的……真的好神奇哪,呵呵……” 某面瘫强攻略一沉吟,不明不白地丢下一句:“答案,眼泪知道。” 那一天,为某人莫名其妙落了泪,种植在心中的名为爱之种子得了滋润,发了芽,于是,茁壮成了参天大树,生生世世不倒。 至于后来的事情,那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全文完。 玉面的话:这个文拖拖写写,已经很久了,虽然时间长了点,结局烂了点,但不管怎么说没有太监,也算是个交代吧,真的很对不起,看到下面的评论,是玉面任性了,玉面其实很懒,也容易倦怠,有时候不想做了于是就不做了,有时候其他灵感来了就忙着写其他了,说玉面没责任也好说玉面怎样都罢,玉面所能给的保证,最后只剩下“至少不会太监”这六个字了,玉面哪,不是个负责的作者,常常不会顾虑大家的感受,所以玉面最后也只能是个菜鸟,而可悲的是,玉面实在无法在跌倒的这里爬起来,因为……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玉面果然不适合写小说啊,因为,不能去照顾读者感受的作者绝不会是好作者,玉面最后,还是变成了随自己高兴的自私的菜鸟写手。所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也很谢谢大家的支持,真的,很谢谢。那么,就这样,接下来玉面就要加足马力快点完结另一本了。最后说一声对不起,然后,谢谢。祝大家有个愉快的暑假!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