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西门吹雪)狄花萧萧 作者:文绎 狄花萧萧入西门   狄萧   女   身高175   体重60公斤   一千二百八十五岁      在不断的穿越——死亡——穿越中成长   剑眉,深目,高鼻,略带西方人特征      看似温柔如水   凉薄   极少动情   见死不救   临机应变的反应力极强   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学识渊博   嗜蔬菜,忌肉食      专研武道   求胜欲强      不好杀人   只求取胜      使剑   练剑一千一百二十年   剑法简洁   剑长三尺四寸,宽一寸   净重十斤三两      锻造七百二十余年,合众多世界精铁而成   剑光如冰,照之生寒      剑名:狄萧的剑      …………   …………   …………   …………      西门吹雪   男   身高185   体重65公斤      剑锋三尺七寸   净重七斤十三两      七岁学剑,七年成道,纵横十余年未曾一败   擅长用剑   剑法超绝   剑出人亡   剑名:乌鞘剑,西门吹雪的剑      喜穿白衣   面容冷峻   生性冷僻、内向   朋友极少      喜欢突然性的讲没人能听得出来的冷笑话   并在心里偷笑很久      吃素   每年只出门四次   不以私怨与人决斗   平生最恨背叛朋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期待着东方不败同人的美人们,我突然疯狂的爱上了西门吹雪…… 更新速度基本上的隔日更,也有可能凭借着对西门吹雪的爱,狂热的日更下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陆小凤传奇 狄萧的剑   这一天,阴天。      西门吹雪心情很好的练剑,他的剑刚刚保养过,在空中闪闪发亮。      突然凭空直直的掉下来一柄剑,剑尖冲下,□泥土中没柄而入。一瞬间的惊鸿一瞥足以让他确定,那是一把很好的剑,一把男人用的剑。      西门吹雪抬头看天,一个穿着薄薄纯白睡衣的女人,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将近落地的时候,女人一个鹞子翻身站稳。看身段,是多年练家子,下盘功夫很稳。      女人左右扫视了一下,面露微喜,俯下身轻而易举的在那被西门吹雪踩的结结实实的练武场中,拔出属于自己的剑来。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白衣男子。      睡衣的质量很薄,虽然长及手腕脚踝,却挡不住女人□的矫健身姿。      西门吹雪看着她几乎赤条条的身体,突然想起了陆小凤,假若他现在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四条眉毛都掉下来。      “女人不该用剑。”      女人微微一笑,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含蓄和风韵:“剑是我的命。”      西门吹雪道:“你有几条命,又有几把剑?”      女人道:“我只有一颗头颅,手中从来只有一把剑。”      西门吹雪道:“不曾换过?”      女人道:“你何曾见过女人换夫君?”      西门吹雪道:“不曾。”      女人道:“我也不曾换剑。”      西门吹雪道:“很好。”      女人道:“怎么很好?”      西门吹雪道:“你配学剑。”      女人道:“的确很好。”      女人又道:“我叫狄萧。取自琵琶行第一句,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西门吹雪道:“西门吹雪。”      ……………………      ……………………      ……………………      ……………………      西门吹雪一向认为,女人脱光之后,赤条条的很丑陋。      就像那些名妓,穿着衣服的时候是温柔可爱的女子,衣服下的是不堪入目的身体。在她们穿着衣服的时候,总是努力露出一种温柔乖顺的模样,而脱掉衣服之后,却得意洋洋。      当狄萧穿上女人衣裳,一头乌黑长发简洁的挽在脑后,拎着那柄无鞘剑,端庄柔顺的走进厅堂的时候,西门吹雪觉得她比方才好看多了。      西门吹雪道:“你的剑鞘在哪?”      狄萧道:“不知道。”      西门吹雪道:“剑鞘很重要,一柄剑只有一个相配的剑鞘。旧剑鞘绝不会损伤剑锋,新剑鞘则不同。”      狄萧道:“人皮剑鞘最好。”      西门吹雪道:“什么样的人?”      狄萧道:“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人,他们的皮最适合做剑鞘。”      西门吹雪道:“剑鞘不好做。”      狄萧羞涩:“我的剑,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算入鞘。”      西门吹雪道:“你的剑,叫什么?”      狄萧道:“就叫做狄萧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爽!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山中遇头陀   秦岭,崎岖小径,狄萧拎着她那把没有鞘的剑,信步走在齐腰深的野草从中。      中秋未至,天气渐寒,那身姿修长窈窕的女人穿了纯白的短打,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猛然间听见前方有呵斥声,大骂声,兵戈相击的声音。      正沉浸在‘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衮衮来。’的意境中,心里微微有些感怀的狄萧有些不悦。扰了她雅兴的人,一向没什么好下场。      可是今日不同,现在是八月,每逢双数月的时候,狄萧从不杀人。      本想微微忍耐,待交锋双方死亡殆尽的时候,自然清净下来。      只可惜,狄萧的耐性很好,交锋双方的耐性更好。喝骂声,打斗声,惨叫声,把她心中那温柔而忧郁的情怀一扫而空。      用出练了一千多年的轻功,只一刹那间就到了近前。      长剑一展,刺出万朵银花,在那打斗不休的百人间走了个来回,竟没一人发现。      狄萧看的清楚,将双方头目拎在一处,放在地上还未曾开口,两个互相骂的你死我活的人竟然齐齐出手,大摔碑手与左右穿花手齐齐打向狄萧。      前者刚猛雄厚,有万夫不当之勇,后者阴柔狠辣,打出一片掌影,虚虚实实难以区分。      狄萧先是用剑迎上大摔碑手,剑尖在那人双手虎口上划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抽剑回撤,剑尖穿过那片掌影,将另一人心口上划了个圈。      虽说这动作麻烦之极,在两人眼中却只是这女子快若闪电的动了一下。      狄萧恍若被大风吹起的落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两丈高的大树树梢上,秋风一吹,一身白衣恍若谪仙。      这两人是头陀打扮,披发、僧袍,又高又壮像是两座铁塔,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恶声恶气中带着一丝不解道:“你是何人?解云他不敢来吗?”      狄萧的声音很独特,端庄温柔却略带一丝沙哑,不冷不热,听上去就让人有一种被敬而远之的感觉。      狄萧道:“你们扰了我的清净。”      狄萧又道:“你们师兄弟二人,互相看看对方。”      一头陀惊呼:“三弟你的手!”      另一头陀惊呼:“二哥你的胸口!”      好,我们终于知道了这两人一个是二头陀,一个是三头陀,以下如此称呼。      二头陀是那用左右穿花手的人,胸口上的衣服被狄萧镟去了碗大一块,露出那壮实如铁的肌肉。三头陀是那用大摔碑手的人,两手的虎口切开了半寸深,血流如注。      二头陀怒道:“是解云请姑娘来杀我二人?他给你多少银子,只要你杀了他,我加倍给你!”      狄萧不语,收起剑,跳下树,非常优哉游哉的准备离开。      三头陀怒道:“我二哥与你说话,你为何不言不语?莫非看不起我兄弟二人吗?”      狄萧用她那种非常幽雅非常大家闺秀的步子,走进没有路的草丛中,她实在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女人。      二头陀大怒,脸上的肌肉猛然一丝丝腾起,一掌打向狄萧后背。狄萧像是鬼一样消失在他眼前,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肩膀上一重,扭头去看,原来是那一身白衣的高挑女子坐在自己肩头。      狄萧微笑道:“我累了。”看着两个头陀猛然涨红的面孔,狄萧悠然道:“你可以请我喝酒,也可以给我讲讲解云是谁。”      方才掐的起劲的两帮人早已歇了手,见头陀准备离开,一窝蜂的跑上来:“两位大师,说好了的,做戏一场二十两银子。您不会忘了吧?”      狄萧大笑。      法隆寺的主持大和尚解云大师,原本是少林寺的弟子。      解云大师每天只喝一碗轻粥,平日里足不出户,参禅打坐。      大师对于经文不甚了解,却有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当年因偷食酒肉被地痞们捉住错处,用大棒连打了两个时辰,竟然毫发无损。      二头陀和三头陀原本和解云是结拜兄弟,一同拜入少林寺,三人可谓情投意合知己相交。      后来,因罗汉堂首座意欲在三人中择取一人当做徒弟,令解云转告两人,解云却凭空捏造,说罗汉堂首座得知他们当年曾经横行乡里欺压良善,欲将二人投入戒律堂处置。      两头陀心底醇厚,对大哥的话自然深信不疑,于是准备天亮时趁庙中早课逃走。      却没想到,帮他们策划逃跑线路的解云竟然带着一众武僧在山下等候,两人拼死逃出重围,又被解云追杀。而罗汉堂首座原本中意二头陀,见他逃出寺去,解云又有些心术不正鬼鬼祟祟的模样,没过几年找了个借口,将解云安排下山。      现如今,侥幸未死的兄弟二人化作头陀,立誓复仇。      狄萧是纤腰长腿一身白裙的仙女摸样,却坐在乌黑铁塔一样的头陀肩上,身边竟然还跟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头陀。一进城去,自然引的一片轩然大波,指指点点。      两头陀几乎羞的多路而逃,狄萧毫不在意,微笑道:“去找解云。”      在头陀肩上一跃而下,快剑连出,将解云的手脚上刺出让人动弹不得的伤口,潇洒而去。      这个月,她不杀人哦~      ………………………………      一向除长剑之外身无长物的狄萧竟然拎着个包袱奔驰千里,回到万梅山庄。      站在门口,看着山坡上盛开的鲜花,一瞬间觉得自己与这美景格格不入。然后,哑然失笑,笑自己竟然有了这样小女儿的情怀。      在地上摘了朵血红色月季花,抹去小刺,插在头发上。      狄萧侧躺在用常青藤编织的软椅上,微眯着眼睛,看着一身白衣缓缓步入的西门吹雪。      狄萧笑道:“我带了月饼来下酒。”      西门吹雪背在身后的手拿来出来,手中是一坛酒。      西门吹雪道:“花很丑。”      狄萧立刻将头上的花摘了下来,丢出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江湖恩怨真不好写~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月下对酌   万梅山庄中下满了雪,开满了梅。      月色很柔和,像是睡去的绝世佳人,很美。      梅花丛中,有两个白衣人席地而坐,一人身边的剑是乌鞘,一人身边的剑无鞘。      地上摆着小几,小几上摆着几样小菜和酒坛,酒杯。      狄萧悠然的看着杯中酒,像是能从杯子里看出花来。      西门吹雪方才见狄萧在月下独酌,索性走过去和她一起赏月。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狄萧道:“我在反省。”      西门吹雪道:“反省?”      狄萧点头。西门吹雪道:“喝酒如果也算反省,岂不是人人都能吾日三省吾身?”      狄萧笑道:“我真的在反省。女人总是一种唧唧歪歪爱管闲事的生物,我现在好像也喜欢管闲事了。女人开始多管闲事,碎碎叨叨,她就要变老了。”      西门吹雪道:“你在说解云?”      狄萧又点头。西门吹雪道:“本来我也要杀他,被你抢先。”      狄萧好奇道:“为什么?我是爬山的时候碰上的事情,和他们打了一架觉得有趣就管了。那两个头陀没求你,你也要管?”      西门吹雪道:“我每年只出门四次,只杀不忠不义以怨报德的人,解云就是。”      狄萧叹气,道:“原来如此,我果然是多管闲事。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多管闲事啊。”      西门吹雪道:“你不算,陆小凤才是。”      狄萧道:“我在江湖上听说了很多有关陆小凤的事,很传奇很有趣,他好像不管闲事就没法活。”      西门吹雪喝酒,不语。      狄萧道:“听说他的灵犀一指可以夹住所有武器,不知道我的剑够不够快,能不能破了他的灵犀一指。”      狄萧又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陆小凤还真是一个值得我好奇的人,灵犀一指……我竟然从没听过这样的武功。难道是他独创吗?”      西门吹雪道:“我也很想试试。”      狄萧道:“难道你从没试过灵犀一指?”      西门吹雪道:“他是我的朋友,没有借口不能出手。”      狄萧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比剑法。”      西门吹雪道:“你是女人,我不喜欢杀女人。很晦气。”      狄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跳起来叫道:“什么叫做晦气?杀人很美,杀一个像我这样的美人岂不是更美?”      西门吹雪道:“杀的是人,不是脸。”      狄萧瞪了他几眼,还是坐回去继续慢慢喝酒,哼道:“我也不喜欢杀男人,也很晦气。”      西门吹雪觉得狄萧很好笑,在心里微微笑了,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狄萧又喝了两杯,突然道:“听说花满楼的流云飞袖可以挡一切兵器,你试过吗?”      西门吹雪似乎有些不悦:“我的剑,是杀人的剑。花满楼,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瞎子。”      狄萧笑道:“是了是了,妾身给西门庄主赔罪了,妾身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流云飞袖的功夫而已。”      西门吹雪道:“双数月的时候,你不杀人?”      狄萧道:“是啊,二,四,六,八,十,十二月的时候,我绝不杀人。”      西门吹雪道:“很好。”      狄萧道:“很好?”      西门吹雪提剑,起身:“二月的时候,陆小凤来我这里过年。”      狄萧叹气,待他走远,低声道:“你叫我别对陆小凤下死手就是了,真是体贴又委婉。”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着写着……就觉得西门会杀了女主……难道说我对紫禁之巅的决战执念这么深吗?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稀粥   狄萧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在万梅山庄中没住几天,又提着剑跑出去。      她消遣时光的方法十分有趣,那就是四处乱逛。将那长剑插在领子里,看似背负长剑,实际上却是剑贴肉。      偶然间走到一破庙附近,远远的闻到了非常美妙的粥味,不由得精神一振。      粥的味道很淡,却很有一种清净的感觉,闻上去就让人心绪宁静。      狄萧掠上树梢,足尖轻点,来到破庙门前,看到一个跛足道人和一个老乞丐在一处煮粥。这庙很破,似乎下一秒就会塌下来,却一点都不妨碍那香味一股股的往狄萧的鼻子中钻。      狄萧当下放重脚步,走到近前赞道:“好香的粥。”      老乞丐猛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身素白长裙的狄萧微微点头。在老乞丐观察着不请自来的女子时,狄萧也在观察这个有着一双明亮眼睛的高大乞丐。      跛足道人扭头,稽首笑道:“姑娘既然来了,不如饮一碗轻粥,如何?”      狄萧敛衽万福:“多谢道长。”      老乞丐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目光看着狄萧很大家闺秀的坐在土疙瘩上,看着她接过粥碗略微吹吹,便小口饮了起来。      从她落座开始,老乞丐一直用一种很震惊的目光看着她,直到狄萧从袖子中扯出一块真丝手帕擦嘴的时候,老乞丐突然问道:“你是哪家弟子?”      狄萧抿嘴一笑:“并无师承。”      老乞丐挑眉,猛的把手中一碗滚烫的粥泼向狄萧的脸。      狄萧眉尖一挑,素手一挥,一股真气将那快如闪电的粥挡了回去,尽数泼向对方。      老乞丐站在狄萧身后一抹脸,露出一张相貌堂堂却让人觉得贼兮兮的面孔,怪叫道:“你这女子,竟然比陆小凤还胡搅蛮缠,我好心好意给你粥喝,你却来害我。”      狄萧将左手上端着的碗挪到右手上,左手猛的抓向自己的后脖子,她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那只握在剑柄上的贼手。      跛足道人鼓掌大笑:“司空摘星,你这猴精终于栽了个跟头。”      狄萧一愣,扭头道:“你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扮作老乞丐的司空摘星愤愤的扯掉身上的乞丐服,甩着那只被狄萧抓过的手腕,哭天喊地的叫道:“完了完了,被女人摸过会倒霉的!三天之内不开张了!”      跛足道人跺脚大笑:“有趣!有趣!司空你竟然有这个命门,真是个妙人儿!司空,你可知道这姑娘是谁?”      狄萧小口的抿着白粥。      司空摘星贼兮兮的瞥了她一眼:“白衣快剑,无名女。”      跛足道人道:“好眼力。”      狄萧道:“我叫狄萧。取自琵琶行第一句,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司空摘星嘻嘻笑:“三天前,藏金山庄的少公子宁愿花十万两银子,求你把名字告诉他,你好像没有说。”      狄萧道:“没有。”      司空摘星无赖而洒脱的笑着:“两个月前,点苍派副掌门远赴中原为弟子报仇,和你对敌的时候问你的名字,你也没说。”      狄萧道:“没有。”      司空摘星挠挠头,眼睛更亮了:“难道,你的名字中有什么关于宝藏的秘密吗?”      狄萧道:“没有。”      司空摘星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狄萧道:“他们不配知道。”      司空摘星笑道:“好女子,好傲气。”      跛足道人道:“我一个老道士,他一个小贼,配知道狄姑娘叫什么吗?”      狄萧微微看了两人一眼,随即继续专心喝粥,淡淡道:“你不是贪财好色的道士,他也不是什么都偷的小贼。”      司空摘星大笑:“说的不对,我就是个贼而已。大贼!”      狄萧道:“粥很香。”      狄萧又道:“你怎么能熬出这样美妙的粥?”      司空摘星道:“天底下所有的好吃的,我这个大贼都吃过,到头来还是自己熬的粥最香。”      跛足道人道:“究其原因,只有诚心二字而已。”      狄萧道:“诚心?诚于一锅粥?”      跛足道人道:“真是。心不专,所熬的粥散乱茫然。气沉丹田,神思凝做一线,心里只想着把米的美妙熬出来,粥成。”      司空摘星胡乱挥手道:“别听老道士胡扯,你只要熬粥的时候很馋很馋就够了。”      狄萧微微一笑:“看来我熬不成这样好的粥。我不诚,在粥没熬出来之前,也不会馋。”      司空摘星挤挤眼睛:“还有一种绝招,你全心全意的想着心爱的人,想要熬出世间最美妙的粥,自然就成了。”      随即,司空摘星得意道:“当年陆小凤也向我学熬粥,学成之后却一次都没熬过。他心爱的女人太多,光是数一遍名字,想象她们的容貌声色,粥就糊了。”      狄萧突然站起来,一闪身消失不见。司空摘星捡起她坐的地方上留下的几枚金瓜子:“熬粥真赚钱啊,你说是吧~”      跛足道人猛的扯去脸色的面具,露出一张有着四条眉毛的脸,挑挑眉道:“我赢了。”      司空摘星道:“不一定!她逼我扯下易容,是因为我太有魅力了,她想看我的真面目。连我的易容都能看穿,你脸上的易容难道比我脸上的易容更精妙吗?都是我做的啊~”      陆小凤得意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只可惜,我们赌的是路过的武林人士能够认出我们两个之中的哪一个,她知道你是司空摘星,却不知道我是陆小凤,难道还不算我赢了?”      司空摘星道:“陆小鸡,好像是你说出来我是谁吧?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我告诉狄萧你就是陆小凤,看她信不信。来来,我重新给你易容。”      ………………………………      西门吹雪吃着很清淡的炒青菜,喝着一碗味道非常独特,有安宁温柔味道的白粥。      狄萧坐在他对面,吃着在老陈醋中涮过的辣白菜,喝着同样的粥。      西门吹雪道:“你有事问我。”      狄萧道:“我熬的粥。”      西门吹雪道:“水放多了。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很想写这些武林人士对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烦恼……但又太丢女主或者西门的人。 所以,喝粥吧喝粥吧,多么有神仙气的事情啊~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江南花家   江南,花家。      陆小凤不断的摸着他那眉毛一样的胡子,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花满楼道:“你喝的是百花酿。”      陆小凤还是倒酒一样往自己嘴里倒着芬芳扑鼻的百花酿:“我知道。”      花满楼道:“你喝的太快了。”      花满楼笑道:“我实在不应该拿这酒给你喝,我该拿最烈的烧刀子给你才对。”      陆小凤道:“我也不想浪费你的酒,可是我心里很闷。”      花满楼笑道:“难道你又被武林中那四条母老虎盯上了?”      陆小凤摇头晃脑的说:“不,不是。是一只猴子盯上我了。”      花满楼了然一笑:“你又和司空摘星打赌?”      陆小凤点头道:“他和我易容之后,在一座破庙里熬了一个月的粥,赌的是过路的武林人士能认出来谁。”      花满楼道:“你没赢,他也没赢。”      陆小凤惊讶道:“我简直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瞎子了,难道你是一个会读心术的瞎子?你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笑道:“我可以听,可以感觉。”      陆小凤道:“你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了?”      花满楼的笑,像是和煦的春日:“我听到你的叹息中有些不满,还有些庆幸、得意和期待。我感觉到你还不死心,还想在同一件事上再做努力,似乎还不算输的彻底。”      陆小凤连连点头:“对!我当时学你说话做事的模样,易容成一个跛足道士,和她说的话总共不超过五句。”      花满楼露出淡淡的疑惑表情:“她?那是个女人?”      陆小凤手一抖,一碗酒泼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伸长脖子近近的看着花满楼:“你扶乩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花满楼用扇子准确无误的点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后推了些。虽然被陆小凤身上乱糟糟的酒气熏的一晕,还是那样好声好气的说:“你难道从来没发现,你提起女人的语气和提起男人的语气非常不同吗?”      陆小凤叫屈道:“那个女人根本就不能算作女人!”      花满楼不由得好奇道:“为什么?”居然在陆小凤嘴里还能有不算女人的女人?真是让人难以想象,难道那是一个极老的老婆婆,或是一个雄壮的关外女人?      陆小凤郁郁道:“不……”      他静了一会,筹措词汇,花满楼点上一炉熏香,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陆小凤用一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语气说:“她是一个很像西门吹雪的女人,很冷,很古怪。”      花满楼道:“你说的是江湖上三个月内新出名的白衣无鞘剑,无名女?据说她是一个比大家闺秀更有风度气质的人,她喜欢挑战成名已久的人士,出剑必然见血,杀人很快。”      陆小凤神秘兮兮的说:“她很漂亮,举止高雅,身上有一种清香的女人味。你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花满楼笑道:“江湖中有很多人想知道她的名字,有很多人用各种方法试过了,难道你这小凤凰用一锅粥就换来她的名字?”      陆小凤得意道:“我不仅知道了她的名字,我那一锅粥还赚来六个金瓜子。”      花满楼道:“拿来。”      陆小凤一顿,嘿笑:“已经花了。”      花满楼笑道:“你又在撒谎了。”      花满楼又道:“她是哪家弟子,用的是那种剑?”      陆小凤:“并无师承!她自己说的,似乎也是这样。她的剑插在领子里,就像有些人插扇子一样,但是看背影,她的衣服里没放剑鞘。”      花满楼道:“哦。”      陆小凤等了一会,见花满楼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焦急道:“你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花满楼笑道:“你的酒喝光了。你想让我问她的名字,好趁机再要一坛百花酿。”      陆小凤厚颜无耻的笑了两声。      花满楼从桌子下又掏出一小坛酒递给他:“给。”      陆小凤道:“你算计好了?”      花满楼忍不住微笑起来:“本来就要给你两坛,是你太心急,第二坛还没拿出来就开始喝,我舍不得让你糟蹋酒,这坛就没给你。”      陆小凤没有提起狄萧的名字,花满楼也没有问。      因为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并不在乎一个新出名的剑客叫什么名字,而花满楼也知道,一个剑客总会杀人,生命却是那么宝贵。      临别的时候,陆小凤披着他那件从不离身的大红斗篷跳上马,花满楼道:“陆兄慢走。”      陆小凤伏下身,在他耳边道:“她叫狄萧,不是滥杀无辜故作冷傲的女人。”      花满楼道:“你也说西门吹雪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陆小凤默然……拍马而去。      花满楼露出淡淡的一丝笑意,回房。      在西门吹雪的问题上,这两个人从没达成共识过。      狄萧在熬粥。      西门吹雪在喝粥。      陆小凤和他的灵犀一指在来万梅山庄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原来万梅山庄=完美山庄啊!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陆小凤(改)   狄萧穿了一身红包一样的衣裳,梳了两个抓髻,像个年画娃娃。只是脸色苍白,一身红衣更是衬托的她轻盈冷漠如雪,那把已经十分出名的长剑贴肉插在后脖领子里。      西门吹雪还是一身白衣,冷冽如雪,脸上同样没有血色,腰侧佩一把乌鞘剑,漆黑,古朴,修长。      陆小凤一看到这一红一白二人,不由得大笑起来:“西门吹雪,狄萧姑娘,两位真是……真是……哈哈哈~”      其实,他想说两位真是珠联璧合男才女貌,只是突然想起西门吹雪一点都不幽默,于是熄了开玩笑的心。      西门吹雪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转身进屋。他不觉得站在院子里谦让客套有什么意思,虽然恰好走到门口,他却不想在这时候对陆小凤说话。而陆小凤,已经非常了解他这一点。      狄萧站在那儿,微微笑着,端庄大气:“跛足道人,你好~”      陆小凤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的摸摸胡子,点头道:“粥熬的怎么样?”      狄萧道:“还好,西门庄主总说我的粥熬的稀。”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竟肯喝你熬的粥?实在难得,他吃的虽然清淡,但一向很讲究。”      狄萧道:“大约因为我也常年吃素。”      陆小凤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停留在她白皙如玉,软绵如羊,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细嫩的脖颈上:“难怪呢。”      狄萧道:“难怪什么?”      陆小凤笑嘻嘻道:“难怪你是这么个大美人,温柔又端庄,体贴又不尖刻,也没有哪些大小姐们的矫情。吃素果然好。”      狄萧微微一笑,坐在西门吹雪身边,端起已经倒满酒的酒杯:“陆小凤,我敬你一杯。”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露出一种非常犹豫纠结的表情,突然对西门吹雪道:“每次有大美人敬我酒的时候我都会喝,每次喝完大美人的敬酒之后都会有大麻烦,美人越漂亮,麻烦就越大。一看到像你这样的美人敬我酒,我就知道我这次的麻烦一定小不了。”      他一手端起酒杯,另一手摸着自己的胡子:“你为什么不找西门吹雪帮忙呢?”      狄萧道:“这件事他帮不了。”      西门吹雪微微点头,饮酒。      陆小凤笑道:“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西门吹雪,假如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报仇?”      西门吹雪道:“如果是她杀你,我不管。”      西门吹雪在心里微笑,他知道狄萧不是自己,不是只会杀人的剑法。他也知道,假如自己说会为陆小凤报仇,狄萧一定会红着眼睛想尽一切办法杀了陆小凤,好合自己比剑。      女人就不该用剑,用剑的女人不是女人!      陆小凤一下子就苦了脸,狄萧微微一笑,调侃的望着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理直气壮的回望,双目流转,笑意不绝。      陆小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做豪气干云状:“狄姑娘,有什么事,你只说吧。”      狄萧脸上闪过一丝调皮的微笑,西门吹雪微微瞪了她一眼,狄萧不理。      拉住陆小凤的手,柔声道:“你愿意为了我……”      陆小凤被她那双冰冷中微微含着一丝羞涩的目光一看,立刻觉得浑身舒爽如泡温泉,点头道:“你尽管说来。”      狄萧猛的站起来,只是起身的一瞬间,她已经执剑在手。她的眸子亮了起来,像是一双价值千金的夜明珠,她那白皙的不带一丝血色的脸上泛起红晕。她是那样的神采飞扬,简直美的让人头晕目眩:“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领教领教你双飞彩翼陆小凤的轻功,和你那心有灵犀一点通独门绝技而已。”      陆小凤苦笑道:“白衣快剑无名女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假如你在京城中报出名头,半柱香的时间,最少也会有六七个少年剑客来向你挑战。为什么非要试我的灵犀一指呢?”      狄萧淡淡道:“不只是你的灵犀一指,西门吹雪的剑,叶孤城的剑,花满楼的流云飞袖,这些出人意料闻所未闻的武功,我都要试一试。”      陆小凤有些惫懒的笑道:“狄大美人,天下之大,有趣的事情何其之多,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呢?”      狄萧道:“你已经答应了。”      陆小凤道:“我答应什么了?”      狄萧微微一笑,慢慢将剑举起来,她举的是这样慢,几乎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都可以轻易一举的躲开她的剑。陆小凤笑了起来,西门吹雪并不是十分明亮的眼睛中却突然迸现出极强的光芒。      狄萧慢慢吞吞的把剑举到齐眉的位置,停顿了两秒钟。      她距离陆小凤有一米半的距离。      剑尖距离陆小凤一米距离。      陆小凤已经露出一种百无聊赖的表情了。      下一秒,不,或许应该说是一刹那之后。      连一眨眼的时间都用不上。      狄萧的剑尖停在陆小凤的喉咙上。      西门吹雪的剑尖和狄萧的剑尖相抵,形成一个互相角力的直角。      陆小凤的手指夹在狄萧的剑上。      狄萧的剑是怎么样在一刹那刺过一米?      西门吹雪是怎样瞬间拔剑,并恰到好处的顶住狄萧的剑尖?      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怎样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捏住狄萧的剑?      三人成L形。      狄萧呆呆的看着陆小凤的手指,那样专注而热烈的眼神,似乎从没见过那么帅的手指。      灵犀一指……真是一种突破常规的武功。      她看的心醉神迷,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应该收回剑。      西门吹雪突然又回到了桌边,狄萧还是没看清他是怎样还剑归鞘。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松手。”      陆小凤非常听话的松手。      狄萧默默的提着剑,默默的出屋。      真想再来几次,真想全力出手看看能不能杀了陆小凤。      陆小凤担忧的看着她一瞬间失去全部光芒的身影,道:“西门吹雪,她不会有事吧?”      西门吹雪道:“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西门庄主威武!从本章可以看出来,还是西门庄主的武功最高!小凤凰和小狄都不行~ 泪奔,这本卡文了,我不想这么快就走剧情啊……这章卡了我三天才挤出来。 求收藏求评论……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夫唱妇随   狄萧默默的提着剑,默默的回屋。      身上的肌肉放松,像是一只午睡的猫儿一样懒散。      轻松随意的坐在床边,长剑横放在腿上。      狄萧默默的叹气,默默的想。      自己练剑一千一百二十年,纵然不是天才,这漫长的时间足够弥补大多数缺陷。      一千一百二十年的内功。      一千一百二十年的剑法。      狄萧低低的,无奈的笑了。      有强悍的实力和精妙的剑招又能怎样呢?      不断在一个个世界中沦落着,甚至于穿越的决定权都不在自己手里。      狄萧的手很白,手背很嫩,手心上有着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老茧。      她的手紧紧的握在剑柄上,纤细的手上骨节突出,淡淡的青筋微微崩起。      她在忍耐,忍耐自己心中的欲望。      欲望总是可怕的东西,可以让人丧失理智,忘记原则,出卖灵魂。      她的欲望却不同。      她的欲望很健康,很无害,甚至可以列入动物保护协会容许的活动中。      她只想不断的挑战,挑战哪些有着强横实力,有着精妙剑招的人。      可是,只是这样小小的愿望,却不能够实现。      她还不想立刻离开这个相对来说安稳平和的世界。      狄萧头疼的想,到底西门吹雪是不是这个世界中,最强的一个人?      没次杀掉一个世界中最强人,就会引发一次被迫的穿越。      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狄萧不想穿越,离开这个有温暖天气和美酒、素斋的好世界。      饥荒,灾难,火山喷发,地震,海啸……狄萧在漫长的生命中都经历过。      因为经历过太多的灾难,这样温和的世界才倍显珍贵,才能敌得过和西门吹雪比剑的诱惑。      自己死,会穿越。      西门吹雪死,自己也会穿越。      狄萧想,自己如果想要胜过西门吹雪,要用出一百年的内力,要尽全力使剑。      西门吹雪只会杀人的剑法,而狄萧呢,在全力出手的时候,同样只会杀人的剑法。      狄萧纠结的握着自己从不入鞘的剑,到底,西门吹雪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狄萧默默的告诉自己,只要找到一个比西门吹雪更强的人,自己马上就挑战西门吹雪。      我的剑和西门吹雪的剑,哪一个更快,哪一个更稳呢?      这真是……一个□非常挑战的事情。      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对于嗜剑如命的人来说,不能与最强的比剑,就像把快要饿死的人放在蛋糕店门口,闻着那甜蜜温暖的味道却什么都吃不到一样痛苦。      狄萧默默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所有弱于西门吹雪的人都可以杀掉,上次和点苍派的副掌门过了三十招,很爽……一点都不爽!”      “猫戏老鼠的快乐,怎么比得上生死相搏时的畅快淋漓。”      “那一瞬间,精神高度集中,燃烧自己生命和全部能量,绽放出来的璀璨。多美。”      “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在自己手中剑,是生是死,只在那片刻间,剑招最细微的变化中。”      一千一百二十年的内力,在她体内翻滚着。      一千一百二十年的好武之心,在她的胸膛中激动着。      一千一百二十年的冷静理智,像是一盆盆凉水,泼在好武之心上。      狄萧长叹一声,头上的发带被内力震为粉尘,一头长及大腿的长发带着天然的卷卷散落一身。      盘膝在床上,用特有的方式收敛起自己一千一百年的内力,只留下二十年的内力留作平日之用。      她身上的红衣也被内力震得有些狼狈,索性换回平日里穿惯的白衣,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散散的束在脑后,潇洒率性。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还在喝酒。      陆小凤一盏盏的往自己嘴里倒酒,像是泼水一样干脆利落,口中的酒还没品出滋味,就以落肚。      西门吹雪端着白玉酒盏,不急不缓的啜饮着,一言不发。      狄萧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轻的像鬼,配上一身白衣,几乎让人以为她是飘过去的。      西门吹雪淡淡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      狄萧的轻功很好,就连西门吹雪都听不到她的脚步,可是西门吹雪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剑气。      始终蕴含着旺盛战意的剑气。      陆小凤又往嘴里倒了几杯酒,懒洋洋的问道:“狄姑娘会不会回去大哭?女人总是喜欢流眼泪,哄起来简直是麻烦的不得了。”      剑光一闪,狄萧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剑尖。      陆小凤苦笑着,摸着自己额头正上方。      那里原本有着浓密乌黑的头发,现在却有一小块光滑细嫩的像是婴儿的皮肤。      陆小凤拇指指甲大小的一块头皮上,彻底没了头发。      西门吹雪道:“都剃了吧。”陆小凤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好笑。      陆小凤怪叫一声,跑到西门吹雪背后躲起来:“西门,我不想当和尚,不用剃光吧?”      西门吹雪道:“剃了凉快。”噗……好想笑出来。      狄萧笑道:“真的,剃光之后很凉快,西门庄主说的一点都没错。”      陆小凤怪叫道:“你们夫唱妇随,我可受不了。哎呀,我跑~”说罢,卷起搭在椅子上的红披风,狂风一样跃窗而逃。      狄萧拄着剑,一双深邃的眸子笑嘻嘻的看着西门吹雪,想看看这仙人一样冷漠绝情的西门庄主,会不会脸红。      西门吹雪知她是笑陆小凤说夫唱妇随,想看自己窘迫的样子,心下念头微转,几乎笑了出来。      面上淡淡道:“你也剃了吧。”不是夫唱妇随么?你也剃啊~      狄萧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提着剑,望天,假装遛弯的溜出屋子:“我去看看晚上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上一章提醒我的美人们,我差点忘了把女主为什么明明是武痴却不和西门比剑的原因放上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西门的冷笑话,是很强大的。 譬如说在幽灵山庄的那句:“我不杀你,因为你的心已经死了,我不杀死人。”几乎把我笑抽风了……哇咔咔咔 庄主大人您的借口真牵强啊……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西湖遇杀手   天气回暖,大地复苏。      狄萧按耐不住对在西湖上泛舟饮茶听琴的向往,提着剑离开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那种冷漠的态度,好似这个女人从没存在过。      西湖春水,迷雾朦胧,佳人在侧。      弹琴的是花月籁,江南第一名妓,才艺双绝艳帜高挑的花月籁。      躺着,用茶杯饮酒的是狄萧,白衣胜雪长剑无鞘的狄萧。      这样好的风景,这样好的佳人,这样美妙的琴声。      总是有不懂得欣赏的人出现。      “你便是白衣快剑无名女?在下斗胆,想要试试你的剑。”年轻的侠客,初出江湖,梦想着一战成名的生活。      狄萧微微侧过身,懒洋洋的冷哼一身:“嗯?”      年轻的侠客站在船头,因为狄萧的态度而涨红了面孔,觉得自己被轻视被侮辱的年轻人提剑便刺。      画舫上的白衣女消失了一瞬间,年轻人被远远的抛到岸边,然后,又突然的出现的白衣女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一瞬间的毛病。      年轻的剑客丢了剑,扑腾着水,往狄萧所在的画舫边游去。      狄萧道:“你若敢上船,必死无疑。”      突然一个披着大红斗篷的男人出现在船头,俯下身对那湖中的年轻人促狭的笑,四条眉毛翘了起来:“如果我是你,一定会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她很可怕。”      还在水里扑腾的年轻人呆了一下,大叫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狄萧笑了,笑的前仰后合。陆小凤无奈的耸耸肩,抄起她面前另一个茶杯中的酒,倒进喉咙里。抹着嘴去拿酒坛,酒坛却在他刚伸手的时候,就到了始终没动一下的狄萧怀里。      花月籁嗤嗤的笑着,眼中的媚意让那扒着船边不敢上,不想离开的年轻人看呆了。      陆小凤只好讪讪的伸出手,嬉皮笑脸:“再给我一杯,好不好~”      狄萧似乎控制不住的想要笑出来,努力的想要绷住脸,却还是流露出一丝微笑:“你在岸边待了多长时间?”      陆小凤摸着胡子,怪腔怪调:“怎么,被你听到声音了?”      狄萧微微摇头,淡淡的表情,有种飘逸如谪仙的感觉:“我闻到味道了。”      陆小凤觉得好奇,问道:“什么味道?”      狄萧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端庄优雅的倚在画舫栏杆上,有些西域感觉的五官很妩媚火辣,偏偏她喜欢板着脸,倒是弱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深不可测和冷冷的邪气。      淡淡的说:“鸡的味道。陆小鸡,你来找我?”      陆小凤郁闷之……摸摸胡子,坏笑道:“绝对不是。在西湖上,我只找女人,而且只找美女。我来找月籁姑娘~”      狄萧的剑突然一闪,搭在他的脖子上,快的让他的灵犀一指都没来得及反应。      狄萧道:“你下去,或者死。”      陆小凤的手还抱在胸前,他很想摸摸胡子,却不敢。苦笑:“其实你和花月籁姑娘相比是各有风韵,西门更喜欢你这样帅气的女孩子,我喜欢月……”      狄萧突然剑尖微微一移,飞起一脚揣在陆小凤胸口,他被那一脚踢出五米外,急急忙忙提住气在水面上站稳。却看到那个单纯热血的年轻人也被狄萧一脚勾住下巴提出水面,另一脚把他踹到自己怀里。      狄萧借着双脚腾空的力道猛然转身,剑光猛然一闪,二十四枚用机关暗器发出来的银针被她的剑一瞬间刺中尖端,落在船上。      拿着伪装成首饰盒的机关暗器,花月籁那样温柔的江南女子突然变得狰狞凶猛。猛的冷笑了一声,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变得如同夜枭,猛地将手中盒子丢进西湖中,一身水红的江南女子拔剑砍下自己的头,头滚落在地上时,还露出了一个甜蜜而充满杀机的微笑。      干脆利落。      陆小凤已经拎着那个被吓呆的年轻人皱着眉头飘过西湖,落在岸边,远远的看见花月籁自尽,却来不及救下她。      狄萧面无表情的站在陆小凤面前,身法快速诡异的像是鬼魅。她那不喜不悲的面容本应看不出是欢喜还是郁闷,陆小凤却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一点不为了刚被人暗杀而郁闷,反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      狄萧还是那样沉默,手中的剑平平的横在陆小凤面前。      “干什么?”陆小凤纳闷,你这剑不是应该架在我脖子上吗?      狄萧示意他看剑尖上挑着的一根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针,狄萧内心很快乐,偏偏绷着脸道:“她来杀你。这针总共射出来24根,我给你拿来一根,自己研究去吧。”      陆小凤在身上摸了一遍,觉得用薄薄的手帕抱住锋利的毒针实在是不妥当,于是拿出一块银子,开始捏。一边用内力捏银子,嘴里也不肯休息一会:“狄萧姑娘,你救我我跟感谢你,可是能不能别往胸口上踹?”      狄萧给他一个你真麻烦的眼神,纤细的手腕执着无鞘的长剑,看着陆小凤胸口上那个明晃晃的黑脚印,心情很好:“救不救你是其次,踹你一脚才是正经。”      年轻人被方才电光火石间所发生的一切吓呆了,这时候才慢慢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崇拜的走到狄萧面前,准备感谢一下这个态度很冷却救了自己一命的女人。      狄萧剑尖微微一晃,毒针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射入陆小凤用银子捏出来的小针筒中。狄萧冷冷看着那年轻人,她的剑眉深目高鼻很有西方人的感觉,虽然好看,却有些另类。她那深邃的充满剑气杀气的眸子,让那有些脸红有些兴奋的年轻人没敢张口:“我是狄萧,你若敢对任何一个人说起我的名字,我必杀你。”      陆小凤用另一块银子封住针筒,嘟囔道:“你就不怕扎到我身上?”      狄萧冷哼一声,转身看湖,纤瘦高挑的身材穿着潇洒率性的广袖白裙,很是梦幻。      陆小凤道:“我要去找花满楼。”      一直有些懒得搭理他的狄萧两眼发亮的转身:“我也去。不知道流云飞袖能不能比你的灵犀一指更厉害?”      陆小凤翻白眼,跃上树梢,前头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换封面换文案了,好看不? 喝红茶就红油春笋榨菜,我很开心~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流云飞袖   百花楼上,花满楼提着水壶,对陆小凤笑道:“陆兄,你又跳窗。”头微微转向狄萧的方向:“姑娘,请进。”      狄萧站在栏杆上,提着长剑道:“你怎知我在此?”      花满楼笑的很温和,或者说,无论何时何地,他笑的都是那么温和。      花满楼道:“世间轻功极佳,能让我听不见脚步声的,只有六七人而。”      狄萧皱眉道:“难道我的轻功还不够好?”      花满楼笑道:“不,你的轻功很好。我听不见你的脚步声。只是,姑娘,你身上的战意太强了。”      狄萧道:“我正是为此而来。”      花满楼望了一眼陆小凤,面容上似有些惊讶,随即对狄萧正色道:“还未请教……”      狄萧道:“我叫狄萧。取自琵琶行第一句,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花满楼很认真的说:“久仰大名。狄萧姑娘的名字有些悲凉,却又与剑相衬。”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诚恳。‘久仰大名’这样基本上谁都知道是假话的话在他口中,竟变得十分可信。狄萧慢慢的,不留痕迹的打量着这位穿着鹅黄衣裳的花公子,很快的感受到了他身上旺盛而沉静的生命力。      狄萧微微一笑,道:“早闻花公子的流云飞袖能够击断任何一种兵器,能让我试试么?”      花满楼笑道:“狄姑娘不介意在下看不见?与一个瞎子比武,实在是很有趣。”      狄萧道:“花公子虽盲,却很敏锐。”      狄萧又道:“花公子的流云飞袖不弱于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我怎么能不试试。”      花满楼笑道:“狄姑娘的剑,试过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了?”      狄萧很不客气的说:“若不是西门庄主出剑,陆小凤的身上一定会少点什么。”      花满楼诧异道:“少什么?”      狄萧肃容,用一种非常虔诚非常凝重的语气,缓缓道:“他的命。”      花满楼的脸色变了,变得不那样充满明亮的光彩,却还保持着翩翩君子的风度:“狄姑娘,请。”      陆小凤原本轻车熟路的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里翻出一坛专门留给他的酒,刚躺在桌子上准备看热闹。      听到花满楼这样轻而易举的答应了比武,一口酒喷了出来,大叫:“花满楼!你怎么了,居然会答应。”      花满楼笑道:“狄萧姑娘的剑,我早有耳闻。快若惊鸿,静若老藤,收放自如的剑。我的流云飞袖从不伤人,比一比又有何妨?”      陆小凤眼珠一转,嬉笑道:“我知道了!花满楼,你是怕不答应,她毁了你的花儿吧?”      花满楼笑道:“狄萧姑娘脚旁那盆墨兰,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异种,见不得酒气、杀气、战意、脂粉气。”      狄萧立刻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很善解人意的走到屋里,对陆小凤道:“你出去喝,别弄得到处都是酒气。”      陆小凤撇撇嘴,道:“女人啊,女人最麻烦了!”      花满楼笑的很灿烂,狄萧却一本正经的点头道:“说的不错。”      陆小凤怪叫道:“啥?”      狄萧道:“女人不仅很麻烦,还是一种很有威力的兵器。譬如说方才的……花月籁。”      陆小凤叹气:“花花其实很温柔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杀我。”      狄萧道:“因为现在对于她来说,你死掉比你活着更有用。”      花满楼突然一把拉住陆小凤的手臂道:“花月籁,那个江南第一名妓?”      狄萧兴奋的眼睛很亮,浑身上下纤瘦的肌肉战栗扭动着,有些急促:“这点事儿能一会再说么?”      花满楼感受到狄萧散发出来的战意,很焦急的一指楼下道:“狄姑娘,”      他的话还没说完,狄萧已经很善解人意的出现在百花楼的后院中,提着剑静静的等待。      花满楼在百花楼上飞身而下,落在狄萧对面。      陆小凤跟着两人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藤萝架下,笑嘻嘻的看着花满楼的身影。      狄萧道:“请。”      花满楼道:“请。”      狄萧的剑悄无声息的刺了过去,刺的不算快,陆小凤勉强能看清楚剑尖的刺出。      花满楼也能听见,在剑尖刺到他左肩前的时候,左手袖子猛的一拂,狄萧的剑竟然被泞在空中。      狄萧的脸色有了笑容,掌中运上真气,拔回自己的剑。一双略带西方人特征的眸子亮闪闪的看着花满楼,热诚的赞美道:“花公子好厉害。”      花满楼笑道:“承让。狄姑娘的剑很奇特,一般的兵器,无论怎样坚固厚重,都挡不住流云飞袖这一拂。”      狄萧微微抿嘴,也有点得意,也有点卖弄。将剑向天上一抛,双指拈住剑尖,将剑柄递向花满楼:“花公子要不要摸摸我这柄剑?这并不是世间的剑,据传是天上仙人曾用过的宝剑。”      狄萧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这剑被她淬炼的六十五次,融合进去很多极刚极柔的特殊金属,才有了如今这把无坚不摧的宝剑。      花满楼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手掌抵在剑柄上,温和的说:“剑乃凶器,我还要照顾这里的花草,还是不碰的好。”      狄萧爽朗笑道:“我一生杀人几许,自己也数不清了,只怕会冲了花草的柔情。狄萧告辞了。”      说罢,闪人。      虽然微微有些不爽,但狄萧心里对于花满楼这样热爱生命的人,一向十分敬佩。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了。      陆小凤摸着胡子,走到花满楼身边:“西门吹雪说的真对,练剑的女人就不该算是女人。”      花满楼转身进屋,上到三楼,在花香中非常熟练的泡解酒茶。      陆小凤见花满楼如此离开,就知道他还是不愿意听道关于西门吹雪的事情,跟进屋去,转移话题道:“你知不知花月籁为什么要杀我?最近三个月我除了和司空猴精打赌以外,没干什么威胁到别人性命的事。”      就在这时候,两人听见楼梯上响起了一阵很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匆匆奔上了楼,神情很惊慌,呼吸也很急促。      她并不能算太美,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非常灵活聪敏,只可惜现在她眼睛里也带着种说不出的惊慌和恐惧。      花满楼侧过身,面对着她。      他并不认得这个女孩子,但态度还是很温和,而且显得很关心:“姑娘莫非出了什么事?”      小姑娘喘息着,道:“后面有人在追我,我能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躲?”      “能!”花满楼的回答几乎完全没有考虑。      陆小凤只好闭上嘴了,花月籁的事,只能一会再谈。      楼下没有人,大门总开着,这小姑娘显然是在惊慌中无意闯进来的。      但就算是一匹负了伤的狼在躲避猎犬追逐时,投奔到花满楼这里来,他也同样会收容。      他的门永远开着,正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他这里来,他都同样欢迎。      花满楼不欢迎的人,只有像西门吹雪和狄萧那样,不尊重生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抓那个狂……给我点评论行不?连续两章只有一个评论啊……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斗嘴   百花争艳,群芳斗彩。      万梅山庄中只有一棵棵绿油油的梅树。      狄萧脚边倚着从不入鞘的长剑,怀里抱着酒坛子,用簪子去扎青梅酒中的青梅吃。      西门吹雪从门外走进来,白衣、乌鞘剑。      狄萧道:“我去见花满楼了。”      西门吹雪道:“他真的瞎如蝙蝠么?”      狄萧道:“没错。”      西门吹雪举杯,饮了一小口酒。      狄萧眼睛亮亮的,很兴奋的说道:“他的流云飞袖比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强很多。”      西门吹雪道:“真的?”      狄萧连连点头:“不错。按我估计,你也杀不了他。你的剑还来不及刺穿他的喉咙,他的袖子已经卷断你的剑。”      西门吹雪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淡淡道:“是么?你的剑没断。”      狄萧得意的眯起眼睛,像个炫耀自己身材的绝色佳人一样炫耀道:“我的剑,被淬炼了一千年,乃是天上仙人用过的宝剑,怎么会断?西门庄主,你不介意这世间有你杀不了的人么?”      西门吹雪道:“你知道花满楼为什么很少用流云飞袖吗?”      狄萧道:“不知道。”      西门吹雪道:“你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花满楼,但对他很熟悉么?”      狄萧道:“不知道”      西门吹雪道:“你知道陆小凤最佩服的人是谁么?”      狄萧道:“不知道。”      西门吹雪道:“流云飞袖一出,必然会绞断对方的兵器。在江湖上,一把趁手的兵器等于是性命。花满楼不愿意伤人,更不愿意有人因为兵器被他毁坏而被杀。”      狄萧恍然大悟,不屑道:“妇人之仁。”      西门吹雪不悦道:“陆小凤最佩服的人是花满楼,他每次到我这儿来的时候,总要说很多有关花满楼的事情。一个人能有绝世武功,并不是很难得。一个人能够热爱生命到花满楼那样,不管是自己的生命,还是别人的生命,都能一视同仁,这样的人很少,而且绝不会背叛朋友。”      狄萧道:“我也能啊。”      西门吹雪道:“你能什么?”      狄萧笑道:“难怪他看我不顺眼。他热爱一切的生命,我什么都不在乎。不管是自己的生命,还是别人的生命,只要能让我见识到高超的武功,杀多少人,或者被人杀死,都无所谓。”      狄萧连饮三杯,畅快淋漓。      西门吹雪皱眉道:“你下一个要找谁?”      狄萧道:“峨眉掌门,独孤一鹤。我对他的刀剑双杀四十九式很感兴趣。”      西门吹雪道:“我也很感兴趣。看完之后演练给我看。”      狄萧笑道:“你就不怕我死在外头?”      西门吹雪想了想,道:“你是说叶孤城?”      狄萧叹气,无语道:“我是开玩笑的……峨眉的三英四秀中的四秀,是四个很漂亮的女人,要不要我抓一个当峨眉特产送给你?”      狄萧心说,说知道叶孤城和你哪个是天下第一?若是不小心被逼急了下死手,他又恰好高你一点点……我可不想再穿越了。      真不知道是谁选的穿越世界……居然连奥特曼,□,死神来了、聊斋志异、封神榜这种世界都有。      西门吹雪道:“万梅山庄不养闲人。”      狄萧道:“啥?那我是什么?”      西门吹雪淡淡的撇她一眼,道:“我不喜欢女人。麻烦,啰嗦,自傲,仗着容貌有些姿色就敢对男人提出非分无力的要求。不要往我这儿带女人,不管是什么女人。”      狄萧呆呆道:“哦……”      西门吹雪离开了。出门之后,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阵,狄萧呆呆的样子真是好玩,像十三年前睡在自己被窝里那只三花土猫发呆的样子一样有趣。      西门吹雪回到卧房中,看到那只老的快要爬不动的三花猫和刚捡来的时候一样,趴在自己枕头上看天发呆。      走过去随手揉了揉那猫的脑袋,毛发几乎掉光的老猫微微转了转眼睛,弱弱的喵喵两声,拼着最后一口气抬起头,在西门吹雪宽厚的掌心中蹭了蹭头,然后悄无声息的止住了呼吸。      西门吹雪一愣,心里有些伤感,脱下外衣把心跳停止的猫儿裹成一团,拎了把锄头抱着猫来到演武场便的梅树旁。      与此同时,狄萧拎着剑又跑出万梅山庄。      与此同时,花满楼到了大金鹏王的府邸中。      与此同时,陆小凤见到了丹凤公主,正在苦恼于漂亮女人来的时候也会带来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用西门庄主召唤你们露面……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独孤一鹤   峨眉派,三英四秀,独孤一鹤。      狄萧提剑,长身而站。      独孤一鹤厉声道:“什么人!”      狄萧微微提了提手中剑,月光照在她白色的衣衫和手中无鞘的长剑上,面无表情:“你不认识我?”      独孤一鹤阴沉道:“狄萧。”      狄萧道:“你既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马秀真猛的长剑出鞘,叫道:“区区一个狄萧,何劳师父出手,我来。”      狄萧手中的剑一闪,马秀真轻盈坚实的脚步突然一软,歪向一旁,又冲了几步,猛的软到在地。      孙秀青大惊,扑到马秀真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却见她脖子上一道伤口,噗噗喷血,双目紧闭,显然是活不了了。      独孤一鹤动容道:“好快的剑!”      狄萧双目低垂,淡淡道:“请。”      独孤一鹤道:“谁请你来的”      是不是……来杀严独鹤?嗯?独孤一鹤是严独鹤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狄萧猛的一抬眼,双目精光四射,突然一笑,有些冰冷的异域风情很是勾人心魄:“我为刀剑双杀四十九式而来。”      独孤一鹤微微一愣:“当真?”      狄萧道:“你希望我为何而来?”      独孤一鹤冷笑一声,拔剑道:“江湖中说你只弱于西门吹雪,我倒要看看,一个徒有虚名的女人竟有胆子挑战峨眉掌门?”      石秀云是个长相很甜美的女孩子,细腰长腿,很健康漂亮的样子很美。此时却因为仇恨和愤怒,那白白嫩嫩的脸上扭曲咬牙道:“师父,一定要为了马师姐报仇啊!”      独孤一鹤冷冷道:“你不该杀马秀真。”      狄萧道:“该死的不是她,是你。”      独孤一鹤狠笑道:“死在我手下,你必将天下扬名。”      狄萧微微一笑,端庄沉稳:“这话不对。死在此剑上的英雄豪杰江洋大盗已有数百,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独孤一鹤突然狂笑,道:“来!”      狄萧手中剑一挑,剑尖斜向上,指着独孤一鹤的喉头,还是微微一笑,高眉深目的西域风情很美。      幽静淡雅的院子中开满了花,各种各样的花儿长在一起,充满了野趣。      呜呜的风,在夜晚听来,像哀怨的鬼魂在夜里唱着歌儿。      平静的山中,突然狂风大作。      狄萧的白裙飞飞扬扬,散落在脸庞的发丝被风吹得乱舞,手中斜斜上指的剑在强劲的风中,纹丝不动。      独孤一鹤的眼睛微微抽搐着。      这样的风,这样的花香。      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保着幼主离开金鹏国的日子。      那时,也是这样不详的风,也是这样凌乱战栗的花香。      上官家族是贵族,外姓之人是贱族,这又是谁规定的?      独孤一鹤冷笑。      在他是严独鹤时,在他掌握权力的时候,这样的挑战,明里暗里的挑战,总是纷至沓来。      他是胜利者。      除了西门吹雪以外,在这世界上,他有把握对峙任何一人。      狄萧不是西门吹雪。      独孤一鹤还在笑。      舞动手中的剑,保养的得体的脸庞上已经露出得意自满的微笑。      三英四秀中少了一人,可是他们脸上,同样露出得意的微笑。      狄萧还在退,一步一步,敏捷踏实的退。      她用的剑法巧妙而质朴,是只用入门者才会用的钩、挂、点、挑、剌、撩、劈。      她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兴奋的注视着独孤一鹤的剑,闪烁着美艳无情的光芒。      刀剑双杀四十九式的最后一招用出。      狄萧的脚踩在悬崖边上,看清了他的最后一招,慢吞吞软绵绵的招式突然凌厉起来,剑尖穿破空气,像子弹一样穿透独孤一鹤的喉咙。      独孤一鹤的尸体倒在地上。      三英三秀的微笑凝结在脸上。      狄萧提着滴血长剑,飘然下山。      ………………………………………………      陆小凤出门嬉戏游乐,而花满楼留在百花楼中照顾花草和上官飞燕。他回来的时候,花满楼神秘的消失了。紧随其后出现的,是上官飞燕假扮的丹凤公主。      丹凤公主给出足够清晰肯定的证据,证明花满楼在她手里,陆小凤只能和那个外纯内媚的公主一起坐上马车,走向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见到了丹凤公主的父亲,大金鹏王。      大金鹏王道:“我们的王朝虽然建立在很遥远的地方,但却也世代安乐富足,不但田产丰收,深山里更有数不尽的金沙和珍宝。”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到中土来呢?”      大金鹏王脸上的光辉黯淡了,目中也露出了沉痛仇恨之意,道:“就因为我们富足,所以才引起了邻国的垂涎。竟联合了哥萨克的铁骑,引兵来犯。”      他黯然接着道:“那已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年纪还小,先王一向注重文治,当然无法抵抗他们那中强悍野蛮的骑兵,但他却还是决定死守下去,与国土共存亡。”      陆小凤道:“是他要你避难到中土来。”      大金鹏王点点头,道:“为了保存部分实力,以谋日后中兴,他不但刚坚持要我走,还将国库的财富,分成四份,交给了他四位心腹重臣,叫他们帮我到中土来。”      他面上露出感激之色,又道:“其中有一位是我的舅父上官谨,他带我来这里,用他带来的一份财富,在这里购买了,田产和房舍。使我们这一家能无忧无虑的活到现在,他对我们的恩情,是我永生也难以忘怀的。”      陆小凤道:“另外还有三位呢?”      大金鹏王感激变成愤恨,道:“从我离别父王的那一天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但他们的名字,也是我永远忘不了的。”      陆小凤对这件事巳刚刚有了头绪,所以立刻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大金鹏王握紧双拳,恨恨道:“上官木,严独鹤,严立本。”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 终于可以开始折腾赢胖子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有学有样   陆小凤在万梅山庄中,花满楼在万梅山庄外。      花满楼不愿因踏进万梅山庄,他喜欢有花的地方。      有花的地方,就有生命。      有西门吹雪的地方,就有杀气。      陆小凤付出了两条胡子,作为请西门吹雪动手的代价。漂亮女人的确是麻烦,越漂亮的女人带来的麻烦也越大。      狄萧骑着一匹土黄色的马,一手提着从不入鞘的宝剑,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白布包裹,纵马至万梅山庄门口。      欣赏着山坡上盛放花朵的花满楼回过头来,点头微笑:“狄萧姑娘。”      狄萧提着剑和独孤一鹤的头颅,端庄的有些冷淡的微笑:“花公子不进来么?”      花满楼道:“狄萧姑娘怎知是我不进去,而不是西门庄主不让我进去?”      狄萧道:“西门庄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花满楼道:“狄萧姑娘手中的,是谁的尸体?”      狄萧嫣然一笑,眉目婉然如画:“峨眉掌门独孤一鹤。”      花满楼脸色一变,有些诧异。      陆小凤受大金鹏王之托,去找上官木、严独鹤、严立本算账,而上官木化名霍休是天下第一巨富,严独鹤化名独孤一鹤是峨眉掌门,阎立本化名阎铁珊是山西巨富。      陆小凤来找西门吹雪帮忙,三个目标现在只剩下两个。      狄萧一手提着剑,一手提着人头,用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花满楼微微一踌躇,也跟了进去。      陆小凤正陪着西门吹雪往门口走,狄萧一进他平日里会客的院子,与西门吹雪对了个正脸。      西门吹雪突然道:“你没带不该带的东西回来吧?”      狄萧白他一眼:“人家本想带石秀云回来给西门庄主暖床,可惜马秀英被我杀了,那火辣辣的小娘儿正要和我拼命呢。”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道:“和独孤一鹤比剑了?”      狄萧把手中的人头丢给西门吹雪,西域风情的面容在不笑的时候冷淡端庄,笑起来却妖娆勾魂:“这是他的头。”      狄萧走的很快,脚步轻盈气息隐匿,花满楼追不上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在偌大的万梅山庄中寻找陆小凤所在的位置。听着狄萧和西门吹雪说话的声音,花满楼找到三人所在的地方。      陆小凤怪叫一声:“哇呀呀,早知道请你出手就好了,顶多再让你试试灵犀一指,可惜了我的宝贝胡子。”      花满楼和狄萧同时道:“咦?你的胡子……”      狄萧促狭的笑道:“好极了,这样子看上去年轻又漂亮,有什么不开心的?”      花满楼道:“不请自来,西门庄主见谅。”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      花满楼点点头,道:“只恨在下身带残疾,看不见当代剑客的风采。”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忽然道:“阁下真的看不见?”      花满楼道:“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花满楼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      西门吹雪道:“阁下难道竟能听得见我的脚步声?”      他以为,花满楼在狄萧进山庄之前就走进来了,狄萧一向喜欢翻上房梁一路直线,轻功也不弱于自己,不可能给花满楼带路。      那么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花满楼听着他和陆小凤二人的脚步声,循着方位而来。      他对自己的轻功和剑法,都同样自负。他的轻功也实在值得他自负。      花满楼道:“据在下所知,当今天下,最多只有四五个人,行动时能完全不发出任何声音,庄主正是其中之一。”      西门吹雪道:“但你却知道我再此。”      花满楼笑了笑,道:“声音引导了我,还有庄主和狄姑娘二人身上带着杀气。”      西门吹雪道:“杀气?”      花满楼淡淡道:“利剑出鞘,必有剑气,庄主和狄姑娘平生杀人几许?又怎会没有杀气?”      西门吹雪冷冷道:“这就难怪阁下要过门不入了,原来阁下受不了我这种杀气。”      花满楼微笑道:“此间鲜花之美,人间少见。庄主若能多领略领略,这杀气就会渐渐消失于无形中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鲜花虽美,又怎能比得上杀人时的血花?”      花满楼道:“哦?”      西门一种奇特的光亮,道:“这世上永远都有杀不尽的背信无义之人,当你一剑刺人他们的咽喉,眼看着血花在你剑尸绽开,你总能看得见那瞬间的灿烂辉煌,就会知道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他忽然转过身,把人头随手抛在陆小凤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暮蔼苍茫,仿佛在花丛里撒下了一片轻纱,他的人忽然间就已消失在暮色里。      狄萧很肯定的说:“他生气了。”      陆小凤扒开裹着人头的布,端着那个苍白干瘦的人头左看右看:“狄萧,这真是独孤一鹤的人头么?”      狄萧道:“我杀他在夜晚,早上去砍他头的时候,在独孤一鹤灵位前的棺材里砍下这个头。棺材里是不是孤独一鹤,我不知道。”      她学着西门吹雪的样子,突然转过身,提着自己那柄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小凤茫然了一会,学着狄萧的口吻对花满楼很肯定的说:“她生气了。”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引用部分原著 一口气更了两章哦~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远山穿歌声   泉水旁,有一个捧着剑的女人。      她的身姿轻盈曼妙,细腰长腿,脸上满是痴迷的柔情。      她虽然很美,却是一个奇怪的可怕女人。      你可曾见过芳龄正盛的女人用爱情的目光注视着一把不解风情的剑?      你可曾见过把柔嫩的花瓣红唇贴在剑身上,连连吻着的女人?      你可曾见过,溪水边有一个女人与她的剑嬉戏玩耍,欢笑连连?      陆小凤道:“我曾经想对她做点什么。她实在很美,很独特的美。”      陆小凤又道:“现在我一点都不想了。狄萧,简直是上天注定的西门夫人。”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小凤,突然伸出手在他脸上极快的点了一下,冷冷道:“你这里应该有一颗痣。”      陆小凤疑惑道:“什么痣?”      西门吹雪心里偷笑,脸上冷冷道:“媒婆痣。”      陆小凤吃了一惊,说话的声音忍不住稍稍大了一分,在小溪中抱着剑打滚玩的狄萧下一秒出现在这两人面前,提着剑道:“西门庄主,陆小鸡,天色很晚了,还不睡么。”      陆小凤摊摊手,油腔滑调的无奈道:“狄萧姑娘,你一定知道看女人洗澡这种事情很败坏女孩子家闺誉,我一个正当壮年还未成婚的男子看你戏水实在不好。”      狄萧脸色微变,似怒似笑。      陆小凤道:“为了狄萧姑娘你的名誉着想,我本来想带一个证人,证明我什么都没做,可是花满楼不肯来。”      狄萧道:“所以你就把西门庄主拽来了?”      陆小凤祥怒道:“为什么你不说是他主动要来看你沐浴!”      狄萧淡淡的瞥他一眼:“西门庄主没那么无聊。”      西门吹雪点点头,赞许道:“我在学剑的时候,也是这样剑不离身,洗澡的时候也要放在浴桶里。”      陆小凤泪奔……他很想让西门吹雪和狄萧发生点什么的……多么天造地和的夫妻相啊!      如果狄萧对西门吹雪有好感的话,这时候应该是羞羞答答的表示‘你好坏,好讨厌!’然后西门吹雪不应该严肃道:“我只坏给你一个人看。”然后狄萧娇嗔的扑进他怀里……然后……然后……嘿嘿嘿嘿      陆小凤看看这俩毫无男女之情的家伙凑到一起去探讨剑道,深深的叹息之……      真的是诚心诚意想要做媒的!根据观察狄萧真的对西门吹雪有好感,西门吹雪也真的对她有好感!      这应该是情投意合,干柴烈火的一对。      两个人太相似,就算是男女之间,也只能成为同好。      “都走了?”      回过神来的陆小凤看四野无人,背着手走了。      树梢上站着的两个白衣人默契的对视。      前者微笑端庄,后者冰冷如玉。      同时消失在牙签一样细的树梢上,同时出现在卧房门口。      耳中听着对方推门入内的声音,各自入眠。      【这时无边的夜色忽然已笼罩了大地。      疏星刚升起一弯蛾眉般的下弦月,正挂在远处的树梢。      风中还带着花香,夜色神秘而美丽。      花满楼慢慢的走在山坡上,仿佛也已路入了个神秘而美丽的梦境里。      陆小凤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道:“你为什么不问我,此行是不是已有收获?”      花满楼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已说动了他。”      陆小凤道:“你知道?怎么会知道的?”      花满楼道:“他既没有留你,也没有送你,你却也没有生气,当然是因为你们   已约好了相见之地。”      陆小凤道:“你也知道我用的是什么法子?”      花满楼道:“当然是我的法子。”      陆小凤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因为他虽无情,你却有情,他知道你绝不会烧他房子的,何况,   你就算真的烧,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陆小凤笑了微笑着叹了口气,道:“不管你多厉害,有一样事你还是永远也想不到的。”      花满楼道:“什么事?”      陆小凤摸了摸他本来留着胡子的地方,道,“你慢慢的猜,猜中时我再告诉你。”      花满楼笑了道:“我若已猜出来,又何必还要告诉我?”      陆小凤也笑了,可是他还没有开口,忽然发现花满楼安详平静的微笑,竟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奇特僵硬。      他恐不住问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花满楼没有回答,也没有听见他的话,却仿佛在倾听着,遥远处一种神秘的声音,一种只有他才能听得见的声音。      他忽然改变方向,向山坡后走了过去。      陆小凤只有跟着他走,夜色更黯,星月都己隐没在山峰。      忽然问,他也听见了,阵飘渺的歌声,带着种淡淡的忧郁,美得令人心碎。      歌词也是凄凉,美丽而动人的,是叙说一个多情少女人,在垂死前向他的情人,叙说她这,生的飘零和不幸。      陆小凤并没有仔细去倾听这歌词,因为他觉得花满楼的神情奇怪,他又忍不住要问。“你以前听见过这首歌?”      花满楼终于点了点头,道:“我听人唱过。”      陆小凤道:“听谁唱过?”      花满楼道:“上官飞燕。”      陆小凤常常说这世上可以让他完全信赖的东西一共只有十☆样,其中有一样就是花满楼的耳朵。】      睡得还算踏实的狄萧这时候突然跳起来,推开窗户长啸一声,加上内力的声音笼罩方圆十里:“想死就继续唱!扰我清梦者格杀勿论!”      歌声立刻停止了。      花满楼警惕的竖起耳朵,却没听到他想象中的,狄萧的脚步。      陆小凤回头张望了几秒,安慰花满楼道:“歌声停止,她不会抓狂了。”      虽然歌声被狄萧打断了,花满楼和陆小凤还是发现了那盆带着女孩子发丝的清水,也看到了被判官笔钉死独孤方和他身上用鲜血写的“以血还血!”“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      清早,露水的味道还没散尽。      西门吹雪道:“你要出门?”      狄萧道:“不错。”      西门吹雪道:“你不要管陆小凤的事。”      狄萧道:“你答应下来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西门吹雪道:“很好。”      狄萧道:“我去处理三英三秀。马秀真死了,剩下的人很麻烦。其余的三秀都很漂亮,你也不要挡住我的剑。”      西门吹雪道:“我的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狄萧突然微笑:“杀了我一个,也可以救很多人。”      西门吹雪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提着剑离开了。      狄萧突然大笑,跳上马,背上背着那把没有剑鞘的剑,纵马驰骋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快要卡死啊啊啊啊啊……西门庄主的冷笑话依然强大! 【】中的部分为原著。鞠躬。 我没坑,真的!给等文的美人们鞠躬,对不起我更新很慢,但是一定会有更新的! 最近在日更: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杀人剑   山西阎铁钐是曾经的阎立本,死在上官丹凤的剑下。      陆小凤和花满楼离开山西,去寻找天下第一富霍休,曾经的上官木。      晓行夜宿。      “陆小凤。”      “真的很巧啊~”      狄萧一声白衣白裙,无鞘的长剑搁在桌子上,闪着寒光。      鹰鼻深目的异域面孔很美,举手投足间带着冷冰冰的诱惑。      一桌子素菜散发着浓烈的酸辣香味,她端着酒杯,兴趣正浓。      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在狄萧身旁落座,抄起筷子卷走半盘菜丢进嘴里,赞赏道:“不错,酸辣适中。”      花满楼被酸气呛得微微咳嗽,忍着不适没有捂鼻。      狄萧冷冰冰的说了几句话,两口吃光所剩无几的老醋花生,提着剑施施然起身。      她的步子很稳,落地时轻的像是柳絮。      楼梯口处,有一桌子很土很丑的人,两个男人两个女人。      狄萧走下楼梯的第二步时,脸色蜡黄长满麻子的女人闪电一样拔出双剑,闪电一样刺向狄萧后背。剑光闪动,如神龙在天,闪电下击,连人带剑一起向狄萧扑了过去。      拔刀的人已经露出微笑,那是得意归来的微笑。      突听一人轻喝“等一等”。二个字刚说完,人已突然出现。      她竟未看出这人是怎么出手的。她用力拔剑,剑锋却似已在这人手上生了根。      但这个人神情还是很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狄萧头也不回,轻笑道:“石秀云,孙秀青,张英凤,严人英。我等了好几天,你们跟了我一路,终于见面了。”      胡子拉碴的黑丑男人失声道:“狄萧?”      狄萧慢慢的转身,白衣胜雪,神态飘逸,提着手中长剑,慢慢点了点头。      陆小凤提着一双筷子走过来,笑嘻嘻道:“哎呀,狄姑娘,和这两位美人儿站在一起,更显得你白皙可爱啊~”      没人理会他。      剑尖被花满楼夹住的麻子女人拔剑几次,还是拔不出来,涨红了脸,冷笑道:“想不到狄萧也有帮手。”      狄萧微微一笑,突然出手,剑光闪动如长虹贯日,忽又消散无踪。      随即离去。      如白沙入海,转瞬无踪。      花满楼松开手指。      陆小凤忽觉这四人都有些古怪,麻子女人跌坐地上,其余三人站立一旁,了无生机。      花满楼脸色一变,扶住麻子女人道:“怎么了?”      “我,我的手脚被她刺穿,动不了。师姐,师兄……”      陆小凤努力让自己轻浮油滑的声音听起来沉重一点:“他们都死了。”      麻子女人惊怒悔恨交加,加上四肢剧痛,猛然间昏了过去。      陆小凤一转身,看到西门吹雪蹲在地上拨弄尸体,剑眉紧锁。      “怎么了?”      西门吹雪叹道:“狄萧的剑,确是杀人剑。”      然后?      花满楼带着手足收到重创的石秀云回百花楼养病。      然后西门庄主出来转悠了多半个月之后,回他的万梅山庄宅去了。      霍休被困在他自己设下的机关铁笼中,被小妖怪上官雪儿每顿饭五万两银子的剥削。      陆小凤带着更深的‘女人会带来麻烦,越漂亮的女人越麻烦’的信念,继续南来北往的乱跑。      狄萧呢?这姑娘去山西一趟,杀了两男一女,扛了几坛子陈醋,满载而归。      【陆小凤传奇篇完结】   【下一卷为绣花大盗】    作者有话要说:俺是有评论就兴奋星人。 最近在日更: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绣花大盗 永不拒绝【全】   这时节,正午的阳光不算强盛,只算温暖。      温暖的阳光,红泥小炉烹着茶,茶香幽静,有些梅花的香味。      西门吹雪道:“帮我找陆小凤。”      狄萧道:“好。”      西门吹雪道:“我要去京城,合芳斋糕饼铺。”      狄萧道:“那家的蜜饯不错,就是太甜了。”      西门吹雪道:“哪种?”      狄萧道:“糖渍茉莉和冰糖金银花。”      西门吹雪默然,半响,缓缓道:“我一直以为那两样里根本不放糖,只是名字里有糖。”      狄萧脸上微微一红,腼腆道:“我一向饮食清淡,少油盐,少饮酒,少吃糖。”      西门吹雪道:“我知道。”      狄萧道:“刺激性的食物吃多了,会影响武道的修行。”      西门吹雪摸摸剑柄,定定的看着她异域风情的面孔,认真点头道:“尼姑。”      狄萧不淡定的跳起来,转身便走。      西门吹雪看着她一闪即逝的背影,冷着脸,把口中‘师太慢走’四个字咽了回去。      江湖中的讯息一向传的很快,比日本核电站爆炸时世界各地人民抢购碘片的速度更快。      杀人剑在寻找一个行踪飘忽不定的男人,陆小凤。      这条消息在陆小凤还没有新的伟业出现时,在狄萧还没发现他踪迹的时候,已经传遍天下。      并且顺理成章又十分不幸的染上了许多艳色。      故事的女主角白衣无尘,背后插着那柄无鞘剑,坐在十二连环坞总瓢把子鹰眼老七对面。      故事的男主角满身又脏又臭的污泥,运起灵犀一指拼命的抓蚯蚓。      狄萧站在椅子上,用两根指头拈着一根两米长的海带。海带很长,几乎垂在地上。      “看起来很好吃。”      鹰眼老七笑道:“鲨鱼肉最好吃。越凶恶的鱼,肉越鲜美。”      狄萧皱皱眉:“我讨厌血。”      鹰眼老七笑翻了,笑的坐不稳,险些滑到椅子下面去。      ……………2011年11月11日5:13:00……………   ……………2011年11月11日5:13:00……………   ……………2011年11月11日5:13:00……………   此时此刻的陆小凤,在木道人、苦瓜大师和金九龄的联手激将下,脑子一热,应下追查绣花大盗。      他却不肯吃亏,眼睛微微一转,四条眉毛笑的神采飞扬:“要查绣花大盗,必须有狄萧。”      金九龄笑的得意自满:“好说?到何处请她?”      陆小凤狡诈的像个孩子:“万梅山庄。原本的白衣快剑现在的杀人剑狄萧,一直客居万梅山庄。”      金九龄忽然皱眉:“江湖上盛传她孤僻冷血,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陆小凤笑的眉毛胡子一起跳动:“的确,在第二次见到我时,她拔剑相向,执着于我的灵犀一指。”      木道人笑道:“她一定失败了。”      陆小凤郁闷道:“何以见得?”      木道人抚掌,神往:“江湖上盛传她的剑法不弱于西门庄主和叶城主,你的灵犀一指在她面前未必可靠啊。她与你对敌必定全力出手,你的灵犀一指若不能取胜,我们就只能多吃几片锅贴豆腐来祭奠你。”      陆小凤有些脸红,笑道:“她的剑,我夹住了。”      金九龄大奇:“她的剑法究竟怎样?”      陆小凤脸色凝重,明亮的眸子认真恳切:“剑招的绝妙艳丽如叶孤城,速度和杀气神似西门吹雪。依我看,并不在这两人之下。”      金九龄兴奋道:“名妓花月籁那件案子,狄姑娘一剑刺落了二十四枚毒针。据说当时小凤也在?”      陆小凤指指胸口:“花月籁的毒针就是冲这儿来的。狄萧把我踢下船,把另一个人踢进我怀里,然后转身刺落毒针。”      木道人探身道:“陆小凤,你有没有看出她用的那派剑法?”      陆小凤道:“无门无派。因为所有的门派中都有这招,拔剑前刺,收剑。”      金九龄道:“钩、挂、点、挑、剌、撩、劈,是练剑的基础。”      金九龄又道:“大巧不工,重剑无锋,看来她的‘道’和西门庄主如出一辙。”      木道人沉思道:“狄萧为什么从不用剑鞘。”      陆小凤道:“女孩子的小爱好吧?不曾问过。”      金九龄突然微微一笑,道:“按照狄姑娘的作风,若是在下去请她,一定不成。陆公子的人缘一向很好,尤其是女人缘。要请狄姑娘帮忙追杀绣花大盗,一定是和她交情不错的陆公子才行。”      陆小凤慌忙摆手:“我也不行。”      金九龄皱眉,矫情道:“既如此,陆公子难道是反悔了,不愿意帮在下解决绣花大盗?”      陆小凤又露出了那种孩子气的顽皮狡诈:“我不行。但有一个人要求,狄萧永远不会拒绝。”      众人齐齐惊诧道:“谁?”      陆小凤的眉毛挑挑,胡子翘翘,斩钉截铁的说:“西门吹雪!”      金九龄微微一笑:“难道西门庄主比狄萧姑娘好说话?”      陆小凤把头摇的拨浪鼓一般:“绝对不是!”      金九龄叹气,摇头,起身:“在下去找盗……”      陆小凤红着脸跳起来,按住金九龄:“我来查案就可以了。狄萧知道有人用绣花针这样的奇门兵器,一定会跑来和绣花大盗决斗。不用找她帮忙。”      陆小凤抿了抿嘴,眼中迸发出斗志:“也不需要司空摘星!”      苦瓜大师轻叹,木道人嗤嗤笑,金九龄面露喜色。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停更了一段时间……我很抱歉! 古龙风实在是不好写,我两本书都卡文,卡的很厉害。 ……………2011年11月11日5:13:00…………… 光棍节快乐!今儿看书的可得香吻一枚~今儿留言的都能能在三个月内有艳遇!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盗仙   狄萧饮食清淡,平日里清心寡欲。却是个很注重质量和洁净的人,不轻易踏足油腻的街边小店。      一尘不染的红木桌椅,店伙计肩头洁白崭新的手巾,三层楼的酒楼,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酒香,热闹却不嘈杂。      这是一家很好的百年老店。      狄萧抛给店伙计一粒金瓜子:“我吃全素,清炒些笋尖菜心、一道油豆腐,一道素炸茄盒。”      一旁有几桌坐满了人,都是朝气勃勃的少年郎。      她的眼睛只一扫,就断定有一个练鹿角刀、一个练鞭刀,三个纯练刀,七个练剑,四个是外门硬功十三太保横练,两个练暗器。      这些少年中,似以一个面色淡金的细眉书生为主。      素菜上到一半,书生突然走到狄萧身旁,拱手道:“敢问姑娘,您可是白衣快剑狄娘子?”      狄萧执著的手微微停住,目光停留在热腾腾的菜肴上:“何以见得?”      书生微笑,像个谦谦君子:“白衣,长剑无鞘,异域摸样,吃素。这是江湖上盛传的狄娘子特征。”      狄萧道:“这样的人很多。”      书生道:“狄娘子再找绣花大盗?”      狄萧笑道:“绣花大盗不值得我出剑。”      书生皱眉道:“镖头常漫天和王府总管护卫江重威都被绣花大盗刺瞎双目,这样的人,还不值得狄娘子出剑么?”      狄萧道:“你是谁?”      书生道:“常漫天之侄,玉煐派常臣勿。”      狄萧道:“绣花大盗贼不算贼,盗不算盗。只是个故弄玄虚的小人物。那着青衣的少年郎暗器功夫不错,可以找绣花大盗试一试。”      常臣勿脸色不变,谦和有礼:“狄娘子太过夸张,他们两个小辈担当不起。这样的身手,别说在狄娘子面前,就算是对上绣花大盗也难有一合之敌。”      狄萧不语,饮酒。      常臣勿想起狄萧性格孤傲,难以相处。又想起江湖中传言狄萧在寻找陆小凤,所有人都知道哪里有麻烦哪里就有陆小凤。      忽道:“陆小凤陆公子在京城追查绣花大盗的下落。”      狄萧微笑道:“聪明人。坐。”      常臣勿撩袍便坐。      狄萧的指尖轻轻摸着插在后背和衣领之间,那把长剑的剑柄。忽然叫了两壶状元红,常臣勿坐着,一言不发。      直眉楞眼的店伙计端着托盘弓着腰走过来,在狄萧面前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他身子前倾的同时,混杂着内力的酒水在其中一个壶口中激射而出,直奔她胸口巨阙穴。      没人看到她拔剑,也没人看清楚那道激射的酒水被剑尖破开时,碎裂的点点喷雾。在屋中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寒光,快如九天雷霆降人间,巧如闺房绣嫁衣。      狄萧手中的剑回到后脖领中,歪着头静静的坐着,除却不言不笑的冷淡之后,高眉深目的面容很诱惑。      常臣勿揉了揉眼,一时没分辨出狄娘子有没有动过。      连着翻了三个跟头的店伙计轻飘飘的落在狄萧身旁,把手中的托盘和酒壶轻轻放在桌子上。在钱袋里掏出个一面磨的光滑的铜钱照了照自己的脸。猛的抓住自己的下巴,用力一扯,整张脸皮扯下来后竟然变成及其对称的两半,宣纸薄厚的切口光滑平整,定是方才狄萧出剑时把他脸上的易容沿着印堂正中、眉心、鼻尖和嘴唇划开。      司空摘星瞥了她的剑一眼,虽刚被剑尖玄而又玄的划过脸部,却面色如常。扭了扭脖子,身子平白无故的长高了两寸。      扯着狄萧纯白的袖子抱怨道:“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第一次见你被抢了半锅粥,第二次见你差点被你毁容,太过分了。”      狄萧嫣然一笑:“这是你误交损友的下场。”她突然伸手,狠狠的捏他的脸,留下两个红红的指头印。      变高变帅的伪店伙计,真?司空摘星跳起来,一闪身到了桌子对面的常臣勿身后,揉脸:“你怎么比陆小鸡还讨厌!”      狄萧奇道:“陆小凤也捏过你的脸么?”      司空摘星揉脸,羞恼道:“嘶,女人呐,少给我打岔!为什么捏大爷的脸?大爷的脸看上去很好捏么?嗯?”      狄萧摇头笑道:“只是想看看,是盗仙的反应快,还是我出手快?”      司空摘星翻白眼:“下次试一下能不能偷我的钱袋成不?大爷我护钱袋的功夫比护脸的功夫强。”      常臣勿听到盗仙这个词时,下意识的捂住腰间荷包。于是司空摘星笑了,露出一嘴闪亮白牙。      少时,叫掌柜的换过酒来,菜肴上齐,司空摘星找地方换了衣裳,重新落座。      狄萧道:“陆小凤呢?”      司空摘星捂着脸,郁闷道:“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爹。”      狄萧道:“绣花大盗在哪儿?”      司空摘星气冲冲:“不知道!”      狄萧故意道:“你们同行之间还能不知道么?”      司空摘星气的跳起来,伸手摘下她头上金簪,一扬手丢出窗外。冷然道:“贼是贼,盗是盗。别拿那明目张胆暴露形迹的蠢人和我司空摘星相提并论。”      狄萧身子一闪,追到窗口抓住金簪,回到桌边。她的头发原本在头顶绾成发髻,用一个淡粉色的帕子包着,再用发簪固定住发髻和帕子,名为巾帼,衬着一身白衣恍若白梅花上一点花蕊。追簪子一来一回之间身影急动,竟然将一头长发散落开,披散在身上有些凌乱。      幸好她手速极快极准,不过三两分钟而已,重新绾了发髻,包好帕子,插好金簪。面前虽没有镜子,却和方才的发式丝毫不差。      狄萧不以为意,夹起炸茄盒嚼了嚼:“你真的不知道陆小凤在哪儿?”      司空摘星见她在人前失态,顿觉自己唐突莽撞,一腔怒火消去大半:“嗯。”      狄萧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司空摘星面不改色道:“碰巧遇上你。”      狄萧道:“那你在这儿扮作跑堂的干什么?”      司空摘星道:“我,在观察来来往往的人长成什么样子,易容需要。”      常臣勿脸上的肉轻轻跳了一下,似在忍耐什么。      狄萧道:“哦,我还以为你盯上常臣勿的钱袋了。”      司空摘星道:“比起金银,奇珍异宝更有趣。”      狄萧道:“绣花大盗是谁?”      司空摘星道:“问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和他不是同行!”      狄萧道:“陆小凤真的捏过你脸么?”      司空摘星恼怒道:“你真无聊!”      狄萧忍不住微笑道:“我要去找京城陆小凤和绣花大盗,你继续在这儿扮跑堂?”      司空摘星断然道:“不,我也去,陆小鸡欠我六百八十条蚯蚓。”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现在开始,全力更新本书!争取保持日更!求收藏评论点击! PS:明天被我妈拎出去远足,不确定能不能回来更新。 PPS:她最近在看《我是特种兵》,对特种兵的坚持不懈的精神很赞同,所以……为我祈祷吧!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戏弄   陆小风很不喜欢坐乌车,他宁愿骑马,甚至宁愿走路。但现在他却坐在马车上.因为薛冰姑娘喜欢。薛冰姑娘一向是个文文静静的.连走路都不会跨大步的人,至少她总是喜欢装出这种样子。      幸好车子走得很稳,因为路很平坦,往京城去的大道总是很平坦。陆小风坐在车上摸着下巴.下巴好像很酸。他忽然发现自己最近苦笑的次数实在太多了,笑得下巴都发了酸。薛冰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睛里还是充满了那种谁也说不出有多温柔的笑意。      陆小风忍不住道:“现在你总可以说出那秘密来了吧”      薛冰道:“什么秘密?”她居然好像已完全忘了这回事。      陆小风道“当然是红鞋子的秘密。”假金鹏王死的时候手里抓着红鞋子,绣花大盗绣的是一块红鞋面。      薛冰道“噢,这个秘密呀,这个秘密还没有到说的时候!”      还是那座酒楼,常臣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狄萧和司空摘星推杯换盏,却并无欢声笑语。      狄萧和司空摘星之间,要说生疏,却也见过面说过话,相互之间的底细爱好大抵都清楚,按武林的习俗就算是朋友了。要说是熟络,却从未聊过天喝过酒。      司空摘星突然放下猛攻炸茄盒的筷子:“你真的要去找绣花大盗?”      狄萧眉头一皱,放下筷子,饮了三杯酒,才缓缓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可以长寿。”      司空摘星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逗了!好好好,等你吃完咱再慢慢说,不急不急。”      狄萧道:“不用,说完再吃。我的确要去找绣花大盗,不仅要找到他,看看他的武功,可能要杀了他。怎么了?”      司空摘星道:“可能杀了他。为什么不肯定?”      狄萧道:“不知道我去的时候,陆小凤和六扇门能不能留下一个活蹦乱跳的绣花大盗给我杀。”      司空摘星道:“要是不活蹦乱跳呢?”      狄萧道:“我不是为了杀他才去找他,我要看看他的针够不够快,是他能戳瞎我的眼睛,还是我的剑快过他的针,抹了他的脖子。如果他已经不能施展武功,杀他还有什么意思?”      常臣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狄萧,却丝毫看不出这个笑起来风情万种的异域女子是个武痴。      司空摘星挑眉道:“现在还没人知道绣花大盗是谁,你怎么找他?”      狄萧道:“用不着调查绣花大盗,找到陆小凤就够了,他会告诉我绣花大盗是谁。他一向是个很爱惹麻烦,本身也很麻烦的人,江湖上有什么麻烦事,只要问他就能得到答案。”      司空摘星突然贼兮兮的笑了,挤眉弄眼:“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说你在找陆小凤……因为~呐~”      狄萧一愣,问道:“什么?”      司空摘星突然收敛了笑意,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真心建议你别和陆小凤有什么关系,就算他对你甜言蜜语,你也当他喝醉了放屁。他是个好朋友,但不是一个好男人。我这么说你能听懂么?”      常臣勿心说,你这样说陆公子不好吧?男女私情这种事情不是别人能够插手的,而且陆公子的小胡子一向很有女人缘。      狄萧歪了歪头,一头雾水。      司空摘星见她还没听明白,举起小指晃了晃:“据说你是陆小凤的这个。”(小拇指=女朋友)      常臣勿看不懂这个手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秉持这不要说话不要惹事的原则,默默不语。      狄萧脸色一沉:“除非陆小凤不想活了,否则他不会招惹我。”      司空摘星噗笑道:“大姐哎!现在江湖上传闻你在搜寻他是因为陆小凤拈花惹草的老毛病又犯了……不是就好啊,我真担心陆小鸡会变陆烧鸡。他不是那种能从一而终的男人,你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女人,平时胡闹也没什么,有些女人不能……传闻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比紫禁之巅的决战更引人注意,你还真的在认真找他,不由得我不信。”      狄萧淡淡一笑:“这倒有趣。”      司空摘星惊愕道:“这还有趣?”      狄萧抿嘴笑道:“按这传闻的道理推断,现在陆小凤在查找绣花大盗的下落,想是心仪那位娇滴滴爱绣花的大胡子美人儿。我是不是该给陆小凤送贺礼了?”      司空摘星狂笑一阵,喘气道:“说的有理,很有理!哈哈哈哈,不知道陆小鸡的耳朵有没有因为这个传闻被薛冰咬掉。”      狄萧道:“陆小凤还有心思找他的小美人儿?”      司空摘星道:“神针薛家的传人,陆小凤查针线刺绣的事情,一定会去找薛冰。那是武林四大美人儿,也是四条母老虎之一,陆小鸡的耳朵被她咬了很多次,几乎咬掉。要我说,还是鸡翅膀吃起来更好,鸡耳朵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吃的。狄姑娘,你喜欢吃鸡翅膀还是鸡腿?”      狄萧淡淡道:“我吃素。”说罢,拾起筷子,低着头吃东西,再不说话。司空摘星呆了一会,自觉无趣,亮的惊人的眸子在和常臣勿一起的少年郎身上扫来扫去,看的人人后背生寒。      离开酒楼的时候,司空摘星突然挡在狄萧身前,诚恳道:“你能不能在这儿等我两天,我和你一起去京城。”      狄萧道:“不行。”      司空摘星道:“为什么?”      狄萧歪歪头:“因为我要看看绣花大盗的武功。”      司空摘星叹气道:“那么,你可以和我比轻功么?如果你输了,就等我两天。”      狄萧道:“我只出剑,你逃不掉。”      司空摘星拦住闪身要走的狄萧,突然一扬手,一股白烟喷到她脸上。狄萧想了想,于是身子摇晃两下,软软的向后倒去,司空摘星伸手把她拦腰抱起:“抱歉,我必须拦住你。”      狄萧的脚尖往下一压,一个鹞子翻身站在司空摘星面前:“你是绣花大盗?”      司空摘星惊愕道:“不是。”      狄萧道:“那你为什么对我出手?刚才第一次的时候,我以为你在和我开玩笑,现在第二次,说吧。”      司空摘星有些奇怪的羞恼,咬牙道:“有一个人要我拦住你。”      狄萧道:“哦。”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司空摘星叫道:“你不想问他是谁么?”      狄萧道:“不是陆小凤的仇人,就是你的仇人。”知道我要去找陆小凤,叫人拦住我,或许有什么针对陆小凤的阴谋陷阱怕被我发现。或者是,知道我这人对于冒犯自己的人,一律杀之,所以让你来送死。      司空摘星的身子一晃,绕到她身前:“我必须得拦住你。”话虽如此,他却盯着狄萧脑后的剑柄,准备随时施展轻功。      狄萧缓缓道:“如果,如果我对你出手,你是准备逃跑,还是想看看我会不会真的杀了你?”      司空摘星果断道:“跑!我欠他人情,不是欠他的命。”      狄萧笑道:“好,不让你为难。你别拦我,我也不为这件事杀他。或者你今天一定要拦住我,也可以,明天我去杀他。只要你在不让开,无论是谁,他都喝不到后天的粥了。”      司空摘星缓缓挪开步子:“我也要拦住陆小凤,你插手么?”      狄萧笑道:“关我什么事?”      司空摘星跳上房顶,突然回头道:“你到底有多喜欢喝粥?”      狄萧一笑,突然消失在原地。极目远望,只见一个小小的白影鬼魅一般消失在远方。      陆小凤和薛冰在一起,孙中醉酒调戏武林中四条母老虎之一的冷罗刹薛冰,被砍断了手。依然扮作店伙计的司空摘星故意被陆小凤认了出来,两人把挖泥鳅的事儿放在一旁,开始探讨盗仙能不能偷到陆小凤手里的那块红鞋面。      当晚,陆小凤热血沸腾的以‘失败者对胜利者磕头叫爷爷’为目标,开始了不知道为期多长时间的红鞋面守卫战。结果以薛冰的消失,司空摘星中毒而告终。      狄萧站在窗外大树上,哼了一声,运起轻功急速冲往京城。      天蒙蒙发亮的时候,狄萧站在合芳斋糕饼铺的院墙上。在这里,能够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一股危险而可怕的剑气。      西门吹雪睡得很好,很香。却在狄萧走到他门口的时候醒了过来,起身道:“是狄萧?”      狄萧站在门口,突然有了一丝女人气:“我方便进去么?”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穿着中衣。”      你要是不在乎你就进来,要是在乎就等我穿衣服。      狄萧推门而入,拔出插在衣领中的无鞘剑轻轻放在桌子上,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陆小凤在来京城的路上,两天后到。”      西门吹雪皱眉:“他不应该来的这么慢。”      狄萧笑道:“司空摘星在耍他,拖延他调查绣花大盗的时间,看上去很有趣,我不想点破。”      西门吹雪道:“哦。我隔壁是空屋子。”      如果需要,你可以住在我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3143字!3143字啊!够不够?爽不爽?爪子抽筋中…… 打滚求收藏!求评论!求吐槽!求点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约定   【发现薛冰失踪的陆小凤叫起了车夫,抱着连四肢都似已僵硬的司空摘星,跳上车子,喃喃道:“你千万不能死,你一向都不能算是个好人,怎么会短命呢”      司空摘星居然一直没有死,就这么样半死不活的拖着拖到了栖霞庵。那个他说完之后就昏过去的地方。      栖霞庵在紫竹林中,紫竹林在山坡上,山门是开着的红尘却已被隔绝在竹林外。马车不能上山,陆小风抱着晕迷不醒的司空摘星,踏着“沙沙”的落叶,穿过紫竹林,风中正传来最后几声晚钟。夜色却未临,满天夕阳残照,正是黄昏。      陆小凤看着手里抱着的司中摘星,长长吐出门气.喃喃道:“你总算挨到了这里,真不容易。”      司空摘星身子动了动轻轻呻吟了一声,居然似已能听见他的话。      陆小凤立刻问道:“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司空摘星突然张开眼睛,道:“我饿得要命”      陆小凤怔了征:“你会饿”      司空摘星看着他挤了挤眼睛道“这两天你天天下车去大吃大喝,我却只有躲在车上啃冷烧饼,我怎么会不饿”陆小凤怔住,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活生生的吞下了六百条蚯蚓。      司空摘星道:“小心点抱住我,莫要把我摔下去。”      陆小风看着他挤了挤眼睛,道:“我会小心的我只怕摔不死你。”      他忽然举起了司空摘星,用力往地上一摔。谁知司空摘星还没有摔在地上突然凌空翻身,接连翻了七八个跟头.才轻飘飘的落下,看着陆小风大笑,笑得弯下了腰。      陆小风恨恨道:“我应该让你死在那里的。”      司空摘星大笑道“好人才不长命,像我这种人怎么会死。”他居然也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      陆小风道:“你根本就没有中毒”      司空摘星道:“当然没有,像我这样千年不死的老狐狸有谁能毒得死我?”      陆小凤道:“酒杯上的毒.是你自己做的手脚”      司空摘星笑道:“那根本就不是毒,只不过是点嗅起来像毒药的香料而巳。就算吃个三五斤下去,也死不了人。”      陆小风道:“你故意装作中毒的样了,只不过是想拖住我两天时间,让我送你到这栖霞庵。”      司空摘星笑道:“我若不用这法子.又怎么能将那东西送出去!”      陆小凤道:“你怎么送出去的?这一路上你都装得像死人样,连动都没有动。”      司空摘星道:“我当然有法子,莫忘记我不但是偷王之王,还是条老狐狸。”      陆小凤突然冷笑,道“若不是那条小狐狸帮你,你想交差只怕也没这么容易!”      司空摘星仿佛怔了怔道:“小狐狸除了你外难道还有条狐狸”      陆小凤冷冷道:“也许不是小狐狸.只不过是条雌狐狸!”】      司空摘星大笑道:“这你就想错了,狄萧虽然知道我要拦住你,却没插手。”      陆小凤道:“和狄姑娘有什么关系?”      司空摘星疑惑道:“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她漫天遍地的寻你,你不知道?”      陆小凤道:“她找我做甚么?你既遇上她,没问清楚事情?”      司空摘星眼珠一转,大笑道:“她知道你在追寻一位爱绣花的美人儿,专门准备送贺礼来。”      陆小凤板起脸来,冷冷道:“狄姑娘不是你,没那么荤腥不忌的玩笑。到底什么事。”      司空摘星道:“我不知道……不过帮我的小狐狸,是薛冰姑娘。呦,东西送到了。”      陆小凤一回头,看到【一个紫衫白袜,乌黑油发鬃上插着根紫玉钗的女道姑】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出来。【她脸色也是苍白的,明如秋水般的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忧郁和悲伤,看来更有种说不出的,凄艳而出尘的美,就好像是天边的晚霞一样。      看见了她,陆小风就知道司空摘星又在说谎了,那个东西绝不会是她的。他再回过头想追问时,司空摘星竟已不见了。】      合芳斋糕饼铺和现在的蛋糕店一样,周围总是弥漫着让小孩挪不开脚步的甜香。日复一日所积累的甜香,仿佛庵堂中千百年来未曾断绝的香火,层层叠叠,绵绵密密。旧的香气还未散尽,新的香气便迫不及待的覆盖上去。      这样沉淀着,酝酿着。      像是剑客酝酿他的剑法,糕饼师傅酝酿他的蜜饯。      酝酿的越久,剑法的威力越大,蜜饯的香味越发引人。      合芳斋的后院里种着很多可以用来腌制蜜饯的花,这些花还长在枝头,却带上了甜甜腻腻的香,像是注定的命运。      狄萧那把无鞘剑横放在石桌上,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西门吹雪慢慢走出屋子,像被轻柔的风送来的羽毛一样在她面前落座,手中的乌鞘剑并排放在无鞘剑旁。      狄萧道:“你的心未静。”      西门吹雪道:“不错。”      狄萧道:“杀意外放。你不曾见这园中一只飞蝶蜂鸟都没有么?”      西门吹雪皱眉道:“你喜欢蝴蝶?”      狄萧笑道:“飞碟蜂鸟被你的杀气惊走,要不了多久这园中就是一地落花。西门庄主,给我留点吃的可以么。”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以为我坐在面前的是狄萧,不是花满楼。”      狄萧道:“我只是请你放松些,好好调整状态。叶孤城的剑法叫做天外飞仙,可他不是仙人,庄主不用这么紧张。”      西门吹雪道:“我从无变化。”      狄萧道:“昔日万梅山庄中,鸟语花香,梅花争艳,西门庄主在花丛中练剑,恍若仙子临凡,剑神降世。”      西门吹雪微微扭过头,淡淡道:“说这干什么?突然这样赞我……”      狄萧笑道:“西门庄主,距八月十五月圆之夜还有多半个月,何必如此热血沸腾?”      西门吹雪道:“你看出来了,我有这样明显么?”      狄萧歪歪头,笑道:“我还没遇上那专绣瞎子的绣花大盗,西门庄主的变化,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西门吹雪叹道:“所以我叫你找陆小凤来。”      狄萧道:“陆小凤和叶孤城也是朋友。”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从没见过白云城主。”      狄萧笑道:“我们这种人,本就与众不同,何须世俗凡人眼中的交往。不单陆小凤和叶孤城神交已久,就连你,不也因为叶孤城是你难得的同道知己而兴奋不已么?”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不错。我学剑,他也学剑。我纵横十余年无人可敌,他亦如是。”      狄萧道:“我心说,你本不该如此激动。诚于剑,诚于自,哪有什么事能扰乱你的心性。果然是如此。”      西门吹雪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和叶孤城的决战让我期待已久,时间越是临近,我的心越是不静。”      狄萧笑道:“你紧张了?”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等了太久。”      狄萧道:“如果是我遇上一个不弱于我的人,我也会和你一样激动。这激动不仅是对自己的挑战,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狄萧突然伸手拿起自己的剑,指尖在剑脊上缓缓划过,凝重道:“西门庄主,无论你与叶城主谁胜谁负,我都会向另一人挑战。武道修行艰难,剑道亦如是,能将一把剑练至如此境地,你和叶城主都值得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对胜者表示尊重。”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注明一下,【】之间是原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西门吹雪不是主角了……喵的他根本没法用来凑字数、拉剧情啊! 咳,狄萧和西门吹雪说的话都很有深意,你们看出来么? 拉西门庄主出来求评论求收藏!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养鸡人拜上   狄萧突然伸手拿起自己的剑,指尖在剑脊上缓缓划过,凝重道:“西门庄主,无论你与叶城主谁胜谁负,我都会向另一人挑战。武道的修行坎坷艰难,常使人退转沉沦,剑道亦如是。能将一把剑练至如此境地,你和叶城主都值得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对胜者表示尊重。”      仿佛女娲按下开关,从院墙外突然吹进来一阵风。这时节还是夏天,风带着森森的寒意呼啸而过,仿佛老虎腾跃在深邃的山林中。      地上只有几片翠绿的落叶,是柳树和槐树的叶子。      树叶和树枝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吹上天,一些飘零的飞向未知的远方,一些紧紧的牵着枝条在风中狂舞。待大风吹过,树枝静静的垂着,仿佛方才那急骤紧促的风儿是一阵幻觉。      西门吹雪的脸色冷的像冰块,道:“我不和女人比剑。”      狄萧白白净净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红晕,眼中闪着战意:“女人不应该练剑,练剑的不是女人。这话是庄主亲口说的。”      西门吹雪道:“我从不向朋友出剑。”      狄萧道:“对于我来说,能和你一绝高下,分出生死,比平平安安的活到最后,死在上天手里荣耀的多。”      西门吹雪冷冷道:“如果我输了呢?”      狄萧笑道:“剑客怎么可以在没拔剑的时候就说输呢?就算你要输,你的剑肯么?”      西门吹雪站了起来,拿起剑,冷冷道:“有些人,只能死,不能输。对么?”      狄萧道:“我只求修炼武道,输就是死,死就是输。”      西门吹雪身上的寒意越发浓重:“决斗定在什么时候?”      狄萧道:“三十年后的八月十五。”      西门吹雪诧异道:“三十年后?”      狄萧笑笑,道:“三十年后,我狄萧,与你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一战。比起叶孤城近在咫尺的决斗,你还是为了三十年后的决斗好好准备吧。”      西门吹雪的脸色回暖,气息也柔和了很多,淡淡的点点头,转身进屋。      狄萧提起剑,对着西门吹雪的方向笑了笑。因为期待而兴奋,因为对手的强悍而激动的日子,那种年轻热诚的心态属于很多很多年以前的自己,很有趣。      回到屋中照了照铜镜,沧海桑田,世事变幻,自己手里多少把名刀古剑都化为乌有,只有灵魂作为永不磨灭的剑,永远握在自己手里。      定下约定,不只是为了西门吹雪的心态平和下来,也是狄萧真正想做的事情。      她渴望和西门吹雪的决斗。      一个剑客见到另一个有着精妙剑法的剑客时,那种爆发出来的渴望,仿佛酒鬼见到千年陈酿时的欲望。      不,更甚之。      那是一种饥饿的人见到美食,沙漠中干渴的旅人见到清泉,久旷的男子见到绝世佳丽时,那种难以按捺的冲动。      狄萧用力握住剑。      心里有些恼火,对那永远限制着自己的禁锢却没有太过愤恨。      的确因为自己忍不住挑战强者的欲望,开启了一次又一次穿越的条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自己有机会见识了一套又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对一个又一个强悍无敌的强者挑战。      如果留在一个安静平和的世界中,自己是最强的巅峰,没有敌手,甚至于连可以过招的人都没有。      狄萧叹息了一声。      那是多么寂寞的日子。      热血在胸膛间燃烧,在身体中游走,带着渴望与强者战斗的欲望,渴望剑道极限的信念,一遍遍的游走。      看着那柄以杀人为入鞘的剑,剑光如冰,望之生寒。      微微笑。      月光温柔而婉约,让诗人想起嫦娥在月宫舞剑,让失意人想起自己久别的心上人,让叶城主在月下迎着海风急速飞行,让西门庄主想起那只埋在万梅山庄中,陪他睡了无数个晚上的三花猫。      也让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狄萧有了一个让自己觉得可笑的想法,那个挂在天上永远有着阴晴圆缺的月亮,多像是开开关关的巨型能源炮的炮口。这样想着,她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黑漆漆的门缝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尖锐可怕的寒光,淡黄色的液体慢慢汇集在寒光的尖端,啪的一下滴落在地。      门外的人,心弦一颤。      门里的人,依然看着月亮,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淡黄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甘甜的杏仁味在空气中盘旋缭绕。      狄萧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准备倒头大睡。发觉空气中有不应该有的味道,鹰一样的锐利眸子在屋中仔仔细细的扫视一圈,提着剑悄无声息的跳出窗外,绕到门口。      门旁没有人,门板上贴着一封信,一个的精铁长颈漏斗斜插在门缝中,斗中还装着几滴尚未滴尽的液体。      信的封口还有微微的潮湿,狄萧看看月色,月上中天。这时候朝露未出,晚上的雾水也散尽了,这封信一定是刚刚写完,才封上口。      墨并不是好墨,虽然狄萧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墨,也能摸出来墨的质地并不是细腻柔滑,应该是大江南北都有,应用广泛的廉价墨块。纸是普通的黄裱纸,至少一文钱二十张的粗糙纸张。      字体凌乱僵硬,像是初习字的人临摹字帖时笨拙的笔体,又好像一个书法大家用自己不会写字的手写着颜体。      “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敌不过绣花针,瞎了眼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在一起是不是很搭?西门庄主足下,养鸡人拜上。”      狄萧眉尖一挑,她还要看状态最好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斗,怎么能让这个养鸡人坏了西门吹雪的状态?陆小凤的确是西门吹雪很重要的朋友,几乎是最重要的。如果在决斗之前看到这封信,西门庄主一定会担忧……决斗的时候怎么可以心不在焉呢?      趁着月色,看到薄薄的黄裱纸透出背后的墨迹。翻过来一看,看到四行莫名其妙的诗。      财宝金银全不要,   茱萸登高阳气壮。   寿比东海松也老,   闺中佳人念情郎。      狄萧皱眉道:“这是什么?”      把信装回信封中,将信封抛在空中,提剑便刺,剑尖一抖,抖出雾一样的白光,落下一地粉尘。      提着剑,消失在墙头,像是一片雪融化在少女的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才不说我找到灵感了!我才不说这章写的特古龙风我很自豪呢! 我才不说西门和狄萧是知己!我才不说要你们猜养鸡人是谁呢!哼~ 求点评!求吐槽!求包养!我很寂寞…… (以上,算是闷骚+傲娇吗?)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白云城主   平南王府禁卫森严、三道一尺七寸铁门扃锁、连一只蚂蚁也进不去的宝库,居然有人潜入,而且盗走了无数珍宝,那个人就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想要找出绣花大盗进入宝库的途径,于是他准备冒险。      凭着自己的本事,像个飞贼一样闯进王府中。      【只要进了王府,就等于闯入了龙潭,只要一被人发现就随时都可能死在乱刀箭下。      王府里的卫士们,是绝不会听他解释的。他绝不能让薛冰冒这种险。      可是他自己为什么要冒这种险呢这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许这只不过因为他天生就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也许这只不过因为他不但好奇,而且好胜。他已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出那个绣花大盗来。      偷了侍卫的衣服,悄悄跟在换防的人身后巡逻,看清楚了路线,也看到了宝库而宝库房顶上似乎可以潜入的气窗。      他掀起几块屋瓦,屋瓦下竞还有三层铁网,就算有宝刀利刃也未必能削断。这宝库就像是个密不通气的铁匣子莫说是苍蝇,看来就连风都吹不进去。那绣花大盗是怎么进去的?      陆小风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宝库旁边有间比较矮的平房,里面黑黝黝的,不见灯火。      他燕子般一掠而过。现在他已完全绝望,只想赶快找条路出去。就在他身子凌空时,他忽然看见对面的平房上有个人站了起来。一个白面微须,穿着身雪白长袍的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陆小凤的心沉了下去人也沉了下去。      叶孤城的剑极快,凌厉的气势不亚于西门吹雪的剑。陆小凤后退着,急速的后退着,在那一剑刺到尽头时,胸腔猛的往后一缩,趁着剑光力度将尽,灵犀一指夹住了叶孤城的剑。      陆小凤也在看着他.忽然问:“白云城主?”      白衣人冷冷道:“你看得出?”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除了白云城主外.世上还有谁能使得出这一剑?”      白衣人终于点点头,忽然也问:“陆小风?”      陆小风道“你看得出?”      白云城主道“除了陆小风外,世上还有谁能接得住我这一剑”陆小风笑了。无论谁听到白云城主叶孤城说这种话,都会觉得非常愉快的。据说他生平从未称赞过任何人这句话却已无疑是称赞。      叶孤城又道:“四年前,你用同样的手法接住了木道人一剑,至今他还认为你这手法是天下无双的绝技。”      陆小凤笑道:“他是我的朋友,有很多人都喜欢为朋友吹嘘的。”      叶孤城道:“四个月前,他看见我使出了刚才那一招‘天外飞仙’,他也认为那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陆小凤叹道:“那的确是的。”      叶孤城道“但他却认为,你还是可以接得住我这一剑。”      陆小凤道:“哦?”      叶孤城道:“我不信,所以我定要试试。”      陆小凤道:“难道你知道我会到这里来?”      叶孤城点点头。      陆小凤道“我若接不住你那一剑呢?”      叶孤城谈淡道:“那么你就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苦笑道:“陆小风也可能接不住你那剑的。”      叶孤城道:“若是接不住那一剑,陆小风现在也已不是陆小风。”      陆小凤道:“若是接不住那一剑,陆小凤现在已是个死人。”      叶孤城冷冷道:“不错,死人就是死人,死人是没有名字的。”他突然回手,剑已入鞘。能从陆小风两指间夺回剑锋的人,他也是第一个。】      陆小凤道:“西门庄主和城主见过面了?”      叶孤城道:“西门吹雪?他在京城。”      陆小凤诧异的几乎叫了出来,叶孤城见他表情奇怪,回身一看,一个脸色苍白,高眉深目的白衣人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后五步之处。      白衣人道:“西门庄主在京城准备八月十五的决斗,在下闲来无事,来看热闹。今日果然热闹。”      叶孤城道:“你是何人”      白衣人笑笑,道:“叶城主看不出来?”      叶孤城拔剑,白衣人却不需要拔剑。她的剑已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和叶孤城的剑一样叫人胆颤心寒的寒光。      叶孤城抿了抿唇,剑光一闪,赤练般刺了过来。      白衣人他整个人都已在剑气笼罩下,一种可以令人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她像个飘忽在空中的尘埃一样向后退去,像是乘着剑光带出的寒风一样,轻盈灵动的向后退。      剑光如惊虹掣电般追击过来。      她的剑轻轻的提在手中,像顽童捏着稻草一样随意,剑光不断的前行,闪电一样刺向她的胸膛。      陆小凤本以为她后退的步法绝对不会有这剑的速度快,却看到她始终和剑尖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轻而易举的向后退。      忽然之间,她停住的脚步。轻盈的提起剑,用一个巧妙的角度向上一勾。这一剑的速度和巧妙,就像诸葛武侯发明的八阵图被他自己破解一样的轻盈熟练,就算是亲眼所见的人也未必相信自己的眼眸。      叶孤城看着自己绝无破绽的剑法,被她的剑插入了转换的关节,向上用力一勾就失去了原本的绝妙。      就像是人体精妙的骨骼,只需卡住其中的关节,就可以让人动弹不得。越是精妙的剑法,其中的关节所起到的作用越大,就像现代精密的仪器一样。      叶孤城寒星般的眼睛看着白衣人的苍白的面孔,白衣人深邃的眸子看着叶孤城。      动用五百年的内力和一千二百年的经验,简直是在私服开挂啊。她在心中如是感慨。      向上勾着的剑突然动了,却只是轻巧的离开。      白衣人道:“看来你不想杀陆小凤。”      【叶孤城道:“像他这样的对手,世上并不多。死了一个,就少一个。”      叶孤城凝视着他白衣人,他寒星般的眼睛里似已露出种寂寞之色,缓缓道:“我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一向没有朋友,我并不在乎,可是一个人活在世上,若连对手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寂寞。”】      白衣人道:“你若想要朋友,很多人都愿意做你的朋友。你若想要知己,这世间算是你知己的人也有三个。”      叶孤城淡淡道:“你算一个?”      白衣人道:“西门吹雪算一个,陆小凤算一个,我也算一个。”      叶孤城目中似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他们并没有说错,陆小凤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他的朋友也是。”      白衣人道:“我不是陆小凤的朋友。”      陆小凤苦笑道:“我的确不敢当你的朋友。头发虽然比胡子多,也怕你和西门吹雪联手来剃。”      白衣人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西门吹雪在认真的等待,你呢?”      叶孤城道:“我很期待。”      白衣人道:“陆小凤,西门吹雪的仇人有活下来的么?”      陆小凤道:“有很多!”      白衣人苦恼道:“那么你也一样了……陆小凤,八月十五之前,你能查出来谁是绣花大盗么?”      金九龄带着那种一向吸引女人的自信微笑走了出来,花满楼走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柔和的明亮。      他惊讶道:“狄萧姑娘……怎么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一直在页面上查看评论,今天一天一个评论都木有看到,很伤心。突发奇想去作者后台看。结果……我收到的评论:一周之内:《(西门吹雪)狄花萧萧》共 8 条评论(其中13条被删除)   我也发了一条试了一下,在读者后台【发评记录】中显示的是:◆本评论正在审核中◆。以我的经验能够确定,被抓起来审核的评论是永远也不会审核通过的……我的心在滴血……   恳请众位,在晋江不抽风之后,请把这些被抽掉的评论从新发出来让我看,谢谢!   (我从来不删除评论的,所以在评论上方显示评论被删除或者是评论在审核中,就是被晋江给吞了。请等一两天之后重发。)   收藏破400啦!感谢收藏!感谢评论!虽然都被吞掉了我一个都没看到……但是我知道前天昨天不是没人搭理我!有种心痛又幸福的感觉……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感恩节!4千字感谢读者!   陆小凤很爱喝酒,喝酒的方式却很奇怪。      比起自己拿着酒壶,辛辛苦苦一杯杯的给自己倒酒,他更喜欢躺在床上在肚子上放着,让漂亮的姑娘瞪大眼睛看他是怎样用内功把酒一滴不剩的吸进肚子里。      【陆小凤忽然发现叶孤城、狄萧和西门吹雪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他们都是非常孤独,非常骄傲的人。他们对人的性命,看得都不重,无论是别人的性命,还是他们自己的,都完全一样。他们的出手都是绝不留情的,因为他们的剑法,本都是杀人的剑法。他们都喜欢穿雪白的衣服。      他们的人也中都是冷得像是远山上的冰雪,难道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练得出那种绝世的剑法?陆小风举杯时又发现了一件事。叶孤城也是个滴酒不沾的人,甚至连茶都不喝,他唯一的饮料,就是纯净的白水。陆小风一举杯,酒已入喉。】      狄萧喝的更快,五根手指抓着酒坛底,仰起头来,倒水一样把梨花白倒进自己的樱桃小口中。      叶孤城看着他和她,仿佛觉得很惊讶“你喝酒喝得很多?”      陆小凤笑道:“不仅多,而且喝的很快。不过现在狄娘子喝的比我多,也比我快。”      狄萧放下空空如也的小酒坛,笑笑:“如果是你在今日清晨在京城动身,一口气赶到江南百花楼,知道花公子在平南王府之后,赶在天黑之前的来到北平,你也会像我一样。”      花满楼温柔的微笑,似乎忘却了狄萧曾经逼迫他出手比武的事情,淡雅柔和的摸样让陆小凤以为他面对的是一盆花一盆草,而不是狄萧这个身上带着杀气的人。      花满楼道:“狄姑娘找在下有事么?”      狄萧微微收敛了笑意:“我想问花公子,一个人。”      花满楼微微侧过头,疑惑道:“谁?”      狄萧眉尖一皱,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杀气,充满屋中:“一个认识陆小凤的人。”      花满楼低咳了一声,微笑道:“认识陆小凤的人非常多。”      陆小凤喝的酒虽然多,却不足以让他头晕目眩。可他现在却听不懂狄萧和花满楼的意思。      狄萧转过头,拿起酒杯抵在唇边,勾起一丝嘴角:“事也不算急,往后再说。”      叶孤城一直格格不入的看着谈笑风生的三人,对于这些事,他漠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狄萧,陆小凤,西门吹雪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点点头.忽然道:“现在还有个人在外面等我的消息,你们猜是谁?”他就怕叶孤城问起西门吹雪,所以叶孤城一问,他就想改话题。      狄萧慢悠悠的品酒,道:“西门庄主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陆小凤皱眉道:“我算不上你的朋友?”      狄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道:“不学剑的人看,不算是我的朋友。你只是西门庄主的朋友。”      陆小凤道:“你居然比西门的怪癖还多。”      狄萧道:“这不是怪癖,是原则。我学剑,不被剑认可做朋友的人,不能做我的朋友。”      陆小凤道:“你怎知我不被剑认可?”      狄萧道:“如果你能和剑做朋友,你的绝技就不是灵犀一指,而是灵犀一剑。”      叶孤城仿佛没听到陆小凤和狄萧的争论一样,寒星一样的眼睛注视着狄萧,冷冷道:“你是不是和他交过手?”      狄萧道:“算是。”      叶孤城道:“什么叫算是?有或没有,只有一个答案。”      狄萧抿嘴笑,脸上荡漾着别样的妩媚风情,脸红道:“那一剑本是冲着陆小凤去的,不知为什么,西门庄主却出手了。”      叶孤城冷冰冰的脸上突然有些动容,轻“嗯”了一声,待她的下文。      狄萧嘟嘴,哀怨道:“西门吹雪的剑的确很快很准,刹那间抵住了我的剑,灵犀一指不愧为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在那刹那之间夹住了我剑。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两根手指会这样神妙。哎,只可惜……无论是那边,都没有尽兴。”      叶孤城道:“他的剑法如何?”      狄萧展颜,笑道:“与我不分伯仲。”      叶孤城道:“独孤一鹤死在你剑下?”      狄萧歪着头想了足足五分钟,叶孤城动也没动一下,静静的等着答案。狄萧突然扭头问陆小凤:“独孤一鹤是谁?”      陆小凤怔了一下,拍桌子大笑,道:“峨眉掌门啊!三英四秀的师傅,大金鹏国的严独鹤!”他看着她依然迷茫朦胧的眼睛,惊讶道:“你不会真忘了吧?”      狄萧理直气壮道:“你会记的半年前的早上,喝粥用的碗花纹什么样子么?”      陆小凤道:“我当然记的。”      狄萧一怔,讶然:“不会是真的吧?”      陆小凤认真点头,道:“千真万确!”      花满楼突然一笑,柔和的声音娓娓道来:“陆小凤当然记的。因为他不仅早上从不喝粥,而且……除非有急事,他一般很少在日上三竿以前起床。”      陆小凤轻哼一声,道:“叶城主,独孤一鹤是死在狄萧剑下,这一点我记的清楚。花满楼家的石秀云也记的很清楚。”      叶孤城道:“那么西门吹雪的剑法,一定在木道人和独孤一鹤之上”他冷漠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兴奋之色,慢慢的接着道“我若能与他一较高下,才真是平生一大快事。”      陆小凤忽然站起来道“酒呢?怎么这里连酒都没有。      金九龄忽然看了一眼狄萧,道“我替你去拿。”      陆小凤道:“到哪里去拿?”      金九龄道:“这里有个酒窖。”      陆小凤道:“你进得去?”      花满楼笑了笑,身子微微转向狄萧的方向,道:“这王府中只怕已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      陆小风道:“哦?”      花满楼道:“你既然敢夜入王府,难道连王府的新任总管是谁都不知道?”      陆小凤笑了:“酒窖在哪里?金总管请带路。”      屋子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叶孤城突兀的消失了。      花满楼道:“他不喝酒,也不喜欢陪人喝酒,现在也已到了应该睡觉的时候。他们……”      狄萧截住他的话头,飞快道:“他们很有趣。金九龄的武功也不错,我真想试一试。”      花满楼淡淡一笑,缓缓道:“这里的屋门很紧,出去之后他听不到屋中的声音。”      狄萧道:“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花满楼显然有些诧异,道:“现在呢?”      狄萧道:“现在走远了。方才金九龄在门外踟蹰了一会,我不想冒险。”      花满楼肃然:“到底什么事?”      狄萧道:“有人给西门吹雪传信,说陆小凤一定会折在绣花大盗手里。送信的人不了解情况,把信留在我的门上。哦,在京城的时候,我的屋子在西门庄主卧房的隔壁。四更天刚过的时候,有人用极细的漏斗□门缝里,很久之后滴了一滴香料出来,我才发现门口有异动。”      花满楼道:“能在你门口做手脚却未被你和西门庄主发现,此人的轻功绝顶高明。”      狄萧皱眉道:“不仅轻功极好,他还会一种独特的收敛气息的方法。就连西门庄主到我门口的时候,我也能够感觉到,可我明明醒着,却不知道这个人在我门口呆了多长时间。”      花满楼道:“那封信放在哪里?”      狄萧羞恼,恨恨道:“用口水贴在屋门上。我跳窗出屋,跑到门口的时候没有人在。”      花满楼疑惑道:“一个这样厉害的人,会把信放错地方吗?”      狄萧皱眉道:“虽说我与西门庄主的衣服服色一样,身量相差并不太多,轻功不相上下,剑气之冷厉不差分毫,可我那日才住了第二天,送信来的人既知道那个隐蔽的地方,怎么能不知道西门庄主的卧房是哪一间?”      花满楼静静的坐着,恬静又柔和,让有些暴躁的狄萧不由自主的平和下来。他缓缓道:“如果我在窥探西门庄主所居住的地方,我绝不敢靠近的太多。西门庄主这样的剑客所居住的地方,就算在京城那样繁华的地段,必然是一个院子中只有他一个人清静修行,不可能有很多人挤在一起。这一点,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      狄萧轻轻点点头,忽然想起花满楼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忙赞道:“说的很对。”      花满楼笑道:“狄姑娘,你身上的杀气虽然很重,却比西门庄主更加内敛。以在下的功夫,听不到你的脚步声呼吸声,那个送信的人也未必能够听到。只怕他也分不清楚那院落中哪一间是西门庄主所居的屋子,哪一间是你的。”      花满楼虽然非常想知道那封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可是狄萧没说,他不好主动提及。      幸好,狄萧似乎看出了他很担心信的内容,道:“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敌不过绣花针,瞎了眼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在一起是不是很搭?西门庄主足下,养鸡人拜上。这是信的原文,冒犯花公子了。”      花满楼突然笑了,云淡风轻道:“无妨,我的确是个瞎子,可是陆小凤如果变成瞎子,他一定不会有我这样快乐。”      狄萧顿了顿,淡淡道:“所以我当时就去找你,你是陆小凤的知己好友,他的事情大多不瞒你。在花公子的印象中,有没有和陆小凤有仇,或者和西门庄主有怨仇的人会选择养鸡人这个外号?”      花满楼沉默了一会,显然是没想出来什么线索:“信给我摸一下。”      狄萧道:“已经被我毁了。”      花满楼突然皱了皱眉,随即恢复了那种恬淡幸福的淡然微笑。      狄萧道:“墨并不是好墨,虽然我不怎么读书写字,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墨,也能摸出来墨的质地并不细腻柔滑,应该是大江南北都有,应用非常广泛的廉价墨块。纸是普通的黄裱纸,至少一文钱二十张的粗糙纸张。”      花满楼脸色微微白,道:“字体是什么样?”      狄萧道:“行楷。凌乱僵硬,笔体粗糙,但很有力度,显然是武功不错的人所写。”      花满楼沉默了。      狄萧也沉默着,饮了几杯酒之后,忽然道:“信的背后还有一首莫名其妙的诗。”      花满楼精神一振:“诗?是暗含深意的诗么?”      “财宝金银全不要,茱萸登高阳气壮。寿比东海松也老,闺中佳人念情郎。”狄萧抱怨道:“就是看到这首诗我才毁的信,猛一看以为是淫词艳曲呢。”      花满楼脸红了,扭头道:“给西门庄主的信上不可能有……那种诗,一定还有别的意思。”      狄萧起身道:“这首诗和养鸡人是谁的疑问,就拜托花公子了。我一介武夫,弄不懂文人藏头藏尾的谜语,倒是牢牢的盯着陆小凤更重要。”      花满楼起身道:“酒楼食肆中的各种鸡肉,都在农村购买,没有专门养鸡的人。我所知道和鸡有关的,只有陆小凤有个外号叫做陆小鸡,他是最著名的一只公鸡。”      狄萧道:“如果鸡指的是陆小鸡,谁能养陆小凤?”      花满楼道:“养鸡人也是杀鸡人,这名字没什么含义。只是……财宝金银全不要,那要什么?茱萸登高阳气壮,九九登高插茱萸,的确重阳这天阳气最重,为什么要强调?寿比东海松也老,正常来说是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松也老了,这人的年纪有多大?闺中佳人念情郎,绣嫁衣或绣荷包……绣花!”      花满楼诧异,低叫道:“绣花大盗!”      狄萧突然道:“噤声!银耳粥最难吃,要么纯熬粥,要么纯熬银耳汤喝,都是极其美味”      金九龄提着两个酒坛子推门而入,笑吟吟道:“平日里在下直说江湖传言大多不可信,没料到狄娘子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白衣、长剑无鞘、异域摸样、吃素、喜粥汤等物。”      花满楼微微动了动身子,淡淡笑道:“百花楼中鲜花甚多,除茉莉、白菊、梅花以外,还有哪种花儿能入粥汤?”      金九龄心说:花满楼和狄萧,两个吃货。      看了看陆小凤,补了一句:还有一个看似聪明的酒桶。    作者有话要说:本书收藏破400,全部收藏冲破6000,感谢大家。 评论回复的再多,千言万语汇聚在一起,只是谢谢!谢谢你们! 感恩节!4千字感恩读者!一口气码完,我就不矫情的分两章了,呵呵。 ………………………… 我的完结文: 我的爆笑完结文:   不知道晋江什么时候就会把评论和回复功能抽没,下面的话,是专栏作者自白的话,也是我想对每一个人说的。   感谢收藏我小说的美人儿们,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成绩。感谢不嫌麻烦不嫌辛苦写评论给我的美人儿们,每一个字我都认真品味,满心感激。感谢贡献点击的美人儿们,看我的文就是瞧得起我,给我面子。   在下别无回报,有的,只有努力去写,诚恳的说一句:谢谢了。谢谢你们。   写小说不为别的。   只愿在下写的爆笑,你们看的乐呵。   只愿在下写的动情,你们看的入迷。   只愿在下写的泪流成河,你们看的心酸心痛。   喜欢我的人,我不求他物,只求我写你看,你我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讨厌我的人,我无意争论,只请你忘了我,从此之后不知文绎为何物,快活一世。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公孙大娘   花满楼突然握住陆小凤的手,微微用力:“你一定要小心。”      金九龄笑道:“怎么?七公子觉得陆兄不能在我之前,将绣花大盗绳之以法?陆兄,看来我这六扇门的老家伙,就是比你那江湖上的野路子可靠。哈哈。”      陆小凤将酒坛抛给狄萧道:“鹰爪孙稍乎,惬酒三阳,丸子药性足,蜜也稍乎。”      他说的是江湖黑话。      鹰爪孙指六扇门的捕快,现在特指在场的金九龄。惬指让人高兴的好东西,阳代替九,三个九是很多的意思。药丸子性足就会慢慢挥发,指后劲足。蜜是我们的意思。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金九龄歇着呢,先来吃好酒,大喝一顿。一会还有的事儿要忙,我们也歇会。      狄萧道:“鹰爪孙擦抹夜嘿?藕丝儿续不续?”不用躲着点金九龄么?刚才你说有人在外面等你,还在不在?      陆小凤忽然想起,自己这时候没有醉,可是薛冰现在却已可能真的醉了。一个人在又着急又生气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醉的。陆小风跳了起来,冲了出去。      金九龄笑吟吟的看着狄萧,眼中映射烛光,摇曳男人的魅力。道:“狄娘子也懂江湖黑话?”      狄萧道:“既然会杀人,怎么可能不懂江湖黑话?”      花满楼柔和的微笑,道:“这话说得很对。难怪我从不杀人,原来是没学过黑话。”      金九龄大笑,道:“七公子是花家公子,是个斯文人,江湖中舞刀弄枪的莽夫们不一样。”      花满楼还是那样清雅的微笑,摇头,道:“惭愧,在下只是花农罢了。”      金九龄自觉无趣,转移话题道:“你想是谁在外面等他?”      花满楼连想都没有想:“一定是薛冰。”      金九龄道:“一定是她。”      花满楼道:“我知道薛冰一直都很喜次他,他也一直都很喜欢薛冰。”      金九龄突然惊叫了一声,花满楼道:“发生什么了?”      金九龄惭愧道:“狄娘子突然消失,倒是在下大惊小怪了。”      花满楼包容的微笑,道:“天色不早,在下不打扰金捕头休息。麻烦金捕头见到陆小凤或狄姑娘的时候转告,在下有事要对他们说。”      金九龄道:“好。在下尽力。”      陆小凤焦急的寻找,薛冰并没有在客栈里等他,薛冰一直都没有回如意客栈去。可是陆小凤知道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也许还能找得到薛冰,先去找蛇王。      夜已很深.蛇王居然还没有睡。看见陆小风找来,也并不吃惊:“我正在等你。”      “你在等我你知道我会来”蛇王点点头。      陆小风又问:“薛冰来过?”      蛇王又点点头:“她一直都在这里喝酒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话。”      陆小风道:“她说什么?”      蛇王笑了笑,道:“她说你不是个东西,也不是个人。”他虽然在笑,笑容中却仿佛带着些忧虑。      陆小风苦笑道:“她一定喝醉了。”      蛇王道:“但她却一定要走,一定要去找你。我又不能拉住她,又不放心比她一个人走,只好派两个人暗中在后面保护她。”      陆小风道:“那两个人现在回来了没有?”      蛇王叹了口气:道“他们已不会回来”      陆小风动容道:“为什么?”      蛇王的神情更沉重,道:“已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薛姑娘却不见了。尸体是在一条暗巷中发现的,致命的伤是在眼睛上。他们死的时候,已是瞎子。”      “绣花大盗!”陆小凤全身都已冰冷。薛冰难道已落人绣花大盗的手里难道她已知道陆小风发现了她的秘密      一个女人很优雅的敲了敲窗子:“打扰了。”      陆小凤和蛇王的眼力都很敏锐,可是隔着窗户,能看到的只是个白蒙蒙的影子。      蛇王的手突然握住了一柄剑。一柄非常细、非常窄曲的剑,是用上好的缅铁百炼而成的。平时可以当做腰带般围在身上。这正是蛇王的成名武器。      陆小凤推开窗子,看到狄萧对他微微一笑。      陆小凤叹了口气:“你来做什么?”      狄萧道:“我来看看到底有谁能杀你。”      蛇王的声音沧桑而衰老,中气还足,道:“有谁能杀了陆小凤?”      狄萧嫣然一笑,道:“我也想知道,想看看。”      狄萧在袖中拿出一张纸,之间上酝上一丝真气,把那薄薄的黄裱纸像暗器一样甩给陆小凤。“纸是这样的纸,墨是这样的墨,字体约有八成相似,原件已经被我毁了。”      陆小凤看完之后,把纸递给蛇王。蛇王接过一看,苍老枯瘦的手猛的一紧,暗中咬了咬牙,迟疑道:“这是藏头诗,解开这首诗真实的意义,是金九龄的名字。”      陆小凤默默胡子,不解的摇头,道:“难道说,这是金九龄为了引你来北平,特地设下的埋伏么?”      狄萧想了想,道:“那你看看养鸡人是谁。”      陆小风勉强笑了笑“调侃我的,很像司空摘星的风格,现在我只想能清醒清醒,静一静。”他笑得比哭得还难看,蛇王从来也没有见过他如此难受。      狄萧识趣的离开,蛇王给陆小凤喝了一种传治失眠的药粉,计量够他睡到第三天早晨。      可是陆小凤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醒来了。      蛇王坐在窗下,用雪白的绒布仔细的擦着自己的剑。他一直没有看陆小风,好像生怕陆小风会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秘密来。他的脸色在阳光下看来,还是苍白得可怕。      只有真正失眠过的人,才知道失眠是件多么痛苦,多么可怕的事。那虽不是病,却是种比任何病都可怕的刑罚和折磨。(作者本人对于古龙这段话深有体会)      他已被折磨了十年。      接下来,陆小凤知道了很多事情。知道了蛇王有一个可怕的仇人,而这个仇人现在出现了。陆小凤要替被病痛折磨了十年的蛇王去面对那个仇人,而蛇王却在拒绝,不断的拒绝。      因为不想把陆小凤牵扯进危险而拒绝,因为他对陆小凤有恩惠而不愿让他报答,而拒绝。      “也许你自己本来已想死,因为你觉得活着比死更痛苦,但我却不愿看着你死在那个人手里,也不让看着那个已经害得你半死不活的人,再自由自在的活在世上。”      他用力握住了蛇王冰冷的手,一字字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蛇王看着他,泪珠突然像泉水般从干涩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喃喃道:“你有没有看过我的妻子当然没有,所以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是多么温柔善良的女人。你有没有看过我的两个孩子他们全都是聪明可爱的孩子,他们才只不过五六岁……”      陆小凤也咬紧了牙:“他们现在已全都死在那个人手里?”      蛇王的喉头已哽咽,声音已嘶哑“她根本就不能算是个人,她的心比蛇蝎还毒,她的手段比厉鬼还可怕,也许她根本就是个从地狱中逃出来的魔女。”      陆小风道“她是个女人”蛇王点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      “公孙大娘。”      陆小凤决定在月圆之夕,去西园会一会公孙大娘,只是担心认不出用过无数身份名字的公孙大娘。      蛇王道:“她的易容术的确很精,也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可是她有个毛病,你只要知道她这个毛病,就一定能认得出她来!好像每个女人都多多少少有点毛病的。”      陆小凤笑了笑:“她的毛病是什么?”      蛇王道:“她这个毛病很特别。”好像越聪明,越美丽的女人,毛病就越特别。蛇王道:“无论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无论她改扮成什么样的人,她穿的鞋子总是不会变的。”      陆小风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她穿的是什么鞋子?”      “红鞋子”      陆小凤跳了起来。      “鲜红的绣花鞋子,就像是新娘子穿的那种。但上面绣的却不是鸳鸯,而是只猫头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收藏我小说的美人儿们,让我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感谢写评论给我的美人儿们,每一个字我都认真品味,满心感激。 感谢贡献点击的美人儿们,看我的文就是瞧得起我,给我面子。 谢谢你们!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糖炒栗子   那时候,陆小凤想要静一静。狄萧识趣的离开。      离开之后,只觉得万分无聊。白衣负剑,在深夜,在空旷寂静的街道上慢慢的走着。      一个老太婆从树影下走了出来。 一个很老的老太婆,穿着身补满补钉的青色衣服。驼背,背上就好像压着块大石头,好像已将她的腰从中间压断了。      她走路的时候,就好像一直弯着腰,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一样。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满是皱纹。      看来就像是张已揉成一团,又展开了棉纸。      “糠炒栗子。”她手里还提着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盖着:“刚上市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才十文钱一斤。”一个孤苦贫穷的老妇人,已到了生命中的垂暮之年,还要出来用她那几乎完全嘶哑的声音,一声声叫卖她的糖炒栗子。      这是很可怜,很可悲的事情。      狄萧闻着香甜的栗子,突然觉得有点饿了。摸了摸荷包,里面只有一小块碎银子。      把那一小块碎银子掰成两半,把小的一块递给老太婆:“半斤。”      狄萧一向喜欢喝粥喝汤,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吃栗子了,或许是动了一点点自己都不知道的恻隐之心,她本是一个性情古怪诡异的人,突然想做什么事不足为奇。又或许是真的饿了。      老太婆笑了,笑得满脸的皱纹更深,突然苦恼道:“这么多银子,够二百多文啦。老婆子找不开。小姐您把这些栗子都拿走吧。”      狄萧皱眉,道:“剩下的赏你。”      “小姐您真是好人,老天爷一定保佑您长命百岁,阿弥陀佛。”      老太婆高高兴兴的走了,狄萧用雪白无暇的袖子兜着半斤栗子。      栗子还很热,又热又香。      狄萧觉得很好,虽然天色很晚,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却能买到这样好吃的栗子,她怎么能不高兴呢?(文绎:这是多么可疑的事情啊!)      她的手指并不算娇嫩,却出人意料白皙且灵巧,带着内力的指尖绕着栗子划了一圈,栗子皮轻巧又完整的分为两边落在手里。      她剥的很快,吃的也很快。吃掉栗子肉之后,还很有兴致的把切口整齐没有破损的栗子皮仔仔细细的对好,装作没吃过的样子。      和预料中的一样,半斤栗子看似很少,只有小小的二十颗,她却只吃了一半就饱了。      因为她为了修行剑道,吃的一向很少,很素净,饮食清淡。      忽然想突然觉得腻,喝点水,站起来时微微有些头晕。      狄萧心说:“不至于呀,虽然甜的发腻,我也不会这样容易就头晕。无论如何,我也有一千一百二十一年的修行在。”      坐在石头上,她突然动也不想动一下,静静的坐在那儿像个死人。脑袋昏昏沉沉,突然想起自己会不会中毒了?      这个想法新鲜的让狄萧想笑,以她千年的武功护体,有什么毒能让她有反应?就连司空摘星的迷药也没有效果。      除了毒药,还有什么解释呢?      没有。      就在这时候,那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又从黑影中走了出来。      狄萧下意识的想要拔剑杀了她,可是她忽然发现这老婆婆昏花的老眼里,竞似在闪动着一种刀锋般的光。这么样一个老太婆,眼睛里本来绝不该有这种光的。      狄萧闭住了呼吸,一千一百二十年的内功在体内疯狂的运行周天,逼毒。      老太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糠炒栗子,干枯的嘴角,似又露出一丝狞笑。狄萧的脸很白,高眉深目的面孔在月下看来,有着别样的阴郁和灰蓝。      老婆婆喃喃道:“这么好的糖炒栗子,一个就可以毒死三十个人,不捡起来岂非可惜!”      她蹒跚着走了过来,她走路的样子虽然老态龙钟,仍脚步却很轻。      狄萧把所有的毒都用一千年的内功压制在左手小拇指上,右手突然握住那柄并未入鞘,一直斜靠在自己身边的长剑,一跃而起,剑尖遥指老太婆的咽喉。      老婆婆忽然笑了。她的笑声如银铃,却比银铃更动听:“你没有吃我的糖炒栗子”      “吃了。”狄萧的手很稳,身子也很稳,丝毫看不出刚中了大量剧毒。      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还有一点僵硬,一点可能会要命的僵硬。      狄萧冷冷道:“那么好的糖炒栗子,怎么可能不吃?”      老婆婆眨眨眼道:“既然糖炒栗子很好,为什么要用剑指着人家,吓唬人家呢?难道你不喜欢好吃的糖炒栗子?”      狄萧冷冷道:“多说无益。女人,要战,便战吧。”      这两个女人狠狠瞪着对方,她们目光在空中相撞立刻激起点点无形的火花。      狄萧出奇的愤怒增强了她的气势,仿佛携着千军马之势狂冲而下的万丈激流。      左手的小指肿胀的漆黑如墨,刺痛和极度的瘙痒一波波传递着,她却毫不理会,只是盯着老太婆的手。      她知道这老太婆绝非善类,这时候被自己的剑指着脖子,定然不会乞命求饶。也知道这老太婆出手一击,必定刁钻毒辣。      她没有猜错。      这老婆婆已从篮子里抽出一双短剑,剑上系着鲜红的彩缎。      剑光如惊虹掣电,木叶被森寒的剑气所摧,片片落了下来。转瞬间又被剑光绞碎。      她的身子忽然似游鱼般滑了出去。不但反应快,动做更快。可是无论她的人到了哪里,闪动坛舞的剑光立刻也跟着到了哪里。      轻功和内功有着必然的联系,哪些被压制在指尖,足够毒死三百个人的剧毒似乎又有些活泛。      她执剑的手背在身后不用,偏将那黑气弥漫的手,空手迎剑。向上一抬一抹,乌黑腥甜的血激射而出,在手指被切断前飞快的收回手。      老婆婆为了躲避毒血,只能停住身子,站在树梢上讥笑道:“狄萧真不愧是狄萧。”      说罢,她已掠出五丈开外。      狄萧并没有追去,她慢慢坐回石头上,眼中闪烁着旺盛炙热的战意。      “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骚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好一双剑器,定要一战。”      她身形如燕,跃上高处,花木园林、亭台楼阁飞一般从她脚底倒退了出去。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但陆小凤一定知道擅用剑器的中年女人是谁。      陆小凤决定在月圆之夕,去西园会一会公孙大娘,只是担心认不出用过无数身份名字的公孙大娘。      蛇王说公孙大娘有一个很特别的毛病:“她只穿一种鞋子。鲜红的绣花鞋子,就像是新娘子穿的那种。但上面绣的却不是鸳鸯,而是只猫头鹰!”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陆小凤警觉道:“谁?”      狄萧的声音低沉,带着丝丝叫人害怕的兴奋:“是我,可以进么?”      蛇王道:“狄娘子请便。”      狄萧的脸白的吓人,眉目更加深邃,垂在身侧的手缠着厚厚白纱,散发金疮药的味道。      陆小凤震惊的跳起来:“你的手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狄萧洒脱的笑笑,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道:“我也是人,难道不可以受伤?”      陆小凤锐利的目光投向她的鞋子,随即转向她受伤的手,道:“你的剑法绝妙,轻功超群,怎么会受伤呢?就算伤,也不该伤在手上。”      蛇王的脸色不大好,依然用一种沧桑沉默而包容的态度,静静的看着眉宇间战意旺盛的狄萧。      狄萧扬了扬手,把一小包变得冰冷的糖炒栗子丢在陆小凤怀里,道:“只是手心划了一下。昨天在街上遇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女人,她的栗子有剧毒。”      蛇王的脸突然苍白的厉害,颤声道:“那是公孙大娘用过的身份,月圆之夜卖糖炒栗子杀人的熊婆婆。”      狄萧眼睛一亮,压制不住的热血沸腾,按耐不住战斗的欲望。苍白的脸上腾起红晕,道:“公孙大娘?那女人的确扮成老太婆的样子,用一双系着彩缎的短剑。”      陆小凤道:“她是不是穿了一双红鞋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我自己都想吐槽了…… 四个月没见大姨妈了……但是每个月都会痛十天……原先是三个月见一次…… 希望这个月姨妈能来看我……让我血流成河……就算是季度报表…… 森森的捂脸飘走……下一章还木有灵感,争取进军3K党……求吐槽!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傍晚   屋子里每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喝茶的杯子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装果物蜜饯的盘子,是波斯来的水晶盘。墙上挂的书画,其中有两幅是吴道子的人物,一幅是韩干的马,还有个条幅,居然是大王的真迹。      一个人靠在张软榻上,微笑着向狄萧伸出了手。这双手上几乎已连一点肉都没有。他不但手上没有肉,苍白的脸上,几乎也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软榻上居然还铺着层虎皮,他身上居然还穿着棉袍。      狄萧穿着纯棉质地的月白交领襦裙,外罩一件纯白纱氅。坐在蛇王身边,皱眉道:“你要去西园见公孙大娘?”      陆小凤点点头,忽然灿烂一笑,道:“她是绣花大盗,我怎么能不去?”      蛇王枯老的眼中,再一次露出那种深切的感激。      狄萧笑笑,已有所指道:“别到处买糖炒栗子,别的吃食也小心点。”      陆小凤促狭的挤挤眼,笑道:“我没你那么馋。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会有热腾腾的糖炒栗子卖,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      挑挑眉,狄萧面无表情的伸手摸剑,陆小凤跳起来冲出门外,扔下一句:“蛇王,拜托你照顾狄娘子。”      她盘膝静坐,眉目低垂,看似物我两忘,入定极深。      蛇王似耐不住寂寞一般,忽然道:“你可曾听说过熊姥姥的糖炒栗子”      狄萧道:“从未听说过。”      蛇王勉强笑笑,苍老而枯瘦的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神经质的说道:“熊姥姥的糖炒栗子,月圆之夜杀人的栗子,只有官府和我这种人才知道。”      狄萧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蛇王道:“前两年里,常常会有些不明白的人死在路上,那是被毒死的,尸体旁都散落着些糖炒栗子。出事的时候,都是在月圆之夜。”      狄萧道:“昨天不是月圆。”      蛇王道:“熊姥姥、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公孙大娘不是本地人。她若想知道西园什么时候人烟稀少可以杀人,哪里适合逃跑,哪里有热闹的街市,就一定要踩盘子。”      狄萧微微点点头,看不出是否认可这种说法。      蛇王的眼中,闪烁着另类的光芒,似乎紧张到必须不断说话才能缓解。“这是黑街,我手下有三千个弟兄。曾有几波弟兄死在毒栗子上,从来也查不出一点头绪。因为死的那些人,既不是被仇家所为,也不是谋财害命。公门中同样有这样的遭遇。”      狄萧怔道:“她只是喜欢杀人,所以杀人?”      蛇王点点头,道:“就像温顺的狼狗,在月圆的夜晚必然暴躁。公孙大娘就是这样,每到了月圆之夜,就喜欢杀人。”      狄萧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杀机,指尖触碰到剑柄,忽又想起陆小凤已然去会那个女人,不必自己着急。      “两年前,有个新出道的镖师叫张放,就是这么样死的。只不过他临死前还说了两句话。”      “说什么?”      “熊姥姥的糖炒栗子。她每到了月圆之夜,就喜欢杀人。”      狄萧道:“原来如此……”      蛇王道:“什么?”      狄萧笑笑,不屑道:“难怪那个人说陆小凤会,会瞎…不对呀!”      蛇王脸色大变:“绣花大盗并不杀人,她只绣瞎子。公孙大娘所有的身份,都是杀人的人。”      狄萧直了直身子,似要站起来,忽又微微一笑,不动如山的坐着,道:“蛇王,你不必担心,陆小凤一向是个幸运又伶俐的人。”      蛇王的脸色已然惨白,咬牙道:“活捉一条毒蛇,比杀死一条毒蛇更难。绣花大盗穿的是红鞋子,绣的是红鞋面,公孙大娘穿的也是红鞋子,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陆小凤和金九龄打赌,要在明晚子时之前活捉绣花大盗。所以,公孙大娘可以杀陆小凤,陆小凤却不能杀公孙大娘。”      狄萧毫不担忧的笑笑,道:“陆小凤很少杀人。”      蛇王道:“公孙大娘常常杀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各种各样的形象,杀人。”      西园在城西,是个大花园。现在已过了黄昏,花丛里树阴下亭台楼阁间,已亮起了一盏盏繁星般的灯光。晚风中带着花香,也带着酒香。月圆如,正挂在树梢。是连理树。高大的红木棉,两株连理,合成一株,就像是情人们在拥抱着一样。      陆小凤又想起了薛冰。只要一想起薛冰,他的心就好像忽然被人刺了一针。他并不是个无情的人,但他也知通,现在并个是焦急伤心的时候。      冰盘般的明月,已渐渐升高了。朦胧的月色,美得令人心碎。现在若是有薛冰在身侧,她一定会吵着要找个位子坐下来,叫一大盘这里最有名的鼎湖上素。      在别人面前,她总是很害羞,一句话还没有,脸就已红了。可是只要跟陆小风在一起,她好像就忽然变成了个顽皮的孩子,一会儿吵着要这样,一会儿又吵着要那样,连片刻都不肯停。陆小凤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他喜欢她吵,喜欢听她吵,看她吵,喜欢看她像孩子般在面前撒娇赖皮,喜欢她在……      狄萧并不想去什么地方,只是静静的呆在蛇王内里奢华舒适,外表平凡简朴的小屋中。      但是有一个地方,所有的人都得去,她也不例外。      早上,豆汁很好喝,豆腐脑很好吃,红枣粥很香甜,小米粥补血也不错。这些让狄萧很开心,可是没走几步,她看到了浓稠香滑的豆浆,忍不住坐下来好好喝了几碗。      所以,她现在只能无奈的走出哪间……就连齐天大圣都需要的……神秘而不可让人窥探的——五谷轮回之所!      用内力在井中吸上来一团水,比杀人更认真仔细的洗手。      有点脸红的走回屋中,听到异样的呼吸声,在守望的四个人惊诧的表情中,飞一样的掠上二楼。      看到蛇王被一个强壮的男子按在塌上,鲜红的彩绸散落在枕边。      长剑不必出鞘。      因为,狄萧的剑,随时准备杀人。      蛇王是个年迈而苍老的人,他被失眠折磨了整整十年,而昨夜,却又一夜未眠。      用彩绸勒住蛇王脖子的男人,强壮而高大,正当壮年,处于上风。      狄萧的剑,刺断他的颈椎,穿透他的脖子,剑尖轻快的一划,划断了勒住蛇王脖子的彩绸。      血像喷泉一样喷在蛇王的脸上,昏迷中忽然觉得身上一轻,舍不得在听到公孙大娘的死讯之前就死去,拼命睁开眼睛。      狄萧的白衣裳,星星点点的溅满了红的耀眼的梅花,不,那是血迹。是用热腾腾的人血,喷溅出的美丽图案,自然又妖艳,细密又豪放。      狄萧一只手捏着这个男人被洞穿的脖子,抓起蛇王擦剑用的绒布擦了擦的脸。忽然皱眉道:“我本来很想试试你的功夫,可惜,可惜了。”      蛇王挣扎的坐起来,用袖子掩住脸,惊天动地的咳呛,血从嘴巴和鼻子中喷出来,滴落在轻薄柔软的棉袍上。      狄萧语气肯定道:“我不可能伤到你。”      蛇王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阵,缓过气来。枯白的头发凌乱如草,身体似乎被多年的痛苦抽干,指着狄萧拎着的男人,好半响才沙哑的说出话来:“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痛经+失眠=痛经+失眠+心脏痛……(我是遗传性心脏病) 喝了二两药酒我才让自己睡着……对蛇王表示深切的理解。 3K党的宣言什么的……众位美人儿就当没听见好不? 你们猜谁被杀了!(这才是我最想说的!)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养鸡人   蛇王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阵,枯白的头发凌乱如草,指着狄萧拎着的男人,好半响才沙哑的说出话来:“这是……金捕头,金九龄!”      狄萧淡淡的点点头,重复道:“可惜了。”      蛇王闭上眼睛,深深的喘息。像是迟暮老人接受不了这样血腥的气息,身体有了种种恶劣的反应。      狄萧并不是一个善解人意,尊老爱幼,或是善良温柔的女人。因为她是个剑痴,她所在乎的只有剑,别无旁骛。      但她此时却夹起金九龄的尸体,推开窗户,似要离开这里。      蛇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低喝道:“且慢。”      狄萧回头,淡淡道:“嗯?”      蛇王缓缓道:“在陆小凤来北平,见我之前,金九龄已经来过了。”      狄萧挑挑眉,大为感兴趣:“然后。”      蛇王道:“陆小凤手里那副王府那张地形图,得来太容易,也太详细,因为那是是金九龄给我。就凭个市井的好汉,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陆小凤什么都好,只有一点……他太相信朋友了。”      狄萧道:“嗯。”      蛇王道:“我奉劝你,把金九龄的尸体留在这里,去救陆小凤。他一定有危险。”      狄萧忽然道:“那个养鸡人,是你吗?”      蛇王露出一丝暗淡又愧疚的微笑,道:“养鸡人是司空摘星。”      狄萧道:“司空摘星?他拖住陆小凤,让他晚到北平城,是受金九龄的指使,可又为什么要给西门吹雪写这封信?”      蛇王笑了,像个宽厚的长者,笑道:“养鸡人司空摘星的信,并不是写给四门庄主,而是写给你的。狄娘子或许没有陆小凤那样旺盛的好奇心,或许不会因为一封信远赴千里去找陆小凤,可是你怎会让西门庄主在决战之前为朋友而奔波担忧?”      狄萧想了想,也笑了。忽然道:“难怪……呵呵。”      蛇王道:“陆小凤应该回来,而且应该早点回来。血已经流到楼下。”他走到门口,对楼梯下随时等待呼唤的两名大汉道:“把流下来的血擦干净,谁都不许上楼,把官府的人给我拦住。”      狄萧道:“尸体你处理?”      蛇王点点头,愧疚道:“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狄萧道:“我一向不喜欢和官府中人比武,下手的时候必须谨慎又有分寸。可是他们的武功很好,让人心动。”      蛇王笑笑,眼中隐含忧愁,道:“陆小凤和六扇门,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他忽然掏出火折子,点上蜡烛,缓缓的叹了口气。      天边的最后一丝阳光,被远方屋脊上的怪兽吞噬。      黑夜像雾一样出现,让人分不清东西,辨不明南北。      金九龄是六扇门中最年轻,最有魄力,也最有魅力的捕头。是新任的王府总管,江湖中亦有名望的捕快。可他的血和其他人的血没有什么区别。      流在地上,粘稠又迟缓。      渗透进千金难买的波斯地毯中,渗透进嵌实的木头缝中。      汇集在一楼的顶棚,汇集了很久,突然间掉落一滴,吓得人身子一颤。      狄萧忽然问道:“蛇王,陆小凤和六扇门,不知道哪一个先来。这句话什么意思?”      蛇王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表情,似乎看到一件让人难以相信的事。缓缓道:“因为,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      狄萧怔道:“真的?”      蛇王道:“因为他来杀我,所以我才知道。可是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陆小凤不知道,六扇门的人也不知道。”      狄萧道:“如果陆小凤先回来,你可以抢先告诉他这件事,只要能让陆小凤相信,就能让武林中人相信。因为陆小凤是从不说谎的。如果六扇门的人先来,或许我又要杀很多弱者。”      蛇王叹了口气,点点头。脸上的忧愁越发浓重。      狄萧忽然消失了,仿佛不曾坐在这里。      陆小凤已经和公孙大娘见过面说过话,而且定下了三居定输赢的赌约。他们比了两场,第一场喝酒,陆小凤输了。第二场剑法,公孙大娘输了。      公孙大娘又去换衣服了。喝酒有喝酒的衣服,比剑有比剑的衣服,比轻功当然也得有另外一套衣服。      陆小风叹了口气,在石阶上坐下来,喃喃道:“一个男人若是能活六十年.至少有十年光阴是白白浪费了的。”      二娘忍不住问道:“怎么浪费了的”      陆小风道:“这十年中,起码有五年是在等女人换衣服。”      二娘道:“还有五年呢”      陆小风道:“你一定要听”      二娘道:“你不敢说”      陆小风又叹了口气:道“你一定要听,我就说,还有五年是在等女人脱衣服。”      二娘的脸都气红了,青衣女尼的脸都气得发白。      狄萧突然出现在陆小凤身后,出现的这样巧妙,像是鬼魂从地里浮现,悄无声息。      狄萧道:“你很闲?”      陆小凤道:“我很忙。”他嗅了嗅,突然道:“你身上有血腥。”      狄萧道:“半个时辰前,杀了个人。”      陆小凤道:“为什么来找我。”      狄萧想了想,觉得不应该把事实直接说出来,于是委婉道:“蛇王很急迫的想见你。”      就在这时,突听铜锣“当”的一声,三个人从小楼窜出来。      三个人装束打扮都是一模一样的黑衣妇人,连三张脸都是完全一样的。一窜出来,就凌空翻身,分别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掠了出去用的轻功身法也一样。锣声余者不绝,三个人都巳掠出墙外,这三个人谁才是真正的公孙大娘      陆小凤也在叹息着:若笑道“看来我毕竟还是上了她的当。”他叹息着站起来,喃喃道:“不管怎么样先追上一个再说。”他身子突然窜出,又突然掠回,闪电般出手,扣住了那敲锣大汉的手腕。      这大汉一惊,“当”的一声铜锣落地。嘎声道:“你抓住我干什么”      陆小凤微笑道:“也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大汉道:“见谁”      陆小风道:“金九龄!”      狄萧纯白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飘忽如同鬼魅。这时候忽然道:“那就直接杀了她罢。”      陆小凤道:“为什么?”      狄萧笑道:“因为金九龄已经死了。”      陆小凤吃惊道:“不可能!”      狄萧道:“为什么不可能?是我杀的。”      二娘的脸上的震惊,突然变成一种让人不忍再看的伤痛和愤恨。      陆小凤第二次道:“为什么?”      狄萧笑笑,道:“所以,蛇王很急着见你。”      当天夜里,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新鲜的气息。      狄萧端着清淡素净的稀粥,坐在蛇王身边喝的有滋有味。      陆小凤忙了一夜,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推门而入看,忽然怪叫道:“好香,好享受。”      蛇王微笑着,安详的靠在软榻上,和狄萧一样,缓缓的喝着粥。      狄萧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陆小凤只看了一眼红泥小炉上,紫砂锅中热腾腾的二米粥,便龇牙咧嘴的盖上盖子。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倒进嘴里,长出了一口气:“月圆之夜?昨天就是月圆之夜,又和天外飞仙有什么关系?叶城主因为我偷学了他的天外飞仙,要和我在紫禁之巅决战?”      狄萧肃然道:“八月十五,三百年来,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两位剑客,就要在紫禁之巅决斗。在此之前,西门庄主想见你。”      【绣花大盗卷完结】   【下一卷决战前后】 作者有话要说:绣花大盗是谁?养鸡人是谁?那封信写给谁? 啊哈哈哈哈,我忍不住揭秘的激动,偷偷把这章码出来了。 众位,趁热看~呵呵。 PS:这本书我想写过三十万字,你们看不? PPS:除了《金鹏王朝》、《绣花大盗》、《决战前后》、《幽灵山庄》、《凤舞九天》我准备写之外,自己也构思了几个大案子,请诸君共赏。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决战前后 大内   皇宫中的深夜,不同于别的地方。      宵禁之后,各处的巡逻守卫更加严密。      因为危险很少在白天发生,刺王杀驾的刺客也不会愚蠢到不选择黑夜作为掩护。      纵然守卫更加严密,纵然宫墙森森,易入难出,纵然宫闱中有着异于别处的严谨秩序……哪些巧妙而神秘,利用人心中对未知的恐惧,利用深宫大内这个词带来的无限遐想,许许多多的艳鬼美狐在人们的口中摇曳着。      皇宫,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宫中需得谨言慎行,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却又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小道消息,随着宫女太监的流动传播扩散。      皇帝是一种神圣的,受命于天的非人类。无论昏君明君,都有前仆后继誓死效忠的忠臣良将,把皇帝这种东西当做神明来膜拜(这点是胡扯的……我觉得这么说很带感。秦朝的李斯尉缭、汉朝的霍光曹操、唐朝的魏征狄仁杰,宋朝的包拯贾似道,元朝的通天巫,明朝的严嵩魏忠贤,历朝历代不把皇帝当神明的人很多。)。而历朝历代,皇帝身边最为亲近信赖的妃子或太监,却会把皇帝这种神秘的东西当做普通人来欺骗和坑害。      皇帝的身份,代表了任性和为所欲为。      读书不倦皇帝在三更半夜的时候从南书房的床上爬起来,要亲自去存有天下所有书籍的大内书库中找书,打盹的太监们立刻提起十分精神,守卫的侍卫毫无怨言点起浩浩荡荡的灯笼,皇帝的行程已经有人一连串的吩咐了下去,架在暗门中的弓弩一把把收了起来,器宇轩昂的内卫们准备好叩拜皇帝的小轿。      皇帝坐在两人抬的小轿上,悠闲的吩咐:“去大书房。”      王大总管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太子末即位时,他本是在南书房伴读的,大行皇帝去世,太子登基,他就成了当今皇上的面前的红人。      上了年纪的人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却又老狐狸一样的胆魄和算计。      王总管悄无声息的坐在小轿背后的一块木板上,挥挥手,侍卫们仿佛没看见一样抬起轿子,健步如飞。      现在是深夜。      大内书库在宵禁之后,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更不许点明火。      皇帝站在门口,盯着里面若隐若现的烛光。      王总管的冷汗在脸上滑落,侍卫们的脊背上涌起一阵阵寒意,刀出鞘,弓搭箭。      没有人。      蜡烛在书案上摇曳,一卷翻印的古书静静地躺在桌上。      皇帝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书案上的蜡烛全部融化成水,在碗中缓缓燃烧。摊开的书被镇纸压着,桌子上还有几丝墨迹,像是在抄写什么。      插着金簪的小巧瓷罐散发出清香甜蜜的味道,像是露水的微笑。      皇帝道:“朕听说,宫中传言,大内书库闹鬼。”      皇帝伸出手,拿起瓷罐,看着‘合芳斋’的字样,缓缓道:“无论是人是鬼,敢在宫中吃蜜饯看书,真是好逍遥。”      大内四高手之一魏大爷魏子云的冷汗滑进脖子中,伏地请罪,道:“臣失职。”      大内四高手之一的丁四爷丁敖忽然冲过来捂住瓷罐的罐口,道:“皇上小心,只怕有毒。”      皇帝道:“哦?你们既然说是闹鬼,鬼怎么会有毒?”      丁敖讪讪的松开手,伏地道:“臣……”      皇帝摆摆手,道:“起来。把史记、刺客列传,游侠列传拿来。”      王总管柔声道:“皇上,夜深露重,看书只怕伤身。”      皇帝皱眉道:“八月十五的紫金山决战改到九月十五紫禁之巅决战,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不怕朕伤神,你怕什么!”      王总管道:“这……山野草民,何劳陛下忧心。”      皇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挥挥手道:“退下。”      皇帝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不容任何人违抗的命令,皇帝著要一个人退下去,这人就算已被打断了两条腿,爬也得爬出去。      深邃,黑暗,神秘的大内书库中,只有皇帝一个人,一盏灯。      灯光被重重高大的书架筛过,五十步外,依然看不见一丝亮光。      皇帝翻着书,淡淡道:“出来。”      一个有些晦涩不明的女人声音,道:“皇上在叫谁?”      皇帝道:“叫你。”      那个声音微微叹了口气:“我是鬼。”      皇帝停下翻书的手,回头道:“世间从未有鬼,只有人。”      “什么人?”      “武林中人。装神弄鬼高来高去的武林中人。”      “我虽然点了蜡烛。但只要百步之内有人经过,我都会吹熄蜡烛,躲起来。”狄萧叹着气,一身白衣裳带着灰土,落在皇帝身后:“这样也会被人看到?”      皇帝凝视她,忽然道:“你是一个爱看书的剑客。”      狄萧道:“不错。”      “深宫大内戒备森严,擅入者格杀勿论。什么书,值得不惜身命深入险境?”      狄萧道:“身为剑客,却不能与两大高手一战,好似在乞丐面前摆上山珍海味,却不让她吃。八月十五的紫金山决战,改到九月十五紫禁之巅决战……不亚于给频死的人热腾腾的灌汤包,却让他等一个时辰再吃。”      皇帝笑道:“这种时候非但等不了,而且会横生怒气?”      狄萧认真点头,咬牙道:“正是如此。”      魏子云听得屋内人声连连,窗子上光影闪动,冲进去看时,之见皇帝一人愣怔当场。      待要请罪时,皇帝起身道:“回南书房。”      狄萧远远的听见一声叹息,那是皇帝的叹息:“朕奈武林中人如何?武林中人奈朕如何?各行其道罢。”      ……………………………………   李燕北。十年以前,他就已是这古城中最有权力的几个人其中之一。      他身高八尺—寸,魁伟强壮,精力充沛,浓眉、锐眼、鹰鼻、严肃的脸上,总是带着种接近残酷的表情,看来就像是条刚从原始山林中窜出来的豹子。      无论谁看见他,都会忍不住露出几分尊敬畏惧之色,他自己也从不会看轻自己。      李燕北道:“据我所知,九月十五之前,至少还有三四百位武林中人会到这里来,其中至少有五位掌门人,十位帮主,二三十个总膘头,甚至连武当的长老木道人,和少林的护法大师们都会到,只要是能抽得开身的,谁也不愿错过这一战。”      陆小凤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冷笑道:“他们究竟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看成了什么东西?看成了两只变把戏的猴子?看成了两条在路上拾肉骨头的野狗?”猪头肉和火烧被震得从桌上跳起来,又落下,滚在路边。李燕北吃惊的看着陆小凤。      他从未看见过陆小凤如此激动,也想不通陆小凤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他忍不住问:“你难道不是为了要看这一战而来的?”      陆小凤握紧双拳,道:“我只希望永远也看不到他们这一战。”      李燕北道:“但现在叶孤城既然已负伤,西门吹雪已绝不会失败!”      陆小凤道:“无论他们谁胜谁负都一样!”      李燕北道:“西门吹雪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道:“就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不愿看着他像条狗一样,为了抢根看不见的肉骨头,跟人拼命。李燕北还是不懂:“什么是看不见的肉骨头?”      陆小凤道:“虚名。”别人眼中的虚名,就是那根看不见的肉骨头。      陆小凤冷笑道:“这一战他若胜了,你就可以将杜桐轩的地盘据为已有,那些自鸣清高的剑窖们,也可看到一场精采的好戏,看出他们剑法中有什么绝招,有什么破绽?可是他自己呢?”      他自己岂非已胜了?可是他纵然胜了,又有什么好处?又有谁能了解胜利者的那种孤独和寂寞?李燕北终于明白了陆小凤的意思。      他静静的凝视着陆小凤,过了很久,才缓缓道:“这一战是他们自己要打的,并没有别人逼他们。”当然没有。世上绝没有任何人能逼他们做任何事。      李燕北道:“我也是西门吹雪的朋友,我并不想要他跟人拼命,更不想利用他去抢老杜的地盘,可是他自己若要和人决斗,我也没法子阻拦。”他盯着陆小凤,一字宇接着道:“甚至连你也没法子阻拦,“陆小凤虽不愿承认,也不能否认。      李燕北道:“最重要的是,就连他们自己,也同样无法阻拦!”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世界上,就有很多事是他非做不可的,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去做都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求吐槽!求包养! 话说……这一章我删改到现在,勉强可以发出来了。 还是觉得狄萧和陆小凤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啊,虽然都很关心西门庄主,但是……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一丝红光   【第一个问话的人是木道人,这次约会显然就是他安排的。一个长着满头银丝般白发,身上却穿着条破道袍的道人。      他还没有问的时候,陆小凤就已经猜出他要问的是什么。“九月十五的那一战,你看究竟是西门吹雪能胜?还是叶孤城?”这本就是人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若是真的能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一定有很多人情愿花比五十两银子多五十倍。      “你只花五十两,就想知道这答案,未免太便宜了些。”      回答这问题的是大智,陆小凤听见过他的声音。      “但我却还是不妨告诉你。”大智接着道:“这一战他们两个人都不会胜!”      “为什么?”这已是第二个问题,木道人第二次抛入了五十两银子。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句话虽古老,却并不正确。”      大智接着回答:“两虎相争的结果,通常是两条老虎都要受伤,真正能得胜的,只有那些等在旁边看的猎人。”      陆小凤静静的听着,眼睛里已露出赞许之意。他觉得“大智”的确不愧是“大智。只有真正具有大智大慧的人,才懂得用如此聪明的方法来回答问题。      “西门吹雪是不是也已到了京城?”木道人再问。      “是。”      “他的人在哪里?”      “在一个别人很难找到的地方,因为在九月十五之前,他不想见人。”      这也是个很聪明巧妙的回答,却没有人能说这回答不正确。木道人叹了口气,仿佛觉得自己这二百两银子花的不太值得。      “叶孤城是不是真的已被唐家的毒叶暗器所伤?”这次问话的是古松居士。面容清瘦,修饰整洁的老者。      “是”      “唐家的毒叶暗器,除了唐家的独门解药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可救?”      “有。”回答这句话的是大通,世上所有的兵刃暗器,他绝没有一种说不出来历的。      古松居士也叹了口气,像是在为叶孤城庆幸,但陆小凤却知道他并不是叶孤城的朋友,叶孤城的朋友并没有几个。】      再问问题时,一声短促尖锐的吹竹声响起,一条赤红小蛇闪电一样在藏着大智大通的洞窟中窜了出来。唯一一个能找到江湖中无所不知的大智大通的人,龟孙子大老爷死了。      咽喉上,有两个小巧可爱的小孔。      陆小凤道:“大通就是孙老爷,大智也是他。”      【古松居士叹息道:“以他的聪明才智,自己本可出人头地,为什么要假借别人的名义?”      陆小凤神色又变得很悲伤,“因为他是个好人,对于名和利,他都看得很轻!”      也因为他的胆子太小,太怕事,所以总是在逃避。      后面的话,陆小凤没有说出来,他一向喜欢孙老爷这个人。      “不管怎么样,他这么样做,并没有伤害到别人,唯一伤害的只是他自己。”      木道人也不禁长长叹息,道:“这么样一个人,本不该死得太早的。”“古松居士叹道:“他早该知道这种地方本就是毒蛇出没之处。”      陆小凤道:“但那条毒蛇却绝不是自己来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受过训练的毒蛇,才会咬人的咽喉。”      木道人动容道:“你认为那条毒蛇是别人故意放在这里,来暗算他的。”      陆小凤点点头,脸上又变出愤怒之色,“这条蛇显然已久经训练,只有在听见吹竹声时,才会发动攻击。      窑洞里当然很暗,那条蛇又实在太小,孙老爷从阳光下走进来时,当然不会看见。      木道人也想起了刚才那阵吹竹声:“吹竹的人,就是暗算孙老爷的人?”      陆小凤道:“嗯。”】      木道人忽然懊恼道:“我竟忘了问狄娘子在哪儿!”      陆小凤黯然,龟孙子大老爷虽然在他手里拿走很多银子,却也是他的朋友。道:“狄萧姑娘?”      古松居士道:“据说西门吹雪与狄娘子私交甚好。”      木道人道:“狄娘子唯一固定的居所,是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      古松居士道:“剑招的绝妙艳丽如叶孤城,速度和杀气神似西门吹雪,这是陆公子亲口所说。老朽还听说狄娘子嗜剑如命,最好与人比剑,是不折不扣的剑痴。”      木道人道:“她是个见到绝妙剑招就能忘却一切的女人。”      古松居士道:“虽然有些话已经问不出结果,但我还是想问。狄娘子的容貌甚美,身姿轻盈高挑,虽据说其性情冷如冰寒如雪,古怪淡漠,但这样的女人亦十分有魅力,令人趋之若鹜。”      木道人刚想点头,突然把目光转向陆小凤道:“这一点,陆小凤应该更清楚。”      陆小凤道:“我一点都不清楚。”      古松居士道:“老朽不常在江湖上行走,对狄娘子的事迹只是略有耳闻。倒有一点想请教陆公子。她既是个绝美的女子,为甚大凡武林中人提及她时,却毫无痴迷之色,怜香惜玉之情?似这般美人,越是孤高自傲,越能迷住年轻男子。”      木道人大笑:“女人就不该练剑,练剑的不是女人。这话是西门庄主亲口所说,陆小凤上次喝醉的时候说给我听,这话说狄娘子正好。”      陆小凤勉强笑笑,转身离开。      木道人突然拉住他,肃然道:“狄娘子和西门吹雪是不是情投意合知己相交?”      陆小凤道:“我不知道。”      木道人道:“你一定知道。”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是多话的人?狄萧是多话的人?这两人谁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木道人道:“以狄娘子的美貌,若非与西门吹雪情投意合,你这多情浪子怎会如此规矩?”      陆小凤道:“你这武当老道,管人家男女私情的事儿干什么?难不成到了这般耄耋之年,偏又春心大动?”      木道人面沉似水,缓缓道:“大智说,这一战他们两个人都不会胜!胜利的只有猎人。”      陆小凤按捺性子,勉强点头。      木道人道:“大智的意思,是不是说西门吹雪和叶城主的决战,惊天地泣鬼神,引得狄娘子战意高炽,当场与胜者决战。而胜者刚经历一场大战,未必敌得过狄娘子的剑法,所以……”      古松居士瞪大眼睛,道:“所以真正能得胜的,只有那等在旁边看的狄萧。”      陆小凤汗下。      木道人却认真道:“西门吹雪在京城,不想见人。叶孤城刚到京城。狄娘子在不在京城?她想做什么,会做什么?”      狄萧在想什么?狄萧在做什么?      西门吹雪也想知道。      八月十五的紫金山决战改到九月十五紫禁之巅决战,狄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坐在他面前,突然拂袖而去。      甚至于,把桌上的酒杯猛然间打碎在地。      像狄萧那样的剑客,本不该这般鲁莽疏忽。      西门吹雪放下酒杯,轻轻走回屋中,不曾惊扰枝上的蝴蝶儿。      黑夜,掩护了很多事。      黑夜,让有些事无从逃避。      黑夜,从皇帝所居的南书房边,专给大太监休息的牙房看去,天边隐现一丝红光。      是大内书库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我才不说自己没灵感,就学古龙喝酒,晕晕乎乎的写完这章……现在还处于天旋地转的状态中。 不过喝醉的时候真的很有灵感! PS:突然发现引发剧情的三英四秀中的三英已经被咔嚓了……于是决战前后的剧情有一部分也得我自己编! PPS:求吐槽!求包养!求猜剧情! PPPS:上一章里我发了一条评论,名字是‘狄萧的剑’,评论内容是:“为什么这章我没出场?”。好好玩~ PPPPS:巧克力、话梅干、芥末青豆下酒,很好~嗝~ PPPPPS:收藏飙的人家好开心~呵呵呵呵呵 PPPPPPS:我好想用了太多的PS……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奇怪   凄烈的景色,总有一种震慑人心的美。      想象中的大火过后,应该有满地乌黑的残垣断壁,袅袅升起的黑烟,噼啪炸裂的声响。      又或者有一两片沾染了灰土的白纱,让人想起风华绝代的剑客。      极喜读书的皇帝被王总管的尖叫声叫醒,得知了大内书库起火的消息,气急败坏的赶到现场时,高大巍峨的书库毫无异样。      皇宫的宫外,总是在合风水的地方放着几口比人还高的大缸,缸中装满了水。因为皇宫是一个容易起火的地方。      书库旁,有十口一丈多高的大缸。这些大缸,在夏天的时候蓄满了水,在冬天滴水成冰的时候,会不间断的用火烤着,随时准备使用。      地上躺着两个人。两个身材高大的太监。      准确的说,是两个穿着太监服色的高大男人。血婉转的流淌在青色石板上,相互交汇。一丝热气也无。      十口大缸中,有九口空空如也,气的皇帝脸色阴沉,吓得魏子云极力给身后众人使眼色。      唯一满着的一口缸,却燃烧着熊熊大火。缸高一丈五,火焰腾起两丈高,在黑夜中,映的半边天红透。站在十米之外,也能感受到那热烈的燃烧。      水火无情,水和火,一向是最让人害怕的两种东西。      人的力量,可以由人来掌控。牲畜猛兽的力量,也可以由人来掌控。      只有水和火,像是两个天真叛逆的孩子,稍不注意,就会做出叫人害怕的残忍事情。      那口大缸,像是巨人制造的火把。      皇帝脸色面沉似水,对着地上的两个人指了指。      魏子云走上前,叫人挡住尸体,伸手按了按。道:“皇上,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皇帝道:“王安,这是怎么回事。太监这样不规矩,嗯。”      王总管前恭后倨,战战兢兢,似见到了什么吓得小心肝直颤的可怕东西,捂着眼睛道:“这……这不可能是太监。”      魏子云伸手摸了一把,脸色一变,道:“王总管说的极对,这两人的确……不是太监。”      皇帝负手而立,似不悦,似倦懒,又似不以为意,道:“魏子云,宫中的护卫是你的工作,好生勘察。”      魏子云道:“这两个是剑伤,剑法极快,朴实无华。一定是被住在书库中的女鬼杀的。”      皇帝皱眉,道:“子不语怪力乱神,练武之人也信有鬼?”      狄萧在房顶上一跃而下,无鞘长剑插在衣领中,手里拿着小小的瓷罐。      “世上没有鬼,鬼只在人心里。”说罢,用金簪挑起一根糖渍茉莉,放进嘴中。      皇帝淡淡的看着她,道:“人是你杀的?”      狄萧点头,道:“没错。”      皇帝道:“你又是谁。”      狄萧笑笑,舔了舔金簪甜甜的尖端,插回发髻中,道:“借住在大内书库的女鬼,狄萧。取自枫叶荻花秋瑟瑟,无边落木萧萧下。”      皇帝道:“江湖中人都知道,皇宫大内中,有四大高手,可是真正见过这四个人的并不多。他们在十数年前已然声名赫赫,入朝为官后更是一路青云,成了朕的左膀右臂。”      “哪一位是‘潇湘剑客’魏子云魏大爷?”      面容清瘦的老人道:“正是在下。”      “哪一位是‘大漠神鹰’屠方屠二爷?”      目光如鹰的中年人冷冷道:“是我。”      “哪一位是‘富贵神剑’殷羡殷三爷?”      锦衣华服,白面微须的中年人道:“好说,好说,呵呵。”      “‘摘星手’丁敖丁四爷,今日不在?”      屠方道:“你擅入禁城,连杀二人,你不怕死。”      狄萧笑了,在火光中看去,这样异域风情的笑容越发美丽精致,令人心荡神移,神魂飘忽。只有她眼中那明亮而执着的战意,才敌得过这样的美。      狄萧道:“早想一战。”      魏子云头疼,屠方冷然,殷羡会心一笑。      皇帝突然道:“王安,朕是不是该上朝了?”      王安道:“皇上所言正是,再晚一刻钟便来不及了。”      大内书库前,恢复了空荡荡的平静。只有那口燃烧的大缸周围,堆满了湿漉漉的黄沙。      狄萧郁郁的长叹一声,跳上房顶,探身从气窗滑进大内书库中。细绳编制的网拴在房梁的交界处,像蜘蛛网一样纤细巧妙。她像尘埃一样轻盈,躺在长两米,宽约半米的绳网上,安然入睡。      赌场。      赌场是个好地方。没有白天黑夜。有酒,有金银珠玉,有女人的地方。      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这种地方,可以叫做上帝的硬币。仿佛上帝用掷硬币的方式,决定今天要赐福于谁,又要拿走谁的全部。      西门吹雪不喜欢赌场,叶孤城也不喜欢赌场。      陆小凤喜欢赌场,司空摘星也喜欢赌场。      对于紫禁之巅谁胜谁负的盘口,已经开了足足两个月。赌叶孤城胜的盘口是一博二(一赔一),赌西门吹雪胜的盘口是一搏三。      在据说叶孤城被唐门暗器重伤的时候,西门吹雪的盘口下降到一搏一,叶孤城的盘口上升到一搏五。      胜利的可能性越小,盘口越高。      叶孤城胜,或者西门吹雪胜。紫禁之巅的决战也是赌徒们的命运走向。      现在却多了一个选项,狄萧通杀的选项。      荷官们吆喝着:“狄萧通杀的盘口有两种,一种是她胜过紫禁之巅的胜者,一搏三。另一种更刺激!剑痴狄萧在紫禁之巅狂性大发,一人独斗二人!一搏十!”      司空摘星摇头晃恼,嘿然道:“这盘口是哪个孙子设的?太他娘的有意思了!”      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扯着司空摘星的袖口,嘿笑:“小子,你不知道吧?那狄萧已经在太和殿住下了!嗝~今儿早,四更天那会,紫禁城里有一道红光!你知道那是什么么?那是大内四高手惹急了狄萧,她放火烧了皇帝寝宫!”      传言像流感一样,突如其来,叫人痛苦,叫人束手无策。      关于狄萧的传言,给本就很乱的京城,增添了混乱。      三天之内,买狄萧胜的人,死了很多。      大内书库的门,被一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推开,轻轻放下一个食盒,道:“狄娘子,这是皇上着小人送来的。”      书架顶上,离地有两三丈高,狄萧坐在那儿翻书,道:“放桌上,你去忙吧。”      小太监突然凑到书架旁,仰着头,故意笑的亲切又神秘:“王总管叫咱家传话,狄娘子要是不想死,最好别吃这东西。”      狄萧哦了一声,道:“承情。”      小太监羞羞答答的笑道:“狄娘子真是飒爽英姿,王总管还说,有空时请过去喝茶。他请你喝最好的香片~”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阴谋的感觉?其实我写阴谋就是渣啊…… 在古代,带名性的叫娘子,譬如说狄娘子,太真娘子的意思,相当于现在的狄女士,太真女士。属于已婚未婚通用,尊卑贵贱通用的称呼。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诉情   半人高的大黑狗倒在地上,还未抽搐呜咽,突然生机全无。      那只是一粒小小蜜红豆的甜蜜。      一粒极软烂绵密的红豆,即使冰凉了,也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让人想要尝一尝。      而这颗蜜红豆的味道,和她深红的颜色一样,很美,让人吃了一颗就停不住嘴。或者,再也张不开嘴,吃不进别的东西。      红豆,果然是象征专一和永恒的东西。尤其是皇帝叫人送来的蜜红豆,更有叫人心弦颤动的味道。      狄萧的手里拿着一把黏黏湿润的蜜红豆,垂了垂眼眸,面无表情。指尖不安分的抖动,几次险些控制不住拔剑的欲望。      王总管端着小小的紫砂壶,踱着步子走过来,道:“你可看清楚了,不是咱家吓唬你,你还是趁早走远远的,躲过风头吧。一年半载的,皇上不想见到任何一个江湖中人。若不是昔年受过西门庄主的恩惠,人家才不提醒你呢。”      狄萧听到西门吹雪的名字,立刻沉下脸来。道:“嗯。”      王总管跺脚,道:“你好歹说句话儿啊,你若要悄悄出宫,人家给你安排个妥当的路。别大摇大摆的翻墙,活活把别人都当瞎子呢。那四位爷得了旨意,再不会手下留情。”      狄萧道:“不劳费心。”      狄萧又道:“这豆子的料放的很足,是上好的药,真给面子。”      王总管道:“宫里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做好,让皇上满意。做不好事的人活不好。”      狄萧道:“你岂不是让皇帝很不满意。”      王总管道:“人家虽没了卵子,到底也是个男儿家,忘恩负义的肮脏事怎么做得出来。”      狄萧道:“嗯。”      王总管突然笑了起来,像拈酸吃醋的苍老妇人,尖声道:“南城外有一座极小极破旧的小庙,庙里只有一个很老实和尚。西门庄主说他在哪儿等你,有话要说。”      狄萧不想见西门吹雪,她对于无故推延决斗时间的事情愤怒至今。提起这个名字时,心中就会升起一种滔天怒气,恨不得拔剑,斩断一切。      可是……      西门吹雪推迟决斗,会不会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是遇上不能用剑解决的麻烦?消失将近一个月,他也没来找我,这时候突然要见我,绝不是小事。      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跃出窗外,向南方掠去。转眼间,消失在王总管的眼中。      九月十三。黑暗笼罩了紫禁城,淡淡的月光在黑暗中,分外宝贵和明亮。      夜已经很深,早上发生的一切已在宫人口中消失。      宏伟壮丽的城墙下,竟是一片用木板和士砖搭成的小屋,贫穷而简陋。街道也是狭窄腿跋的,两旁有一间间已被油烟熏黑了的小饭铺,嗜杂如鸡窝的小茶馆,布满了鸡蛋和油酱的小杂货店。      风中充满了烟臭,酒臭,咸鱼和霉豆腐的恶臭,还有各式各样连说都说不出的怪臭,再混合着女人头上的刨花油香,炸排骨和炳狗肉的异香,就混合成一种无法形容,不可想象的味道。      早上送点心给狄萧的小太监,醉倒在缺了一条腿的桌子旁。桌上摆着红烧肉、东坡肘子、狮子头三样极为难得的肉菜,这对于宫中的太监来说,已是极为难得的美味佳肴。      他醉的很厉害,动也不动一下。连呼吸都醉死了,消散在酒杯中。      低级太监们的身上总有着奇怪的骚臭,因为体质问题所形成,那是一种类似八十年代公共厕所的味道。他们的屋子也有同样的味道。太监们活着的时候,身上也会散发出死亡和腐烂的味道。      但是王总管身上没有这样的味道,他不敢。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有着怪味的人怎么敢靠近皇帝身边。王总管的身上只有各种香料的味道,他的屋子中也只有各种香料的味道。      王总管狐疑道:“叶城主,她真的去了?”      一个白面微须,穿着身雪白长袍的人忽然出现在黑暗中。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是叶孤城,在京城的传言中,似能胜过西门吹雪的叶孤城。      叶孤城道:“西门吹雪约她,她一定赴约。”      王总管紧张道:“万一,人家是说万一,万一她没去怎么办?城主大人出手了断她不行么?”      叶孤城道:“西门吹雪是她唯一的朋友,他们这种人,为了朋友可以赴汤蹈火。”      王总管道:“呿,他们那种粗人……”      叶孤城道:“市井之人,屠狗之辈,比文人墨客重情义。”      王总管道:“我们的计划决不能有变数。狄萧这样的变数决不能留在宫中。这次的安排,决不能出问题。”      叶孤城道:“西门吹雪让她离开,她一定会离开。”      王总管道:“很多人都知道人家七岁净身,九岁入宫,现如今已是快六十岁的老人家,怎么和西门吹雪有交集?她要是反应过来。”      叶孤城道:“狄萧并不是一个注意细节的人。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来不及了。”      王总管道:“人家本来可以求皇上调兵,把她万箭穿心,活活射死!这样又干脆又爽利,城主大人您为什么不同意呢。”      叶孤城道:“她那样的剑客,死在侍卫的乱箭中,太可惜。”      王总管谄笑道:“是是,像她那样仙子般的美人儿,只有城主大人您,呵呵。”王总管并不知道叶孤城到底在可惜什么,他也不觉得狄萧有什么好,但他知道,叶孤城和皇帝一样,得罪他就得死。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无论叶孤城心中想什么,都能对的上。      叶孤城走到忽然走到窗边,看着月亮。      枯枝绿叶和藤蔓纠葛在一起,在黑夜中看去,总会显现出各种奇异的鬼怪魔魅。平日里极有趣的大树在黑夜的帮助下,会变成枯瘦的老人、狰狞的魔鬼、飞舞的蝙蝠。      似乎离开阳光之后,会露出黑暗凶残的本性,让楚楚可怜的女孩子战栗惊叫。      山坡上,树林中,有一间小小的石头庙。      狄萧的脚刚刚踏过残破的门槛,手里提着剑柄,影澈出粼粼寒光。      “狄萧,这个名字很寂寞吧?你,很寂寞吧?”这是西门吹雪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很少笑,可是他笑的时候,就像是春风吹过大地。      狄萧猛然回头,却没看到西门吹雪的身影。      西门吹雪道:“萧萧,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为了两天之后那个日子,我已多日没有看到你了。”      狄萧道:“你为什么要调整决战的日子?”      西门吹雪的声音从南北两个方向传来,却似乎羞涩不肯露面,道:“为了多看你一个月,为了多和你相处一个月。”      狄萧道:“你不是这种人。”      西门吹雪的声音忽然出现一丝哀伤忧愁,月光一样高洁孤独的忧愁哀伤。他缓缓道:“你怎知我不是这种人?我与叶孤城的一战,生死未定,恍然间发觉你已极为重要。”      狄萧没有说话,脸上泛起桃红,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西门吹雪的声音缓慢而真挚,道:“你很重要,比陆小凤更重要。而且,不只是朋友。”      像他这样的男人,只要勾勾手指,数不尽的美人儿就前仆后继的赶往他身边。这样无双的男人,这样凌厉的剑客,这样认真的话语,怎么会有女人抵挡的住?      就算是男人,只怕也筋酥骨软,除了羞声应好,再也说不出别的话语。      不知不觉的时候,小庙中充满了菊花和桂子的香气,满地月光如水。      狄萧长身立在院中,满头黑发尽数挽在头顶,一身轻柔白衣。      手紧紧的捏着剑柄,不知是羞涩,还是恼怒,亦不知是失落或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我……我绝不剧透!我真想剧透啊口胡!美人儿们努力猜接下来的剧情吧!猜对了我就承认! 喵的……西门庄主要是能对我说:“你很重要。而且,不只是朋友。”我就是挂掉也值得了……嗯……要是通天教主跟我说这句话就更值得了! 再一次喝迷糊了……各种胡言乱语中……我终于把原创剧情的感觉写出来了! 握拳,激动!从早上一起床开始想剧情,一直想到睡觉前才写完这章……古龙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哈哈哈哈哈! 古龙一年才写了三卷的陆小凤……我十几天就得写完一卷……在无视质量差距的情况下,我自豪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避无可避   夜。夜色已浓,浓如墨。秋风荒草,白杨枯树,一轮冰盘般的明月刚升起,斜照着这阴森凄凉的石庙。这个被西门吹雪选中,诉情的地方,不仅看不见人,连鬼都看不见。      西门吹雪柔声道:“天下间懂我的人,只有你和叶孤城。”      狄萧不禁傲然道:“正是如此。剑客的剑,只有剑客懂得。剑的温柔和善良,除了你我之外有谁懂?”      西门吹雪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这样的句子大约说的是你我。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你不要来看我好不好?”      狄萧皱眉道:“你。。。。。觉得自己不可能胜?”      西门吹雪的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哀愁,道:“我不能确定。像我和叶孤城这样的剑客,输赢不只是实力,还有灵机。”      狄萧道:“什么是灵机?”      西门吹雪道:“出剑的一刹那,那一刻的灵机。剑刺出的时候,会突然感受到一种奇妙的东西,那就是灵机。”      狄萧道:“剑没有刺穿他喉咙的时候,怎么会有灵机?剑的灵机,要用血来磨洗。叶孤城的血,更能洗出西门吹雪的灵机。”      西门吹雪似叹,似笑,道:“花开之前,不知是何形色。万梅山庄中的花儿只有白梅花一种,每一朵白梅都不同。同样的西门吹雪,同样的剑,每次总有不同。”      狄萧淡淡的点点头,道:“或许如此。”      西门吹雪忽有些惆怅,道:“我有一样东西送给你。把石堆上的那块板子挪开。”      圆柱形的石堆有半人高,大大小小的石块被削平了上下两面,粗糙的垒出一个可以放东西的石圈。上面盖着一块又大又圆的大青石,似是刻意叫人不能轻易挪开。      两寸厚的大青石像个结实的桌面一样,狄萧一只手搭上大青石的边缘,想用力推开它。掌心用上内力,缓缓的推开大青石,并没有遇到什么阻隔,却忽在心里叫了声糟。这个石圈是用很多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石头垒起来的,大青石压在上面的时候各自受力,还很结实。稍微推开一点之后受力不均匀,立刻歪歪斜斜的似乎要倒。      狄萧不知西门吹雪要给自己什么东西。但无论是什么东西,被这些大似西瓜小似石榴的石块和这块极重的大青石压在上面,都会损毁。      怎么办呢?      思考或是不思考,只有一个方法。      她只能把手中的剑插在脚下石砖的缝隙中,两臂涌上内力,用力把这块大青石平整的抱起来。      摇摇欲坠的石圈摇晃了两下,在狄萧提心吊胆的目光中,终究没有滑落崩坏。      狄萧抱起大青石,立刻想把这块石板丢在地上摔个粉碎。可惜,西门吹雪还在,狄萧在西门吹雪面前时,总是下意识的保持一点女子的端庄。弱者的对自己的影响不许考虑,但西门吹雪是强者,是让自己战意盎然的强者。      保持一点端庄,也是对西门吹雪的尊重。      她刚把大青石抱起来,转了半个身子,露出石圈黑暗的内里。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奇异的吹竹声。      这声音极其尖锐,仿佛一把锥子刺入脑髓。      突听“哩”的一声,一条赤红的小蛇从石圈中箭一般窜了出来,在空中只一闪,已到了狄萧的喉头。      现在,她的剑插在脚边,两只手抱着块六七十斤重的大青石,待要松手回护咽喉已是来不及了。      避无可避。      就算在万丈峡谷之间,牵上一根细细的麻绳,叫狄萧去走,也比现在要安全。      蛇的牙齿还没贴上皮肤,狄萧的呼吸已然停止了。在这样惊险万分的时候,谁又能顾得上呼吸呢?      紧张让空间和时间停止流动,额头的冷汗疯狂的滑落。只是一秒钟的事,这一秒却万分漫长。      眼看着,刹那之后那毒蛇的牙就要刺进自己的喉头。      狄萧的身子急退,像阵风一样向后掠去,可是她退得有多快,那条蛇就扑的有多快。      上一秒拉开的距离,这一秒依然补上。      没人知道这条蛇怎么能这样快,快的像一道闪电。      狄萧的鼻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一种沉沉的甜香。她的眼中已经看到自己倒在地上,一身白衣沾满尘土,再无生机。      抓着大青石的手疯狂的握紧,握着的部分像是易碎的豆腐一样碎裂一地。      她的手已经空出来,蛇的牙还没有咬在喉头。濒临的黑暗中,突然露出一丝亮光。      那不是亮光,那是距离自己已有很远的剑,狄萧的剑。爱如生命的剑离自己而去,真的要这样死去?      她的眼中忽然涌上泪水,泪水流出眼眶时,立刻飞在空中,像是一粒晶莹的珍珠。      紫禁之巅的决战还没看到,难道就这样死去?      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灵机,拼死一搏,狠狠低头,生生用下巴碾碎了那条小蛇的头。      毒液和碎肉流淌在胸膛上,狄萧靠在庙外十几米处的大树上,不可置信的喘息着。      她的身体已经湿透,脸上的汗水在微冷的秋风中蒸腾出白色的雾气,很美。这是生命和力量的美。      柔软的棉布衣裳已经被毒液腐蚀碎了,狄萧跳起来,冲进石庙中,拔出剑来削掉了沾了毒液和碎肉的衣服。      忽然走到南墙边,一剑□土堆中,带着血的剑拔了出来,这是方才传来吹竹声的方位。      狄萧面无表情,提着剑,道:“滚出来受死!”      北面的破水缸中忽然站出来一个人,他的脚刚刚踏在地上,忽然一指狄萧背后,大叫道:“西门吹雪!”话音未落,已然跃上墙头。      狄萧上前两步,一剑削掉他的双脚,冷冷道:“西门庄主根本不在这儿。刚才的声音只是口技。以你这样的功夫竟能躲在庙中,让我发现不了,真是难得。方才你假扮西门吹雪的时候,为什么两个方向都有声音?”      那人只是在地上翻滚呼痛,失声涕沱。      狄萧忽一挥剑,那人又翻滚了几下,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小腿被削掉的半个。      惊吓是很好的止痛剂。      那人立刻说出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比竹筒倒豆子还干脆。      “那是我的孪生哥哥,我们心灵相通,用口技模仿别人说话时所有的细节完全一致。有人用三千两黄金聘我们来这里,等一个白衣女子来的时候就说这些话。”      狄萧道:“那些话是你们自己想的?”      “不……也是聘我们做这事的人给的稿子,各种的对话有二十多页,用了三天时间才背完。”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点评!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小凤哥哥   一个人假如能睡够五个时辰,这个人不是有病,就是非常幸福健康的人。      狄萧不是这种人,西门吹雪不是这种人,文绎也不是这种人。      陆小凤的睡眠一向很好,闲来无事时,他能从日斜西山睡到日上三竿。今天他无事,住在李燕北家里,晚饭吃的是极正宗的京城老字号,喝的是老窖竹叶青,睡在华贵丝绸的床上,他在躺下前就准备睡得昏天黑地。      窗子被人用力推开,一个轻盈似鬼的白衣人落在窗前。      陆小凤在窗子被人推开的时候已然惊醒,睁开眼睛,两只手悄无声息的抓住被子。喃喃道:“西门?”      白衣人走到床前,一只手提着出鞘长剑,另一只手提了个人头大小的东西。极怒的容颜在淡蓝的月光下,有些狰狞可怕。      陆小凤眨了眨眼,才确定大半夜跑到自己房里来的白衣人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叶孤城。揉着眼睛爬起来:“狄萧,居然是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半夜三更的时候把朋友的朋友拽起来陪你喝酒?这一向是我爱干的事嘛,哈哈哈哈欠。”      狄萧把酒坛放在桌上,拿起茶杯倒酒,连饮三杯才稍缓怒气。陆小凤已经披衣下床,点起蜡烛,橘色的烛光驱散了可怖的寒意,照亮了狄萧怒意盎然的脸。      她blablablabla的把事情的开头经过结果统统一说,只是选择性的忽视了假扮西门吹雪声音的真情告白,毕竟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莫名其妙的皇帝,甚是可疑的王总管,奇特的毒蛇,心灵相通的孪生兄弟,至少价值三千两黄金的阴谋。      狄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无表情道:“就是这样。”      陆小凤坐在她对面,端着酒杯,沉吟道:“你知不知道,还有两个人也遇上了你说的毒蛇,死了。”      狄萧道:“是谁?”      陆小凤道:“给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买棺材的公孙大娘。龟孙子大老爷。孙老爷也是大智大通。”      狄萧道:“居然是他?既然大智大通什么都知道,就不知道有人想杀他?”      陆小凤叹息道:“他醉的太厉害了,醉的分不清生死。。。。。还有几件事和你所遭遇的事情一样,让我茫无头绪。”      狄萧道:“什么事?”      陆小凤道:“你真想知道?”      狄萧点点头,执壶自斟自饮。      陆小凤道:“可惜你不是我的朋友,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你。”      狄萧看着他,只是冷笑。      陆小凤与她对峙了一会,投降道:“罢了罢了,大半夜的被你拽起来,就不能让人睡个囫囵觉在说事么?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小凤哥哥’,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好不好。”      狄萧冷冷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陆小凤摸着小胡子嘿嘿笑,道:“我很清醒,非常非常非常滴清醒。”      狄萧道:“既然睡醒了,怎么还在说胡话。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陆小凤哀怨扭头,道:“我知道了……如果要你对西门吹雪叫西门哥哥你一定……”      狄萧的剑忽然出现在他的脖子上,他用两根手指慢慢夹住夹尖,莫名其妙的还有一丝委屈,道:“这是怎么了?”      狄萧气的脸色发青,道:“别跟我提西门吹雪!爷和他没关系!气死爷了!”      陆小凤看她胸口起伏不定,手背青筋崩起,显然是动了真怒。立刻道:“我忽然想起来你说的那对及擅口技的孪生兄弟是谁!是海尔兄弟!这对兄弟的父母是海家十四小姐和一个尔胡人富商私奔之后生的。因为双胞胎打小心意相通,两人之间一个人有什么想法,另一个人不用问就知道。那胡人富商的商队在这对兄弟四五岁的时候被屠戮,据说是因为漠捍王贪图这两个人天赋丙异。后来漠捍王的部落一夜之间烟消云散,海尔兄弟凭着天下第一的口技在江湖上讨生活。”      狄萧闭了闭眼,努力的压制愤怒,收剑落座,道:“西门吹雪会不会再一次延期决斗?”      陆小凤摇头道:“最后两天了,西门要延期也来不及。”      狄萧猛的一圈擂在桌子上,气咻咻咬牙道:“你告诉他,他要是再延期,别怪我暗杀叶孤城!”      陆小凤傻眼道:“啥?这样也算威胁?”      狄萧纵身跃出窗外,掠向皇城的方向,远远的留下一句:“对于西门吹雪来说,这就是威胁。”      陆小凤看着她已经走得了无影踪,摸摸胡子,嘿笑道:“忘了告诉你,我还不知道西门住在哪儿呢。唔,也忘了告诉你,八月十四那天西门那时候突发高烧,连烧了三天,床都起不来了,只好推延决斗了。狄姑娘为了决斗推延的事情很生气啊,难道说准备在决斗之后把自己打上蝴蝶结送给胜利的西门作为礼物?结果完美的计划被西门本人破坏掉了,所以生气?想想都觉得好诱人呐~冷冰冰的大美人,白皙的肌肤,蝴蝶结一定要大红色的!不过黑色也不错~”      狄萧去而复返,把正在思考狄萧的肤色和什么颜色的绸缎相配,准备给她建议的陆小凤吓了一跳。      狄萧脚不沾地,站在二楼的窗外,只用一只手撑着窗棂固定自己的身体。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看的他脊背生寒。      她忽然脸红,侧过头,低声道:“小凤。。。。哥哥。”      陆小凤跳起来连着翻了十七八个跟头,脑袋猛的撞在房梁上,咚的一声,听得狄萧忍不住皱眉。      陆小凤坐在地上,揉着头瞪大眼睛望着站在窗口的狄萧,怔怔道:“我不是做梦吧?”      狄萧道:“不是。”      陆小凤跳起来,精神抖擞道:“那你就是要和我比剑,一定是这个?”      狄萧道:“不是!”      陆小凤摸胡子,道:“难道说你终于发现我比……咳咳,到底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虽然我不是你的朋友,但这不妨碍我给你帮忙。”      狄萧提着寒光闪闪的宝剑,忽然抬起手,嗅了嗅剑尖上残留的味道。忽然露出一丝晦暗不明的微笑,道:“小凤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陷入了一个布局缜密的阴谋中。好多让我想不明白的事,好多不应该针对我的事,还有,在我住在大内书库的时候,有人试图放火。”      第二次叫‘小凤哥哥’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却比第一次容易的多。脸上只闪过一丝红晕,便恢复平静。      陆小凤道:“就在这古老的城市中,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正有个人在用—双比狐狸还狡猾,比毒蛇还恶毒的眼睛在盯着你,等着要你的命!无论这个人是谁,都必将是我生平末遇的,是个最可怕的对手。走吧,如果没有意外的,我们得去见好几个死人。”      狄萧道:“死人?”      陆小凤摸着胡子道:“阴谋由一个又一个秘密构成,这些秘密见不得人,更不能让你这样的剑客知道。阴谋的主使者一定懂得一个道理。”      狄萧道:“什么道理?”      陆小凤道:“能够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陆小凤又道:“还有另一个秘密,是我的秘密,你想不想听?”      狄萧道:“嗯。”      陆小凤道:“死人没有顾忌,说出来的真相比活人更多。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求评论! 这章吐槽点老多了……你们尽情的吐槽给我吧! 顺便请哪位美人把网友名改成‘西门吹雪’给我评论:“为甚老子还没出场?” 哈哈,各种COS,老好玩了~‘叶孤城’‘皇帝’‘狄萧的剑’‘陆小凤的胡子’种种身份,可以好好玩~ 我看盗墓笔记的评论里还有人COS‘黑影’,哈哈哈哈哈~ 我的专栏: 【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无题   夜。夜色已浓,浓如墨。      枯枝绿叶和藤蔓纠葛在一起,在黑夜中看去,总会显现出各种奇异的鬼怪魔魅。平日里极有趣的大树在黑夜的帮助下,会变成枯瘦的老人、狰狞的魔鬼、飞舞的蝙蝠。      似乎离开阳光之后,会露出黑暗凶残的本性,让楚楚可怜的女孩子战栗惊叫。      山坡上,树林中,有一间小小的石头庙。      秋风荒草,白杨枯树,一轮冰盘般的明月,斜照着这阴森凄凉的石庙。      陆小凤蹲在两具尸体旁摸来摸去,狄萧提着无鞘宝剑,抱着膀子冷冷的倚在一旁。纯白的柔软衣裳在月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很是阴森鬼魅。      狄萧的声音很独特,端庄温柔却略带一丝沙哑,不冷不热,听上去就让人有一种被敬而远之的感觉。她道:“你看出了什么?”      他指着断腿尸体,道:“这个人是你杀的?”狄萧点点头。      陆小凤道:“他把知道的事情都如实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狄萧面无表情,或者说,她高眉深目的容颜阴郁的美。眉宇间冷漠凉薄和眸子中的刻骨杀机,高挺的鼻子和丰满的唇似乎吐露着忧郁,杀气和忧郁融合在一起,美的动人心弦。      狄萧冷冷道:“杀人的人一定不能忘记自己也会被杀。既然想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弱者啊,最可鄙的弱者,不如和我光明正大的用刀剑一较高下。就算是死,也光荣些。”      陆小凤用刚摸完尸体的手摸了摸胡子,走到狄萧身边看着她,叹息道:“你和西门真的很相似。”      狄萧道:“哼!”      陆小凤不解道:“你们关系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待见西门了?”      狄萧冷冷道:“这与你无关。”      陆小凤嬉皮笑脸,道:“我是西门吹雪的朋友,也是你的熟人,你们俩人闹别扭了还不让我知道知道么?别的倒无所谓,就怕两天之后紫禁之巅决战,你一见到西门就红了眼,任嘛不管冲上去提剑就剁。我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到时候帮谁?”      狄萧饱满的额头、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子、丰满的嘴唇在月光下很冷,也很诱人。淡淡道:“我不会对西门动手。”      陆小凤好奇道:“永远不会?”      狄萧沉默了一会,点点头,笑笑,道:“嗯,永远不会。”      陆小凤精神大振,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意气风发道:“走,去紫禁城。”      狄萧动也不动,怀抱着无鞘长剑,道:“去紫禁城干什么?”      陆小凤目光坚定,断定道:“这一切的谜团,都围绕着月圆之夜紫禁之巅的决战。你遭受的危机也从大内书库被人放火开始。三天前的下午,重入少林寺的二头陀被人一剑毙命。禁城独有的白马驼他的尸体走在大街上,很多人都认为那是西门吹雪杀的。因为很多人都知道,二头陀三头陀兄弟二人,把全部身家压在叶孤城获胜的赌局。”      狄萧道:“无聊。”      陆小凤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忽道:“二头陀是不是你杀的?”      狄萧道:“不是。”      陆小凤道:“你住在禁城中。你的剑法足够把他一剑毙命。你是一个潇洒又自由的剑客。”      狄萧道:“那又如何?”      陆小凤道:“不能如何。只是想知道事实。”      狄萧道:“这个世界上有事实?你相信么?”      陆小凤道:“我相信。你也相信。”      狄萧道:“我只相信所有的事实都会被人诱导,被人策划。”      陆小凤道:“如果你不相信有事实,为什么要我帮你找出阴谋?”      狄萧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因为,我要杀人。”      陆小凤哧哧的笑了起来,跳上墙头道:“走吧,带我去大内书库。要潜入戒备森严的皇宫,有捷径让我们避开危险吧?”      大内书库。      高大简朴的宫殿在月色中看来,像是一只张开獠牙巨口的怪兽,静静的等着无知无畏的猎物送入口中。      狄萧和陆小凤跃至房顶,勾住房檐,一个珍珠倒卷帘,头上脚下的探身进了气窗。狄萧先进,陆小凤随后跃下,站在她身边。      书桌上点着蜡烛,屋中却没有人。      陆小凤走上前,桌子上放着一张墨迹淋漓的纸。“狄娘子,一切小心。昨日送点心的小太监已被毒杀。王安。”      陆小凤道:“这个王安是谁?”      狄萧道:“宫中的大总管,王太监。”      陆小凤道:“他很有趣。既然诱你去石庙,让你遇埋伏,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给你留下这样一句话。狄娘子你说这个王总管,是要帮你还是想害你?”      狄萧道:“我不知道。但是九月十五之前,他不能死,不能干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      陆小凤扶额,叹气道:“人生中有那么多美妙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能想想其他女孩子该想的事情?”      狄萧道:“陆老爷子,你还没上年纪就开始唠叨成这样,要是活个七老八十,叫别人怎么活?”      陆小凤一抹脸,压着嗓子,洒脱逍遥还有些懒洋洋的声音立刻变的苍老沙哑,道:“咳咳咳咳,我这一辈子啊,也没甚么别的想法儿。呵呵呵呵,就是喜欢和年轻银说说话,呵呵呵,咳咳,现在的年轻人呐,越来越瞧不起我这把,啊,老骨头,啊。”      狄萧忍不住笑了。眉宇间的阴郁一扫而光,美似明珠莹莹光芒。捂嘴道:“别闹了,我们去看看那个小太监的尸体。”      陆小凤得意道:“你知道宫里的人死了之后送到哪儿去么?”      狄萧道:“你知道?”      陆小凤点点头,傲然道:“有权有势的大太监还能落一副棺木,一般的小太监只能送到火葬场去一把火烧了,把灰随便一洒,也就了结了。”      狄萧道:“你知道火葬场在哪?”      陆小凤道:“天蚕坛。似乎很巧,二头陀的尸体也在天蚕坛。”      天蚕坛在安定门外。天子重万民,万民以农桑为本,放天子祭先农于南郊,皇后祭先蚕于北郊。      “二头陀为什么会在天蚕坛?”      “因为这个天蚕坛已被废置,已成了喇嘛们的火葬处。”      “为什么宫里的人会送到喇嘛们的地方去火葬?为什么并不贫穷的二头陀也在天蚕坛?”      “小太监在天蚕坛因为很便宜。火葬的价钱比土葬便宜,喇嘛们的火葬又比一般人的火葬要便宜。至于二头陀,我也在想知道为什么。”      “这样说,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不一定。”陆小凤道:“死人火葬前,先要装在箱子里。”      “为什么?”      “因为喇嘛要钱,没有钱的就得等着。”陆小凤道:“我曾经去看过—次,大殿里几乎摆满了这种两尺宽,三尺高的箱子。”      狄萧道:“箱子只有两尺宽,三尺高?”      陆小凤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来就像是要呕吐:“所以死人既不能站着,也不能躺着,只有蹲在箱子里。”      狄萧面无表情的脸上,忍不住也皱起了眉。      陆小凤道:“大殿里不但有很多这种箱子,还挂满了黄布袋。”      “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死人的骨灰。”陆小凤道:“他们每年将骨灰运回去一次,还没有运走之前,就挂在大殿里。”      “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将二头陀和那个小太监装进布袋。      “所以要去就得赶快去。”      夜更深。大殿里灯光阴暗,这大殿的本身看来就像是座坟墓。九月的晚风本来是清凉的,但是在这里,却充满了—种无法形容的恶臭。      那太监窝里的气味,已经臭得令人作呕,这地方却是另外一种臭,臭得诡异,臭得可怕。因为这是腐尸臭气。有的箱子上还有血,暗赤色的血,正慢慢的从木板缝里流出来。      一个白衣人站在大殿中,怀抱乌鞘剑。白衣胜雪,遗世独立。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我才不告诉美人儿们昨天为什么没更新…… 因为我每次没灵感的时候都回去翻冰箱和零食箱,结果在冰箱里神奇的翻出来一个粽子。一时兴起炒了‘酸菜’‘青椒土豆丝’‘黄瓜豆皮’‘麻婆豆腐’,煮了一小碗西红柿汤,倒了杯二锅头美美的吃了一顿。想吃饱之后再写…… 吃饱之后去看银魂了……想着看一集就去写……然后……更新神马的就被浮云了…… 我要继续坚持不更新不吃饭的原则啊!空着肚子有灵感的…… 我是罪人我有罪……跪……嗯,我喜欢近藤勋…… ……………………………… 这章吐槽点老多了……你们尽情的吐槽给我吧! 顺便请哪位美人把网友名改成‘白衣人’给我评论:“老子到底是谁啊?” 哈哈,上一章评论区里出现各种高人:西门吹雪X2、狄萧、小凤好哥哥、叶孤城、孙秀清、狄萧的剑、海尔兄弟。好欢乐~ PS:不记得二头陀的人是谁请去重温《山中遇头陀》。 求收藏!求评论!求COSER! 我的专栏【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相遇既有缘   大殿里几乎摆满了两尺宽,三尺高的箱子。      一个白衣人站在大殿中,怀抱乌鞘剑。白衣胜雪,遗世独立。      “西门吹雪!”踏破了铁鞋都找不到的西门吹雪,怎么会忽然在这里出现了?      “好小子,你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陆小凤大叫:“这些天来,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狄萧闷闷道:“西门庄主,你来看风景啊?”      西门吹雪心说你这句冷笑话真的好冷啊,比我上回想给你讲的冷笑话还冷。      煞有介事的点头,清冷傲然,道:“人死之后,别有一番风景。”      狄萧越发郁闷,叹道:“西门庄主所言正是。此情此景,真让人心生感慨。生与死,只是一线之间。”      西门吹雪道:“你我这种人不该伤春悲秋。剑就是生命,坚固凌厉的宝剑没有折断,生与死永远是天差地别。”      狄萧抚掌微笑,道:“正该如此。就算是剑折了,我还在,我还没输,我就没死。或者说只要我还没死,我就没输。”      西门吹雪道:“我很喜欢你‘输就是死,死就是输’的话。”      狄萧道:“西门庄主,你从没输过。我输过,输过很多次,所以我就不会再输了。”      西门吹雪道:“但我一次都不会输,无论面对谁,我都不会输。”      陆小凤捂着鼻子,愁眉苦脸,面目扭曲道:“此情此景……就算是两位情投意合干柴烈火了,能不能换个花前月下的地方郎才女貌豺狼虎豹?就算是两位绝世剑客喜欢在尸体旁边互诉衷肠,咱能换个新鲜的尸体么?”      西门吹雪和狄萧同时道:“闭气!闭嘴!”      忽然对视一眼,狄萧扭过头,看着堆得很高的箱子,胸腹之间的怒气消散了大半。西门吹雪很想问问陆小凤,他怎么突然喜欢乱用成语了?      陆小凤很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到狄萧和西门吹雪很融洽的在一起聊天,似乎两人之间的芥蒂一扫而光,他怎么能不开心?更何况,这两人依然心有灵犀的欺负他,似乎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      突然间,“波”的一响,木板裂开。箱子里竟似有人在挣扎着想冲出来难道里面的死人又复活?连西门吹雪都不禁觉得背脊在发冷。      陆小凤拍了拍他的肩,勉强笑道:“你放心,死人不会复活的。”西门吹雪冷笑。      陆小凤道:“可是死人会腐烂,腐烂后就会发涨,就会把箱子涨破!”      狄萧冷冷道:“并没有人要你解释。”      陆小凤道:“我是唯恐你害怕。”      西门吹雪道:“我只怕一种人。”      陆小凤道:“哪种人?”      西门吹雪道:“罗嗦的人。”陆小凤笑了,当然并不是很愉快的:“奇怪,那些人为什么连一个都不在这里。”陆小凤又在喃喃自语,还不停的在木箱间走动。      他宁愿被人说罗嗦,也不愿闭着嘴,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方,若还要闭着嘴不动,用不了多久,就可能会发疯。说话不但能使他的精神松驰,也能让他暂时忘记这种可怕的臭。      “他们说不定正在后面焚化二头陀和那个小太监的尸体,这里唯一的炉子就在大殿后面。”      “唯一的炉子?”      “这里只有一个炉子,而且还没有烟囱。”      “你知道的事还真不少,哈,可惜有件事他却不知道。”大殿后忽然有人在冷笑。      “那炉子可以同时烧四个人,把你们六个人都烧成飞灰。”怪异的声音,怪异的腔调,怪异的人。喇嘛并非全都是怪异的,这两个喇嘛却不但怪异,而且丑陋。没有人能形容他们的脸,看来那就像是两个恶鬼的面具。用青铜烤成的面具。      他们身上穿着黄色的袈裟,却只穿上一半,露出了左肩,左臂上带着九枚青铜环,耳朵上居然也带着一个。他们用的兵器也是青铜环,除了握手的地方外,四面都有尖锋。      无论谁在这种地方忽然看见这么样两个人,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陆小凤却笑了。      “原来喇嘛不会数数,“他微笑着道:“我们只有三个人,不是六个。”      “前面两个,后面还有两个,“一个喇嘛刚开嘴狞笑,露出了一嘴白森森的牙齿,另一个的脸,却像是死人的脸。      “后面还有两个是谁?”陆小凤不懂。      喇嘛狞笑道:“是两个在等着你们一起上西天的人。”      陆小凤又笑了,“我不想上西天,上面没有我的朋友。”      不笑的喇嘛冷冷道:“杀!”铜环一震,两个喇嘛已准备扑上来。      西门吹雪冷冷道:“两个都是喇嘛。”      狄萧笑道:“只有两个。”      西门吹雪道:“喇嘛归你。”      狄萧兴奋道:“都归我吧!”      西门吹雪冷笑了一声,突然拔剑。剑光一闪,向旁边的一个木箱刺了过去。没有人能想象他拔剑出手的速度,也没有人想得到他为什么要刺这个木箱子。他的剑本不是杀死人的。      就在这同一瞬间‘“波”的一声轻响,另一个木箱突然裂开,一柄剑毒蛇般刺了出来,直刺陆小凤的“鼠蹬穴”这一剑来得太快,太阴,而且完全出人意外。      死人也能杀人?陆小凤若不是陆小凤,已死在这一剑下!陆小凤是陆小凤。他突然出手,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已夹住了剑锋,无论这木箱中是人也好,是鬼也好,他这两指一夹,无论人鬼神魔的剑,都要被他夹住。      这本是绝世无双的神技,从来也不会落空。也就在这同一瞬间,“呲”的一响,西门吹雪的剑已刺人木箱。木箱里突然发出一声惨呼,木板飞裂,一个人直窜了出来。      一个漆黑枯瘦的人,手里挥着柄漆黑的剑,满脸都是鲜血。血是红的。      狄萧突然飞鹰般掠起,剑光如惊虹掣电,向那个狞笑着的喇嘛刺了过去。她不喜欢这喇嘛笑的样子,好丑。喇嘛双环一振,回旋击出,招式也是怪异而奇诡的。双环本就是种怪异的外门兵刃,无论什么样的刀剑只要被套住,纵然不折断,也要被夺走。      剑光闪动间,居然刺入了这双铜环里,就像是电蛾自己投入了火焰。喇嘛狞笑,双环一绞。他想绞断狄萧的这口剑。“断!”这个字的声音并没有发出来,因为他正想开声叱咤时,忽然发现剑锋已到了他的咽喉。冰冷的剑锋!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这种冰冷的感觉,正慢慢的进入他的血。然后他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也不再笑了。狄萧不喜欢他笑的样子。      不笑的喇嘛虽然已脸无人色,还是咬着牙要扑过来。      西门吹雪慢慢的抬起手,轻轻的吹落了剑锋上的一滴血,连看都不再看战局一眼。      “叮”的一声响,打断了他的话。田嘛左臂上带着的九校铜环,忽然全都呼啸着飞了过来,盘旋飞舞,来得又急又快。像是九颗子弹,射向狄萧的胸口。      他的人也去得很快。      铜环脱手,他的人已倒窜而出,撞破了窗户,逃得不见影踪。西门吹雪剑已入鞘,背负着双手,冷冷的看着。这件事就好像已跟他全无关系。      狄萧猛的掠起,像眠龙忽醒,直入云端。身影在大殿中留下一条白色的彩虹,转眼消无。      喇嘛逃出十几丈外,狄萧赶奔上前,一剑击碎了他的脖颈。随即拔剑转身,看也不看一眼。傲然而去。那喇嘛余势未歇,往前跑了十几步,猛的摔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陆小凤正拿着九枚铜环,这种飞环本是极厉害的暗器,可是到了他面前,却似变成了孩子的玩具。      狄萧站在西门吹雪身边,忽然提着自己那柄从不入鞘的宝剑,连着插入三口箱子中。次次没柄而入。      陆小凤急道:“留个活口。”      狄萧眨巴眨巴眼,无辜道:“你说晚了。”      陆小凤郁闷道:“我不说你就不留是吧?”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狄萧歪着头,淡淡道:“你为什么来这里?到这儿来除了看死人以外,还能看到什么?”      西门吹雪道:“我来看活人。”      陆小凤道:“你知道这里有埋伏?”      西门吹雪道:“不知道。”      西门吹雪又道:“但是我知道,据说有人被我杀了,刚死的死人身边一定有活人。”      陆小凤道:“二头陀,他致命的伤口是在咽喉上,只有一点血迹。这个兄弟二人的武功和三英四秀不相上下,一般剑客很难一招致命。”      西门吹雪道:“我想看看二头陀咽喉上那致命的伤口,我也许能看出那是谁的剑。”      陆小凤道:“我已经看过了,看得很仔细。”      西门欧雪冷冷道:“我知道你的武功很不错,眼力也很不错,可是对于剑,你知道的并不比一个老太婆多很多。”      陆小凤只有苦笑。他不能争辩,没有人能在西门吹雪面前争辩有关剑的问题。他苦笑着道:“只不过你最好小心些。”      “为什么?”      “三头陀已找了人来对付你,其中有两个密宗喇嘛,还有两个据说是边极圣母之水峰上一个神秘剑派中的高手。”      “他们用的也是剑?”无论多神秘的剑派,用的当然也是剑。西门吹雪冷冷道:“只要是用剑的人,遇见我就应该小心。”      狄萧忽然道:“你不是说那个头陀是被我杀的么?”      陆小凤呐呐道:“不确定是谁,反正不是叶孤城。”      西门吹雪和狄萧同时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二头陀和三头陀虽然重入少林寺门下,却还在江湖中以头陀形象行走,并未剃度。这两个人在紫禁之巅的决战上,和很多人一样把身家性命押在叶孤城身上,赌叶孤城胜。”      西门吹雪皱眉,冷冷道:“赌局?”      陆小凤点点头,忽然道:“难道你不知道么?在七月份的时候,紫金山一战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大江南北的赌场都开盘面了。”      陆小凤又道:“李燕北最近多次遇险,因为他押西门吹雪胜。在叶孤城被唐门暗器重伤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那些买叶孤城胜的人,一个个全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人急得想上吊,有的人想尽厂干方百计,去求对方将赌约作废。很多押西门吹雪胜的人都遇害了。一夜之间,京城中至少已有三十个人因此而死,连西城王府里的护院‘铁掌翻天’都被人暗算在铁狮子胡同后面的陋巷里,因为他也赌了八千两银子,买西门吹雪胜。”      狄萧道:“莫名其妙的皇帝,甚是可疑的王总管,奇特的毒蛇,至少价值三千两黄金的阴谋。死掉的公孙大娘和大智大通。不知道被谁所杀的二头陀。莫名其妙的喇嘛,还在策划复仇的三头陀。因为紫禁之巅决战而死的很多武林中人。”      西门吹雪道:“你怎么了?”      狄萧呻吟道:“我头疼。一想到阴谋甚么的我就头疼。”      陆小凤心说,你这是撒娇,你这肯定是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请美人帮忙~改名‘阴谋’说:“嘤嘤嘤嘤~狄萧大美人在想我~西门大官人在想我~陆大帅哥在想我~我就是玛丽苏~欧也!” 求收藏!求评论!求COSER! 我的专栏【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约定   西门吹雪忽然道:“这里只有三个人。”      狄萧道:“没错。”      西门吹雪道:“前面两个,后面还有两个。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狄萧面无表情,冷冷道:“喇嘛没掰手指,不会数数。”      陆小凤摇头道:“非也非也。咳,这句话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说小太监和二头陀是后面的两个,我和狄娘子是前面的两个。”      西门吹雪皱眉,道:“另一个解释是什么?”      陆小凤道:“小太监和二头陀是已经死了的,姑且不算。后面还有一个不该参与进来的人,和我算在一起是后面的两个。狄娘子和西门你们两个算在一起,是前面的两个。如果这样说,‘后面的’是指押宝在紫禁之巅决战的人,‘前面的’是指参与决战的人。”      西门吹雪忽然看向狄萧,若有所思道:“我与叶孤城的决战,狄萧会参与?”      陆小凤轻咳一声,尴尬道:“现在狄娘子的盘口有两种。一种是她要与紫禁之巅的胜者决斗,一赔三。另一种更刺激!剑痴狄萧在紫禁之巅狂性大发,一人独斗西门庄主叶城主二位绝世剑客!一赔十!”      狄萧道:“你买了?”      陆小凤道:“当然买了!你一定会和决斗的胜者决斗!我有信心!”      西门吹雪转身,走向大殿深处。      狄萧道:“你干什么去?”      西门吹雪道:“莫忘记后面还有两个人。”狄萧恍然大悟,跟了上去。陆小凤忽然觉得自己多余又碍眼,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去,继续碍眼。      棕黑色的地上,躺着两个摸样相似的黑壮头陀,看不出是死是活。      陆小凤上前,按了按这两个人的手腕,扶起其中一个,惊喜道:“这个没死。”      狄萧若有所思,道:“这两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啊……”      陆小凤道:“真的是你?”      狄萧道:“什么?”      陆小凤道:“从来不记得自己杀过的人,对么?”      狄萧点点头,赞许道:“正是如此。”      陆小凤运功逼开这个头陀的穴道,认真道:“是不是你前两天杀了他,然后就忘记了?”      狄萧道:“我……我记性没你想的那么差!一个月内杀了哪些人我还是记得的。”      陆小凤狐疑道:“你确定?”      狄萧冷哼:“当然确定!”      西门吹雪皱眉,狄萧绕着炉子转了两圈半,捏着下巴道:“那个小太监呢?”      西门吹雪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事的人,但他已经走到陆小凤看不到的地方,又高又黑的大炉子背后,狄萧正站在他面前。西门吹雪觉得,自己不得不问:“狄萧,你去紫禁城中杀人?”      狄萧摆摆手,继续左看右看,心不在焉道:“不是我杀的。我去大内书库里看书,不小心传出来闹鬼的新闻,皇帝还跑去书库看是不是真的有鬼。几天前有人把书库旁大水缸里的水换成火油,想在半夜的时候放火,被我杀了,皇帝又跑来书库了。然后有个小太监送来据说是皇帝送的一碟毒红豆,同时说王总管要见我,告诉我那碟红豆有毒。去见王总管之后又被支到城外的小庙里,遇上了埋伏,差一点就被毒蛇咬死。”      西门吹雪静静的倾听,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搭了搭脉搏。冷冷道:“然后呢。”      狄萧道:“然后我忽然想起这种麻烦的事情陆小凤比较有经验,就去找他帮忙。”      西门吹雪道:“为什么不找我?”      狄萧道:“你忙着准备决斗。我怕你分心。”      西门吹雪道:“我与你也有决斗的约定,你必须赴约。”      狄萧愣了愣,忽然笑了,如寒冬腊月时梅花缓缓绽放。点头道:“我不会逃的。”      西门吹雪也点点头,脸色微缓。      狄萧道:“然后陆小凤和我去大内书库,在桌子上看到一张刚放上没多久的纸。“狄娘子,一切小心。昨日送点心的小太监已被毒杀。王安。”就是这样的一张纸。陆小凤说宫里死掉的小太监会来这里火葬,我们就来了。”      狄萧又道:“西门庄主,后天决斗,你不用养精蓄锐么。”      西门吹雪摇头,道:“再养就胖了。”      狄萧嫣然一笑,道:“没人规定剑客必须很瘦,胖一点也好。”      西门吹雪道:“你很瘦。”      狄萧摸摸腰,脸红道:“我本来吃的就很少。”      西门吹雪道:“在万梅山庄的时候,我饮食也很清淡。可惜,在合芳斋的后花园中,紧挨着储满蜜饯的地窖,唉。”      狄萧咯咯笑道:“所以我才不住你隔壁呢,会饿的很快。”      西门吹雪道:“修炼武道的人,应该清心寡欲,断绝一切刺激性的食物。你怎么还敢喝酒吃甜食?”      狄萧道:“不隔三差五吃点甜食,我会觉得自己要死了。哪怕天天喝粥没有咸菜,我也不能离了醋和糖。”      西门吹雪道:“尤其是极酸的东西,譬如我的青梅酒。”      狄萧点头道:“最喜欢一小盅一小盅的喝醋。”      陆小凤黑着脸出现,阴测测的说道:“好像有危险的是你们两个,我只是来帮忙的。两位探讨吃喝,探讨的太起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狄萧要研究陈醋剑法,西门吹雪要编撰蜜饯剑谱。”      两个人来到已经清醒了好半天的头陀身边,三头陀看见了西门吹雪苍白冷酷的脸,挣扎着想站起来:“你是谁?”      “西门吹雪。”      “你杀了我哥哥,也杀了我吧。”      西门吹雪冷笑。狄萧慢慢悠悠的走过来,提着那柄从不入鞘的宝剑,沉吟思索。      三头陀咬着牙,道:“你为什么不杀我?反而救我?”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道:“因为你哥哥本就不是他杀的。”三头陀垂下头,看样子就好像比死还难受。      狄萧忽然伸手去摸炉子的门,炉子上沾满了一层层的血污和尸油,就算在白天看,也是阴沉沉的。在夜晚更是分不清哪里是门,哪里的炉壁。      陆小凤道:“你请的帮手在哪?”      三头陀道:“点住我穴道之后,都去前面埋伏了。”      “他们本是你请来的帮手,为什么反而出手对付你?”      “他们不是我请来的。”他咬着牙道:“是他们自己找上了我。”      “他们自告奋勇,要帮你复仇?”      “他们自己说他们全都是哥哥的故友。”      狄萧抓住在油腻的炉子上摸到的门把手,用力拽了半天也没能拽开。勃然大怒,拔剑一挥,将炉门整个砍下。      炉子里什么都没有。      狄萧冷哼一声,拍拍沾满血竭和尸油的手。      西门吹雪、陆小凤和三头陀蹲在已死的二头陀身边,仔仔细细的看着尸体上的什么东西。      狄萧道:“这不是柳叶么?”      尸体的小臂内侧,刻着一片极其逼真的柳叶。柳叶脉络清晰,细密的纹理雕刻的极美,栩栩如生。干涸的黑色血竭略微能看出当时的血色淋漓,是在活着的时候刻下的柳叶。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我的专栏【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郊外遇宫殿   月色朦胧,幽静的路上刮着清凉的风,让人很舒服。      狄萧的身影已经消失。去向一个神秘的地方。      陆小凤摸摸眉毛一样的胡子,静静的看着大树扭曲的影子。      西门吹雪似乎受不了这样的沉寂,缓缓道:“你有没有见到叶孤城?”      陆小凤闻言回头,看到他苍白的脸庞和星辰一样明亮的眸子,眸子中满是剑意。摇摇头:“没有。你不想见我,他也不想见我。”      西门吹雪道:“叶孤城到底有没有受伤?”      陆小凤忧虑道:“我和别人一样,只知道他重伤了唐天容。但老实和尚不会撒谎,老实和尚的确看到叶孤城被唐门毒砂击中。”      西门吹雪忽然微笑,释然道:“唐门的毒并不是全都无解。叶孤城并没有变弱。”      陆小凤看着他真心高兴的摸样,深深的叹了口气。没头没脑的问道:“和狄萧之间的约定,是什么约定?”      西门吹雪道:“三十年之后,月圆之夜,我与她一决胜负生死。”      陆小凤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她提出的约定?她疯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她没有疯。”      陆小凤苦恼道:“为什么那么晚!”      西门吹雪道:“晚?”      陆小凤点头,认真道:“我以为是下个月圆之夜呢。狄萧居然这样有耐性,她不是嗜剑如命么?”      西门吹雪转身,沉默的消失了。像是天上那轮几呈圆形的明月被乌云遮住,只是瞬间而已。      陆小凤顿觉无趣,嘟囔道:“狄萧大晚上把我拽起来,用完之后不说一声转身就走,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对啊,还没用完,最起码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叶子的含义是一个新的谜团,她怎么就走了?”      陆小凤嘟囔着,渐行渐远。他本不需要参与进这件事情中,可惜他是一个很好奇的人。看到谜团之后,好奇心会爆发,结果是回卷进一个有一个的麻烦中。      当然,陆小凤虽然不喜欢麻烦,但他绝不会违逆自己的好奇心。      皇宫中的谜团,二头陀刻在自己身上的柳叶的含义,狄萧身边此起彼伏晦涩不明的阴谋。      陆小凤有种欲罢不能的追寻欲,让他确定今晚上自己一定睡不着了。      狄萧提着剑,月下迎风,将轻功施展到最快。百米的距离,只是一眨眼就掠过,她简直像阵风。      不,用风来形容并不恰当。急速带来的劲风扯着衣裙,柔软的白衣裹着纤腰长腿的身材,在月下轻盈恍若仙子。      假如有眼里超群的武林中人在这里,他一定能看到空气中飘渺凌厉的白影是个面带潮红的微笑女人。动人的微笑,瞬移一样的姿态,她恍若飘荡在天际的嫦娥仙子。      狄萧忽然停住脚步,在树梢上站定,看着远处山坡上出现的宫殿。      这里原本是怪石林立,枯树残枝丛丛的山坡。现在却有一座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的奢华宫殿。金瓦朱墙,正面一溜二十个两人合抱的红漆大柱。屋檐下,门洞旁,院落中,明亮的烛光在远方看去仿佛天空中的繁星。      极目看去,宫殿后是花园,花园中有小桥流水,八角棋亭。      大门后两侧回廊如龙九转盘旋,又分出无数条岔道,所到之处皆是雕梁画栋精致整齐的亭台楼阁。白鹤、孔雀自由散漫的漫步在各处,又有种种发髻高耸美丽奇艳的闺阁女子或耳语或嬉戏,或绣花写字,或喂鸟或饮酒。      身上穿的头上戴的,皆非凡间之物,映着烛光种种璀璨生辉。      这地方虽说像是宫殿,却比皇宫更华丽,比万梅山庄更大。或许叫做天宫更合适。      狄萧所见的地方,就有几千米之大。却无一处景致重复,皆是巧夺天工的房舍。或高大豪迈的殿堂,或小巧可爱的闺阁小楼,最妙的是泉水旁竟有几间翠绿的竹楼,清新雅致。      狄萧不由自主的想要走近,鼻中闻着种种异香,眼中看着百余个绝美女子互相嬉戏打趣。美女风韵各不相同,却皆有独特之处,令人过目难忘。她来到近前,美女齐齐整衣敛容,在盈盈下拜。樱唇微启,娇声漫语:“夜深露重,寒气袭人。佳客快请进屋。”      狄萧手中长剑一闪,插在领子中,随着美女们入内。      朱漆大门上排列有致的金黄门钉,狄萧路过时偶然看了一眼,竟发现门钉上闪烁着黄金的光芒。还来不及心道此处主人骚包,已被美女们簇拥着过了三重门,直入花园中。迈步过了垂花门,花园后别有洞天,红黑两色为基调的大殿中点缀着上万盏油灯,满室生辉。      两侧美女悄然退去,只留一左一右两人虚扶着狄萧,将她引在主位旁落座。      一路走来,有千米之遥,四周的景致目不暇接。皆是经心布置巧妙安排,好比尺寸之间蕴含天地的精致独特。狄萧拿起八宝金鑚丝自斟壶,给琥珀杯中倒了一杯酒。酒也呈琥珀色,层层叠叠的堆在杯中,名为挂壁。      玄色朱纹的大殿中正中有一男子跳舞,峨冠博带广袖长裾的衣裳是魏晋名士风貌。舞蹈优雅古朴,举手顿足间凝重仔细,很有上古风貌。两侧是百余名乐师,操纵各种狄萧从未见过的乐器,奏出一曲恢弘古朴的雅乐。      狄萧待那人舞罢,连饮三杯,喝道:“好!好!极好!”      那男子的广袖上衣是茜色,下身乌金色长裙,紧缚缁纱腰带,外罩秋香色薄纱大氅。走路的样子仿佛飘在水面上,优雅轻盈。忽然对狄萧一躬:“小可与狄娘子神交已久,今日一见,果为知己。”      狄萧起身,想不起万福是怎么个动作,拱手道:“过奖。”      男子绕过桌案,在狄萧身边的主座上落座,执壶倒酒,殷勤笑道:“小可便是此间主人。房舍低矮简陋,婢子粗鲁无知,若有失礼还请狄娘子海涵。”      狄萧与他碰杯,心说自己有种碰上妖精的感觉。淡然道:“不敢当。此处堪比仙境,种种美妙难以言喻。主人翁过谦。”      男子笑眯了眼睛,仿佛盛夏里欣然午睡的猫儿,抚掌道:“小可姓易,单名一个礼字。还有个小名儿叫瓶儿,乃是父母为压祟起的贱名儿。”      狄萧道:“易公子好名字。易礼同屹立,是长盛不衰的好名字。”      易礼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听狄萧此言,更是笑盈盈的清澈可爱,认真道:“小可对狄娘子一身剑法仰慕已久,今日狄娘子赐见,了结小可半生心愿。真真感激不尽。小可此处有天上地下种种珍奇异宝,狄娘子若有瞧得上的宝物,小可绝不怜惜。”      狄萧微笑,执壶倒酒:“平生只求武道玄妙,剑法高绝。今日有这种好酒,我别无所求,但求不醉不归。”      易礼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傲然道:“此间小屋名为万事屋,乃是小可做生意的地方。狄娘子莫瞧小可这里登堂入室的只有些金银珠宝珊瑚玛瑙古玩的俗物,古往今来的刀剑药剂堆在仓库中,难以计算。但凡说得出名目的东西,小可这里自当齐备。”      狄萧陶醉在百年陈酿中,忽听到药剂这两字,忽然眼睛一睁,目带揣测……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跪地求评论! 我的专栏【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迷药   狄萧沉思半响,凝重道:“不知有没有一种,任何人都躲不过的迷药?”      易礼道:“这,小可不敢保证。狄娘子所要,若是一种可以迷倒西门吹雪。。。。。或叶孤城这等绝顶剑客的迷药,当然有。”      狄萧在听到西门吹雪名字的时候,心里一颤。随即大喜,面不改色道:“这等宝物,真是时间罕有。不知价值几何?”      易礼沉吟道:“若是旁人提及此等禁药,小可万万不肯出售。既是狄娘子想要,小可怎忍心拒绝。呵呵,能迷倒西门吹雪的迷药,比凡尘俗子杀人的砒霜还得毒上三分,却又不能用上孔雀胆皮拓罗一类万死难还的好毒。炼制的过程虽然艰苦险难,也十分雅致。”      狄萧道:“愿闻其详。”      易礼道:“太过繁杂琐碎了,说个三天三夜也难以说清,又有种种的精细辅料。先是浓浓的熬煮三个月,用浓汁收成丹药,再加上人参、白鹤之血、蛇蜕等药,研磨成粉,封存在兽骨大罐中,用活剥的兽皮封口,三日之后打开来,将丹药和药粉先蒸后煮,萃取精华炼成丹丸,喂给百年老鳖。将毒死的老鳖剁碎,细细的喂给巨蟒,这蟒却不立即赴死,三月之后才当暴毙,再将蛇骨剔来,种种法子的炮制,其中我不甚详解。无论哪一处,若是错了时辰少了日子,又是从来一遍。”      狄萧扶额,道:“这样的东西,炼出来只是迷药?”      易礼笑道:“若非炼制迷药,何劳这一遍遍的琐碎功夫?只把砒霜包在饺子里,放上浓浓的高汤,煎出来。合了要杀之人的口味,自然手到擒来。”      狄萧举杯道:“话虽如此……实在难以置信。”      易礼沉下脸来,叫过身旁侍女,附耳吩咐道:“去把哥屋里的九尺珊瑚树抬来。”      狄萧静静的饮酒,心里抓心挠肝的想要这迷药……一般的迷药肯定放不到西门吹雪,这是经过本人承认的。      九尺的红珊瑚,竟比狄萧还高。通体朱红色的千余枝杈,仿佛孔雀开屏一样的美景,在四面八方光芒的照耀下,美的炫目。      易礼伸手在红珊瑚主干上点了一点,道:“请狄娘子在此处砍断。”      狄萧也不含糊,反手自脑后拔剑,随手一挥。这极美,极难得的整株红珊瑚分为上下两半,一粒拇指指甲大小的珍珠在珊瑚的端口处滚落在地。易礼捡起这颗珠子,捏住上下两端,慢慢扭转,在珠子中倒出一粒芥子大小的小黑丸,放在手心中递在狄萧面前:“这便是了。”      重新落座,易礼将那珠子放在空酒杯中,与狄萧继续把酒言欢。狄萧诚恳道:“我很想要这粒迷药,不知道出什么价钱您才能答应,更何况您不是能被金银财宝打动的人。但凡我拥有的东西,都愿意与易公子交换这粒迷药。”      易礼笑笑,摆手道:“我虽对狄娘子爱慕已久,却也知君子当成人之美,不可趁虚而入。可这粒迷药也是万事屋的最后一颗这等级的迷药。可是狄娘子开口所求,实在不忍拒绝。不如这样。狄娘子若能给我一绺头发,一整片完整的指甲,这丹药小可双手奉上。”      狄萧脸色变了几变。完整的指甲,也就是说血肉相连的地方也要。十指连心,狄萧虽然是剑痴,却不是木头人。      易礼道:“呵呵,方才之事,只当不曾说过可好?小可此处还有种种美酒,请。”      狄萧打断他的话,扶案而起:“易公子的要求,是认真的么?”      易礼的笑容还是那样清澈可爱,像只偷得鱼吃的猫儿。笑道:“万事屋一向以物易物,银货两讫,概不赊账,童叟无欺。”      狄萧把剑深深的□桌子中,手伸了伸,又攥成拳头。忽然用力一挥,将小指整片在剑上削了下来,血如泉涌。易礼手疾眼快的将一个漆耳杯向前一递,接住了飞在空中的指甲,有在狄萧的手指旁接了少半杯血。心满意足之后,立刻歉然道:“若知狄娘子如此诚心,小可断不该如此鲁莽。伤了狄娘子的玉指,真真该死,该死。”      狄萧已用内力封住伤口,另一只手抽去发簪,拆散了发髻,淡淡道:“我不方便动手。”      易礼已经剪下来一绺头发,高高兴兴的放在金盒中,在怀中掏出一小瓶药水,硬拉着狄萧的手给她滴了一滴。创伤立刻恢复如初,指甲光洁如玉,修剪的整整齐齐。      易礼还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装了指甲和血的杯子已被人拿走,狄萧已经把那粒装了迷药的珍珠揣进抹胸中。      待易礼讲清楚使用迷药调节计量的方法之后,狄萧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合芳斋。      离开万事屋之后,忽觉身后似乎清冷暗淡了许多,回身看时,惊愕的发现那热闹非凡繁华雅致的万事屋变成了荒山枯石。      掏出珍珠打开来看,小如芥子的黑色药丸还是那摸样,丝毫没变。      狄萧掠回万事屋的方向,在一处乱石上看到一排发亮的字。“有缘则聚,无缘则散。月圆之夜,紫禁重逢。”      远方,忽然升起了九月十四的第一丝晨曦。狄萧面色阴沉如水,站在已经隐去字体的乱石前,心中尚未有决断。左手握拳,紧握那粒珍珠,目光复杂。      她很想知道,自己遇到的是妖精?是天宫?是海市蜃楼?亦或是自己的梦境?在心中勾画出的幻觉?不过这不是重点,狄萧一向不在乎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令人费解的事情。      她只想知道,那粒药还能不能用?      回到城中,在合芳斋的后院中停住脚步。西门吹雪清冷的声音同时传了出来,道:“狄萧,进来喝酒。”      狄萧下意识的捏住了珍珠,忽然一笑,将珍珠放在手帕中揣在怀里,坦坦荡荡的走进去。碧绿色的玉杯中,荡漾着清澈可爱的青梅酒,西门吹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晨曦。      陆小凤半死不活的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捧着脑袋,酒壶放在枕边,他闭着眼睛一吸气,酒壶中的酒就飞到他的嘴中。若要形容这样的场景,真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吸管被他咬在嘴中,一口口吸着美酒。      陆小凤睁开一只眼睛,眨了眨,道:“过来给小凤哥哥倒酒。”      狄萧无视他,坐在西门吹雪身边,端起已经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柔声道:“西门,你不在状态。”      西门吹雪点点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      狄萧笑的很甜,也很妩媚,略带一丝沙哑的成熟声音温柔如水:“用不用我陪你交手一次,找找感觉?”      陆小凤捶床大笑,笑的打滚,上气不接下气。坐起来指着狄萧大笑,往后一倒,继续大笑打滚。      西门吹雪回头道:“胡子掉了。”笑掉了。      陆小凤的笑声戛然而止,灵犀一指挡在两撇小胡子前,警惕的看着狄萧道:“打击报复是不对的。”      西门吹雪扭头,冷冷道:“你是对的。”      陆小凤笑道:“不是打击报复。真心觉得狄萧借着给你找感觉的名义,想和你交手,实在是太有趣了。这样青涩生疏的欲盖弥彰,真不愧是剑痴狄萧,果然单纯可爱。”      狄萧坐在窗边,用和西门吹雪一样的姿势看着西门吹雪所看的方向。两人都是白衣,略显高瘦的身材。陆小凤拿过枕头在眼前比划,忽然惊喜道:“哎呀,把头挡上之后,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从小就有失眠、心脏病、神经衰弱的毛病,最近压力加大,失眠复发。每天睡觉前得喝一两二锅头才能睡着,要不然就能辗转反侧三五个小时依然睡不着。 你们好像不急着看……那我也缓缓精神,改隔日更。最近各种累死,失眠到要人命的程度。 我深切的理解蛇王的痛苦啊……失眠不是病,是酷刑。 头疼啊!为甚老子不是富2代官2代……努力学习勤奋上进神马的累死了…… 多么希望能过上看动漫看小说写小说,周游世界吃各种美食,弹古琴练剑,品酒写诗,练字唱戏的慢节奏幸福生活,肯定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以上,想说的就是因为压力大+精神高度集中+高强度脑力劳动改隔日更了! 求收藏!求评论!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紫禁之巅   九月十五,黄昏。夕阳艳丽,彩霞满天.      “今天的夕阳很美,比平时美得多,可是很快就看不见了。”狄萧又过了很久,才接着道:“美丽的事,为什么总是分外短暂?为什么总是不肯在人间多留片刻?”      陆小凤一脸难以置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诧异道:“这种温婉又美丽的话,真的是你这种武痴能说出来的?”      狄萧冷冷瞥他一眼,淡淡道:“我是剑痴,不是武痴。拳法刀法什么的,我从来不喜欢。”      陆小凤捏下巴,笑眯眯道:“这还真说不准啊,不过还是能够确定,你不是花痴~哈哈哈哈哈”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已经飞身跃上房顶,急速奔向远方了。      狄萧提着剑,本想追上去,却在门口顿住脚步。望着已被夕阳映红的街道,露出一抹迷人至极的微笑。随即跃上墙头,如疾风迅雷一般,直入紫禁城。      转眼间已到了晚上。      陆小凤踏着月色过了天街,入东华门,隆宗门,转进龙楼风陶下的午门,终于到了这禁地中的禁地,城中的城。      一路上的巡卒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若没有这种变色的缎带,无论谁想闯进来都很难,就算能到了这里,也休想再越雷池一步。      这地方虽然四下看不见影,黑暗中到处都可能有大内中的侍卫高手潜伏。      大内中藏龙卧虎,有的是专诚礼聘来的武林高人,有的是胸怀大志的少年英雄,也有的是为了躲仇家,避风头,暂时藏身在这里的江洋大盗,无论谁也不敢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月光下,只见一个人盘膝坐在玉带河上的玉带桥下,头顶也在发着光。      陆小凤看着这位从不说谎又好像说了很多谎话的老实和尚,上去叙旧,顺手偷了个馒头。      老实和尚叹了口气,哺哺道:“这个人什么事不好学,却偏偏要去学做小偷。”      陆小凤笑道:“小偷至少不挨饿,“他先把半个馒头塞了下去,才问道:“你坐在这里等什么?”      老实和尚板着脸,道:“等皇帝老爷睡着。”      陆小凤道:“现在我们还不能进去?”      老实和尚道:“不能。”      陆小凤道:“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实和尚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陆小凤站起来,四下看了一眼,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来了没有?”      老实和尚道:“不知道:“陆小凤道:“别的人呢?”      老实和尚道:“不知道:“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老实和尚道:“只看见—个半人。”陆小凤道:“一个半人?”      老实和尚道:“—个人是殷羡,就是他要我在这里等的人。”      陆小凤道:“半个人是谁?”      老实和尚道:“是你。”      武当名宿木道人、盗仙司空摘星、唐天纵、司马紫衣、卜巨相继而来。      太和门里,已窜出条人影,背后斜背长剑,一身御前带刀侍卫的服饰,穿在他身上竟嫌小了些,最近他显然又发福了。但他的身法却还是很灵活轻健,正是大内四高手中的殷羡殷三爷。      他的脸色也是铁青的,沉着脸道:“我知道诸位都是武林中顶尖儿人物,可是诸位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茶馆,诸位要聊天说笑话,可来错了地方。      他的人一来,就先打了顿官腔,大家也只好听着。这件事他们担的关系实在很大,心情难免紧张,脾气也就难免暴躁些,何况,这里的确也不是聊天说笑的地方。      殷羡脸色总算和缓了些,看了看这六个人,道:“现在诸位既然已全都到了,就请进去吧,过了大月台,里面那个大殿,就是太和殿。”      木道人道:“也就是金峦殿?”      殷羡点点头,道:“皇城里最高的就是太和殿,那两位大爷既然一定要在紫禁之颠上过手,请位也不妨先上去等着。”      他看了看卜巨,又看了看司空摘星扮的连腰都直不起来的白发老头子,冷冷道:“诸位既然敢过来,轻功当然全都有两下子,可是我还得提醒诸位一声,那地方可不像平常人家的屋顶,能上去已不容易,上面铺着的又是滑不留脚的琉璃瓦,诸位脚底下可得留点神,万一从上面摔下来,大家的娄子都不小。      大殿上铺满子黄金般的琉璃瓦,在月下看来,就像是一片黄金世界。      陆小凤转过头,忽然怔住。      这上面本来应该只有五人,可是他一眼看过去,就已看见十三四个,每个人身上都有条作为入宫凭证的变色缎带,其中还不包括他所知道的那五个人,老实和尚他们还在殿脊另一边。      而发放变色缎带的任务,是大内四高手交给陆小凤来做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潇湘剑客魏子云除了增调侍卫护卫太和殿以外,还的抓着陆小凤问了前因后果。最后,调查到底是谁大肆出售缎带的任务,也交给陆小凤了。      紫禁之巅这地方并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完的,看来也不似是个屋顶,却有点像是片广场,中间有屋脊隆起,又像是片山坡。      这边的人一共有十四个,大多数都是单独一个人站在那里,静候决战开始,绝不跟别人交谈。      除了一个峨冠博带广袖长裾的男子腰佩长剑,额上带着白玉莲花抹额,大模大样的以本来面目示人。他们身上都没有兵刃,帽子都压得很低,有的脸上仿佛戴着极精巧的人皮面具,显然都不愿被人认出他们本来的面目。      殷羡忽然从飞檐下出现,道:“白云城主已来了。”      月光下果然已出现条白衣人影,身形飘飘,宛如御风,轻功之高,竞不在司空摘星之下。      司空摘星又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叶孤城也有这么高的轻功。”      陆小凤眼睛里却带着种奇怪的表情,过了很久,才吐出口气,带着笑道:“轻功若不高,又怎能使得出那一着天外飞仙?”      月已中天。      屋脊前后几乎都站满了人,除了那十三个不愿露出真面目的神秘人物外,还有七八位穿着御前带刀侍卫的服饰,显然都是大内中的高手,也想来看看当代两大剑客风采。      从屋脊上居高临下,看得反而比较清楚一些。      在月光下看来,叶孤城脸色果然全无血色,西门吹雪的脸虽然也很苍白,却还有些生气。      两个人全都是白衣如雪,一尘不染,脸上全都完全没有表情。在这一刻间,他们的人已变得像他们的剑一样,冷酷锋利,已完全没有人的情感。      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眼睛里都在发着光。      每个人都距离他们很远.他们的剑虽然还没出鞘,剑气都已令人心惊。      这种凌厉的剑气,本就是他们自己本身发出来的。      可怕的也是他们本身这个人,并不是他们手里的剑。      叶孤城忽然道:“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西门吹雪道:“战意盎然,心如火烧。”      陆小凤眨眨眼,仔仔细细的看着西门吹雪身上那冷傲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剑气。      叶孤城道:“今日之战,你我必当各尽全力。”      西门吹雪道:“正为此而来。”      叶孤城道:“很好。”他说话的声音本已显得中气不足,说了两句话后,竟似已在喘息。      西门吹雪却还是面无表情,视若不见,扬起手中带鞘长剑,冷冷道:“剑长三尺四寸,宽一寸,净重十斤三两,锻造七百二十余年,合众精铁而成,剑光如冰,照之生寒。”      陆小凤大为疑惑。他明明记得西门吹雪的剑锋三尺七寸,怎么会忽然短了三寸?      叶孤城道:“好剑。”      西门吹雪道:“取你性命的剑,自然是好剑。”      叶孤城也扬起手中剑,道:“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西门吹雪道:“好剑。”      叶孤城道:“本是好剑。”      两人的剑虽已扬起,却仍未出鞘一拔剑的动作,也是剑法中不可缺少的一门,两人显然也要比个高下。      魏子云忽然道:“两位都是当代之剑术名家,负天下之重望,剑上当必不致淬毒,更不会秘藏机簧暗器。”      四下寂静无声,呼吸可闻,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魏子云又道:“只不过这一战旷绝古今,必传后世,末审两位是否能将佩剑交换查视,以昭大信?”      叶孤城立刻道:“谨遵台命。”      西门吹雪沉默着,过了很久,道:“生死决战之前,制敌利器怎可离手?”      陆小凤大声道:“真无聊!快快比完,我请两位喝酒。”      司空摘星道:“这是无聊的事?”      陆小凤道:“两个人无冤无仇,却偏偏恨不得一剑刺穿对方的咽喉,这种事若不是无聊,还有什么事无聊?”      魏子云干哼两声,道:“子时已过,明日还有早朝,两位这一战盼能以半个时辰为限,过时则以不分胜负论,高手较技,本就争在一招之间,半个时辰想必已足够。”      他再也不提换剑的事,决战总算已将开始,大家已屏声静气,拭目而待。      西门吹雪左手握着剑鞘,右手下垂至膝,刚才的事,对他竞似完全没有丝毫影响,他的人看起来,还是像把已出了鞘的剑,冷酷、尖锐、锋利。      叶孤城的脸色却更难看,反手将长剑夹在身后,动作竟似有些迟钝,而且还在不停的轻轻咳嗽。      跟西门吹雪比起来,他实在显得苍老衰弱得多,有的人眼睛里已不禁露出同情之色,这一战的胜负,已不问可知西门吹雪却仍然面无表情,视而不见。他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他的剑更无情!      叶孤城终于挺起胸,凝视着他手里的剑,缓缓道:“利剑本为凶器,我少年练剑,至今三十年,本就随时随刻都在等着凶死剑下。”      西门吹雪在听着。      叶孤城又喘了口气,才接着道:“所以今日这一战,你我剑下都不必留情,学剑的人能死在高手剑下,岂非也已无憾?”      西门吹雪道:“正是如此。”      有的人已不禁在心里拍手,他们来看的,本就是这两位绝代剑客生死一搏的全力之战,剑下若是留余力,这一战还有什么看头。      叶孤城深深呼吸,道:“请。”      西门吹雪忽然道:“不急。”      叶孤城道:“不急,还要等多久?”      西门吹雪道:“等伤口不再流血。”      叶孤城道:“谁受了伤,谁在流血?”      西门吹雪道:“叶孤城。”      叶孤城吐出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身子忽然像是摇摇欲倒。      大家跟着他看过去,才发现他雪白的衣服上,已渗出了—片鲜红的血迹。      他果然受了伤,而且伤口流血不止,可是这个骄傲的人却还是咬着牙来应付,明知必死也不肯缩半步。      西门吹雪冷笑道:“我的剑虽是杀人剑,却从不杀弱者。”      叶孤城厉声道:“纵然受伤,我叶孤城也不是弱者!”      西门吹雪道:“你为求死而来,已然是弱者。而我,我为求战而来。你已不配与我为敌。”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看不到所以再粘一遍原文: 九月十五,黄昏。夕阳艳丽,彩霞满天. “今天的夕阳很美,比平时美得多,可是很快就看不见了。”狄萧又过了很久,才接着道:“美丽的事,为什么总是分外短暂?为什么总是不肯在人间多留片刻?” 陆小凤一脸难以置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诧异道:“这种温婉又美丽的话,真的是你这种武痴能说出来的?” 狄萧冷冷瞥他一眼,淡淡道:“我是剑痴,不是武痴。拳法刀法什么的,我从来不喜欢。” 陆小凤捏下巴,笑眯眯道:“这还真说不准啊,不过还是能够确定,你不是花痴~哈哈哈哈哈”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已经飞身跃上房顶,急速奔向远方了。 狄萧提着剑,本想追上去,却在门口顿住脚步。望着已被夕阳映红的街道,露出一抹迷人至极的微笑。随即跃上墙头,如疾风迅雷一般,直入紫禁城。 转眼间已到了晚上。 陆小凤踏着月色过了天街,入东华门,隆宗门,转进龙楼风陶下的午门,终于到了这禁地中的禁地,城中的城。 一路上的巡卒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若没有这种变色的缎带,无论谁想闯进来都很难,就算能到了这里,也休想再越雷池一步。 这地方虽然四下看不见影,黑暗中到处都可能有大内中的侍卫高手潜伏。 大内中藏龙卧虎,有的是专诚礼聘来的武林高人,有的是胸怀大志的少年英雄,也有的是为了躲仇家,避风头,暂时藏身在这里的江洋大盗,无论谁也不敢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月光下,只见一个人盘膝坐在玉带河上的玉带桥下,头顶也在发着光。 陆小凤看着这位从不说谎又好像说了很多谎话的老实和尚,上去叙旧,顺手偷了个馒头。 老实和尚叹了口气,哺哺道:“这个人什么事不好学,却偏偏要去学做小偷。” 陆小凤笑道:“小偷至少不挨饿,“他先把半个馒头塞了下去,才问道:“你坐在这里等什么?” 老实和尚板着脸,道:“等皇帝老爷睡着。” 陆小凤道:“现在我们还不能进去?” 老实和尚道:“不能。” 陆小凤道:“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实和尚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陆小凤站起来,四下看了一眼,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来了没有?” 老实和尚道:“不知道:“陆小凤道:“别的人呢?” 老实和尚道:“不知道:“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老实和尚道:“只看见—个半人。”陆小凤道:“一个半人?” 老实和尚道:“—个人是殷羡,就是他要我在这里等的人。” 陆小凤道:“半个人是谁?” 老实和尚道:“是你。” 武当名宿木道人、盗仙司空摘星、唐天纵、司马紫衣、卜巨相继而来。 太和门里,已窜出条人影,背后斜背长剑,一身御前带刀侍卫的服饰,穿在他身上竟嫌小了些,最近他显然又发福了。但他的身法却还是很灵活轻健,正是大内四高手中的殷羡殷三爷。 他的脸色也是铁青的,沉着脸道:“我知道诸位都是武林中顶尖儿人物,可是诸位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茶馆,诸位要聊天说笑话,可来错了地方。 他的人一来,就先打了顿官腔,大家也只好听着。这件事他们担的关系实在很大,心情难免紧张,脾气也就难免暴躁些,何况,这里的确也不是聊天说笑的地方。 殷羡脸色总算和缓了些,看了看这六个人,道:“现在诸位既然已全都到了,就请进去吧,过了大月台,里面那个大殿,就是太和殿。” 木道人道:“也就是金峦殿?” 殷羡点点头,道:“皇城里最高的就是太和殿,那两位大爷既然一定要在紫禁之颠上过手,请位也不妨先上去等着。” 他看了看卜巨,又看了看司空摘星扮的连腰都直不起来的白发老头子,冷冷道:“诸位既然敢过来,轻功当然全都有两下子,可是我还得提醒诸位一声,那地方可不像平常人家的屋顶,能上去已不容易,上面铺着的又是滑不留脚的琉璃瓦,诸位脚底下可得留点神,万一从上面摔下来,大家的娄子都不小。 大殿上铺满子黄金般的琉璃瓦,在月下看来,就像是一片黄金世界。 陆小凤转过头,忽然怔住。 这上面本来应该只有五人,可是他一眼看过去,就已看见十三四个,每个人身上都有条作为入宫凭证的变色缎带,其中还不包括他所知道的那五个人,老实和尚他们还在殿脊另一边。 而发放变色缎带的任务,是大内四高手交给陆小凤来做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潇湘剑客魏子云除了增调侍卫护卫太和殿以外,还的抓着陆小凤问了前因后果。最后,调查到底是谁大肆出售缎带的任务,也交给陆小凤了。 紫禁之巅这地方并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完的,看来也不似是个屋顶,却有点像是片广场,中间有屋脊隆起,又像是片山坡。 这边的人一共有十四个,大多数都是单独一个人站在那里,静候决战开始,绝不跟别人交谈。 除了一个峨冠博带广袖长裾的男子腰佩长剑,额上带着白玉莲花抹额,大模大样的以本来面目示人。他们身上都没有兵刃,帽子都压得很低,有的脸上仿佛戴着极精巧的人皮面具,显然都不愿被人认出他们本来的面目。 殷羡忽然从飞檐下出现,道:“白云城主已来了。” 月光下果然已出现条白衣人影,身形飘飘,宛如御风,轻功之高,竞不在司空摘星之下。 司空摘星又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叶孤城也有这么高的轻功。” 陆小凤眼睛里却带着种奇怪的表情,过了很久,才吐出口气,带着笑道:“轻功若不高,又怎能使得出那一着天外飞仙?” 月已中天。 屋脊前后几乎都站满了人,除了那十三个不愿露出真面目的神秘人物外,还有七八位穿着御前带刀侍卫的服饰,显然都是大内中的高手,也想来看看当代两大剑客风采。 从屋脊上居高临下,看得反而比较清楚一些。 在月光下看来,叶孤城脸色果然全无血色,西门吹雪的脸虽然也很苍白,却还有些生气。 两个人全都是白衣如雪,一尘不染,脸上全都完全没有表情。在这一刻间,他们的人已变得像他们的剑一样,冷酷锋利,已完全没有人的情感。 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眼睛里都在发着光。 每个人都距离他们很远.他们的剑虽然还没出鞘,剑气都已令人心惊。 这种凌厉的剑气,本就是他们自己本身发出来的。 可怕的也是他们本身这个人,并不是他们手里的剑。 叶孤城忽然道:“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西门吹雪道:“战意盎然,心如火烧。” 陆小凤眨眨眼,仔仔细细的看着西门吹雪身上那冷傲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剑气。 叶孤城道:“今日之战,你我必当各尽全力。” 西门吹雪道:“正为此而来。” 叶孤城道:“很好。”他说话的声音本已显得中气不足,说了两句话后,竟似已在喘息。 西门吹雪却还是面无表情,视若不见,扬起手中带鞘长剑,冷冷道:“剑长三尺四寸,宽一寸,净重十斤三两,锻造七百二十余年,合众精铁而成,剑光如冰,照之生寒。” 陆小凤大为疑惑。他明明记得西门吹雪的剑锋三尺七寸,怎么会忽然短了三寸? 叶孤城道:“好剑。” 西门吹雪道:“取你性命的剑,自然是好剑。” 叶孤城也扬起手中剑,道:“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西门吹雪道:“好剑。” 叶孤城道:“本是好剑。” 两人的剑虽已扬起,却仍未出鞘一拔剑的动作,也是剑法中不可缺少的一门,两人显然也要比个高下。 魏子云忽然道:“两位都是当代之剑术名家,负天下之重望,剑上当必不致淬毒,更不会秘藏机簧暗器。” 四下寂静无声,呼吸可闻,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魏子云又道:“只不过这一战旷绝古今,必传后世,末审两位是否能将佩剑交换查视,以昭大信?” 叶孤城立刻道:“谨遵台命。” 西门吹雪沉默着,过了很久,道:“生死决战之前,制敌利器怎可离手?” 陆小凤大声道:“真无聊!快快比完,我请两位喝酒。” 司空摘星道:“这是无聊的事?” 陆小凤道:“两个人无冤无仇,却偏偏恨不得一剑刺穿对方的咽喉,这种事若不是无聊,还有什么事无聊?” 魏子云干哼两声,道:“子时已过,明日还有早朝,两位这一战盼能以半个时辰为限,过时则以不分胜负论,高手较技,本就争在一招之间,半个时辰想必已足够。” 他再也不提换剑的事,决战总算已将开始,大家已屏声静气,拭目而待。 西门吹雪左手握着剑鞘,右手下垂至膝,刚才的事,对他竞似完全没有丝毫影响,他的人看起来,还是像把已出了鞘的剑,冷酷、尖锐、锋利。   叶孤城的脸色却更难看,反手将长剑夹在身后,动作竟似有些迟钝,而且还在不停的轻轻咳嗽。   跟西门吹雪比起来,他实在显得苍老衰弱得多,有的人眼睛里已不禁露出同情之色,这一战的胜负,已不问可知西门吹雪却仍然面无表情,视而不见。他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他的剑更无情! 叶孤城终于挺起胸,凝视着他手里的剑,缓缓道:“利剑本为凶器,我少年练剑,至今三十年,本就随时随刻都在等着凶死剑下。” 西门吹雪在听着。 叶孤城又喘了口气,才接着道:“所以今日这一战,你我剑下都不必留情,学剑的人能死在高手剑下,岂非也已无憾?” 西门吹雪道:“正是如此。” 有的人已不禁在心里拍手,他们来看的,本就是这两位绝代剑客生死一搏的全力之战,剑下若是留余力,这一战还有什么看头。 叶孤城深深呼吸,道:“请。” 西门吹雪忽然道:“不急。” 叶孤城道:“不急,还要等多久?” 西门吹雪道:“等伤口不再流血。” 叶孤城道:“谁受了伤,谁在流血?” 西门吹雪道:“叶孤城。” 叶孤城吐出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身子忽然像是摇摇欲倒。 大家跟着他看过去,才发现他雪白的衣服上,已渗出了—片鲜红的血迹。 他果然受了伤,而且伤口流血不止,可是这个骄傲的人却还是咬着牙来应付,明知必死也不肯缩半步。 西门吹雪冷笑道:“我的剑虽是杀人剑,却从不杀弱者。” 叶孤城厉声道:“纵然受伤,我叶孤城也不是弱者!” 西门吹雪道:“你为求死而来,已然是弱者。而我,我为求战而来。你已不配与我为敌。” …………………………………………   改隔日更了!这一章基本上都是原文!!!!!   不是我没灵感写不出来剧情或者凑数的话,是我不想弱了叶城主的威风。   古龙写的叶城主,是最完美的叶城主,出场不多却极其拿人的叶城主。我很喜欢的叶孤城,少有的几个被我喜欢的失败者之一。叶城主的魅力太大,我很确信自己写不出来真正叶城主的风范。只有古龙大人才能写出来。这是内涵、年龄和经历的问题,不是可以靠文字来弥补的小差距。   另外,虽然不能明说,但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看出来这章中西门吹雪的变化,并且推断出他为什么会这样。提示答案:请注意细节,参看《狄花萧萧入西门》。 ……………………………… 我的完结精品文: 我的专栏【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血流了下来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他,忽然转身,掠向易礼的方向。      叶孤城喝道:“西门吹……”一个字刚说出,嘴里也喷出一口鲜血,人也支持不住。现在他非但已追不上西门吹雪,就算孩子,他只怕也已追不上。      西门吹雪急转身,诧异道:“你……”      这一战本已波澜起伏,随时都真变化,现在居然又急转直下,就像是一台戏密锣紧鼓响了半天,文武场面都已到齐,谁知主角刚出来,就忽然已草草收场,连敲锣打鼓的人都难免要失望。      陆小凤已飞跃而起,厉声道:“住手。”      西门吹雪离开的太早,陆小凤出手却太迟了。      唐天纵已蹿出去,蹿到叶孤城身后,双手飞扬,撤出了一片乌云般的毒砂。      本已连站都站不稳的叶孤城,—惊之下,竟凌空掠起,鹊子翻身,动作轻灵矫健,一点也不像身负重伤的样子。      只可惜他也迟了一步。      唐门子弟的毒药暗器只要一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何况他早已蓄势待发,出手时选择部位,都令人防不胜防。      只听一声惨呼,叶孤城身子忽然重重的跌下来,雪白的衣服上,又多了一片乌云。      这正是唐家见血封喉的追魂砂,要距离较近时,威力远比毒黎更可怕。      江湖中大都知道,这种毒砂只要有一粒打在脸上,就得把半边脸削下去,若是有一粒打在手上,就得把一只手剁下。      在他跃起的一瞬间,西门吹雪已将他的双膝斩断。抹去易容面具的叶孤城,原来是一个替身。唐家解药倒进他嘴里的时候,替身已经死了。      怪只怪唐门的毒太狠,让人来不及问清端由。      断腿处流出来的鲜血是黑色的,还没有凝固的鲜血。      西门吹雪的脸泛着黑色,怒意伸展到极致的黑色。      陆小凤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伸手去摸他的脸。西门吹雪的剑尖瞬间抵住他的眉心,冷冷道:“陆小凤,你干什么。”      陆小凤警惕的审视他的全身,其余众人见他的脸色凝重,不由自主的小心起来。陆小凤狐疑道:“你,是不是替身?”      西门吹雪冷笑道:“灵犀一指挡不住西门吹雪的剑,想知道是或不是,你试试便知。”      陆小凤勉强笑笑,目光缓缓转向叶孤城替身尸体的方向。      西门吹雪忽然动了,像是一颗子弹出镗。      由极静忽变为极动,由孤傲的云变为急速的电。      白衣飞扬,如狂风卷雪,白茫茫一片。      他的剑极冷,撕裂了空间。      寒意冲进陆小凤的心里,纵使飞快向后退去,逃不开,躲不掉。      剑尖始终抵在陆小凤的眉心。      西门吹雪的眼中,充满了冰冷。冰冷的杀意,冰冷的欲望,连呼吸都是冰冷的。      西门吹雪苍白孤傲的面孔,似乎和他手中那可怕的剑合为一体。      西门吹雪的白衣在空中带出一道剑光一样的残影。他的剑恍若流星,一剑划破黑暗的天幕。      剑气,冰冷又沸腾。肆无忌惮的蔓延。      冰冷仿佛跗骨之蛀,优雅的享用人心中的恐惧。      陆小凤的速度突破了极限,比司空摘星拼命逃跑时还快。      剑尖还是那样轻轻抵在他的眉心,不离不弃,不进不退。      陆小凤的心冷了下来。他已感受到名为死亡的美女,用那双白皙如霜的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冰冷的唇吻在他的眉心,一滴泪水在她眼中滑落,直直落进他的心里。      这就是西门吹雪真正的实力?      这,不是一个人类应有的实力!      在飞速的后退和飞速的前进中,剑尖悠闲的刺进陆小凤的眉心。      剑尖缓缓的,一毫一毫的刺进。      西门吹雪的目光,专注而满足。      血流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男儿热血。      冰冷的剑尖,冰冷的剑意,冰冷的人。      陆小凤的口中流进了鲜血,他品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西门吹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笑容是这样的洁净,像三九寒冬的鹅毛大雪。      陆小凤难道不是西门吹雪的朋友?      西门吹雪难道不是一个在乎朋友的人?      所有人都想问这两个问题,陆小凤也想问。      陆小凤的确是西门吹雪的朋友,而西门吹雪,的确是一个在乎朋友的人。      西门吹雪为什么要杀陆小凤?      这个问题似乎永远也得不到答案。有的人眼中,已经出现了陆小凤饮恨剑下的场景。      屋檐下忽然翻上来一道白影,鬼魅一样掠起,一剑刺向西门吹雪的后心。      剑意刚烈张狂,杀气不曾收敛。      你可曾见过自九天直落黄泉的瀑布?大气磅礴,瑰丽奇艳,美的让人灵魂震颤。      这样的美,在白衣人的剑上也能看到。      快,极快。      狂放而肆意,毫不畏惧西门吹雪这个名字的威慑力,豪迈慨然的宣战。      西门吹雪猛然收剑转身,剑尖斜向上挑,孤傲而不羁。陆小凤惊魂未定,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空摔下屋顶。没人管他,也没人在去思考为什么西门吹雪会杀自己的朋友。      大音稀声,大像无形的意思,他们懂了。      剑尖与剑尖相击,清冷决绝的剑鸣在寂静空气中回荡。      剑在西门吹雪手中,如灵蛇如盘龙,裹挟雷霆万钧之威势,似万仞寒冰一般遮天蔽日。      剑在那白衣人手中,却如潜龙入海,化天地万物于一身,将敌手包容在内。剑招美妙凌厉,难以言喻。      月色和桂子香味盈满,踏着满地金色琉璃瓦,西门吹雪的剑谱出一章极美的乐章。      两人如两团白气,上下翻腾,左右纷飞,间杂剑器相击之声。      双剑相击,铿锵有声,接连不断。用大珠小珠落玉盘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两人之间,似有种神秘的关联,有种极其亲近熟悉的默契。      西门吹雪眼中倒映着一柄剑,一柄极快的剑,白衣人手中的剑。      白衣人眼中倒映着西门吹雪的脸,他手中的剑刺向西门吹雪的喉咙。一向喜欢将别人一剑封喉的西门吹雪的喉咙。      西门吹雪冰冷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兴奋。      白衣人的眼中,依然赤诚。赤诚的杀意,赤诚的爱剑。      西门吹雪的剑尖在白衣人的剑脊上狠狠划过。剑尖仿佛划破天际,突兀的停在白衣人的胸口。   他的剑极快,极冷。      寒意浸透的薄薄的衣衫,浸入白衣人的心房。      却来不及。      白衣人的剑比西门吹雪的剑薄,也比西门吹雪的剑长。西门吹雪的剑抵在他心口时,他的剑同样抵在西门吹雪的喉结。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时间:2011年12月17日 问:白衣人是谁? ……………… 这章写的很happy,就是想词想的脑袋快要爆掉…… ……………… 我的完结精品文: 我的专栏【求包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真假西门   陆小凤忽然想起了西游记,想起了神通广大上天入地的美猴王。      为什么看着西门吹雪和白衣人,他会想起那只虽然很帅但还是猴子的猴子?      因为站在西门吹雪面前的,突然袭击西门吹雪救下陆小凤的,和西门吹雪势均力敌执剑抗衡的白衣人,竟然有着西门吹雪的面孔。      苍白冷酷的面孔,修长贴身的白袍,劲瘦有力的腰身。还有手中,那把比另一个西门吹雪掠长一分的长剑。      所有人都看呆了。      两个西门吹雪,容貌衣着身量一分不差,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两个人。      陆小凤坐在琉璃瓦上,叹气道:“假的叶孤城和假的西门吹雪,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假的陆小凤。”      木道人道:“怎会如此……到底哪一位才是真正的西门庄主?”      司空摘星忽然伸手推推陆小凤,道:“陆小鸡,这两个人哪一个是真正的西门吹雪?”      两个西门吹雪。      一样的孤傲决绝。      先来的西门吹雪手中的剑抵在后来者的胸口。而白衣人,刚刚直取西门吹雪后心的另一个西门吹雪,手中的剑指着前者的喉结。      双目对视,剑意在空气中激昂。      白衣人冷冷道:“你已杀了叶孤城。”      西门吹雪道:“是。”      白衣人道:“叶孤城是世上罕有的剑客,你为什么斩断他的腿折辱他?”      西门吹雪沉下脸来,森然道:“因为那是个替身。月圆之夜紫禁之巅,当世两大高手决战,神圣又崇高的日子。叶孤城竟让一个替身扮作重伤不治,来拖延时间。”      白衣人看着西门吹雪的面孔,冷冷道:“难道你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着白衣人那副明明是西门吹雪的面孔,咬牙道:“是。”      陆小凤忽然跳了起来,眼睛亮的惊人,道:“杀假叶孤城的西门吹雪是狄萧!救我的是西门吹雪。”      司马紫衣激动道:“狄萧的剑法竟不弱于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收回指着另一个西门吹雪心口的剑,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狄萧的面孔。扭了扭身子,肩宽和身高缩小了一寸,喉咙上隆起的喉结自动消失,随手扔掉人皮面具。      的确,在千钧一发时,救下陆小凤的白衣人才是真正的西门吹雪。      而斩断假叶孤城双腿,势要取陆小凤性命的西门吹雪,是狄萧用易容术和缩骨功假扮。夜色本就昏暗,在场众人不仅对叶孤城不甚了解,对狄萧的剑法外貌亦是耳闻多过目见。      木道人叹道:“真是真假难辨。陆小凤,你怎么知道那是狄萧?”      陆小凤笑笑,道:“因为西门吹雪的剑鞘并不适合他的剑。紫禁之巅,当世两大剑客决战,神圣又崇高的日子。剑痴狄萧为什么一直没来?她怎会错过这样一场叫人热血沸腾的战斗?”      陆小凤定定的看着狄萧,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道:“因为她已经来了。因为她不满足与做一个旁观者,她要参与其中。”      西门吹雪的剑指在狄萧的脖子上。      他的眼中冰冷,充满杀气。      狄萧淡淡一笑,略带抱歉:“陆小凤说的没错。旁观者的身份不会让我满足,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太有诱惑力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学剑。”      狄萧道:“是。”      西门吹雪道:“多久?”      狄萧道:“已然记不清。”      西门吹雪道:“剑道在于诚。诚于剑,诚于人。”      狄萧道:“我不诚与剑,也不诚于人。”      西门吹雪道:“你怎配学剑。”      狄萧退后一步,长剑一横,目中精光闪烁,兴奋道:“我诚于己!生死荣辱皆为浮云,我便是剑痴,我便是剑魂。若能与天外飞仙一战,就算背信弃义又如何?”      西门吹雪手中的剑缓缓垂在地上,冷冷道:“背叛朋友的人,若出现在我面前,西门吹雪必杀之。”      陆小凤讪讪道:“其实没这么严重的……”      狄萧道:“杀不杀且容后话。我为了叶孤城给你下药,他却不告而逃。陆大侠,你一向聪明,你能猜到叶孤城现在在哪儿么?”      陆小凤还想劝说两人和好,被西门吹雪剑意森然的目光瞪了一眼,又看到狄萧油盐不见的微笑,叹气。      司空摘星苦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简直连我也糊涂。”      陆小凤冷冷道:“糊涂的是你,不是我。”      司空摘星道:“你知道叶孤城自己为什么不来?你知道他的人在哪里?”      陆小凤目中光芒闪动,忽然蹿过去,找着魏于云,道:“我只问你,除了你们外,宫里的王总管是不是也能将缎带盗出?”      魏子云道:“能呀。”      陆小凤眼睛更亮,忽然又问道:“现在皇。☆是不是巴就寝呢?”      魏子云道:“皇上励精图治,早朝从不间断,所以每天都睡得很早。”      陆小凤道:“睡在哪里?”      魏子云道:“皇上登基虽已很久,却还是和做太子时一样读书不倦,所以还是常常歇在南书房。”      陆小凤道:“南书房在哪里呢?快带我去。”      殷羡叫了起来,抢着道:“你要我们带你去见皇上?你疯了?”      陆小凤道:“我没有疯,可是你们若不肯带我去,你们就快疯了?”      殷羡皱眉道:“这人真的疯了,不但自己胡说八道,还要我们脑袋搬家”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想要你们脑袋搬家,是想保全你们的脑袋。”      狄萧忽然掠起,流星一样掠向宫闱深处。西门吹雪毫不犹豫,随之而去。      十三个不愿让人认出的神秘人同时掠起,拼命追向两道白色的影子。狄萧忽然在空中转身,手中从不入鞘的长剑抖出两道剑光。地上落下了六具尸体。      易礼已经悄悄的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一样消失了。      又一个人失去生机,他身后的丁敖已将剑锋拔出,他面前的殷羡、魏子云、陆小凤都已飞身而起。      他最后听见的,是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很多人骨头碎裂的声音。      天街的月色凉如水,太和殿的月色更幽冷了。      鲜血沿着灿烂如黄金般琉璃瓦流下来,流得很多,流得很快。      十三个始终不肯露出真面目的黑衣人,现在都已倒下,已不再有人关心他们的来历身分。      (中间省略的部分因为没有叶孤城出场,所以请看原著。)   【皇帝道:“斩。”   七柄剑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立刻就笼罩了南王世子和王安。   王安居然面色不变,南王世子已挥手低道:“破。”   —声出口,忽然间,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惊天。   满天剑光交错,忽然发出了“叮,叮,叮,叮”四声响,火星四溅,满天剑光忽然全都不见了。   唯一还有光的,只剩下一柄剑。   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这柄剑当然不是鱼家兄弟的剑。   鱼家兄弟的剑,都已断了,鱼家兄弟的人,已全都倒下去了。   这柄剑在一个白衣人手里,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傲气逼人,甚至比剑气还逼人。   这里是皇宫,皇帝就在他面前。   可是这个人好像连皇帝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皇帝居然也还是神色不变,淡淡道:“叶孤城?”   白衣人道:“山野草民,想不到竟能上动天听。”   皇帝道:“天外飞仙,一剑破七星,果然是好剑法。”   时孤城道:“本来就是好剑法。”   皇帝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叶孤城道:“成就是王,败就是贼。”   皇帝道:“败就是贼。”   叶孤城冷笑,平剑当胸,冷冷道:“请。”   皇帝道:“请?”   叶孤城道:“以陛下之见识与镇定,武林中已少有人及,陛下若入江湖,必可名列十大高手之林。”   皇帝笑了笑,道:“好眼力。”   叶孤城道:“如今王已非王,贼已非贼,王贼之间,强者为胜。”   皇帝道:“好一个强者为胜。”   叶孤城道:“我的剑已在手。”   皇帝道:“只可惜你手中虽有剑,心中却无剑。”   叶孤城道:“心中无剑?”   皇帝道:“剑直、剑刚,心邪之人,胸中焉能藏剑?”   叶孤城脸色变了变,冷笑道:“此时此刻,我手中的剑已经够了。”   皇帝道:“哦?”   叶孤城道:“手中的剑能伤人,心中的剑却只能伤得自二习”皇帝笑了,大笑。   叶孤城道:“拔你的剑。”   皇帝道:“我手中无剑。”   时孤城道:“你不敢应战?”   皇帝微笑道:“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   他凝视着叶孤城,慢慢的接着道:“肤的意思,你想必已明白。”   叶孤城苍白的脸已铁青,紧握着剑柄,道:“你宁愿束手待毙?”   皇帝道:“肤受命于天,你敢妄动。”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道:“你不该来,我不必来,只可惜我们现在都已来了。”   叶孤城道:“可惜。”   陆小凤道:“实在可惜。”】      狄萧看着叶孤城,脸上慢慢染上红晕,缓缓道:“叶孤城,我很想亲身试试天外飞仙。”      【叶孤城再次叹息,手中的剑忽又化作飞虹。   一剑东来,天外飞仙。   这飞虹般的剑,并不是刺向陆小凤和狄萧的。   陆小凤闪身,剑光已穿窗而出,他的人和剑,已合而为速度,不但是种刺激,而且是种很愉快的刺激。快马、快船、快车和轻功,都能给人这种享受。   可是,假如你是在逃亡的时候,你就不会领略到这种愉快和刺激。叶孤城是—个很喜欢速度的人,在海上,在白雪城,在月白风清的晚上,他总是喜欢一个人迎风施展他的轻功,飞行在月下。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觉得心情分外宁静。   此时正月白风清,此地乃金楼玉关,他已施展他最快的速度,可是他的心却很乱。   他在逃亡,他有很多事想不通———这计划中,究竟有什么错误和漏洞?陆小凤怎么会发现这秘密?怎么会来的?没有人能给他答复,就正如没有人知道,此刻吹在他脸上的风,是从哪里来的。   月色凄迷,仿佛有雾前面皇城的阴影下,有一个人静静的站着,一身白衣如雪。   叶孤城看不清这个人,他只不过看见一两比雾更白、比月更白的人影。   但他已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剑气,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向他压了下来。   他的瞳孔忽然收缩,肌肉忽然绷紧。   除了西门吹雪外,天上地下,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给他这种压力。   等到他看清了西门吹雪的脸,他的身形就骤然停顿。   西门吹雪掌中有剑,剑仍在鞘,剑气并不是从这柄剑上发出来的。   他的人比剑更锋锐,更凌厉。   他们两个人的目光相遇时,就像利锋相击一样。   他们都没有动,这种静的压力,却比动的更强,更可怕。】      狄萧的脸更红,眼睛跟亮。兴奋的近乎沸腾。    作者有话要说:捶地泪奔……老天爷啊!给我个评论吧!上一章一个评论都没有啊! PS:虽然粘了一大段原文,但是非原文内容还是超过2300字的。 PPS:我要评论! PPPS:我要收藏和评论! PPPPS:我开始看海贼王了,一口气看十集很有趣啊~果然除了恋爱动漫,我看的都很哈皮~ PPPPPS:看小说会影响文风啊,保持古龙风很辛苦的。看动漫对写文没影响哦~嘿嘿 我的完结精品文: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决战前后 作者有话要说:众位似乎需要注意一点:原著里说西门吹雪的剑法差叶孤城一点,是因为剑神已经不是神,有了人类的情感和人类的弱点。说白了就是有了孙秀清和小西门,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 但是这里的西门吹雪还是单身~他老婆被狄萧咔嚓了。 所以这次到底是叶孤城故意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还是西门吹雪以本身实力干掉叶孤城? 弱弱的说一下,霸王们,看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拼死拼活的份儿上,出来露头吧…… PS:这几章收藏和点击突然减少很多,你们是讨厌决战前后?还是讨厌文绎?  狄萧的眼睛亮的像两个太阳,微微躁动的扭动身体,肃然道:“叶孤城,你是我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走开!”      狄萧举起剑,着迷的嗅着剑尖上的味道,抽了抽鼻子,道:“我不会走。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怎舍得无功而返?西门吹雪,方才一战你不曾力竭?”      西门吹雪的脸色更冷了,空气中弥漫着带有他味道的冰冷:“托你的福,我休息的很好。”      狄萧笑笑,扭过头,道:“叶孤城,你很有创意。”      叶孤城的眼睛像是一双寒星,在黑夜中孤傲的明亮着,他也笑了。道:“承蒙夸奖,不胜感激。”      狄萧淡淡道:“可惜篡权夺位本就是俗套至极的事。既追求武道极致,何须俗世繁华?”      叶孤城道:“孑然一身的人,怎会懂俗世繁华?”      狄萧道:“昨日种种,皆是过眼云烟。唯武道长存,剑道不灭。”      叶孤城脸色微冀,随即归于月光一样的神色。      西门吹雪的眼中,只有叶孤城。道:“现在是月圆之夜。”      叶孤城道:“是。”      西门吹雪道:“你的确是叶孤城,我的确是西门吹雪。”      叶孤城点头道:“是。”      西门吹雪道:“紫禁之巅还在。”      叶孤城道:“我手里有剑,你手里也有。”      西门吹雪道:“紫禁之巅的决战,是男人的承诺。”      叶孤城闭上眼睛,脸上浮现了一丝温柔的神色,随即睁开双眸,露出一片剑光,道:“不错。”      西门吹雪道:“狄萧,你可以逃。下次再见时,我的剑绝不留情。”      狄萧道:“何必劳您大驾,请今日一并了结。三人对峙,亦别有一番情趣。”      西门吹雪脸色变了几变,越发冷傲。叶孤城道:“剑客对决,生死在尺寸毫厘之间。”      狄萧道:“不错,生死只在一念。”      叶孤城道:“三人对决,孰攻孰防?在下与西门吹雪、狄萧之间,谁能独挡二人合击?”      狄萧想点头,忽然想起自己不能‘亲手’杀死这世间最强之人,只得黯然神伤。      在远处角楼上凭空出现一个人,竟是易礼。对狄萧笑嘻嘻的招手,清澈甜脆的声音唤道:“狄娘子,你来呀~”      狄萧一跺脚,伤心断肠的离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身边。狄萧提着剑,月光照在她眉间微蹙的脸上,也照在明如寒冰的剑上。月光和剑光混在一起,在易礼的脸上映出一道叫人害怕的寒光。      狄萧冷冷道:“你的迷药不好用。”      易礼眯眼笑,手指轻点脸测酒窝,道:“能迷倒西门吹雪的迷药,还不够让你满意。药效时间是狄娘子自己选择,现在时间不够用,怎么能怪人家?”      狄萧道:“我不怪你。”她忽然一挥长剑,垂在身侧的长剑将易礼齐腰砍断。      易礼依然笑眯眯的站着,仿佛刚刚扫过他腰间的宝剑只是一道虚幻不实的光影。      狄萧道:“果然,你只是个远程四维立体投影飞行仪。”      易礼讶然,睁大一双纯真的眸子,正色道:“为什么你会知……”      狄萧粗暴的打断他的话。长剑□他如同虚幻的脑袋,结结实实的触碰到一个黑色纺锤形的东西。冷笑道:“这种雕虫小技也配在我面前炫耀?万事屋的确很美,像天宫,可惜最后的字是败笔。”      易礼道:“败笔?”      狄萧道:“四维投影仪的基础字体,我看了不知道多少年。你是谁?你所在的空间叫什么?”      易礼眯起眼睛,笑道:“原本以为你是个玛丽苏,没想到,居然是个见多识广的玛丽苏。”      狄萧焦躁道:“你所在的空间叫什么?”      易礼道:“终有一天你会知道……”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了。狄萧一剑击碎了飞行在投影内部的纺锤形投影仪,吹了吹剑尖上的黑色粉末,急转身奔向太和殿。      【明月虽已西沉,看起来却更圆了。   —轮圆月,仿佛就挂在太和殿的飞檐下,人却已在。飞檐人很多,却没有人声。   就连司空摘星、老实和尚,都已闭上了嘴,因为他们也同样能感受到那种逼人的压力。   忽然间,一声龙吟,剑气冲霄。   叶孤城剑已出鞘。   剑在月光下看来,仿佛也是苍白的。   苍白的月,苍白的剑,苍白的脸。   叶孤城凝视着剑锋,道:“请。”他没有去看西门吹雪,连一眼都没有看,既没有去看西门吹雪手里的剑,也没有去看西门吹雪的眼睛。   这是剑法上的大忌。   高手相争,正如大军决战,要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对方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也都应该观察得仔仔细细,连一点都不能错过。   因为每一点都可能是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因素。   叶孤城身经百战,号称无敌,怎么会不明白这道理。   这种错误,本来是他绝不会犯的。   西门吹雪目光锐利如剑锋,不但看到了他的手,他的脸,仿佛还看到了他的心。   叶孤城又说了一遍道:“请。”   西门吹雪忽然道:“现在不能。”   叶孤城道:“不能?”   西门吹雪道:“不能出手。”叶孤城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因为你的心还没有静。”   叶孤城默然无语。   西门吹雪道:“一个人心若是乱的,剑法必乱。—个人剑法若是乱的,必死无疑。”   叶孤城冷笑道:“难道你认为我不战就已败了?”   西门吹雪道:“现在你若是败了,非战之罪。”   叶孤城道:“所以你现在不愿出手?”   西门吹雪没有否认。   叶孤城道:“因为你不愿乘人之危?”   西门吹雪也承认。   叶孤城道:“可是这一战已势在必行。”   西门吹雪道:“我可以等。”   叶孤城道:“等到我的心静?”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我相信我用不了等多久的。”   叶孤城霍然抬起头盯着他,眼睛里仿佛露出一抹感激之色,却又很快被他手里的剑光照散了。   对你的敌手感激,也是种致命的错误。   叶孤城道:“我也不会让你等多久的,在你等的时候,我能不能找一个人谈谈话?”   西门吹雪道:“说话可以让你心静?”   叶孤城道:“只有跟一个人谈话,才可以使我心静。”   西门吹雪和狄萧同时道:“这个人是谁?”】      陆小凤对叶孤城问了很多疑问,叶孤城也确定了很多事。陆小凤道:“你在笑?”      叶孤城道:“我不该笑?”      陆小凤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道:“只要还能笑,一个人的确应该多笑笑。”      只不过笑也有很多种,有的笑欢愉,有的笑勉强,有的笑馅媚,有的笑酸苦。      叶孤城的笑是哪一种?不管他的笑是哪一种,只要他还能在此时此刻笑得出,他就是个非平常人所能及的英雄。      狄萧用力握剑,道:“叶孤城,我在宫中遇上了很奇怪的事。”      叶孤城道:“放火和我无关。”      狄萧点头道:“我知道。”      狄萧又道:“在郊外有一座破庙,发生了很有趣的事。”      叶孤城看着她眉目如画的脸庞,肃然道:“你是一个女人。”      狄萧点头。叶孤城又道:“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抗拒西门吹雪的魅力。你久居万梅山庄中,江湖中以狄娘子为万梅山庄的女主人。”      狄萧一怔,收到西门吹雪的冰冷一瞥。摇头道:“聪明人不该相信江湖传言。”      叶孤城道:“你从未否定。”      狄萧道:“旁人口舌与我何干?”      叶孤城道:“西门吹雪是你的朋友。陆小凤说你不会拒绝西门吹雪的任何要求。”      陆小凤忽然觉得很冷,西门吹雪冰冷的愤怒和狄萧冰冷的杀气聚集在他身上。在圆润的月光下,陆小凤裹紧了衣裳,有些彷徨。      许多目光投在狄萧身上,好奇又探究。      狄萧道:“曾经是朋友,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叶孤城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望着月色,轻轻叹气。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依然是昔日白云城主的仙人之姿,又仿佛不是。      月色照散了叶孤城脸上的笑,他道:“天下间懂我的人,只有你和西门吹雪。”      狄萧忽然提起剑,指尖轻抚剑脊,柔声道:“剑客的剑,只有剑客懂得。剑的温柔和善良,除了你我之外有谁懂?”。      叶孤城又笑了,一种叫人说不出的不甘。柔声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这样的句子大约说的是你我。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你不要来看我好不好?”      陆小凤难以自制的把面前这一切联想到关于感情的纠葛。他忽然想起了狄萧那时,关于破庙中的一切避重就轻的讲述。埋伏的人用西门吹雪的声音,到底说了什么?他想,他已经知道了。      西门吹雪的沉默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寒冷,就像他的剑。寒冷,神秘,凌厉。      狄萧叹道:“为什么是你……”      叶孤城的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哀愁,道:“我不能确定。像我和西门吹雪这样的剑客,输赢不只是实力,还有灵机。”。      狄萧低低的笑了,声音呜咽如伤。      叶孤城道:“出剑的一刹那,那一刻的灵机。剑刺出的时候,会突然感受到一种奇妙的东西,那就是灵机。”      狄萧凝望叶孤城的脸,道:“剑没有刺穿他喉咙的时候,怎么会有灵机?剑的灵机,要用血来磨洗。叶孤城的血,更能洗出西门吹雪的灵机。”      叶孤城似叹,似笑,道:“花开之前,不知是何形色。万梅山庄中的花儿只有白梅花一种,每一朵白梅都不同。同样的西门吹雪,同样的剑,每次总有不同。”      狄萧仰起头,望着月色,冷冷道:“叶孤城并没有死在别人手里。选择了自己心中的正途,走下去,得到了结果。结果不算好,也不算不好。每一个人的结果都是自己的选择。”      她就这样离开。      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置之不理,走的干净洒脱。      似乎剑神的剑,白云城主的剑,天外飞仙和西门吹雪的剑,已经不算是剑了。已经不能让她兴奋了。      陆小凤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充满明亮的眼中忽然暗了暗。      西门吹雪并没有看狄萧,他却知道她一定会离开。因为紫禁之巅已经没有意义。      胜的意思,就是光荣,就是荣誉。      可是现在对叶孤城说来,胜已失去意义,因为他败固然是死,胜也是死。      困为他无论是胜是败,都是无法挽回失去的荣誉,何况无论谁都知道,今夜他已无法活着离开紫禁城。      西门吹雪并不庆幸,反而悲伤。仰面四望,天地悠悠,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紫禁之巅这一战,或许是他一生能够遭遇的最强敌手。      他已经知道这一战的结果。可悲的结果。      西门吹雪拔剑,剑柄是冷的,剑光是冷的,叶孤城的脸也泛着寒意。      最冷的却还是西门吹雪的心。      轰动天下的决战已过去,比朋友更值得尊敬的仇敌已注定死亡。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使他的心再热起来?血再热起来?      西门吹雪扬起西门吹雪的剑,叶孤城举起白云城主的剑。      纵然结果已定,剑客也要诚与剑。      输赢未定。叶孤城的结果已经定下,西门吹雪的结果呢?      没人知道。      飒沓如流星的狄萧也不知道。      司空摘星道:“她为什么走?一个人实力和他的品行道德没有关系,篡权夺位的叶孤城,依然是天下少有的剑客。”      陆小凤摇头道:“剑客的剑,是生机。”      这一战究竟是谁胜?谁负?这时候,星光月色更淡了,天地间所有的光辉,都已集中在两柄剑上。      两柄不朽的剑。      剑已刺出。      刺出的剑,剑势并不快,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很远。      他们的剑锋并未接触,就已开始不停的变动,人的移动很慢,剑锋的变动却很快,因为他们招末使出,就已随心而变。      【《决战前后》卷完结】   【下一卷《妖刀红刀》】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妖刀红刀 江湖   倾泻而下的瀑布,仿佛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慑人心魄。飞溅的水露,在山前飘扬,百米之内白蒙蒙一片,飘忽不散。      瀑布上游,河水时急时缓,时分时合,迂回曲折,于参天古木间,花草掩映,百鸟低徊,江水忽遇断崖,飞泻而下。恰似一巨大银练,高悬挂于峡谷之上。站在瀑布之下,水气蒸腾,上接云汉,其滚滚洪流,折而复聚,飞泻而下,连冲三关。涛声回荡于山间,声若巨雷,数里可闻,仰望瀑顶,群峰若浮动,巨瀑如海倾,水沫飞溅,如万斛明珠。      瀑布中隐约站着一个人。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身影在瀑布的激流中若隐若现,仿佛双膝平展蹲着马步,双手举剑,剑尖指天。      剑尖破开飞落数十丈的水流,减少身体所受的冲击。这是一种很聪明的做法。      似乎只是一瞬,似乎过了很久。瀑布的轰鸣依旧,赤条条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挪出瀑布。离开水流的一刹那,他疲惫迟缓的身体忽然轻盈的好像要跳起来。      他的确跳起来了。像吸饱了蜜,在花间飞舞的蝴蝶。      穿上桃红小褂、石榴红和黑色混杂的裤子。扛着宽厚的重剑,唱着古朴的山歌,在山路上欢快的跳跃,全然不像一个成名多年的剑客。      轻柔热诚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仿佛多情的少女唤着自己久别的情郎:“硕龙神剑?”      他回过头,黝黑的皮肤和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辉,手中宽厚的重剑依然轻松自在的搭在肩上。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个带着美女面具的红衣人。他的身量本就不高,这红衣人却只到他的胸口,身子又瘦又小,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两只白白净净的手捏着裙子,垂着头。红衣人脸上的面具,是唐俑的妆容。花钿、对勾、樱唇、胭脂。粉扑扑惹人喜爱。      他憨厚的笑,像个普通苗族大汉。“小芽儿是哪个?”      红衣人扬起手,手中忽然出现一把红色的刀。刀光映在他的脖颈上,染出一片血红:“硕龙神剑。”      好刀杀人不见血。但这把刀却不同,在杀人之前,已浸透了浓浓的血,仿佛被血红的漆漆了一层又一层。      挥出的刀光像溅出的血花。      很美,很污秽。      数十斤重的大剑如山岳般劈下,却无力的摔在地上。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头握在红衣人手中。轻柔细嫩的笑声响彻山谷,在轰隆的瀑布声中消亡。      红刀插在心口上,鲜血浸透了衣裳,染上了暗红的污渍。红刀忽然不见,成名数十载的两广剑神,硕龙神剑的人头也不见。      阳都酒坊的老板娘在江湖中颇负盛名。      很多人都奇怪,一个没有武功的寡妇为什么能守住偌大的家业。当他们看到穿着粉红衣裙的妖娆少妇时,知道了答案,也沉沦了。      老板娘叫做陈香儿,是江湖中四条母老虎之一。      不过她不凶,不像薛冰。她是个温和可亲的少妇,还带着少女的顽皮。      她风流的事迹,也像是少女屋中的花朵,多的数不胜数。      酒坊中永远充满了美酒的香气。      名刀、宝剑、秘籍、美酒、美人。      江湖中的男人通常死在这五样充满诱惑的宝物上。      阳都酒坊,占据两条危险,也占据了两条诱惑。      宽阔明亮的大厅摆着数桌酒宴,顺着墙角一溜一百零八个乌黑酒瓮。各种奇妙而美好的酒香混杂在空气中,闻之陶陶然。老板娘的温和的笑,老板娘淡红的衣角,沾染了酒气,也让男人头晕目眩。      浓眉大眼的年轻男子闯进酒坊中,一扬手,两根枯干的手指飞向陈香儿品红色鸳鸯抹胸。      陈香儿身边满脸虬髯的汉子笑嘻嘻的一挥手,两枚铜钱把飞来的手指打的粉碎,余势不歇,直击年轻男子眉心。      他见势不妙,泥鳅一样一扭,灵巧的躲过了带着劲风的铜钱,转身便跑。      ………………22………………      大汉连饮三杯,大笑道:“真真干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陈香儿垂着头,淑柔哀愁,道:“本以为去取陆小凤的手指,可以令他知难而退。不想他竟用假货来骗奴奴。”      虬髯的汉子柔声道:“我只道你很有主意,对付这种一厢情愿的男人轻车熟路。可惜,你也把我牵进麻烦事中。”      陈香儿道:“奴家也没有办法。这种满腔热血的天真男子,奴奴说自己是陆小凤的女人,他还是痴缠不休。”      汉子摸着胡子,苦笑道:“香美人儿,你不该提我的名字,好歹找个位高权重的大侠来挡嘛。唉,可怜的陆小凤啊,什么好处没捞到,只得了一身骚气。”      陈香儿眼中闪烁着泪光,用一种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语调恳求道:“陆小凤,你一定要帮奴奴赶走他。”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脸上贴着的胡子,苦笑道:“我这个人呐,就是对女人太心软了。”      陈香儿脸色一变,随手抄起架子上的酒坛子砸在陆小凤的脑袋上。一把抓住自己腰上的大手,死命的一掐,含羞带怒,道:“酒坊的美酒可以都给你,酒坊的美人你想也别想!”      陆小凤看着自己□酒坛中的两根手指,轻轻甩掉坛子,摇头道:“自古美人如美酒。”      陈香儿道:“什么意思?”      陆小凤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      “越好的美酒越贵,越不容易弄到手,女人也一样。越香醇的酒越值钱,越香醇的女人越不容易到手。就算是天下第一的美酒,喝了个宿醉也会让人头痛。和女人在一起宿醉之后,头痛的不只一晚。”      “酒不是人,没有天下第一。”      “你看,你看,我还没宿醉呢,先被你弄头疼。”      陈香儿轻啐,留给他一个背影,小步子又急又快的走了。粉色红色的衣裙在夕阳下摇曳,温暖的淑女。      陆小凤回到前厅喝酒。不仅喝酒,还开了赌局。少半个时辰后,忽听一声凄厉尖叫。前厅中十几位武林高手纷纷向后院赶去,躺在桌子上表演隔空喝酒的陆小凤跳了起来。   他们本就是为了陈香儿而来。      年轻寡妇的闺房,神秘又暧昧的院落,让很多人窥探的宝地。      陈香儿独自居住的小小院落,开满了各种争奇斗艳的鲜花。红的耀眼,白的刺目,粉的妖娆,紫的邪魅。      白皙细嫩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粉红的绣花鞋上镶着粉红绒球。无头艳尸静卧在半干枯的玫瑰花丛,卸去了一切防备,比活的更美。      血,还没失去温度,涓涓流淌,和玫瑰花瓣的美丽颜色混成一体。      女尸旁有一具极惨烈的男尸。尸身上满是暗器击出的孔洞,浑身上下的鲜血在片刻间流淌殆尽。      陆小凤把男尸翻过来,竟是上午那浓眉大眼的冒失男子。残破的面孔上鲜血横流,撕裂的嘴唇勉力开合,似乎说着什么。陆小凤顾不得嫌弃血污熏天,将耳朵贴在他边,隐约听得几个字。      “刀,妖刀。”    作者有话要说:半章,22日补全后半章。补全之后我会把半章的字样删掉。 PS:写原创写的好忐忑,卡了两天终于想好怎么开头了。喝完药酒就去睡觉。 PPS:存稿箱早上10点整发布,为了避免晋江抽风不显示更新,16点左右的时候我伪更一下,看过的美人就不用看了。 PPPS:那个,还是求评论!求吐槽!求收藏!求包养!咱的收藏好少啊……整整十章都没让我达到600的收藏,咱果然应该求上榜是么? 2011年12月21日4:33:41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两具尸体   “他说什么?”      陆小凤道:“刀,妖刀。”他皱眉:“我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听到那声尖叫时我们都在前厅喝酒,不可能是我们十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鹰钩鼻灰蓝眸子的瘦高男子冷笑道:“不可能的只有陆小凤。当时大家都再看你吸气喝酒,任哪个偷偷溜出去都没的人注意。”      陆小凤道:“夜猫子,别太早下定论。”      “是嘛。”翩翩公子模样的秦城池露出一对小虎牙,摇着纯金大扇:“别人我不知道。秦某对香儿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甭管那个杀千刀的杀了香儿,都别往秦某身上赖。”      诨名夜猫子(猫头鹰)的瘦高男子道:“嘻,江湖中哪个不知双金刀扇秦城池善用双刀。一双绣鸾大刀舞出光影来,真像是妖精满地打滚呢。妖刀啊,只怕杀人的是个刀客。”      温阔海是个粗声粗气满脸横肉的鲁莽汉子,红着眼睛,猛的一锤桌子,把杯盏震的一抖。斜眼看夜猫子,道:“俺用的也是刀,关二爷传下来的丈二青龙刀。你待怎的?”      夜猫子一噎,讪讪道:“小弟怎敢怀疑温老哥,只是,只是蓝林夕那小子当时并不在屋内。”      蓝林夕涨红了白玉一般的面孔,结巴道:“小生,小生那个,解手去了。”      皮肤黝黑樵夫模样的熊超群红了眼圈,人熊一样的大巴掌拍在蓝林夕肩头,道:“只怕不是解手,是去偷看香儿沐浴吧?任谁都知道,每天日头西斜的时候香儿都要沐浴更衣。可……再也看不到美人入浴的场景……唉。”      陆小凤皱着眉,在屋中转来转去。见众人只顾互相讥讽抹黑,全然忘记陈香儿尸骨未寒,怒道:“够了!香儿死了,你们争风吃醋也该有个尽头!”      温阔海忽然跳起来,拉住陆小凤的手,激动道:“陆小哥,俺们都知道你最擅长弄啥子弯弯绕。到底是谁杀了可爱的小香儿,你想出来告诉俺,俺摘了他的瓢给香儿酿酒。”      摘瓢是一句江湖黑话。砍头、杀人的意思。      夜猫子阴阳怪气道:“刀,妖刀。这句话是陆兄亲耳听到的,有这么明显的线索,何必仔细想?大致不过蓝小先生和秦金扇两个。”      陆小凤沉着脸,勉强遏制自己的怒气。一把抓起夜猫子的领子,冷冷道:“在场使刀的只有四位。小沉香熊超群熊老哥,小关圣温阔海温老哥。蓝山古剑蓝大先生的传人,弃剑练刀的蓝小先生。双金刀扇秦城池,秦家五公子。夜猫子,你说这四位仁兄,无论哪个去杀香儿,会让她觉察?手起刀落之间,能让她有时间尖叫?”      夜猫子脸色暗了暗,挣开陆小凤的手,哼道:“小弟恭听陆大侠教诲。”      陆小凤跳上酒桌,盘膝而坐,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妖刀的传说?”      秦城池轻摇纯金折扇,道:“妖刀的传说?秦某洗耳恭听。”      陆小凤道:“紫禁之巅决战至今三个月内,江湖中连续发生了数十件神秘血案。死者是名刀客,名剑客,美名传天下的仗义豪侠,甚至还有名妓,高官。他们的头被人用刀割下,只留无头的尸体。而每一具无头尸体旁都有一具完整的尸体。那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和被割去头的人同时死在一起。两者之间的关系也很奇特,陌生人,下属,兄弟,朋友,名妓的入幕之宾。”      蓝林夕的脸惨白,颤声道:“和,和现在一样。”      陆小凤面色凝重,道:“名人的头会神秘消失,砍头的刀也和头一起消失。据几个有幸见了杀人过程的人说,完整的人去见被割头的人,拿出一把通体赤红色的刀,割下人头,然后自杀。之后人头消失,红刀一起消失。除了杀人的人和自杀的人,没人看清楚那把刀是什么模样。也没人知道那把妖刀怎么在死人和活人之间交接,人头去了哪里,妖刀到底是什么。但红刀还在传递,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者是谁,我不知道,唐花郎也不知道。”      秦城池的手一抖,金扇啪的一声落地,他蹲下身抖着手拾了半天,缓缓拾起金扇。      没有人嘲笑他,因为他们的心都在发抖。      陆小凤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勉强笑笑:“成名数十年的武林名宿也死了几个。贴身兵器握在手里,却被不会武功的人砍去了头颅。我昨天和香儿仔细聊了这些血案,香儿说被杀的这些人都是在本年内大出风头的名人。没想到香儿也……她并没有出风头。只是个与世无争的女人。”      温阔海抹在眼睛,诧异道:“咋?你不晓得?小香儿在紫禁之巅决战之前说,如果西门吹雪胜了,她就考虑改嫁的事情。决战之后,江湖中对于香儿夫婿的人选吵得不可开交,陆小凤你在排名中排第六。”      熊超群斜眼看着陆小凤,阴测测冷哼,道:“西门吹雪排第一。蓝林夕第三,秦城池第五,老温第十四,我第十五。”      陆小凤道:“第二和第四是谁?”      “第二六扇门总捕头唐花郎。第四狄萧。”      “狄萧!!!!!!!狄萧是女人啊啊!!!!!!”      “白云城主说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抗拒西门吹雪的魅力。狄萧为了和叶孤城一战,不惜与西门吹雪决战。这样的剑痴怎会是女人?”      “西门吹雪有钱有貌有实力,拍在第一无可厚非。凭什么我陆小凤的排名比狄萧那个不确定是男是女的家伙靠后两位?”      温阔海一拍桌子,震得陆小凤的臀部发麻。大喝道:“香儿死了,排名还有啥子用?呜,陆小凤,俺求你,查清楚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杀了老子心爱的小香儿。俺,俺要给小香儿报仇!”      陆小凤莫名的沉默,跳下桌子点点头,走进停尸房。      秦城池望着陆小凤的背影,没头没脑的说:“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叫做割头红小鬼的人?”      温阔海道:“楚留香,中原一点红同时代的那个怪人。那个能不晓得他。”      蓝林夕抚了抚心口,服了个黑色的丸药。小声道:“割头小鬼,专割名人头。在一个人将死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一个穿红衣着红裤的小孩出现了,拿一把小刀,一把抓住那个人的发辔,一刀割下,提头就跑,倏忽来去,捷如鬼魅。如果你不是名人,你要他来割你的头,远比你求他不要来割你的头还要困难很多。可是他如果一定要割下你的头来,他就会时时刻刻的等着。等着你死。他跟你绝对没有仇,既不想杀你,也不想要你死,可是他会等着你死。      如果你万一不幸死掉了,不管你是怎么死的,不管你死在哪里,也不管你是在什么时候死的,你只要一死,他就出现了。只要他一出现,他那把割头的小刀就会在你的咽喉间,一刀割下去,绝对会割到你后头的骨头里。一刀就割断你的头颅,连刑堂里最有经验的刽子手都不会算得比他准,然后他提头就跑,一闪无踪。”      蓝林夕又道:“割头红小鬼,他从来不杀人……据说。”      熊超群冷笑道:“据说的事儿那个算的数?”      …………………………………   后半章   …………………………………      陆小凤面前有两具尸体。      无头的女尸,有头的男尸。      都是尸体,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是尸体。比西门吹雪的脸色更冷的尸体。      陆小凤很想抱起陈香儿大哭一场,然后用阳都酒坊传承数百年的酒缸给她的棺做椁,让可怜的美人沉睡在老窖的香醇中。      温香软玉仿佛仍在身边,娇声漫语浅笑低吟在耳边环绕。      他却不敢看那具穿红着粉的无头尸体。      并非害怕尸体,并非陈香儿死状凄惨,更凄惨的死法陆小凤也见过。不久前柔声恳请他帮忙的老板娘,转眼间却成了一具尸体。甚至没能留下全尸。      背对着尸体,陆小凤靠在墙上,愤怒和心痛纠缠在一起,让他无所适从。      陆小凤忽然想起割头红小鬼的传说,摇摇头道:“不是,不对。这些被杀的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关于利益的关系,神秘隐晦。”      他猛地回头,望着无头尸体。把心一横,走上前,握住陈香儿还有最后一丝温暖的手:“香儿。陆小凤一定会为你找回头颅,为你解开妖刀的谜团。”      陆小凤忽然觉得握住手心中的小手彻底凉透,低下头,喃喃道:“香儿,保佑我。”      酒坊门口已挂上白绸,酒坊的伙计们头上腰上系上白麻,武林人士们也换上了暗色的素服。      停尸房的门缓缓打开,陆小凤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到他发红的眼圈。桌上放着一掌宽的白绸,陆小凤默默的拿起来,系在腰上。      空气中酒宴的气味还没散尽,众人想起昔日的陈香儿,透过门缝看到那片艳丽的裙角,纷纷叹息。      温阔海抹了抹眼睛,粗声粗气道:“陆小哥,想出来啥子没有?”      陆小凤摇摇头,勉强想要安慰一下众人,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黯然道:“那具男尸是谁?”      秦城池似乎恢复了镇定,道:“神偷夏万钱,是个好色好酒好赌的守财奴,只要一万个大钱就可以买他的命一次。不知怎的也爱上了香儿,成日里追着香儿,每每一掷千金讨她欢心。香儿被他缠不过,就说要陆小凤那两根最宝贵的手指来做聘礼,又怕你被暗算,暗地里请你来酒坊。结果……你都看到了。”      陆小凤道:“夏万钱怎会认识香儿?”      秦城池道:“具体如何我不知道。仿佛是有人请客喝酒,占便宜的事情夏万钱很愿意做,然后就在阳都酒坊中结识了老板娘。”      两个极文雅的贵公子相携而入。一个如花般柔和善良,也有如花般的好气色。另一个却与之不同,像昂贵而清脆的冰种翡翠,苍白掩不去他脸上的风流之色,是个纤细而病弱的少年郎。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怎么会来?”      花满楼温柔的笑笑,握着另一个贵公子的手,淡雅柔和的神色令人心安。他道:“陆小凤,你哭了。”      陆小凤抹抹眼睛,忽然想起花满楼看不见自己红红的眼圈,惨然道:“这儿的老板娘死了,是妖刀。”      花满楼身边的贵公子左顾右盼的目光忽然凝结在陆小凤身上,苍白消瘦的脸上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神色,水汪汪盛满寂寥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陆小凤:“你说什么?”      陆小凤看着这柔弱的贵公子,心道这又是一个爱慕香儿的男人。叹息道:“陈香儿死了。”      蓝林夕道:“唐铺头,你怎来此?”      花满楼忽然扶住贵公子,柔声道:“唐花郎,你……”      唐花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嫣红,宽大的袖子捂住嘴,软到在花满楼怀里深深的咳了一阵。那双猫儿一样美丽的眼中充满泪水,颤抖着抓住陆小凤的袖子,苍白的唇边带着一丝妖娆的鲜红。颤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熊超群和温阔海相互对视一眼,不屑摇头。      夜猫子嘿然一笑,森森的看了眼蓝林夕,转身离开。蓝林夕上前扶住唐花郎,小声道:“唐花郎,你又瘦了。本来就是胎里带病,何苦挣命当什么捕头。”      陆小凤诧异的看着唐花郎,然后把惊讶的目光转向花满楼。      花满楼仿佛不是瞎子,缓缓道:“唐花郎是唐门那位自幼多病的大公子,是六扇门新任的总捕头。”      唐门!唐门的暗器,唐门的毒药。陆小凤收回了诧异的目光,觉得这位柔弱胜似女人的总捕头似乎还有些真材实料。      唐花郎沾沾嘴角的血丝,叠起手帕,很斯文的揣回袖中。垂着头,露出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香儿的尸体在哪?”      陆小凤委婉道:“是被妖刀所害,太残忍了。”      唐花郎放在桌上的手用力一锤,浑身颤抖道:“我自上任以来,一直在追查妖刀的案子。告诉我!”      陆小凤挪开脚步,无言的指了指身后。走到桌边伸手拿茶杯,花满楼忽然攥住他的手,道:“唐花郎捶的地方,你竟然也敢碰?”      陆小凤道:“我喝茶。”      花满楼摸了摸茶壶,把还有余温的茶水弹在唐花郎捶过的地方。桌子缓缓腐蚀出一个乌黑的大洞。众人深吸一口冷气,缓缓移动步伐,远离唐花郎接触过的地方。      陆小凤顿时不觉得渴了,道:“就算追查妖刀的案子,唐花郎来的也太快了。”      花满楼黯然道:“你知不知道唐花郎因为好男色,所以被唐门逐出。”      “当然知道。我还以为你也……咳咳咳咳。”      “那你知不知道唐花郎并不好男色,他只是因为唐门不可能同意他娶酒坊老板娘,才刻意为之。”      “不可能!”      “抛头露面的寡妇不能嫁入唐门,但事情并非绝对,假如这个寡妇能让唐门大公子抛弃男人,愿意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唐门门主会非常恳切的求陈香儿嫁给唐花郎。”      陆小凤呆若木鸡,怔怔道:“所以……”      秦城池的金扇又一次掉下来,砸在脚上。      唐花郎红着眼圈,染上鲜血的手帕掩在嘴边。纤瘦柔弱的身子似乎经受不住打击,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苍白的脸颊更加苍白,简直面无人色。只有那双眼睛,猫儿一样寂寥明亮的眸子依旧。似哭似笑,纤弱的声音颤道:“所以香儿才会在紫禁之巅决战前,所有人都看好叶孤城的时候说假如西门吹雪获胜,她就改嫁。”      花满楼摸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对陆小凤悄无声息的做了个口型。      唐花郎道:“七童,不必顾忌我,不碍事的。”      花满楼的笑容一向很温柔,仿佛无形的手能够抚慰他人受伤的心。现在他却笑不出来,他虽然看不到陆小凤紧锁的眉头和唐花郎伤心绝望的双眸,却能感受到空气中悲伤的气息。      花满楼柔声道:“本就要和你商量。你们二人一个是陈娘子的情郎,一个是她的朋友。唐花郎破获过江湖中数十件大案,陆小凤破解过青衣楼和金九龄的阴谋。朝堂与武林本是敌对,现如今为了早日破解妖刀之谜,找回陈娘子的头颅,两位若能合作,自然事半功倍。”      唐花郎用花满楼的手帕掩住嘴,咳了几声。目光死寂,淡淡道:“陆兄足智多谋,在下一病弱小儿而。不敢言合作,若得陆兄指点迷津,在下求之不得。只怕陆兄怜惜在□弱,不肯差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是独立的一章,但是我不想让《妖刀红刀》这卷章节太多,所以挤一挤啦~ 求评论!求收藏!你们可以开始推理红刀到底是什么? 狄萧要怎么出场?西门吹雪的大量戏份怎么引出来? 哈哈哈哈~ ………………2011-12-24…………………… 对唐花郎吐槽吧。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正月初三   陆小凤道:“妖刀是什么?”      “一把刀,一个人,一种蛊,一个神秘的组织,一个阴谋,一个宗教的仪式。”唐花郎轻轻叹息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陆小凤话一出口,便觉得突兀,又道:“六扇门知道什么关于妖刀的信息?”      唐花郎吃了几枚药丸,闭上眼睛轻轻喘息了一阵。      死寂的眸子望着窗外的黑夜,声音轻盈而衰弱,像被这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的星光。      “妖刀是一把刀,一把长一尺五寸,通体赤红色的短刀。妖刀在一个地方出现之后,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后出现在三百里外的另一个地方。无论实力高低悬殊,不需要借助毒或蛊,手执妖刀杀人的人一击便能砍下被杀者的头颅。妖刀杀人的特征是无头尸体旁必然有一具同时死亡的尸体。”      陆小凤陷入了沉思,缓缓道:“人头呢?”      唐花郎一时没听清他的话,揉了揉额角,道:“什么?”      陆小凤的眼睛很亮,认真的看着唐花郎掩在纱氅里的六扇门腰牌。重复道:“人头呢?谁拿走了人头?”      唐花郎勾起脆弱的微笑。望着陆小凤的两撇胡子,呐呐道:“我不知道。没有人拿走人头,没有时间拿走人头。”      陆小凤道:“是不是拿妖刀杀人的人,那完整尸体在杀人断头后藏起了人头,然后才自杀?不对,既然这样,妖刀怎么会消失?”      唐花郎轻轻摇头,道:“如果目标仅仅是杀人,那么没必要藏头。”      陆小凤道:“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藏头。。。。。假如杀人的人是妖刀,那么拿走人头的就是另一人。”      唐花郎的眼睛一亮,强撑着坐直了,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期盼。      陆小凤道:“死人在九江县,活人在桐城。活人没有去九江县,却得到了死人身边的东西,为什么?因为也有人把东西送到他手里。杀人的人和被杀的人一起死亡,而拿走人头的人带走了妖刀。杀人者手中的妖刀,并不是像我所想的一样接力,而是通过了一个神秘的人传递。人头被这个神秘的人拿走了,妖刀却一次次的传递下去。”      唐花郎道:“这个人是案件的关健。这个人潜伏在杀人现场,见证了每一桩血案的发生。甚至于,是这个神秘的人选择下一个得到妖刀的人是谁,被杀者是谁。”      陆小凤道:“这个和妖刀有着神秘关系的神秘人,是一个隐形的人。”      唐花郎道:“隐形的人?”      陆小凤道:“障眼法而已。一两银子放在地上会很显眼,如果放在金山上,银子依然在人的眼前,却看不到了。”      唐花郎道:“神秘的妖刀,残忍的血案,意义不明的砍头。这就是你所说的障眼法?”      陆小凤道:“嗯。妖刀在给自己造势,把一把刀变成一种蛊,一个神秘的组织,甚至于是一种宗教仪式。妖刀的神秘和邪恶无休止的扩展,掩盖了其中至关重要的这个人。把一把刀,一个杀人方式鬼怪化的人。画蛇添足有时候会变成怪物,假如画得好,就会变成人人敬畏的神龙。”      唐花郎惨淡的笑笑,嘴唇白的发青,道:“说实话。六扇门对于妖刀这个案子,一直想以鬼神作祟结案。如果不是香儿遇害,我也不想查下去。完全不能以常理推断的案子,一连串的血案中隐藏着一个隐形的人,这个人有收藏人头的癖好。真是可怕啊……”      “妖刀可能是一把可怕的刀。”陆小凤道:“但是,江湖中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他的脸色苍白的像纸,柔弱无力的软到在椅子中,气息羸弱:“陆小凤,你能查出来,对不对?”      陆小凤点点头,劝勉的话到了口中,欲言又止。      花满楼拍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离开唐花郎的屋子。      花满楼侧着头,感受着满是酒香的空气,淡雅微笑:“唐花郎有一种先天的怪病,体质比旁人差很多。因为生长在唐门,所有接触到的东西都带毒素,又研习炼毒配毒,身子骨被各种毒素浸透了。他及其聪慧灵巧,有过目不忘的好记性,只可惜慧极伤神。虽然常吃各种大补的丸药,还是有吐血的老毛病。”      陆小凤看着他一如既往优雅恬静的微笑,忽然问道:“你对唐花郎很了解?”      花满楼点点头,白皙的面孔上有一丝担忧,轻轻道:“花家和唐家是世交。我眼睛失明的时候,家父曾请唐家的人医治,虽然没成功,不过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就是唐花郎。”      …………………………………………   2011-12-26 后半章   …………………………………………      月圆之夜,正月初三。距离陈香儿的死,已经过去七天。      寒风很冷,月色很美。      年节前后的月亮分外凄冷,趁着刺骨的冷风来看,别有一番孤独的意味。      陆小凤顶着寒风,坐在房顶上看月亮。他看着月亮,眼中却总是出现陈香儿的无头尸体。      宽大的衣衫裹住唐花郎单薄的身体,飘然欲仙。月光下,他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手里提着两壶酒,迈着很美的步子坐在陆小凤身边。      陆小凤接过唐花郎递来的酒,仰头望月,道:“你猜我想起了什么?”      唐花郎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我侄儿曾把那时的事说给我听。”      陆小凤道:“江湖中不会再有那样的盛况。那样的阴谋却层出不穷。”      唐花郎道:“你是说叶孤城没死?还是说,有一个和叶孤城一样的人,在进行一个庞大而可怕的阴谋?”      陆小凤摸着手里温热的酒壶,怅然道:“我喜欢小孩子啊。小孩子不知道那么多的肮脏阴谋,邻居家的小孩在偷偷捉蛐蛐,是他们能够面对的最大阴谋。”      唐花郎笑笑,笑容有些古怪:“看来陆兄的童年很幸福。”      陆小凤道:“每一个人的童年都是最美好的时候。不过这句话不适用于西门吹雪,他是那种永远不会和朋友一起滚在泥地里打架的人。”      唐花郎掩嘴道:“七童也不会。”      陆小凤道:“狄萧也不会。她呀,是那种很欢乐的把人揣进泥潭中的人,除非西门吹雪在泥潭中,否则她绝不会跳进去。”      唐花郎道:“我听说狄萧的剑法轻功和西门吹雪不相上下。紫禁之巅,真假西门吹雪会战的结果是两人旗鼓相当。”他知道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朋友,也是狄萧的朋友。虽然很像知道西门吹雪与狄萧反目成仇的细节,还是很识趣的没有提及。      陆小凤点头道:“西门吹雪的剑法更玄妙,狄萧的身法更强和剑更重。”      唐花郎忽然道:“妖刀的事,会不会和狄萧有关?”      陆小凤摇头:“绝不可能。她会觉得做这种事很无聊。”      唐花郎道:“恕我直言。狄萧所杀的人甚多,如果妖刀和她没有关系,那么妖刀可能会去找她。”      陆小凤猛的站起来,定定的想了一刻钟,兴奋道:“关于追查妖刀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对不对?”      “对。”      “被妖刀所杀的都是名人。很有名,很著名的名人。”      “是。”      “我陆小凤够不够有名?我陆小凤的头颅值不值得妖刀来取?”      “值得。”唐花郎缓缓道:“但如果你的头颅被拿走,我们却没有抓住妖刀和妖刀背后的那个人。怎么办?”      陆小凤振奋精神,大呼道:“怕什么?除了西门吹雪和狄萧的剑以外,哪有我灵犀一指夹不住的兵器?”      十天后。      “我没人要么?我的头颅就这么不值钱么?我就这么没人缘?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拼上性命拿妖刀来杀我……”      陆小凤百无聊赖的趴在阳都酒坊大堂的桌子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只被松子仁掩埋大半的烧鸡。他看这只烧鸡已经看了三个时辰,却没有吃一口。花满楼坐在他身边剥松子,剥好一碟松子之后,准确无误的倒在烧鸡身上。      唐花郎婀娜柔弱的走进屋中,笼着宽大的袍袖,拿出一卷纸。丢在陆小凤面前看,眉间微蹙道:“你自己看。”对被松子埋起来的烧鸡皱眉:“七童,你……”      花满楼优雅的把装有烧鸡的大盘子拿到面前来,松子仁全部塞在切好片的烧鸡中。淡然道:“蒸三个时辰,蒸好之后把烧鸡扔了,松子淋上料酒。”      唐花郎囧之。      陆小凤展开长卷,大惊道:“不光杀人藏头,竟然留下来下一个血案的暗号!妖刀好大胆!”      花满楼讶然道:“什么暗号?”      陆小凤的疲惫一扫而光,兴奋道:“李师师。”      花满楼道:“你正经些。”      唐花郎黯然憔悴,道:“暗号就是李师师。”      花满楼沉吟道:“李师师……”      陆小凤精神振奋的跳起来,道:“是皇宫,名妓,暗娼这三个方向。”      唐花郎道:“十绣楼!”      陆小凤道:“十绣楼?啊,是李师师的娘家。可是十绣楼已经在战火中毁了,我前两年刚去看过遗址。”      唐花郎道:“杭州西湖旁新开了一家十绣楼。老鸨花大价钱请了天南海北的十位美人。波斯的顶级舞娘、西域三艳、关外著名的两位雪团美人,雪狐和雪羽、藏域天姬,还有江南两位绝美的名妓。”      陆小凤眼睛眨也不眨,流利熟练的说:“欧阳情和周绒。”      唐花郎道:“不愧是陆兄,果然。”      花满楼道:“妖刀所杀的人中的确有名妓。”      陆小凤想起欧阳情圆圆的笑脸,立刻决定赶赴十绣楼。      他赶到的时候,十绣楼中的十位美人只剩下五位。古朴雅致的绣楼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们花容失色的凑在一起,当地的铺头一个头两个大的接受风韵犹存的老鸨的哭诉轰炸。      陆小凤没有看到欧阳情的身影,他的心沉了下去。      成名多年的剑客亦死在妖刀刀下,欧阳情的武功又有什么用?      一只手忽然拍在他肩头,圆圆胖胖的秀才穿着华丽,却一脸愁容。道:“小凤贤弟,一别经年,一切可好?”      陆小凤脸色惨淡,叹息道:“花三爷,我还算过得去。”      胖秀才点点头,眉眼皱成一团:“我家七童没事儿吧?”      陆小凤顶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道:“花满楼很好,吃得好睡的香。”      胖秀才道:“那就好。陆大侠,这个案子你千万不能推脱。妖刀谜案,普天下只有你陆小凤能够解开谜团。”      “我一定会追查到底。”陆小凤看了看虽然发福但依然美丽的老鸨,疑惑道:“这十绣楼的东主是三爷你?”      胖秀才道:“十绣楼不是花家开的,但十绣楼的地契在我手里。做生意啊不是什么都要做的,地契房契二选一,当然是地契最划算最实惠。只可惜啊,十绣楼本可以带起这一条街的生意,不料想那妖刀杀了五个名妓留下五具尸体还不满足。竟还留下信,说要把十绣楼赶尽杀绝!这条街的投资全都白费了!”    作者有话要说:推理不是我的强项,上一章水平忽降……抹汗期待狄萧和西门吹雪登场。 推荐一个叫做《囧魂》的游戏,老好玩了。 下面这个视频非常给力哦!我已经成功的编出一条围巾了,准备再来一条。正好在过年时候送给母上父上。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十绣楼   冬天,很冷。这是一句废话,也是一句真理。      狄萧在深山古刹中熬粥。粥很香,她扮作寻常妇人的模样很迷人。      为什么调戏良家妇女是很多人的爱好?成熟肉体配着单纯震惊的表情,那种说不出的迷人滋味像是扶桑的生鱼片入口即化的鲜美。成熟温柔仿佛母亲一样的丰满美人,叫人欲罢不能。      价值千金的宝剑很屈才的被狄萧用来拨火。她穿着宝蓝色的夹袄,挽着适合干活的垂髻,坐在火炉旁,笑的很温柔。小块的木炭滋滋的燃烧着,被剑尖拨来拨去。      陆小凤带着一身风雪推开门,看到狄萧,一怔,抱拳道:“这位大嫂,在下借个地烤烤……”      狄萧跳起来,滚烫的宝剑剑尖指着陆小凤的脖子。她黑着脸,咬牙道:“你乱叫什么?”      陆小凤半惊愕半无语,喃喃道:“狄萧,你打扮成这副摸样想吓死人吗?”      狄萧收剑,冷哼。揭开锅盖搅了搅,冷冷道:“我想吓死你。”      陆小凤自己拎来小木凳坐在火炉旁,眼巴巴的看着粥,惨兮兮的样子好像很可怜。他抽抽鼻子,道:“好香的腊八粥,狄娘子,好姐姐,我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给我半锅粥喝吧。”      “想得美!”      狄萧抓着他的领子往门外拖,陆小凤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把自己定在原地,拼死也不要离开温暖的火炉,道:“不是西门吹雪请我来找你的。”      狄萧瞪他一眼,道:“我知道。如果西门吹雪要追杀我,他不需要你帮忙。”      陆小凤嘿嘿一笑:“你真了解他。西门吹雪一向懒得在冬天出门,你就算不躲到这里来,他也不会追杀你。”      狄萧道:“我等着他。”一脸不耐的踹了陆小凤一脚,把他快要冻僵的身体踹到避风的方向,盛了半碗腊八粥,又拎起坛子往粥里倒了半碗酒递给他:“你来干什么?闻着粥好了,来抢?”      陆小凤猛喝一气,道:“我有正经事找你,真的,可正经了!”      狄萧道:“什么事?”      陆小凤道:“杀人的事。”      狄萧皱眉道:“我最近不想杀人。”      陆小凤道:“那是一个很强大很可怕,武功和轻功超群的人。”      狄萧淡淡道:“你知不知道吃完回味悠长的食物之后只要稍微吃一点别的东西,就会让那种美妙的滋味在唇齿之间永远的消失。”      陆小凤心说,回味了三个多月还没回味够,都快变味了吧?他只用了一句话,就扭转了狄萧爱答不理的表情,他道:“那个人不弱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狄萧眨巴眨巴眼,认真起来: “是谁?”      陆小凤说了一连串的名字,道:“他们都是成名数年乃至于数十年的武林前辈,却在四个月之中,全都被那个人杀死。”      狄萧脸上的淡漠一扫而光,兴奋道:“是谁?居然这么强!”      陆小凤道:“具体怎样我还不能告诉你。狄萧,你要不要帮忙?”      狄萧道:“具体的事不告诉我,叫我怎么帮忙?”      陆小凤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你去江南,就可以杀人。”      狄萧道:“一点都不能告诉我?”      陆小凤道:“不能走漏丝毫风声,这是一个秘密的计划。”      狄萧道:“谁的计划?”      陆小凤道:“我!一个让你参与进来,绝不会后悔的计划。”      狄萧沉吟片刻,笑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陆小凤道:“赌什么?”      狄萧拽住他的小臂,摆弄成和身体呈九十度角的平举,道:“我坐在你的小臂上,双手不碰你,也不用东西固定自己。在这庙门口到长江渡口的距离之间,你若能甩掉我,我就帮你这个忙。如果不能,那你只好自己想办法喽。”      陆小凤洒然一笑,道:“轻而易举。”      可惜结果不是这样轻而易举,陆小凤翻了几百个跟头,又忽而急速如飞,忽而突然停下。狄萧仿佛粘在他身上一样,总也甩不掉。      到了渡口,陆小凤额头见汗,狄萧笑眯眯的坐在他手臂上,轻盈仿佛鹅毛。      狄萧双手抱胸,得意非常:“你输了~”      陆小凤一把攥住她手腕,认真道:“这个忙你非帮不可!”      狄萧道:“凭什么?”      陆小凤道:“就凭这江湖之中,只有你一个人能帮我,也只有你一个人能杀了他。”      狄萧道:“是么?”      陆小凤道:“是!这件事非常重要,这个人也只有你才是他的对手。其他的人,就算是西门吹雪也不行!”      狄萧立刻道:“没问题!我帮你!”      ………………………………   2011-12-28 半章   ………………………………      城外,陆小凤远远瞧见一条大红色的手帕挂在树梢上,拦住狄萧道:“等一下,把眼睛蒙上。”      狄萧道:“有必要么……”      陆小凤有点奇怪,很认真的掏出一块黑缎:“非常重要。答应我绝不可以偷看。”      狄萧应下,一脸嫌弃的蒙住眼睛。陆小凤在怀里掏出一块同样的大红色手帕拼命的挥舞,得到回音之后扶着她往前走了一段,道:“小心一点,上轿。低头!别直往里走。”      狄萧很想踹他一脚,握了握剑柄,冷静下来。坐进软轿中,很守信的没有偷看,好奇心越发蠢蠢欲动。      秦城池的金扇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摇着一柄秀气的真丝折扇,小声道:“陆兄,”      陆小凤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做手势叫他噤声。      狄萧道:“陆兄?陆小凤,有不相干的人参与进来呐,你的计划越来越让我好奇了。该不会是作弄我吧?”      陆小凤额头汗下,嘿嘿干笑道:“绝对不会!如果我存心作弄你,就让……嗯,你杀我我绝不反抗。”      秦城池吓得够呛,杀鸡抹脖子似的给陆小凤使眼色做手势。      狄萧道:“我若杀你,你反抗也没有用。”      陆小凤哀怨道:“所以比起被美女追杀,我更喜欢被美女抢亲。”      狄萧道:“狼山十二位头领中有一位是女寨主,要不要我把你送给她做压寨相公?”      陆小凤道:“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居然舍得把我拱手送人……好伤心。”说罢,他咻的一下掠向远方。轿夫停下脚步看着秦城池,他心惊胆战的说道:“看什么看,走。”      狄萧听见陆小凤逃跑,也不再出声。沉默的气氛却让秦城池更为郁闷和害怕,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陆小凤道不靠谱。      轿子进城向南,转了几个弯之后停住。陆小凤打起轿帘,伸手去扶狄萧,柔声道:“小娘子,到地方了。”      狄萧想了想,把宝剑随手一转,藏在身上。微微提着裙摆,想做弱风扶柳的病娇模样。忽然想起自己的身高肩宽不适合这种娇小美女的动作,只好大大方方的搭着陆小凤的手,略微收小放重了步子,蒙着眼睛进了未知的地方。      假如有不知真相的人看到狄萧,一定会疑惑这般端庄大气的高挑美女怎会进入这样的地方。      狄萧用耳朵听空气流动的声音,能够听出这是一间三层高的楼。闻到各种淡淡的胭脂味女人味,还有一种浓重新鲜的血腥。      花满楼带着笑道:“狄萧,多谢你帮忙。”      狄萧想了想,想起这个声音大概是谁的,问道:“花满楼?”      花满楼道:“是我。眼睛看不到的时候要努力用耳朵听声音,比用身体来感觉周围有什么,发生了什么更好。”      陆小凤半扶半推狄萧,拉着她上了楼,推开一扇干净整洁带有阳光气息,却怎么样也遮掩不住陈年腐朽糜烂气息的屋子里。拉着她的手摸到浴桶和一摞柔软纤薄的衣服,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强作镇定道:“沐浴,更衣。然后再摘下来眼罩,你答应我了。”      狄萧道:“知道,快点走。”      陆小凤依言走到门口,放重脚步让她听到自己的确出了屋子,关上大半的门,忽然道:“闭着眼睛不太方便,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狄萧猛一扬手,宝蓝色的夹袄充满了内力,坚硬如同狼牙棒,狠狠的拍向陆小凤的脸。狄萧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东西,她当板砖用的衣服却没有砸错地方。      侧耳倾听,周围十米之内没有人。狄萧依然没有摘下眼罩,抱着剑浸入热腾腾的浴桶中。      取下束胸之后弹起的两团软肉,劲廋的纤腰和修长的腿上不断滑落温热的水珠,很美。      任何一个男人假如有幸见了此时的狄萧,一定愿意变作她腰上的一颗水珠,吻着她的肌肤蜿蜒向下。哪怕失去生命也值得。      陆小凤在花厅中,十足肯定的说道:“我的计划绝对不会有问题!狄萧来做这件事不会出问题。”      花满楼淡淡皱眉,道:“你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唐花郎眉梢眼角有些讥诮,斜倚在蓝林夕的身上,一副久病的苍白衰弱模样:“陆小凤,你虽然已是一个传奇。我还是想说……”      狄萧的剑忽然自背后出现,恶狠狠的抵在陆小凤的脖子上。      他慢慢的转过身,僵硬的笑笑,底气不足道:“狄萧,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狄萧一只手提着剑,另一只手拢着还在滴水的乌黑长发。她穿着件轻飘飘的,柔软的粉红色丝袍,柔软得就像皮肤般贴在她又苗条,又成熟的酮体上。      她的皮肤细致光滑如白玉,还带着蒸腾的水汽,看来甚是美味可口。      她美丽的脸上完全没有一点脂粉,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已是任何—个女人梦想中最好的装饰。高眉深目的异域面孔下,是挺翘的鼻子,鼻子下是娇艳如玫瑰的嘴唇,带着天然的玫红。      这一切本已极美,又被那雾蒙蒙的水汽添上了几分暧昧的湿润。      她的表情远没有她的容貌那样的美丽,甚至于愤怒的几欲发狂,剑刃紧紧的贴在陆小凤的脖子上。森然道:“陆小凤,我知道你要我帮什么忙了。”      陆小凤抖了抖,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刚刚颠鸾倒凤的大美人其实是一个六十多岁的黄花大闺女。   狄萧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想自杀,又下不去手,对不对?我帮你。”      陆小凤乖巧老实的坐在那儿,简洁明快的解释道:“妖刀就是我说的那个可怕的人,他要把十绣楼里的十绣杀光,所以你只要扮作十绣之一就可以等他自投罗网。”      狄萧冷哼道:“所以你说在这件事上西门吹雪没用。你这是废话!”      陆小凤弱弱的抗议道:“西门吹雪可以扮作嫖客……我只是觉得你剑法更适合……”      狄萧冷冷道:“我不干!”      陆小凤急了,握住抓住她的剑,恳求道:“狄娘子,好姐姐,求你帮帮我。”      唐花郎轻咳几声,淡淡道:“狄萧,可以让陆小凤也扮作名妓陪你,以泄愤。”      陆小凤的脸红透,吭哧吭哧半天,挤出一句话来:“我扮女人不好看。”      狄萧道:“听话,或者我杀了你。”      陆小凤道:“你答应我了。”      狄萧冷冷道:“你的计划已经成型,杀掉妖刀之前先杀了你,一点都不碍事。”      在众人的劝说下,陆小凤委委屈屈的上了楼,一步三回头,哀怨道:“你真的要看我扮名妓的样子?”      狄萧提着剑挥了挥,道:“扮不好的话我帮你。”      风韵犹存的老鸨笑嘻嘻的走进来,万福道:“众位大爷,天大的喜事来了。”      “喜事?”      “西门大爷包下十绣楼三天!”      “哪个西门大爷?”      “剑神西门吹雪啊!众位大爷没听说过么?西门大爷在杀人前总要斋戒沐浴三天,出门在外没有服帖的丫鬟,当然是我们青楼里的姑娘最会伺候男人——用各种方法来伺候男人。可惜西门大爷绝对不会碰青楼里的姑娘,可惜啊。”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嘤……狄娘子其实很好骗的!陆小鸡你好坏! ……………2011-12-28 …………… 没想到吧?你们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西门吹雪   陆小凤拢着淡绿色的长裙,袅袅婷婷的推开门,略低着头,发髻垂在脸测,像个又温柔又听话的女人。      他再心中默默的哭泣……俺心爱滴小胡子……      狄萧从另一间屋子中走了出来,鬓边别着一朵嫩黄色的鲜花,描眉画眼之后更有与其本身不同的风韵。仿佛春天的阳光,阳光下的泉水,又温柔、又抚媚、又撩人。尤其是她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好像—下子就能把你的魂魄勾过去。只可惜,手里提着的宝剑太碍眼,冷厉的剑光破坏了娇媚的气场。      陆小凤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深深鞠躬,用女孩子细嫩的声音说道:“こんにちは(你好)”      花满楼手中茶杯一顿,站起来,侧着头不可置信道:“说扶桑话的是陆小凤?”      陆小凤转身,深深鞠躬,娇声道:“嗨!”      花满楼一向淡雅的表情被陆小凤破坏的渣都不剩,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冲着陆小凤的方向僵住。      狄萧脸色扭曲了几下,倚在栏杆上哈哈大笑,笑的泪眼朦胧。      陆小凤黑着脸扑过去拍她,恢复了男人的雄壮声音:“有什么可笑的!不许笑!”      狄萧笑的抹眼泪,用剑尖把他拨到一边去,伏在栏杆上喘息道:“你何必扮作倭国女人?”      陆小凤脸色阴沉沉的,像是要杀人的样子。磨牙道:“我口技学的不好!不带点口音会被听出来是男人。扶桑话只要细着嗓子说就可以糊弄过去。”      狄萧把他从上到下审视一遍,冷笑道:“就算是说扶桑话,西门吹雪也能看出来你是男人。”      陆小凤冲回屋中,大惊失色的照镜子,然后信心十足的冲出来站在狄萧面前挺起胸膛,器宇轩昂的娇声道:“これは不可能です!私はしぶしぶイヤリングを身に着け、腰ルも非常にタイトです。(这不可能!我忍痛戴了耳环,束腰勒的也很紧。)”      狄萧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两下,笑的不怀好意:“这里少了点东西,怎么说也得贴二斤牛肉才像样。”      陆小凤的脸一点一点的红透,像个被蒸熟的包子。      花满楼走过来,把陆小凤上身轻轻摸了一遍,很好心的提示道:“外衫半透明,抹胸轻薄贴身,你……弄仔细点。”      陆小凤的脸更红了,一向只有他轻柔的抚摸青楼姑娘们,现在却被花满楼摸了胸部……      陆小凤忽然非常庆幸花满楼是个瞎子,他能够想象出自己扮成女人满面红晕的娇羞摸样,却永远也看不到自己这时候万分丢人的样子。      花满楼也很庆幸,他很庆幸自己一向喜欢笑,而且笑得很温柔。否则脸上忍不住露出的微笑一定会让脸红到浑身发烫的陆小凤彻底抓狂。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文绎急了能日更五千字,文绎家的母上急了能让餐桌上多一道名菜,手撕文绎。      那么陆小凤急了能有什么后果呢?      羞恼交加的陆小凤急于给自己找个台阶,直直的指着狄萧胸口两团高耸绵软的白肉,狡诈的娇笑道:“良い姉妹、あなたがそんなにどのようにパックされたのですか?私を教える。(好姐姐,你怎么挤得这么大?教教我。)”      狄萧温柔一笑,猛然扬手,一剑劈向他头顶。勉强让自己的脸上没有很明显的出现名为杀气的气场,阴笑道:“不会说话的话,我可以让你永远闭嘴。”      陆小凤猛的向后飘去,像是绿色的幽灵在逃命。      狄萧却也不慢,贴身的丝袍并没有阻碍她的动作,恍若粉色星辰划过天际。陆小凤忽然停住不动,他已感受冰冷的剑锋贴在身上。      逃,已经来不及了。      狄萧的手腕轻轻一抖,剑随心动,剑光抖出一片炫目的光幕。      她收剑,凝视着剑尖,一块小小的淡绿色布片。      她轻轻地叹息,轻轻的吹了口气。      布片飘落在地上,像一片雪花落进雪地。      娇艳如花的陆小凤裹着大片镂空牡丹的绿袍瑟瑟发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能看来泪水在眼眶中打滚。      狄萧忽然伸手贴在他的胸口,开闸泄洪般涌入一股极强大的内力。道:“好了,西门吹雪不会感觉到你有内功。走路的时候不要提气,弄点轻轻的脚步声出来。”      陆小凤哀怨的瞥他一眼,哼道:“你真有经验。”      花满楼凝重的握住他的手腕,道:“你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      陆小凤蔫蔫的,像朵三天没浇水的玫瑰花儿,道:“我知道我知道,明天西门吹雪才来,我有一天的时间适应……”      狄萧轻拂剑脊,歪着头眯眼笑,道:“真想看到西门吹雪认出你的时候,那美妙绝伦的脸色。”      陆小凤无视她,对忍笑忍的面目扭曲的众人喝道:“还不快走!小心妖刀不敢来。”      唐花郎苍白的面孔上染着一丝笑意,靠在秦城池身上,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眯着眼问道:“陆小凤,你还是算了吧。让七童做你的恩客,把西门吹雪避过去。”      陆小凤暴怒,把人都轰了出去。      狄萧温柔娴静的坐着。心想,现在封印了一千年的功力,只留了二百多年,够不够用?      哎呀呀,真想和西门吹雪再战一场。      陆小凤看着她眉目婉然的恬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心说又被你捉弄了,我陆小凤不是好欺负的。凑过去阴笑道:“你知道西门吹雪来杀谁么?”      狄萧道:“你知道?”      陆小凤道:“我不知道。我猜,很有可能是你。”      狄萧睁大了眼睛,心如撞鹿,兴奋的满面红晕。扭头看着窗外,呐呐道:“那,那可说不准。”      陆小凤无语之。      …………………………   2011-12-31 后半章   …………………………      陆小凤还是没有选择馒头那种会被轻易识破的东西,在闺房中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坦然的带着只是稍微隆起的胸部,站在狄萧面前。      狄萧没心思笑话陆小凤。      她也忙了一晚上,天光擦亮的时勉强睡了一小会。      把自己抹的像个粉团儿一样,甚是喜气可爱。对着镜子练了半个时辰,把自己六岁那年的可爱眼神翻了出来,厚颜无耻的按在一千多岁的脸上。      陆小凤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狄萧虽然没有用易容术,却用了一招比易容术更凶残的招数。      一个笑眯眯的,很萌很可爱的粉嫩萝莉。加上用缩骨功弄少了二十厘米的身高,说狄萧今年只有十二三岁,也很可信。      狄萧笑的眉眼弯弯,声音中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娇憨道:“小凤凰,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陆小凤气的手都抖,他还想看到狄萧被西门吹雪认出来的场景呢,看这样子定是没希望了。他冷哼一声,喃喃道:“我不会说中原话……我私はその後、中国の話すことはありません。”      老鸨皱着眉头晃来晃去,道:“陆大爷,您真要……”      陆小凤咬牙道:“废话!”恨恨的横了一眼狄萧,道:“别叫我陆大爷,我现在是这里的……‘花魁’坂田凤仙子。”      狄萧捂着嘴,咯咯的笑。笑声清脆又可爱,还有让陆小凤牙疼的功效。      陆小凤道:“狄萧!你的名字呢?”      狄萧歪着头,笑出一个小酒窝,娇笑道:“奴奴柳素真,小名儿唤作萧萧。”      陆小凤撇撇嘴:“好懒的人,好俗的名字。”      狄萧横他一眼,眼中冰冷杀机隐现,急忙用娇蛮笑意遮掩下去。扑过去抱着陆小凤的手臂晃晃,撒娇道:“小凤仙,等一下西门吹雪来的时候,你要帮人家嘛~”      陆小凤被莫大的幸福感掩埋了。身量与他一样高的狄萧变矮了,那副总是冷冰冰的异域面孔笑的甜美可爱,那团让他怀疑真实性的软肉却没有变小……嗯,真的非常可爱!      陆小凤色与魂授,眼睛种在一个不应该看的地方拔不出,道:“怎么帮?”      狄萧红着脸,娇声道:“就是那些事嘛……”      “那些事?”      “洗白白和穿衣服什么的……”      陆小凤道:“哎呀,你怕什么?杀人都不怕,害怕看到光着身子的男人么?更何况赤条条的西门吹雪比一般男人好看的多。”      狄萧的脸爆红,闪电般拔剑,剑横在他脖子上。她杀气冲天,却脸红的快要滴水:“你帮不帮?”      陆小凤一向很喜欢开玩笑,就连着这种时候,他也忍不住开玩笑道:“帮,肯定帮你。就算为了你,我也怕西门吹雪被你洗白白的时候误伤了那儿。”      狄萧冷哼一声,收剑一晃,藏了起来。      中午,阳光正盛,街边的残雪寒意依旧。      西门吹雪走进十绣楼中。他的目光是冷的,他的身上没有剑。      狄萧看到西门吹雪的那一刹,便知道紫禁之巅后,西门吹雪已然弃剑。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剑。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西门吹雪!      他的人已与剑溶为一体,他的人就是剑,只要他的人在,天地万物,都是他的剑。      ——这正是剑法中最高深的境界。      狄萧用一种兴奋而挑衅的目光望着他。      西门吹雪望过去,却只看到一群寂静敛容的美姬中,有一个笑的甜美娇憨的女孩子,异域面孔。      老鸨已经轻声吩咐龟奴小厮在门外贴了歇业三天的红纸,上了门板门闩。该散去的人都散去了,一向尘嚣不断的青楼胭脂地,竟然因为西门吹雪的出现而冷寂。      西门吹雪看着女孩子们,很仔细的看着。      老鸨用崭新的青釉瓷杯奉上一杯六安茶,陪着小心,道:“女孩儿们恭候您过目。”      西门吹雪点点头。      西门吹雪一向习惯于把开头四个叫走,伺候沐浴更衣而已,容貌端正即可。      按照和老鸨说好的过程,陆小凤最后一个过场,狄萧倒数第二个。其他的女孩子一个个的走过西门吹雪面前,他却一个都没有点头。      等到最后时,狄萧和陆小凤对视一眼,悲哀的发现如果西门吹雪选一个就是在你我之间,选两个就是一窝端了。      老鸨额头汗下。她虽不识得狄萧的名姓,却也知道能动辄对陆小凤拔剑的女孩子,绝非易于之辈。这萧萧姑娘虽然勉强压下的刚毅冷漠的性情,勉强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虽然还有可能露馅,终归是个女孩子。担忧的看着自顾自的扭动‘娇躯’走到西门吹雪面前,鞠躬道:“多くの注目に私大阪天奉賢の息子、。(我是坂田凤仙子,请多多关照。)”      西门吹雪脸色一变,像是被茶水烫了一下。含糊的点点头:“好。”      众妓齐齐汗下,西门大爷您什么眼神?这种要胸没有要屁股很鼓的‘男人’婆……      陆小凤拼了命的把自己想死的表情扭转成惊喜,掩嘴娇笑两声,凑到西门吹雪身边去拉他的袖子,被他按住手臂推在一边。      狄萧忍着拔剑挑战的冲动,俊眼修眉中顾盼神飞,粉团儿似的鹅蛋脸甚是喜气。笑盈盈的万福,用娇嫩的嗓音说道:“奴奴柳素真,小名儿唤作萧萧。”      西门吹雪道:“哪个xiao字?”      狄萧一惊,笑容不改,道:“小可爱的小小。”      西门吹雪点点头:“好。”      然后他淡然冷漠的走上楼,在最为舒适的屋子中坐好。不消半刻,热腾腾的浴盆在他面前摆好。      如丧考妣的狄萧用力把垂头丧气的陆小凤推倒门口,拉开门,躲在陆小凤身后走进去。她躲的很好,若不是有两个人脚步声响起,西门吹雪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陆小凤豪放的走上前,一双有些粗大却又细嫩灵活的手直奔西门吹雪的衣带而去。      西门吹雪八风不动的坐定,任由陆小凤把自己的外衣、内袍、里衣一层层脱去。      狄萧慢慢解开他的发髻,一头乌黑浓密略带微卷的长发流泻而下,自然而然的披拂于两肩,更兼得长身玉立,玉肤如雪。她袖着手,低着头站在一旁,偷眼窥看。      西门吹雪的肌肤极白,好似雪团儿。最难得是,这雪一样的肌肤上,竟无一丝伤疤。只是清豁太过,纵然浸在洒满茉莉花的水盆中,依旧洗不去他身上彻骨的孤寒。      狄萧的手穿插在他的长发中。      白皙如雪的脖颈,乌黑似墨的长发。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妖刀这么残酷的案子会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吧? ……………… 话说……俺感冒了……美人儿们要保重身体啊。唔,鼻子好难受……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无错亦无对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他剑上的血。      盆里的水还是温的,还带些茉莉花的香气。      西门吹雪刚洗过澡,洗过头,他已将全身上下每个部分都洗得彻底干净。      现在陆小凤正翘着兰花指为他梳头束发,狄萧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给他修剪指甲。      西门吹雪的手与狄萧的手很相似。一样苍白修长,一样有着常年握剑所形成的薄茧。      狄萧的指尖轻柔的摩擦着西门吹雪的指腹,小幅度的,缓缓的接触。放下剪子,双手捧起他的手,低下头,娇艳如花的唇凑在手指旁,吹出一口清冷幽香的气。      轻柔的气仿佛轻柔的手,拂去指甲旁散落的碎屑。      西门吹雪忽然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狄萧的心忽悠的抖了一下,猛然间抬起头,鹰般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已然合上的眼睑。      似乎并无什么异样。      狄萧忽然抿嘴儿笑了,被认出来或是没被认出来,有区别吗?      不可能骗过的人是狄萧,不可能忘记这一幕的也是狄萧。      指尖在西门吹雪手心中轻轻骚了一下,对着他忽然睁开的淡漠双眼笑的眉眼弯弯:“爷,抬下脚嘛。”      西门吹雪抽回手,轻轻把脚放在她的膝盖上,闭上眼睛。      杀人之前沐浴斋戒是他的习惯,他不是来说话的。      不过陆小凤更相信另一种解释,西门吹雪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享受陆某人糟糕的梳头技术和狄某人还算不错的修指甲手艺。      狄萧象征性的用指甲刀在西门吹雪很整齐的脚趾甲上糊弄一阵子,不着痕迹的掩盖着自己的嫌恶。她身后的散发忽然一股脑的滑下来,乌黑丝滑的长发像绸缎一样堆在西门吹雪的脚上,发梢轻轻划过他的脚心。      西门吹雪忽然露出一个沉默的微笑。      那是忍不住脚心痒痒的笑。      狄萧站起来身子来,轻拂裙子。洗净了手,对束手无策的陆小凤道:“梳子给我。”      傍晚时分,西门吹雪一人独处。      陆小凤和狄萧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交流。      陆小凤道:“伺候男人的手法,你很熟练。”      狄萧道:“多谢夸奖,你伺候男人洗澡的技术也不差。”      陆小凤道:“本来有点发憷,别看西门吹雪的脸就好了。只当做是伺候哪些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吧。”      狄萧道:“很好,有创意。”      陆小凤道:“那是当然,我可是西门吹雪的好朋友~”      狄萧道:“那就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人的事。”      “什么?”      “打听出来西门吹雪来追杀谁。如果凤仙子的身份打听不出来,那就挑明你的真实身份,问问你的好朋友到底为什么开始沐浴斋戒准备杀人。”      陆小凤抹抹上嘴唇,那里曾经有着他心爱的小胡子,现在却光滑的仿佛婴儿的肌肤。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西门吹雪和狄萧的原因刮胡子了。陆小凤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求这两人帮忙,哪怕是自己去拼命也不要请两个人帮忙。      狄萧冷笑道:“谁让你刮胡子了?我只是叫你扮作名妓而已,别用那种哀怨的目光看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小凤哀怨道:“我的小胡子,我心爱的小胡子,和眉毛一模一样的小胡子。没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还能算是陆小凤么?”      狄萧不耐,险些伸手拔剑,压住怒气在桌上比比划划,道:“拜托了,小风哥哥。”      陆小凤站起身,整衣敛容,眉间微蹙面带愁容道:“唉,其实你应该管我叫小凤姐姐的。”      狄萧道:“快去快去。”      陆小凤三步一回头的蹭走,忽然又奔回来,眨巴着明亮妩媚的眸子,笑嘻嘻的问道:“如果西门吹雪真的是为了杀你才来的,你怎么办?”      狄萧微微脸红,道:“那我就告诉他不必沐浴斋戒了。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才是正道。”      陆小凤坏笑,低声道:“盘肠大战哦,嘿嘿嘿。”      “什么?”      “没什么。”他忽然正经的十分可疑,一脸正气的离开。      西门吹雪面前焚着一炉香。      香烟缭绕,似烟似雾。      雾中端坐的白衣剑客正是西门吹雪,      这个人就坐在迷迷蒙蒙,冰冰冷冷的薄雾里,仿佛自远古以来就在那里站着,又仿佛是刚刚从浓雾中凝结出来的。      这个人虽然比剑更锋锐,却又像雾一般空蒙虚幻飘渺.      陆小凤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一身白衣如雪。      西门吹雪道:“谁?”      陆小凤想了想,西门吹雪锐利而寒冷的眸子总似依然看穿他的伪装,索性一抹脸,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把一个穿着女装,胸脯微微隆起,体态修长腰身纤细的陆小凤展露在西门吹雪面前。      他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是陆小凤。”      西门吹雪闭上眼睛,淡淡道:“坂田凤仙子。”      陆小凤尴尬的红了脸,含含糊糊的说道:“那个,我是有原因的,我很委屈的,我不是喜欢扮作名妓给你洗澡的……”      西门吹雪心说:你要是有这种爱好,我还会放你进万梅山庄么?只剩两条眉毛的陆小凤好好笑,不知道没有眉毛的陆小凤会不会更好笑?      可惜,不能下手。      陆小凤给自己倒了杯茶以掩饰尴尬,调整好心态,让脸上的温度降低些。一转身看到西门吹雪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伸着手。      很自然很习惯的给西门吹雪倒好了茶,递在他手里。坐在窗边,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西门吹雪的脸,装作调笑道:“刚过元旦,你就出来杀人?该不会是追杀狄萧吧?”      西门吹雪喝茶:“不是。”      陆小凤故作讶然道:“我知道你一年只出门四次。”(文绎:“我也想有一个山庄然后一年只出门四次。”)      西门吹雪道:“是。”      陆小凤道:“我也知道你自杀背信弃义之人。”      西门吹雪道:“是。”      陆小凤道:“所以能让你在元旦刚过,立刻离开万梅山庄,用了四次名额之中的一个来追杀的人,难道不是在‘月圆夜,紫禁巅’对你大为冒犯的狄萧?”      西门吹雪道:“谈何冒犯?”      陆小凤道:“她扮作你的模样与叶孤城决斗,这还不够?”      西门吹雪道:“你知不知道学的人有四种。”      陆小凤道:“不知道。”      西门吹雪道:“第一种人诚与剑,第二种人诚于人诚于剑,第三种人诚与己。第四种人是你这种,不值一提。”      陆小凤道:“我不值一提?”      西门吹雪道:“你会用剑,可你用剑的态度实在难以启齿。”      陆小凤闭嘴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驳西门吹雪对剑的论述。      可是他又不甘心这样的沉默。道:“这三种人,谁对谁错?”      西门吹雪冷冷道:“剑道无错亦无对。”      陆小凤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叶孤城的剑是错的?我的剑是错的?狄萧的剑是错的?你本该知道,修行剑道的人有生死之分,有诚与不诚之分,有心中有垢无垢之分,却唯独没有对与错。”      陆小凤道:“是……么?”      西门吹雪道:“有错的是人心,不是剑。”      陆小凤道:“你曾说过,很多人不配学剑。”      西门吹雪冷冷道:“他们是第四种人。不诚于剑,不诚于人,不诚于己。”      陆小凤良久无语。忽然惊呼,道:“我来是想问你要杀谁。是谁?”      西门吹雪道:“白竹仲杀父弑母,夺友□,杀友人子。”      陆小凤道:“哦。”      西门吹雪道:“你很失望?”      陆小凤摇头,满怀希望的问道:“你想不想知道狄萧在哪?”      西门吹雪摇摇头,闭上眼睛,已然不想再说话。      陆小凤待了一会,自觉无趣,讪讪的走了。      西门吹雪心说:陆小凤,你浑身上下散发着媒婆的气息。难道是因为穿了女人的衣服?      …………………………   2012-1-3 半章补全   …………………………      “他不是为你而来。”      狄萧长出了一口气,脸色的表情说不出是放松还是遗憾。      陆小凤煽风点火道:“没问你的现状,我提及你的时候被撵出来了。”      狄萧捏捏下巴,忽然一愣,有些后知后觉的说:“嗳?好像我干的事儿的确不太厚道。”      陆小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灵犀一指准确无误的接住了马上就要落地杯子,道:“别告诉我你真的才反应过来!”      狄萧道:“不可以么?”      陆小凤怒道:“对西门吹雪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居然才觉得不厚道?你也太……”      狄萧道:“太什么?”      陆小凤道:“太迟钝了!”      狄萧道:“那又如何?”      陆小凤一窒,道:“凡事都应三思后行,一时冲动是要不得的。”      狄萧冷哼,道:“你有脸说我?那些让你几欲丧命的麻烦事,哪一个不是因为你冲动。”      陆小凤道:“所以我这是经验之谈,我陆某人很清楚冲动的后果。事前不仔细思量,事后一定会后悔。”      狄萧道:“我不是你,我从来不后悔。”      陆小凤大笑三声,道:“哈哈哈!信你才怪!”      狄萧道:“没人能逼我做事,我也不会被诱惑。怎么会有你那种‘如果昨天晚上没有推倒那个蛇蝎美人进行盘肠大战该多好’,或者是‘明明在冰山上撞了一个有一个的大洞,为什么在发现新的冰山时还是傻乎乎的流着口水撞上去’。”      陆小凤抗议道:“我从来不流口水!”      狄萧道:“我不赌不偷不嫖不好色,不收人恩惠,亦不在乎生死荣辱。富余的时候去最华贵的酒楼中喝最美味的粥,手头没有闲钱就自己买米自己熬粥。”      陆小凤道:“我只看到一个恶劣的喜欢欺负我的假冒冰山!”      狄萧冷笑道:“除了强大的对手之外,我可以摒弃一切诱惑。为了和强者一战,我可以付出你所想象不到的代价。陆小凤,你说我会后悔么?”      陆小凤学着西门吹雪的样子冷笑道:“强者的诱惑,你抵挡不住。美人的诱惑,我抵挡不住。你并非无欲无求之人,真能懂的无欲无求的快乐?”      狄萧气的发笑,道:“无欲无求的快乐,难道你懂?”      陆小凤道:“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个和尚,只说老实话的老实和尚。他从不认为世界上有无欲无求的人。”      狄萧道:“我也曾认识一个和尚,千宁和尚。”      陆小凤道:“他的粥做的怎么样?”      狄萧道:“别把我想成吃货!千宁和尚是一个真正的好和尚。”      陆小凤狐疑道:“你会认识‘真正的好和尚’?”      狄萧怒道:“我也很奇怪你这种人怎么会是西门吹雪的朋友!”      陆小凤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千宁和尚一定是一个练剑练的很好的和尚。”      狄萧无语……道:“他不会武功。是个真正的修行者。他自身的修持,仿佛明镜一样照出所有人的愚昧。他是一个戒行圆满,定功超群,智慧非凡的和尚。”      陆小凤道:“你说的是活人?”      狄萧道:“或许他已经寄身成佛。我只能确定一点,我曾经追求过各种各样的快乐,各种虚幻不实的短暂快乐。直到遇上千宁和尚之后,才摒弃一切不实之物,专心修炼武道。”      陆小凤歪着头,缓缓道:“如果千宁和尚在‘月圆夜紫禁巅’的决战现场,面对着假冒西门吹雪的狄萧,他会干什么?”      狄萧沉寂半响,缓缓道:“对于千宁和尚来说,看紫禁之巅的决战不如多念几声佛号,多种几株稻谷。”      陆小凤道:“因为他不会武功?”      狄萧傲然道:“因为对于千宁和尚来说,荣耀和生死皆是幻象。紫禁之巅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改变生死轮回的本质,更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人脱离生老病死的苦楚。”      陆小凤道:“那他在乎什么?”      狄萧道:“这世间的万事万物,没有一件是常驻不灭的。千宁和尚什么都不在乎,因为无论名满天下的高僧或是朴素褴褛的行脚僧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一样,只有死后的归宿不同。唯一可以真实不虚的只有自己造作的业力,和自身的修持。”      陆小凤道:“这么说来,这是一个相当冷漠的和尚喽?”      狄萧道:“水能够扑灭火焰,难道水一心一意为了扑灭火焰而存活么?刀能够杀人,难道刀是为了杀人而存在么?千宁和尚没有全心全意的拯救苍生,更没有日思夜想怎样让世界和平,可是因为他严于律己不染尘世的态度而改变的人,比你陆小凤救的人多很多。”      陆小凤心说……你总也不能忘记攻击我么?      狄萧道:“如果能多和千宁和尚相处一段时间,或许我能把对剑道的追求也放下。”      陆小凤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让狄萧陷入沉思的问题。他道:“如果千宁和尚知道了你和西门吹雪之间发生的一切,会对你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他郁闷的离开了呆若木鸡的狄萧。      至于么?只是一个问题而已,会让她长时间的陷入深思?      那个,她到底是在深思还是在发呆?      狄萧脸色惨白,鬼魅一样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缓缓道:“我终有一天得面对西门吹雪,对不对?”      “对。”      “逃避和拖延不可能改变结果,只能让自己处于担忧紧张和未知的彷徨中。”      “你怎么突然伤春悲秋了?”      “与其日复一日的等着西门吹雪来追杀我……”狄萧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身体一震咔吧乱响,恢复了平日里细腰长腿的曼妙身姿。      陆小凤道:“你要主动出击?”      狄萧点点头,道:“若不是提起了千宁和尚,我还会逃避下去。我干了件不厚道的事,逃避不能改变过去,也不能改变结果。”      陆小凤道:“什么结果?”      狄萧轻笑,淡然走向西门吹雪所在的屋子。      陆小凤看着她身上紧贴肌肤的长裙,被小了一号的衣服裹的纤毫毕现的身材。心道:衣服不合适啊,好像准备靠□来解决问题……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他嘴唇微动,轻轻道:“祝你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众位……没你们想象的那么香艳……香艳的场景和西门庄主不搭调……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雪夜   星光,透过纱帷。      好像整座十绣楼都弥漫着暗淡而迷魅的星光中。      狄萧走的很快。      心里揣着的某种目的人,走的岂非都很快。      见到西门吹雪后会发生什么呢,她没有想,她也不想去想。      想事少的人,往往活得更开心一些。      狄萧却不同,能让她开心快活的,只有奇异的武功,绝妙的剑法,或是难以敌对的强者。      她忽然停住了。      丝袍裹在身上,很紧。      心跳透过肌肤,在空中震荡回响。      西门吹雪的屋中,静。静得有些可怕。      她站在门外,静静的等待着。      她一向很有耐性,也很沉得住气。      尤其在心怀愧疚的时候。      狄萧是剑客,追寻至强至高剑道的剑客。      假若她杀了西门吹雪,她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因为死在狄萧的剑下,绝非西门吹雪的耻辱。      同理,假若自己死在西门吹雪剑下,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因为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绝非狄萧的耻辱。      抢走西门吹雪的对手却不同。      狄萧苦笑,敲门:“西门庄主。”      屋中很静,静的仿佛死刑架的台阶。      狄萧这样的人,并非贪生怕死之徒。      她又敲门,道:“西门庄主。”      长时间的寂静。      风吹拂纱帷,星光在地上抖动。      凄冷的天,凄冷的空气。白茫茫的大地。      屋外飘落星星点点的雪花,仿佛无数个西门吹雪飘然而下。      屋中有一个声音冷冷道:“我已睡下。”      狄萧的脸色已然微变,沉默,缓缓道:“狄某明日再来拜谒西门庄主。”      狄萧收回触在门缝上的指尖,转身就走。      西门吹雪岂能睡下?      月色照在他苍白的面孔上,仿佛照在一座亘古以来屹立不变的石雕上。      剑,横在膝上。      苍白的手握着剑,剑身冰冷,他的心却非冰冷如剑。      狄萧的剑法的招数仿佛放慢,在他心里划出一道道弧度。      许多人以为,这世上最广阔的是大海,比大海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心。      狄萧的剑远胜如斯。沙漠足以吞噬大海,她的剑法如沙漠般磅礴。天空足以覆盖沙漠,她的剑却能划破苍穹。人心可藏污纳垢,可圣洁如神,狄萧的剑却能摧人肝胆俱裂。      西门吹雪的宝剑噌愣出鞘,指尖轻轻划过剑脊。      嗡……      这是饮血宝剑的剑鸣,隐有得遇强敌不胜欣喜之意。      十绣楼随着深深的夜,陷入了深深的寂静。      青楼、赌场这类消金窑,本是一种潜伏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哪怕青楼的鸨母手眼通天,哪怕赌场的老板官场风流。光顾这两种地方的人,本就不希望自己被不相干的人认出来。      黑夜本就是他们的掩护色。      黑夜也是所有人的掩护色。      狄萧站在门口,忽觉这十绣楼是一座极大的棺材。大棺材套着小棺材,小棺材里住着小女人、小妖精,男人们最喜欢的小女人、小妖精。      这本与她无关。      她本不喜欢伸张正义,救人于危难之中的事从来与她无关。      狄萧关注的只有强者,强者身上的武功。      她很喜欢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所以关心陆小凤的安危。      十绣楼中的女人,本就与她无关。      她既没有男人可以被勾引,自己也不愿意去勾引别人。      她回到屋中,屋子很大,很雅致。      暧昧的床幔,柔软的枕头,意味不明的摆设。      这本是一间名妓的屋子。名妓也是□,自然也要做□要做的事情,屋中自然也有□的味道。      幸好那□在这屋中被砍去头颅,喷溅在壁上的血液仍残留着狄萧熟悉的味道。血液和死亡的气味,遮去了令人厌恶的脂粉香。      狄萧躺在床上,极快的入睡。      狄萧醒着时仿若一把利剑,酣睡的样子却像个小孩。      踹被,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和一双曼妙的手臂紧紧缠抱被子,仿佛那是自己的爱情。花瓣般的唇中,两排白生生的小牙咬着指甲。一握青丝缠在被子中,偏又有一缕横在枕上。      她忽在睡梦中翻身翻身。身体悄无声息的横移了一尺。床单上咽喉的位置忽然变为放松的柔软手臂。      一把血红色的短刀悄无声息的刺穿床榻,刺穿原本应是咽喉的位置。      狄萧猛然惊醒。下意识的挺身,脚尖勾住床幔猛一用力,将自己甩上房梁。      鲜血喷溅,甩出。      ………………………………   2012-1-7 半章   ………………………………      狄萧伏在房梁上,悄无声息的用内力封住伤口。她的眼睛尚有几分困倦,却已盈满冷厉的光芒。      床上的红刀刀刃上,流淌着狄萧的鲜血。刀刃仿佛浸透了鲜血,却又像刀子本就是鲜血凝结。      寂静的夜,寂静的屋中。鲜血流淌的声音清晰可闻。      顺着刀刃滑落的血珠,在床单上晕开点点梅花。狄萧手臂上残留的鲜血尚滴着,白白的肌肤,鲜红的血珠。自高处跌落地面,激起咚咚的空洞声音。      夜的寂静,越发衬托出鲜血低落的声音。让人想起战场上的鼓声。      活着便是一场战争。      咚、咚。      输就是死,死就是输。      咚、咚。      狄萧握着剑,剑身很冷,她从不大意。      咚、咚。      活下来,享受胜利和生命的人,是谁?      咚、咚。      忽有一声凄嚎划破寂静,妖艳的红刀仿佛鲜血喷溅般腾起,直取狄萧咽喉。      嘶哑的吼叫似乎忍受着极端的痛苦,狄萧皱起了眉。      红刀已到了她的面前。      赤红色的刀尖只需再进一寸,便可轻而易举夺取狄萧的头颅。却被狄萧的剑挡了回去。      无鞘的宝剑,闪烁着如冰的剑光。      红刀一击不中,忽而遁至墙边。      迅猛而凌厉的进攻者不断发出尖锐的嘶吼、疯狂的嚎叫,手执红刀的人似在忍受比死亡更为可怖的痛苦。      狄萧皱着眉,她岂非已然忍受不住这不似人声的嘈杂。      进攻者忽又扑向狄萧,红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杂乱而狰狞的曲线,刀光仿佛一道纵横交错的大网。      狄萧眼中,仿佛迎面泼来漫天脓血。暗红色的血,令人作呕的恶臭虽然没有闻到,却以出现在她的心里。      她盯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似乎非常年轻,身手敏捷而矫健。但是她的眼睛,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忘记,那是夜一样的绝望,海水一般的疯狂。      她忽然很想呕吐。      正如她与鹰眼老七所说,她讨厌血。      长剑挥洒如风,挡住迅猛的刀光。狄萧忽然闭上了眼睛,进攻者嘶哑的吼叫着,悍不畏死的舞出血红刀光。      长剑忽然消散在空中,又忽然出现在进攻者的手足旁。剑光微闪,仿佛蜡烛爆出个小小的烛花。   狄萧缓缓收剑,闭着眼睛走出门。陆小凤在门外等候良久,她闭着眼睛淡淡道:“红刀在屋里。”      陆小凤忽然吼道:“西门吹雪!”      狄萧皱眉,忽觉身上湿漉漉的难受,浓郁的血腥并未留在屋中,竟还环绕着自己的鼻端。睁眼一瞧,喉头哽噎两声,向后软软倒去。      陆小凤上前两步还未接住她,西门吹雪如闪电般掠过,抱起狄萧。      腾然恢复寂静的屋中,忽然又传来一声声惨叫。陆小凤冲进去,满室皆是鲜血。      四肢尽断的女人在地上挣扎扭动,一只扔在角落里的女人手中握着赤红色的短刀。陆小凤抱起浑身染满鲜血的女人,手掌贴在她后心,运功护住心脉。急问道:“你就是妖刀?”      女人双目涣散,依然活不得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咬牙恨道:“狄萧,杀我父,必死。”      说罢,死了。      陆小凤深深咬牙。这个女人不是为杀十绣楼美妓而来,竟然是为了杀狄萧复仇。      红刀的目标,难道不是十绣楼,而是来到十绣楼的人?      狄娘子在十绣楼的消息,并没有很多人知道。或是说,知道狄娘子在十绣楼的人,都不应该把这个消息流传出去。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狄萧在十绣楼?      或许是红刀告诉她的。      那么这个女人是怎样找到红刀得到关于狄萧的消息呢?      陆小凤看着她的尸体,只能深深的叹息。      谁能告诉陆小凤红刀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      陆小凤站起身,忽然觉得浓郁的血腥压迫他,几乎窒息。隔着手帕将红刀握在手中。匆匆走到回廊,看到唐花郎纤弱的倚在一名虬髯大汉身上。      他不该在现在出现在这里,却毫不掩饰的出现。      他已极瘦,仿佛走动的骷髅。合体的衣袍穿在身上,竟似大了许多。      唐花郎的白纸一般的唇微微开合,纤细的羸弱的声音似近昏厥,缓缓道:“出事了?”      陆小凤点点头,道:“十绣楼的确是红刀下手的目标。狄娘子杀了个人,那人所持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妖刀。”他将手中赤红色的血淋淋短刀示与唐花郎。      唐花郎被血气一扑,禁不住咳嗽起来。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苍白纤细的手轻轻推虬髯大汉,激动的喘息道:“去验尸。死的是谁?”      陆小凤道:“唐捕头,你不是在京城么?”      唐花郎倚着栏杆,浑身的力气仿佛已被抽空。声音轻的竟似耳语,道:“昨日,皇上钦命唐某彻查妖刀一案,六十日内结案。”他看着了陆小凤,无力的垂了垂眼眸,声音轻如鬼魅:“还有二十五天,香儿的七七就过了。”      陆小凤心里一惨,坚定道:“妖刀的身份,一定会在二十五天内水落石出。”      唐花郎食了几枚药丸,低低道:“多谢陆兄。”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唐花郎道:“唐某已禀明宗族,将香儿葬在双人大棺中,待唐某死后与她合葬。”      陆小凤勉强点头,道:“唐夫人一定很开心。”      唐花郎摇头道:“不是唐夫人,是陈娘子。”      陆小凤道:“为什么?”      唐花郎道:“我死后,改唐姓为陈姓。唐门之人的婚丧嫁娶规矩极重,无论怎样也容不得二婚头嫁入唐门。”      陆小凤道:“无论你姓什么,到时候我都会找你喝酒。”      唐花郎淡淡一笑,极为坦然道:“唐某身子羸弱,活着时不敢饮酒,化为黄土之后酒量定能胜过陆兄。”      陆小凤眼眶微红,忽然大笑道:“这却不一定!你我若都为黄土,我陆小凤的酒量一样胜过你许多。”      狄萧醒了过来,手指轻轻一动便碰到剑柄。手中握着剑,心便安稳。刚要睁眼,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白了一白,用力嗅了嗅空气,又摸了摸身子。      安心的睁开眼睛。      西门吹雪站在床边,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仔细研究了一下……不用大修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真假谜案   十绣楼大门的门板已卸下。开门营业的店铺像敞开大腿疏于防范的少女。      唐花郎坐在太师椅中,软成一团。那虬髯大汉已在他脚旁点起火盆,火盆上罩了熏笼,他裹着毛呢大氅,却依然冷的发抖。      丰满而充满韵味的中年老鸨轻裹罗纱,粉饰妖娆的眼角已爬上几丝皱纹。十绣楼的血案岂非令她劳心伤神,夜不能眠?      陆小凤与唐花郎之间的小桌上放着个生铁浇铸的长条盒子,盒子上挂着三把不同的铜锁,铜锁的钥匙放在三个人所信赖的隐秘位置。      温阔海与秦城池推搡着走进来,一只手扣着对方的命门,一只手抓着对方扣在自己命门上的手。      唐花郎一见如此,勉强直起身子,道:“住手!”      且不说温阔海与秦城池两人轻视这娇弱的总捕头,就连陆小凤也忍不住诧异唐花郎瘦弱的身子竟能发出这样响亮的呵斥。      两人忽然扭打起来,唐花郎皱着眉,捂着心口不住喘息。忽一扬手,温阔海与秦城池踉跄几步,同时倒地。      陆小凤跳起来,道:“没死吧?”      唐花郎柔弱而不堪重负的望着铁盒子,轻轻道:“唐门不只有毒。”      陆小凤讪讪的笑笑,归座,道:“唐捕头最近有什么发现?”      唐花郎拿起铁盒子,轻轻晃了晃,冷笑道:“这世上本没有红刀。”      陆小凤惊讶道:“我听错了么?请重说一遍。”      唐花郎道:“江湖中本没有红刀。所谓妖刀红刀传说,只是江湖名宿武林前辈们在一个人的提议下,因为各自不同的原因,聚集在一起准备暗算西门吹雪。我手下得力的捕头在去万梅山庄附近的村落中,识出这三个月以来被妖刀杀死的人。他们都活的很好,身体也很康健。”      陆小凤道:“没有妖刀?”      唐花郎点点头,脸色苍白如纸,道:“没有。”      陆小凤道:“哪些被杀的人,只是假死?”      唐花郎道:“对。”      陆小凤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显出笑意,道:“那么陈香儿也是假死咯?”      唐花郎摇摇头,道:“不是。”      陆小凤的笑尚未绽开,便凝结在脸上,道:“真的不是?”      唐花郎道:“真的不是。”      陆小凤怒啸一声,扑上前揪住唐花郎的衣襟,道:“香儿被杀,狄萧遇袭,妖刀就摆在你面前,你竟敢告诉我妖刀只是一场骗局?唐花郎,难道你是第二个金九龄?”      屋外是冰雪的世界,这江南温暖的冬,竟也下起反常的雪。      花厅中是男人的世界,充满了男人惯用的骗局。      西门吹雪的屋中,却有着于此时天气不同的温暖。究其缘由,得力于那个半躺在床上的女人。      那个有着异域面孔,穿着宽大绵软的白袍,轻松惬意的躺在西门吹雪的床上的女人。任何一个屋中只要有这样一个女人,都会变得明亮而温暖。      狄萧道:“西门庄主,我,”      西门吹雪忽然脸色一沉,指了指门,示意她出去,走到窗边望着纷飞的大雪。      狄萧扭过头,看到墙角铜盘中盛着一堆浸满鲜血的破布,一怔,忍不住笑了。道:“西门吹雪,既帮我换了衣裳,何必装作不曾相见?”      西门吹雪背对狄萧,冷冷道:“你怎知不是陆小凤?”他心说:十绣楼里没有陆小凤,只有坂田凤仙子。想起陆小凤就让我想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来进青楼者变娼妓?      狄萧低头下床,站起来那一刹忽觉天灵盖上隐隐发昏,禁不住跌坐回去。勉强道:“你试过,陆小凤拖别人衣服的时候,绝不会生疏到用撕的。”      西门吹雪道:“不是撕的。”      狄萧道:“不是?”      西门吹雪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身上的白袍,冷冷道:“用剑划碎。”      西门吹雪心说:谁又耐心去解血淋淋黏糊糊的衣带,还得解一层又一层,又脏又恶心。      他的态度很冷,足以让任何一个自诩美貌的女人愤怒。狄萧却越发想笑,似乎已然看出西门吹雪只是用冰冷的态度来掩盖血气充盈的双颊。      狄萧道:“这是你的袍子。”      西门吹雪点点头:“是。”      狄萧缓缓站起身,定定的望着他,忽然道:“我头一次发现你穿的衣服比我的衣裳好很多。”      西门吹雪道:“你太俭省。”      狄萧缓缓摇头,道:“我本不富裕。”      西门吹雪心说:因为穷,所以买不起米。因为买不起米,所以你才喜欢喝粥?      西门吹雪道:“何以困窘至,与陆小凤结伴沦落青楼为娼?”      狄萧脸一红,心说:决不能让西门吹雪知道陆小凤请自己做一件西门吹雪做不到的事,然后自己就傻了吧唧的上当了。微怒道:“陆小凤求我帮他一个小忙,我答应,然后搅进妖刀的案子中。”      西门吹雪道:“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狄萧道:“当然。”      西门吹雪道:“狄萧,帮我一个小忙。”      狄萧想也不想道:“行啊。”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跃出窗棂,消失在她眼前。      狄萧忽然‘呀’的惊叫,自己怎么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一个小忙’的范围到底是什么?      …………………………   2012-1-9 半章   …………………………      处理掉自己被割碎的衣裳。狄萧提着剑,在二楼一跃而下。      陆小凤此时正拎着唐花郎的领子,逼问妖刀的真假。见狄萧毫发无损的出现,略松了一口气。陆小凤并不希望朋友因为帮自己的忙而受伤,狄萧是他的朋友。      松开唐花郎的领子,陆小凤道:“狄娘子留步。”      狄萧似乎心情不错,淡淡的表情,像是说‘早上好’一样说道:“吵架呢?”      陆小凤悲且怒,愤慨道:“唐捕头说妖刀并不存在。那些据说被妖刀杀了的人,不仅不是妖刀的受害者,竟是创造妖刀的同谋。”      狄萧道:“你确定?”      唐花郎道:“六扇门的人已经见到那些活生生的‘死人’。”      陆小凤道:“用无头的尸体假冒自己的身体,假死脱身。这样的伎俩并不高明,却因为被杀者的名望和妖刀的神秘,让人没有怀疑。”      狄萧道:“省的给尸体易容,好方法。”      陆小凤道:“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死’,现在依然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狄萧道:“为什么?”      陆小凤冷冷道:“为了一个阴谋。”      狄萧歪了歪头,忽然笑了。她觉得似乎会有让她兴奋的事情发生,道:“什么阴谋。”      陆小凤冷笑,道:“针对西门吹雪的阴谋。”      狄萧鼓掌,道:“很好很好。”      陆小凤瞪她,道:“‘死去的人’在万梅山庄附近埋伏,似乎想要围攻西门吹雪。”      唐花郎道:“在西门庄主离开万梅山庄后的第二天,其中一人因口角,打死了一个当地闲汉。被六扇门的人当场发现。那个人虽然逃了,却连带所有的‘死人’露出行踪。”      狄萧眼睛大亮,握紧无鞘长剑,跃起,直奔门口。      陆小凤道:“等等!”      狄萧垂涎欲滴的舔着嘴唇,嘿嘿笑道:“那些人我惦记很久了。原准备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比武。他们死的时候我很惋惜,现在我却很感谢他们。”      陆小凤道:“你要去杀他们?”      狄萧抱着剑,笑的眉眼弯弯,似乎阳光又妩媚,却让陆小凤觉得她很猥琐。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笑道:“怎么,杀‘死人’不可以么?”      陆小凤道:“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狄萧道:“我看到强者时忍不住扑上去的冲动,和你看到美女忍不住扑上去的冲动是一个道理。”      陆小凤道:“你答应我帮忙捉住妖刀!”      狄萧道:“妖刀是假的,还用我忙么?”      陆小凤很想狠狠的晃狄萧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混乱的浆糊。终究,他只是压住怒火,道:“香儿真的死了。袭击你的也是真正的妖刀。”      狄萧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忙摇头道:“你怎么确定。”      把生铁盒子丢给她,陆小凤道:“因为这就是红刀。”      狄萧晃了晃盒子,大为疑惑,又用力晃了晃。一脸无辜的对陆小凤说道:“没有东西。拿空盒子骗我的人,会被杀掉。”      三把锁锁着盒子。      三把钥匙分别带在陆小凤、唐花郎、十绣楼鸨母的身上。      一丝光线照进漆黑无光的盒子中,的确什么都没有。      陆小凤失神道:“妖刀怎么可能不见?”      唐花郎抢过盒子来,在盒盖上撒了一些粉末,淋水。盒盖上显出两个漆黑如墨的图案,是弯弯曲曲的迷宫。      唐花郎似乎已经喘不过气来,愣怔道:“这的确是装妖刀的盒子,这不可能。”      狄萧道:“呐,妖刀是不存在的,所以我走了。和妖刀有关的事情不要再找我。”      陆小凤悲且怒,恨声道:“你怕了?”      狄萧忽然收起了笑容,淡淡的看着他,轻哼道:“不帮你就是怕事?”      陆小凤道:“不是。但急迫的逃避妖刀,你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陆小凤走向她,看着她身上西门吹雪的软袍,断然道:“你晕血!”      狄萧脸色忽然发白,陆小凤的脖子上忽然出现了一柄剑。陆小凤面色如常,坦然道:“我没说错。”      狄萧透着森森寒意,道:“可惜你没有说错。”      陆小凤道:“这是你的秘密。”      狄萧道:“秘密永远都应该成为秘密。”      陆小凤迈步上前,盯着她乌黑的眸子,冷冷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你可以杀了十绣楼中所有人来保护你的秘密,包括西门吹雪。”      狄萧冷冷道:“说的不错。”      陆小凤道:“你杀人曾有一个标准,杀忘恩负义背叛朋友之人。”      狄萧道:“有。”      陆小凤道:“杀我可以。西门吹雪对你有恩,杀他是忘恩。西门吹雪是你的朋友,你杀他是背叛朋友。”      狄萧道:“凭什么认定我能够杀死西门吹雪,而不是我被他杀死。”      陆小凤道:“感觉。”      狄萧道:“你相信感觉?”      陆小凤道:“难道剑客不相信感觉?”      狄萧道:“我只相信我的剑。”      陆小凤道:“那你就不会为了保守秘密而杀人。”      狄萧道:“现在似乎是这样。”      陆小凤道:“以后也不会变。”      陆小凤又道:“你永远也不可能和西门吹雪决一死战。”      狄萧收剑,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把西门吹雪写崩了? ……………………………… 为什么你们都不在乎妖刀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我写案件的手法就这么差?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白粥   秦城池已醒来。      望着窗缝外那丝雪白的天地,狼狈的摸出纯金扇,半狼狈半嘲讽的大笑。      温阔海暴躁道:“你奶奶的,笑个屁!”      秦城池咳且笑,道:“陆小凤,你真的从没想过狄萧还是个很可疑的女人?”      陆小凤道:“我从不怀疑朋友。”      秦城池道:“哈,霍休是不是你的朋友?金九龄是不是你的朋友?叶孤城是不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只有沉默。他虽然沉默,却报以冷笑。      陆小凤从不认为他不该做他们的朋友,也不认为自己应该后悔和这些人交朋友。以豪情血性,交友,他的朋友虽然做了错事,一样是聪明绝顶世间少有的男儿。      唐花郎用手帕掩着嘴,不耐烦看陆小凤逗弄秦城池,有气无力的说:“秦五郎,你究竟要说什么?”      秦城池道:“妖刀就是狄萧。”      温阔海被唐花郎横了一眼,小声道:“放屁,你才是妖刀!”      陆小凤忽然笑了,学着花满楼的温和笑容,道:“愿闻其详。”      秦城池冷哼道:“狄萧剑法极好,轻功超群,平生杀人甚多。是不是?”      陆小凤道:“是。”      秦城池冷笑,骄矜自傲,道:“狄萧其人,甚好虚名,行事浮夸张扬故意引人注目。素来不懂忌惮,不服王法礼教,一味孤高自傲。是不是?”      陆小凤道:“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王法礼教甚的,有几个江湖人在乎?”      秦城池怒道:“无论何人,一身白衣出现在家严寿宴上,难道不是故意为之?”      陆小凤只能沉默,他觉得这的确是西门吹雪或是狄萧能干出来的事。不,只有狄萧会这样,因为西门吹雪不会参加任何人的寿宴。      秦城池余怒未歇,咬牙道:“若非当日三嫂求她换了衣裳,家严家慈的颜面何存?”      陆小凤道:“这确是狄娘子的错。可是这件事不够证明狄萧就是妖刀。”      秦城池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似乎胜利是那样的唾手可得。道:“昔日娥眉掌门独孤一鹤的头颅,是不是她砍下的?”      屋外忽然刮起狂风。冬季的狂风总像是撒泼的女人,以极大的腔调呜咽尖叫,蛮不讲理的摧毁一切。      陆小凤道:“是。”      秦城池道:“昔年的江南第一花魁,花月籁,是不是被她杀死,被她砍下头颅?”      陆小凤道:“花月籁是自杀的。”      秦城池不屑道:“自杀的人脑袋会离开身体?陆兄的解释真真惊人。也罢,花月籁的事情且不提。狄萧所杀之人中,是不是大多为武林名人?”      陆小凤道:“是。”      秦城池道:“狄萧杀人惯用一剑封喉,但有时会一剑砍头,是不是?”      陆小凤道:“是。”      陆小凤又道:“江湖中人喜欢砍头的人很多。”      秦城池道:“没有一个人有狄萧那样好的轻功。在半个时辰之内赶赴三百里地,连杀两名武林名宿,有几个江湖中人做得到?”      陆小凤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秦城池。      秦城池道:“没有人知道妖刀的来历。同样没有人知道狄萧的来历,西域诸国中,她究竟是哪一国的人?她师承何人?在西域中怎样练就这一身本领?她本就是个谜团,和妖刀一样的谜团。”      陆小凤似乎很有耐心,也很有信心。缓缓道:“狄娘子确是个谜团,妖刀也是一个谜团。狄娘子不是妖刀。”      秦城池暴怒,站起,怒道:“陆小凤,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的漂亮女人都不是坏人?”      陆小凤情不自禁的点头道:“当然。”      秦城池几乎扑向陆小凤,唐花郎皱着眉头轻咳一声,轻弱的声音充满了不愉,道:“除了陈娘子以外,其他被妖刀‘砍去头颅的人’都好好活着。所谓割头妖刀,只是他们联合起来假死的借口。”      秦城池僵在当场,高昂万丈的气势缩成一把扇子大小。干笑着,尴尬的拼命摇着手中金扇,道:“陆兄别见怪,在下……在下也是破案心切……”      烛光忽然晃了一下,爆了个吓人一跳的烛花。狄萧忽然出现在秦城池的背后。穿着西门吹雪的白袍,梳着和西门吹雪一般无二的发型,背后插着长剑,手里端着热腾腾的砂锅。冷冷道:“你很有想法。”      秦城池回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猛然间退到两丈开外。作为兵器的金扇如临大敌般横在胸口,道:“狄娘子,你想怎样?”      狄萧冷冷道:“你尚不配死在我剑下。”      秦城池羞恼交加,恨不得冲上去杀了狄萧。但他没有,他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热血小子,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小凤笑眯眯的走上前,伸手去揭砂锅的盖子,道:“一定是很香的白粥。狄娘子的粥天下第一。”      狄萧盯着他的眼睛,盯得他四肢发寒,缓缓道:“不是白粥。”      她忽然转身离开,仿佛消散在砂锅袅袅腾起的热气中。      陆小凤忽然发现,狄萧并不再像个清秀冷峻的男人,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山美人儿的诱惑。      并不是绷着面孔的美貌女人都是冰山美女,那种发自内在的,让人心荡神移却又若即若离的诱惑,狄萧身上一直没有。      现在,有了。      陆小凤双眼发亮,很想知道狄萧和西门吹雪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一跃而起,掠上二楼回廊,猫儿一样脚步轻挪,进了西门吹雪隔壁的屋子。      西门吹雪道:“难得。”      狄萧带着笑,柔柔道:“什么难得?”      西门吹雪道:“二米粥。”      西门吹雪又道:“黄米粥中放这样多的白米,正好。”      狄萧道:“昔日见你喜欢黄米,我便记下了。”      西门吹雪道:“你却从未熬过。”      狄萧道:“我不喜欢黄米。”      西门吹雪道:“我很喜欢。”      狄萧笑道:“我要挑白米吃。”      西门吹雪道:“粥不能搅,会生水。”      ………………………………   2012年1月13日半章   ………………………………      东瀛艺妓坂田凤仙子离开了十绣楼,据说是不堪西门吹雪连续两天的漠视。      余下众人并不敢近身,只有柳萧萧柳姑娘伺候西门大爷沐浴斋戒,焚香熬粥。      盆中的水温热,还带着着茉莉花的香味。      西门吹雪躺在盆中,很悠闲,很淡然。      狄萧跪坐在旁边,一双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两条莲藕一般白生生天嫩嫩的胳臂。闭着眼睛,抓着手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水。      西门吹雪道:“认真点。”      狄萧把手巾丢在他胸膛上,背过身。白玉般的脖颈上露出淡淡的胭脂色,不知是羞?是恼?娇怨道:“谁让你指名叫柳萧萧。我不是名妓,不靠那种事儿过活,更不懂得诱惑男人。我不知道怎么样算是认真伺候你。”      西门吹雪默然,狄萧说的没错,她虽语中含怨,也是自己故意强人所难。逼狄萧伺候沐浴,似乎比让陆小凤刮掉胡子更过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狄萧曾说:“昔日万梅山庄中,鸟语花香,梅花争艳,西门庄主在花丛中练剑,恍若仙子临凡,剑神降世。”      西门吹雪悠然自得的泡在盆里,赤条条的身子泛着粉红。缓缓道:“昔日万梅山庄中,鸟语花香,梅花争艳,我在花丛中练剑,你采花瓣上的露珠熬粥。”      狄萧道:“别说了。”      西门吹雪心说,女人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可是狄萧还是一个女人,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那时候你穿的是我的白袍,和现在一样。”      狄萧似乎有些哽咽,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过去事何必重提。”      西门吹雪坐起身子,握住她的左手。常年执剑的手并不美丽,骨节分明,手心中布满厚茧。      狄萧忽然觉得一股热流顺着两人相互紧握的手冲进体内,像是轻柔缠绵的拥抱,拥住全身。      这绝非幻觉,更不是女孩儿的痴梦。      而是西门吹雪用内力探查她体内经脉百骸。      狄萧的手并不细腻,西门吹雪的手也是一样,带着茧子的指尖轻轻抚摸她粗糙的手心。道:“我还记得那时。剑风卷着红梅花瓣击向你,你用金簪破了剑风,纷纷飘落的红梅花瓣洒在白袍上,像诗,像画。”      狄萧难过的低下头,喉头微微滚动,哽咽道:“别再说了。”她心说:不要诱惑!我对于强者一向没有忍耐力。无论是战斗或者盘肠大战(ML),只要发出邀请我都无法拒绝……只不过对于后者的要求更高一点,必须是剑客,很强很强的剑客才可以。      狄萧转过身,轻柔的撩水,语带双关道:“我馋的受不了。”      你就这么爱喝粥么?      西门吹雪并不是花丛浪子,对于那些有语带双关暗中卖俏的话语,他非但听不懂,更察觉不出那深沉晦涩的含义。所以,他无语,默默的松开手,躺回去。冷冷道:“水冷了。”      狄萧忽然把手巾放在他脸上,挡住了他那双明亮而冰冷的眸子。笑道:“别看着我,这样我就敢看你了。”      西门吹雪道:“可以。”      狄萧的手恰到好处的按压他的胸膛,似乎带上了一种神奇的魔力。西门吹雪忽然觉得很多年积累下来的倦意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一种深深的疲惫忽然包裹住他,几乎在这温暖的包裹中窒息。      狄萧乌黑的眸子中忽然染上了一层迷雾,认真按摩的力度忽然变轻,若有似无的喘息着,若有似无的拂过暧昧的地方。      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屋中脉脉的水声。      西门吹雪平静而轻柔的呼吸声,狄萧的手抚过他胸膛时滑落的水珠。      她忽然觉得有些闷热。      究竟是心的温度在上升,还是屋中真的闷热?      狄萧不知道。她只想拥抱雪,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或许冰冷的西门吹雪也有同样的效果。   西门吹雪忽然道:“你是不是有事?”      狄萧诧异道:“没有。”      西门吹雪道:“紫禁之巅之后,你沉寂至今。受伤了?”      狄萧道:“我一向很好。”      西门吹雪道:“暗杀你的女人,叫做辛姜,是江湖中四条母老虎之一。她父亲被你所杀,她来报仇。”      狄萧道:“哦,辛家人的武功很差,没有传说中那么好。”      西门吹雪道:“那日紫禁之巅未能伤你分毫,今日辛姜却将你手臂砍伤。我检查你的身体,没有旧疾。狄萧,你若有伤,不妨直说。”      狄萧道:“辛姜的刀法不是辛家刀,是妖刀。”      西门吹雪道:“我从不信鬼怪神异。”      狄萧笑道:“妖刀是一种让人燃烧生命的东西。东夷有一种秘药,吃过之后令人血脉勃发,气血暴涨而死。假如吃药之后割破自己身体放血,却能勉强延长一点死亡的时间。练武之人吃那种药,可以爆发出是被百倍的内力和武功,无论受多重的伤也不觉痛苦,直到筋脉涨破血液流尽而死。”      西门吹雪道:“你怎么知道?”      狄萧道:“陆小凤说的。”      西门吹雪皱眉,道:“他要干什么?”      狄萧道:“他去了阳都酒坊。”      西门吹雪道:“查案?”      狄萧道:“没错。”      狄萧又道:“陆小凤已经知道幕后那只脏乎乎的爪子是谁。”      西门吹雪道:“跟我回万梅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了两天,而且过年之前更新不稳定……请恕罪! 不知不觉满50章了,感谢大家支持。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看我书的美人儿们应该都知道,在下和大姨妈的关系不是很好,她经常三五个月都不来……但是每月准时痛经十天。 1月16是我的生日,我在生日前收到的最好礼物,就是今天早上起床时觉得下半身湿漉漉的,然后一摸一手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开心了,简直有一种中大奖的感觉。 距离上次已经有将近5个月的时间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车辚辚,马如风   山洞,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原本最适合偷情的男女缠绵悱恻,不断滴下的水滴激起女孩儿的惊恐,增添男子得手的几率。      这里的黑暗岂非是一层保护色,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不留任何痕迹。      上下左右的石壁散发潮湿的石头气味,那是一种很古怪的味道。像是大树根茎里榨出的汁液混杂着飘满香粉的洗脸水,涂在石壁上阴干的味道。      一种龌龊的味道。      恐惧和被逼混杂在一起,通常会畸变成极度的黑暗残忍。      两个人,两个男人。      黑色的衣衫,黑色的扇子,被黑暗遮蔽的如玉面孔。一个男人在黑暗的山洞深处静静的坐着,和静寂而可怕的黑暗很好的融为一体。      他被黑暗包围着,仿佛处于黑洞之中。      另一个男人刚刚走进山洞。      在这视觉失去作用的地方,身上被洞顶不断掉落的水珠敲打着,脚下踏着黑暗,向着黑暗的深处行去。      他却很稳。      不仅很稳,简直可以用闲庭信步来形容。      “你来了。”这句话是坐在山洞深处的男人开腔。      “是。”这句话自然是步入山洞深处的男人所答。      “你本不该来,该死的人不是你。”      “我已经来了,也不想离开。”      “谁让你来?”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叫我做事。”      “为什么?”      “我为陈娘子而来。”      “香儿已经死了。”山洞深处的男人长久的沉默,缓缓道:“世界上再也没有那朵解语花。”      “陈娘子真的死了么?”      “你以为如何?”      “你能让那些人假死,陈香儿为什么不是假死。”      “不会武功的女子撑起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阳都酒坊,她绝非温顺盲从的女孩子。刚烈如火,深沉如酒。不懂得品酒的男人,怎能品得香儿这杯醇酒?”      “是的,我不懂酒,更不懂香儿刚烈如火的一面。我只知道,我爱她,即使她已经死了。而你,你不是一个爱陈香儿的男人。”      “凭什么这么说!你比我爱她多少?你这个残废,只是贪图她的美色和温柔。”      “我或许不是最爱她的男人,我却是个永远不会利用她的男人。”      “你错了。”      “错了?”      “你以为,如果没有香儿的原因,你岂非抓不住这个伟大计划的把柄?”      “不,你错了。”      “我怎么会错。我怎么可能错?”      “除了和香儿有关的部分以外,我对你妖刀的计划从不在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山洞深处传来尖锐的笑,笑声戛然而止,厉声道:“滚出来!鬼鬼祟祟的人,滚出来!”      “大丈夫坦坦荡荡。鬼鬼祟祟这个词,和我陆小凤无关。”话音未落,陆小凤的手里突然出现一只火折子。      豆大的光芒并不起眼,却足以驱赶无边无际的黑暗。      羸弱的光芒不足以照出黑暗深处的人,却足以让黑暗深处的男人看清陆小凤和他怀里的唐花郎。      “难怪我只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陆小凤道:“你的计划接近完美。”      “我的计划是完美的计划。”      陆小凤道:“棋差一招。”      “不可能!告诉我,陆小凤,你告诉我,我哪里有疏忽?我怎会有疏忽……”      陆小凤道:“妖刀太神奇,这是你唯一的疏忽。假死的人准备好两具尸体,一具是自己的无头尸体,另一具是毫无关系的普通人。然后,他带着妖刀离开现场,一个疏漏很大却似乎完美的局就成功了。”      唐花郎倚在陆小凤身上,隐隐看得到那层白皙透明的肌肤下淡淡的血管。唐花郎道:“陆兄曾对我说起,妖刀不可能真的是一把妖怪一样的红刀,这其中必然有阴谋。因为一把刀不可能自己会走会动会杀人。刀是利器,杀人的却只有人。”      陆小凤道:“所以我知道,似乎是那完整的尸体杀了无头的尸体,而妖刀带着名人的人头远遁千里,实际上必然有人拿走妖刀和人头。而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被砍掉头的死者本人。”      “陆小凤……”黑暗中的声音暗哑下去,缓缓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小凤道:“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确定这种奇怪感觉的,是唐花郎告诉我那些砍掉头的名人都没有死的时候。”      “你知道我的目的,对不对?”      陆小凤道:“是的。”      “你一向是个聪明人。”      陆小凤道:“或许不是。”      “你是!”黑暗中的声音忽然暴躁,道:“调查妖刀的案子,你的确不够明智。能够在小小的蛛丝马迹中知道我的身份目的,陆小凤,你的确是江湖第一聪明人。”      唐花郎忽然深深的喘息,咬牙道:“这时节,西门吹雪差不多到万梅山庄外了。”      “那又怎样?”黑暗中的声音尖刻的冷笑,道:“那些徒有虚名的废物在平日里,就算围攻也杀不了西门吹雪,这次却不同。”      陆小凤惊道:“有什么不同?”      “因为狄萧也在其中。”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是狄娘子唯一的朋友。”      “女人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朋友。重义轻生这个美丽的词汇,和女人无关。”      陆小凤道:“你怎知道?”      “妖刀是一种让人燃烧生命的东西。东夷有一种秘药,吃过之后令人血脉勃发,气血暴涨而死。假如吃药之后割破自己身体放血,却能勉强延长一点死亡的时间。练武之人吃那种药,可以爆发出是被百倍的内力和武功,无论受多重的伤也不觉痛苦,直到筋脉涨破血液流尽而死。”黑暗中的声音奸诈笑道:“这是你告诉狄娘子的事情。可是你不知道,万梅山庄中就有这种药,你不知道,狄娘子知道。”      陆小凤忽然跃起,豆大的灯光灭了,他冲向黑暗的深处。      对方在暗,他在明。他知道自己本不该如此冲动。      可惜陆小凤一生中最在乎的就是朋友和女人,他总是被这两种人卷入麻烦中,却从不后悔。      身无彩凤双飞翼说的是陆小凤的轻功。他的轻功极好,掠在空中时,快如流光,却连一丝衣袂被风吹动的声音都没有。      唐花郎忽然叫道:“不要去!”      却已经晚了,陆小凤微一犹豫,已经点向对方的穴道。      啪!      陆小凤的手指点在扇子上,厚实如盾甲的金扇挡住了他的攻击。指尖只是一触,随即落空。      他心中暗叫不好。      沉重的金扇带着浑厚的风声击向他的胸口。金扇虽然极重,在秦城池手中却轻如蒲扇,随着心意灵动攻击。他虽然在这黑暗中也看不见东西,却能顺着金扇上传来的力度攻向陆小凤。      刹那间,陆小凤的手指夹住了一片金扇,忽然手里一沉,秦城池竟然松开了自己的兵器。陆小凤还来不及诧异,忽然感觉上下两股劲风袭向自己的手。      展开的厚片金扇被合成一束,若非陆小凤松手及时,他的灵犀一指只怕要废在当场。      金扇有七大片,合在一起却有一寸半厚。      陆小凤却不敢贸然出手,扇子的间隔刚好够他的手指通过,假如手指被扇叶夹住,会有什么后果?      陆小凤的衣襟,已被冷汗浸透。      血肉之躯的手指,绝没有百炼精铁打造的兵刃坚固。      ………………………   2012年1月18日半章   ………………………      车辚辚,马如风。      通往万梅山庄的官道上余了些许的残雪,道路两旁的柳树已透出星星点点的绿色。      天气虽然已暖和,官道上的行人却仍旧很少。这一段路上,只有一辆马车。      “阿嚏!阿嚏!咳咳……”这是车中传出来的年轻男人咳嗽声。      这是个好气又好笑的女人声音,声音中还有点心疼,道:“吃药吃药!”      “不用。”      “不吃药病怎么会好?你这病来的稀奇,简直是莫名其妙,乖乖吃药吧!”      “我说了,不用!”      “熬药弄得我差点被熏死,看在妾身弄得满身药味儿的狼狈份上。大少爷,大官人,大爷,您就乖乖的把这锅药喝光吧。”      “扔出去!!”      “把谁扔出去?”      “药,或是你和药一起!”      “哎……你真不好哄。要是让陆小凤喝药,只要把衣襟往下拉一丁点,他就能把锅吞进去。”      “我没有灵犀一指,也不是陆小凤。”      “那你也得把药喝了!”      “不!咳咳咳咳咳咳……”      女人急忙给他轻抚胸口,内力像是热水一样熨帖在胸膛上,温暖了幸福。      过了一会,轻笑道:“你怎么也能感风寒。”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      这是个令无数剑客心惊胆战,顶礼膜拜的名字。      剑神的名字。      这名字似乎带着无穷的魔力,无论何时何地,提起这个名字,总能让人感到深深的寒意。      “……”西门吹雪很舒服的躺着,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狄萧,冷冷道:“人食五谷杂粮,自然会生病。你不也是一样。每个月都会胃疼……最莫名其妙。”      狄萧一只手扶他起身,自己坐在他身后当靠枕,撑起毫无力气的身体,搂着喂他喝药。西门吹雪的头倚在狄萧肩头,微微转转眼珠,就能看到她薄薄衣裳下那一双倒扣的羊脂玉碗。      西门吹雪扭头看着窗外,道:“我没事……咳咳……”      狄萧指尖在他后脖子用力一弹,一杯药都倒进他嘴里。      咕嘟咕嘟咕嘟……      西门吹雪暗自呸了两口,心说:你不能放点糖么?谁开的方子,主药居然是黄连……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吖……      西门吹雪忽然想起,这个方子……是……      是自己被她碎碎叨叨缠的受不了,随口说的清热去火拔毒的方子,罢了罢了,喝些也无大碍。      狄萧用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汗珠,疑惑的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摸摸西门吹雪的额头,似乎并没有发热。      西门吹雪感受着嘴里无边无际的苦味,觉得自己灵魂淹没在黄连汁里。眼前狄萧的脸越变越大,到最后,似乎自己的睫毛能够触碰到她的睫毛。      狄萧的额头和西门吹雪的额头紧紧相贴,她喃喃道:“不热,没发烧。”      车中的温度哄然升高,升到一种让两人面红耳赤的程度。      这样的炙热。      狄萧看着西门吹雪那双冰冷如剑的眸子,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她觉得很热,热的让她的思维停滞,想要撕破衣裳,掠走这个男人身上那些令人着迷的冰冷。      把他变得和自己一样热。      一起燃烧,燃尽自己身上最后一丝能量。      狄萧这样想着。      西门吹雪屏住呼吸,忽然觉得一阵阵眩晕。车中的一切变得朦胧而不实,狄萧的眉眼嘴唇却越发清楚,黑的耀眼,红的诱人。      狄萧的脸红着,红的很美。      西门吹雪的声音,非常柔和,像是一阵吹风吹过大地,带来春意。“萧萧,开一下窗户。”      狄萧最后一丝理智被西门吹雪温柔的声音敲断,一拧身覆在他身上,一双手钳住他的手腕,柔嫩娇媚的唇狠狠吻在他的唇上。      湿润滑腻的小舌轻轻舔舐。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闯进西门吹雪冰冷的心中。      不该如此!      他猛地一挺身,几乎掀翻了她滚烫的身子。      狄萧暴怒,漆黑的瞳孔猛的放大,一千二百多年的内功呼啸而出,一双手狠狠将他按在床上。      …………   肚脐靠近啦   燥热啦喘息啦      巫山涌雾啦   融化啦潮润啦      琼丝愤放啦   缠绕啦结茧啦      杨柳撩情啦   …………      狄萧觉得身体一点点的冷静下来,狂乱而迷醉的状态被内功驱散。      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寒。      因为真正的疯狂,发自内心的沉迷癫狂,不可能被解除封禁的内力驱散。      能够被驱散的,只有那些不该有,不该存在的药力。      西门吹雪脸色铁青,眼中的剑光比冬日的寒风更冷。      狄萧望着他愤怒的眸子,目光微动看着他被啃咬微肿的红唇。目光不敢置信的慢慢向下移动,散开的衣襟、赤条条的胸膛、半遮半掩的小腹……      狄萧有种想拍死自己的冲动。      西门吹雪的内力已在这片刻间冲破了穴道。狄萧被他一掌拍出车外,枕边长剑出鞘,将马车四分五裂,车夫随之被一剑毙命。      狄萧抱着无鞘剑,愣愣的站在一旁。      西门吹雪提着滴血长剑,缓缓走到她面前。      狄萧垂着眼眸,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悔恨交加。心道:狄萧,你一生光明磊落,信守承诺无愧天地。早年间欲海沉沦也不曾用过霸王硬上弓的卑鄙法子,后来一心专修剑道,更不曾有过浪荡狂放。如今的所作所为,怎对得起自己半生苦修。      她忽然将视若珍宝的无鞘长剑抛在地上,双手握拳,内力硬生生冲破丹田气海,废去自己千年内功。      唇边一丝血丝蜿蜒流下,顺着雪白的脖颈流入胸膛。狄萧缓缓跪倒,双手撑着地,连连吐了几口精血。一握散在背上的乌黑长发,刹那间,半染霜华。      坦然抬头,望着西门吹雪,道:“学剑之人本该克己守礼,我背信弃义在先,□迷心在后,这剑历经千年锻造,集寰宇之中精铁而成,是一把好剑。我狄萧却不配拥有。如今废去一身内功,权作惩戒。几曾冒犯西门庄主,如今任由处置,生死荣辱绝无怨言。”      西门吹雪忽然抱起狄萧,跃上柳梢。      他方腾空,百余只浸毒利箭已射在两人所在的地方,没羽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2012-1-16 祝作者本人生日快乐! …………………… 狄萧爷们不?敢作敢当!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群丑伏诛   陆小凤与秦城池缠斗在一处。前者束手束脚,后者招招狠毒,上中下三路攻击不离要害。      唐花郎忽然大步上前,将身上纱氅丢向两人。      黑暗中的打斗立刻停止了,像是被按下暂停的视频。      微弱的昏黄亮光再一次照亮了黑如墨瓶的山洞,唐花郎因为这稍稍的运动,白如生宣的脸已经染上病态的嫣红。修长的小指指甲在昏迷瘫软在地的陆小凤鼻下弹了弹,把一种肉色的粉末弹进他的鼻腔中。      陆小凤卸去了秦城池的手脚,封住他的经脉穴位。唐花郎叹了口气,弄醒了秦城池。      陆小凤道:“秦五公子,你就是妖刀这个阴谋的创建者,对不对?”      秦城池倒也想的开阔。既然被擒了,索性干干脆脆有问必答。当下坦然点头:“对。”      陆小凤道:“被妖刀‘砍掉头颅’的人,都是这个阴谋的参与者,对不对?”      秦城池道:“不。被妖刀杀掉的前三个人和陈香儿都不是。”      陆小凤道:“紫禁之巅一战至今已有四月。四个月间出了一件名震天下的大案子。犯案的不是人,是一把刀。一把神奇的刀,任何一个拿到这把刀的普通人都能杀死名扬一方的武林名宿。这把神奇的刀通体血红,所杀的人一定是名人,而被杀的名人必定被砍去头颅。迄今为止,有四十六名威震一方的英雄豪杰被这把刀砍去头颅。”      秦城池微微一笑,道:“你忘了两个人。”      陆小凤道:“那两个?”      秦城池悠然道:“一个是阳都酒坊的老板娘,江湖四大美人之首,江湖中唯一一名不会武功,却能洁身自好独占一方。”      陆小凤和唐花郎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陆小凤的脸愤怒的发青,额头青筋崩起。唐花郎的脸却越发红了,红的快要滴血,妖异病态的血红色。      秦城池被卸掉了手脚,只能瘫软在地上。他脸上的骄傲却像是一位气贯山河的将军,虽败犹荣。骄矜道:“另一个人是狄萧。曾经人称白衣快剑的狄萧,紫禁之巅与西门吹雪一战后,再也没有人提起她的名字。江湖中人尊称她为剑仙狄娘子。呵呵,她几乎死在红刀刀下,做了无头恶鬼。”      陆小凤道:“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个被狄萧杀死的女人所持的红刀,是怎么消失的。”      秦城池道:“陆小凤,你是江湖第一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      陆小凤道:“我知道红刀并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神奇,甚至于很可能并不是同一把刀,只是你们阴谋中一件徒有虚名的道具。但是在那刹那之间,装有红刀的盒子,怎么会消失?”      秦城池忽然笑了,不屑道:“姐儿爱俏,鸨儿爱钞。十绣楼如何的高雅脱俗,终究是有钱就能做任何事的地方。我秦金扇有的不只是钱,还有容貌,还有权势。”      陆小凤道:“的确,女人都是不弱于司空摘星的神偷,不单能偷走男人的精血秘密,也能偷走他们身边宝贵的东西。但锁住盒子的锁头有三把,钥匙也有三把。钱可以买到老鸨身上的钥匙,我身上的钥匙呢?唐花郎身上的钥匙呢?”      秦城池道:“任何一个人都要洗澡。任何一个人洗澡的时候,都是完全□的。”      陆小凤点点头,喃喃道:“我懂了,我真的懂了。原来金子可以做到这么多事。妖刀是个阴谋,牵扯四十六名武林名宿的血案,是一个极其匪夷所思的阴谋。一个针对西门吹雪的阴谋。那么请告诉我,在这个阴谋中你能得到什么?”      秦城池饶有兴趣的笑了起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什么?”      陆小凤道:“狄萧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秦城池道:“她居然也能说出很有道理的话?”      陆小凤道:“狄萧说‘每一个人所做的事情,他都觉得是为自己好,哪怕是最为愚蠢的伤害自己徒劳无益的事,也是为满足内心的渴望’。”      陆小凤又道:“西门吹雪遇袭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很渴望杀死西门吹雪?”      秦城池道:“江湖中哪一个人不渴望杀死西门吹雪的荣耀?”      陆小凤道:“你现在在我面前。”      秦城池道:“不错。”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不会败,更不会死。就算西门吹雪死了,杀死他的是那四十三名死人。这个阴谋唯一的好处就是,被西门吹雪杀死的只是四十三名死人,不会牵连你。无论西门吹雪的生死,这件事都与你无关。”      秦城池悠然道:“似乎是的。”      唐花郎忽然道:“陆小凤,你不要忘记。伏击西门吹雪的,是被妖刀杀死的死人。”      陆小凤道:“我没有忘记。”      唐花郎道:“如你所说,西门吹雪胜了,理所当然,毫无线索。如果西门吹雪败了,死了,杀死他的是四十三名‘死人’。”      陆小凤还是摸不着头脑,问道:“那又怎样?”      秦城池深深的望着唐花郎,他的面容映在他的瞳孔中,泛着神秘黑暗的色彩。他用一种‘知己难求’的语调感叹道:“那时候我就可以收拾残局,杀掉战至脱力的其他人,只留下四十三颗头颅和西门吹雪的尸体。当然,我不会忘记在西门吹雪的尸体旁,放上一把货真价实的红刀。那时候西门吹雪就是妖刀红刀的主人,而我,不单是杀了西门吹雪的人,也是为武林诛灭妖刀的英雄。”      陆小凤道:“可是你现在去不了。非但去不了,你的大好计划永远无法实现。”      秦城池道:“或许西门吹雪和狄萧会给我陪葬。”      陆小凤道:“什么意思?”      秦城池道:“金子能做到很多事,也能让为西门吹雪和狄萧驾车的车夫在合适的时候往车内吹一些毒粉。”      陆小凤怒啸一声,忍不住一拳打在秦城池双眉之中,将他生生打昏过去。      唐花郎望着陆小凤一闪而逝的背影,救醒七窍流血的秦城池。缓缓道:“你,怎么舍得杀掉香儿。”      秦城池坦然道:“陈香儿活着,永远不会做我的女人。可是她已经死了,她就是我的妻子。留下的并非她的尸首,我怎忍心砍下她的大好头颅。”      唐花郎道:“陈香儿到底在哪儿?”      秦城池忽然笑了,很幸福的笑道:“在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唐花郎手中的火折子忽然闪了闪,灭了。      远处的灯火却以来到近前,手执火把的捕快们恰到好处的前来收拾残局。      ……………………………   2012年1月21日半章   ……………………………      官道百米之外的百年老树树梢上,西门吹雪怀抱狄萧,手握两柄清锋,长身而立。      远处人声喧嚣,弓劲箭毒。      西门吹雪落在树后,单手将浑身颤抖柔若无骨的狄萧搂在怀中。      内力在体内失去控制,是一件很可怕,也很痛苦的事情。狄萧痛的浑身用不上一丝力气,倚在西门吹雪怀里,轻声道:“不必管我,战吧。”      西门吹雪的手按在狄萧的腹部,内力向她体内渗透,却好似被一层无形的禁制阻隔在外。无法探查真实的情况,只知道她体内内功真气混乱如沸水,七经八脉中乱成一团。      狄萧的体内,那一千二百余年的内力好似失控的江河,肆意奔腾卷返。      西门吹雪忽有些怜惜,缓缓道:“我不曾怪你。”      西门吹雪又道:“你不通药理,且不知防备,误被暗算也在情理之中。”      他心说:其实吧,这种事……我也不算特别吃亏,只是心里不适应,觉得有些过不去。重点是……狄萧,我没对你有什么想法,否则会很乐意接受的。      狄萧黯然垂泪道:“错便是错,何必找许多借口。这样的事,已然点明我道心不固。”      西门吹雪道:“并非仙佛,只是凡夫俗子,纵有些许差池,岂非常理之中。”      狄萧道:“西门庄主,唔,承蒙宽恕。狄某的所作所为,已算是卑鄙龌龊了。”      西门吹雪眉间微皱,冷冷道:“经年苦修,今日你弃剑?”      狄萧的额头上已然冒出细密的汗珠,咬牙强笑,道:“剑客岂能弃剑。”      西门吹雪道:“你竟也配称剑客?”      狄萧一愣,缓缓道:“我……我已然不是剑客。”      她忽然把头埋在在西门吹雪怀里,缓缓打湿他的衣襟。      西门吹雪道:“方才你在做甚?”      狄萧道:“学剑之人本该克己守礼,我背信弃义在先,□迷心在后……”      西门吹雪冷冷道:“可笑。”      狄萧道:“什么?”      西门吹雪勾起她的下巴,剑光般冰冷锐利的眸子看着她因痛苦而暗淡的面容,冷冷道:“自废丹田,交与西门庄主处置。狄萧,岂非你看不起我西门吹雪,认定我敌不过你掌中三尺青峰?”      狄萧道:“不敢。”      西门吹雪道:“既任我处置,为奴为婢亦无悔?”      狄萧痛的流汗,勉强点头,道:“君子一言。”      西门吹雪点点头,随手一抖,将她的无鞘长剑插在树上。轻轻扶着她坐在地上,手中长剑出鞘,乌黑的鲨皮剑鞘轻轻放在狄萧身边。      官道上,人声喧嚣,兵刃出鞘,弓劲箭毒。      西门吹雪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些人。四十三个人。      都是被‘妖刀’砍掉‘头颅’的人。名动一时的武林中人。      他们之间互为陈年宿敌,互为决裂多年的兄弟,互为关系极为亲密的兄弟朋友,互相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小阴谋。      他们的死,衬托出妖刀的可怕。      但他们本没有死。      非但没有死,竟在筹划一起连死人都想象不到的阴谋。联合起来,演了一场震动天下的大戏,只为暗算西门吹雪。      现在他们共同的目标已经出现。      四十三个的人的背脊上立刻感觉到一股森寒的剑气。      森寒的剑气,就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的,这个人的本身,就似已比剑更锋锐。      他们并没有看见这个人的脸,事实上,他们根本从来也没有见过西门吹雪,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已感觉到这个人一定就是西门吹雪!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剑。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西门吹雪!      刀光剑影拌着各色暗器冲向西门吹雪。      这些人本是名震一方的人。      他们的武器,也是独霸一方的武器。      在西门吹雪面前时,他们的心却已经弱了,已认定了敌不过西门吹雪。      心弱了,气势岂非难以维续。      寒光如雹子,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      西门吹雪还是没有动。      他的剑在手中,出鞘的长剑。      忽然间, “呛”的清吟,剑光乱闪,人影乍合又分。      天气更冷。      西门吹雪站着,站在众人刀剑所指的中央。他们的心口正滴着血……      他们自己的兵刃,他们自已的血。      兵刃已不在他们手上,已由他自己的前心穿入,后背穿出。      众人吃惊的看着西门吹雪,仿佛还不相信这是真的。      西门吹雪冷冷道:“苟且之辈,不配死在我剑下。”      有人想开口,却只能咳嗽。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的剑就是我的。”      众人狂吼,再举兵刃。      剑锋从他胸膛上□,鲜血也像是箭一般飞激而出。      西门吹雪还是没有动。      鲜血飞溅到他面前,就雨点般落下,剑锋到了他面前,也已垂落。      四十三名名人们倒下去时,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他在看着狄萧的方向。      狄萧的脖子上有一只手,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的手。      西门吹雪看到狄萧脖子上那只大手因为畏惧而颤抖缩紧,也看到了狄萧紧锁的眉黛,无力的深眸,和唇边不断落下的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弱弱的说一声,美人们,求求你们关注一下妖刀这个阴谋本身好不好? 一开始写的太科幻了,在下拼死拼活把妖刀这个外星科技给扯回古龙风格的阴谋,好累…… 快过年了,在下忙的要死,终于抽出空来码字。 没时间构思也没有大纲,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文笔、情节、逻辑和对白有不妥之处,请多多包涵。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西门夫人?   狄萧的面孔,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这痛楚极为可怕。      内力在体内疯狂的呼啸,却不能突破肌肤的束缚散发出去,仿佛居住在肠胃中的蛔虫奋力突破阻碍。只是狄萧的痛楚与蛔虫所引发的痛楚不同。      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每一处穴道,每一个毛孔,无不接受着爆炸一样的痛楚。      大致的说来,狄萧那一千二百的内功,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      内力还在体内,沿着经脉穴位疯狂游走,仿佛高铁轨道上无数辆火车相互撞击,粉碎,再融合。她的经脉已如不断充气的气球一样,饱涨的近乎爆炸。      人的身体上有十万八千个精孔,内力的消失大多因为精孔的扩大。      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控制精孔的开合,就像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丹田气海的修行。      狄萧的周身精孔却早已开合自如。封闭时,不单自己体内失控的内力不会散到体外,就算是吸星大法吸上一个月,也别想吸走她一丝一毫的内力。      她低低嘶吼,狼狈而疯狂,面容不复往日的美丽。      被人掐住的脖子上,尽量小心的打开几个精孔。若是平日开合精孔,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逼出内力伤人都不是难事。在身体失控的情况下,开合本就被反复冲刷的精孔,岂非是一种极为冒险的行为?      若是一时失误,将身体的精孔全部打开,散尽一千二百年的内功,岂非哭也没地方?      狄萧本可以等着西门吹雪来救,她也相信西门吹雪能够救自己。      她却不肯。      狄萧练剑一千一百二十年,碾转于诸多世界之中,盛名亦有八百余年。      她岂肯束手待毙?      失控的内力激射而出,快如剑光,细如针尖。      那人的手筋已被挑断。挑断他手筋的,是狄萧脖颈上喷出的针一样的内力。      那人的喉咙也已被割断。割断他喉咙的,是西门吹雪的剑。      西门吹雪恰到好处的赶到,接住狄萧缓缓软到的身体。触手温热,满身嫣红。      狄萧竟然满身上下湿淋淋的冒着鲜血。      她已昏厥。      面对着这样的痛楚,昏厥岂非是最为幸福的事?      西门吹雪擦去她脸上的血迹,看到鲜红的血液从毛孔中渗透来,立刻掐住了她的人中。      醒过来,必须醒过来。      再这样下去,就算没因为内力摧毁心脉而亡,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西门吹雪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似乎心里有一把火在烤着,烤的他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狄萧仍旧昏迷着。      西门吹雪心说:不是吧?不会真的要用那个方法吧?让狄萧自生自灭好不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个那个,那个办法实在不是办法啊。      通往万梅山庄的官道上余了些许的残雪,道路两旁的柳树已透出星星点点的绿色。      天气虽然已暖和,官道上的行人却仍旧很少。这一段路上,只有西门吹雪和狄萧这两个活人。      西门吹雪忽然跃起,抱着狄萧转眼间掠出三百米之外。      剥掉狄萧的外衣,让她的肌肤尽可能的贴在雪堆上。      西门吹雪忽然发现,狄萧的皮肤很白,比雪还白。她的腿很长,很直,丰腴而富有弹性。她的腰并不是特别细,却有一种健壮甜美的性感。      她的呻吟声很好听,虽然稍微有点痛苦和沙哑,却有着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西门吹雪默默的扭过头,背对着在雪堆上打滚呻吟的狄萧。      西门吹雪忽然发现,狄萧并不只是剑客,不只是他少有的朋友之一,也是一个很美很成熟的女人。      昔日里陆小凤开的玩笑忽然纷纷扰扰涌上心头,那些荤素不忌,故意拿男女关系开的玩笑。      譬如说,祝福他和狄萧做一对齐心协力欺负凤凰的比翼鸳鸯。      西门吹雪本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他的身边从没有过女人出现。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做他的朋友,更不敢待在他身边。      西门吹雪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一个梦。      梦里有大红的花轿,蒙面的新娘。      梦中并没有看清新娘的面容,却让西门吹雪想起了儿时的一件小事。      他曾看过一场婚礼,新娘很美,是他见过的最喜庆最幸福的女人。      狄萧舔着嘴唇把他按住床上的样子,忽然和梦中的新娘的重合了。      西门吹雪觉得自己应该蹲下来,或者坐下。一件微微沾了鲜血的纯白抹胸飘落在他的脚旁。他下意识的回头。      白的人,红的雪,黑的发。      湿润的黑发贴合在洁白的身体上,勾勒出叫人垂涎三尺的卷曲花纹。      西门吹雪忽然非常干脆的盘膝坐下,坐在不是很干净的土地上。      他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奇怪的尴尬,比看到扶桑名妓坂田凤仙子更尴尬的尴尬。      有些地方站起来的,有些地方就必须弯下去。这句话,假如不是男人,或者不是对男人的身体极为了解的人,是不会懂的。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      陆小凤非常活泼的奔向万梅山庄。      进了山庄,先去酒窖中拿一坛经年的青梅酒。一路喝着,赏玩盛开的红梅花,晃晃悠悠来到演武场。      琴声悠扬,温婉又沉静。      陆小凤心说:西门吹雪弹琴的声音居然和花满楼一样温柔,还以为他只会弹关山月破阵子一类的杀伐之音。      定睛一瞧,并非西门庄主雅兴大发,赏花抚琴。而是开的最盛的红梅树下,坐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的面容看不真切,只看到她未梳发髻,长发散在怀里,额头上用一寸宽的粉色帕子勒了一道抹额。披着白狐大氅,指尖轻抚琴弦。      西门吹雪静静的站着,静静的听着古琴琴音。      陆小凤笑嘻嘻走上前:“西门庄主,这位是西门夫人吧?”      琴声戛然而止。      陆小凤忽然变了脸色,指着那女子连连后退,躲在西门吹雪身后道:“狄萧,你你你,你们两个终于勾搭上了?啊,不对。在下的意思是,鸾凤合欢才是王道啊,西门吹雪和狄萧是天赐地设的一对!你们终于对上了!”      【妖刀红刀卷完结】   【下一卷《九重宝函》】 作者有话要说:妖刀没有铺展开啊……本来想让陆小凤慢慢查案子,来点惊险刺激的事儿,让在就出场的几个人多露露面,引导一下剧情。 结果,我居然写着写着专顾两位绝世剑客的十绣楼相会了…… 我把多好的一个剧情给糟蹋了。 …………………………………… 众位美人儿,祝龙年招财进宝!大吉大利!鸾凤成双! 也祝愿俺早日能找到爱着我的男人。 另外说一下,非常精彩,强烈推荐。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九重宝函 病美人   屋子里看不见花,却充满了花的芬芳,轻轻的,淡淡的就像是西门吹雪这个人一样。      陆小凤斜倚在张用长青藤编成的软椅上,看着他杯中的酒是浅碧色的。他身上雪白的衣裳轻而柔软。      阵阵比春风还轻柔的笛声。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却也看不见吹笛的人。      天气很暖,狄萧却穿着厚实暖和的狐裘,头上勒着粉色的抹额,面色淡黄,似久病未愈。      陆小凤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看到可爱小猫的男孩子,兴奋道:“狄娘子,你身子不爽利么?”      狄萧轻轻点头,轻轻坐在那里的姿态,比一国公主更加雍容文雅。她声音又轻又柔,棉花糖一样甜丝丝暖融融。道:“正是。”      陆小凤伸爪子抓住她袖口,笑眯眯道:“要不要小凤哥哥给你把脉?”      他忽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寒意,松手,回头,却看到西门吹雪背对着他站在窗口。      狄萧轻笑,笑容很柔和,似乎这病把一身的棱角磨砺圆润了。道:“你会么?”      陆小凤道:“有很多美人儿说我的医术很好。”      狄萧道:“可惜,你总把自己当药引子,真是治病救人不惜自身。我应赞你医德高尚,还是说你不通药理?”      陆小凤脸上忽然红了一红,道:“药引子这种东西,是因人而异滴。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拿我陆小凤做药引治病。”      狄萧忽然眉头微皱,用帕子掩住嘴,侧过身咳了几声。脸上隐隐有些苍白,声音更轻弱的几分,道:“是么?”      陆小凤认真道:“你到底是什么病?”      狄萧柔柔的笑,道:“你不懂医术。”      陆小凤道:“讳疾忌医是非常愚蠢的。我虽然不懂医术,但当世两大名医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要是需要,我去请他们来。唐花郎也说在他有生之年,我可以请他给任何一个人解毒。”      狄萧道:“只是内力出了点小毛病,养一养就行。”      陆小凤嘿嘿一笑,恍然大悟道:“内力啊~难怪你在万梅山庄中安分了这么长时间,嘿嘿嘿嘿,内力损伤了?严重么?来和小凤哥哥过过招,检验一下受伤的程度吧。”      狄萧道:“陆小凤,你想欺负我。”她的声音像是极好的白蜜,入口即化,丝丝柔柔,甜美中带着清凉。      陆小凤狂点头,大笑道:“正所谓龙游浅滩易被虾戏。当年你和西门吹雪两个人欺负我,欺负的很开心是吧?很爽是吧?既然不是病,那今日到了我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他故意把一双拳头在狄萧面前捏的嘎嘣作响,肆意挑衅。      狄萧走到门口,回头微笑,道:“花园中展得开手脚,请。”      她身姿纤细修长,狐裘下是盈盈一握的小腰,面上略带几分病弱,却被额上的粉红帕子衬得温润和煦,也越发惹人怜爱。      陆小凤坏笑道:“我要和你比剑!”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心道:陆小凤,你看准了狄萧此时身子虚弱,握不住她那柄十斤重的宝剑。故意讨巧占便宜。唔,萧萧筋脉的损伤很严重,用不上多少内力。不过剑法的绝妙和身法的轻盈不全靠内功,剑客身体的强劲也是十分重要的,输赢未定啊。      西门吹雪一扬手,把狄萧那柄无鞘的长剑丢给陆小凤。      陆小凤装可怜道:“天可怜见,你们两个还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狄娘子的剑法雄壮中带着诡变,阳刚里还掺着三分阴柔,用软剑我也未必躲得过去,拿这么重的剑……更不好应对。”      狄萧笑吟吟的望着西门吹雪,轻柔甜媚的唤道:“西门庄主,把你的剑鞘给我。”      陆小凤立刻安心了,嘿嘿坏笑的走到狄萧对面,站定。      西门吹雪站在庭前,面无表情,目光长久的注视着狄萧。她会给他一个柔和又俏皮的微笑,眨了眨眼。      陆小凤忽然反应过来,心说:我敢弄坏狄萧的剑么?我敢弄坏西门吹雪的剑鞘么?你们两个坏人,合起伙来算计我。不要眉来眼去的庆祝了,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可爱的,没人疼的陆小凤啊。      逐一阵猛咳,待两人注意力转向他时,扬起手中长剑,冷冷道:“剑长三尺四寸,宽一寸,净重十斤三两,锻造七百二十余年,合众精铁而成,剑光如冰,照之生寒。名为狄萧的剑。”      狄萧收起笑容,轻弱的声音略重了一些,她的眼中倒影着陆小凤手中那把自己无比熟悉的宝剑,道:“剑鞘,挺长,木头的。西门吹雪的剑鞘。”      狄萧缓缓走向陆小凤。      褪去狐裘,她的身姿十分单薄。      她走的很慢,摇曳的身姿很好看。      陆小凤竟不知应怎样防备。      主动出击么?      西门吹雪的剑已经脱离剑鞘,狄萧手里的只是一把剑鞘。      两人相距,约有一丈。      陆小凤舞起手中长剑,剑光闪烁,自以为水泼不进,狄萧会束手无策。      她的身影忽然快如鬼魅,一闪而过。刹那间,剑鞘透过剑光中唯一的破绽,猛然击在陆小凤喉头。      陆小凤忽然觉得呼吸狠狠窒息,眼前一黑,禁不住倒退了几步才杵着剑站稳。      狄萧脸上泛起病态的嫣红,捂着嘴,且咳且笑。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你不应该用剑。”      陆小凤将剑丢还给他。觉得脖颈上痛楚稍歇,依旧是窒息夹着火辣辣的痛,找了镜子一看。哀怨的凑到狄萧身边,指着咽喉上鹌鹑蛋大小的乌青,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最毒不过妇人心。”      狄萧笑的依旧很美,像个柔和的病美人,轻轻道:“你不该与我比剑,更不该用我的剑。”      西门吹雪点头道:“正是。”      西门吹雪将狐裘展开,披在狄萧肩上。从怀中掏出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来递在狄萧面前,道:“玩够了?吃药。”      狄萧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在他面无表情眼含柔情的坚定下,泪眼汪汪的拿起药丸丢进嘴里。      西门吹雪轻柔的拢了拢她微有些散乱的长发,狄萧吐了吐舌头,咕嘟咕嘟的喝茶。      陆小凤忽然觉得自己就是洞房花烛夜的衣服,久旱逢甘霖的斗篷,做饭时缺的那根柴禾,唐花郎的宗族长辈,文绎手头的动漫——纯粹是碍事的。      …………………………   2012年1月27日半章   …………………………      高入云端的山巅,抱刀盘膝而坐的白衣白发女人。      腰挎长剑的金发贵族,是个矫健而正直的年轻男人。肤色极白,高眉深目,眉宇间闪烁着正直成熟的气息。      他的身姿健硕,绝没有一般贵族的柔弱或臃肿。      “无人匹敌的刀皇女士。”      “克鲁苏公爵,您不该来这里。”      “我是圣纳兰蒂斯帝国的继承人,我应承担起相当的责任。”      “克鲁苏公爵此来,不是让在下保护您顺利即位吧?似我这等孤陋寡闻之人也知道,天主教皇茜蒂娜敏、首相阔阔出、荷花皇后都不是很希望您即位。”      “刀皇大人请放心,天主教会在我国的权利极小。荷花只是父王新娶的皇后,她的影响力非常小。只有阔阔出……需要借助刀皇大人的能力。”      “圣纳兰蒂斯国本有三位剑神,最强的是王族。公爵大人为什么不向他们求助?”      克鲁苏深深的皱着眉头,紧紧攥着拳头:“因为阔阔出是那位最强剑神的后代,最强剑神不会偏帮我。”      “有趣,很有趣。”      怀中抱着刀的女人身量矮小,浑身上下白的像纸,只剩面孔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眸。抬头看着克鲁苏,嘿笑道:“嘿嘿,责任,嘿嘿,野心和欲望,我喜欢。”      克鲁苏的脸上泛起一丝喜色,年轻的男子不知道面前的路是什么,只相信努力就会有结果。      这样的信念绝非错误,却也算不上正确。      有时候运起远比努力更重要。      女人一只手抱着乌黑破旧刀鞘中的宝刀,笑着,另一只手缓缓摸着克鲁苏的胸膛,她脸上的笑并不美丽,因为她本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不美丽的女人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美女来的诱人。就好像以文绎圆润的脸型,绝做不出柔弱可怜的表情。      白发女人笑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夜夜笙歌,在柔软的天鹅绒毯上进行长达一小时的肉搏。      十分快活。      她邪气盎然的面孔上,总是带着奇怪的笑容。克鲁苏公爵府中美貌的使女们,十分惧怕这个睡在公爵卧室中的奇怪女人。      克鲁苏公爵付出的代价并不算太大。那女人的面容虽然比不上他府中美貌绝伦的使女们,可那如冰雪般的肤色,如绸缎如流水的肌肤,在月光下总能闪烁令人着迷的暗淡光辉。      在皇帝的葬礼上,克鲁苏公爵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体力的付出实在是非常值得。      因为他看到了刀皇的刀。那把永远插在破烂刀鞘中的长刀。      他看到一道耀目的光华,从白衣白发女人的手中喷薄而出,比闪电还要快,比闪电还要亮。      阔阔出身边两位剑圣的剑,半出鞘时,就以永远的失去了出鞘的机会。      耀眼的光芒中,只能看到白发刀皇一双黑亮的眸子,如刀光般闪过。      这一刀,无与伦比的疯狂!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暗含天地至理的霸道弧形,向着目标当头劈下。      正午的天空,在一瞬间变变成了永久的黑夜。      许多人的黑夜。      克鲁苏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年轻人美好的梦想很快就被摧毁,摧毁在他千辛万苦请来的外援手里。      带着枷锁跪在白发刀皇面前的克鲁苏忽然想起很多人给他的忠告:刀皇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但她承诺的话语,必定暗含万分的凶险。      “我并没有承诺什么。”梳着精致发髻,穿着纯白宫廷长裙的白发女人笑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都是有代价的。”      “你是个该死的魔鬼。”      “我或许是个魔鬼,可惜是你去拜访魔鬼。” 白发刀皇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她笑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寒而栗。“你让我很舒服。我也会让你很舒服的。”      各种各样的手艺人流水般的传进皇宫中,亲吻白发刀皇面前的地毯。白发刀皇亲自为她心爱的男宠,前任帝国的皇太子定制了极其不堪入目的刑具。      帝国最强的剑神,王族血脉的最强剑神来到了皇宫。      白发刀皇一只手抱着刀,另一只手牵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是克鲁苏伤痕累累的脖颈。他已成为一个玩具,受尽折磨□的,可怜的玩具。目光涣散,行动呆滞,有着美丽外表却没有灵魂的玩具。      最强剑神一眼就认出那个赤条条的贵族玩具,因为那头美丽的卷曲金发。他没有再看第二眼,因为那会扰乱他的心,一个人的心如果乱了,他该怎样对敌?      “你用刀。”      “泰坦大陆上唯一的刀皇,是我。”白发女皇道:“你用剑。很俗。泰坦大陆上第一位剑神至今,已有三百七十八位。”      最强剑神昂首:“剑为兵之首,贵乎正,雅乎灵,有君子之风,有仁者之义。”      “难道刀就不配王者了么?”      “我少年时用刀,中年时仍用刀,一生用尽天下名刀。年老时弃刀练剑,才有了最强剑神之称。你一生用刀,难道不明白刀是什么?刀不是君子,刀是霸王。”      白发女皇点点头:“刀,确是一种最霸道的兵刃。”      “剑,发乎情止乎理,以德服人;而刀,哼,遇见刀是最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剑法靠的是出神入化的技法,而刀法,全凭的是力量、是速度,刀拼的是胆量,刀,拼的是命!剑,是用来折服敌人的,而刀,是用来消灭敌人的。”      “可笑。你一生杀人几许,我一生杀人几许。刀与剑,只是真实和虚伪罢了。我不是君子,更不是伪君子,所以我只用刀,用那种一刀两断的、痛快之极的刀。”      世界仿佛旋转了,碎裂成片,震抖成粉,又和灵魂融合在一起,浇铸在模具中。      狄萧按着额头披衣起身。饮了半盏温茶,忽然且叹且笑。      “怎么会梦到那时候的事?那次可是输了,输的很惨,被绑在十字架上烧死。那个让王族蒙羞的克鲁苏公爵死的比我还快呢。呵,王族的最强剑神,泰坦大陆的最强剑神,他要维护的当然是王族的声誉。”      “弃刀练剑,是那次死亡之后呢。”      “那个世界的剑神,嘻,也就是二流剑客的技术。”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求包养!求吐槽!在下卡文了……救命! 泪奔……九重宝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啊!我还没想好……先这么甜蜜腻歪吧……你们不讨厌的对么? 再次求收藏!求评论!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难题   正午,极温暖。      猫儿睡在房顶上,眼睛眯成一线,狐媚又清澈,就像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人,女人。      合格的女人就像猫儿,不高兴在你心上身上划出千百道血淋淋的伤口。待她心回意转,只要轻轻的眨眨眼睛,轻轻触一触你的肌肤,伤口立刻就痒了起来。      忘记了刻骨铭心的伤痛,浑身上下都痒了。      一种渴望接触那伤人的猫儿的痒,蠢蠢欲动。      陆小凤直睡到日上三竿,被窗外的阳光耀的实在赖不住床,才打着哈气,扭着腰晃出屋子。昨日他拉着狄萧喝酒划拳讲笑话闹的半夜,睡到此时倒也应该。      刚踏出屋门,远远听着‘噌愣愣愣愣’一声剑吟,似是西门吹雪拔剑之声。      陆小凤眼睛大亮,心说这是西门吹雪要和狄萧动武啊。      很好,太好了!      他立刻掠在空中,窜房越墙,抄近路循声而至。      花厅中有着梅花和茉莉花的香气,是西门吹雪喜欢的味道。      窗口摆着八宝百子捧福罗汉床,狄萧半躺在罗汉床上,西门吹雪一身淡绿长袍,侧身而立。      狄萧一只手拢着雪白貂裘,碎花洒金的粉红长裙下露出一双镶着粉红绒球的绣花鞋。她背对着光,猛然间看不清面容,只是两指按在小桌上似要拾起棋子。      陆小凤心说:美人下棋,好,好美,好意境。嗯,西门吹雪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浪漫,太好了。浪漫不是在床上,是上床的过程。      在床上的事儿不叫浪漫,叫浪。不知道现在这两位顶级剑客之间的关系,是浪漫还是浪?      再一眨眼,看清楚西门吹雪拔剑而起,剑尖穿过狄萧的指缝,点在棋子,任由狄萧百般用力,没能动弹分毫。      陆小凤心说:得,这俩人还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要是郎情妾意勾勾搭搭,别说是悔棋耍赖什么的,就算把对方的大龙硬抢下也没什么。女人嘛,总是有特权的。一边喊着男女平等,一边仗着自己是女人欺负男人。蛮可爱的嘛!狄萧也有像个女人的时候,以前总觉得她是身子小一点的西门吹雪。      狄萧道:“下错了下错了,悔一步可不可以?”      西门吹雪冷冷道:“从早上开始下棋,一局到现在还没下完。你悔了多少步棋?还要悔多少步?”      狄萧微微脸红,还是想拿起棋子:“最后一次。”      西门吹雪道:“休想!”      陆小凤走上前一看,西门吹雪的黑子占了三个边,狄萧的白子只剩最后一条被困死的大龙。大龙中有两个眼,其中一个,只要狄萧要抢走的黑子落定,这个眼就算是破了,这条大龙就归了西门吹雪。整局棋面上,一个白子不剩。狄萧的棋艺也太差了吧?      狄萧偷偷瞧了眼陆小凤,更不好意思悔棋了,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哀求道:“好哥哥,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西门吹雪脸色更冷,哼道:“这句话听你说了三百遍。”      狄萧讪讪道:“我只是一时疏忽……再饶我一遭嘛。”      陆小凤没心没肺的乐了,指着狄萧乐不可支道:“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落子无悔的道理你不懂么?”      狄萧瞪他,怒道:“你什么时候听人赞我:狄萧姑娘真是条汉子?落子无悔的道理我从没听说过!”      陆小凤跳起来连着翻了三个跟头,哈哈大笑。      西门吹雪忽然收剑回鞘,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心知,再不走的话,一定会笑出来,呵呵呵呵呵。狄萧真是条汉子……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狄萧那个臭棋篓子下了一上午的棋,气死人了!她平日里光明磊落敢作敢当,怎么一开始下棋就成这样,输给我西门吹雪很丢人?      虽说和我下棋有输无赢,也好过一上午悔棋三百一十八次吧?      西门吹雪心说:狄萧,你真不是条汉子……哈。      陆小凤看到西门吹雪离开,依然无知无觉的留在花厅中大笑。      只听噗通一声响,外加狄萧一声怒喝,笑声立刻停止了。      西门吹雪有心回去看发生了什么,又怕被狄萧抓住接着下棋,只好万分遗憾的吃午饭去了。      吃罢饭,喝了小半壶黄酒,小歇了一会儿,练了一趟剑法。      提着剑,似乎在散步,就这么走到花厅外了。花厅中竟没有人,顺着声音来到小花园中,柳树下坐着一位云鬓轻拢的粉裙美人儿,对坐一位小胡子男。      猛一看还真有点举案齐眉先谈甚欢的意境,西门吹雪皱眉。      狄萧杀气腾腾道:“我跳马,将!君!”      陆小凤兴致盎然:“嘿,我回来。”      “我再跳!”      “我上去!”      “我继续跳!”      ……这俩臭棋篓子磨棋砣呢!西门吹雪探身看了一眼,背着手悠然道:“支士别马腿。”      陆小凤赞叹道:“对呀。这招我怎么没看出来?”      西门吹雪:“……”      陆小凤把士支上去以后手舞足蹈道:“这回我看你怎么办?”      狄萧可怜巴巴的用目光向西门吹雪求救。      西门吹雪行至院门,最后还是受不了她可怜小猫似的目光,叹气道:“唉,他支士你就吃了他。”      狄萧认真研究了一会,叫道:“对呀,反正他俩士已经撇开了,哈哈。西门吹雪,你真厉害,我崇拜你!”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心说:我这时候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不高兴?      ………………………………   2012年1月31日后半章   ………………………………      狄萧和西门吹雪对坐,喝粥。      陆小凤坐的不近,口中含着鸡腿,双手捧着脸。      口中的鸡腿很美味,有淡淡的梅花香气,三层肥五成瘦,不管是下粥下酒还是当零嘴吃,都十分美味。      陆小凤却食之无味。      他在思考一件事,一件深谋远虑的大事。      假如西门吹雪娶了狄萧。这是当然的,天底下在没有一个女人比狄萧更适合西门吹雪,也不会有一个女人比狄萧更懂西门吹雪。      陆小凤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了薛冰。江湖中四条母老虎之一,也是四大美人之一。      薛冰很喜欢咬陆小凤的耳朵,因为陆小凤总是让她不高兴。      陆小凤情不自禁的问出声来:“假如西门吹雪和狄萧吵架,岂不是又一次紫禁之战?”      西门吹雪轻轻放下碗,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沾了沾嘴唇,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和狄萧吵架?”      陆小凤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西门吹雪问的,下意识的答道:“因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一旦从精神上的交往发展到肉体的探索之后,就会演变的复杂而纠葛。西门吹雪和狄萧之间,终有一天会为了夫妻之间的矛盾而争吵。”      狄萧失笑道:“什么夫妻之间的事?西门人品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们之间怎么会有矛盾?”      西门吹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他心说:陆小凤的话重点是,肉体的那个什么,我们还没有呢。而且……为什么你这话听上去很像默认已经有什么事了?      陆小凤呆呆的点点头,自问自答似的说道:“那是因为你不懂。夫妻之间的矛盾,大多是由床上开始的。”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你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心说:你是觉得我会有问题么?我西门吹雪七岁学剑,七年成道,纵横十余年未曾一败。有什么事能难到我?      狄萧拈着筷子,嫣然一笑,忽有些妩媚。      脸颊上染上淡淡红晕,似雨后斜阳,美人出浴的娇嫩。      狄萧笑道:“我也是个知情知爱会疼人的风流人,绝非你所知的鲁莽妇人。陆小凤,见识浅薄就不要信口开河,会被笑话的。”      狄萧心说:在下风流了三百多年呢,国内的国外的,人类和非人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样的美人我没碰过?夫妻情调神马的,一天一个花样我都能坚持一年以上!      陆小凤听到这样劲爆的话,忽然反应过来,一双眼睛闪着黑色的亮光,道:“我还以为你和西门一样,都是有洁癖的,原来和我一样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      狄萧大笑,道:“你是博爱!很博爱!”      陆小凤想了想,也大笑,道:“彼此彼此,你我皆是风流倜傥招蜂引蝶之人。”      西门吹雪心说:两个没羞没臊的臭棋篓子!哼!我不是洁癖,我是洁身自好!你这只拐骗良家妇女的坏凤凰,下次一定还要剃掉你的胡子!      狄萧看着西门吹雪转过脸不看自己,不知他是不是心中不悦,顿时一憷。      狄萧道:“过去的事不值一提。那时幼时无知,误交损友,只是那么几年时光罢了。后来再不曾轻浮。”      西门吹雪依然望着窗外的梅树。      狄萧迟疑道:“陆小凤,我与你的喜好倒是十分相近。昔日也是喜好丰满娇媚的美女。”      狄萧心说这是胡说,除了妲己那个档次的女人,我还是更喜欢开朗乐观的年轻男人,嗯,儒雅的气质男也很有魅力,有的时候也喜欢看高傲的男子露出那种屈辱的痛恨。      陆小凤摸着两撇小胡子,推理道:“那个损友一定死了。”      狄萧点点头,诚心实意的说道:“当然,她是必死的。”      西门吹雪忽然站起身,冷冷的看了陆小凤一眼,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回避着狄萧,走了出去。   狄萧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起身也要走。      陆小凤道:“且慢。”      狄萧脸上淡淡的,似乎有些后悔方才所说的话,道:“嗯?”      陆小凤讪讪道:“我好像说错话了。”      狄萧摇摇头,道:“与你有什么干系。昔日我若不曾有那风流韵事,何惧你问及过去的事。”      她提着自己那柄无鞘的宝剑,忽然轻轻的叹了一声,似有些不堪回首。      陆小凤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竟觉有些沧桑。      这岂非十分可笑?      她本是个年轻貌美的多娇女,怎会懂得千帆过后碧空尽的沧桑呢?      年轻?陆小凤忽然跳起来,狄萧芳龄几何?      虽然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但陆小凤一双火眼金睛总能看出那些故意装作成熟的青涩女孩和故作青涩的成熟女子的真实年龄。      他却看不出狄萧的年龄。      狄萧在做一件事,一件与此相差不多的事。      她披散在乌黑如墨的长发,发梢几乎触到膝盖。穿着单薄的淡粉色柔软袍子,缝隙间露出雪白丰腻的心跳。      狄萧本已忘记自己的生辰八字,只知过完年是一千二百八十六岁,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一年整。      她面前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1’‘2’‘8’‘6’这四个数字。      狄萧抓着一头松散的长发,头疼的嘀咕:“就算是八月二十六的生日吧,找个地方记下来,撒谎不打草稿的话会忘掉。”      “年纪呢?取个头尾,说自己十六?那不成,天才也没那么厉害的。嗯,二十六?还有些不合实际。”      “三十六吧,这年纪有现在这样的实力也勉强能说得过去了。”      “真三十六岁那年,嘻,也就是个三流镖师的水平。”      “嗯,把这个生日一直用下去吧,不过不要外泄比较好,这样如果有人求婚的话……假如八字不合,可以更改。”      西门吹雪披散着乌黑如墨的长发,穿着单薄的纯白色软袍,衣裳的缝隙间同样露出白皙的胸膛。   西门吹雪的脸色很冷,静静的坐在床边。      他也在思考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小凤什么时候才走?      如果不走,怎么样才能让他学会识趣和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我爹象棋超级厉害!我妈围棋超级棒!我姥姥的跳棋技术堪称国手!我姥爷打牌打麻将能大杀四方! 在下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臭棋篓子,跳棋拿来弹玻璃球,麻将乱打,扑克只会用来算命…… 我这是变异了对么? 西门吹雪卖萌求收藏! 乃们说这章的西门吹雪萌不萌?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美丽的大妃   夜晚。      夜晚总是带着神秘而暧昧的色彩。      狄萧忽觉寂寞。不仅寂寞,而且还很冷。      她活的太久了,无论什么爱好,都不可能持续一千多年。      她所追求的一切中,只剩下一门,剑道。      美人,美酒,美食,三百多年,便厌倦了一切的□享乐。七百多年,种种美酒已如白水。美食,与美酒一般,七百多岁之后,常常食之无味。      或许是白天时提起了往事,唤醒了那些沉醉的夜的回忆。那些不曾孤独的夜晚。环顾四望,清净的万梅山庄中总让她想起丝竹管弦,八合雅乐,美人如云的夜晚。      活的越久,越不在乎享乐,只是不想一人独处。      狄萧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双手已是彻骨冰冷。是夜晚的寂寞染在她指间?是岁月的痕迹在她灵魂上涂抹孤寂?      她本已几近断情绝欲,西门吹雪却唤醒了她女人的情感,那最美也最难以捉摸的女人的情感,女人的心。      指尖轻抚剑脊,像是抚摸着心爱的情人。弹剑而歌:“潇湘风雨几重楼。春去也,曲水流。霞映红华人自羞。不知何时,君再登高楼。”      飘渺的歌声,带着种淡淡的忧郁,美得令人心碎。寂静的夜晚衬着这样清冽的歌声。狄萧的寂寞,岂非越发寂寞。她的心,岂非早已苍老胜过容颜。      她本已松开了冰冷刺骨的剑柄,安稳的卧在床上。夜晚固然凄冷,她却早已适应。      西门吹雪静静望月,静静地品味着狄萧的歌。      他懂得狄萧的意思,绝非闺怨。      他忽然相通了一件事,做了一个让他思考再三的决定。      忽然一声剑吟划破了沉寂下来的夜空,惊醒了渐渐浸入寒意的狄萧。      西门吹雪弹剑而和。低吟的声音清清楚楚的送到狄萧耳边:“善似青松恶似花,花笑青松不如它。有朝一日寒霜下,只见青松不见花。”      狄萧躺在床上,忽然笑了。很开心的笑,笑的抱着剑在床上打滚。      她的笑声在深夜中传了很远,带着浓浓的暖意。      西门吹雪的意思,她懂。      因为懂了,所以前所未有的快活,前所未有的开心。      在床上一跃而起,倚着窗棂。指尖轻弹剑脊,声音清脆如击玉。      狄萧唱道:“几枝红雪墙头杏,数点青山屋上屏,一春能得几晴明。三月景,宜醉不宜醒。残花酝酿蜂儿蜜,细雨调和燕子泥。绿窗春睡觉来迟。谁唤起,窗外晓莺啼。”      陆小凤推开窗户,眺望远方。他惊讶于西门吹雪竟有回应,更想知道西门吹雪怎样来和这个曲。      西门吹雪淡淡的笑了。三月景,宜醉不宜醒。真是一句好词。      轻轻取下壁上挂着的七弦古琴,想起前些时日狄萧坐在梅树下抚琴的样子,心头一热。指尖轻拨慢拢。琴声轻盈欢快。      他轻吟:“梦中景、时光回朔。雾抹青山,旧时村郭。草茂难行,忽闻嬉语,两孩跃。臂张眉乐,追素蝶、来回捉。也似我童年,拽粉手、哼歌田陌。醒觉,目酸窗雨急,复睡只期重获。今宵断梦,哪再见、粉红衣着。自别后、总望天涯,念何日,同归村落。却莞尔当初,还拉勾勾相诺。”      狄萧得到的这个结果,令她十分惊喜,也让她自惭。      忽然很想去找西门吹雪,轻轻依在他怀里,感受他身体的力量,汲取他身上的热量。      又很想远远的离开万梅山庄,因为平心而论,自己的资质品行实在配不上西门吹雪。更何况……      她长叹一声。面上阴晴不定忽忧忽悲,眼中泪光莹莹。      披衣起身,燃起蜡烛,摆开文房四宝。      悬腕与案,犹豫迟疑了许久。将一口银牙咬紧,落笔如飞。      写罢,抖了抖墨迹淋漓的纸,掷笔于地,提剑离开了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站在窗口,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影,有些不解。      陆小凤捂着嘴,笑的撞墙。西门吹雪所和的词,居然……居然这么可爱!      拉勾勾那么可爱的事情……西门吹雪居然也知道!他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轻功并非全靠内力,也需腿上功夫。狄萧的腿很长,很美,也很有力量。内力没有完全恢复,她依然快如流星。      天光擦亮的时候,她已远远的离开了万梅山庄。      站在城中思考了一下,直奔某个偏僻又杂乱的小巷子。一条很窄的巷子。巷子里很阴暗,地上还留着的阴天雨后的泥泞,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门面也都很窄小,进进出出的,好像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人。      巷底有家很小的店铺.门口摆着个大炉子,炉子上炖着一火锅东西.香气就是从锅里发出来的。里面的地方却很脏,墙壁桌椅,都已被油烟熏得发黑,连招牌上的字都巳被熏得无法辨认。可是这种香气却实在人诱人。狄萧刚坐下店里的伙计已从锅里勺了两大碗像肉羹一样的东西给她。      这地方好像并不卖别的。肉羹还在冒着热气,不但香,颜色也很好看。狄萧却看也不看一眼,向那伙计做了个很奇怪的手势。      那个伙计立刻领着狄萧去见蛇王。      一个人正靠在张软榻上,微笑着向狄萧伸出了手。这双手上几乎已连一点肉都没有。他不但手上没有肉,苍白的脸上几乎也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软榻上铺着层虎皮,他身上穿着藏人一样的裘袍。      蛇王微笑着道:“想不到剑仙狄娘子还记得我这么个废人。”      狄萧面无表情道:“路过,来看看你……还有件事请你帮忙。”      蛇王笑道:“不管怎么样你总算来了,我已经很高兴。”      狄萧道:“我是有事请你帮忙的。”      蛇王道:“你既然到了这里,有事当然要来找我,你能想到来找我,就表示你还拿我当做朋友,这就已经足够”他大笑着,看着狄萧白皙的肌肤,和那极具异域风情的面容,道:“何况,你是这么美的一位姑娘,我已很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美人了。”      狄萧勉强笑笑,道:“蛇王,这世上艺术最高明的妇科圣手是谁?”      ………………………………   2012年2月3日半章   ………………………………      塞外的春风冷冽如刀,吹红了无数年轻姑娘的脸颊。      狄萧很识趣的舍弃了白衣飘飘的美好形象,老老实实的穿着羊皮袄,头上戴着蒙古人的那种羊毡帽。她把双手袖在怀中,骑在一匹健壮的花马上。      内伤尚未痊愈的时候,她并不想穿着单薄的衣裳在冰柜一样的草原上找人。尤其在没有遇上牧民的时候。晚上睡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静静的望着明亮如纱的天幕,听着远处传来的狼嚎,枕着自己的宝剑静静的躺上几个时辰。      虽然宁静,却也凄冷的吓人。      最让人不快的,却是每晚都会梦到的过去。      跳下马,在河水畔洗了把脸,饮足马。牵着缰绳信步走在草原上,忽然脚下一硬,踩在了什么东西上。      狄萧用剑拨开枯草,挑出半掩在泥土中的骨头。      一个人的骷髅,一只羚羊的头骨。      骨头上没有腐肉,被小虫和泥土啃噬的干干净净。      狄萧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的尸体,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模样?人的外表所维持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二、三十年。只有剑客的风骨,永远不会消磨。      数十年后,到了耄耋之年的西门吹雪,依然是独一无二的剑客。他的剑,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剑。      她忽然想起一句蒙古的谚语:泥土上生长青草,青草喂肥牛羊,人靠着牛羊的奶和肉度生活。人死之后化成泥土,肥了青草,肥了牛羊。长生天护佑青草,护佑牛羊,也护佑男子汉和好女人。      狄萧祈愿道:“长生天在上,我曾经信仰过您二十八年。请保佑我能找到名医卓红缨。”      她跳上马,顺着羚羊角所指的方向,驰骋而去。      除了白皙细嫩的脸颊,狄萧简直像个十足的蒙古姑娘。她骑马的样子像个年轻而矫健的贵族牧人,提着马鞭的骄矜显露无疑。似乎在马背上,她是个天生的王者。      她的剑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相信,在需要的时候,狄萧会取出她的剑。      远处,天与地相接的地方,白茫茫一片。      狄萧眯起眼睛,极目眺望。天上绵羊一样的白云,地上云朵一样的绵羊。      牛群和羊群低着头吃着露出嫩芽的小草,厚实暖和的蒙古包坐落在结实的大车上。      “我从汉地而来。年轻的牧人姑娘,请告诉我卓红缨在哪里?”      “远方来的姑娘,长生天保佑你。进来暖一暖身子,吃把炒米,喝碗热热的奶茶吧。”      狄萧欣然而入,将坐下花马散放。      梳着漂亮辫子的蒙古姑娘给狄萧倒上奶茶,祝福道:“汉地的美丽姑娘,长生天定会保佑你心愿达成。豺狼在北方布下陷阱,过路的羊羔一定要当心。越过豺狼占据的山峦,穿过三条清澈的江水,就是红缨阿妈所居住的月亮山。月亮山上有月亮样的山洞,那是红缨阿妈所在的宝地。”      狄萧忽然想起了成吉思汗,那是自己第二次穿越的时候。穿越成一个头人的儿子,长大之后……然后被年轻的铁木真咔嚓掉了。      她心说:历史没学好就别想穿越。我单知道成吉思汗是蒙古帝国的王,我却不知道叫做孛儿只斤?铁木真的人就是成吉思汗。      所以我死了,死得好。      这就是不学历史的下场。      端起奶茶,祝福道:“牛犊爬满了山坡,马驹占据了河流。长生天在上,祝福你得到许许多多的牛马,祝福你的子孙,福寿绵长。”      年轻的姑娘红透了脸颊,低声致谢。      酒足饭饱后,留下一小块茶砖。草原上的茶砖价值堪比白银,狄萧所付的报偿很慷慨。她跳上马背,直奔北方而去。      在天地一线四顾茫然的草原上,灰色和绿色构成铺天盖地的浪涛。马蹄踏在这青草和枯草混杂着构成的浪涛上,如离弦之箭。      行不足百里,看到前方草原上有一队豪华的马队护卫一辆载着蒙古包的大车,缓缓前行。      狄萧放慢马速,若无其事的避开马队,奔向前方。      将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马队上奔出两骑,高呼:“过路的朋友,伊尔汗的大斡儿朵要款待你!”      斡儿朵?斡儿朵是蒙古汗国大妃的称呼,大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狄萧正要拒绝,忽然肋下阵阵微痛,心知必须休息一会。勒马驻足,略估计了对方的武力值——五分钟杀光的事儿。十分放心,非常坦荡的进了挂着金灯的蒙古包中。      整洁又华丽的蒙古包搭在极大的大车上,狄萧进去之后,大车继续缓缓前行。      蒙古包中十分闷热。狄萧摘下了帽子,脱掉了羊皮袄,还在冒汗      四周点着明黄色火焰的牛油灯,弥漫着有着奇怪的味道。奶酪、炒米和一种奇怪的药味,还有一种久病之人特有的味道。      矮矮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娇弱美艳的病美人。白皙如牛乳的肌肤,乌黑明亮的眸子和发丝,脸颊上病态的嫣红。这是一个让男人看一眼就会原谅她一切错误的美人。      这样的女人的确符合大汗妃的身份。      这样美丽的女人,无论做了什么样的错事,都可以原谅。      这样美丽的女人,无论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勾起男人的爱慕和女人妒忌。      狄萧本是一个厌恶绝美女人的人。      她现在却不能让狄萧嫉妒。      大妃的美丽并没有因为生病而减少,反而更添风韵。      大妃的病却十分怕人。      或许那不叫做病,叫做怀孕。      可是狄萧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孕妇。      透过薄绸的被子和她身上单薄的衣衫,狄萧能够看到那大的可怕的肚子。      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团成一团伏在她纤弱的腰身上,坠的她动弹不得。      美丽的大妃掀开被子,露出□的胸腹。美人的苦笑也很美,可是看到她的肚子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说她是个美人。      肚皮上薄薄的肌肤下,是一个几乎可以看到眉目五官的蜷缩男子,赤条条的男子像个婴儿。      或者说,他本就是一个婴儿,一个还没有离开母体的可怜可怕的男子。      可惜,他一个很丑的胎儿。      在美丽的母亲腹中,隔着被撑的极薄的肌肤,可以看到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的丑陋如同怪兽的面孔。这面孔朝外,似乎在探寻梦幻的未知世界。长过双腿的手臂抱着双腿,沉静又可怕。      狄萧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眸,用长长的睫毛挡住那无辜又可怕的胎儿。      美丽的大妃有着美丽如同黄莺的声音,比蒙古汗国中一百个娇媚姑娘的声音更柔嫩:“原谅我不能招待你,长生天在上,这绝非我的本意。远方的朋友,请坐吧。你要去哪里?我的马队去卓红缨所在的月亮山,或许可以载你一程。”      …………………………   2012年2月5日半章   …………………………      传说中的月亮山。      传说中的妇科圣手。      传说中的卓红缨。      狄萧她的脸很白,白的像纸。深深的皱着眉,眼中盈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冰冷光芒。      类似于恼羞成怒和杀人灭口之间的光芒。      指间握着剑柄,不安的摩挲。      狄萧忽然眯起眼睛,大踏步走进了圆的月亮一样山洞中。      山洞中虽简朴,一应的锅碗瓢盆灶台床铺却也不少。墙壁上,桌椅上,地面上,干净又整洁。      许多瓶瓶罐罐错落有致的放在石台上,碾药用的擂、钵中盛着一些狄萧不认识的中药。这十分正常,因为狄萧不识药理。她认得的药材只有两种,一种是整枝的鹿茸,一种是整枝的灵芝。      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转过身来,让狄萧看清楚了她的面貌。一个平和温柔的老婆婆,似乎似乎性格温和善良。但只是似乎而已。      狄萧万福道:“冒昧来访,打扰了。您是神医卓红缨?”      卓红缨点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笑的很纯真,道:“是的。我很久没有见过西域的姑娘了。你来找我,一定有伤心处吧?”      狄萧点点头,脸上寒光更胜,低下头死死的盯住地面,眉梢紧皱。      恨声道:“我,不孕。”      卓红缨收敛笑容,认真道:“很多时候女人不孕是因为男人的原因。孩子,你确定是你问题?”      狄萧面颊上微微抽动,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一个男人可能有问题,我遇上的百十个男人,会都有问题?”      卓红缨叹了口气,好声好气道:“孩子,你伸出手来,让我诊一诊。”      “今年多大了?”      “三十六。”      “癸水准么?”      “一向很准。”      “你没有滑过胎?”      “没有。”      “可曾吃过什么药?许多美容的方子里有不孕的药。”      “许多年前曾喝过一种美白的药酒,方子里写的是十斤酒里添一钱的砒霜和其他的中药。只喝过一次。”      “那不碍的。”老婆婆欲言又止,忽然一笑,道:“你选男人,惯选什么样的?”      狄萧道:“比我武功好的,比我聪明的。还有年轻健壮的贵族。”      狄萧并不在乎自己有过多少男人,因为那是自己的事。别人想多嘴,想数落自己,杀了。让她羞恼愤懑的是,自己不孕。      而且,只有自己不孕。其他侥幸遇上的穿越者们,多是儿女成双,更有甚者五男二女。      想到此处,狄萧忽然握紧了剑柄,手上青筋暴起。大有此时见到送子之神,要上前拼命的架势。      卓红缨又问了许多问题,狄萧坦然而答,不见丝毫扭捏。      卓红缨抿着嘴想了一刻钟,忽然展露笑颜,道:“孩子,你放心吧。我已经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了。你且等我一会,我给你弄药。”      狄萧大喜,拜谢道:“多谢多谢!若能得子,卓神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卓红缨拦住她,肃然道:“我只是顺手帮你一帮。孩子,我知道生不出小孩是什么滋味,不要说这些话。”      狄萧点点头,悄无声息的把一包盐和一包茶砖放在桌子下。      狄萧道:“是,是狄萧孟浪了。”      卓红缨无奈一笑,摇摇头,转身开始配药。      忽听洞门口一声声惊呼,四名壮汉抬着躺在矮榻上不住呻吟的美丽大妃,又稳又快的跑进山洞。   “大妃要生了。”      矮榻停在山洞的中央,四周不挨着的地方。      卓红缨已经掀开了大妃身上的薄被,对着那个超大号的奇怪胎儿皱起眉头。一连串的安排下去,跟进来的仆人们立刻忙开了。      狄萧顿时皱紧了眉头,恨不得把这个搅局的大妃喀嚓掉,让卓红缨专心给自己配药。      可是,她不能这样做。      狄萧能够看得出,卓红缨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在善良的面前杀人,不,不必杀人,或许只是骂人一句,都会让自己办不成事。      无法消灭的把柄被别人抓着的人,总是分外老实。      狄萧也是。      卓红缨不知道她将要配的药意义有多么重大,更不知道狄萧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要配的药对狄萧很重要,狄萧也知道。      所以她只能忍。焦急,愤怒,不耐。她只能紧紧握住剑柄,认真的忍。      那大的可怕的肚子,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团成一团伏在她纤弱的腰身上,坠的她动弹不得。      卓红缨满脸汗水,她心知这孩子和大人之间,很有可能两个都不保。那就是两条人命。让大妃分开腿,她要看宫口开了几指。      肚皮上薄薄的肌肤下,是一个几乎可以看到眉目五官的蜷缩男子,赤条条的男子像个婴儿。      或者说,他本就是一个婴儿,一个还没有离开母体的可怜可怕的男子。      可惜,他一个很丑的胎儿。      在美丽的母亲腹中,隔着被撑的极薄的肌肤,可以看到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的丑陋如同怪兽的面孔。这面孔朝外,似乎在探寻梦幻的未知世界。长过双腿的手臂抱着双腿,沉静又可怕。      这本是一个沉睡着,吸收母体的营养来滋养自己身体的孩子。      他却忽然睁开了双眼,吓得卓红缨身子一抖。      丑陋而可怕的胎儿不仅睁开了眼睛,还用一柄尺长的匕首穿破大妃雪白的肚皮,直直插入卓红缨的心窝。      翻手一剜。      一颗鲜灵灵血淋淋砰砰直跳的红心落在一个人的手里。      那个丑陋而可怕的胎儿的手臂同样穿破母体的肚皮,接住了那颗热腾腾的心脏。      狄萧暴怒,长剑快似流光,斩向他的脖颈。      丑陋的胎儿整个人穿破母体的肚腹,猛的向左一串。      狄萧盛怒之下,剑法极快,极凌厉。      这刹那之间,少年模样的丑陋胎儿便已身首分离。      卓红缨的尸身,此时才软软的倒在地上。吃惊的表情还留在脸上,她却永远不能闭上眼睛了。      似乎被开肠破腹的美丽大妃忽然掠起,手中弯刀直劈狄萧。      狄萧的剑动了。      剑光很美,也很冷。      冷厉如冰的剑光中,掺杂着美丽的鲜红血花。      大妃倒在地上,手足皆断。      狄萧的脸色阴沉可怕,目光择人而噬,像一只痛极、怒极的凶猛野兽。      大妃的肚腹上很平坦,很光滑。是年轻女子那特有的手感。而那丑陋的胎儿穿破的,只是几层粘合在大妃腰身上的人皮。      是的,美丽的大妃是一名美丽的杀手。      而伏在她身上的丑陋少年是她最好的搭档。      这是绝不会引人怀疑的杀手组合。      因为绝不会有人盯着那样丑陋可怕的怪胎去看。      狄萧忽然冷笑起来,包好了美丽杀手的四肢创口,轻拍她的脸颊,露出一个狰狞可怖的微笑。      狄萧并不喜欢折磨人,因为太麻烦了。      活了一千余年的人,岂会对酷刑半分不懂?      狄萧忽然变得很有耐心,下手也很温柔缓慢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努力的推测狄萧和西门吹雪所吟唱词曲的意思。(虽然是转载,但是非常符合俩人的意思) 公告:从这章开始,我决定把三章合为一章!也就是在现在的两章合为一章的基础上多加一章。每章更新三次,总6000字左右。 …………………… 猜不到我想干什么吧?下一更惊天逆转!又要写武打了……泪目 …………………… 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两个宝盒   三月,江南。      这四个字,足以勾勒出美丽而梦幻的场景。      塞外的三月,仍旧是满地残雪,春风扑面也刺骨。江南的三月却不同,柳树抽出新芽,花儿舒展枝叶,女孩子们穿起轻而薄的长裙。      江南本是个浪漫的地方。仅仅是这两个字,已经弥漫着湿润的气息,裹挟温柔娟秀女子的娇躯之香。      三月,烟雨,江南。      雾蒙蒙的三月天,雾蒙蒙的江南小镇。      白衣女子走在雨中,雨水打湿她的衣衫,贴在细腰长腿的身体上。      这本是极美,及浪漫的场景。      白衣女子走过的地方,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她的背上露出剑柄,却看不到剑鞘。      她手里提着一只大酒坛,轻飘飘的。      酒坛上,露着一颗人头。      一个活人的,头。      光滑圆润,绝没有一丝毛发的,女人的头颅。      酒坛的口很小,仅容得下女人的脖颈。她的样子很奇怪,好像坛子烧就的时候,她已经带在里面了。更好像她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放进坛子中,现在长大了,结结实实的长在坛子里了。      这本该是个漂亮的女人,现在她却不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对她升起欲望。      因为她已经残缺了,残缺的很严重。      她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她的嘴巴被缝合了一半,她的耳朵被割掉了一只。她的七窍都被毁去一半,就像不能生育的女人不是完整的女人。      百花楼的楼下没有人,大门总开着。      门永远开着,正因为无论什么样的人到他这里来,他都同样欢迎。      花满楼并不是一个好客的人,但任何一个人踏进百花楼中,就是他的朋友。      花满楼不欢迎的人,只有像西门吹雪和狄萧那样,不尊重生命的人。      西门吹雪知道,狄萧也知道。所以他们从不去百花楼。      狄萧走到百花楼前,花满楼已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缓缓道:“在下在睡午觉,没有睡好。”      狄萧提着坛子,挑眉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梦中在花丛中玩耍,忽然被狄娘子的杀气吓醒。这么重的杀气冲我而来,怎么还能睡好?”      狄萧冷笑,道:“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你会更加睡不好。”      花满楼笑笑。      狄萧缓缓走到门口,花满楼忽然伸手拦住她,道:“好重的血污。”      狄萧一扬手,把装着人的酒坛抛进花满楼怀中,森然道:“那就把这血污之物交给花公子处置。”      花满楼轻轻把酒坛放在地上,道:“狄娘子。”      狄萧道:“我在。”      花满楼道:“狄娘子请讲。”      狄萧道:“你要我说什么?”      花满楼道:“说想对我说的话。”      狄萧道:“我没什么话想说。”      狄萧又道:“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花满楼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淡淡的污血中混杂着草原特有的开阔空旷的青草气。他还在笑,笑的很柔和,道:“从蒙古到江南。你若不是来说话的,难道是来杀人?”      花满楼笑笑,玩笑道:“杀谁,我?”      狄萧皱眉,她最讨厌这种笑的温和厚重极其包容又会恰到好处的看玩笑调剂气氛的男人……这种笑总能让她想起一个极狡诈极狠厉的男人。她曾经的生死敌人。      又是一个让她成为失败者的聪明男人。      狄萧道:“我不是来说话的,也不是来杀人的。”      花满楼摸了摸酒坛口露出的人头,和那个曾经的美丽女人容身的酒坛。收敛笑容,皱眉道:“浑身骨骼尽碎,放在这么一个有进无还的坛子中,活不过三天。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如此残忍。你并非热爱酷刑的人。”      狄萧冷笑,道:“因为她不需要活过第三天。而我不想让她死的太痛快。三天时间虽短,杀人却只需一瞬。她的罪,却百死莫赎。”      半昏迷半醒的女人虚弱的叫喊,她虽尽力,声音却与普通人耳语的声音相差无几。仅有的一只眼睛中流出眼泪,道:“杀,求求你,杀我。”      狄萧轻轻拍拍她光秃的头,牙缝中挤出磨得粉碎的话,道:“那就要看花公子能不能拿出你说的那件东西。”      花满楼深深皱着眉头,干脆道:“你要什么东西。”      狄萧又拍了拍她的头,她虽极力温和一点,那隐含在气势中的凶残狰狞却让花满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狄萧道:“你不会骗我,以为你知道我可以让你多活很长时间,远远超过三天的活下去。”      坛子里的人颤声道:“十日前,有一盆梅树送到百花楼中,那花,在不在?”      花满楼道:“在楼上。”      狄萧拎着坛子掠到楼上,一盆醒目的扭曲梅树摆在屋子中央,徐徐送出暗香。      花满楼道:“你要的是这盆梅花”      那个曾经美丽的杀手颤抖道:“梅花树干上,节疤可以□,东西在里面。”      话音未落,狄萧已趴在枝干上,指尖抓抓挠挠。      忽然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碎裂声。      狄萧回头而望,花满楼挡在一个瑟瑟发抖的粉衣女人身前,两手之间已摆成御敌的架势。      狄萧淡淡皱了皱眉,粉衣女人颤抖的更严重。狄萧皱皱眉,并没有心思思考被花满楼护在伸手的女人是谁。转过头,抽出节疤中的小竹筒,扭开竹筒的塞子,取出一卷细长的纸。      展开来看。      纸上绘着一把刀,一个女人的画像和她的资料。      一把刀。      一把造型奇怪的刀。      一个女人。      一个并不美丽的女人。      一个满头白发的矮小女人,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画的及其传神,平凡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狄萧沉默了半响,忽然提起坛子掠出窗外,身影在雨雾中如烟散去般,忽然消失。      花满楼轻轻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柔声道:“秀云,不要担心。”      石秀云揉捏自己粉色的衣角,她的脸很苍白,白的吓人。她几乎抖得说不出话来。      花满楼轻轻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黑发,道:“或许我保护不了你,但我不会离开你。就算面对剑神西门吹雪,剑仙狄萧,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   2012年2月9日 2章   …………………………      “竟然是她。”      “你知道,她,是谁?”      “是个总是怪笑的瘦小女人,满头白发。没有名字,使一柄鬼头大刀,自称刀皇。”      “她,很可怕。”      “哈,那样的女人也算可怕么?她……的确……唉……”      “你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了解她,你一定会躲进类似十绣楼的地方,永远不敢露面。”      “你知道十绣楼!谁告诉你的!”      “白发刀皇知道,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就算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也能知道。她就是这样可怕的女人。好了,杀了我吧,我是受人指使。白发刀皇才是幕后主使。”      “我知道她的过去,我知道她是个随心所欲的癫狂女人。但我不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是,癫狂。她做事从来不用脑袋思量。多可怕。她没有理由,不需要为什么,只是想做就做。”      “单论武功,我能杀了她。但我找不到她。”      “为什么?”      “因为白发刀皇是世界上最会躲藏的人。除非她想让你认出她,否则,擦肩而过也不识得。”      “连你也认不出?”      “是的。连她自己也认不出。”      呸!      狄萧狠狠吐出甘蔗的残渣,提起装着美女杀手的酒坛抛进河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手握着比剑稍长一些的甘蔗,右手提着宝剑。她左手深深用力,甘蔗的汁液顺着指尖蜿蜒而下,黏腻如血,更甜。      白发刀皇是谁?      狄萧扪心自问,纳闷的想笑,想要大笑。      难道白发刀皇不是自己?      难道白发刀皇这个名字,不是自己曾用过的无数个名字中最浮夸的一个?      白发刀皇却不是狄萧。白发刀皇是失败者,是一个死人。      胜就是生,败就是死。生活的准则从来只有这一个。      狄萧的曾经,是白发刀皇。可是白发刀皇死了,死在最强剑神的剑下,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人。      这里也是另一个世界,狄萧和白发刀皇共存的世界。      她已确定那就是曾经的自己。因为那样的笑,那样的刀,只有自己曾用过。      她打马奔过长街小巷,怒冲冲想找出白发刀皇的身影下落。      却也心知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白发刀皇并不是一个做事用脑袋的人。这样的人的确非常可怕。一般人绝不会做的,害人害己的事,她很有可能去做。      因为她是一个做事从不思考的人。对与错,好与坏,细致或疏忽,胜利或失败,细细谋划还是放手一搏,她全然不懂,全然不想。      狄萧忽然勒住奔驰的骏马,细细的思考起‘白发刀皇’的习性。      住在哪里?这个用抓阄决定。      扮成什么职业、什么年龄、什么性别、什么容貌?这个也用抓阄决定。      想做一件事,到底做是不是?这个占卜。      狄萧狠狠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心中暗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这样!假若稍正常一些,现在岂非已经推算出白发刀皇的下落。      狄萧蹲在山坡上,握着剑尖在地上划来划去。扪心自问,要向找出白发刀皇的下落,问她为什么非要在自己拿到药之前杀了卓红缨,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找人占卜她所在何处,扮作什么模样。      第二种,罗列出所有抓阄的选项,照当年的方式抓阄,试试能不能蒙对。      狄萧咬牙,紧握剑柄。忽然长剑一挥,剑光如烟花灿烂,她起身施施然离开,十余步后,一人合抱的梧桐树分成一十二份,开花似的倒下。      司空摘星像只从树干上跳下来的猴子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在狄萧身后。      狄萧头也不回,反手一甘蔗从肋下刺向身后。      司空摘星急退,翻筋斗落在狄萧面前,笑嘻嘻道:“狄娘子,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被陆小鸡调戏了?”      狄萧道:“他还活着。”      司空摘星叹气道:“原来他没有冒犯你。”      狄萧点点头,道:“他是个聪明人。”      陆小凤的确是个聪明人,江湖中第一聪明人。      狄萧的眼睛亮了起来。昔日的公孙大娘岂非和今日的白发刀皇一样,是一个神秘而善于伪装的女人。去找陆小凤帮忙!      司空摘星茫然不觉自己给狄萧帮了多大忙,讪讪道:“有人用一块近乎以假乱真的和氏璧讨好我,要我给你送一样奇怪的东西。”      狄萧道:“盗仙居然不偷东西,改送快递了?”      司空摘星满腔疑惑,道:“快递是什么?驿差么?”      狄萧汗,点头道:“差不多。专门在两地之间运送贵重物品的职业,和镖局差不多。”      司空摘星哼道:“镖局要价很低的。请我司空摘星送东西,非稀世珍宝不谈。”      狄萧道:“东西呢?拿来吧。”      司空摘星道:“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收买的人么?请我做事,我就会做么?区区一块仿冒的和氏璧,哼……”      他嘴里说着高傲的话语,却擘出一只三寸高三寸宽三寸长的,四四方方的宝盒。这盒子用金丝垒就,用各色宝石和美玉镶嵌出几何图形,华美又庸俗。      司空摘星又道:“且慢拿去!把话先说明白,这东西是别人请我送的,你若要杀送你盒子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这盒子很沉,有没有机关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小心着吧!”      狄萧失笑道:“猴精,猴子,你又是被迫来的,是么?”      司空摘星摸摸鼻子,恨恨的哼了一声,道:“失手,失手!”这话听得狄萧摸不着头脑,他又道:“别叫我猴子!别跟陆小鸡学,他太鸡贼,你跟他学不着好。”      狄萧点点头,忽然很想开个玩笑调剂心情。肃然道:“悟空慢走,贫道不送。”      司空摘星气哼哼,眼珠一转,跃上树梢。      高呼道:“二师弟别闹,俺去去就来。”话因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狄萧眼前。      狄萧歪着头想了一下,才想起悟空的二师弟是谁,怒道:“猴精你别让我抓着!”      玩笑归玩笑,那个奇怪的贵重盒子还是需要研究的。      狄萧坐在树桩上,十指连连闪动,很快就把那个纯金编织的宝盒分割成一小堆美玉宝石、一团石榴大小的黄金和一张小小的纸条。      狄萧怒火中烧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因为,她刚好没钱了。而这一团金子足够出门在外的时候,一整年的花销。这还不算那足足一两的宝石美玉的价格。      狄萧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但她也不想偷不想抢,更不想饿肚子。      收好这些东西。把小纸条展开来看。狄萧刚有些晴朗的心情恢复了乌云密布。      用这样的宝盒当做信封,这个小纸条上怎会写无关紧要的事?      “嘿嘿嘿,吓到了吧?生气了吧?来抓我啊来杀我啊,你找不到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顺便说一哈,我在你最害怕的地方!白发刀皇字。”      狄萧的目光落在纸条末端的小怪笑脸上,满腔怒意控制不住双手,手指微微颤抖,内力将这纸条化为疆粉。      怒极而笑,反手将剑□衣领中,大踏步走下山坡。      去他妈的白发刀皇,不杀难消心头之恨!      就算是曾经的自己又怎么样。狄萧心说,杀了千年前的自己,完全没脑子的白发刀皇,没有一点战胜自己的快感!更不会有一点意外!哼!      …………………………   2012年2月10日 3章   …………………………      杀死一个人和伤害一个人听起来似乎是相同的一件事,可是实际上来讲,他们只是相似而已。      狄萧会死,也可以被杀死。她并非有着不死之身。在漫长的生命中,她早已不记得自己被杀死过多少次。      每一个大腕都做过龙套,每一个成功的穿越者都当过炮灰。狄萧只是做炮灰的次数多一点。      狄萧也会生气,也会发怒。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触怒她,很多特别的方式。有心人只要用心去研究,就能知道这些特别的方法。这些方法绝非秘密,更不是难以揣测的难题。      狄萧也会害怕。她并不害怕死亡,她只怕一种事,生不如死。而这个世界上,曾经有很多事会让她有生不如死的感觉。现在却很少了。      疼痛是她最害怕的事,也是她最先不害怕的事。      狄萧不会被伤害。即使死亡,即使是生不如死的生存,也不能伤害她那曾风流洒脱,曾争权敛财,或忠于武道的灵魂。      是的,只要你足够强,你就可以杀死狄萧,但你不永远做不到伤害她的灵魂,让她体味绝望的滋味。      这其中的道理,简单又复杂。      就像狄萧曾说:“权利,财富,名望。这三样东西永远都能取悦我。也能让我控制任何一个人,男人和女人。像写《天上大风》的行者那样的人,只是误入凡尘的剑仙。”      这是她曾说过的话。三五百年之后,她却抛却了这三样宝物,疯狂的痴迷武道,剑道。      女人总是善变的,难以捉摸的。比女人更善变,更匪夷所思,更难以捉摸的是流言。      狄萧坐在小饭馆中,静静的喝着豆浆,静静的听着旁边两桌人探讨的事情。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不得不说的XXX事……”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之谜。因爱生恨!!狄娘子第三者插足!!”      “西门吹雪为什么会和陆小凤交朋友?因为陆小凤是个浪子,不折不扣的多情浪子。”      “其实司空摘星这么久都没有被人抓住,更没有被报复,不是因为他轻功多好。因为他是西门吹雪的人。”      “唐花郎众位还记得么?那个柔弱又美丽的六扇门总捕头,已经被唐门的除名的那个。他已经悄悄嫁进万梅山庄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陆小凤是个浪子,但为什么从未有人怀过他的孩子?更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得到他给的名分?因为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情人,唯一的情人。而西门吹雪治家森严,陆小凤怎么敢真风流?”      另一桌聊得同样热闹。      “当今皇帝即位时种种惊涛骇浪,却安然无恙。你说是吉人自有天佑,我说是西门庄主暗中保护。”      “介个肿么口能?”      “你奶奶个腿的,老子说是就是!不乐意听就滚犊子!”      “听!”      “所以皇帝即位十几年以来不近女色,勤勉朝政,而且至今无子!”      上位者的花边新闻总是受人喜爱。      本朝帝王的红颜知己。丞相的后宅秘事。将军与侠女。天师与仙姑。      绝世剑客的痴情绝恋。一代枭雄的忠贞情人。状元郎和状元夫人的缘定三生。      男女之恋缠绵悱恻,男男之恋风雅皎洁。弥子瑕和卫灵公之间千秋万代永远流传的耽美事,说书人早就戏说了无数遍。      独一无二的西门吹雪,独一无二的剑。      鲜少有人见过西门吹雪,更没有人见过他的剑。因为见过西门吹雪的剑的人,都是死人。      怕死的人并不想关注西门吹雪的剑,也并不是真的想见到西门吹雪其人。      但剑神的故事,岂不是比剑客的故事更凌厉,更诱人?      狄萧没心没肺的听着,听的津津有味。      她足足坐了四个时辰,听了八十个版本,喝了十五坛酒。      她本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听自己或自己心上人和其他人的绯闻。      她已经听了足足一千多年,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不仅听,还用这些荒诞无稽的话语来下酒。      狄萧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听得最精彩,最有创意,涉及人数最多的一次。      狄萧也不得不回一趟万梅山庄,看看西门吹雪想杀谁。      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给她送来了第二个宝盒。纯金宝盒长二寸七分,宽二寸七分,高二寸七分。      送来宝盒的人离开了,在杀了两个人,两个议论西门吹雪议论的最欢乐的人。      狄萧挑挑眉,推开面前第十五个酒坛,脸色阴沉,从底部拆开宝盒。      收起金子和珠宝,展开纸条。      “沙漠,堂子沟,不管你来不来,反正我是到了。脱光了等你,亲爱滴~”      狄萧满腔怒火无处发放,忽然掠起,掠在房顶上略一扫视,猛然扑至小巷中揪起一人。      正是方才送信的人。      狄萧的手松开了送信人的领子,剑尖却已指在那人的脖颈上。      “你怕不怕死?”      “不怕。”      “呵呵。”      狄萧收剑,学着西门吹雪的样子,凝视长剑,轻轻吹落剑尖上的血滴。      血滴滴在青石板上,染出一朵小小的血色花朵。      她转身而走,刹那间融入人群,无人能找得出她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分析一下狄萧的性格么?没人推测一下什么时候狄萧才会和西门吹雪洞房么? 在下弱弱的求一下评论……能有长评就更好了~呵呵呵呵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西门吃醋   一个盒子。      一个神秘的盒子。      银丝串着龙眼大小的明珠,编成四四方方的盒子。      一个二寸五分高,二寸五分宽,二寸五分长的珍珠盒子。      万梅山庄的小厮看着盒子在日光下散发出莹白的淡淡光晕。类似月光一样温柔的光芒。      盒子这样昂贵,盒子里装的东西岂非价值更重?      这个盒子的主人的本意,岂非是以美丽的珍宝讨好西门吹雪?      可是这个盒子却不是送给西门吹雪的。是的,送到万梅山庄的东西,却是送给狄萧的。      这是怪异而稀奇的事情。      西门吹雪的脸色很冷,静静的握着剑。摆在他面前的是送给狄萧的贵重礼物。      这份礼物显然很适合送给女人,也很能勾起女人的虚荣心和好奇心。送来这份礼物的人是谁?美丽的珍珠是蚌贝痛苦的眼泪,却总能让人女人迷醉。在沉迷中接受一个男人,为其流下许多的眼泪。      西门吹雪知道,狄萧不是那样的女人。      他却也有一种不太愉快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一向很少出现。      他并没有触碰盒子。剑光一闪,还归剑鞘。捧着盒子的侍剑淡然拂去碎成四瓣的银锁,打开盒子。      西门吹雪拿起盒子中一寸长,六寸宽的小纸条。他甚至于没有展开纸条,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兄闻萧妹另结燕好,不胜凄惶之意。念昔年窗前画眉,山中刀剑缠绵,再回首已是过往。兄感发上染霜,刀剑渐缓。兄以衰,鬓不胜簪,萧妹安好?断玉以金补之,玉簪断而有续,你我之情何如?昨日惊醒,犹绝身侧萧妹之香仍在。昔日风流人,千番爱万种慕,萧妹交游群豪,入幕之宾如硕果,怎舍洗手做羹汤。于沙漠,堂子沟,刀皇泣字,昔日眷侣萧妹足下。”      (翻译:为兄我听说萧妹有新情郎了,忽然想起昔日你我立誓永结燕好,永不分离。      越美好的回忆,时过境迁之后越是伤人。我已经承受不住如今的寂寞、凄冷和彷徨。      昔年,美人春睡迟迟醒的美丽模样犹在眼前。那是你的肌肤丰润如玉,眉眼清澈妩媚。我捧着你美丽的脸庞,轻轻为你上妆,勾勒你修长的娥眉。小窗前,柳树下,你我之间像新婚夫妻一样恩爱。      山峦高逾万丈,山巅有你的剑,有我的刀。刀剑相交,说不尽的豪情快意。      现在想来,这些都已经是往事了。      时间过了很久,为兄已经老了。头发像秋天染上霜的树叶,存留不了太久。      与人动刀使剑时,刀势渐渐迟缓,一日不如一日。鬓发稀少的挽不成发髻,簪子也闲置不用。      萧妹,你还安好?      断掉的玉簪用金子补好。虽然玉簪一折两半,却还有重新接成一根的时候,你我之间的感情呢?      昨日深夜惊醒,还觉得你的体香在身侧环绕不绝。      昔日风情万种的潇洒人,爱慕你的人数不胜数。你亦爱慕豪侠,交游广泛,和你有交往的人比树干上累累硕果更多。      你怎么舍得抛开一切,嫁做□,做一个依附于人的小女人?      在沙漠、堂子沟。刀皇我哭着写下这些字,献与昔日的眷侣萧妹足下。)      西门吹雪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一个男人若是知道有个女人在等着他,那种感觉绝不是任何事所能代替的。      一个女人若是知道有个男人在等着他,等了很久,那种感情绝不是任何事能够替代的。女人的多情和专情,远比男人来的更快,也更凶猛。      等待。这是一种比酒更浓,比酒更醉人的情谊。      一个男人若是知道他的女人背后,有另一个苦等很久的请人,那种感觉……同样不能描绘,无法形容。      西门吹雪知道狄萧喜欢喝酒,而且酒量很好。      直到现在,西门吹雪才发现自己对感情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      幸好他总算还知道,一个男人若是放得下过去的情感,放得下过去的女人,是绝不会用这种哀求的口吻写信,更不会把自己描绘的万分可怜。      这张纸条很轻,西门吹雪却觉得他重逾万斤。      因为也直到现在才了解,一个男人失去她心爱的女人时,是多么痛苦悲哀。      西门吹雪本有办法结束刀皇的痛苦。      因为死人是不会痛苦的,更不会为了追忆过去而痛哭。      他回到卧房中。屋子并不大,陈设也很朴素,却自然有种肃杀之气。被西门吹雪身上的剑气千百日的熏染,冰冷而凌厉的剑气已经浸透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西门吹雪正背负着双手,静静的站在小窗下,一身白衣如雪。只觉得手脚也是冰凉的,很想喝杯酒。      侍琴端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子上,轻轻的退到门口。行动之间,绝没有一丝声音。      西门吹雪还是没有回头,却忽然道:“把酒拿走。”      侍琴道:“庄主,我拿了两个杯子来。”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      侍琴道:“陆大爷没有来,但按照日子算,狄姑娘该回来了。”      西门吹雪沉默了。      侍琴脸上虽在笑,心却已沉了下去。听侍剑说庄主的反应,便知道事情必定和狄萧有关。未来的西门夫人难道会有什么闪失?      西门吹雪的剑放在桌子上。      西门吹雪的气息很冷,一种冰冷的愤怒。侍琴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庄主这样愤怒。      虽然愤怒,可是他的心里却还在挂念着狄萧,甚至连他的剑都放了下来。      侍琴勉强笑了笑:“狄姑娘走的时候说三五天回来,虽已经七天,想是路上有什么事情绊住。不在今日,便是明日,她必然回来。”      西门吹雪霍然回头,道:“她走了七天?”      侍琴哑然。原来庄主您没发现……。      恭敬道:“是的。狄姑娘初五离开,如今是十二日。”      西门吹雪心说,才七天?我怎么觉得她走了能有小半年?      ………………………………   2012年2月14日 2章   ………………………………      恨与爱之间的距离,为什么总是那么令人难以衡量。      只可惜可爱的仇人不多,值得尊敬的仇人更少。      如果狄萧是男人。狄萧和西门吹雪的关系必定是知己,也是仇敌。      最想杀死对方的知己,最尊重最了解对方的仇敌。      剑客的剑一旦相遇,本就是胜者生,败者死。剑客的骄傲像是一种奇怪的宿命,在遇上强者的时候,必然产生胜过对方的欲望。      幸好狄萧是个女人,幸好她是一个不断逃避寂寞的女人。      一个成功的剑客,本就注定了要与人世隔绝的,正像是个苦行的僧人一样,尘世间的一切欢乐,都无缘享受。      因为‘道’是一定要在寂莫和孤独中才能解悟的。剑道也—样。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丈夫,没有儿女,什么亲人都没有。      狄萧知道,寂寞本就是她唯一的伴侣,注定的伴侣。但她却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比寂寞更可怕的凄凉和冷落。      她是个喜欢热闹,更喜欢和人相处的人,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机。但她也喜欢杀人,喜欢杀死强者。杀人的人本不是人,狄萧很少有朋友。      西门吹雪是她的朋友。      狄萧并不是个欺骗朋友的人。      万梅山庄的后山上有一座小小的竹亭。西门吹雪常在那里练剑,狄萧常在那里饮酒。      凉亭中摆着两坛酒,四色果品,四样小菜。      西门吹雪端着酒杯。杯中酒温热的烫手,他却冷冷道:“你晚了。”      狄萧想着刀皇的心里满是愤懑,那种盈满胸膛的杀气几乎控制不住。西门吹雪的话却稍稍的给了她一丝抚慰。可是她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当年作为白发刀皇的时候,有这么可恶么?      狄萧回过神来,点点头,勉强笑道:“晚了两天,我买了很多东西。”      狄萧本不是一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她的心不在焉太明显,勉强挤出来的微笑也并不真实。      西门吹雪发现了这一点。微微侧过头,望着狄萧背后的树木。语调更冷,道:“什么东西?”      狄萧道:“白狼皮,奶酪,奶豆腐。草原上最新鲜的东西。”      轻轻叹气,狄萧又道:“西门,你有没有去过沙漠?”      西门吹雪不语,慢慢的喝了一杯酒。      狄萧本该觉察出西门吹雪的态度有变,她本是一个敏感的人。可是她现在心里有事,满心想着杀了刀皇。并没有发现西门吹雪的冰冷气息中,那一点微妙的变化。      沉默的气氛常常伴随着狄萧和西门吹雪,因为他们本不是多话的人。      往日虽然沉默,却温馨而快乐,在一起慢慢喝酒慢慢练剑,一整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关系却亲密无间。      现在的空气凝结又沉默,穿过竹林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中没有一丁点声音。并不寒冷的春风忽然让两个人一起打了个寒战。他心不在焉的慢慢喝酒,她心不在焉的吃光了四色果品。      西门吹雪本很少喝酒,狄萧本不喜欢甜食。      西门吹雪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一杯热腾腾的暖酒。      缓缓道:“去过。十几年前去杀过人。”      狄萧捧着酒坛饮着,一向容光焕发的面容却因为长时间的愤怒而僵硬。      眉头紧锁,森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刀皇的人?”      西门吹雪手中的杯子轻轻的‘咔’了一声,他若无其事的饮尽杯中酒,道:“江湖中叫做刀皇的刀客一向很多。现在只有一个还活着。他住在沙漠里,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狄萧轻哼一声,阴着脸道:“我能不能求你去杀了她?”      狄萧很想亲手杀死刀皇,但她很怕沙漠,非常怕。      西门吹雪提起酒壶,把壶中最后一杯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杯中的酒似乎更热了。或许不是酒热,是他的手变冷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求我杀刀皇?”      “没有为什么。”      “是么?你应知道,你杀不了的人,我也杀不了。”      “不是这个原因。论武功,你我杀她都是轻而易举。”      “既如此,你为什么不去?”      狄萧叹了口气,道:“我不想去。”      西门吹雪深深的看着她的脸,一时间微微有些醉酒的感觉。歪着头道:“我也不想去。”      “我求你也不行?”      “不行。狄萧,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我当然是,是你的女人。”      “如果我不杀刀皇,你就不是我的女人?”      狄萧微窘,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西门吹雪又喝了一杯酒,道:“为什么你不能杀他?不去杀他?”      “我不是不能杀他。”      “你本不是一个愿意求人的人。为什么要这样迫切的求我杀刀皇?”      “因为她和我的关系很特别。我不希望她死在除了你我以外的人手里。”      西门吹雪忽然又喝了一杯酒,喝完之后,他又喝了一杯。他喝酒喝得很快,和以往不同。      他已微醺,气势依然冰冷,语调依然条理分明。      “好。”西门吹雪应下,又饮了几杯。他喝得很快,像是在倒酒。一举杯,酒已入喉。      西门吹雪又道:“我从未见过刀皇,你和我一起去,以免错杀旁人。”      狄萧点点头,道:“谢谢。”      西门吹雪端着杯子的手放在桌子上,薄如纸白如玉的杯子离开他的手指,忽然碎裂成几片锋利的碎片。      西门吹雪静静的看着这些碎片,提着剑,离开了竹亭。 作者有话要说:发完之后陪俺娘出去越野……下午18点回来……不显示的话等我回来再刷。 此章是据说有长评所以爆发出来的灵感!感谢读者‘君司夜’大美人!我爱你! 那段‘信’引用了不少典故,基本上一句一个。嫌麻烦的话直接看翻译吧…… ………………2012年2月14日……………… 西门吹雪吃醋是什么样子? 他不可能情绪失控对不对!按照古龙的思维理念他也不会抓着狄萧问刀皇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哔过了没有!我还不能把‘冷冷的’这个词反复用。 我要怎么写才能让西门吹雪不像台言武侠冰山男主吃醋时那样……西门吹雪不会黯然神伤也不会把自己憋到吐血更不会仰天长啸破坏不会破坏自家的生态环境,他也不能拔剑和狄萧打架更没有损友在身边排忧解难,果断的推倒狄萧盖印这种类似小狗撒尿圈地的行为是非常不可取的。 庄主大人是深沉的内敛的话少的面瘫的铁骨铮铮的自尊自爱的忍耐力很强的汉子……而且我还得顾忌狄萧的性格……我还要保证西门吹雪很明显的在吃醋,不毁形象的,尊重狄萧和她的隐私,豪气依旧的吃醋…… 泪奔三千里……竹亭相会这段我改了足足三天啊,基本上重写了四遍……满意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 PS:仔细品味竹亭相会这段吧,每一个字都是精华! PPS:这章这样两章并在一起,下一次更新就是啦! PPPS:下午16点的时候我伪更一下,以免晋江不显示更新的部分。 求收藏!求评论! 都写了17万字了,收藏居然还没过千!跪地求收藏! 看在西门吹雪都吃醋的份儿上,帮我推广一下这文,涨点收藏啊! 感谢读者‘君司夜’大美人的长评~我爱你!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屋中已无人   夜已经深了,充满了寂静。      夜,也充满了神秘而不可揣测的东西,也有灵机。      文绎昼伏夜出的习性,为了在暗夜中扑捉一闪而逝的灵机。用着一点点的灵机写出热腾腾的文,来换取小小的收藏和评论。这已是她所能得到的最大愉悦。      西门吹雪呢?      西门吹雪的心岂非和这死一般的夜一样,充满了难以揣测难以捉摸的情感。      一身白衣,静静的坐在床上。他并没点灯,屋中盈满黑暗。惨白的月光照进屋中,今夜又是一个月圆之夜。风从并未闭合的窗户中吹进来,环绕着西门吹雪。      他冰雪一样的气息几乎把风冻伤。着迷的扑在他身上,捂着冰冻的伤口黯然离开,这就是风的宿命。      那么西门吹雪的宿命呢?      一个人的命运,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我不想去。”   “我不是不能杀他。”   “因为她和我的关系很特别。我不希望她死在除了你我以外的人手里。”      西门吹雪回忆着白日里狄萧所说的话。狄萧僵硬的神态似乎在逃避什么非常值得厌恶的人,那的确很像是一个女人在他现在的情郎面前,极力避免提及过去情人的模样。      轻轻道:“你若不说,我也不问。只是,你真能看着我杀了刀皇?萧妹。。。。。你能么?”      西门吹雪又道:“刀皇,这是个找死的名字。可是他还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还有气力给西门吹雪的女人写情书。”      西门吹雪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中充满了剑光。冰冷刺骨,傲视天下的剑光。      他忽然想喝一杯酒。      但终究还是没喝。      因为一个剑客,无论遭受了怎样的挫折和打击,永远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保持有力的手和锐利的剑。      因为一个剑客如果连小小的痛苦都不能忍耐,那又怎样在痛苦的磨砺中参透剑道的玄妙?      西门吹雪走到窗前,关上了窗子。把那银色的冰冷光辉锁在窗外。      一转身,忽然看到有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来在门口。单从影子上看,上身雄壮浑圆,下身瘦长,好似手指上顶了一团棉花糖。      西门吹雪吃了一惊,心说这是个什么东西?妖孽?若真是妖精也没甚么,我一身阳气怕他何来?      回手拔剑,暗自提防。      侍琴小声道:“庄主,安睡了?”      西门吹雪暗恼,大半夜的你抱着什么东西故意吓人!冷冷道:“进来!”      侍琴抱着一堆毛茸茸软蓬蓬的东西奋力推开门,努力歪着头看路,迈着小碎步挪到西门吹雪面前。      趁着月光,庄主大人看清了侍琴怀里抱的是许多纯白的带毛皮料,多的把他的眼睛都挡住,让他看不清楚眼前。      侍琴很纳闷,狄萧姑娘没回来的时候庄主生气很正常,为什么她都回来了庄主还是这么不高兴?      嘴巴上顶着皮料,闷闷的声音在柔软的纯白毛绒下道:“这是狄姑娘带回来的,说是送给庄主裁衣服用。”      西门吹雪一怔,缓缓伸手摸了摸柔软毛皮,冷厉的气息不由自主的缓和下来。目光中森然的剑气柔和了许多,道:“这么多?”      侍琴心说庄主大人您这样太明显了,至于么?小的成亲三年多了,身上从里到外的衣裳都是老婆的女红,也没激动成这样。狄姑娘要是真有心意,干嘛不把皮裘做好了送给您?我老婆可是每年换季的时候都能给我七八件新衣裳。      侍琴道:“五张完整的白狼皮。两包羊腋窝那块巴掌大的皮毛,够做两件皮裘的。正应了那句话,集腋成裘。”      西门吹雪点点头。      侍琴恍惚间觉得自家庄主千年不见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笑意,努力伸长脖子来摆脱眼前毛绒的干扰。      西门吹雪看着一向精明能干的二管家热的满脸是汗,还抱着一大堆皮毛不肯撒手。      疑惑道:“还有事?”      侍琴道:“请庄主示下,这些料子怎么用。毕竟是狄姑娘亲自买的,小的们不方便做主。”      西门吹雪道:“放桌子上。”      侍琴心说:庄主您与其看着狄姑娘买来送给您的东西幸福的睡觉,倒不如直接去找她。      一起困觉又能怎的,她还能拒绝您?      心中虽这样想着,却利落的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微微躬身,退出屋子,关好了门。      西门吹雪信手翻着硝过的皮子,想起狄萧节俭的性格,眼前忽然浮现出她一手拿着漂亮的白狼皮,另一只手摸着荷包,面无表情却暗暗肉痛的样子。      轻轻抚摸小块的腋皮,细细的绒毛搔着手心,很痒。      很可惜,原本打算偷偷跟着她去。要是去了的话,就可以远远的看着她像个小女人一样买东西,或许还能看到她讨价还价的样子。      真可惜!      西门吹雪轻轻翻检着皮毛,一边想着狄萧买东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她绝不是那种一掷千金不问价格的人。      萧萧又没什么进项,还给我买这么些东西,手头会很紧吧?      侍剑忽然悄悄的跑到窗户一侧,用细微的声音说道:“庄主。狄姑娘去温泉了。”      西门吹雪微怒,道:“谁让你告诉我这个!”      侍剑道:“狄姑娘!”      西门吹雪的脸上微不可查的红了一红。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远处山腰温泉竹楼上莹莹闪烁的灯笼,心说这个是邀请么?我如果立刻就去的话会不会显得急色?如果慢腾腾的过去,萧萧会不会等不住走了?嗳……如果会错意了怎么办?如果她只是想和我论剑怎么办?我要是去了,下不下池子?      侍剑清清嗓子,用上口技,用狄萧的声音道:“我要泡一个时辰的温泉,把灯笼挂上,不要有人来打扰我。”      侍剑恢复了男声,热血沸腾道:“庄主,狄姑娘说的多明显,她就盼着您去打扰她!庄主,酒放在窗棂上了,佳人有约,千万不要耽误!”      西门吹雪囧……      西门吹雪道:“练一千遍拔剑收剑,练不完不许休息。”      ………………………………   2012年2月18日 2章   ………………………………      万梅山庄位居江南南,占地上万亩。山庄中有一条小河,几条小溪,十几口井,演武场,几个娴静雅致的朴素院落,靠外的地方是仓库,仓库往里的一进房子,是仆人们的居所。      所有的地方种的都是梅树,结果子的和不结果子的梅树。      狄萧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住在和西门吹雪相邻的院落。但这两个院落很快就会合为一个,所有万梅山庄中的人都是这样想的,西门吹雪和狄萧也不例外。      因为结婚之后的夫妻,是一定要住在一起的。      房舍背后是山。      山坡陡峭,山色峥嵘叠翠。      山腰上有竹楼,用一排排拔地而起的毛竹绑成竹墙,围出一个椭圆的小庭院。      那便是专供西门吹雪使用的温泉。      陆小凤也泡过,只是在主人出门杀人的时候偷偷的,惬意的泡了三天。西门吹雪知道后,给他连喝了三天的黄连酒。      清热解表,百毒具消的黄连酒。      虽然喝着有益身体的黄连酒,陆小凤的脸色却比中毒还难看。      狄萧并不知道这段事情,所以在她神清气爽的离开温泉时,躲在山脚下的侍剑备了黄连酒,巴巴的跑去问西门吹雪什么时候给狄萧喝。      狄萧却没有喝到黄连酒,具体因为什么,中有怎样曲折委婉的故事,在下不知。      夜晚的树林分外可怕,白天一切可敬可爱的东西在黑夜的笼罩下,仿若妖魔再生。      剑客,手持出鞘长剑。      白衣似乎代表了剑客的高洁桀骜,千百年来出众的剑客,似乎都是白衣。      这位剑客却没有穿白衣,甚至于身上一丝白色都没有。      因为她赤着身体。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赤着身体。      没有用衣物遮挡羞体,任由星月的光辉裹挟春风,吹拂自己不带一丝伤疤的身体。      柔嫩的脖颈、丰盈的胸脯、劲廋的腰肢、修长白嫩的双腿和小脚。      狄萧的手中却还提着剑,那从不离开身边的宝剑。      在这里抬起头就能看到天上的星光。      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点点的亮光像荞麦面上撒着的白芝麻,静静的散发迷人的气味。      面前的石池约有两丈宽阔,池底用光滑的鹅卵石铺的平整。池子在略带寒意的微风中蒸腾着白雾,似乎很温暖。      足尖缓缓踏进石池中,被热水紧紧拥住。狄萧慢慢坐下,惬意的把嘴巴埋进水里,只在水面上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个小孩子一样吐气泡。      露天的温泉非常美好,尤其是在夜晚时,仰望星空,用身体感受大地的恩泽。会有种天人合一的奇妙感觉。      她的长发在头顶拧紧,盘成个道姑髻,平平整整的插着一根金簪。显然没有色.诱西门吹雪的计划。      长剑放在池边上,反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吐了一会大大小小的气泡,她忽然觉得心里烦闷,伸手拿过剑来。      指尖轻抚剑脊,在这别样宁静的圆月之夜,静静的欣赏随自己七百余年的宝剑。剑光如冰,月光似乎可以穿透这柄甚为珍贵的宝剑,却又莫名的消散在剑刃上。      狄萧轻轻转动调整宝剑的角度,八棱长剑反射着美丽的光,刺破温泉上蒸腾的迷雾,在泉池四周的竹墙上闪烁着种种美丽而奇异的光辉。      这些光辉如此美丽,总能让狄萧心动神迷。      痴痴的望着竹墙上长剑折射出的光芒,那些几何形的图案和奇异如同云层的纹路有冰冷的绝美。   狄萧并不怕冷,丰厚的内力总能让她比一般人更保暖。      更何况身处温泉之中,热腾腾的水汽蒸腾如雾泽,微烫的泉水挤压着身体。这本是温暖如母体的地方。      这时她却微微的抖了抖,似乎不胜寒冷。      轻轻把宝剑放在池边,狄萧重新把头埋进泉池中,试图祛除沁入骨髓的寒意。      狄萧的剑就是这样一把宝剑,哪怕是剑的主人长时间凝视,也会产生入坠冰窟的感觉。这是一把断情绝欲,绝不会认主,更不会被降服的宝剑。      万梅山庄中。西门吹雪的卧房,窗外。      侍剑以为西门吹雪不好意思去,忠仆之心大作。隔着窗子严肃的劝谏道:“庄主,良宵美景,佳人沐浴,这时万万不能耽误。”      西门吹雪继续囧,心说:就算我本来想去,被你这么一说还怎么去。没眼力价的东西!明就让你去沙漠探路,大风沙把你吹成葡萄干,哼!      耐住性子不去想狄萧,继续认真翻检毛皮。拿开上面的几张狼皮和一包菱形碎腋皮,压在下面的包裹略大了一点。用手按按,有硬渣渣的东西。      拆开纯白的包袱皮,看到个用羊皮纸四四方方包着的东西,散发出一阵阵药味。      西门吹雪的眉毛忽然不由自主的皱了皱,正要拆开纸包的手顿住,心里升起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心说:万梅山庄中什么药没有?她为什么要从外面往回带东西?而且悄悄摸摸的。      萧萧一定是买的东西太多,把药材和皮子放在一起,然后忘了。她本不是记性太好的人。若不是侍琴把皮子拿来给我看,过几日她想起来,把药材拿走,我还是不知道她在吃药。      能看到这东西,真是机缘巧合。      萧萧从来不让我给她诊脉,却每个月都会胃痛。难道有什么隐疾?      药的味道,很奇怪。      柴胡,红花,冬虫夏草,紫河车,鹿角胶,阿胶,远志。      如果是单独一两样,还有别的解释,别的用处。      这些药材放在一起,对于医术娴熟的西门吹雪来说,等于直白的四个大字。      宫寒,不孕。      宫寒并不等于不孕,不孕也绝非只有宫寒这一个原因。      西门吹雪静静的闭上眼睛,指尖用力按着这一包药,几乎按的粉碎。      侍剑忽然感觉到一股森寒的剑气。他霍然惊觉,并没有看到西门吹雪的剑,也没有看到西门吹雪。      森寒的剑气,就是从这间屋子中发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是独一无二的剑神,独一无二的西门吹雪。这个人本身已比剑更锋锐。      山庄中有雾,雾渐浓。      侍剑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躲开窗棂。      忽听一声轻响,屋中那令人双股战栗的剑气已然消失。过了片刻,侍剑小心凑到窗前向屋内看去。      屋中已无人。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尤其是求长评! 再次感谢读者‘君司夜’大美人在上一章给我的长评!有种小宇宙爆发的感觉! 都写了17万字了,收藏居然还没过千……泪目!跪地求收藏! 众位,看在这卷西门庄主戏份很重的份儿上,帮我推广一下这文,涨点收藏啊! PS:不确定晋江会不会抽的不显示更新,16点的时候我伪更一次,看过的话就不用看了。 PPS:上一章更新的时候是情人节……我真对得起西门庄主! ………………………… 我还是两章并一章把,三章的话有点太多了。 求评论求收藏…… 弱弱的说一下,再有20个收藏我就到一千了,跪求!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忽然觉得很幸福   竹林中带着初春木叶的清香,风中的寒意虽更重,但天地间却是冰冷的。      没有人,没有声音,红尘中的喧哗和烦恼,似已完全被隔绝在青山外。      狄萧在泉池中,闭着眼睛。享受星光、暖水、冷风、虫鸣。      渐渐的,似睡非睡了。忽觉剑气袭来,立刻提剑起身。      那个人就站在迷迷蒙蒙,冰冰冷冷的浓雾里,仿佛自远古以来就在那里站着,又仿佛是刚刚从浓雾中凝结出来的。      这个人虽然比剑更锋锐,却又像雾一般空蒙虚幻飘渺.      狄萧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一身白衣如雪。      绝世无双的剑手,纵然掌中无剑,纵然剑未出鞘,只要他的人在,就会有剑气逼人眉睫。      狄萧看不见西门吹雪的脸,西门吹雪却能看清楚狄萧。高眉深目的脸庞,柔嫩的脖颈、丰盈的胸脯、劲廋的腰肢、修长白嫩的双腿,毫无遮蔽的暴露在星光下。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热腾腾的粉红,轻轻滚落水珠。      她松开了剑,极快的坐回水里。用雾泽的水汽遮挡自己如婴孩般毫无遮挡的身体。      默然无语。心说:你要干什么?嗳?我今天没有心情啊,例假前一天痛的要死是惯例。希望明天早上不用洗床单……也不要泡在自己制造的血泊中。      练武明明可以强身健体,为甚不能治痛经?      这个人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      狄萧蹲坐在泉池中,浑身上下泛着红。尴尬羞涩的红和微烫的红。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了。      看清来人是西门吹雪之后,无鞘的长剑被她放了回去,放在泉池旁凸起的大石上。      西门吹雪的眼睛很亮,亮得可怕。居高临下的站在池边,锐利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朦胧的雾泽,冷冷道:“女人都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      狄萧一怔,道:“什么?”      一只燕子斜掠过月亮,在地上留下一个一闪而过的阴影。      西门吹雪已经不见。      狄萧微愣,却感受不到西门吹雪的剑气,听不到西门吹雪的呼吸。忽觉身后有人,霍然转身。他的确站在自己身后,那双明亮锐利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局促的自己。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就一直站在狄萧面前,一直看着她的面容,和在水中若隐若现的双峰。      西门吹雪本是一个很有耐心,也很有耐力的人。      绝世剑客,或者说所有的成功者,都是很有耐心也很有耐力的人。      狄萧也没有动。依然蹲坐在水中。      水面上的雾泽忽然散去,她最后一丝遮挡就这样被风,被西门吹雪的剑气吹走了。      狄萧并不知道西门吹雪能够把自己的身体看的多么清楚,却能够感觉到他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      狄萧嘴唇微动,西门吹雪的目光也随之转移。      她十分希望自己能够说些适合这种状况的话,来问出自己的疑惑,打破这样怪异的沉默。      她心中想的,是投入西门吹雪的怀中,紧紧的拥着这个沉默的剑客。自己火热的身体需要美丽的冰冷,她忽然想起那次在马车上,所发生的艳丽的一切。      狄萧忽然发觉自己是在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比过去很多次更确定了这一点。她认真思考之后发现,现在自己想说的话可能起到两种作用,一种是气人,另一种是火上浇油。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西门吹雪静静的看着她,眼中的剑气依然凌厉刺骨。      狄萧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惊慌和畏惧,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惊慌和畏惧。勉强笑道:“月上中天了,你不睡么?”      西门吹雪的脸色十分苍白,和月色一样苍白。      冷冷道:“你去睡吧。我等你。”      西门吹雪心说:我会等你很久,无论多久。等你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等你告诉我刀皇是谁。还有,等你告诉我,你的过去。      狄萧道:“西门。”      西门吹雪道:“我在。”      狄萧忽然抿嘴笑,笑了一会,道:“你要是不想去沙漠,我独自去也可以的。”      西门吹雪道:“你一个人敢去沙漠?”      狄萧道:“我去过沙漠。”      西门吹雪道:“你可知道堂子沟是什么地方?”      狄萧道:“形状很奇怪的绿洲?”      西门吹雪道:“说对了一半。”      狄萧道:“我没说对的是什么?”      西门吹雪道:“堂子沟原叫做瘫子沟,在沙漠的最深处。外界传其盛产宝石美玉,遍地皆是。有些贫寒的武林中人会去堂子沟冒险求财,只要进得去出的来,立刻得到富可敌国的财富。”      狄萧道:“看来那是个很乱的地方。”      西门吹雪摇头,道:“堂子沟不乱,非常安静平和,从无争讼,是个世外桃源。”      狄萧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名字?”      西门吹雪道:“能够穿过沙漠,活着找到堂子沟的人,十存一也。找到堂子沟后,面对着唾手可得的宝石美玉,还能带够足够的食物和水,穿过沙漠活着回到边境的人,十存一也。而这极为难得可贵的人回到中原后,会瘫痪三个月。无论内力多么深厚,武功如何高强,无一幸免。在这三个月中,他怎么能保住他的财富和他的性命?”      狄萧想了想,道:“留在那里的人难道不会瘫痪?”      西门吹雪道:“导致瘫痪的是一种毒,一种奇怪的毒,沙漠中的毒。堂子沟的食物和水是天然的解药。”      狄萧道:“所以刀皇才不出来,而让我去找她。”      西门吹雪道:“不错。”      狄萧道:“我知道沙漠上甚是凶险,却不信会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西门吹雪道:“凶险?你以为‘凶险’这两个字便能形容么?没有到过沙漠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沙漠有多可怕。你这样就到沙漠上去,等见到刀皇时,只怕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想和人打架么?”      狄萧道:“我知道。我曾横穿沙漠,几乎死在里面三次。”      狄萧又道:“那里白天热得令你恨不得把皮都剥下来,晚上却冷得可以把血都冻起来,山丘霎眼间就可能变为平地,平地霎眼间就可以变作山丘,等到暴风起时,整个城市都可能被埋在沙漠里,再加上那要命的水,据说沙漠上每个时辰里,都至少有十个人要被渴死。”      西门吹雪道:“如果害怕,你可以留在万梅山庄等我。”      狄萧忽然站起来,又忽然坐下,双手挡在该挡的地方,大声道:“你以前对付的,只不过是人,现在你要对付的,却是大地之威。何况你对刀皇一无所知,她会易容成你接触的任何一个人,而你绝对认不出她。明刀明枪的和她对敌,我绝不用担心。可在很久以前,她就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这世间一切卑鄙龌龊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西门吹雪冷冷道:“如果我拿走你的衣服,叫他们不许靠近竹园,你是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我回来?”      ………………………………   2012年2月22日 2章   ………………………………      狄萧原本气鼓鼓的瞪着他,却被这句话逗笑了。双手掩着胸口,笑的波涛汹涌。      西门吹雪道:“你笑什么?”      狄萧俏脸绯红,歪着头笑嘻嘻道:“你以为我是织女么?”      西门吹雪缓缓道:“你的确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狄萧的脸更红了,笑的也有些羞涩,道:“那,我说我是织女,你信不信?”      西门吹雪道:“你不是。”      狄萧讶然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看着她忘记遮挡的胸口,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水池和水池中的美人,冷冷道:“因为你不懂女红,而我也没有养牛。”      狄萧笑的前仰后合,一只手臂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拍着水。水花激起半丈高,又落回去。她的头发上脸颊上都闪烁着水珠的光芒。且讶且笑道:“原来你也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西门,我还当你从不听那些哄小孩的故事。”      西门吹雪闷闷道:“我也有小时候。”      西门吹雪心说:我怎么就不能听过神话故事,你干嘛一副见着妖精的态度。书房里还有我七岁以前收集的故事书。而且你上次找书的时候把那箱子画册翻出来看,还看得津津有味。你才奇怪呢。      狄萧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猫儿一样好奇,道:“那……杨家将呼家将的故事,你也看过?”      西门吹雪道:“嗯。呼延家的故事更好。”      狄萧道:“呼延家活下来的男人更多,娶得妻子更勇武。哎,那个梨山老母总有出场的机会。”      西门吹雪道:“作者编的太离谱,挽不回局面,只能用更离谱的人出场。”      狄萧道:“有道理。那薛仁贵,隋唐演义这类杂书……”      西门吹雪道:“薛仁贵在隋唐里。隋唐演义有三个版本。”      狄萧道:“哎?我只看过两个呢。”      西门吹雪道:“书房里有三套。”      狄萧笑眯眯道:“好啊,一会就去看~潘必正与陈妙常,双玉蝉,劈山救母,石岩娘娘,女驸马,春草闯堂,女儿国,白蛇传这种杂书,庄主也看过?”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会,疑惑道:“女儿国是三言二拍里的故事,有单独的画册么?”      (文胖子:“不要问俺冯梦龙和凌蒙初出生了没有,因为俺不知道西门吹雪所在的朝代,古龙先生写的是架空。”)      狄萧悠然怀念道:“我小时候看过,画的很美呢。”      西门吹雪刚想转过身看着她,想看看她此时温柔的表情,忽然想起现在的场景……心说:萧萧,你为什么还不穿衣服?      西门吹雪道:“钟无盐的故事,你看过没有?”      狄萧道:“你说的是正史上的大齐国国母皇娘?还是演义里,又是梨山老母的弟子的钟无盐?”      西门吹雪道:“第三个版本。齐宣王是玉帝转生,钟无盐是王母在世,晏婴是太上老君,田单是哪吒太子,孙膑是二郎真君。”      狄萧兴奋的跳起来,道:“又是我没看过的!”      西门吹雪道:“我也没看过。”      狄萧呆,道:“啥……”      西门吹雪背对着狄萧,淡淡的笑了,很怀念道:“这是说书人讲的故事。十七年前的时候,我在京城广德楼听的。连着听了三个月才听完。”      狄萧道:“可惜!可惜!我那时候居然不在。”      西门吹雪道:“整个故事就是一句话。截教阐教神仙的第二次决斗。”      狄萧道:“我就爱听仙家们出场的时候那首诗。”      西门吹雪曼声吟道:“国母皇娘丈二高,护心黑毛满胸膛。力能举鼎砸宣王,怒吼声声吓群豪。手托斑斓大猛虎,手按痴肥帝王头。若问英雄名和姓,宣王家里猛婆娘。”(此诗文绎出品)      他不必回头,也知道狄萧一定是一脸被吓傻的表情。      因为自己少年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定场诗时,脸上的表情就像喝了二斤酱油一样。      西门吹雪忍笑道:“这是哪个说书人念得唯一一首诗,定场诗和报名诗都是这一首。”      狄萧的喉头哽了两下,反复告诉自己没有听到这首诗……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哑着嗓子转移话题,缓缓道:“孔雀东南飞那首诗看的我想拔剑。”      西门吹雪听她的声音,似乎受得惊吓不小,想笑又有些心疼。这种会让人做恶梦的定场诗,偏偏有着极为精彩的故事,只有陆小凤才做得出。刮他一次胡子还不够,一定要多来几次!      西门吹雪道:“焦仲卿并不是十分该杀。”      狄萧道:“我只是想拔剑。”      狄萧又道:“那事太不吉利,我不该提。官人,我们之间……”      我瞒了你太多东西。想告诉你,却不能告诉你。白发刀皇是一千年前的自己,狄萧是个活了一千二百多年的老女人。这两件和你有关的事情,偏偏不能告诉你,一点都不能。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既不会织布裁衣又不懂箜篌,担心什么?”      西门吹雪心说:我提了两次女红,你还没有想起放在皮毛里的药材么?我不是焦仲卿,萧萧,不要担心。刀皇必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      狄萧心中微怒,心说:我是不会裁衣绣花,那也不必这么反复提及!不懂女红有这么重要吗。      狄萧闷闷道:“你且出去,让我穿衣裳。”      西门吹雪道:“我并没有看你。”      狄萧脸上一红,道:“那也不成。”      西门吹雪道:“你我这种人,一墙之隔又有什么用?今日天明,你我启程去大漠。快些,不然你就一直在这里等到我回来,反正十几天不吃饭,你我这种人也不会有事。”      狄萧蹲在水池中,让水面没过下巴,道:“你为什么用衣服来要挟我?难道藏起我的衣裳,就能随意摆布我么?”      西门吹雪淡淡道:“何须如此麻烦。”西门吹雪顿了顿,表情忽然柔和了许多,看的狄萧心头微颤,浑身发热。      西门吹雪施施然走到水池的另一边,拿起她的外袍,余下的抹胸、中衣还放在原地。提着柔软的白袍,微笑道:“萧萧,到官人这里来。”      狄萧咯咯娇笑,只是不说话。      西门吹雪却已经握住了剑柄。      狄萧笑着笑着,在水面上狠拍一掌。一股水流如龙出水般喷射而出,一离开水面,立刻变成极细极尖锐的冰柱。      冰柱如剑般击向西门吹雪面门,极快。      西门吹雪身前白光一闪,剑还在剑鞘中。冰柱却被击碎,化作片片薄冰落在泉池中。      狄萧惊叫一声,跳出池子,扑进西门吹雪怀里。用力抱住他结实的身体,颤抖道:“好冷好冷好冷……”      西门吹雪看到热腾腾的温泉上结了一层一寸厚的冰,微叹一声,手中白袍裹住她湿淋淋的身子。      紧紧拥着狄萧,轻责道:“内力还没有调整好,经脉中仍有些淤血,你就贸然出手。果然,内力没有控制好,明明对我出手,却把整个池子都冻了。”      狄萧的头埋在西门吹雪的脖颈中,寒冷如冰的身体依在他温热的怀里。      忽然觉得很幸福。      责备的话听起来也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求本书的一句话简介!要两个版本,15字以内和20个字以内! ……………… 今天收到的另外三幅人设图:   下面这图是狄萧,只是我文中的狄萧还没有这么妩媚的样子,呵呵。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天边偷偷露出一丝刺眼的阳光,迫不及待的窥视所有阳光能触及的角落中发生了什么。      像个市井妇人般,急切的想知道邻家新婚夫妇的浪漫花样。      纯白色的抹胸和纯白色的中衣中裙还放在原地,衣物的主人却不见了。      阳光能够触及的地方,看不到狄萧和西门吹雪的身影。      温泉石池中最后一块冰碴忽然消失了,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万梅山庄中的温泉,自地底而上的热气完美的驱赶狄萧内力所凝结的冰块,就像西门吹雪的火热覆盖狄萧身体的冰冷一样简单。      竹墙围绕着温泉,在温泉的一侧有座小小的二层竹楼。这本是西门吹雪出关之后梳头小息的地方,一向不许人进。      竹楼的陈设十分简洁,一楼有一只大衣柜和一张藤编的软榻。二楼有一面穿衣镜,旁边的高凳上放着个匣子。结结实实的竹床上铺着干净的铺盖,也是纯白的。      这是个素雅又清净的清修之地。这可惜这里的清净,却被一种奇怪的声音,一件奇怪的事情摧毁。      竹床上有人,有两个人。      一个是男人,另一个是女人。      聪明人看到这里,一定已经知道竹楼的清净被什么事摧毁了。      狄萧紧紧闭着眼睛,素色丝绸般的柔嫩肌肤充满了兴奋通红 ,一双比玉更白的手臂拥着西门吹雪的脖子。      西门吹雪轻轻吻着狄萧的脸颊,只握剑的手温柔的握住了狄萧的手,十指相合。      “可以么?”      “我早说过,萧萧任你处置。”      西门吹雪一只手支起身子,惊讶的看着身下的红晕美人。另一只手按在狄萧肩头,认真道:“任我处置,包括这样么?”      狄萧的眼中媚的几乎荡出水来,冰冷淡然的气质早已丢到云霄外,抿着嘴略有些羞涩的笑着,一双玉腕缠着他的脖颈。仰起头,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吻,羞的扭头看窗外,轻声道:“你没想到?”      你充满欲望的双眼和你全心全意的温存,对我是一种何等难以拒绝的诱惑。      你的温言,你的情挑……      我想伪装,维持我的清纯、我的矜持和我的冰清玉洁,但这一切都在你的目光、你的怀抱和你温柔的责备中化为乌有。      我想亲近你,发了疯的想……      交颈而眠,抵足而卧。      我的口,说不出拒绝你的话,我的手,没法阻拦你的怀抱。纵然那不是永恒的拒绝,只是请你略等些日子。或许你能忍受,我却早已承受不住爱恋的煎熬。      狄萧的眸子早已雾蒙蒙一片,一动不动盯着西门吹雪的双眸。似要告诉西门吹雪狄萧对他如火的爱恋,似要告诉西门吹雪狄萧对他如痴如狂的情意。      狄萧早已爱煞西门吹雪。爱他眼中的剑意,爱他灵明的剑道,爱他绝妙的剑法,也爱他沉默又张扬的个性。      最爱的,还是西门吹雪那让她又羡慕又嫉妒的天分。      西门吹雪的脸上,同狄萧一样,染着若有若无的晕红,像是饮过酒的微醺。道:“很惊喜。”      狄萧半眯着眼,看着他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自己身上打转,身子更是酥软。      喃喃道:“喜欢么?”      西门吹雪嗅着淡淡的体香,轻抚锦缎般的肌肤,低声道:“嗯,喜欢。”      他的手抚在狄萧柔软的腹部,却迟迟不肯攀上那两座秀美的山峰。剑神那明亮的双眼渐渐朦胧,像月色被云雾遮蔽。      因为爱和欲,本就是一种极美,极朦胧的东西。      西门吹雪的眼睛,就算是染上了淡淡的朦胧,也是那样的锐利和明亮。有着奇异的魔力。西门吹雪的目光能让世界上所有人感到畏惧和寒冷,感到杀气的逼近,却只能让狄萧□高涨。      狄萧的手如纤细的竹摇曳在风中,敏捷又柔媚的解开了西门吹雪身上全部的衣带。略带凉意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这结实的胸膛下,藏着一颗高贵而淡漠的心。      现在,这颗心却为自己而加快了跳动。      西门吹雪看着狄萧满眼的爱意,感受着胸膛上那双作恶的手。受不了这样的撩动,身体颤动着,毫无节奏地急喘着,双手无助地抚动着。      狄萧满足的叹息,柔似云朵,轻轻道:“西门,我喜欢你,我爱你……”      她剩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樱唇已经被西门吹雪冷静又迷乱的吮吸了起来。嘴唇不时地被允得「啾啾…」作响…狄萧紧闭着双眼,基本不敢看西门吹雪的脸。任由他狂乱的亲吻,灵魂迷醉的近乎身处天堂。      狄萧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因为她从没有真正爱过。真正爱着一个人,他的目光也会让自己疯狂。      由爱引发的欲,总能感受着灵与肉无懈可击的结合。淡淡的目光,便是如胶似漆的诉情。深情的拥抱,就能引发心荡神移的涟漪。轻柔的抚摸,也是如魔似幻的幸福。      空气中淡淡弥漫着甜蜜而怪异的气息,那是一种类似麝香的味道。      竹塌很结实,猛烈的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西门吹雪发现,狄萧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如蛇般滑嫩有力。      狄萧一向不知道是自己禁欲的太久,还是和西门吹雪在一起的时候,每一个眼神的接触,每一句话的来往,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能引发天雷勾动地火般的震撼。      现在她却知道了。      西门吹雪的剑法,是独一无二的剑法。      西门吹雪这个人,也是独一无二的人。因为天下再没有一个人,能让狄萧这样疯狂,这样依恋。      依恋你的冰冷,依恋你的剑气,依恋你的包容,依恋你的沉默。      在清清凉凉的依恋中,狄萧在犹有西门吹雪的空气中睡去。西门吹雪努力的伸长指尖,还是没办法在不弄醒狄萧的前提下拽过被子来。      随手在床边一摸,用剑鞘勾住被角,拽到身边来。一手揽着枕在自己手臂上的狄萧,另一只手抖开被子,盖住两人交缠的身体。      西门吹雪低下头,横在腰间的是一只手臂,细细的,极白极润泽的肤色。      萧萧脸蛋埋入自己的胸膛,睡得香甜。      萧萧的体温一向偏低。西门吹雪情不自禁的紧了紧手臂,下意识想用自己温热的身体温暖她。      ………………………………   2012年2月26日 2章   ………………………………      狄萧小睡一觉之后睁开眼睛的时候,西门吹雪还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睫毛动也不动。      丰满热情的阳光已经照进屋中,照在两个人相互缠绕的身躯上。      这两个人之间沉静而热烈的情感,简直让太阳为之失色。      狄萧眨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在睡梦中微皱了皱眉头,梦游似的一伸手,捞起被狄萧踹到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两个人身上。      狄萧温柔的眼波看着西门吹雪沉静的面容,微微动了一动。西门吹雪放在她脖子上的手随之滑在她的肩膀上。      西门吹雪的手很温暖,贴在肩膀上的时候,就像泡在热水中一样舒服。      西门吹雪睡着的时候,绝看不出他是绝世剑客。因为在他睡着的时候没有一丝剑气或杀气,却有着温暖的身体,和煦的气息。      狄萧心里也在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也该有个家了?”      同床,长相厮守,生子这三个词在狄萧心里,和结婚没有划等号。      本想的是,和西门吹雪做一对自在随意的露水夫妻,不要提及结婚这种需要承担责任,需要认真的事情。      可是叶落归根,人也总是要成家的。      何况她的确已流浪得太久。做一个无拘无柬的浪子,虽然也有很多欢乐,可是欢乐后的空虚和寂寞,却是很少有人能忍受的。      也很少有人能了解。失眠的长夜,曲终人散的调惟,大醉醒来后的沮丧……那是什么滋味,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      狄萧是个奇怪的女人。弱于她的男人,绝不会认真对待。因为她知道,依附强者,渴望强者的保护和爱是每一个人都渴望的,男人也不例外。      胜她一筹的强者呢?狄萧却一边感慨自己独孤、没知音,一边诡异的无视强者们的爱意,一心一意的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杀了强者,来磨砺自己的剑法,证明自己的强大。      有时候赢了,穿越到下一个诡异奇怪的世界。有时候输了,被杀了,还是一样可以穿越。      西门吹雪醒了,半眯着眼睛,抱着她微凉的身体和纤细劲廋的腰。忽然道:“你应该多吃点饭,或者多吃点糖。”      狄萧道:“你知道,我只喜欢喝粥,又最怕甜食。”      西门吹雪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很白的肚子。有些恍惚,道:“女人胖一点,有一点肉更健康。”      西门吹雪心说:胖一点,宫寒的症状就会好一点。肥肉可以保温。      狄萧在他同样劲廋的腰上拧了一把,笑道:“你呢?”      西门吹雪道:“我是男人。”他心说:我没有宫,也不会寒,用不着。      狄萧道:“我的剑法不比你差,我的身体也不比你差。”虽然是练剑一千多年才赶上你十几年的成果……好歹我也不输于你!      西门吹雪看着她,眼睛里又露出温暖的笑意,道:“你的剑法的确很好。可是我比你气血充盈,气血这种东西,你不懂。”      狄萧道:“是……吗……”      西门吹雪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你的身体很冷,我比你热。女人的身体如果偏冷,会影响月事。”他心说:说到这个程度可以不?实在不好意思讲仔细,自己看医书去!      狄萧的眼睛忽然暗了暗,勉强笑道:“我修炼的功法是化内力为寒气,凝水成冰杀人无形。我的剑是用极寒的天外陨铁锻造,淬火的时候,用的是昆仑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天天被这些东西包着,身子略凉一点很正常。”      西门吹雪皱眉,伸手拿起狄萧的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放回去。道:“剑光如冰,视之生寒。是一把好剑,可惜寒气太重。”      狄萧抱着西门吹雪,热热乎乎的躺在被窝里,舒服的差点又睡着。喃喃道:“所以这把剑是最适合我的剑,而我也是最适合这把剑的剑客。”      西门吹雪淡淡道:“离开这把剑,你还会不会用剑?”      狄萧道:“当然会。”      西门吹雪低下头,嗅着她的发香,道:“那就用我的剑。万梅山庄的藏剑阁中,有很多把很新也很结实的宝剑。这把剑,你收起来,不要再用。”      狄萧沉默了一会,勉强道:“行。”      西门吹雪轻抚着她丰盈纤细的头发,忽然解开自己的头发,用剑割下一绺,握在手中。      嘴角含笑,目光温柔期许。静静看着狄萧,不语。      狄萧想了三分钟,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来他可能要干什么。拿过剑来,同样割下一绺递在西门吹雪手里。      “抓着这里,别松手。”      “嗯。”      西门吹雪用两绺头发挽了个小巧的同心结,在堆在地上的衣裳中翻出玉佩来,把同心结拴在玉佩上。      西门吹雪看着狄萧,他的眼睛很明亮,一如既往的明亮。看着她的目光也一如既往的专注,像是看着自己手中宝剑一样专注。轻轻道:“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狄萧道:“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西门吹雪给狄萧绾好发髻,轻轻插上金簪。忽然从背后抱住她。      西门吹雪的手臂很用力,也很温柔。附耳呢喃:“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作者有话要说:跪地求收藏求评论…… 说好的收藏过千就洞房……这点H写的我大伤元气。 对不起……我写不出来古龙风的H……因为古龙没有写过H……我到底在说什么 很难想象西门吹雪在床上是什么样子……太热就不像他,太冷不像H…… ………………………………………… 专审宋瑶:发通知给:《(西门吹雪)狄花萧萧》  时间:2012-02-24 10:07:12 配合国家网络严打,请作者检查本文是否有不道德内容,请立即修改,谢谢配合。 …………………………………… 与其让我写西门吹雪说情话说的形象全无,还不如放诗…… 诗不是我写的,转载,出处不详。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第四重宝函   狄萧和西门吹雪一起,坐在车里。      车厢里有张又大,又舒服的软榻,还有两张锦垫,一张桌子,每样东西显然都经过苦心安排的,所以东西虽多,也并不显得很拥挤。      车厢里有酒,也有菜。酒是万梅山庄中的好酒,能装十斤的四方银瓶有十几只,十几种美酒装在这些银瓶中。菜是江南全素斋的名菜,绝不带一点荤腥葱蒜。      “刀皇……”      西门吹雪端起酒杯,望着车厢壁沉吟,缓缓道:“刀皇的真名叫什么?”      狄萧抱着银瓶,狂饮一通,一滴不洒。森森然咬牙,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叫百里兀鹰。”      西门吹雪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道:“你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狄萧道:“十年,或者十几年了。我没算过时间。”      狄萧又道:“当时我走的时候,我以为她死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死得其所,一点都不可惜。”      西门吹雪脸色一变,端着的酒杯始终没有放下,也没有饮。      狄萧自顾自的说:“一个惹得天怨人怒的刀客,被复仇剑客的剑割断了手脚,放在足以烧死十头牛的火堆上。她怎会不死。”      西门吹雪道:“所有人都以为刀皇死了。为什么?”      狄萧愣了愣,叹息道:“曾经有一个国家,那个国家的大王子想要从后母的儿子手中夺取王位。王子求刀皇杀他的父亲、后母和后母的儿子。刀皇她很痛快的答应了,也做到了答应做到的事情。因为王族的侍卫和她相比实在是非常弱,她一刀可以杀掉十三个。也因为王族的武力太弱,她很痛快的篡权夺位自立为王。”      西门吹雪哼道:“剑有道。刀是愚昧砍杀,徒争虚名。”      狄萧苦笑,道:“国王的叔叔是鼎鼎有名的剑客,知道本家出了血案,自然顺理成章的找到刀皇报仇。刀皇得意自满,张狂大意,未敌十合,就被砍掉了双手双脚。然后在行刑处燃起十丈高的大火,刀皇的四肢被铁索捆住,穿了琵琶骨扔进火中。大火烧了三天,她本该被烧成灰了。”      西门吹雪道:“他没有死。”      狄萧苦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假如刀皇是自己分裂出去的一个个体,那么自己穿越的这无数次,岂不是已经分裂出无数个自己?而被分裂出去的个体,假如也是自己这样的体质,岂不是一化二,二化无数?      忽然觉得恶寒。      这种事情仔细想起来,和富江一样可怕。      希望刀皇是一个例外,而不是反复穿越、分裂的无数次的自己占领了所有的平行空间。      狄萧忽然疑惑、埋怨起来。为什么自己会思考这种事?自己本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大多数的时候凭着本能执剑。因为思考会困扰自己,比思考前的生活更困扰。      所以就不要想了。该杀的人来到面前,自己自然分辨的出。内力渐渐调伏,现有二三百年的内力可用。这就够了。      狄萧随即释然。她总是一个粗心大意,万事不经心思量的人。      西门吹雪忽然将杯中酒饮尽,又倒满一杯。盯着银杯中紫红色的酒液。缓缓道:“他不仅没死,还拥有很好的势力,很多的财富和忠实可靠的仆人。愿意为他送死的仆人。”      狄萧道:“刀皇一向有这些东西。所有能够用武力夺取,用财富购买的东西,她都有。”      西门吹雪道:“是么?”      狄萧道:“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兄弟,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像厨房里的老鼠一样,富足而不可见人。”      西门吹雪道:“并不是这样。”      狄萧道:“为什么不是这样?我了解她,那个……混账。”      西门吹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冰冷:“若刀皇真的不敢见人,他就不会派人送信给你,更不敢让那信被我看到。”他淡淡的喝了一杯酒,一杯很烈的烈酒:“住在堂子沟里的人,只有两种。”      狄萧歪了歪头,轻笑道:“哪两种?难道是隐居的人?”      “不是。”西门吹雪又端起一杯酒抵在唇边,他想了想,却又放下酒杯。看着狄萧鲜活倩丽的面容,忽在心中想起江湖中对刀皇的传言。在传言中,刀皇是一个身姿矮小、面目丑陋、性情暴戾、刀气霸道、怀抱皮鞘大刀的人,男人。      西门吹雪道:“不想见人的人,和不敢见人的人。”      狄萧又笑了笑。她本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可是在面对西门吹雪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笑一笑。因为她知道,笑,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刻。无论是那个聪明女人都知道,一定要把自己的美丽展现在心爱的男人面前。      狄萧的笑很奇怪,有些轻蔑,还有些感慨和哀婉。她道:“刀皇是不想见人,还是不敢见人?”      西门吹雪定定的看着她,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知道。”      “我猜她是不敢见人。”狄萧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说了下去:“刀皇那种人,无论在那里都会有很多仇人。她总有一种本事,能够让性情最温和的男子汉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她原先就有很多仇人,现在一定还有很多仇人。他的仇人大多是义薄云天豪气万丈的好汉子。这种好汉子必定有很多朋友,很多愿意为了朋友的耻辱而拼命的人。”      西门吹雪道:“刀皇的武功很强,他不会怕任何一个人。怕,就不会结仇。不怕,才能肆意妄为。”      “是的。”狄萧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西门吹雪,点点头:“她的确不怕。西门,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怕,我也不怕。”西门吹雪端起酒杯,看着淡粉色的液体,凝神道:“剑客和刀客,无论人品怎样,若能够接近‘道’的真意,必然有着俾睨天下的心胸。”      狄萧看着西门吹雪的脸,忽然笑了起来:“人品这种东西,和能力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以前常听人说,一个人的人品如果不好,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的。那时候我还很担心自己呐……哈哈”      …………………………   2012年4月13日 2章   …………………………      西门吹雪绝非初入江湖的年轻人,他已成名十余载,无论什么样的经验都有很多。经验多,是一件好事。      西门吹雪知道,无论武功多么高强的人,也敌不过变幻莫测的沙漠。就算是他的轻功,也不行。      所以西门吹雪和狄萧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准确的说,事情是这样的:狄萧负责睡觉,而西门吹雪则在狄萧睡觉的时候叫人准备所有的应用之物,和那辆在沙漠中行走的极为方便的马车。      西门吹雪和狄萧已经睡在一起,已经是结发夫妻、相许终身的伴侣。他和她的身体之间已经毫无秘密了。男人和女人之间,无论是多么矜持的关系,一旦睡在一起之后,往日的矜持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在西门吹雪准备睡觉的时候,狄萧便先一步钻进被子里。淡淡的脸上,有种暧昧的含义。      西门吹雪很懂她的意思,挥手扑灭了蜡烛。      在沙漠中专用的马车是长方形的。车厢里有张又大,又舒服的软榻,还有两张锦垫,一张桌子。桌子上的蜡烛已经被熄灭。蜡蕊缓缓的冒着谁都看不到的青烟。      狄萧躺在西门吹雪怀里,伏在他的胸膛上。她是赤条条的,就像那日她初见西门吹雪时一样,      狄萧伏在西门吹雪的胸膛上,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江湖中,一定很少有人能够想象得到,西门吹雪这样冰冷的剑神,也会有这样火热的心,和这样火热的手。      西门吹雪静静的搂着怀中佳人。他知道夫妻之间应该怎样相处,他也知道交朋友的时候不应该追寻朋友的过去,对于妻子的态度也应是这样。可是他很想知道狄萧的过去,只因这是他的妻。      狄萧闭着眼睛,静静地呼吸带有西门吹雪味道的空气。      西门吹雪忽然道:“萧萧,你可曾觉得现在的场景,十分熟悉?”      狄萧睁开眼睛,在全黑的车厢中,她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西门吹雪脸上的表情。“很熟悉?你是说……”      西门吹雪似乎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道:“你可曾记得,那年我初见你时的事情。”      “怎么不记得。”狄萧轻轻的笑了起来:“我当时和现在一样□。那时,我本想杀了你。”      西门吹雪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滑动:“当时你穿了一件极薄的薄纱长袍,薄的几乎看不到。”      “西门,你竟看到那件衣服了,好厉害。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无暇顾及那可有可无的衣裳呢。”      西门吹雪的手,已经挪到狄萧的前胸:“身为剑客,当然要注意那一闪而过的细节。为什么想杀我?”      “杀人劫财。”狄萧抑制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西门,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的杀气?”      西门吹雪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我只觉得,你找到你那宝剑时,眼睛亮亮的摸样很像猫。”      车厢的隔音效果很好,车厢壁也很结实。      西门吹雪和狄萧却同时警觉起来。西门吹雪伸手握住剑柄,狄萧也握住了自己的剑,却松开手去摸衣服。      此时此刻,她身上□。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比手中无剑麻烦的多。      狄萧匆匆忙忙的披上软袍,将丝绦拦腰一系,然后再握住剑。      西门吹雪忽然伸手按住狄萧准备往外走的身子,轻柔而坚定的把她按在软榻上,随即消无声息的离开了。      狄萧在门缝那儿悄悄的听了一下。夜很寂静,驼队的喘息声和一种沙漠中特有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中。      西门吹雪没有拔剑。或者说,没有西门吹雪拔剑的声音。      江湖中人都知道,剑神西门吹雪拔剑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伴随西门吹雪拔剑的,只有剑光和血珠。      可狄萧却一直认为西门吹雪拔剑的时候是有声音的,那是一种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奇妙的声音。狄萧是如此固执,甚至于为此和陆小凤几乎动手。动手的地方不是别处,自然是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万梅山庄中的客人打了起来,庄主怎么可能毫不知情?西门吹雪也想知道,狄萧是不是真的能听到自己拔剑的声音。      陆小凤抓了一只只要听到有人喘气就无法入睡的蛐蛐,放在西门吹雪乌鞘剑的旁边。陆小凤上蹿下跳的,用结实的手帕包住狄萧的头脸,只留下两只耳朵露在外面。然后,西门吹雪拔剑。      陆小凤没有听到他拔剑的声音,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气。睡着的蛐蛐也没有醒。狄萧却听到了。      马车外,北方三丈处,西门吹雪道:“萧萧,你若没睡,出来会一会故友。”      西门吹雪这话的意思,狄萧瞬间就懂了。挪开挡住夜明珠光辉的罩子,接着淡淡的光辉穿好了衣裳。一手提着剑,另一手拿着西门吹雪的衣裳,离开马车。      狄萧很温柔也很贤淑的说:“西门,夜深风寒,把袍子穿上。”      陆小凤看着只穿了一身纯白中衣,提着剑站在自己面前的西门吹雪,再看看一身白色锦袍同样提着剑走过来的狄萧。忽觉得这两人看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      仔细打量,除了身量不同以外,西门吹雪和狄萧手中的剑、头上的簪、身上的衣都是相同的。      于是,陆小凤很嘴欠的哈哈笑:“西门啊~狄萧看起来真像是你弟弟呢~可惜她是女人。”      狄萧额头上暴起三根青筋,手中的剑连鞘搭在陆小凤的肩头,冷冷的说:“陆小凤,够胆你就再说一遍。”      陆小凤也不知是真明白还是假糊涂,忽做极度惊讶状:“狄娘子,你换剑了?怎么有剑鞘了?”      “陆小凤!”狄萧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刚刚说我像西门的什么人?”      “呃……”敏感的小凤凰脖子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看着狄萧羞恼交加的表情,他的目光投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很不厚道的无视陆小凤求救的目光,望着月色。月色很美,深蓝色的天幕也很美。      陆小凤心中起疑,他觉得西门吹雪和狄萧之间的气场越发亲密无间,却又不敢断定这两人现如今是什么关系。于是侧着头想了想,笑嘻嘻的说:“西门夫人!小子无礼,请西门夫人宽恕则个~”      于是,在月色下,狄萧收剑。脸上淡淡的闪出一丝笑意。      很快,陆小凤吃肉,狄萧喝酒,西门吹雪盘膝静坐。这四条眉毛的小凤凰突然道:“西门,你猜我为什么来找你们。”      西门吹雪只是抬起眼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狄萧问道:“你是来找我们的?”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满委屈的说:“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放着江南美女不顾,跑到大沙漠里来受罪……”      “受罪倒是不假。”狄萧冷冷道:“你看起来快要变成风干鸡了。”      陆小凤咬在嘴里的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明亮的眼睛气咻咻的瞪着狄萧。探手入怀,摸了个水晶盒子丢了过去:“自己看!小凤哥哥我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地方来……嘤嘤嘤……我要陪酒的美女啊!”      “驼队里有个厨娘。二十年前是美女。你请便。”西门吹雪拿过水晶盒子,皱着眉头。      狄萧幽幽的看着西门吹雪手里的盒子,眼中有一种奇特的寒意:“第四重宝函。”      陆小凤本来很想跳起来大叫:‘你们两个都没有请我喝一杯喜酒,现在却这样挤兑我!太不够朋友!’可是他毕竟是陆小凤,天下第一聪明人陆小凤。他当然看懂了狄萧眼中的寒意和西门吹雪眼中的杀气。      陆小凤什么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谢谢你们没有离开! …………………… 我木有找到灵感所以晚更了一天…… 卡文啊卡文啊卡文啊…… 你们没想到小凤哥哥会出场吧? 求拥抱……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金球串、柳灵和林脉   “昨天晚上,我在岳阳楼下的点心铺吃了三笼三鲜馅的小笼包,喝了两碗豆花。一碗是甜的,一碗是咸的。味道都不错。吃完之后我就去睡觉。”陆小凤很悠闲的说:“二更的时候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去百花楼找花满楼喝酒,二是去水月洞天找花魁柳灵喝酒。我想反正都是喝酒,就带着花满楼去找柳灵。谁知道在画舫上不光找到柳灵还找到了一封信和一个水晶盒子。信上说西门吹雪和狄萧在大沙漠中将要面临生死危机,只有水晶盒子里的东西才能化解。所以我就把花满楼留给柳灵,从江南跑到这儿来。”      陆小凤很怨念的看着狄萧:“还被某个人笑话,说我要变成风干鸡了。哼,坏人。”      西门吹雪看着水晶盒子,他的目光很冷,也很清澈明亮。      狄萧冷笑:“昨夜二更十分……西门,那时候我们还没定下行程。”      “不。”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那时我已经叫人准备车马。这已透露足够的信息。”      陆小凤很起劲的点头:“对对,西门说的没错。西门夫人啊,你实在是太粗枝大叶了,一点都不心细。”      西门吹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于是陆小凤就从趾高气扬的小凤凰变回拖着尾巴的小鸡。      狄萧打开了水晶盒,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白里透着青,青里透着紫。紫涨着脸庞,气的几乎杀人。      西门吹雪握住她的手:“萧萧,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给我看。”      狄萧又愤怒又尴尬,极力把东西藏在身后:“没什么,看了你也不知道。”      陆小凤大为狐疑,缓缓伸出手,闪电一样一抖,手里提着一串十五个古旧的圆球。圆球由大到小用金丝编制,每一个圆球里面都有一颗略小一些的金丸。微微一晃,金丸在圆球里滴溜溜乱转。      这东西被提在两人眼前,狄萧脸色变了几变,微微有些羞恼。忽叹了口气,坦然道:“不认识吧?给我吧,这东西没用,只能捏成金子花掉。”      陆小凤晃着圆球,摸了摸,圆球很光滑。他道:“这是什么,腰饰?”      狄萧飞快的夺过这串圆球,红着脸收好,故作淡然:“陆小凤,你该回去了。”      陆小凤道:“我不准备回去。沙漠中的景致很好。”      狄萧懂得他的意思,绝不是因为沙漠中的景致,而是因为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      陆小凤又道:“你们要去杀谁?能同时劳动剑神西门吹雪和剑仙狄娘子的事情,绝非小事。必定是杀人。”他的眼睛很亮,十分认真:“你们要杀的这个人,绝非一般人,不是么?”      狄萧勉强笑笑,面带寒意道:“我不能和情哥哥一起出游么?除了杀人,难道我不会做别的事?”      “噗,咳咳咳……”陆小凤一口酒就喷了出来,正对着他的是狄萧。幸好陆小凤还记得转头,只是把酒喷在车厢壁上。陆小凤抹了把脸,哀怨的看着狄萧:“你当然不只会杀人。狄娘子,我知道你在面对西门的时候会变成一个很有情趣的女人。这一点我很清楚。但是……无论怎么想,沙漠绝不是好地方,不是么?”      狄萧一窒,目光微微低垂,非常流畅的转移话题:“陆小凤,你要和我们一起走么?”      “当然了。”陆小凤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有酒,有肉,有美女。有这三样,我当然要和你们一起走。”      狄萧面无表情的说道:“陆小凤,你的四条眉毛很能招惹女人。”      陆小凤洋洋得意:“而且都是很好很好的大美女!你除外。”      你除外,指的是萧萧不是大美女、还是她不好招惹呢?西门吹雪很想知道答案。      狄萧道:“你没有猜错,我的确是去杀人的。你也要一起去么?”      陆小凤点点头:“当然了。”      狄萧歪了歪头,眯着眼睛道:“那你应该小心一点。我要杀的这个人极擅易容,尤其是变成美女。”      “美女!”陆小凤兴奋起来:“会比柳灵更漂亮么?小灵灵的皮肤特别嫩~小脚也很美~嘿嘿嘿”      西门吹雪微微皱了皱眉,继续抱着剑,一言不发。      狄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应该怀疑的是,你最后一次见到的柳灵,很可能就是刀皇。”      “你要杀刀皇……我知道刀皇,他是个男人,是了很老的老头子。很多人都想杀他,很多人都死在他的刀下。”陆小凤笑了起来:“狄娘子,别故意吓唬我。我很聪明的~易容易不了眼睛。刀皇的眼睛,绝不会有柳灵的风情。”      “是么……”狄萧皱了皱眉,有些鄙夷不悦的说:“可惜,我不得不告诉你。就算你遇上了刀皇扮成的美女,和她巫山云雨。只要她不想让你知道,你就绝不会知道他是谁。刀皇是个男人,也是个女人。”      陆小凤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咂了咂嘴,认真的想了想:“不可能!男人和女人身体上的差距很大。”      “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狄萧长久的沉默之后,扭过头,低低的说:“可是她们都错了。”      西门吹雪闪电般抬起头,他的目光很冷。冷冷道:“萧萧,你该休息了。陆小凤,你去找侍剑。”      陆小凤很识趣的离开车厢。      西门吹雪道:“萧萧,你认识的刀皇是什么样子?”      狄萧的脸色有些苍白,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并不注意这些。只是她的仇家的太多、却没有一个朋友,我才知道她人品恶劣。她的易容很强,可谓形神兼备。变成女人的时候,她的身体比我还要美。变成男人的时候,她的身体就是个真正的男人。我认识她的,只有她的刀法。她的刀法实在太美。霸道又妖娆。”      西门吹雪为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冷冷看着烛光,冷冷的说:“我相信他喉头上的血珠会很美。”      狄萧闭着眼睛扑进他怀里。一双玉臂,紧紧的拥住西门吹雪,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许久之后,西门吹雪轻轻的摸了摸狄萧的头。他的手很温柔。      狄萧却无暇顾及西门吹雪的温柔。她想知道那串黄金的镂空球为何出现在此。那东西极为私密,又怎么会出现在刀皇手里,装在第四重宝函里送给自己。      ……………………   2012年4月18日 2章   ……………………      沙漠和大海,是世上最美的景色。      这两种美丽的东西就像美丽的女人一样,有着轻而易举毁天灭地的能力。也因为如此危险,才如此美丽。      沙漠是很奇怪的东西。它由沙子构成,并没有固定的形状和大小。它可以用很多年的时间占据极大的范围,也可以在无数人的努力下逐渐变小。它可以吞噬无数的生命……沙漠这种东西,简直像是人的欲望。      第三重宝函为什么要把陆小凤引来这里?      在这沙漠中的堂子沟,是什么样可怕的地方?      至今没有露面,却对西门吹雪和狄萧了如指掌的刀皇,是什么样的人?      这些事情,西门吹雪不屑去想,陆小凤懒得去想,狄萧根本不会考虑任何事情。      狄萧并不在乎刀皇之类的、过去的自己。她只想知道,这件事里是不是有易礼在捣乱?谁知道呢。      沙漠中最多的就是沙子。铺天盖地,多的像是噩梦一样的沙子。沙漠中的驼队总是十分渺小。      无数驼队中的一个,就是万梅山庄名下的商队。狄萧依然是一袭白衣,和西门吹雪的白衣一样质地一样剪裁的白衣。只不过西门吹雪给她准备了一条头巾,可以裹住头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头巾。      两人一直呆在马车中。只在风沙停止的时候,西门吹雪才会和狄萧一起出来走走。      陆小凤并不喜欢呆在马车里,他也不能一直呆在马车里。所以他坐在骆驼上,走在阿佳和侍剑的旁边。      陆小凤总是一个擅长交朋友的人,他在短短的两个时辰里成为了商队总管阿佳老汉的好朋友,老朋友。陆小凤的能力不止于此。在和另一对商队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已探听出前方有一座旅店,旅店里有酒。      那旅店偏离商队的路线一里之遥远。但是陆小凤很喜欢酒,他也知道狄萧很喜欢酒。      陆小凤钻进马车里,兴奋道:“狄娘子,往东北方向走三里地,有一家很好的小酒馆。”      狄萧正在闭目打坐,闻言,睁开一只眼睛:“很好的小酒馆里必定有很好的老板娘,是不是?”      陆小凤红了脸,讪讪的说:“这个我没有听说……既然你这么断定,那我就去看一看再回答你。”      狄萧笑道:“若果真是好酒,给我拎一坛回来。”      陆小凤止住脚步,哼道:“那你要怎么谢我?我陆小凤从不白干活。”      狄萧挑眉道:“许你继续在我家商队找饭辙。这样够不够?”      陆小凤傻眼道:“你家商队?西门夫人,你真是一幅老板娘的风范,小的遵命。天底下最强的是饭辙啊!”      侍剑笑道:“陆大爷还是这么幽默。陆大爷您有灵犀一指在身,怎会没有饭辙?”      陆小凤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西门侍剑,你和你家女主人一样,蔫坏。专门欺负我陆小凤这样的老实人……”说罢,咻的飞走了。      西门吹雪忽然道:“萧妹,你为什么总喜欢欺负陆小凤?”      狄萧摸了摸下巴,道:“很有趣。”      西门吹雪道:“你们女人真奇怪。”      狄萧好奇,道:“有什么奇怪?”      西门吹雪道:“女人们心里喜欢一个男人,表面上越要装出冷冰冰的样子,我实在不懂她们这是为了什么。你又与她们不同。你对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只对我热络。”      狄萧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懂别的女人,也不懂别的男人。只是一见到你就喜欢你的剑法,也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跳到你怀里去。”      西门吹雪道:“可是你说过,一次见面的时候很想杀了我。”      狄萧道:“在你借给我一套衣服之后,那种想法就消失了。”      西门吹雪微微笑了:“幸好你没有跳到我怀里来,否则一定会把我吓走。”      狄萧嫣然道:“如果我现在突然跳到你怀里,会不会把你吓走?”      “不会。”西门吹雪道:“像我这种男人,是谁也吓不走的。”      狄萧笑的很美:“我喜欢的就是你。我怎么会用冰冷的态度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呢?”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很好。侍剑,到时辰了。”      狄萧笑的很漂亮的脸在面对侍剑拿来的一盒丸药的时候陷入僵硬,面色发白:“西门,不吃行么……”      “不可能。”西门吹雪温柔的说:“萧萧,我知道你很坚强。”      狄萧颓废又认命的抄起酒杯,往嘴里扔了一枚大大的丸药。微一咀嚼咽了下去,泪流满面的又吃了两颗。她是真的泪流满面,这药的味道十分古怪,并不难吃,却能让她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想吃这种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丸药。狄萧很讨厌自己哭的样子。      西门吹雪轻柔的给她擦眼泪,很有耐心,也很想笑。可是他没有笑,因为西门吹雪并不想抱着一个浑身杀气的女人入睡,这回让他睡不好。      侍剑悄无声息的拉开车厢门:“庄主,狄娘子,陆大爷带着两个女人回来了。”      狄萧抹了把泪,笑道:“我就知道他要带女人回来。是什么样的女人?”      陆小凤出现在车厢门口,皱眉道:“柳灵和林脉。这是杭州水月洞天第一号画舫的主人,柳灵姑娘。”      柳灵在他背后转了出来,对二人深施一礼。柳灵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有着柳叶的娇嫩清新。虽然掩盖在嫩绿色的纱裙下,可是狄萧断定,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窈窕纤细像是柳枝一样柔韧的女人身体。      这是个很美的女人,她有很美的姿态,绝非徒有美貌。      柳灵是个充满生机的少女。她站在干燥枯黄的沙漠里,竟能让人觉得如临江南。      狄萧握剑,起身。淡淡道:“穿蓝裙的是林脉姑娘么。”      “正是在下。”林脉的声音清脆又热诚,简直像个活力四射的青年男子。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短打衣裳,微黑的健康肤色上,一双很亮的眼睛最吸引人。怀抱宝剑,她的目光不安分的看着车厢内的西门吹雪和狄萧,目光由狐疑转为兴奋、狂热。林脉道:“剑神西门吹雪,剑仙狄娘子……是您二位么?”      陆小凤扶着柳灵嘘寒问暖,忽然抬头道:“她就是狄娘子,现在的西门夫人。”      狄萧盯着林脉的手、臂膀和腿,忽然挑了挑眉,冷冷道:“你不应该练剑。你应该练刀。”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收藏又掉回一千以下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地,震动了   “我自幼练剑。从抓周时从十八般兵器中取了宝剑之后,我从没摸过刀。”林脉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很喜欢的,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活力。她的声音很清脆,像个少年:“狄娘子,我您挑战,可以么。”      狄萧冷冷的说:“可以。只要你准备好受死。”      林脉爽朗的大笑:“沙漠的儿女随时都准备好回到胡大的怀抱中,埋葬在风沙中,是我的归宿。”      狄萧看着她的手腕,冷冷的说:“你应该练刀。你对刀法的领悟一定比对剑法的领悟要多。”      林脉的脸上带笑,一种认真而璀璨的笑容。她认真的说:“刀皇大人也是这么说的。”      气氛,微妙的一窒。刀皇的名字,就是有这样让人不愉的作用。      狄萧脸色没有变化,西门吹雪的脸色也没有变化。他们身上的杀气依然不浓不淡的保持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反应都没有。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林脉始终用一种活力充沛的、热情而活跃的态度面对着一切。      陆小凤搂着柳灵,笑嘻嘻的说:“脉脉姑娘,为了感谢你救了柳灵,我请你喝酒吧~”      “谢了,我不喝酒。”林脉的注意力依然留在狄萧和西门吹雪身上,她热诚的追问:“狄娘子,您这是要去哪里?需要我给你带路么?胡大的子孙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沙漠。”      狄萧漂亮的眼睛微妙的眯了眯,身形微动,似乎无意的站在林脉和西门吹雪的正中间,挡住她的视线。冷冷的说:“不必。林脉姑娘,商队中不留外客,请回吧。”      “好。”林脉很干脆的点点头,依然狂热的注视着狄萧和狄萧身后的西门吹雪:“狄娘子,请问您什么时候能够接受我对您的挑战呢?剑仙狄娘子的剑法,每一个剑客都想领略。”      狄萧冷冷的说:“我已经接受了。你现在就可以拔剑,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一剑封喉。”      林脉兴奋而疑惑的说:“不需要选个良辰吉日吉时?”      狄萧冷冷的笑了笑,道:“杀人之日便是吉日,杀人之时便是吉时。”      林脉的手立刻握住剑鞘。她的剑是一把很好的剑,白色鲨鱼皮鞘微微有些磨损,剑柄缠着红色的丝绒。      柳灵抿着嘴,有些担忧的看着狄萧的剑,眼睛垂了垂,欲言又止。陆小凤对柳灵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且慢。林脉姑娘,你帮人帮到底吧。既然在沙漠中救了柳灵,就帮我把她送回江南水月洞天,行不行?”      林脉气咻咻的瞪了他一眼,干脆的说:“当然不行!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处理。”      狄萧看着自己手里这把和西门吹雪的剑一模一样的乌鞘剑,看着毫无花纹的剑鞘。冷哼道:“说的不错。陆小凤,别留在这儿给我添麻烦。你立刻送她回去。”      陆小凤跳脚道:“狄萧!过河拆桥是不对的!每次找我帮忙的时候你可没嫌我给你添麻烦了!”      狄萧反唇相讥道:“可是你别忘了,有陆小凤的地方就有麻烦,这是江湖中人的共识。”      陆小凤愤然道:“这是你对我的造谣!西门,你别光看热闹啊,管管你家婆娘。”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心说:我干嘛要管她?不就是欺负你一下么,我干嘛要为了装作生气的朋友让妻子没面子。你陆小凤这个人,司空摘星能挤兑,我家萧萧就不能?哼!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说道:“侍剑,给他准备两只骆驼和一只司南。带上足够的水。”      陆小凤跳脚道:“我是不会走的。你们两个别想自己痛痛快快的玩,我非得当一会大蜡烛不可!”      西门吹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你自己想办法。”      狄萧点点头:“陆小凤,既然信已经送到了,你应该回去。”      林脉忽然很热情也很奇怪的盯着西门吹雪,道:“只要陆公子放心,我可以托朋友送柳灵姑娘回江南。”      陆小凤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多谢你了。”      柳灵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似乎说了句什么,似乎舍不得这英俊风流的陆公子。      狄萧这时候已回到车厢里,她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喝酒。西门吹雪随后也进来了。      坐在狄萧身旁,给自己倒上一杯清澈的酒水。西门吹雪看着手中纯白的杯子和杯中清澈的酒,淡淡的说:“你怀疑林脉?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气息,是个少年得志的剑客。”      狄萧低眉垂目,缓缓叹道:“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狄萧很快的喝了一杯酒,一杯烈酒。又道:“林脉的身体,简直是为刀而生的。你不觉得么?”      西门吹雪淡淡的说:“我没有学过刀,也不懂刀。她的确是个剑客,练剑十年以上的剑客。”      狄萧抿了抿嘴,又喝了一杯酒。“我练过刀。只可惜,我的手腕骨太细,腿又太长,始终不适合练刀。”      西门吹雪的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上:“我很喜欢。你练剑的样子很美。”      狄萧脸上微微泛红,低声道:“可惜我的身体也不适合练剑。我的力量太弱,无论是出剑的速度,还是剑招的变化,都需要很强的力量。”      西门吹雪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指尖微动:“谁说的?剑客最重要的是灵机和对剑道的感悟。萧萧,你用的剑是重剑,可剑法的灵动和细微的变化并不弱于我。如果觉得力量不够,那就吃胖一点。胖子总是有力量的。”      狄萧歪着头,道:“像是林脉那样的小黑胖子?”      西门吹雪忍不住也有些想笑了,摇摇头:“你胖不起来太多,不吃肉的总归胖不起来。”      “我原先认识很多吃素的胖子呢。”狄萧笑道:“大饼卷馒头就米饭、油条油果子和豆腐可劲的吃,怎么能不胖。可惜啊,我只爱吃菜。”      西门吹雪轻轻捏她的脸,叹气道:“兔子也吃素,就比你胖很多。”      狄萧咯咯的笑,笑的媚眼如丝。两只白皙修长的手做猫爪装放在脸测,嘟嘴道:“因为我没有长耳朵嘛……我又不是兔子,光吃菜怎么会胖。”      侍剑忽然拉开车厢门,看到软在西门吹雪怀里的狄萧,默默的、轻轻的关门。      狄萧起身道:“进来。”      侍剑只做‘什么都没看到’,坦然道:“庄主、狄娘子,阿佳老汉说林脉确有其人。十五年前林家正英镖局被灭门,五年前林脉横空出世,杀尽血洗林家的二十一寨头目,上下共一百二十八人。”      狄萧道:“五年前的林脉用的是什么武器?”      侍剑颇为钦佩的说:“狄娘子所猜不错,林脉用的不是剑,是刀。她自出道以来,用的一直都是一把残破的陌刀。但她今日所持的,的的确确是一把剑。”      西门吹雪道:“陌刀?”      狄萧道:“陌刀又名唐刀,是单面开刃的兵器。唐朝时因遣唐使流入倭国,倭奴所使的武士刀和陌刀相差无几,只是,陌刀是直刀,武士刀略有些弧度。这种刀,刀客和剑客都可使用,用的都会很顺手。”      侍剑道:“狄娘子,您用过唐刀?”      狄萧脸上一红,羞恼道:“试过。”只是总也记不清哪边是开刃的……      …………………………   2012年4月25日 2章   …………………………      西门吹雪道:“既然林脉一直用陌刀,她现在为什么拿了一柄剑。那柄剑的灵气不错。”      狄萧面色微有些复杂,看了他一眼,莞尔道:“因为西门庄主用的是剑,她是在学你。”      西门吹雪道:“我自幼学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不是学我。”      “西门剑神在中原声名鼎盛,可是在域外荒蛮之地消息闭塞。”狄萧微微抿嘴,淡淡一笑,道:“沙漠里的人,对于中原的江湖自然不算了解。若不然,林脉早就弃刀学剑了。”      西门吹雪道:“一个适合练刀的人,怎么会学剑?”      侍剑默默的垂下头,心说:狄娘子,您这是刚从山西回来么?说话一股子陈醋味……身为万梅山庄的二总管,我很清楚狄娘子您无醋无酒不欢的习惯,但也不必对我家庄主这样……吧?庄主很单纯的。      狄萧媚眼儿微微一转,略有些哀怨的说:“很多人都会因为爱情而改变自己的爱好。”      西门吹雪忍不住说道:“萧萧,你可没有为了百里兀鹰而练刀。”      狄萧道:“是啊。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弃刀练剑了。”她顿了顿,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百里。”      西门吹雪淡淡的皱起眉头:“百里?你这么叫百里兀鹰的名字?”      狄萧低下头。侍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短暂的沉默之后,西门吹雪又道:“萧萧,你刚刚说林脉因为什么而弃刀?”      狄萧微微有些感激的抬起头,柔声道:“如果不是刀皇的安排,那就是她爱上了一名剑客。”      西门吹雪道:“为什么?”      狄萧微微仰起头,道:“可笑的爱情,可悲的爱情……爱情总是那么盲目。”      狄萧飞快的喝了一杯酒,很烈的酒。然后又喝了一杯,道:“我能够看出来,林脉的眼中有种爱情的光芒。这种光芒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手中的木偶,为那个人杀人,甚至于为了那个人去死。”      你想起来什么了?西门吹雪很想问这句话,可是他终究没有问。只是默默的给狄萧又倒了一杯酒。      狄萧叹息道:“我的母亲改嫁过,她嫁给了一个家世很好也很爱她的男人。我多了一个继姐和一个继弟,关系不亲密,但很礼貌。继姐为人冷静敏锐算无遗策,继弟忠厚单纯善良,这姐弟俩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后来继姐盲目的爱上了一个不务正业的少年,那人是个只会说大话骗女人的混账。两个人私奔的时候,继姐亲手杀了追赶他们的继弟……后来,九年之后,继姐已经帮那混账干下一番令人称颂的事业。那混账得势之后另觅新欢,休了继姐。继姐就自杀了。她的爱情死了,所以她就死了。”      西门吹雪皱眉道:“你杀了那混账?”      狄萧摇摇头,叹气道:“继姐的遗书上写明了不许别人为她报仇。任何人都不可以杀他、逼迫他自杀。”      西门吹雪叹息,随即断言道:“你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狄萧摸了摸鼻子,脸色微红,道:“我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西门吹雪道:“你做了什么?”      狄萧森然道:“后起之秀敌不过千年传承的世家。我只是用官府的力量把他的财富归在我的名下,用银子的力量让他所有的朋友都变成仇人。让每一个真心爱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都靠在我怀里。”      西门吹雪下意识的看了眼她的胸部,道:“这有什么用?”      狄萧道:“他变得比街边的野狗都不如。不过,还是比死舒服。”      西门吹雪道:“从云端坠入泥坑之后,他还能活下去?”      狄萧轻哼一声,道:“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有和死亡有关的东西,才是可怕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狄萧又道:“官人,你有没有注意到,林脉对你的态度很奇怪。”      西门吹雪惊讶道:“萧萧,你在吃醋?林脉没对我说一句话,这样你也会吃醋?”      狄萧沉下脸来,冷哼道:“若等到她对你直言相告时,我才知道,岂不是太迟钝了。”      狄萧提着剑出了车厢。      西门吹雪坐在软榻上,有些没头脑的琢磨着狄萧的话。虽然一点也不认为林脉对自己有什么‘爱情’,但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小幸福。      这一身白衣的冷傲女人虽未正式成为西门夫人,却已经做了西门夫人该做的事情,有了西门夫人的威严。      陆小凤拎着酒坛子坐在远处的沙丘上,大笑的招手:“西门夫人,过来一起喝酒啊!”      我是有夫之妇,应该离陆小凤这种男人远一点,不,我应该离所有的男人都远一点……狄萧这样想着,被风中送来的酒香一勾,不由自主的掠上半空、冲向陆小凤的方向。      陆小凤一手抱着酒坛子一手抱着柔韧纤细的柳灵,猛的跳起来,掠向远方。      狄萧闻到了很香很醇的酒,她很馋。险些追了过去。可是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欢脱的陆小凤像是矫健的猎豹一样在狄萧面前跳跃奔跑。他很快乐,被狄萧这种轻功的人追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知道自己手中的酒坛是诱饵,让身后那人紧追不舍的诱饵。这更让人快乐。      快乐的陆小凤忽听得背后有破空声,偷眼一瞧,似是一根黑色棍子,形似粗弩箭。黑棍飞快有力的直奔自己后心而来,似乎要取自己性命。他此时一手是酒,一手是柳灵,丢开其中一个就能躲开这奇怪的暗器。      丢开哪一个呢?      结果是狄萧提着无鞘长剑,略带得意的捡起地上半满的酒坛。淡淡的看了眼抱着柳灵滚在沙堆上的陆小凤。伸出手来,用内力吸回剑鞘。      陆小凤还没抱怨出声。      地,震动了。沙丘,倾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各位推理帝!加油哦!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真正的沙漠   沙漠和大海都是极其可怕的地方。都是广阔无边,浑厚如同天空。      可是去过沙漠和大海的人,都知道沙漠远比大海可怕。陷入大海的人只要还有体力,甚至于还有一块结实的木板就可以免于丧命,可是沙漠却不能。      无论多么强壮的汉子,在陷入沙漠之后只有死路一条。那会让四肢被强有力的束缚、并且无处借力。      沙丘像被小孩推翻的土堆一样翻滚、覆盖,堆积出新的沙丘。      一种凄厉空洞的呼啸声忽然出现,这声音没有方向,透过不知有多厚的沙子从狄萧和陆小凤脚下传出。这让人怀疑,是不是地下禁锢着巨大的魔鬼?      陆小凤抱着柳灵站在上下震动、不断滑落的沙丘上发呆,他一时间茫然无措。      狄萧忽然发现陆小凤所站的沙丘很可怕,这是个低矮平坦的沙丘,周围被三座高高隆起的沙丘包围着。换句话说,陆小凤所站的地方会最先被三座高大沙丘滑落的沙子淹没。      狄萧断喝道:“陆小凤,跟紧我!”      陆小凤忽然回过神,用力抱住柳灵,飞身而起,掠向狄萧。他刚刚掠走不远,足印就被滚滚而来的三股黄沙深深掩盖在两三米厚的沙子下。      狄萧一把抓住落在自己身边的陆小凤。她散发出一种蛰伏却紧绷的气息:“陆小凤,收敛你的内力。不要在沙丘上借力,会加大地震。一定要更紧我。”      说话间,沙漠的地震更加严重。金黄色的巨浪翻江倒海一般。      现在接近黄昏。这时太阳虽已落下,热气从沙漠里蒸发出来,仍然热得令人恨不得把身上衣裳都脱光。      太阳晒得狄萧都有些困倦、碎叨而反常了,只盼太阳快些下山。而陆小凤,在此之前也热的要命,如果不是痛饮了半坛好酒、又被晒的有些头晕,他也不会有傻气去逗弄狄萧。      现在狄萧已经完全精神过来,她恢复了鼎盛时的警觉和敏锐。陆小凤喝下去的半坛酒,都顺着汗孔发散出来了。他已经完全摆脱了酒醉和中暑的问题,后脊梁一阵阵发冷。      住在海边的人,最怕的是不是十余米高的巨浪?他们是不是以为,巨浪是最可怕的东西?      见过沙尘暴的人,是不是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会被狂暴的风沙更可怕?      最可怕的却不是那些。      最可怕的是这里。在酷热的沙漠中,诡异的风声和空洞的呼啸全都消失不见,寂静的像是棺材。没有风,也没有声音。沙漠好像幽灵一样,融合在一起,又剥离出来,灵巧又臃肿的交换位置。      狄萧和陆小凤这样人在沙漠面前,就好像两只有着锋利牙齿的行军蚁站在一箩筐毛毛虫面前一样无奈。      幸好。幸好狄萧的运气一向不好,幸好她曾经穿越到火影忍者的砂忍村中做了一名下忍。虽然在修炼到中忍时就被我爱罗秒杀了,却也在十几年的生命中了解了很多沙子的习性。      她虽然已经忘记了忍者手印,却还记得一些沙漠震动的躲避方法。      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却好像一整天一样漫长。而狄萧和陆小凤所经历的死亡威胁,比过去十年还多。      陆小凤抱着柳灵坐在安静下来的沙丘上,他除了后怕以外,竟有些兴奋。      陆小凤道:“狄娘子!你怎么知道应该这样躲避呢?你怎么知道那些沙丘会变成什么样子?”      狄萧提着剑,一身白衣上沾满沙土,冷冷的皱眉道:“陆小凤,你怎么这么多话?不要大声。”      陆小凤扁扁嘴,小声道:“问一问也不可以么。难道你是沙漠之女?所以才有这样神秘的过去?”      狄萧一个趔趄,差点从沙丘顶端掉了下去。气愤又好笑的说道:“陆小凤,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碰巧在沙漠绿洲中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些经验只是别人交给我的。好了,快点起来,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回去。”      天色已经渐渐发暗,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深夜深蓝色的天幕。      陆小凤忽然皱起眉头:“狄娘子,你带司南了?沙漠中真是让人容易迷失方向。”      狄萧在站在平坦的沙子上,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估计出大概的时间之后,用剑柄在地上划出一个简略的日晷,指着用日晷轴上的西南方,很肯定的说道:“往这边走就能回去。”      陆小凤跳起来:“且慢!狄娘子,就算你确定时间没错,可以用影子的方向来确定方位,可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开车队很久了。”      狄萧沉着脸,冷冷的说:“时间不长,最多只有两刻。我们跑的足够远,车队所在的地方不会受到影响。”      陆小凤站在狄萧身边,看着地上画出来椭圆形日晷。道:“我们应该会回到车队经过的一个地方。很好。”      狄萧提着剑,陆小凤抱着昏过去的柳灵回到车队,迎接他们的是面有戚戚然的侍剑。侍剑小声道:“狄娘子,您去哪了,用了这么久。方才哪边地震了,庄主见您没回来,又生气又担心。”      西门吹雪忽然出现在侍剑身后,看着浑身尘土的狄萧,冷冷道:“去换衣服。”      半盏茶的时间,西门吹雪坐在车厢里,狄萧穿着洁白崭新而柔软的袍子坐在他身边,陆小凤坐在两人对面。三人之间放着矮几,矮几上有肉,有酒,也有果品。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们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沙漠。前面有一个小村庄,最后一个有水的小村庄。”      西门吹雪忽然看了一眼陆小凤,冷冷的说:“陆小凤,明天必须吧林脉和柳灵送走。现在已没有道别的时间,我们从现在起,已开始直奔堂子沟,从此以後,这辆马车绝不会停歇超过两盏茶的时侯,而且每天最多只停叁次,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耐力,已可严格地控制身体了。”      陆小凤差异道:“难道连下车走走都不行么?”      西门吹雪道:“绝对不可以。”      陆小凤道:“为什麽?”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狄萧道:“我们虽不知刀皇是否已在各路都布下暗卡,来侦察我们的行踪,我们却必须要提防他这一着。我对这片沙漠,对于堂子沟并不熟悉,刀皇却在这里生存了很久。”      陆小凤嘟囔道:“但这也不必……”      西门吹雪道:“你不明白。杀人的时候,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纰漏。我已经无数次用剑割断别人的喉咙,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认真。杀人之前的准备也是一样。”      狄萧的指尖游曳在剑柄上,柔声道:“刀皇并不是普通人。”      陆小凤道:“难道我们已是普通的人么?”      狄萧道:“生长在沙漠里的人,已被沙漠锻得比骆驼更能忍耐,比狐狸更精,比狼更狠,而你在沙漠里,却软弱得不及一只兔子。我虽然在沙漠中住过几年,却远不如刀皇对沙漠的熟悉和了解。”      陆小凤笑道:“你这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这可不像狄娘子~”      狄萧冷冷道:“这只因为不想死在沙漠里,让鹰来啄我的身,让狼来啃我的骨头,我活得还有趣得很。”      她忽然看了一眼西门吹雪,而西门吹雪此时也在看她。      这就是无言的情愫,心有灵犀的感应。      陆小凤道:“但我还是认为……”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并不想知道你的意思,只想知道,你既然要跟我走,是不是一切都愿意听我的?”      陆小凤微笑道:“西门,你似乎深入过大漠。似乎万梅山庄有几只商队专门深入大漠做一些艰难昂贵的生意。我当然很愿意听你的……”      陆小凤调侃的看着狄萧,微笑道:“以免西门夫人拿起笤扫赶我回去。”      …………………………   2012年5月3日 2章   …………………………      沙漠,终於到了沙漠。之前所经过的路,只是沙漠温和的前奏。是的,相对温和。      这里是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站在这小镇唯一的客栈门前可望见那无边的大沙漠。小镇上只有叁五户人家,在刺人的风沙中,度着艰辛的岁月,他们唯一珍贵之物,就是水井。      侍剑以比买酒更贵的价钱,买了十几大羊皮袋清水,然後又以比卖猪更便宜的价钱,将几匹已露疲态的马,卖给这小镇上的住户。将那密不透风的大车拆成数百块木板之后,高价寄放在一户人家里。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我却不懂为何要卖马?你就算小器,总也不至於贪图这几两银子吧?”      侍剑淡淡道:“若将这几匹马带入沙漠,不出叁天,它们就会累死。”      陆小凤道:“那麽你为何不索性放了它们?马性识途,也许它们自己能走回家的。”      狄萧道:“它们一定走不回去的。”      侍剑颇为以外的看了她一眼。陆小凤道:“为什么?”      狄萧却不再说话,只是久久的望着金黄色的沙漠,她已然感觉到杀气。侍剑微笑道:“这条路上不但盗贼横行,而且终年饥饿的人太多,若将它们放走,它们不落人盗匪手中,就难免要落人别人的肚子。”      陆小凤道:“你认为这小镇上的人会好好待它们?他们不会吧马匹吃掉么?”      侍剑叹息道:“这些人节俭而善良,对於马匹也都很爱护,必定会将它们养得肥肥的。那栏中的劣马如此肥壮,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嘴角露出一丝讥嘲的笑容,接着道:“这样,等他们将马卖出时,再能卖得好价钱,而肯花好价钱买马的人,就绝不会将马买来吃了。沙漠中的人,对好坐骑的爱惜,胜过爱惜自己的金银。”      陆小凤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索性将马送给他们呢?山庄的二管家总是很有钱的。”      侍剑淡淡道:“人们对自己买来的东西,总会珍惜些,若是别人送的,就难免要瞧得轻了。”      陆小凤默然半晌,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女人们总是十分爱惜,而女人却对我弃如敝履的原因么?”      狄萧冷冷道:“陆小凤,这话倒是错了。”      陆小凤道:“那里错了?”      狄萧道:“你常常把自己送到某个不熟识的女人床上,她们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可以得到你,对你也很珍惜。你常常为了某个女人一掷千金,可是得到之后却从未珍惜。由此可见……”      陆小凤好奇道:“由此可见什么?”      狄萧仍绷着脸,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由此可见,侍剑说的是正常人,你不是。”      陆小凤愣了愣,抓住侍剑的袖子,哀怨道:“你看到了。你家庄主夫人羞辱我,我打不过她,你家庄主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坏小子……侍剑,你一向聪明伶俐。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侍剑优雅的笑道:“陆大爷,我的确有个很好的法子,可以让你免于此中窘况。可是我不会告诉你这个说法。小人效忠的不只是庄主,还有庄主夫人。陆大爷,除了这个很好的法子以外,我还有一个法子。”      陆小凤讶然道:“好小子,说来听听!”      侍剑轻轻笑笑,在桌子上放下一锭金子,扬声道:“小二,给这位陆大爷上二十斤酒,半斤肉干。”      西门侍琴、西门侍剑、西门侍书、西门侍禅——这是和西门吹雪的四个仆人,万梅山庄的四位管家。他们并不是西门吹雪的血亲,原本的姓氏也并不是西门。而是万梅山庄的老管家收养的四个儿子。      侍琴并不是真的会弹琴,他擅长的是统筹万梅山庄所辖各处生意、并整理江湖消息。侍剑的剑法不好,他练的是刀。侍剑一年中总有半年是出门在外持巨款做生意,他做的都是万梅山庄的生意。侍书绝非书童,他所管的是西门吹雪的饮食起居、衣服用具、小厮马匹。侍禅与其他三人不同,他去当和尚了。      侍剑的武功在江湖中数一数二,他却只认为自己是个商人。是个忠于西门吹雪的商人。商人重利。侍剑也重利。为了万梅山庄的财富,九州大地并西域诸国之中,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他虽没去过堂子沟,却很熟悉沙漠。他很知道进沙漠时应当准备什么,也很知道在沙漠中应该怎样生存。      他们在将近黄昏时进入沙漠。      这时太阳虽已落下,热气从沙漠里蒸发出来,仍然热得令人恨不得把身上衣裳都脱光。      但用不着多久,这热气就消失了,接着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意,风刮在脸上,就像是刀一样。      陆小凤恨不得把全身都躲在驼峰後面去,他坐在骆驼上,只觉摇摇荡荡的,又像是在坐船。他的骆驼上挂着两只酒囊,每一只酒囊中都装了六斤的烈酒。对于他这样一个好酒之人,在沙漠中一伸手就能喝到酒,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喝酒。太阳晒得陆小凤连酒都不想喝了,只盼太阳快些下山。一个酒徒不想喝酒的时候,他一定已经难过得要死。一个人难过的要死,怎么会有心情喝酒呢?      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也没有丝毫声音,在烈日下,沙漠上所有的生命,都已进入了一种晕死状态。      陆小凤简直忍不住要跳到驼峰上去狂吼起来……就在这时,竟不知那里传来了一声呻吟。呻吟之声虽然微弱,但在死寂的沙漠上,听来却比一个人在耳边说话还要清晰。      西门吹雪、狄萧、侍剑、陆小凤的背脊都挺了起来。整只商队,都振奋而紧张起来了。      陆小凤瞪大眼睛,道:“你们听见了这声音了麽?”      西门吹雪冷冷道:“嗯!”再这样的烈日下,他冷冷的声音也没能带来一丝凉意。      陆小凤道:“你听这是什麽声音?”      侍剑道:“这附近有人。”      狄萧道:“不错!是有人,但却是个快要死了的人。”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怎知道?”      狄萧振奋精神,笑道:“我喜欢杀人。一个人垂死前的呻吟声,我听得多了。依我看,这人不是快被晒死,就是快要渴死。官人,你却不同。你绝不会让一个要死的人,有机会呻吟出声。”      西门吹雪点点头。      正在这时,又有一声呻吟声传了过来,陆小凤已听出这呻吟是从左面一堆沙丘后传出来的。      他立刻跳下骆驼,道:“人就在那边,咱们瞧瞧去。”      狄萧道:“一个快死的人,有什麽好看的?”      陆小凤叫了起来,道:“有什麽好看的……你知道有人就快要死了,难道不去救他?狄娘子……”      西门吹雪缓缓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在沙漠上,每天都可能遇到几十个垂死的人的,你若要救人,别的事就都不必做了。”      陆小凤吃惊道:“……难道见死不救?”      狄萧冷冷道:“我们难道是为救人而来的?”她轻哼一声,又道:“我为了杀人而来,又何必救人。”      侍剑道:“陆大爷不必担心。沙漠中的强盗常用这种手段。用濒死的人当做诱饵,待别人过去救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出来抢劫。更何况沙漠上还有这种人,你救了他,等他力气恢复时,反而将你杀死,再抢了你的食水和牲口逃走。”      陆小凤笑道:“凭我们叁个人,世上有谁能杀得了我们?”      狄萧大声道:“不错,谁能杀得了我?可是我不会救你,也不会跟你一起去救人。”      陆小凤道:“不管你去不去救人,我总是非去不可。”      侍剑微笑道:“小的便随陆大爷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杀手死士+正主出现   【杀手死士】      左面那沙丘并不大,转过沙丘,就瞧见两个人。一瞧见这两人,陆小凤惊呼道:“天爷!”      狄萧好奇心大作,面无表情的策马而去。西门吹雪默然半晌,像是叹了口气,於是整个队伍,都转向左方。      沙丘后有两个人,两个实在看不出是人的人。他们皮肤的颜色像是烤熟的腰子,或是只烤的极好、外焦里嫩的小乳猪的颜色。这颜色本能让人食欲大开,让人的鼻端仿佛闻到焦香四溢的味道。      可是陆小凤在看到这两个人之后,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小镇上吃的一些美味的肉干。      这两个人赤条条的躺在滚烫的沙子上,身上披着整张的马皮。马皮是活剥下来的,带着热腾腾的血和肉贴在这两个人身上。热腾腾的血和肉粘在这两个人身上,被太阳晒干后就越来越小,几乎把这两人身上的皮肉扯了下来。他们全身的皮肤都已被晒的焦红,嘴唇也晒裂了。眼睛半合半张,像是个死寂的孔洞。      这两个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到痛苦的表情,口中却还能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呻吟。      阿佳老汉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点神秘的幽默,他是沙漠中最著名的向导。他的话一向很少,胆量却一直很大。但到了这里,却全身都发起抖来,像是看到了恶鬼。      陆小凤的眼前又一次浮现出那些极其美味、酥香劲道的肉干。他有些怀疑肉干的原料。      狄萧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微笑,轻声道:“陆小凤,你要不要跟我吃素?”      陆小凤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摇了摇头。和侍剑一起把人挪到沙丘的阴影下,又用丝巾蘸了水,让他们轻轻吮吸。      然後,他们才开始颤抖、呻吟。“啊…啊…水…水…”      陆小凤叹了口气,柔声道:“朋友,你放心吧,这里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      侍剑突然厉声道:“你们是被谁绑在这里的?你们是犯了什麽罪?”      垂死的人拚命摇着头,道:“没……没有……是强盗。”      陆小凤愤然道:“强盗?在那里?”      垂死的人挣扎着抬起手,向远方指了指,又拚命抓挠胸口,一张脸色因惊惧而扭曲,身子也抖得更厉害。      侍剑厉声道:“据我所知,附近并无盗迹,你们莫非是说谎?”      两个人又一齐摇头,眼睛里似要流下泪来。      陆小凤忍不住大声道:“人家已惨到这种地步,你何苦还要逼他们?就算他们说谎又怎样,他们身上连一块布都没有,难道还能害得了咱们?”      陆小凤说的话很有道理。侍剑又不说话了,他也知道一个道理‘强盗、杀手和危险是不讲道理的’。      狄萧站在侍剑身边,手里提着一柄剑。一柄有鞘的剑。一柄和西门吹雪的剑一模一样的无鞘剑。西门吹雪手里却没有剑,他的剑挂在骆驼鞍上。他没有下骆驼。      狄萧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饶有兴趣的微微一笑。她的手始终停留在剑柄上。      “我再给他们拿点水。”陆小凤走向十几步外的骆驼,水袋就挂在骆驼鞍上。但这句话还未说完,两个奄奄一息垂死的人,竟突然兔子般跳了起来。      他们本在抓在胸口马皮上的手,闪电一样连连挥出。几十道乌黑的光点飞向陆小凤、狄萧和侍剑。      这是暗器。一种能够藏在赤条条的人身上的暗器。      他们的手一挥出,陆小凤已经跃起。虽然事出突然,可是以他的功夫,少有暗器可以击中他。      狄萧本在悠然站立,暗器一挥出,她立刻消失在原地。无需等到下一秒,两个飞一般窜了出去的‘垂死之人’就被砍掉了手足。两个人,四只手四只脚,在同一时间脱离身躯。没了脚的身体往前窜了几丈远,轰然倒地。      暗器并不是打向他们的,而是打向十几只水袋的。在沙漠中没有水,就只能死。      一道亮光闪过,十几只水袋安然无恙,西门吹雪动也没动。只有侍剑能够看出来,庄主拔剑了。      陆小凤去捡断掉手脚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没有回答,已永远不能回答,陆小凤从地上揪起他时,他脖子已像稻草般折为两段。另一个人还倒在地上,陆小凤并没动手打他,只是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瞧着他,也没有问他的话。      这个人的断足就在他的眼前。他被自己的断肢吓得发狂,尖锐的声音大叫道:“陆小凤你杀了我吧!没关系,你们也活不长的!除了西门吹雪,你们都得死!”      陆小凤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正要说话。      狄萧忽然出现在这人身边,森然道:“为什么西门吹雪除外?刀皇那厮作死!”      听到这句话的人,脸色都变了变,不约而同的小心打量西门吹雪的脸色。预备着随时逃跑。      这人忽然疯狂的大笑起来,道:“你既然知道她是谁,你难道还打算去找她老人家?”      狄萧道:“你难道觉得很好笑?”      这人像是已笑出了眼泪,他好像很健康。喘着气道:“当然很好笑,任何一个没有发疯的人,都不会想去找她老人家的,除非这人已活得不耐烦了。你放心,等你快死的时候,自然会见着她老人家……我可以跟你打赌,你一定活不过五天。”      狄萧慢慢拔出了剑,她的脸色很难看:“你怕不怕死?”      这人大笑道:“能为她老人家而死,我简直比什麽都开心。”      然后这人就死了。      狄萧咄咄逼人的问道:“陆小凤,你的灵犀一指不是很厉害么?你躲什么?”      陆小凤摊手道:“所谓灵犀一指,那就是只能夹住一件东西啊~一下子丢来一堆暗器,当然是躲开更省事。”陆小凤忽觉脊背发寒,暗含深意道:“我们来帮你杀人,为什么都被牵扯进‘那厮’的仇人了?”      狄萧看他一眼,冷笑道:“因为你武功太差,长相也太差。”      陆小凤抓狂道:“狄萧!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      狄萧冷冷道:“我哪里侮辱你了?我家官人的好武功好面貌可是一下子就把那小银妇迷住了!”(‘银’是通假字,对应哪一个字你们懂得)      西门吹雪慢慢的说道:“萧妹。你闹什么?”      狄萧咬牙道:“官人,我只是牙有些痒痒,想啃啃骨头。”      西门吹雪淡然道:“骨头的名字叫做百里兀鹰?”      狄萧道:“哼!嗯!”      ……………………   2012年5月9日   ……………………      【正主出现】   五个人,十几匹担满皮囊的骆驼。这样的商队无论在哪,只是个很弱小、很穷迫的商队。敢进入沙漠,在最苛刻的条件下得到最丰盛报偿的商队,大多有几百匹骆驼和几十个精壮孔武的好手,这样才能保证利益的安全。小商队,通常是山贼和土匪喜爱的目标,就连官府克扣过路费时,也喜欢选择这样的小商队。      太弱、太谦卑的人通常会被欺负。谁都懂得软柿子最好捏的道理。      可是这里却不同。因为这五个人中,有西门吹雪,有狄萧,也有陆小凤。这三个中的任何一个,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顶天立地、豪气凌云的武林高手。可是从外型上看来,他们都是斯文的公子哥儿。      夜晚的沙漠很冷,冷的叫人以为自己倒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疆城。在冰冷的月色和寒冷的空气中,地上细腻的金黄色沙硕看起来极像堆积成山的雪。单是看着,都叫人觉得寒的刺骨。      狄萧和西门吹雪一人裹了一件洁白的狐裘,坐在骆驼上揣着手。相互之间连话都不想说一句。      西门吹雪身上冰冷的气息在这样的地方更加明显。他的眼睛轻轻的闭着,像是沉睡的白狼。      陆小凤也坐在骆驼上,披着他心爱的大红色斗篷。怀中紧紧的抱着一坛酒,似是抱着心爱的女人。      他是个浪子,而浪子总是醉的。那是一种苦涩的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除了醉以外,还能做什么呢?陆小凤浪子若不是醉在女人的胸怀中,就是醉在酒里。现在没有女人,只有酒,一坛混浊的老酒。      侍剑和阿佳老汉两个人走在最前,再这样不辨方向的沙漠中引领骆驼队的前进方向。骆驼和人不同,是一种组织性很强的动物。所有的骆驼都会牢牢的跟着领头的那只骆驼,坐在后面骆驼上的人几乎不需要控制方向。正因如此,其他人只要不掉下来就可以坐在骆驼上任意打盹,打头的人却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侍剑并不是很年轻,可是他的精力却比很多年轻人更加旺盛。坐在摇摇晃晃的骆驼上,侍剑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随时可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的状态。他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一切可疑的地方,      阿佳老汉忽然停止吟唱阿拉伯语的歌谣,轻声道:“二哥,前面的路,我们不能再骑骆驼了。”      阿佳老汉虽然管侍剑叫‘二哥’,可是他的年龄却足以当侍剑的爹。‘哥’只是一种尊称而已。      侍剑皱眉,道:“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忌讳?要走多远之后才能继续骑骆驼?”      阿佳老汉道:“二哥你放心,没什么忌讳的。我阿佳来来回回的去了十几趟堂子沟,虽然没进去过,可是去那儿的路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往前走有一个很邪性的地方,瞧着只是寻常的沙漠。可是沙漠下有魔鬼。”      侍剑心里无奈一笑,敷衍的问道:“是什么样的魔鬼,居然让人不能骑骆驼?”      阿佳老汉脸上变颜变色,喝住所有的骆驼,指着前面的沙漠道:“二哥你看,前面忽然变白的沙子就是那藏有魔鬼的地方。在那片白色的沙漠上不能说话,不能打斗,也不能,不能用你们那个什么,内力!”      侍剑肃然道:“如果做了那些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阿佳老汉的脸上显出恐惧:“会地震的。那些叫我带路的人,有很多都死在这里了。他们不相信会地震。二哥,我和你虽然是老交情了,可是你们要是不能答应这些事,我是不会继续带路的。”      狄萧忽然睁开眼睛,道:“怎么了?怎么不往前走了?”      侍剑跳下骆驼,跑到西门庄主和准庄主夫人这里,把这件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了一耳朵的陆小凤笑嘻嘻的说:“真的这么神奇啊,那让我去试试好了。”      狄萧白他一眼,冷哼道:“笨蛋,我们不是已经试验过了么?你可差点被活埋。”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两条宝贝胡子,讪讪道:“那不是因为你拿剑砸我么?”      西门吹雪忽然睁开眼睛,道:“萧萧,你干什么了?”      狄萧冷冷道:“我只是不小心把剑鞘当做暗器用了一次。”      西门吹雪道:“地震了?”      “是的。”狄萧点点头,淡淡说道:“因为剑鞘刺入沙丘中,我用内力把它吸出来,然后地震了。”      西门吹雪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下了骆驼。      骆驼的嘴巴里都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这枚香甜的果子可以让它们无法发出声音。      在西门吹雪身上看不到宝剑。他的剑藏在他身上,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他慢慢的走着,轻轻的踩在柔软细腻的白色沙硕上。他走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个脚印。可是这不算什么,狄萧和陆小凤同样没有脚印。      走在最前的阿佳老汉不让别人说话,自己却发出一声惊呼。地轻轻的震动起来,几座沙丘变成了平地。      没有会责怪他。眼前这一切,的确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金块、宝石、美玉层层叠叠的铺在地上,铺了几亩地,厚的看不见沙硕。在寒冷月光的下,这一切是多么的叫人热血沸腾。      这是最华美的地毯,这是难以触及的梦幻,这是没人会相信的现实。人头大小的金球,巴掌大的纯色宝石,价值千金的美玉。这些财宝,这么多的财宝,就算不是富可敌国,也和万梅山庄所有的产业不相上下。现在,这些财宝就这样清清静静的放在地上,甚至于没有人去拾取这些随便一块就能让人陡然而富的财宝。      西门吹雪和狄萧的目光,很快就从这些财宝上移开。      在铺开的财宝对面,有一个清清淡淡的人影。这里没有雾,那个人却好像在雾里一样,让人看不清楚。      狄萧忽然跃起,掠过这些美丽夺目的财宝,落在那人对面。西门吹雪和她同时跃起,同时到达。   这个人是个白发的女人。她的头发白的像是一百岁的老太婆,面容和身体却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三十岁的女人正是风韵最佳的年纪,可是她却不美,也不诱人。她怀里抱着一把刀,刀鞘很破旧。      西门吹雪把狄萧挡在身后,冷冷道:“百里兀鹰?”      这个古怪的女人点点头:“是的。你是西门吹雪?”      狄萧很警惕的走到西门吹雪身边,紧紧盯着百里兀鹰,森然道:“你若没死,为什么此时才来找我?”      西门吹雪的目光忽然动了动。却没有看自己身边的女人,而是盯着对面的白发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点击! 可怜可怜咱,冒个泡吧…… 西门庄主不能多说话……我好痛苦…… ……………………………… 书友Angel、会飞的林子发现我在最近的更新中抄袭了《楚留香传奇之大沙漠》部分原著,特封两位为‘真相帝’! 抄袭的部分是《第四重宝函》开头两个自然段对马车的描写、《真正的沙漠》分界线以下的部分、《杀手死士》上半章。不是全抄,除了人名之外改了一些对白以便贴近本文,不过整体情节一点没改。 两位真相帝可凭此称号点名要一个‘微小说’~题材不限,CP不限。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奇妙的错觉+两颗头颅   【奇妙的错觉】      狄萧很警惕的走到西门吹雪身边,紧紧盯着百里兀鹰,森然道:“你若没死,为什么此时才来找我?”      西门吹雪的目光忽然动了动。却没有看自己身边的女人,而是盯着对面的白发女人。他分得出轻重。      百里兀鹰半边脸笑了,另外半边的脸,只是僵硬的牵动了一下。她道:“萧妹,你不必紧张,更不必这样急迫。有一件事我很清楚,我想你也一定很清楚。我当年会被刺杀,和我的好萧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百里兀鹰又笑了,用她那只有半边有表情的脸。柔声道:“一个人曾经犯下的错误,曾经沾染的污点,是永远都洗刷不掉的。像你这样的漂亮女人,过去的污垢更像是一种博取同情的资本。西门庄主……”      狄萧面色阴沉,冷冷道:“我不许你跟他说话。西门,我也不许你搭理这个女人。”      百里兀鹰摇头叹道:“萧妹,你还是这么霸道。还真是……可爱呀。”      狄萧的目光很冷,冷厉的几乎可以杀人。她的手握着剑,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      这种错觉绝非无理取闹,而是因为百里兀鹰就是刀皇,就是几百年前的自己啊。      平凡的普通面容、恶劣而无礼的态度、抱着刀的独特姿势和那把独特的刀,这明明就是自己。      这就是自己,像是在几百年前照镜子一样。可是这又不是自己,不是现在的狄萧。      西门吹雪忽然感觉到狄萧的气息不稳,她愤怒了。一个人愤怒的时候,就会变得不清醒,一个人不清醒的时候,又怎么能得到胜利呢?剑客也是一样的。剑客愤怒的剑法,往往会露出致命的破绽。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啊。”陆小凤笑嘻嘻的站在狄萧身边,笑道:“这里只能说说话,不能打架。”      百里兀鹰道:“是的,这是个好地方。萧妹,只有这里才适合你我相见。想不到你会带这么多人来。”      狄萧面无表情道:“你有没有准备好自己的棺椁?我是来杀你的,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百里兀鹰古怪的笑笑,抱着怀里的刀:“萧妹,我曾经很爱你。可是你知道的,我不会永远爱你。”      狄萧冷冷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能够永恒不变。我想,你的尸体也是一样,很快就会枯干。”      百里兀鹰的目光游移在狄萧和西门吹雪之间,道:“你有没有看到这些珍宝?他们是不是很诱人?如果我说这些东西属于杀了你的人,你会不会很危险?”      狄萧短暂而快速的说道:“我看到了,这些东西和我曾有的相比实在太简陋。而且,我已经很多年都不懂什么叫做危险。”      西门吹雪的手,轻轻的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揽进怀中。他什么都没有说,却把态度表达的很清楚。他搂着狄萧的手虽然很轻柔,可是他的态度却很高傲,似乎不屑于对百里兀鹰说话。      陆小凤眨眨眼,故意开玩笑道:“恭喜恭喜,西门庄主,您家夫人真是价值千金啊。回山庄之后赶快请朱停朱老板打个笼子把她装起来,多加几个锁。这么值钱的活物可别带出来遛,在山庄里牵着走走就够了。”      陆小凤的话实在是不客气,实在是有种暗含的攻击性。可是狄萧竟然被气笑了。她怎么能不笑呢?      西门吹雪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他心说:不要把萧萧说的像猫一样,好想笑……      沙漠中站着一个人。一个白色软袍,白色围巾,站得笔直,微微笑着的人。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他不是从来不笑么?可是他就是西门吹雪。      可是他又不是西门吹雪!      为什么?      因为他在笑。      西门吹雪也会笑?      是的,西门吹雪也会笑。西门吹雪就在笑。谁也没见过西门吹雪的笑。可是现在他偏偏就是在笑,现在在笑的人偏偏就是那个不笑的西门吹雪。      这是怎么样的笑容?      寒冬过去,春天第一缕曙光,融化了大地上的一切冰晶,积雪。      杨柳,飞花,在风中款款起舞跳跃。      水气笼罩着的阔大湖面,一叶轻舟在湖心若隐若现,舟上好似传来遥远的笛声。      西门吹雪笑了。他的笑很淡,但已足够。      很多人都以为西门吹雪对任何有趣的事都不感觉到好笑,也有人以为西门吹雪只是为了保存剑神冷酷的形象,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不得不忍住,不笑。      每一个人都会被盛名所累。有时候即使想笑,也只能忍住不笑。可是西门吹雪不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西门吹雪,也只有一个剑神。他并不虚伪,更不懂得伪装。      西门吹雪的内心总是充满愉悦,一个和‘道’相契合的人,他的心中自然充满的愉悦。      他虽然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笑,却还是笑了出来。      百里兀鹰盯着西门吹雪脸上的微笑。她同样淡淡的笑着,她的笑不美,可以说是很丑。百里兀鹰道:“萧妹,你一定有很多事要问我。我们换个地方,慢慢叙旧?”      狄萧冷冷道:“不需要。”      百里兀鹰道:“对于有些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狄萧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好奇,所有能让我好奇的人都死了。”      百里兀鹰道:“你还是那么没脑子。无论发生多大的事,你从来都不会动脑袋想一想这是为什么。”      狄萧道:“我知道我想不出来。我知道你很麻烦。我还知道一个解决你这个麻烦的,最好的方法。”      西门吹雪冷冷道:“百里兀鹰,我也来杀你。”      百里兀鹰沉默了一下,忽然又道:“你记不记得一个叫做易礼的人?”      狄萧脸色不变,淡然道:“我不知道。”      百里兀鹰道:“你的记性也还是那么差。”说完这句话后,她忽然凭空消失了。      西门吹雪道:“易礼是谁?”      狄萧无辜的眨眨眼睛,很真诚的说:“我真的不知道。”      陆小凤摸摸胡子,叹气道:“甭问了,狄娘子肯定忘了。”他蹲下身子,摸着地上的宝物,有些心疼的说道:“这些东西怎么办?金珠玉石,就这么扔在这很快就会被沙漠掩埋。好可惜啊。”      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只看到两道白影跃向远方。      “你们两个,这么默契啊!”陆小凤嘟囔一声,追了上去。      …………………………   2012年5月16日   …………………………      【两颗头颅】      走出那片白色的沙漠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缓和起来。      陆小凤抱着个酒囊,歪歪斜斜的坐在骆驼上。笑道:“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狄萧冷冷道:“你这样的聪明人,会想不到什么事?”      陆小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没想到你真能忍住,不拔剑。你一向是武痴呢。”      狄萧冷冷道:“我不是武痴,我只是剑客,我只对剑法有兴趣。刀皇的刀法甚好,可惜灵犀一指能够接下她最好的一刀。她的武功,全然不是我的敌手。”      狄萧又道:“更何况,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剑来解决。”      陆小凤学着她冷冷的语调,道:“我这样的聪明人,也想不出你会用拔剑以外的方式解决问题。”      狄萧气咻咻的瞪了他一眼,哼道:“除了我的剑以外,我还有我的拳头。拳头也能解决很多问题。”      西门吹雪道:“你不会用拳头。”      陆小凤抢在狄萧之前问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的目光很温柔,温柔的落在她修长有力的手上。淡淡道:“萧萧的手很嫩。”      陆小凤摸了摸那两撇眉毛一样的胡子,坏笑道:“能让我摸摸么?”      下一秒,一柄用白绸缠住的宝剑就搭在陆小凤的脖颈上。陆小凤一向很聪明,所以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很快的,太阳落了下去,黑夜笼罩了大地。      去过沙漠的人一定知道。在沙漠中,夜黑到来的时候,一定要用毯子牢牢的裹住自己。因为沙漠的夜晚冷的像冰箱,冻死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的事情。      陆小凤一向很怕冷。无论是东北还是西北,他总觉得过于寒冷的天气会把他的脑袋冻僵。      万梅山庄在江南,西门吹雪一年除了出门四次以外,都在江南。      他们的内力虽然都很强,可是用大量内力来保持温度实在是太浪费。更何况,如果让庄主和客人要用内力来抵挡寒冷,侍剑这位走南闯北的二管家岂不是不称职?      在一个密实的帐篷里,狄萧躺在西门吹雪旁边。她并没有睡在毯子里,而是躺在毯子上。      西门吹雪道:“萧萧,别冻着。”      狄萧懒懒的说道:“不至于。我练剑的时候常常只穿一件单衣就睡在雪地里。”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冷冷道:“为什么女人从来不肯珍稀自己的身体?”      狄萧摸了摸脸,弱弱道:“我注重保养,嗯,还算注重保养。”      西门吹雪伸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拍了一下,淡淡道:“太瘦和寒性的食物、环境,会伤元气。”      西门吹雪又道:“一个人的元气是有减无增的。病痛、思虑过重、瘦弱、大寒、纵欲都会损伤元气。”      狄萧道:“你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努力吃成一个胖子?一个圆滚滚肉呼呼,像是文绎一样的胖子?”      西门吹雪道:“你至少可以把你的剑以外的大寒之物杜绝掉,不要继续伤身。”      狄萧道:“我刚认得你的时候,是不是强壮又健康?”      西门吹雪道:“不是。”      狄萧愕然道:“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      西门吹雪淡淡道:“没必要。”      狄萧嫣然道:“好吧,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等回万梅山庄之后再给我调养,好不好。”      西门吹雪拉开毯子,淡淡看着她,冷冷的命令道:“躺到我怀里。”      对于狄萧来说,刀皇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她所做的事情,就如同自己所做的一样。      对于狄萧来说,她此行就是为了杀死自己。      杀死自己!听起来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可是狄萧早就做过这样的事,很多人都做过这样的事。      有时候只需要死一个人,就会结束一段仇恨,结束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是很多时候都不是这样的,仇恨会传递,会延续,更会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在这个被所有人影响的世界中传递。      狄萧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在一个空间里死掉,那么所有的仇敌都会得到极大的快乐。      可是她忘记了。一个人曾经犯下的错误,曾经沾染的污点,是永远都洗刷不掉的。一个人在别人心上刻下的烙印,在别人灵魂上留下的伤口……是死亡也无法抹去的东西。      正如这突如其来的自己。过去某个空间的自己。刀皇。      刀皇会死,会死在狄萧的剑下。无论是狄萧本人还是西门吹雪都是这样坚信的。      可是刀皇的出现所衍生的疑惑和警惕,绝不会因为她的死而结束。      这种事绝不会让人高兴。狄萧觉得有些闷,又有些苦。这也正是她不爱想事的原因。很多事情在蒙昧的时候能够带来快乐,如果清醒,就会带来清醒的苦闷。      西门吹雪很想知道狄萧的过去。可是他是个很聪明也很尊重、理解狄萧的人。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轻轻拉开毯子,叫萧萧躺到自己怀里来。      狄萧轻轻的倚在他怀里,轻轻的闭上眼睛。美艳的脸庞上出现一种更加诱人的宁静。      狄萧的面孔,总是很美的。然后他们睡了。相拥而眠,身体渐渐温暖。      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了。晨曦很美,比狄萧的微笑更美。      狄萧醒过来的时候,依然躺在西门吹雪怀里。西门吹雪已经醒了,面无表情的看着穿透帐篷的朝阳。      狄萧道:“官人,你醒了多久?”      “不多。”西门吹雪淡淡道:“一个时辰。”      狄萧的脸上忽然红了红,卷曲而丰盈的黑发梳拢起来。她道:“等一下,我帮你束发。”      侍剑和阿佳老汉在收拾帐篷、喂饱骆驼和准备早餐。陆小凤站在帐篷门口大声道:“两位,起了没有?太阳出来很久了。”      西门吹雪散着长发,走了出去。面上淡淡的,还没开口,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盒子。一个二尺长、一尺宽、一尺高的金色盒子。盒子上没有镶嵌珠宝,也没有花纹,六面皆光滑如镜。从陆小凤捧着盒子的样子来看,这盒子大约是纯金打造,重量绝不会低于一百斤。(不要从物理的角度贬低我,文绎我只有语文是强项)      这个盒子的做工虽然不如前面四个,价值却毫不逊色。      西门吹雪的手,轻轻搭在盒盖上。      陆小凤道:“小心点,怕是有机关的。”      西门吹雪点点头,退后几步。陆小凤轻轻缓缓的,对着沙漠打开盒盖。      金盒中没有机关,也没有任何想象中的毒物。      可是西门吹雪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很难看,比紫禁之巅、叶孤城殒命时的脸色更难看。      因为金盒中有两颗头颅。      一个是刀皇的头颅,脖颈的血已经干涸。却还睁着眼睛,摸样依然古怪丑陋。      另一个是狄萧的头颅,脖颈上沾染着艳红色的血,这血红的刺眼。她的眼睛闭着,脸上有一丝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点击!求推广! 弱弱的说一下:这章是不是很古龙?哈哈哈哈~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无心伤人+踏入埋伏   第五重宝函是个很大也很重的金盒子。金盒中有两颗头颅。      一个是刀皇的头颅,脖颈的血已经干涸。却还睁着眼睛,摸样依然古怪丑陋。      另一个是狄萧的头颅,脖颈上沾染着艳红色的血,这血红的刺眼。她的眼睛闭着,脸上有一丝惊恐。      西门吹雪仍旧面无表情,可是他的手却已经颤抖了。猛的摔上盖子,闪电一样冲回帐篷里。      陆小凤愣了一下,紧紧跟了上去。      狄萧刚刚梳好了头发,调整着金簪的位置,慢慢的站起来。她察觉到帐篷外有一丝一丝不太美好的气息。      帐篷的帘子闪动了一下。与此同时,西门吹雪突兀的凭空出现在狄萧眼前。他的目光深沉,面带凝重。      狄萧轻轻放下木梳,温柔的看着他,温柔的说道:“官人,怎么了?”      西门吹雪沉默的看着她,始终一言不发。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把她搂在怀里。他搂着她的手很有力,却有一些和他的身份不相符的颤抖。西门吹雪搂着狄萧的样子,好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又像是想把两个人粘合在一起一样。      狄萧的心里有些淡淡的疑惑。可是她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同样的力度同样抱住他。      陆小凤把那金盒夹在肋下,随着西门吹雪进到帐篷里。还没看清楚屋中的局面,他的话却已出口。陆小凤道:“狄萧你没事吧?刀皇送来很可怕的东西了……呃,对不起打扰了。”陆小凤转身想溜。      西门吹雪仍然抱着狄萧。很认真,也很投入的拥抱。他年轻而冰冷的脸上有种迷人的恬淡幸福。      狄萧叫道:“陆小凤你跑什么!”      陆小凤对她做了个鬼脸,坏笑道:“你们两个扭股糖似的粘在一起,要我留下来干什么?”      西门吹雪轻轻叹了口气,松开狄萧。淡淡道:“萧萧,你怕不怕看到自己的新鲜头颅?”      狄萧眨巴眨巴眼睛,迷茫的想了想,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其本身,还是有什么隐晦的含义?”      西门吹雪忽然很想笑。可是他并没有笑,只是指了指陆小凤手里的金盒:“看看那个。”      狄萧依言。然后,对着两颗熟悉的头颅愣住了。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种可爱的迷茫。      西门吹雪轻轻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看着她的脸庞。柔声道:“萧萧……”      他的话还没说完,狄萧的手忽然狠狠的抓向两颗头颅。食指、中指插入头颅的两只眼睛,拇指嵌入嘴唇。狄萧就这样粗暴的提起刀皇和自己的头颅,用力一抖之后,她的手里只剩下两张人皮面具。      狄萧笑嘻嘻的说道:“呐,是这东西啦。有什么好怕的,面具而已。”      西门吹雪苍白的脸上忽然染上了一丝薄红。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狄萧抖着手里的两张人皮面具,道:“要不要?可以让你挑一个。不过你不会易容啊……”      陆小凤并没有看两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他盯着狄萧的脸,狄萧的眼睛。道:“狄娘子,你会易容?”      狄萧忽然愣住,好一会才勉强笑笑,道:“我会一点。是和刀皇学的。”      侍剑忽然掀开帘子,大声道:“狄娘子,陆公子,咱该启程了。”      深入大漠的旅行。今天启程之后有个小的插曲,可无论什么样的插曲都不能阻隔他们走向堂子沟的脚步。      现在有十三个人。十三个在大漠中抢劫旅人的土匪。      他们现在本该站着,却都毫无防备的躺在滚烫的沙丘上。按常理来说,他们不该这样。可是只需要一句话、五个字就可以解释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和玄机。这句话一定能让最挑剔的人心服口服。   因为他们是死人。      他们是死人。      西门吹雪知道这些人准备抢劫的时候,立刻毫不留情的杀死了所有匪徒。      苍白的脸,苍白的手,苍白的剑,一身白衣如雪。      在这酷热狂乱的大漠中走了好几天,他的神情还是像冰雪般冷漠镇定,衣服上也只不过沾染了几颗沙粒。      西门吹雪看着自己的剑,凝视着剑尖的血珠,轻轻的吹落了最后一滴。      陆小凤放松的看热闹。尽管毫无热闹可看。他忽然问身边的狄萧:“你怎么知道那是人皮面具?”      狄萧冷冷道:“如果我把陆小凤的头拿给你看,你会认为那是真的?”      陆小凤道:“当然不会。我的脑袋虽然有很多人想要,可他还好好的顶在脖子上呢。”      陆小凤又道:“关心则乱,西门看到你的头颅时近乎失态。完全不像剑神了。”      狄萧轻轻勾起嘴角,风情万种的对西门吹雪泡了个媚眼。西门吹雪冷哼一声,扭头不看她。      陆小凤道:“狄娘子,你别笑话西门失控。换做是你,看到刀皇送来西门的头颅,你怎么样?”      狄萧想了想,很认真的说:“我不会想起来回帐篷看看。直接提着剑去杀刀皇才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陆小凤大笑:“我想也是啊!你一向很没脑子。做事情全凭冲动,一点也不深思熟虑。虽然不是故意的,却总能造成很可怕的后果。是吧?”      他嘴里的话是对狄萧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西门吹雪。      …………………………   2012年5月23日   …………………………   【踏入埋伏】      沙尘暴和海啸是极其可怕的。充满了上天愤怒的力量,充满了死亡的美丽。      任何人的力量在上天面前永远不值一提。无论是狄萧,还是西门吹雪。      走在沙漠中,晒着沙漠中毒辣的阳光。这阳光酷热如同烤炉,让所有人的反应都变得麻痹了。      西门吹雪坐的还是那样直,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如同冰山。可是狄萧压低了骓帽,半闭着眼睛,一双手揣在袖子里,懒握缰绳。陆小凤不停的喝着酒,热辣辣的太阳和热辣辣的酒让他出了许多汗,很不舒服。      据说去过十几次堂子沟的阿佳老汉骑在打头的骆驼上,他的身边是依旧精神振奋的西门侍剑。      这群人并不弱,更没有一个人对于这诡异莫测的沙漠放松戒备。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进入沙漠去袭杀刀皇,就好比进入一个庄园去袭杀庄主一样困难。      骆驼不急不缓的走着。平静的沙地上扬起点点沙硕,随即又落回大海一样宽阔雄厚的沙海中。      狄萧半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摘下骓帽,露出高眉深目的美丽面容,对着前方的路深深皱眉。      西门吹雪忽然道:“萧萧。”      狄萧又看了看,看了看面前那高矮不同、杂乱无章的沙丘,道:“没什么。”      西门吹雪道:“你在想什么?”      狄萧心中不安,忍不住道:“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不过没关系,我的直觉一向不准。”      陆小凤笑道:“可惜花满楼不在这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他的鼻子也很灵敏。”      狄萧挑眉道:“花满楼不会帮一个人杀另一个人。就算杀人的是我,被杀的是刀皇他也不会帮忙。他一向很热爱生命,好像他心里没有坏人这个概念。”      陆小凤煞有其事的点头,道:“佛家说,心存什么念,就能看到什么人。花满楼是个好人!”      西门吹雪禁不住想笑。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只是觉得陆小凤这句话实在是太虚伪、太可笑。      狄萧嘿然,摸摸下巴,道:“我听说花满楼已将石秀云的经脉医好,两个人好上了。”      陆小凤道:“是的。”      狄萧道:“我听说石秀云出身峨眉剑派,而峨眉剑派是被我灭掉的。”      陆小凤道:“不是‘听说’,是‘记得’。明明就是你干的事儿。”      狄萧眼中精光大盛,兴奋道:“陆小凤。如果我去找花满楼,石秀云见到我之后一定会为了师门报仇吧?花满楼会帮她的情人对付我,还是会拦着我杀石秀云呢?”      陆小凤暗道不好。他深知,狄萧始终盯着花满楼的流云飞袖,始终想要试一试花满楼真正的功夫。而石秀云这位身负‘大仇大恨’的峨眉派三英四秀其中一秀,正是狄萧最好的入手点。      陆小凤道:“别在你家官人面前惦记着去找别的男人,这样不好。西门夫人,女人多生孩子才是王道。”      西门吹雪差点就对陆小凤的最后一句话表示赞同。幸好他还有些理智,还有很好的控制力。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行近了许多。      狄萧甚至于有些坐立难安。西门吹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始终盯着一个方向看着。      陆小凤道:“好神奇!你们发现了没有,这里所有高大的沙丘都是一样的尺寸,低矮的沙丘也都一样。”      大地忽然震动起来。声势滔天,振幅却不大。      西门吹雪、狄萧、陆小凤三人同时道:“是鼓声!”      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听声音,似乎上下左右都是十余里地之外,有数千名壮汉同时用内力捶击驴皮大鼓。这些人之间的距离相同,就连锤击的节奏也是一模一样。      咚!咚!咚!咚!      这鼓声没有任何节奏,只是一下又一下、间距相同的击打着同样的鼓点。      这响彻云霄的鼓声让沙漠沸腾起来。陆小凤觉得脚下的沙硕仿佛变成了巨大的鼓,这大鼓好似被一个身高千丈的神魔纵情捶打。      大地震动的更大了,鼓声也越来越大。四面八方传来的鼓声恍若九霄惊雷,震慑的众人心神颤动。      狄萧一千余年的内力浑厚,西门吹雪亦浑然不惧这邪异鼓声。陆小凤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侍剑抬手点住自己一处大穴,随即看向庄主。阿佳老汉忽然狂喷一口鲜血,被这鼓声震断心脉而死。      狄萧见他死时脸色不变,心知有异。赶上前伸手一抹,果然揭下来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陆小凤和侍剑在看到阿佳老汉的真面目时,皆面露惊诧之色。似乎这老者是一个他们很熟悉的人。      鼓声并没有变大,可是沙漠的震动却越来越强。西门吹雪忽然指了指前方已经被震乱的路,提着几只水囊和长剑,掠向前方。狄萧、陆小凤、侍剑纷纷依他而行。除了水和兵器以外抛下其他东西。      世界好像被人拿在手中摇晃,天和地似乎颠倒了。四人非但觉得头晕,而且很想吐。      狄萧忽然道:“我们中毒了!是致幻的麻药。”鼓声似乎很大,她并不大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陆小凤停下脚步,跪倒在地,吐出了一些清水。道:“应该是的,像是大剂量的阿芙蓉。”      西门吹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坐下,运功内省。陆小凤也随之打坐。      侍剑的脸上忽红忽青,咬牙道:“夫人,我来护法。您……”      狄萧道:“闭嘴,去运功逼毒。我没怎么中毒。”她心中暗恨,虽说经过处理的罂粟籽是无毒的烘焙原料,可是自己怎么能没吃出来食物里的海洛因呢!真是可恶……      (海洛因不能入口,有剧毒。一丁点也不行。烤熟的也不行……额,烤熟的话,就被蒸发掉了。)      她仗着一千二百多年的内力,浑然不畏血液中的那点迷幻药。仗剑而立,随时准备应对刀皇。   可是刀皇没有来,一只鸽子却出现了。      在这样千里黄沙毫无绿意的沙漠里出现一只又白又嫩的信鸽,岂不是很可疑?      狄萧也觉得很可疑。所以她追过去了。      用一块小石子打落了信鸽。展开信鸽身上短短小小的纸条,狄萧忽然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夜,雷雨,小区停电。找我家爷下了两盘象棋,以他被我悔棋乃至于气疯而告终。转脸,陪我玩文字游戏,连句。规则是,上限六个字,下一句必须把上一句的倒数第一、第三字放在句中。不知怎的,我说‘道指承压下跌’,爷说‘压灭跌’。游戏告终……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屠万是为雄(修)   这是一座土城。      城墙很有些年代,上面布满了战争的伤痕。虽然残破,却和守城的士兵一起,在风沙中屹立不倒。      西域的土城自然充满了西域的风情。西域的风情虽然各有不同,但这里简直是阿拉丁故事中的世界。      土城的房子用泥砖搭建,土城的路用沙硕铺就。      只有土城中心的王宫是用大理石修建的,只有王宫中的路是用花岗岩铺就的。      王宫中没有国王,国王已经死了。留下来的公主是土城的王。      公主心爱的坐骑,一头铺着红毡架着宝座的纯白大象停在城中一座私人宅邸的门口。所以公主也在这里。      侍剑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软袍,丝毫看不出他在一刻前走进土城时落魄的像个乞丐。      侍剑的态度优雅又恰到好处,既不谦卑的令人轻视,也不高傲到叫人厌恶。微微躬身道:“启禀公主,在下是中原万梅山庄二管家,西门侍剑。”      公主笑了起来,她的声音清脆又热诚,简直像个活力四射的青年男子。这位穿着宝蓝色阿拉伯服饰的矫健公主毫不客气的笑道:“侍剑。你难道已经不认识我了么?不认识墨墨公主,你也应该认识林脉吧?”      侍剑抬起头看着这位健壮又美丽的公主,讶然道:“林脉姑娘?不,公主的面容和林脉姑娘并不相似。”      墨墨公主道:“我何曾说过我就是林脉?只想看看西门公子还认不认得我。五年前我与你,有一面之缘。”      侍剑恍然,道:“原来是昔日的小公主殿下。”      墨墨公主点点头,笑道:“侍剑,你上次来西梁国时,我父亲尚且在位……眨眼间就是五年啊。”      侍剑恭维道:“公主在五年前也是现在这样精明能干呢。公主还记得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墨墨公主似乎有些奇怪,心中狐疑,道:“侍剑公子来时太过仓促,国中准备不周,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我听说,贵庄主为了暂避风沙,也来到这丹丸小国?不知,可否让我瞻仰一二?”      侍剑道:“庄主……他现在闭关调息,等出关后,在下自当转达公主的问候。”      墨墨公主的随从很奇怪,而她的态度更奇怪。让人眼前有种隐晦不明的迷雾。      侍剑目送这位丰盈妖娆的公主爬上饰以黄金宝石的象背,对自己招了招手后慢慢的离开。他忽然轻哼了一声。用各种理由把一众仆人支出庭院,亲自端了一壶牛奶一盘烤饼走进屋中。      屋外很热,屋中却十分凉爽。      不知是因为此处异于中原的独特建筑造就了独特的温度、还是因为坐在地毯上美如谪仙的的白衣人。      侍剑轻轻跪在地上,膝行向前,轻轻放下手中的托盘。看看白衣人冷冽的面容,他轻叹一声,准备离开。      这白衣人的面前,放着一柄乌鞘剑。他忽然睁开双眼,剑光般寒冷的目光盯着侍剑。他很冷,像是万年不化的雪山。白衣人的嘴唇已经干裂,显然经历的沙漠中的酷热和饥渴。      牛奶就放在面前,空气中游荡着淡淡的奶香。可是他不仅没有说话,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侍剑低下头,道:“狄娘子,西门夫人。狄萧……我恨你。”      这白衣人并非西门吹雪,而是狄萧。狄萧的声音沙哑而冷漠:“你刚刚说,西门吹雪在这里?”      狄萧端起牛奶,一饮而尽。又道:“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侍剑,你为什么恨我?”      侍剑道:“西门吹雪死了。死在沙漠里。为了救你,被暗杀了。”      狄萧的脸色忽然白的像是死人,身体却恢复了全部的活力。轻轻把手中的碗放在地上。一千二百年的内力在体内汹涌流转。如果不是这磅礴的内力在体内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她怎么会觉得眼中充血,太阳穴突突发痛。狄萧猛然跳起来抓住侍剑的领子,盯着他棕色的眼睛,嘴唇抖了几抖。      狄萧心里已经升起不妙的预感,沉默许久,强压惊怒,淡淡道:“这不可能。西门吹雪不可能死。”      侍剑浑身颤抖,忽然推开狄萧。粗暴的打开一扇木门,指着屋子里面低吼道:“你来看。你自己看!”      屋子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身材和西门吹雪相等,却已经面目全非的男尸。      尸体旁摆着一把剑,狄萧那把无鞘的宝剑。      狄萧道:“这个人的脸已经毁了。”      侍剑道:“是的。已经没法从面容辨认。可是庄主身上的标记,狄萧你应该很清楚吧?”      狄萧沉默了。剑光一闪,割开尸体身上的衣服。看到的是和西门吹雪的身体一模一样的尸体。      的确,西门吹雪的身体和这具尸体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一点是,西门吹雪是热的,而这具尸体冷的吓人。西门吹雪的面容白皙而英俊,这具尸体的脸却已经被某些东西砸的面目全非。西门吹雪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这具尸体却被一柄极薄极韧的兵器刺穿心脏。      颓然的松开手中宝剑,缓缓跪坐在地上。恍若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噩耗抽干,      忽然之间,狄萧老了很多。体内的生机像是洪水一样喷涌而出,只留下黑灰色的死气残留在脸上。她的眼角似乎已然爬上皱纹,水红色的唇失去了美丽的颜色,修长矫健的身体微微佝偻了。      狄萧的喉头哽了两下,却没有哭。轻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侍剑满面悲痛,沉声道:“你还记得阿佳老汉么?他在三个月前遇袭,从我们进入沙漠开始,跟在我们身边的向导阿佳始终是另一个人。他给我们下毒,或者是像你说的,不是毒药是致幻的麻药。我逼出毒药之后,看到庄主抱着昏迷不醒的你。庄主决定先到这个小国休整,等你醒过来在从长计议。在路上遭遇刀皇带人袭击,庄主抱着你不便迎敌……替你挡了刀皇的一刀。”      侍剑的眼中滚落一串串的泪珠,铁骨铮铮的男儿哭的哽咽失声。      不知不觉中,狄萧的衣衫已经湿透。她的脸上非但失去了那种模仿西门吹雪的冰冷,也失去了表情。      狄萧漠然道:“的确是刀皇的刀制造的伤口。刀皇杀了西门吹雪之后,为什么离开了?”      侍剑道:“庄主把她的刀掰断了。”      狄萧微微抖了一下,木然道:“她为什么没杀我。”      没等侍剑回答,狄萧又道:“陆小凤呢?”      侍剑道:“陆小凤在路上不知所踪,或许是跟踪刀皇去了。”      狄萧凝视着尸体血肉模糊的脸,道:“他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侍剑道:“刀皇砸的,是你那该死的姘头砸的!”      侍剑用力抓着狄萧的领子把她拎起来。低声吼道:“狄萧!西门吹雪死了。死在沙漠里。为了救你,被暗杀了。他为了救你!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庄主就不会死!”      过了许久,狄萧轻轻推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了。我会给他报仇的。”      侍剑用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一把,虎目中泪水滚滚而出,失控的嘶吼道:“报仇?你除了要杀什么刀皇……你知道找谁报仇么!”      狄萧淡淡的摇摇头,拾起地上的乌鞘剑。道:“不知道,所以,我要把这个沙漠里的人都杀掉。”      侍剑一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你!狄萧,你知道这沙漠中有多少人么!”      狄萧淡淡道:“我不知道。我有很多时间,一点都不着急。杀人并不是很辛苦的事。”      侍剑道:“整片沙漠中仅我知道的人,就有数十万之多。你杀不完,也不能滥杀无辜。”      狄萧道:“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这是刀皇的信条,我可以拿来借用一下。”      狄萧又道:“你最好赶快回到万梅山庄,不出半个月,江湖中人就会知道我狄萧在做什么。你放心,我和西门还没有成婚,不管做什么都不会牵连到万梅山庄的声誉。”      侍剑咬牙道:“好,你杀吧,你随便杀吧!只要你不怕真正的幕后凶手听到风声逃跑。你杀人杀的再快,也会有消息传出去。你杀的只能是与此毫无关系的人。真正该死刀皇,一定会逃跑。”      狄萧的脸色惨白,近乎发青。她的目光中满含滔天杀气,却又无助的像个失去依靠的婴儿。      狄萧道:“你说的很对。”她很慢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得把所有人类都杀光。”      侍剑一窒,道:“所有人?也包括万梅山庄的人?”      狄萧把自己手中的乌鞘剑和尸体身边的无鞘宝剑调换过来,淡淡道:“杀人并没有什么,被杀也没有什么。每个人都会会死。人总是要死的,就算现在不死,将来也是要死的。我终有一天也会死。如果不是死在自己的疯狂上,就是死在别人手里。”      狄萧的衣袖中忽然掉出两副人皮面具。她愣了愣,忽然拿起刀皇面容的人皮面具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狄萧道:“我用这张脸来杀人,刀皇就躲不了。”      侍剑肃然道:“狄萧,你这样做的结果的确不错。但你想不想让刀皇送上门来被你杀?”      狄萧漠然道:“无所谓。不过……这样也好。你有办法?不管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刀皇来找我,都别让我等的太久。不做点什么,我会疯。不杀人的话,我会疯。”      她忽然走到尸体身边,用手帕轻轻覆盖在西门吹雪的脸上。      轻轻闭上眼睛,脸上出现一种泫然欲泣的表情。她却没有眼泪可以哭泣。      侍剑咬咬牙,掷地有声的说道:“当然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决定在6.1之后开始保证每周更新5次。所以 关于本章内容,你们猜吧!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吾妻西门狄氏+刀皇传信   侍剑微微平复了心态,道:“我家庄主,为了你深入大漠。”      狄萧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淡淡的皱纹。她的容貌和状态似乎老了许多,散发出的剑气却更加凌厉。      狄萧目光空洞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道:“是的。”      侍剑道:“刀皇,那个据你说叫做百里兀鹰的女人也是因为你,才会杀庄主。”      狄萧道:“是的。”      侍剑道:“狄萧,你在庄主和百里兀鹰的心里都很重要,是不是。”      狄萧道:“是的。”      侍剑握拳道:“所以我才会对那位墨墨公主说你就是西门吹雪。我早已想好,对于刀皇来说,得到西门吹雪的未死的消息她一定会赶过来。虽然当时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确定……庄主被刺穿心脏。”      狄萧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说的很对。”她点点头,咬了咬牙,又点了点头。      颓然低下头,看着手中被刀皇送来的两具人皮面具之一。忽然神色一动,把狄萧面容的人皮面具覆在西门吹雪血肉模糊的脸上。那高眉深目的人皮面具贴在不辨五官的血团上,当然不合适。      狄萧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也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过了一会,突然跳起来抓了几块银子和一只蜡烛。把银锭拍成碎渣,和柔软的腊混合在一起,准备给这具尸体易容。      给一具尸体易容,其实比给活人易容更加容易。因为尸体的面容本就是僵硬的,本就是毫无生机的。      西门吹雪的脸上血肉模糊,只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中剧痛。而且,也不方便易容的准备。      侍剑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默默的打了一桶水,准备好一摞柔软的白布。然后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他虽然对狄萧有诸多不满,在此时却也只能按下心中烦闷,在门外静静守候。      狄萧仍旧面无表情,似乎自己面对的不是死人,不是西门吹雪的尸体,而是一具泥像木雕。      西门吹雪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狄萧忍不住轻轻伏在他肩头,甚至于出现了一种他还活着的幻觉。      可是幻觉毕竟是幻觉,幻觉虽然美好,却永远都不是真实。      狄萧搂着他的臂膀,静静的看着他的脸。昔日英挺的眉、刀削般的鼻、淡粉的唇……冰冷的面容化成一团分不出眉目的血团。这血团叫人害怕。      柔软的丝帕饱饱的浸满水,轻轻敷在他的脸上。      狄萧轻声道:“得把血擦干净。西门,吹雪。你总喜欢吹走剑尖上的血,可是谁能吹走你脸上的血呢”      “你的样子总是很寂寞,又很孤傲。绝世剑客总是充满寂寞。不过,现在你已经不会再寂寞了。”      “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的年龄很大,我也很老,老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生孩子。西门,你很喜欢小孩么?你一定很喜欢吧。你的孩子一定和你一样优秀……”      “还有,我对剑道的感悟远不如你,只是活的比你长,比你长好多好多。我是不是个骗子呢?”      干涸的血污已经被水浸透,用丝帕轻轻一擦,就会擦掉大量的碎肉和血竭。      狄萧的眼睛眨也不眨,有些发直。死死的盯着西门吹雪的脸。拧了一次又一次的丝帕,桶中的清水渐渐变得混浊,就想着混浊的世界一样。      西门吹雪的脸上已经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残留着血肉的骨头上还带着伤痕,刀皇制造的伤痕。      “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活着?西门吹雪,我已经疯了是不是?那和尚说,我早就是个疯子。”      “西门吹雪,你一定不知道,就算我死了也见不到你。我会到下一个世界里,继续残酷的活着。”      “我一直以为,能够活着就好。在哪里活着为所谓,身边有谁也无所谓。可是你死了,我现在好想死。”      “那和尚跟我说,今生孤苦为何因?前世狠心侵算人。我已经改了,我已经尽可能的改好了!”      “让我回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吧,老天爷……这次我一定加倍珍惜。”      狄萧拿起侍剑拿来的软袍,准备给西门吹雪换上。      “白色。你穿白色,我也穿白色。我一直都穿白色……因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给我准备寿衣。”      西门吹雪的手已经僵硬。这双只握剑的手曾经温柔的握住了狄萧的手,十指相合,亲密无间。这双手也曾梳拢过狄萧的头发,也曾轻抚她锦缎般的肌肤。可是这双手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西门吹雪的脖颈上,亦有些伤痕。狄萧的眼中没有泪,只是轻轻俯下身去,轻轻在他脖颈上吻了一下。      略带凉意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上的伤口,这结实的胸膛下,藏着一颗高贵而淡漠的心。这颗心曾为自己而加快跳动,现在却被刀皇的刀刺穿。      狄萧的苍白的唇,轻轻印在这两寸长的伤口上。      轻轻的,慢慢的服饰西门吹雪换好了洁白崭新的软袍。      “当时在十绣楼里,我也是这样服侍你。可惜,这已是最后一次了。”      狄萧开始在西门吹雪露出白骨的面容上用工夫。摸着自己的脸,用混合了银子的腊捏出骨肉的形状。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躺在床上的西门吹雪的尸体,就变成了狄萧的尸体。      狄萧在自己脸上捣腾一番,镜中出现的,就是西门吹雪的容貌。      狄萧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西门吹雪,喃喃道:“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你我是结发夫妻,我本想和你白头到老,本想在三十年后与你一战。完了,都完了。”      侍剑在门外等的焦躁,门却轻轻的开了。他看到西门吹雪提着乌鞘剑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      侍剑惊讶道:“庄主?不,你是狄萧?”      狄萧的声音也变成西门吹雪的声音。她已经有一次经验,假扮西门吹雪并不是很吃力的事情。冷冷道:“进来。我要你给狄萧举行一场葬礼,让消息传出去。”      侍剑道:“墓碑上写什么,挚友狄萧之墓?”      狄萧(易容成西门吹雪)猛然抬头,冷冷的盯着他,冷冷的说道:“吾妻西门狄氏之墓。”      ……………………   2012年5月31日   ……………………      【刀皇传信】      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是死人。因为死人不会伤人,更不能撒谎。      而最可怕的也是死人。无论这个人活着多么温柔美丽,只要一死,就变得可怕了。      所以西门吹雪那被易容成狄萧面容的尸体上,已被盖起了一块白布。      桌上有盏孤灯,狄萧(已易容成西门吹雪)默然的坐在灯旁,动也不动。两把随主人多年的剑搭在一起,放在地上,剑身上却没有的傲气凌云的剑气。或许这两把剑也有灵性,也懂得主人的悲愁。      狄萧的剑握在西门吹雪手里,寒冷如冰的剑光变得晦暗不明。      狄萧用的仍旧是自己的声音,冷冷道:“我把自己的剑与你陪葬,只当是我与你合葬一处吧。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与你合葬,往后的日子,就让我带着你的剑吧。”      忽然听得脚步声渐近,却不是侍剑。狄萧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坐在原地,握着床上白衣人的手。   门忽然开了。      墨墨公主走了进来。她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是几式小菜和一罐淡粥、一坛美酒。      狄萧仍旧闭着眼睛,只是脸色微变。喉头上下涌动,在张口的时候就是西门吹雪的声音:“出去!”      墨墨公主掩上门,尴尬道:“西门庄主,我……我可以祭拜一下西门夫人么?”      狄萧冷冷道:“内子与公主有仇有怨么?”      墨墨公主道:“不是。”      狄萧冷哼一声,道:“公主是内子的故友?”      墨墨公主脸上一红,着急摇头道:“不是的。”      这位爽朗的公主从一进门开始,目光就有意回避‘西门吹雪’。这时候却羞涩的看了眼‘西门吹雪’,然后深深低下头去。她手中端着的托盘微微抖了一下,却仍旧没有放下。      狄萧心中暴怒,心说:老娘‘尸骨未寒’,狐狸精就找上门来勾搭西门!混蛋!毁灭世界前首先杀你!      压住怒火,狄萧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去吧。就算狄萧的死讯传开,也不会有人去祭奠她。唉……”      墨墨公主摇曳生姿的走上前,轻轻跪了下来,把托盘放在地上。她双手合十,轻声念诵本国的话语。      狄萧忽然喝道:“林脉!”      墨墨公主赫然回头,还未开口,便先愣住。随即苦笑起来,道:“庄主好眼力。”      狄萧(已易容成西门吹雪)负手而立,冷冷道:“区区易容术,瞒不过我西门吹雪的眼睛。说。”      林脉苦笑道:“您让我说什么?”      狄萧眼中杀气凝聚,身边剑气逼人,道:“你和刀皇的关系。沙漠中的人都和她有关系。”      林脉盯着‘西门吹雪’看了许久,忽然长叹一声,哀求道:“我就要死了,您能抱抱我么?”      狄萧差点拔剑杀了她,终究忍住了,没有动手。只是眼中的剑光更冷,身边的气息也更冷。道:“不能。”      她忽然在脸上抹了一把,抹掉墨墨公主的脸,大声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西门庄主,求您…”      林脉忽然闭嘴了。因为任何一个人在脖子上搭着一把剑的时候都不会太敢说话,更何况那是西门吹雪的剑。      狄萧眼中杀意大盛。她没有再说话,可是林脉已经懂得‘西门吹雪’的意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不等‘西门吹雪’伸手接过,自顾自的打开,然后展开盒中的白绢,让他看个清楚。      “侍剑已叛,西门未死。”狄萧喃喃念出白绢上的字,随即脸色大变。下意识的紧握剑柄。忽然一挥宝剑,一片寒光闪过,白绢化作一撮粉末飘然落地。      展开白绢的一刹那,林脉红润健康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等到狄萧读完字并毁了白绢之后,林脉腿一软,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她忽然伸手抓桩西门吹雪’的衣服下摆,低声道:“你不是西门吹雪。对不对?告诉我事实,我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狄萧冷冷道:“你和刀皇是什么关系?”      林脉惨笑两声,气息忽然弱了很多,道:“狄萧说我的筋骨最适合练刀,刀皇他老人家也是这么说的。”      狄萧点点头:“这样说来,你是刀皇的弟子?那家伙和所有的弟子都有点不干净的关系,你也是?”      她白的病态的脸上忽然涌出两团淡淡的晕红,低声道:“是,是的。”      狄萧冷冷道:“我就是西门吹雪。侍剑不可能背叛我。而且,萧萧已经死了。”      林脉刚听狄萧说了第一句,忽然眼睛一翻,吐出一口血来,随即软软倒下。倒向‘西门吹雪’的方向。      狄萧退后几步,盯着林脉倒在地上的尸体。长剑一挥,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致命伤。道:“进来吧。”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侍剑。他看着地上美丽的少女,冷冷道:“冒充我家庄主的感觉很好么?”      狄萧针锋相对道:“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我到底相信刀皇还是相信你。西门侍剑,万梅山庄二管家。刀皇那小崽刚刚传信给我,说‘侍剑已叛,西门未死’。”      侍剑恨恨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你更不会相信刀皇。狄萧。你害死你的丈夫,我的庄主。现在又和你那姘头不清不楚,狄萧,你不觉得自己有罪么?”      狄萧眯起眼睛,忽然伸手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      她出手实在太快太狠。侍剑这等高手,竟没来得及防备,便被打的眼前一花,半边脸肿起馒头高。      狄萧厉声道:“西门绝不会后悔替我挡那一刀。罪与无罪,你没资格问我。”      侍剑愣了愣,忽然拔刀直指狄萧。却又因为狄萧易容成西门吹雪而无法下手,犹豫半响,终还是长刀还鞘。恨然道:“终有一天,万梅山庄的人会送你去见庄主!”说罢,转身而去。      狄萧拎着林脉拿来的酒坛子喝了起来,心里苦笑:我被绕糊涂了……唉,真是被绕糊涂了。想不明白啊,要是陆小凤在就好了,他一向很聪明的。      酒坛子里的酒不是好酒,却极其辛辣、混浊。      转眼间见底,狄萧忽然看到酒坛子下面贴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把盒子捞出来打开,里面有一枚蜡封的药丸、一张纸条。      “去王宫,用药救人。”      狄萧脸色阴晴不定,忽然一巴掌拍碎了酒坛,大骂一声:“小崽,敢差遣我,早晚活剐了你!”      然后提着剑,匆匆忙忙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要回复正常的更新速度了。前段时间……实在是抱歉啊。 唔……狄萧现在易容成西门吹雪的样子了……所以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她就是西门吹雪。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刀皇之死+下月初九   桌子上放着酒。只有酒。      西门吹雪握着剑,冷冷道:“你说对了。”      陆小凤微微一笑,得意道:“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西门吹雪道:“你猜到了?”      陆小凤道:“没有。”      陆小凤又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们见面之后居然会这样。”      西门吹雪道:“我也没想到。萧萧竟然真不会拳法。”      他说的是狄萧。狄萧提着剑溜进王宫,在某个屋子中看到安然无恙的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和他们身边坐着的刀皇。八目相对,西门吹雪和刀皇一起站了起来。      狄萧一抖手,手中宝剑带着鞘飞进西门吹雪手里。她随手一甩,纯白的大氅虎虎生风的扑进西门吹雪怀里,就像狄萧现在想做的一样。      刀皇手里没有刀,只是穿着短衣短裤,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胳膊、一对壮壮实实的腿。      狄萧面露惊喜,猛的向前扑去,西门吹雪刚要伸手接住她,却看身边刀皇一阵风似的扑上去。      西门吹雪皱眉道:“萧萧……”心说,我还在这儿呢……你不能……不可以啊!百里兀鹰你找死!      刀皇奔至狄萧面前,猛的挥出一拳打向她鼻梁。      狄萧的奔势太猛,实在止不住。猛的一提膝盖顶向刀皇小腹,上半身向后往后一仰,铁板桥躲过她那一拳。刀皇一蹬地,腿上用力,一个跟头从狄萧翻过去。翻到半空中时,狄萧闪电般伸手抓住她的发髻。      狄萧五指如勾,勾住对方发髻死不松手。左手提着刀皇的头发,右手在她肚子上拼命猛打几拳。      刀皇吃痛不过,似要开口呻吟。忽然一张口,一口烈酒喷向狄萧面门。      狄萧似乎已经预料到刀皇要用的招数,在她张口的同时抓住发髻将她的脑袋按下去。猛拧身,另一只手的手肘狠狠捶向她的脖颈上。      刀皇也能够了敌先机,在狄萧的手肘堪堪落下来时,猛的向前一窜。双手抱起狄萧,高高举起重重摔下。      狄萧刚一沾地,立刻跳起来,退后几步。她的衣裳有些乱了,盘成发髻的头发也散落了几丝。      刀皇却更为狼狈,长及膝盖的头发全都散开了。衣裳也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一些雪白丰满的胸膛。      狄萧没有说话,刀皇也没有说话。陆小凤本想说些什么,西门吹雪轻轻的阻止了他。      刀皇在腰里拔出一把小刀,一缕缕的割掉的黑白夹杂的头发。头发快要割完的,她忽然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一挥手臂,手中的刀闪电般飞向狄萧。这时,最后一丝头发落地。      狄萧高高的跳了起来,毫无悬念的躲过和刀同时飞向自己的十几枚毒针。      刀皇大笑道:“你还记得花月籁么?她就是我派去杀你的人!今日,你我只能活下来一个!”      陆小凤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他几乎要跳起来和刀皇拼命,却被西门吹雪一只手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刀皇的口中忽然传出来几声鸟叫,王宫的四面八方也传来同样的鸟叫回应。“好。你们要留下来陪我一起死,我就让你们留下来。”她厉声说:“可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我跟狄萧这一战是谁胜准负,都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绝不能动她。”      狄萧冷笑道:“没有用的,不管你想用什么法子来感动我都没有用。”      “你说什么?”刀皇嘶声问:“你在说什么?”      “我只不过想让你明白,现在我虽然已经抛弃了过去,放弃了权利财富和地位,可是我有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故意成全你,故意让你杀了我,让你拿我的头颅去重振刀皇的声威。”狄萧冷冰冰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嘶哑:“我这些年杀了很多你的狗。可是你若想报仇,要我颈上这颗人头,还是要拿出真功夫来。只可惜,凭着我现在的本事,你绝无生路。”      “放屁!”刀皇暴怒:“狗就是狗,你杀的再多又能怎样。你我之间是另外的仇怨。西门吹雪把你宠笨了!我今天就准备死在这里,只不过,我想试试能不能和你同归于尽!蠢货!”      “好,骂得好。”狄萧仰天而笑:“你有种就过来吧!”      刀皇本来已经准备扑过去,忽然又停下,那种雷霆般的暴怒居然也忽然平息,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狄萧,就好像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一样。说实话,这两个人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怂了?”狄萧大笑:“难道你只有胆子把你的狗送来给我杀?难道刀皇百里兀鹰是个熊包?”      刀皇忽然也笑了,仰面狂笑。      “好,骂得好,骂得真他妈的好极了。”她的笑声如嚎哭:“狄萧,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要说什么?”狄萧冷笑:“我倒要听听你放的是什么屁!”      这次刀皇非但没有发怒,反而长长叹息:“你曾经许给我的,现在没有办法实现了,你曾经祝愿的,也都化成泡影,而为什么我还在这里,在这里承担失去后的满地荒芜。”      狄萧想了想,骂道:“说人话!”      这次却轮到刀皇愣住了。过了许久,缓缓道:“你给我生命,让我活、也是你让我死。你那时候,怎么忍心杀了刀皇?”      狄萧身影一闪,一千二百余年的内力发挥到极处。手中寒光一闪,一把短刀□刀皇胸口。      刀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愣愣道:“你居然杀了我。我就是你啊,你怎么可以杀掉自己呢?”      狄萧冷笑道:“杀死自己又怎样?我连自己的灵魂都毁灭过,杀掉另一个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在这世间,有谁是不能杀的?”      狄萧又道:“侍剑到底是怎么回事?西门吹雪的尸体究竟是谁做的?”      刀皇苦笑一声,摇摇头,长叹一声,砰然倒地。      狄萧气的一脚揣在尸体胸口,准备鞭尸。      西门吹雪冷冷道:“百里兀鹰就是过去的狄萧。她把她和你的事都说了。真是难以置信。”      狄萧坦然道:“你信么?”      西门吹雪道:“我信你。”      狄萧沉默半响,扭过头道:“西门侍剑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万梅山庄的人会背叛你。”      西门吹雪道:“他是老管家收养的四个孩子之一。万梅山庄给了他很多东西,但他想要更多。”      狄萧道:“我想,他现在已经死了。”      西门吹雪道:“是。”      ……………………   2012年6月4日   ……………………   【下月初九】   西门吹雪翻着玉匣记,狄萧躺在他怀里吃葡萄。      狄萧道:“我没想到你也信这个。”      西门吹雪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下月初三利于婚嫁,你觉得怎样?”      狄萧道:“我从来不信黄道吉日什么的。相公,你觉得是个好日子就行。”      西门吹雪道:“唔,我再看看。”      狄萧笑嘻嘻的喂给他一颗葡萄,忽然凑近书页闻了闻,皱眉道:“这书潮气很重。”      西门吹雪淡淡道:“老管家二十年前买的,二十年来只用过一次。”      西门吹雪又道:“日子定在下月初九。”      狄萧抽出他手里的书放到一旁,玉臂缠上西门吹雪的脖颈,噙着一颗葡萄喂给他。低声道:“我听你的。”      西门吹雪虽然不喜欢交朋友,可是总有很多人都愿意和他沾上一丁点关系。就算和万梅山庄和西门吹雪毫无关系的人,也会想办法送上一份厚礼,争取挤进来吃一桌酒席。      能够参加西门吹雪的婚宴,这实在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      西门吹雪搜肠刮肚的想了许久,总共写了五封请柬。他本以为自己的朋友已经足够少,却没料到狄萧一份请柬都没有写。      西门吹雪道:“侍琴写了数百份请柬,侍禅小和尚也回来了。萧萧,你没有要邀请的人?”      狄萧拈着果脯轻轻舔吮,媚眼如丝,笑道:“我倒是很想请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西门吹雪道:“其中一个是叶孤城?”      狄萧轻轻点头,面露微红,道:“相公,对不起。我是剑痴嘛……以后再也不会了。”      西门吹雪脸色微变,拍了拍她的头,叹道:“假叶孤城对上假西门吹雪,真巧啊。”      狄萧嘻嘻笑着,把头埋进西门吹雪怀里,像是小猫一样蹭蹭。      狄萧道:“我很想请司空摘星来,他的轻功实在太好。可惜啊,他太热爱偷盗,我不敢给他写请柬。”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来万梅山庄的时候,至多偷几坛酒。司空摘星第一次来,就把一套九龙夜光杯、一只泽露玉盘、一套玉佩、十几只玉簪全部拿走。”      狄萧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惊讶道:“你竟然没杀了他!为什么?”      “第二天,东西就回到了原位。”西门吹雪道:“并且附上一张道歉的信。”      狄萧咯咯笑着,柔若无骨的倚在西门吹雪怀里。仰起头,指尖在他下巴上慢慢的画圈,笑道:“他怕你。”      怕是不怕,谁也说不清楚。可是司空摘星再一次见到狄萧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司空摘星大惊,道:“狄娘子,你胖了好多!”      狄萧有点纳闷的低头看了看肚子,心说我仍旧没有小肚腩啊,怎么能算是胖了?西门一直说我很瘦呢。      陆小凤嘻嘻哈哈的窜出来,搂着司空摘星的脖子把他拐进屋里。认真的说:“猴精啊,你听我说。不管对于那一个女人,都不能说她变胖了,否则肯定挨揍。唔,狄娘子现在的确丰满了不少啊。”      司空摘星很认真的点点头,道:“小鸡你说的很对。狄娘子现在更像是女人了,原先看起来好像是矮一点的西门吹雪。又冷又硬又狠,一手剑法也和西门吹雪很相似。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西门庄主易容……”      陆小凤一口酒喷了出来,哈哈大笑道:“唔,西门若是女人,大概就是狄娘子这种冷冰冰的女人。爱情真的很神奇啊,居然把狄萧这座冰山融化了,真好啊。”      司空摘星道:“小鸡,你一向看到女人就往上扑,无论是冰山还是刀山,你都不怕。为什么没对她下手?”      陆小凤摸摸自己那两撇和眉毛一样的胡子,叹气道:“我刚刚认识狄萧的时候,她的确是个冰冷又妩媚的冰山美人。可是……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真相么?每次感受到她的气息,我就觉得自己看到西门吹雪。”      狄萧冷幽幽的说道:“哦?在两位眼里,我狄某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陆小凤觉得脖子上微微一寒,缩起脖子跳了起来,大声道:“你绝对是世上最有魅力的女人。”      狄萧端起酒杯,和司空摘星碰了下杯。冷冷道:“陆小凤,我不是看起来很像西门吹雪么?”      陆小凤觉得浑身发冷,一阵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讪笑道:“西门吹雪和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真的,不信你去问西门。我认识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帮他说过亲事。”      狄萧绷不住笑了起来,笑道:“陆小凤,我只是逗你玩而已。别太害怕哦~”      陆小凤夸张的长出一口气,软在椅子上,呻吟道:“我陆小凤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和你开玩笑!姐姐哎,我这种认真又严肃的人,最怕别人逗我了。尤其是别拿杀气逗我玩啊……”      狄萧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一起大笑。      狄萧忽然正色,道:“司空兄,有一件小事要拜托您。”      司空摘星立刻选好逃跑的方向,然后眨巴眼睛,道:“狄娘子请讲。”      狄萧道:“司空兄,自从上次一别之后……我大约胖了多少斤?”      陆小凤忍不住插嘴,道:“找个秤秤一下不就知道了。”      狄萧白他一眼,哼道:“我的轻功不敢称天下第一,也不出前五。蹬萍渡水踏雪无痕,树梢上站得住,莲花上立的稳。所以……除非把我打昏了扔秤上,否则怎么秤的出来嘛。司空兄估计重量的眼光,一定比秤要准。”      陆小凤一窒,挠挠头道:“说的也是。我上次站在秤上的时候,算上衣服才半两。”      司空摘星很有把握,道:“七斤六两!狄娘子,你身上多出来七斤六两的肉。在下保证一分不差!”      又过了几天,陆小凤在万梅山庄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然后闲不住了。首先是抓着侍琴和他玩骰子,然后是伙同司空摘星到处乱窜,到最后跑去找狄萧喝酒打架。      狄萧虽然不喜欢打架,可是她却很喜欢喝酒。尤其是这时候,更是喜欢喝酒。      陆小凤道:“你很紧张啊狄娘子。”      狄萧道:“废话!三天之后成婚啊……我这两天连觉都睡不着,脑子里好乱。”      陆小凤道:“你很焦躁。至于么?不就是拜堂成亲么?”      狄萧道:“我知道。但就是紧张。”      西门吹雪幽幽的出现在陆小凤身后,狄萧一看到他,立刻目瞪口呆的站了起来。西门吹雪穿了一身大红色绣龙凤麒麟的软袍,头上系着大红色的发带,脚下踏着一双大红色云纹软靴。就连剑柄上,也系上了一条红色的丝绦。      西门吹雪道:“萧萧……”      狄萧依然陷入震惊中。      陆小凤回头道:“西门,一起喝……”他看到穿着红衣的西门吹雪之后,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狄萧眨巴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呢喃道:“相公……好美。”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祠堂诉情   婚礼本是热闹的,可是西门吹雪的婚礼却很安静。      因为万梅山庄被划分为内外两层。      只有西门吹雪点名邀请的几个人可以进入内院,其余数百人都只能在外院饮酒。      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黑白魁首,武林中鼎鼎有名的高手,几乎都在聚齐在初九的万梅山庄。可是这些人非但没资格和西门吹雪喝一杯酒,就连看到西门吹雪和西门夫人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们只是呆在外院的人,只能由大管家西门侍琴接待。      虽然如此,却没有一个人胆敢造次,更不敢高声喧哗。因为这里是万梅山庄,是西门吹雪的地方。      外院有数十桌酒席,内院却只有一桌。      西门吹雪与狄萧在桌下的手十指相扣。两人都穿着从头到脚的红色,系在腰上的佩剑也带着红色的丝绦。狄萧的剑塞在一个不是很合适的剑鞘里,挡住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意。      西门吹雪拈着一盏小酒盅,狄萧却很豪迈的抓着用整只犀角镟出来的犀角杯。      木道人和西门吹雪喝了一杯,有些激动,道:“恭喜西门庄主。祝二位早生贵子。”      狄萧笑嘻嘻道:“木道人,换大杯子来跟我喝。小杯子实在不过瘾。”      木道人道:“老道上了年纪,不能多喝酒。西门夫人,你喝这么多酒,不违背剑道么?”      狄萧道:“饮酒的确和我家相公的剑道不符。可我狄萧练得是自己的剑,修的也是自己的剑道。”      木道人摇摇头,又道:“那个人还没来,西门夫人就喝的熏熏然……”      狄萧咯咯笑道:“有相公在呢。来嘛,老道,别跟我扯什么不能多喝酒。你昨儿还和陆小凤拼酒呢!”      于是,木道人只得换了大杯子和狄萧干了一杯,揉着额角嘟囔道:“我宿醉,头还有点痛呢。”      陆小凤很开心,叫道:“我要用大杯子喝。难得有这么好的酒!难得有这么高兴的时候。西门啊,以后你家小西门给我当干儿子好不好?我会把灵犀一指教给他~”      西门吹雪道:“可以。”然后西门吹雪的小酒盅和陆小凤手里的坛子碰了碰,一饮而尽。      狄萧故意叹气道:“可惜啊……”      陆小凤果然上钩了,好奇道:“西门夫人,你可惜什么?”      狄萧道:“可惜我始终没看明白,灵犀一指到底是怎样的。陆小凤,咱再来一次吧!”      陆小凤立刻跳起来,躲到桌子对面的似乎只有十四五岁的白衣小和尚身后,大叫道:“你这剑痴,大喜的日子里舞刀弄枪的不觉得不吉利么?除非你不用剑,否则我在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再和你比试。”      狄萧道:“我身为剑客,如果和你赤手空拳的肉搏,那才是喝醉了!”      白衣小和尚的肌肤光滑如玉,甚至透着淡淡的光辉。他笑眯眯的说道:“二位施主,须知世事无常人生莫测。这等良辰美景在前,若不能尽兴一搏才是人生遗憾。”      陆小凤正要反驳回去,忽然愣住,想了想,缓缓道:“方才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白衣小和尚道:“施主请讲。贫僧虽然才疏学浅,但求尽力为施主解惑。”      陆小凤有点尴尬,道:“那个,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白衣小和尚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嫩嫩的说:“贫僧千宁。俗家名讳是西门侍禅。”      狄萧震惊道:“你就是西门侍禅?据说你已经年近三十了!”      侍禅抿嘴微笑,双手合十,淡然道:“生与死亦是眨眼间的事情,三十年和三年对于永恒不变的佛性来说并无区别。阿弥陀佛,夫人执相了。”      狄萧道:“佛性虽然不死不灭,这装载佛性的肉身却轮转不停。并非我执相,而是相本就存在。就算是佛法的智慧无边,也不能把一个本就存在的东西变成虚无。”      侍禅道:“正因为佛法智慧无边,才能看穿这肉身为什么轮转不停。也是因为佛法智慧无边,才能看到世事无常,终成坏灭。任何一件有形有色的东西,都逃不过成、著、坏、空这四个步骤。除了佛性。”      狄萧道:“佛经中说‘生灭既灭,寂灭先前’。可是寂灭不是佛性,这寂灭灭后,是什么?”      侍禅始终微笑道:“有妄想分别执着,才会有生灭二相。而一切的杂念都消除了,大圆镜智上清净无染,佛性灵明洞彻的本性不为内外杂念染着,这就是寂灭的本体。所寂灭的不是佛性,而是杂念。一切不应该附着于佛性上,却因为人的因缘业力、愚昧嗔恚而附着其上的杂染都消除,这就是见性。见性就好比一个剑客抛弃所有的剑招,了知剑道本体本性之后,唔,就像庄主已不需要剑招。绝妙的智慧便从自性中浮现出来。”      侍禅又道:“这不是贫僧说的,是祖师大德所讲的道理。贫僧距离‘见性成佛’还远的很,只是佛门中最不成器的一个小沙弥而已。夫人若对佛理有兴趣,还请夫人深入经藏、读诵大乘,切勿与半吊子们打禅机。学佛便是与佛学习,除了经典以外的佛理还是少听为妙。毕竟人是会出错的……”      狄萧道:“侍禅,来喝一杯吧。唔,我知道和尚不能喝酒,你喝茶好了。”      侍禅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与狄萧碰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认真道:“夫人,有身孕的时候不适宜喝酒。”      狄萧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转头问西门吹雪道:“相公,我胖的很明显么?已经有八个人问我是不是……”      侍禅脸上一红,再不说话。      西门吹雪淡淡道:“不胖。”      陆小凤坏笑道:“西门夫人,你的确不胖。再壮一些才好生养。”      狄萧恼羞成怒,正要抓狂的拔剑,忽听得一声钟响。      西门吹雪道:“到时辰了。”站起身来,抓着微微挣扎的狄萧,用力拖走。      狄萧大叫道:“陆小凤你等我回来试试你的灵犀一指!看看到底是谁快!”然后就被拖走了。      离开内院,走在竹林小径中。狄萧的脸红的很美,和她身上的红衣很相称。      西门吹雪道:“陆小凤说的没错。”      狄萧的脸红的简直要滴水,低声道:“我知道。我正在努力吃胖。多吃,少动,多睡。”      西门吹雪拉着她的手,淡淡道:“你多吃点东西就可以了,不必委屈自己。”      狄萧脸更红,心里甜丝丝的。凑近西门吹雪耳边,小声道:“你要是陪我一起睡懒觉就好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剑道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练剑数百年,亦不过是这等剑法。并未胜我太多。”      狄萧道:“我被昔日所学的刀法等等杂项束缚嘛。天资不如你,光有时间又有什么用。”      西门吹雪道:“勤能补拙。”      西门吹雪又道:“我七岁学剑,七年成道,纵横十余年未曾一败。岂是天赋二字可以解释?”      狄萧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对不起,相公。等怀孕之后我就闭关。”      西门吹雪忽然瞪她一眼,冷冷道:“你想饿自己,还是想两个人一起饿?不许闭关!往后不许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待我练完剑之后叫你起床,去演武场练一个时辰的剑再吃饭。我等你。”      狄萧懒懒道:“好吧。遵命,夫君大人。”      万梅山庄的后山上半是树林,半是竹林。树林中有温泉竹楼,竹林中有一条小道,通往山顶祠堂。      西门吹雪拉着狄萧,蜿蜒而上。两个人都没有用轻功,而是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祠堂中清冷干净。      这祠堂中并没有牌位,只有正对大门的一面黑色墙壁。      地上已经摆着两只蒲团。西门吹雪拉着狄萧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西门吹雪冷冷道:“二老,我身边这女子是你们儿媳。名叫狄萧,一千二百八十七岁,练剑一千一百二十年。我没见过她的原形,应该不是妖精。”      狄萧颇有点别扭,虔诚祝告道:“公婆在上,小女子狄萧真的不是妖精。唔,保佑我多生几个儿子吧。据说生小孩的时候很痛,不过对于我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咱连死都死过二十几回了。我对儿子的要求不高,是全才就可以了,琴棋书画吹拉弹唱,什么弓刀石马步箭。要有出将入相的才华,要有诸葛亮的神算、彭祖的高寿,还要有好人品好心性好耐力。唔,还要有老成持重的心态,不要被权利、财富、女人迷惑。一定要把相公和我身上的优点全都汇集在一起,千万别学我的缺点啊。”      西门吹雪差点笑出来。幸好他的耐力一向很好,还是堪堪的憋回去了。      准备要走的时候,狄萧忽然又止住脚步。小声道:“相公,我忽然也有点想我的父母。”      西门吹雪忍笑道:“那就回去再拜一次吧。”      回到祠堂里,狄萧在蒲团上跪了一会,幽幽道:“爹娘,女儿我嫁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你们在天有灵,放心吧。要是在天有灵的话,记得保佑我生四个儿子。这可是爹爹当年找人给我算命的结果,那道士还说我的四个儿子能掌控世界的命脉。我找了一千多年,终于找到我那没出生的四个儿子的父亲。真不容易啊。”      西门吹雪默默的扭过头,他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西门吹雪道:“我,萧萧是万梅山庄的宝物,请…放心吧。”      走出祠堂的大门,走下弯弯曲曲的小径。两人始终沉默无语。      狄萧忽然道:“相公。”      西门吹雪道:“嗯。”      狄萧嘿嘿的傻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掉眼泪了。哽咽道:“西门,我没想到你真的敢娶我。”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她一眼,道:“只要是狄萧,妖精我也敢娶。”      狄萧正深深感动中,西门吹雪又道:“你真的不是宝剑成精之类的……么?”      狄萧气的够呛,抓着他的袖子擦眼泪,哼道:“当然不是。”      临近内院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一种熟悉而冰冷的气息,这气息正是剑气。西门吹雪忽然脸色一变,抓着狄萧的手腕,把她推到自己身后。顺手扯掉乌鞘剑上累赘的丝绦、玉坠,塞在狄萧手中。      一个白衣人站在房顶,身上散发着月色一样朦胧而神秘的剑气。      白衣人把一个小盒子放在脚旁,冷冷道:“庄主大婚,在下特来奉上贺礼。无意挑衅,这便离去。”      西门吹雪冷冷道:“请便。”      白衣人点点头,鬼魅一样消失在房顶上。      【《九重宝函》卷完结】      【下一卷《顶骨舍利》】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出庄主大人会怎么样表白对狄萧的爱意……但是不表白的话,就算两个人心意相通,读者还是不知道的。   但是把爱说的太直白就不是西门吹雪,是台湾小言的冰山男主角了不是么?   西门吹雪是冰山啊,现在是未来也是。狄萧不能融化他,只能和他结结实实的冻在一起。两块冻在一起的冰是非常坚固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摧毁。我希望西门和狄萧也是这样。   呃,还有,我觉得西门吹雪是非常勤奋的人,他不会喜欢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   至于狄萧的过去,刀皇在死之前通通告诉他啦。西门吹雪接受这个事实的过程没有写出来,但实际上他是被吓了一跳的。你们看,他现在还在怀疑狄萧的物种问题。   还有,虽然努力维持西门吹雪的性格和原著贴近,不让他有变化,可是还是有一点差别。   西门吹雪说:“女人就不该练剑,练剑的不是女人。”所以原著里孙秀青嫁给西门吹雪之后就把兵器又改回刀法了,但是狄萧不能这样。   侍禅的法号是‘千宁’,看过《美人舅舅,别走!》的美人儿应该还记得里面的妖僧聂千宁吧?嘿嘿,我实在是想不出合适的和尚名字了。   【萧萧是万梅山庄的宝物】听起来好棒啊!谁能对我说这样一句话呢?   最后,感谢你们又看完一卷我原创的剧情……我觉得这一卷写的比妖刀那卷还差。对不起了众位……下一卷还是原创。   最后的最后,请众位美人点评一下这一卷中的弱点和亮点,以便我进步。谢谢。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顶骨舍利 不像你   西门吹雪的婚礼,自然会有很多人参加。      来参加婚礼的人大多没有资格见到西门吹雪,可是无论是少年得志的世家子弟,还是老成持重的帮派代表,他们都很想看一看西门吹雪的样子。      可是谁敢在万梅山庄中放肆?谁敢不听西门大管家的安排?谁敢在西门吹雪的婚礼上捣乱?      谁都不敢。      西门侍琴招待着外院的数十桌客人,替庄主和这些人饮酒聊天,迎来送往。      万梅山庄外的官道上,一骑骏马踏着滚滚烟尘而来。      马是好马,是只有大内才有的纯白大宛马。马背上的人是一位清瘦的老人,显然也是武林中人。      参加婚宴如果中途才到会很失礼,可是西门侍琴却并不介怀,远远的迎了上去。      老人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递在西门侍琴手里。这老人穿了一身粗布麻衣,面容消瘦而眉头不展。      西门侍琴并不多言,更不介意替老人牵马。因为任何一个人摸到和缰绳一起递在他手里的金令牌之后,都会谦卑而顺从的为这位老人牵马。万梅山庄的大管家的实在太聪明,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事。      进了外院之后,西门侍琴引着老人悄无声息的进了内院。随即闪身回到外院,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内院中,西门吹雪收好了小盒子,和狄萧重新入席。添酒换菜,重开筵宴,又喝起来。      突如其来进入内院的老人当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狄萧还没来得及问西门侍琴,他便离开了。      西门吹雪并不喜欢说话,只是对着老人点了点头。狄萧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更不好意思问这人是谁。      陆小凤惊喜道:“是‘潇湘剑客’魏子云魏大爷。魏老兄,你在大内里权高位重,怎么有时间来喝西门的喜酒?”      狄萧想啊想啊想,终于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来这是紫禁之巅决战那会遇上的大内四高手之一。作为万梅山庄新上任的女主人,她还是站起来道:“辛苦您远道而来给我们贺喜,请入席吧。”      魏子云急迫道:“西门庄主,庄主夫人,祝二位膝下龙凤呈祥,子孙满堂。在下先干为敬。”      魏子云伸手拿过陆小凤的杯子,连喝三杯,喝的如此之快。他站着喝完了三杯酒,狄萧才喝了一杯。      狄萧脸色微变,道:“魏大爷很忙么?何不缓缓气息,有事慢慢说。”      魏子云在在座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道:“皇帝昨日中毒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据我们哥儿们几个看,这是一种江湖上的少有人知剧毒。京城中数位武林名宿会诊过了,没有一个人认得出那是什么毒。我专程来请西门庄主进宫,为皇帝诊治。就算治不了,西门庄主见多识广,或许能够看出来这是哪家那派的毒药,叫做什么名字。”      西门吹雪想了想,皇帝是个挺不错很聪明的人。更何况在紫禁之巅的决战上也没有捣乱,决斗之后也没有为难叶孤城的尸首。那就去吧。      他忽然又想起,提起叶孤城,刚刚出现的那个白衣人的面容和叶孤城很相似,或许是他的亲戚吧。唉,白云城主叶孤城葬在后山祠堂旁边。可惜一代剑客,紫禁之巅,一剑飞仙。想到这里,他忽然又看了一眼狄萧,当时自己被迷药迷昏,如果不是自己醒的及时,陆小凤就要性命不保。      狄萧一看到西门吹雪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低下头,小声道:“相公,你要是去的话,我也去。”      西门吹雪冷冷道:“去书房泡茶,然后去收拾行囊。”      狄萧非常听话的走了,留给所有人一个充满了贤良淑德的背影。      陆小凤一边担心皇帝的病情,一边好奇桀骜不驯的狄娘子怎么会因为嫁人就变得这样温顺呢?难道说自己那些凶残蛮横的漂亮情人在嫁给自己之后也会变成这样么?真是美好的幻想啊。      狄萧随手抓住侍书,叫他去给西门吹雪和自己收拾行囊。然后泡好了茶,施施然端进书房。      魏子云道:“皇帝虽然中毒了,可是身上绝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就连头发里、耳后、指甲缝和阳根我们都检查过了,既没有伤痕,也没有任何被针封住穴脉的痕迹。经脉通畅,脸色红润身体柔软,就像睡着了一样。但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叫不醒皇帝,皇后又掐又拧都没有办法,太医也扎了很多针……唉。”      西门吹雪微微一叹,道:“我去看看,也没什么把握。”      魏子云感激道:“只当是尽人事听天命吧。皇帝膝下并无太子,皇帝要是驾崩了,又是一场夺权之争。先帝传位前将皇帝的叔伯、兄弟杀了大半,皇帝继位后几次平叛……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继位的皇室血脉。”      狄萧端着托盘,在魏子云面前放下一杯茶,另一杯茶放在西门吹雪面前。拎着托盘温顺的站在西门吹雪身边,柔声道:“魏大爷有没有试试方外之士的法子?听你所说,倒很像是鬼魅魍魉的法子。”      西门吹雪和魏子云同时道:“你信那个?”      狄萧肃然道:“我相信有些力量是神奇的。”      西门吹雪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想起她的寿数,再不说什么。      魏子云脸色很不好,勉强道:“这也无妨,木道人和老实和尚、张天师、护国慧明法师也在我们的邀请之中。我这就去请木道人,打扰西门庄主新婚之喜,实在是万不应该。只是此事万分紧急,不得已而为之。”      西门吹雪淡淡点头,道:“我知道,你自去吧。慧明大师已经圆寂,大师的弟子侍禅也在这里。”      魏子云出了屋子,去找木道人和侍禅。      西门吹雪看着装乖的狄萧,冷冷道:“叶孤城的事情,我已不介意,”      狄萧笑嘻嘻的凑近他身边,柔柔的说道:“相公,你真好。关于皇帝的病情,你怎么看?”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你所说的神奇力量是什么?”      狄萧面色微沉,淡淡道:“不过是一些不成器的五行之术、忍术和据说属于神明的力量。只可惜没有中原道法,毕竟三清道法、佛门明王护法伽蓝才是正道。相公这个世界里的人修行的只有内力,可以压制我身体中那些属于其他世界的力量。我若动用那些超过这个世界的力量,就会被送到其他的世界里去,所以我只能用这些年的剑法。”      西门吹雪道:“你究竟有多强。”      狄萧咬牙道:“借助天地元气,可以达到化高山为平地,止流水为丘陵。但是只要我敢调动这样的力量,就会被天道惩罚,放到陌生又可怕的地方去。”      西门吹雪道:“你试过?”      狄萧点点头,垂泪哀叹道:“我曾试过在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里阻隔大河决堤,救一个村落,然后就被扔到一个充满了沙漠和怪兽、奇怪人类的世界里。我那时败在一名剑神手下,被他捆在树干上扔进大河里。如果不是那村子的人救了我,我就得死。天道无情,无论好坏事,超过他的限度就得死。”      西门吹雪冷冷道:“天道?哼!天道为什么不让你救人?”      狄萧苦笑,缓缓道:“我也不懂。直到后来遇上一个和尚,他告诉我天道有因果循环,作业者即是受报者。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若问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若问来世果,今生做者是。”      西门吹雪沉默良久,冷冷道:“你过去,嫁过人么?”      狄萧一愣,泪眼汪汪的摇头道:“没结过婚,也没有情人。虽然有几个知己,但他们要么有家室,是为人正派的君子。要么是溺于武道追求力量不进女色的强者。”      狄萧呐呐的低下头,小声道:“只是……我小时候风流过。我二十多岁以前很穷,后来因为做生意陡然而富,难免鬼混过……但是他们都被我杀掉了。真的。”      西门吹雪脸色不变,站起身,淡淡道:“萧萧,走吧。你我的内力可以直接赶到京城。”      狄萧的声音很弱,心中微微有愧。也不抬头,低声道:“相公,你,你别生气。”      西门吹雪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温声道:“我没生气,只是晚了一千多年才见到你,让你找了我一千多年,有些遗憾。”      狄萧泫然欲泣道:“相公,我知道你生我气。西门吹雪,你别讨厌我。无论你想要我的什么都可以,天下的财富或者帝王之位我都能轻而易举的给你弄到手。只要,你别不要我。”      西门吹雪猛的推开她,冷冷道:“我喜欢的什么都敢干的狄萧,你别这么泪包,不像你。”      狄萧翻了个白眼,怒道:“谁告诉我男人都喜欢凶悍的女人变的温柔贤淑?还敢告诉我我这个性格的女人一装可怜柔弱就会有很大杀伤力,靠,叫我对丈夫百依百顺。我要去灭他全家,死骗子,混蛋。”      狄萧扑上去,缠在西门吹雪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媚眼如丝的哼道:“相公,我刚刚的意思是,你要是看我有什么不顺眼的地方,就来打一架!你要是敢变心,我就灭那个女人全家!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嫌弃我老了,我就和你决斗!哼哼~我不要吃那么多零食,吃的好恶心!我也不用练剑,我只用杀人来练剑的。”      西门吹雪看狄萧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精神,立刻心情大好。只是又抓又挠的也没能把滑溜溜的狄萧弄下去。只得往外走去,威胁道:“我就这么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承认这一章不古龙风。   因为昨天小区电闸被偷了,所以今天才更。因为我裸睡感冒了,所以现在头晕。   文中发生的是新婚夫妻都会发生的事情。结婚之后相处时的态度问题是很复杂的。我  家有三个亲戚因为这事儿离婚了……摊手,‘结婚之后她、他就变了’这句话很耳熟。最可笑的是我前男友也是用这个借口跟我分手的。   前男友和我分手的原因是:“交往之后忽然发现她的性格和我原先认识的不一样”。   我家爷,我现任男友说:“庆幸吧,他没等上床之后说你的身体和他想的不一样,然后分手。”刚觉得心里舒服点了,我家爷又说:“明儿游泳去,我瞧瞧你的腰围和我想的一样不。顺便教我游泳。”   爷,你别总拿教你游泳这招吃豆腐。嘻嘻。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又至合芳斋   京城,合芳斋的后院。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已经看过皇帝的病情,并不是十分严重,只是令人费解。”      狄萧接口道:“没错,吃喝拉撒没一样耽误的,就是一睡不醒而已。或许睡一睡就能醒过来呢。据我看,他气色很好。”她的话毫无疑义的得到了所有人鄙视的目光,于是翻了个白眼,开始喝酒。      陆小凤皱眉道:“七童跟我说,秦朝十二岁当丞相的甘罗也是这样一睡不醒,英年早逝。据说甘罗原是天上的仙人,误入凡间,死是因为被天上的仙人召唤回去。如果凡间有人呼唤他,就能救回来。”      狄萧道:“花满楼是久病成医,他怎么会……噗!”      陆小凤忽然摸摸自己的小胡子。他遇到难题的时候,总喜欢摸摸那眉毛一样的胡子。陆小凤道:“如果慧明大师在这里,或许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可惜啊,侍禅虽然是大师唯一的亲传弟子,声望却不够。”      侍禅的手中始终拿着一串很有年头珍珠念珠,这时候忽然站起身来。道:“贫僧该上晚课了。”      狄萧道:“你要读经,还是颂咒、参禅?”      侍禅双手合十,道:“读诵《妙法莲华经》三品,诵《楞严咒》一遍,参《大智度论》半个时辰。”      狄萧道:“正好,我也去听听经。好久没听和尚读经了。”      陆小凤大惊失色,叫道:“难道杀人如麻的狄娘子也信佛么?”      狄萧哼道:“杀人和信佛很冲突么?我还吃素呢。”      侍禅微微一笑,道:“陆施主,佛是佛,庄主夫人是庄主夫人,两者并无关系。佛不会因为庄主夫人而沾染凡尘俗气,庄主夫人也不会因为读经吃素而心慈手软。很多看起来有关系的东西,实际上是毫无关联的。”      陆小凤端着酒杯慢慢琢磨侍禅的话,他的话似乎很有深意。想了想,陆小凤叹气道:“很多听起来很有深意的话,实际上却狗屁不通。”      侍禅道:“人是最复杂的东西,除了佛经的智慧,没有任何道理能把人的问题讲清楚。”      狄萧道:“打禅机最没意思。侍禅,每天早晚课之后顺便帮我求子哦。我知道送子观音一向灵验。”      侍禅脸上微微一红,高兴道:“少庄主要诞生了?贫僧一定求送子观音给庄主和庄主夫人送一个好儿子。”      狄萧大笑,道:“一个可不够。给我求四个儿子!”两人走进侍禅的屋子,不多时,诵经声传了出来。      陆小凤咂舌道:“我都替她脸红。西门夫人就不能含蓄一点,羞涩一点?”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他一眼,道:“人过中年,既未婚配,又无子嗣。陆小凤,你很失败。”      陆小凤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大声道:“愿意给我生儿子的女人多着呢,是我自己不想要而已!我还没到三十!有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喜欢我的四条眉毛!”      侍禅的屋子开着窗子,陆小凤背对着窗子。一只茶杯飞了出来,流光般打向陆小凤的后脑。陆小凤听得背后有风声传来,立刻高高的跳起二三丈高,跳上房顶飞也似的跑了。      西门吹雪用两根手指夹住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轻轻摇头,心说自己还是不如灵犀一指。      陆小凤漫无目的的走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他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现在他既没有心思去找欧阳情,也不想去打扰花满楼。      他忽然闻到一种细微却美好的味道,立刻就有了方向。这虽然不是女人的味道,却比世界上最香最美的女人更让他心动。      顺着味道飘来的方向沿路找去,走到三条小巷之外的地方。陆小凤双眼大亮。      叫了一碗牛肉面,一碗麻辣抄手,一盘牛扒,一碗梅菜扣肉。正坐在桌子旁等着,忽然又看到滴着油的烤鸭和又薄又韧的荷叶饼,又香又酥的焦圈、薄脆,香甜绵软的艾窝窝,细如发丝的龙须酥。      眨眼间,陆小凤腰包里的铜钱少了一串,手里却抱着大包的吃食。      他吃的腆肚而行,把吃食送回合芳斋自己的屋子里。然后跑去找了几个老朋友,听了满耳朵各种消息。      临到晚饭的时候,忽然想起合芳斋的厨子手艺更胜常人,于是辞别故友,勤奋的狂奔回去。      狄萧已经听完了经,坐在茶几旁,心情很好的咬着一串糖葫芦。她面前放着几个盘子,盘子里堆满了合芳斋里最好吃的糕饼点心。西门吹雪一只手搭在她的腕上,皱着眉,半天不说话。      陆小凤在门外听了一耳朵,确定自己这时候可以进去,而且走进去之后不会被二人恼羞成怒的双重袭击。拿出几包点心甜品,推门而入。笑道:“西门夫人,专门在南城买的甜点。”      狄萧鄙视的说:“住在京城第一的糕饼铺合芳斋里,你居然跑到南城去买甜点,真是好动。”      陆小凤这才看出来狄萧面前的几样甜心不单样子精致出众,闻起来的味道也更好。立刻转移话题:“西门,看你面色凝重,不像是有喜的样子。难道狄娘子的身体有什么不适?”      西门吹雪收回手,脸色铁青,冷冷的瞪了狄萧一眼。转头对陆小凤道:“有事?”      陆小凤被他瞪得心里发毛,道:“某太医告诉我,皇帝已经吃进去一颗天山雪莲,一只九叶灵芝,一只千年老参。接下来还得吃很多天材地宝……他会不会补的太过了”      西门吹雪道:“我没时间管皇帝的身体。狄萧,你给我禁足!不许吃生食,不许吃水果,不许吃辣酸的东西。不许动武,不许摸凉水,不许吹风,不许喝凉茶。嗯,不许喝茶!不许喝酒!”      狄萧抗议道:“我又不是坐月子……”      西门吹雪冷冷道:“闭嘴,听话。”然后提着剑气冲冲的走了。      陆小凤傻眼道:“西门夫人,你干什么了?居然把西门吹雪气成这样。”      狄萧无奈道:“他给我煮的药太苦,被我偷偷倒掉了。哪也不至于这样……”      陆小凤不由得也瞪了她一眼,道:“难怪他会怎么生气。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禁足吧。免得他封住你的武功,让你不得不老实。”      狄萧翻了个白眼,心说,西门吹雪的内力不足以封住我的内力。但是……还是不要再惹他的好。      陆小凤笑嘻嘻的说:“禁足好可怕哦!不许吃生食,不许吃水果,不许吃辣酸的东西。不许动武,不许摸凉水,不许吹风,不许喝凉茶,不许喝茶都没什么。可是不许喝酒,这不是要了你的命么!”      狄萧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担心的在院子里踱步。      直至天明,西门吹雪都没回来。      ……………………   2012年6月14日   ……………………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西门吹雪仍然不见踪影。      陆小凤、侍禅和她一起在合芳斋里吃早饭。早饭是素的,瞧不见一点荤腥,却极其美味。      陆小凤伸筷子一卷,把桌子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遍。皱眉道:“醋放的太多了吧?是不是……呃!”      侍禅默默的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极快的吃了点东西,准备逃跑。      狄萧刚提起筷子,听了陆小凤这句话,本来就阴沉沉的脸色更加阴云密布。把筷子一扔,转身回去了。      陆小凤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心,六月的天,阴晴不定啊。”      侍禅看狄萧离开,心中大安,自己反倒不着急离开。面色不变,继续端着碗吃饭。      陆小凤看看他,心生狐疑。心说:看他吃饭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但是看狄萧绝食的样子,似乎很生气。陆小凤问道:“你家庄主和狄娘子,要打架了?”      侍禅微微一笑,道:“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合,不必担忧。”      陆小凤道:“那可不见得。西门性子高傲,狄娘子的性情亦不柔和。这两个人真是让朋友担心。”      侍禅道:“陆施主如果有空,请在京城中找找庄主。只要告诉他庄主夫人绝食,他就会回来。”      陆小凤道:“这点忙我还帮得上。只是,去哪找西门吹雪?”      侍禅想了想,道:“如果不在青楼里,那就去大相国寺,丞相府,大理寺。这三个地方有庄主的故交。不过庄主未必出去住,也有可能是拜访故友,或者追查什么消息。”      陆小凤叹了口气:“青楼的确是个沐浴斋戒的好地方,有很多很会伺候人的女人。但是……”      侍禅道:“但是庄主不会去哪里。庄主一定懂得避嫌的道理。”      陆小凤摇摇头,道:“未必。”      陆小凤出去找西门吹雪。他去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人,却始终没有西门吹雪的下落。      中午的时候,侍禅端着熬煮了两个时辰,香甜绵软的白粥,站在西门吹雪和狄萧的卧室门口。      侍禅还没敲门,狄萧冷冷道:“和尚么?进来。”      屋子里光线灰暗,有种别样的清冷。关着门,也关着窗。狄萧躺在床上,素色帷帐垂了下来挡住她的脸。      狄萧的声音冰冷刺骨,冷漠的说道:“西门吹雪还没回来?”      侍禅微微有些迟疑,缓缓道:“庄主或许有事耽误了。”      狄萧冷笑一声,拢了拢帷帐,多挡着自己一些。道:“你来干什么?”      侍禅道:“庄主夫人,您一上午米水未进,这样对身体不好。”      狄萧道:“像我这种人,半个月不吃东西也不至于饿死。现在只是一顿没吃罢了。我没胃口吃东西,也不想起床。有事就说,说完之后立刻出去,我要继续睡觉。”      侍禅耐心道:“哀伤胃,怒伤肝。庄主夫人,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头晕么?有没有觉得胸口发闷?”      狄萧侧过身子,对着他。隔着帷帐道:“没有头晕,只是犯困,心里不舒服。肚子倒是有点难受。”      侍禅道:“您这是饿的,起来喝些粥就好了。”      狄萧道:“不想喝。”      时间过得很快,夜色很快就吞噬了大地。      陆小凤带着一身酒气跑回来,瞧见桌子上有粥,立刻吃了个一干二净。      侍禅手拿念珠,皱着眉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等陆小凤吃完之后,道:“庄主夫人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合芳斋的掌柜也在这里,很担心的说道:“就连我这儿鼎鼎有名的点心也没用上一口。”      陆小凤理解的点点头,道:“女人家嘛,心里不高兴就不吃东西。等饿的熬不住了,她会把整个合芳斋里所有的吃食都吃光的。倒是你应该小心点,细皮嫩肉小和尚,别被她清蒸吃了。”      狄萧冷冷道:“我不吃肉。”她面上微微有些憔悴之色,一头长发在脑后用丝带松松束着,身上穿了一件兰草暗花的纯白软袍,披着一件宝蓝色团花大氅。手中并未提剑,拿着一柄油纸伞,往外走去。      老掌柜一闪身挡在狄萧面前,拱手赔笑道:“夫人,庄主他不让您出去。”      狄萧冷哼一身,闪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陆小凤在她消失的一瞬间,扔下茶杯闪身追了出去。很快就闷闷的走了回来,道:“她的轻功竟然这么好!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到千米之外。实在是追不上,等着她自己回来吧。只希望狄娘子可别学西门。”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狄萧飘然而归。她的身上很干净,脸上也精神了许多。油纸伞的伞尖上带着一点鲜血的味道,似乎刚刚杀过人。      第二天的时候,陆小凤才知道昨夜狄萧去做什么了。      她去了东南西北四座城中最有名的十二坐青楼,去找最有名的七十三位红姑娘打听西门吹雪的下落。一路上,杀了三十四个调戏、嘲笑她的人。      陆小凤提着这把血淋淋的油纸伞,摇头叹息道:“女人真可怕。”      侍禅蹲在红泥小火炉旁边,看着炉子的火、锅里的粥。      陆小凤继续感慨道:“吃醋的女人简直就是失去虞姬的霸王,不在乱军之中杀个七进七出是不会罢休的。”      陆小凤抖抖手里的一摞书信,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是昨夜被杀的人来下的战书,十七个门派,外加唐门。剩下还有几个被杀之人的朋友。为了报仇,他们要和狄娘子决斗。她接受了全部邀请,全部定在今夜子时,东郊妙峰山山顶。而现在,我陆小凤就要替她把所有的战书都送回去。”      侍禅少年摸样的小脸上,有些沉重的担忧。道:“庄主把狄娘子的剑藏了起来。所以请陆大爷在今夜子时之前找到庄主,问清楚藏剑的地方,然后赶在庄主夫人赴约之前把剑找出来给她。”      陆小凤吃惊道:“因为找不到剑,所以她昨天才用伞杀人?我的天爷,伞一砍就会断,她又不会肉搏……告诉她晚点去,我这就去找剑。”陆小凤跳起来,像是屁股上着火一样焦急的窜了出去。      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竟然看到西门吹雪在冲他招手。急忙忙的追了过去。      陆小凤追得快,西门吹雪走的也快。陆小凤追的慢,西门吹雪走的也慢。      两人从南城到了北城,西门吹雪这才停住脚步,等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西门吹雪和狄萧之间发生什么问题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狄萧有孕   陆小凤抓住西门吹雪,道:“好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这几天去了哪里?”      西门吹雪并没有说话。两人来到酒楼,进了雅间,分宾主落座。      西门吹雪淡淡道:“萧萧有没有嚷着要和我决斗?”      陆小凤叹气,摇头。道:“没有。她很好。只不过,绝食了整整两天。杀了三十四个人。”      西门吹雪怒道:“绝食!她竟然,唉。”      陆小凤拍案而起,道:“西门吹雪,你有阴谋,对不对!”他强硬的站了一下,然后乖乖坐下,喝酒。      西门吹雪沉默许久。陆小凤知道其中自有隐情,也知道西门吹雪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更知道,在西门吹雪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法让他说话。所以他只能等,耐心的等。      陆小凤知道自己不用等太久。      西门吹雪忽然喝了一杯酒,喝的很快,脸上染上微红。冷冷道:“狄萧怀孕了。”      陆小凤一向很喜欢喝酒,可是他现在却喝不进去香醇如琥珀的陈酿美酒。      他大叫的声音让一楼喝酒的人都想捂耳朵。陆小凤大叫道:“竟然是这样的喜事!你为什么要吓她!”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陆小凤道:“你在两天前发脾气离开之后,她的脸色很苍白。你两天没回去,狄萧也整整两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她在屋子里躺着,整个人都很消沉。侍禅故意在她窗口下熬香米粥,也没能让她吃东西。她的脸色一直很差,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昨天晚上,她去了东南西北四座城中最有名的十二坐青楼,去找最有名的七十三位红姑娘打听西门吹雪的下落。一路上,用一把油纸伞杀了三十四个调戏、嘲笑她的人。”      西门吹雪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陆小凤从怀里掏出一叠信封,狠狠拍在西门吹雪面前。大声道:“这是昨夜被杀的人来下的战书,十七个门派,外加唐门。剩下还有几个被杀之人的朋友。为了报仇,他们要和狄娘子决斗。她接受了全部邀请,全部定在今夜子时,东郊妙峰山顶。这是她用蘸着朱砂写的‘今夜子时,东郊妙峰山顶,谁敢前来受死’。”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道:“的确是她的笔迹。”      陆小凤叫道:“可是狄萧的剑被你藏起来了!昨天她杀人没有用剑,今天她也没有找可以替换的剑。如果不出意外,她还会用那把不怎么结实的油纸伞去迎敌。”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道:“剑法胜在灵巧,并不是剑的质量。”      陆小凤忽然沉稳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道:“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担心西门夫人和小西门。”      西门吹雪道:“我不担心狄萧。”      陆小凤眼珠一转,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处理好这些事情了?”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今夜不会有人去妙峰山。”      陆小凤道:“给剑仙狄萧下战书之后,晃点她。那些人不怕被报复?”      西门吹雪道:“敢给西门夫人下战书,那些人不怕报复么?”      陆小凤忽然大笑起来,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很疼老婆。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一点,你为什么”      西门吹雪打断他,他:“我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陆小凤无奈道:“生气的狄萧比任何危险的地方更危险。她会毁掉京城。”      西门吹雪淡淡道:“不会。三天之后,我到了那个地方,侍禅告诉她我为什么离开和她怀孕的消息。”      陆小凤道:“侍禅难道不会被杀掉?”      西门吹雪道:“不会。”      陆小凤挠挠头,喝酒。问道:“你究竟要去哪里?有多危险?竟然宁可把狄萧气个半死,也不告诉她。”      西门吹雪道:“我要去取佛手甘霖。”      陆小凤在一起大叫道:“佛手甘霖?那是传说中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佛手甘霖!”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他一眼,道:“我也是传说中的西门吹雪。”      陆小凤干笑两下,道:“你虽然一年只出门四次,能见到你的人很少,你也很‘传说’。但是佛手甘霖的传说比你早,也比你神妙。只在三百年前出现过一次的东西,要给狄萧安胎用?”      西门吹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萧萧的胎息很稳,就算她毁掉京城也不会影响到胎儿。”      陆小凤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找佛手甘霖?”      西门吹雪道:“和你无关。让萧萧晚上去妙峰山的时候披一件暖和的斗篷,山上冷,晚上更冷。”      陆小凤很无赖看着他,哼道:“我不会去了。跟你去找佛手甘霖。”      西门吹雪皱眉道:“你去帮我照顾萧萧。”      陆小凤道:“我去帮萧萧照顾你。”话一出口,他顿觉失言。萧萧这种称呼,他不该说。      西门吹雪想了想。陆小凤若回去,必定会把自己的行踪和目的告诉狄萧,她自然不会安分守己。      想想狄萧一路追来,跟着自己一起下去。西门吹雪脸色微变,道:“很好,立刻跟我走。”      由不得陆小凤思量,他已经骑上日行千里的宝马,向着西北方奔驰而去。      临近子时,侍禅把提着一根铁棍,面色苍白狞厉的狄萧堵截在卧房里。      狄萧杀气腾腾道:“你要拦我?”      侍禅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阿弥陀佛。山上冷,晚上更冷。夫人披一件披风再去可好?”      狄萧怒道:“我不冷。”      十几岁少年摸样的侍禅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单纯,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狄萧乖乖听话。      侍禅淡然道:“这是庄主的吩咐。”      狄萧的脸色立刻变得红润柔和,毫不犹豫的拿了一件暖和厚实的斗篷。忽然道:“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侍禅面色微变,道:“庄主说,三天之后才能告诉您。”      狄萧喜滋滋的抱怨道:“他就这么不想带上我!”她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笑眯眯的窜上墙头,用轻功飘走了。      侍禅擦了擦头上冷汗,心说,庄主大人,小庄主的安全问题让人担忧啊。      ……………………   2012年6月18日   ……………………      妙峰山上没有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狄萧把铁棍插在地上,慢慢裹紧了斗篷。这里的夜晚格外冷,或许是因为太过空旷、寂静。      天上星辰闪烁,孤傲、漠然。狄萧脚旁点着一支小蜡,放着一坛酒。酒是花雕,很香。可是她不想喝。      山顶上总是比山脚下的风更大,也更冷。尤其是晚上,冷的刺骨。      狄萧忽然轻轻哆嗦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望着这个实际上是剑坯的铁条。忽然很怀念自己的宝剑。那柄狄萧的剑,剑长三尺四寸,宽一寸,锻造七百二十余年,合众多世界精铁而成。剑光如冰,照之生寒。      七百年来从未离身的宝剑,现在却被西门吹雪藏了起来。      狄萧喃喃道:“他不会不懂剑客和剑的关系。剑客和她的剑,那是性命相交的关系,”      “他怎么可以藏起我的剑,又为什么要藏起我的剑?”      狄萧深深的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酒。      这酒香醇美味,可是狄萧口中的滋味,却是又苦又辣。      嘴里的滋味越苦,狄萧的心里就越想哭。西门吹雪走的太干脆,让她有很多不好的联想。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种清新而凉爽的气息代替了原本的寒冷。      狄萧等了两个时辰,回应的二十四封战书,没有一个人来。这时候却忽然听到有人上山的声音。      一个白衣飘飘,容貌秀丽的小和尚手托捧盒,如腾云驾雾般上至山顶。道:“庄主夫人。”      狄萧道:“侍禅,你来干什么?”      这美貌甜嫩胜过少女的小和尚正是法号千宁的西门侍禅。他打开捧盒,道:“夫人在这里喝了两个时辰的冷风、一坛子冷酒。如果立刻走动,寒气郁结在体内发散不出去,对腹,对夫人的身体不好。”      捧盒中是一杯黑乎乎热腾腾的汤药,一盘晶莹剔透的小枣。      狄萧看到这汤药,立刻觉得胃疼。不由得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侍禅微笑道:“这不是庄主开的方子,只是冲淡的姜醋。味道很好。”不是才怪,庄主安排的很细。      狄萧哼道:“姜醋?那不是……好吧。”她端起来一饮而尽,味道果然不错。只是她心想,姜醋难道不是坐月子的时候吃的么?里面还可以泡鸡蛋什么的,味道很好很好啊~      狄萧仍旧用头上金簪扎小枣吃,一边吃一边说:“侍禅,你轻功很不错。”      侍禅道:“夫人过奖,比起庄主和陆施主还差很远,更没法和夫人您比较。”      侍禅又道:“夫人在山上等了一晚,一定不知道京城里的消息。”      狄萧咬着金簪,点点头。      侍禅傲然道:“所有给夫人下战书的人,都已经离开京城,并且送来二十四封恳切的道歉信。其中十三个门派还献上了门下弟子的头颅,向夫人赔罪。”      狄萧怒道:“我白等了两个时辰!”      侍禅退后一步,躬身道:“现在正是吃早茶的时候。大掌柜准备了九州大陆上、共三十五种素早点。”      狄萧咬牙道:“他们都走光了?一个人都没剩下?”      侍禅道:“除了死人以外,都已经离开京城。夫人若想寻仇,可以按照地址挨个寻去。”      狄萧脸色微变,不着痕迹的捂住小腹。道:“太麻烦,等遇上再说。”忽然觉得好饿好饿好饿。      侍禅微微一笑,和狄萧一起下山。他心说,哼哼,饿了两天的人如果不吃东西还好,稍微吃一点就会饿的要疯。这可是我当年闭关时的亲身体验。虽说夫人您饿上几天也无妨,但是小庄主金贵的很,决不能随您折腾!      胃口大开的狄萧毫无压力的干掉了多半桌、二十二盘早点。      吃饱之后,狄萧倚在桌子上喝甜酒。叹息道:“我今天怎么吃了这么多油腻的东西。”      大掌柜气咻咻的盯着她,阴阳怪气的说道:“饿得狠了,当然会这样。夫人要是按时吃饭就不会这样。”      狄萧的心情很愉快,愉快的莫名其妙。她道:“把新鲜薄荷叶研成泥,加在酒里煮一下。味道会很好。看起来很像绿蚁酒。这种酒煮的时候不要用酒壶,用带有茶垢的茶壶煮至微热。嗯。”      侍禅已经回屋念经,并且十分虔诚的求佛让狄萧安稳下来,让小庄主平安健康的降生。      老掌柜偷偷翻了个白眼,气咻咻的去准备狄萧说的薄荷泥煮酒。      狄萧很惬意,吃的不仅很香,也很饱。浑身上下舒服的胜过神仙。      陆小凤却不同。他缩在马背上,脸色苍白,牙齿咯咯打颤。他哆嗦着小声道:“我,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好冷,好冷,好冷……”      西门吹雪淡然道:“我要取的东西就在这里。”      陆小凤哀怨道:“我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西门吹雪道:“我穿的是单衣,你身上穿的也是单衣。”      陆小凤泪眼汪汪的点头。      西门吹雪道:“马鞍上挂着羊毛软袍,你刚刚脱掉一件虎皮披风。”      陆小凤坐直身子,坦然道:“咳,其实我现在这是心里觉得冷。毕竟我们已经看到那座雪山。现在是春天,已经临近夏季。可是从山腰到山顶都是陈年积雪,只要看一眼就会觉得骨髓都冻僵了。”      西门吹雪道:“所以我不让萧萧来。”      西门吹雪又道:“就算她在紫禁之巅摆下擂台,也要比跟我来这里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爷说我最近几章写的不带感,让我好好调整一下状态,顺便陪他看欧洲杯。 嗯,我讨厌足球。但是爷他很喜欢,所以就陪他看了。 耽误更新了,对不起。 ………………………… 狄萧说的这种薄荷酒是我家爷的父亲教给我的。老爷子自己泡各种药酒、果酒,家里种着薄荷、金桔。茉莉之类可以泡酒的植物。有时候还煮黄酒喝。 老爷子最好喝酒,而且特喜欢抓着小辈陪他喝。可惜爷的酒量特别差,属于半杯倒的量。 我可喜欢喝酒,现在常去爷家蹭酒喝。这种薄荷酒的味道特别好,有条件的可以试一下。 另外,狄萧怀孕了,你们一点都不惊喜么?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得知消息   侍琴和侍书得到传书之后,立刻从万梅山庄出发,第二天赶到京城合芳斋。      狄萧坐在石桌旁,桌上放着红泥小火炉,炉上坐着一把瓷茶壶,茶壶里黄酒和薄荷的香味慢慢散发出来。她执着一把垂金小扇轻轻扇着火,一手拿着太上感应篇慢慢看着。边看边笑。      侍琴和侍书两人都是一身白衣,手执兵刃。迈步进院,轻手轻脚的走到狄萧旁边。      狄萧抬头,嫣然一笑。拿书敲敲桌子,道:“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侍琴是中年摸样,身量高而瘦,面带沉稳精干之色。走动之间足下无声步履稳健,一双大手中带着练剑造就的老茧,双目中精光隐现,显然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箭步上前,抓着茶壶退到远处,紧张的大声道:“夫人!有孕的时候不能喝酒啊!对少庄主不好!”      侍书也不知从哪儿寻摸了一把铁壶,放上干枣、冰糖、玫瑰花、干梅,轻轻放在小火炉上。他比侍剑略微年轻几分,是二十多岁的摸样,嘴角上总是带着一丝笑意,一副麻利干练的样子。他的武功也不俗。      狄萧吃了一惊,随手把书扔边上,道:“什么有孕我怎么不知道?西门吹雪瞒我什么了!”      侍禅正读着楞伽经,听见外头声音。把书一合,趴着窗户上往外看。      万梅山庄的大管家侍琴,自然是一等一机灵仔细的人。听到狄萧这样说,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侍书往小火炉里塞了块木炭,拍着手上的炭灰,使劲扇风。一脸尴尬道:“夫人怎么看这种书?”      狄萧懒懒的给自己扇风,笑道:“早上一起来就觉得心里不舒坦,看看这满本胡诌的书,多可笑。你们两个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抢我的酒?侍琴,别想跑,把‘有孕’的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侍琴一只手拎着酒壶,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西门吹雪的书信。道:“庄主说您已经有孕,叫我们来照顾您。庄主特意提到,不能让夫人您喝酒、不许吃水果,不许摸凉水,不许吹风,不许喝茶,不许喝酒。”      狄萧看了一会信,脸色阴沉不定。忽然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脉上,听了好一会脉息,忽然道:“我没发现。”      侍琴低声下气的说道:“正所谓医者不自医,夫人您当然看不出来。”      狄萧瞪他一眼,冷冷道:“胡扯。我看不出来,是因为我根本就没学过医术。哼!西门吹雪去哪儿了?他不会没告诉你。”她的脸色虽然不好,嘴角却噙着一丝微笑。一只手搭在自己小腹上,心里欢喜异常。      侍书在厨房中寻出一只兔毫盏。小火炉中的水已经开了,香甜微酸的味道飘散出来。在兔毫盏里斟满了类似于黄酒颜色的饮品,侍书道:“庄主并没有吐露自己的行程。只是侍禅或许会知道,他和庄主的关系……”      侍琴抬手拍了他一下,冷冷一瞪。随即笑道:“侍书说倒也没错,庄主一向少言寡语,书信也是一样言简意赅。或许庄主会和侍禅当面说过什么,也未可知。只是我们的确不知道庄主的去向。”      侍禅推门而出。一身纯白僧袍衬着他那粉嫩嫩的小脸,分外的清秀俊丽。侍禅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来迟了。夫人,庄主的去向,贫僧的确知道。只是明日才能告诉你。”      侍书冷哼一声,道:“四弟。当了和尚,做了护国慧明大师的弟子,就连哥哥都不忍了?”      侍禅面色如常,合十鞠躬,道:“阿弥陀佛,和尚是出家人,俗家之事自然不该再提。”      侍书冷笑,道:“千宁大师好道行。只是你忘了万梅山庄里的事情,我和,侍琴永远不会忘了你的。”      侍禅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侍琴身上,或许是他刻意忽视这个人。侍禅道:“夫人,比丘戒中本有一条戒律,出家人在居士家中居住,不能超过三天。今日我若留在这里,不回庙中挂单,就是破戒了。”      狄萧无所谓的摆摆手,道:“随你。”      侍禅面色沉静如水,合十道:“多谢夫人,贫僧告辞。请夫人保重少庄主,切莫贪杯。”      狄萧忽然道:“等会!我忘了问你,西门吹雪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孕的事情?”      侍禅道:“贫僧不知。”      狄萧和侍书同时喝道:“你知道!说!”      侍禅淡淡道:“我只知道,庄主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这个地方不能让您去,所以庄主命贫僧三天之后再说出庄主和陆施主的下落。庄主说,就算您毁掉京城,也比去那里安全。庄主还说,在他回来的时候,希望您能再胖五斤。”      狄萧道:“他去了哪里?”      侍禅微一沉吟,道:“昆仑山云霄峰、碧霄峰、琼霄峰之间有一涧,名曰观音涧。观音涧深不见底,一线之隔,隔开南北两座昆仑。里面有一种草药名叫佛手甘霖,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狄萧道:“他为什么要去”      侍禅道:“庄主带着陆小凤去给皇帝找佛手甘霖治病。因为先帝未登基前和老庄主是八拜之交,后来……经历了种种事端,分道扬镳,但是先父欠下先皇一个还不了的人情。所以庄主,不能不管皇帝的病情。”      狄萧端起兔毫盏,小口啜饮,道:“因为什么分道扬镳?”      侍禅面露难色,小声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会有。”      侍琴忽然抬起头,紧紧盯着侍禅。他的目光中有种怪异的留恋和凄凉。      狄萧眯起眼睛,摸摸下巴,道:“这样说起来……哼。侍禅,你去哪个庙住?”      侍禅道:“京城百里之外的落伽山上,有一座西林寺。原是师父的居所,我合该继任主持方丈去了。”      狄萧点点头,道:“好,有空我去找你喝粥。”      侍禅微笑合十,始终没看侍琴一眼。淡然道:“贫僧自当扫榻相待。”      千宁和尚什么都没收拾,直接走出院门,向远方走去。侍琴脸色变了几变,突然追了出去。      院墙外,侍琴扯住侍禅的袖子,哀声低语道:“小四儿……千宁大师,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侍禅的声音不悲不喜,一副得道高僧的表现。道:“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有些人的时候,就不要去面对他。如果说错话、做错事、会错意,反惹得两人心绪不宁,倒不如日后再见。”      侍琴微微咬牙,道:“我已经等了你二十年,我还可以继续等下去。”      侍禅冷冷道:“你就算等我二百年,也不会有结果。不如不等。”      …………………………   2012年6月24日   …………………………      昆仑山高入云端。山腰以上被皑皑白雪覆盖着,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      昆仑山下有一个小镇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小镇子虽然冷清,却也干净整齐。陆小凤坐在酒铺里,喝着一坛子酒。他面前放着一个冷冷粗磁盘子,盘子里是冷冷的卤牛肉。      陆小凤喝酒的酒铺里如果没有老板娘,那岂不是太扫兴了?这家酒铺里果然有一个老板娘。      这老板娘又矮又圆,偏偏穿着一身五花色的窄小衣裳,勒的的身子很像三颗穿在一起的肉丸子。她足下穿了一双小白鞋,扭捏出一幅俏寡妇的样子。      如果不是整个小镇里只有这一家酒铺,陆小凤绝不会在这里歇脚。      老板娘笑嘻嘻的打量着陆小凤,像是屠夫打量一只肥美可爱的小肥羊。      陆小凤无奈道:“老板娘,你这里开的是不是黑店?”      老板娘愣了愣,满脸堆笑,道:“客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这镇子里的人都在奴家这儿沽酒,怎么会……”      酒铺柜台后挂着花布帘子,帘门一挑,出来一位瘦弱苍白的女孩子。这女孩看到陆小凤的时候愣了愣,脸上微微一红,万福道:“女儿在屋中等了阿娘许久,没见阿娘回来,原来是有远道而来的公子。”      这女孩儿的声音轻柔细嫩,好似一汪泉水沁人心扉。容貌虽不俏丽出众,又面带病容,却也优雅娴静,一副小家碧玉教养极好的样子。      陆小凤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姑娘怎么知道在下从远处而来?”      老板娘笑的洋洋得意,大声道:“这是我的宝贝女儿,叫做南若兰。”      南若兰抿嘴微笑,声音轻弱,道:“公子不是本镇人,自然是远道而来。”      陆小凤笑了起来,他现在的态度又温柔又耐心,笑起来的样子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甚至在女孩儿走近的时候给她拉开凳子,搭着手扶她坐下。      老板娘悄无声息的站起来,轻盈敏捷的离开酒铺。      陆小凤眨巴着一双桃花眼,笑道:“若兰的名字和人一样美,都是这么优雅出尘,让人仰慕。”      南若兰红了脸,侧过头看着别处,避开陆小凤的目光。声音更小,也更羸弱,道:“公子过奖。我倒是宁愿自己身体能向阿娘那么健康。公子要去山上采雪莲么?我家隔壁的大叔就是卖药材的,他家都是在昆仑山上摘下来的好东西,公子不妨去看看。上山很危险,每年总会死上一两个人。”      陆小凤笑嘻嘻的说:“若兰,你担心我么?”      南若兰彻底红了脸,还没说话,先咳嗽起来。陆小凤连忙给她拍后背顺气,懊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了。别生气。”      南若兰缓过气来,立刻站起身,羞恼道:“公子,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陆小凤望着她淡蓝色的衣角,怔怔的半天没有回神。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肩上。这只手的指甲修剪的很仔细,也很干净。手指白皙、修长有力。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在发呆。”      陆小凤点点头,悠然道:“这家的女孩子很漂亮,可惜身体不好。”      西门吹雪道:“走。”      陆小凤道:“去哪里?”      西门吹雪道:“跟我走。”      陆小凤道:“你难道就不能像对狄萧那样对我么?多说几个字也不可以么?你对狄萧很唠叨。”      西门吹雪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抛下一句冷冷的话:“你能给我生儿子?”      陆小凤几乎被这句话冻僵了,好半响才活动过来,跑到那个几乎消失在前方的白色身影旁边。他已经学聪明了,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有说话。      上山的时候很快,走到积雪厚达到一尺的时候,西门吹雪忽然停下脚步。扔给陆小凤一个包裹,冷冷道:“穿上。”      包裹里是一件翠绿色的崭新棉袄,款式和大小很合陆小凤的身材。他拿着这件棉袄颠来倒去的看着,恍然道:“西门吹雪,你是不是让我在迷路的时候蹲下来冒充一只翠绿色的雪莲,等着被人摘走?”      西门吹雪差点‘噗’的一下笑出来。面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绿色在雪地里最容易被发现。如果走散了,会很容易找到。”      陆小凤很干脆的穿上棉袄,然后盯着西门吹雪的白袍,笑嘻嘻的说:“你呢?你现在只要把头埋进雪地里,就不会被人发现。这是要偷偷的干什么?”      西门吹雪心说,你以为我是兔子么?在雪地里不会被人发现……我就是不穿白衣,也不会有人发现我!      西门吹雪沉默不语,眨眼间也换上了绿色的外套。如果狄萧在这里,她必然会默默的花痴起来。   可狄萧不在这里,也看不到穿着绿色衣裳,别有一番风味的西门吹雪。      狄萧在京城。她却不在合芳斋里。      侍琴到京城的第一天,买下一栋在城郊依山而建,占地数百亩的山庄。      当天晚上,侍琴和侍书一起大干了一场,把主院中所有的东西替换一新,并且尽量接近江南的风格。      侍琴到京城的第二天,狄萧就住进了这栋卧室和书房布置的和万梅山庄一模一样的‘万梅别院’。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许许多多的拜帖摆在狄萧面前。她用扇子敲着手心,道:“我头晕,你们处理吧。”      侍琴挑出两张写在金箔上的拜帖,道:“这两个人是朝中权贵,累世封荫,人品贤德谦和,夫人可以见一见。”      他又挑出一封和其他拜帖相比,要简陋许多的信封,道:“这是一封战书。叶孤城的表弟叶观城向您挑战。”      狄萧大感兴趣,拆开来细细一看,嗤笑道:“敢挑战我,难道他知道我怀孕了?”      侍琴道:“我可以保证,夫人有孕的消息被封锁的很好,在庄主回来之前不会外露。”      狄萧把战书丢在桌上,傲然道:“这个人的武功实在太差。差到我用一根头发就可以勒死他。”      侍书借口道:“但是夫人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夫人的头发这么美,怎么可以浪费在这种人身上。您如果不嫌弃,侍书愿意去杀了这个狂妄之徒。”      狄萧挥挥手,道:“我去,让我儿子看看什么叫杀人。小孩子的胎教很重要。唔,侍书,你去给我找几块上好的玉佩、一把好弓,直接挂到卧房去。”      侍书道:“夫人这是要干什么?”      狄萧捏捏下巴,非常骄傲的笑了起来,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可以让我儿子更帅么?嚯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同性恋的印象还可以,不过你们放心吧,我没准备在这本小说里涉及BL的情节。 邻居家大哥就是同性恋,大学生,是跆拳道教练。他男朋友是另一个教练,俩人经常打架,但是关系很好。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他们同居……基本上还算宽容。 小区里诊所医生对他们的事情知道的最清楚。这俩人经常带着一身伤然后叫嚷着‘带对方去治伤’。 小区里的腐女们经常跟踪这俩人,汗!但是一般都会被这俩甩掉,他们俩似乎还学过跑酷,翻墙的时候很利索。 有趣的事情有很多,但是不给你们说了。哈哈哈哈~ 但是我也被同性恋骚扰过……TVT……更可悲的是,我们是在游泳场的女更衣室里认识的……你们说我到底是多倒霉啊!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剑客的寂寞和本能   长身直立,白衣如雪,如亘古以来就屹立在那里的雕塑一般。      多少年风风雨雨,孤独的眸子里终于也掠过寂寞的影子。沉迷于剑道,就注定了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爱人,只有与剑为伍。      高手和寂寞,一向是一对分不开的好朋友。      一个人想要成为绝顶高手,他必定要品味绝顶的寂寞和痛苦。      什么是寂寞?      年轻的时候没有人会去回答这个问题,寂寞离他们很远,就算偶而涌出的一丝感叹,也逃不出意气的影子。可许多年后,就算不愿去想起这个问题,却已经没有办法摆脱那份深入骨髓的寂寞。      陆小凤走在西门吹雪身后。他面前那翠绿色的身影,犹如万丈雪峰上的一树寒梅,迎风而立。      陆小凤本以为狄萧早已融化了西门吹雪身上的坚冰,早已抹去了他心头的寂寞。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西门吹雪的寂寞并未减少一分一毫。      为什么?难道狄萧不是一个善解人意、高傲冷漠、剑法超群的女人?      狄萧是。难道西门吹雪终于发现他喜欢的不是狄萧,狄萧不是西门吹雪心爱的女人?狄萧还是。   西门吹雪忽然回头:“你在想什么?”      陆小凤道:“我在想你的剑。”      西门吹雪道:“我的剑?”      陆小凤道:“你的剑和你的人一样,有一种用酒也压制不住的寂寞。”      西门吹雪道:“我不是浪子。”      陆小凤道:“并不是浪子才有寂寞。并不是浪子才需要喝酒。西门吹雪,下山之后我请你喝酒。”      西门吹雪道:“我并不饮酒。”      陆小凤叹道:“可是西门夫人的酒量却很好。她大肆痛饮的时候,你不寂寞?”      西门吹雪沉默了,并没有再说话。      陆小凤又道:“朋友不会成为妻子,妻子往往也做不成朋友。西门吹雪,我是你的朋友,心里有话,你可以对我说。此处上有青天,下有白雪,再无第三个人。”      西门吹雪依然沉默。两人依旧一前一后的上山。      陆小凤道:“你说过女人就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我也有一句话想要送给你。没有被你脱光衣服的女人就像没有拔出鞘的剑,而被你脱光衣服的女人就是已经出鞘的宝剑。善能伤人,而且没有秘密。这世界上的女人都是这样,再被拔出剑鞘之前,只能看到美丽的剑柄。”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想多了。”      陆小凤道:“我没有想多。”      他极认真的说:“我有很多朋友都在结婚之后出现问题。他们心中完美的娇妻并不十足完美。”      西门吹雪瞪了他一眼,微怒道:“狄萧很完美!”      陆小凤一愣,道:“那你为什么散发寂寞的味道?又为什么要抛下新婚娇妻来到这雪山?”      昆仑山有数千座山峰。其中云霄峰、碧霄峰、琼霄峰之间有一涧,名曰观音涧。观音涧深不见底,一线之隔,隔开南北两座昆仑。观音涧下有一种草药名叫佛手甘霖,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医治世间一切病症。      西门吹雪现在就站在云霄峰上。陆小凤站在他身边。      观音涧形似人眼。深不见底,百米之下便是彻底的黑暗。两侧绝壁长百丈,光滑如镜。      陆小凤被这绝妙的景色震慑,喃喃道:“这不像是观音涧,倒像是地府之门。”      山风极大。大的能够卷起人头大小的石头,乱无目的的扔在各处。普通人再这样的大风里不单站立不稳,更会被风中的碎石子打的体无完肤。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站在观音涧旁,没有一块石头能触碰到他们。      偶尔也有几块石头被风卷起扔进观音涧里。陆小凤蹲下身子,侧耳听去,许久也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西门吹雪拿出一包捆的结实、绝不会散开的棉花。他在棉花包上浇满了油,多的可以烧上三天三夜的油。      陆小凤惊讶道:“你要用这东西当火把?”      西门吹雪并没有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捆极细的丝线,抓过陆小凤的手,用丝线打了个死结。      陆小凤叫道:“西门吹雪!你用这种一扯就断的东西干什么用?当梯子么?”      西门吹雪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是。”      陆小凤用手去扯那丝线,试图扯断。这丝线却非同寻常,以陆小凤两膀之力,竟也损伤不得。      西门吹雪把一个大包裹递给陆小凤,冷冷道:“这里是食物和酒。你在这里等我两天,不要挪动丝线。”      陆小凤道:“你要一个人去?”      西门吹雪点点头。往黑不见底的观音涧下看去。      陆小凤大声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下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以为我陆小凤是不在乎朋友死活的人?”      西门吹雪道:“你不是。”      陆小凤脸色稍缓。西门吹雪又道:“所以你会在这里等我两天,绝不会挪动分毫。”      陆小凤看着手腕上细若发丝的丝线,左右看去,道:“把这丝线系在树上或者石头上……”此处并无树木,更没有结实可信的大石。      西门吹雪用四只铁钩勾住沾满油的棉包,用丝线的另一端捆住四只铁钩。点燃棉包,扔下观音涧。      陆小凤立刻双手抓住手腕上的丝线,双腿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在地上踩出两个深坑。随时预备着自己在丝线放尽时,那飞速降落的棉包传来的大力。      西门吹雪道:“这丝线乃是一件天外异物,刀砍火烧不能伤,禁得住千斤之重,长有千丈。”      陆小凤道:“万梅山庄的好东西真多。”      西门吹雪微微一笑,走至观音涧旁,一跃而下。      西门吹雪跳下了陆小凤称之为地府之门的‘观音涧’,与此同时,叶观城彻底进入了地府之门。      地上倒着叶观城的尸体。      狄萧手里是剑,一柄用纯金打造的宝剑。      剑尖上有血。      剑尖上的血是叶观城的血。金子上往往附着血,可是这一滴血却不同。      这一滴血是狄萧故意留在剑尖上的。她故意挑起剑尖,想要像是西门吹雪一样轻轻吹落血珠。      狄萧看看金色的剑,红色的血。她忽然觉得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寂寞。      微微张开了嘴,正要用寂寞去吹落这一滴死人的热血。      狄萧忽然脸色一变,还剑归鞘。用手捂住嘴,干呕起来。      ……………………   2012年6月27日   ……………………      狄萧躺在床上,剑插在鲨鱼皮鞘里,用红丝绦挂在床头。      床是拔步床。床上挂的帐子是百童戏莲蓬的帐子,床上铺的是水样柔滑的鸳鸯戏水大红绸缎。      狄萧穿着一件天青色中衣,头上勒着大红色的抹额。一头青丝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      侍琴早就买来两个侍女。出自侯门大户,最会伺候人的美貌少女。一个叫做芸娘,一个叫做可卿。      屋中挂着两丈宽的竹帘子,隔在拔步床和正厅之间。侍琴和侍书站在正厅,仍旧清清楚楚的十丈外看着狄萧的摸样。侍琴道:“夫人的身子如何?四大名医如今都聚在京城里,要不要请来?”      狄萧的脸色很白,白的毫无血色。她的中气却仍旧很足,一巴掌推开上前搀扶的芸娘,支起身子道:“挂着破帘子干什么?好像挂上我就看不清楚你盯着我肚子一个劲儿的看似的!撤了帘子,我憋得慌。”      侍书脸上一红,立刻转移目光,躬身道:“夫人,庄主如今不在……”      狄萧冷哼一声,看到床头茶杯。伸手轻轻一拍,把那官窑彩瓷茶杯拍成一堆碎块。掌心中扣了两块碎瓷片,挥了挥手。只听得‘咻’‘咻’两声,用细铜丝拧在大梁上的竹帘子哗啦啦落在地上。      侍琴吓了一跳,道:“夫人息怒。万梅山庄的事情都由夫人做主!侍书,扛着帘子出去,快滚。”      狄萧忽然笑了起来,道:“不就是怀孕,你们至于”话刚说到这里,她忽然脸色一白,柔弱无力的趴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忽然又怒了。横眉倒竖,杏眼圆睁,道:“西门吹雪还是音信全无?”      侍琴知道怀孕的女人总是喜怒不定。一般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这是狄萧,能在紫禁之巅和庄主大战一场的狄萧。当下为少庄主的安危捏了一把汗,道:“陆大爷已经传回信息,庄主和他在一起。”      狄萧冷冷道:“和陆小凤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以后不要在跟我提起西门吹雪,等他回来再说。”      侍琴道:“是。谨遵命。”      狄萧咬牙道:“把你前日说的那套话再说一遍,我酒瘾又有点犯了。唉,我可以一日不食,却不可一日不饮。早知道怀孕之后不能喝酒,就该循序渐进的戒掉。突然没有酒,弄得我饭也吃不下。”      侍琴立刻把‘喝酒的坏处’‘喝酒对小庄主的不良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道:“夫人放心,万梅别院中一滴酒也没有。我也以庄主的名义昭告天下,谁敢把酒给您,谁就得死。”      狄萧勃然大怒,抽出脑下木枕砸向侍琴,骂道:“滚!混蛋!别再来烦我!稍微喝一小杯会死么!”      芸娘战战兢兢的上前,劝道:“夫人快躺下,猛一动容易上了胎气,会更疼的。”      可卿也上前扶狄萧,颤声道:“夫人且请息怒。院中景色精致明媚,夫人不如出去走走,活动活动。”      狄萧拎着剑,在后院里晃悠了一圈。忽然一转头,看到一白衣僧侣,正是侍禅。狄萧微微有些惊喜,道:“千宁和尚,你怎么来了?”      侍禅合十做礼,道:“听闻夫人茶饭不思,贫僧放心不下。”      狄萧叹了口气,道:“闹心。”      侍禅道:“谁敢让夫人闹心?”      狄萧哼道:“西门吹雪!”      狄萧又道:“谁知道他一声不吭的跑到哪儿去了。临走还把陆小凤也带走了,显然事情很危险。”      侍禅道:“庄主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剑神,陆大爷是天下第一聪明人。贫僧以为,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危险的是旁人才对。更何况,庄主似乎说要给夫人找一味草药,安胎养心之用。”      狄萧转怒为喜,笑眯眯的白他一眼,道:“信你才怪!”然后,她抽出帕子捂住嘴,忍不住又……      侍禅等狄萧缓过来之后,才道:“夫人真的什么都不想吃么?心里就没有一样想吃的东西?”      狄萧脸上忽然红了一红,道:“很想喝点酒,哪怕一小杯也行。或者是生鲸鱼肉,梅子扣肉炒饭,肉粽浇上蜜,鸡蛋拌饭,红烧锅巴,牛肉刺身,蒜烤蜗牛,煎鱼排配上罗勒。咕嘟,反正就是不想吃素。”      侍禅道:“夫人又不是出家人,也没有受五戒,吃肉又有什么关系。”      狄萧叹气,道:“我吃素很多年了,现在想起肉的滋味虽然馋,可是看到又会觉得恶心。”      侍禅望天,心说供奉佛祖也没这麻烦。耐心道:“酒酿圆子如何呢?也带一点酒味。”      狄萧道:“算了,饿一饿就能吃进去了。唔……”她又捂嘴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侍禅已陪着狄萧聊了一整天。她终于困倦了,喝了一小碗粥回去睡觉了。侍禅这才松了一口气,准备连夜赶回西林寺去。      侍琴送他离开,忽然递给他两千两银票,道:“西林寺主持出门一趟,若是空手而归一定会引人非议。”      侍禅低念了一声佛号,转身离开。始终没看侍琴一眼,也没有接过银票。      侍琴望着他的背影呆立片刻。忽然深叹一声,转身回去。      狄萧在床上安睡,可是睡到半夜的时候却忽然惊醒。她只觉得浑身上下、一千多年的内功都往腹部那小生命所在之处涌去。“刚成胎的小孩子怎么受得了我内力的压迫,儿子,你运气可真不好。”她喃喃的念叨了一句,拼命疏导运转自己的内功。      往日里这强大的令人战栗的内功在经脉中安心蛰伏,用起来也是如臂指使。      今天不是。      狄萧的内功,发疯一样涌进拳头大小的胎儿体内。如长龙贯日,又如一芥子纳三千世界。      “我的儿。”      狄萧心知在自己内力的压迫下,这个孩子绝无可能生还。当下哀叫一声,眼角流下泪来。      用不多时,狄萧体内最细微的一丝内力失控的冲入这幼胎中。她的经脉空旷,如同断流的河水。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整个人似昏似醒,好半天都没反应。      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狄萧才缓缓睁开眼睛,身子里没有半点内功。摸了摸丰盈的小腹,暗暗垂泪。      她忽然发现,自己手中摸到一丝微弱的心跳,这孩子毫无危险,仍在母体中安睡。      狄萧手脚无力,挣扎了半天也没动弹分毫。芸娘赶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她静静调息,却发现只要自己经脉中产生一丝一毫的内力,就会被这胎儿凶猛的吸走。直至夜幕又一次降临的时候,她确定了这一点。      狄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盯着自己的肚子,对腹中的胎儿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她想杀了这个小孩。      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面对一个只有一个月大,却给自己的带来无尽的痛苦,粗暴而独断的拿走自己赖以为生的力量的胎儿,都会觉得胆怯而且厌恶。      这不过是趋吉避凶的原始本能。      只不过,越是本能的东西,越是残忍可怕。      狄萧想要保住自己的内功,想要诛灭一个潜在的可能致死的危机是她的本能。      可是这个胎儿吸走狄萧的内功,或许也是一种保护和壮大自己的本能。    作者有话要说:怀孕的女人,总是要吐一吐的。 …………………… 这三本都是我的完结文。 是史上第一混乱里说陕西话的赢胖子同人,剧情爆笑。 是宝莲灯同人,剧情跌宕起伏,情节惊心动魄。涉及阐教截教的恩仇。 还珠同人,超级爆笑,而且NC极快的灰灰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最烈的酒   万梅别院的守卫并不森严,除了两名伺候的丫头以外,没有人守在狄萧屋外。      狄萧心里打定主意,要杀掉这个可恶的孩子。她就算没有内功,也能凭借着往日的拳脚功夫翻墙离开。      买了一匹马,连夜赶到百里之外的地方。此时又一次天光大亮,而狄萧已然易容。紧锁眉头的坐在酒馆里,道:“他今天能夺走我的内功,或许明天就能夺走我的性命。”      她恰在此处遇上了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道:“你说的是谁?”      狄萧摇摇头,道:“没什么。喝酒吧,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司空摘星皱眉道:“什么话!难道你我之间要死一个么?往后喝酒的机会多得是。我正要问你,为什么易容成男人的样子?又为什么会武功全失?”      狄萧淡淡道:“遇上了一点麻烦。”      司空摘星眼中精光一闪,道:“你在躲西门吹雪?”      狄萧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冷冷道:“我正要去找他。”      司空摘星也喝了一大碗酒,笑道:“你从京城的方向来,知不知道京城已经大乱?”      狄萧摇摇头,冷冷道:“难道皇帝的病情又有变化?”      司空摘星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锭,递给狄萧。神秘道:“看这里的字。”      狄萧念道:“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这有什么?只是有狄萧的名字而已。”      司空摘星眨眨眼,道:“你也要看看背面啊。”      狄萧道:“皇帝无道,天罚降临。得佛顶骨者,得帝释天之位,为凡间之共主。这是什么?”      司空摘星小声道:“意思就是,谁得到佛顶骨,谁就是新皇帝。”      狄萧嗤笑一声,道:“皇帝死不了。而且,佛顶骨是什么东西?真是佛骨舍利么?”      司空摘星道:“我正要去找你。”      狄萧道:“找我干什么?”      司空摘星道:“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这四句诗暗扣四位武林中人。”      狄萧道:“落叶萧萧是狄萧,寒风如刀所指玄冥刀冷锋寒,悲歌声切说的是小荆轲秦悲歌。”      司空摘星道:“不错。但你一定猜不到壮士血热所指的是谁。”      狄萧道:“我的确猜不到。”她又喝了一大碗酒,喝的畅快。      司空摘星道:“壮士血热,所指的是现如今的少林寺方丈。三十年前纵横武林未曾一败的大古禅师。”      狄萧皱眉道:“人称太古魔头的大古禅师?他的确是个让人兴奋的人,可惜……”      司空摘星笑道:“你这武痴,难道不愿意去凑一凑热闹,难道不想参与四大高手的决斗么?”      狄萧道:“怎么又要决斗?怎么偏偏是现在,哪怕早上半年也好。”      司空摘星道:“十天之后,京城午门外四人齐聚。我不知道其他三位去不去,但我知道你一定不去。”      狄萧点点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去还是不去也没什么差别。真可惜,本来还能和他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也罢,告辞了。司空兄,后会有期。”      狄萧出了酒楼,先去药房请人配了一副堕胎药。然后一路奔驰直奔昆仑山的方向。她虽然内力全无,可是刀法还在,筋骨仍旧强健,手脚也还轻灵。一路上晓行夜宿,若是住店时,就叫店家把药煮好送来。      她改换姓名,隐去娇艳容貌,穿一身粗布麻衣打扮成男人摸样,身上又带着大笔银两。一路上没遇上丁点麻烦。更不会有人猜到,这个身量不高的矮壮男子,就是西门吹雪的夫人,万梅山庄的女主人。      连喝了三天药,腹中胎儿仍旧没有半点声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见流出一丁半点的血来。   狄萧抹掉易容,换了女装,施施然去找大夫诊脉。      大夫道:“恭贺夫人。您腹中胎儿强健,胎气强盛。令郎必定是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大丈夫。”      狄萧冷哼一声,怒从心头起。不知不觉的手上用力,把银子猛然拍在桌案上,怒冲冲大步而去。      狄萧道:“很好,竟敢卖给我假药!等我回去杀了你!”      大夫看着银子愣住。心说这女子好生奇怪。叫小徒弟拿凿子锤子,把嵌入桌面的银锭挖出来。      她重新配了一副堕胎药,又换了一家铺子请大夫检查药性。药是没有问题的。她一气喝了三天的药量,胎儿却仍旧在母体安然稳睡,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心情。      狄萧每天晚上打坐调息,直至半夜时分。每一丝凝聚出来的内力,都会被腹中的孩子吸的一干二净。      再往前走了一天,就已经隐隐约约看到昆仑山了。狄萧顿时停住脚步,犹犹豫豫的不敢前行。      她抓住酒坛,躺在床上慢慢喝着。      “就算不是胎儿,一般的武林中人吸收我全部的内力,也会爆体而亡。就算是西门吹雪,也得难受上几个月。我的儿,你真是健康啊。”狄萧一只手提着酒坛,一只手摸着小腹。      “你这妖孽。”      此时,距离西门吹雪跳下观音涧已经整整五天五夜。陆小凤等了三天。第四天的清晨,他就想办法把丝线系在几处绝对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也跳下观音涧。      当天晚上,狄萧就到了昆仑山脚下的小镇里。她也到了那家小酒铺。      小酒铺里的老板娘不在,只有南若兰倚在油灯下挑拣药材。      狄萧施施然进去,随手把一块碎银子放在她面前,道:“上酒。”      南若兰施礼道:“客人要喝什么?”      狄萧道:“烈酒。最烈的酒。”      南若兰费力的捧了两小坛酒出来,摆在狄萧面前,道:“这酒不用煮,客人请。厨下还有卤肉,您”      狄萧冷冷道:“我不吃肉。”      狄萧大口大口的喝光了一坛酒,道:“你有没有见过陆小凤?他是个有四条眉毛的男人。”      南若兰脸上微微一红,低头道:“见过。客人问陆公子做什么?”      狄萧微微沉默,冷冷道:“他请我来帮忙。我是不是来晚了。”      南若兰皱起眉尖,忧心忡忡道:“陆公子和另一位公子去昆仑山了,已经五天了,始终没有回来。”      狄萧脸色一变,猛的站起来,提起另一坛酒:“观音涧怎么走?”      南若兰道:“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我们这里只能上到三宵峰,三宵峰之间就是观音涧。”      狄萧点点头,又放下一块银子:“陆小凤和另一位公子回来的时候,你替我告诉他,狄萧肚子里的孩子留不住了。而狄萧,生死未卜。”      南若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轻声道:“客人姓甚名谁?陆公子问起的时候,我也好告诉他。”      狄萧道:“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      狄萧闭了闭眼,提起身侧百锻钢刀,道:“告诉他,想知道一切就去找司空摘星。”      屋外,月色皎洁,剑气森然,白衣凌厉。西门吹雪冷然道:“既然你在,我为什么要去找司空摘星。”      狄萧吃了一惊。还没答话,西门吹雪已经走进小酒铺。      两人相望,四目相对。      西门吹雪似乎也吃了一惊,高声道:“你的内功呢?”      狄萧一抹脸,摘去易容面具。她已经泪流满面。解开缩骨功,只听得咔吧咔吧骨头响,恢复了身高。      狄萧抹了把眼泪,黯然道:“我的内功,都被这腹中的妖孽吸走了。一千一百二十二年!”      西门吹雪走上前,捉住她手腕,按住脉门。道:“胎儿强健,胎气强盛。嗯……的确古怪!”      陆小凤抱着一个翠绿色的大包裹,一步一步的蹭进屋中。他被包裹挡在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大叫道:“西门吹雪!好小子,你干嘛突然跑掉?嗯?狄娘子?你怎么……”      狄萧转过身去,在自己脸上抹了些东西,掩去了红红的眼圈和满面泪痕。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西门吹雪继续给她把脉,忽然道:“你喝堕胎药了?”      狄萧点点头,道:“我不能没有内力。”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就算打掉他,内力也回不来。”      狄萧森然道:“如果我打掉他,就不会有人吸收掉我辛苦修炼出来的内力。”      西门吹雪怒道:“你只要等五六个月!等孩子生下来!”      狄萧大声道:“可是京城大乱,而你,这时候却不在我身边。”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软在西门吹雪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西门吹雪本有十分怒气,看她哭的梨花带雨、香腮带露。自己也知道自己离开的实在不是时候,离开的方式也实在伤人。于是这十分怒气立刻转为十分怜惜。      陆小凤放下翠绿色的大包裹,拉着南若兰离开。      南若兰还有些愣怔,喃喃道:“那位客人,难道不是男人么?”      陆小凤笑道:“小笨蛋,她当然是女人,不折不扣的女人。你娘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南若兰脸色微变,扭捏的低声道:“我娘,她去别人家过夜了……”      陆小凤微微咂舌,心说好潇洒的老板娘,就这么把漂亮女儿留在家里,难道不怕出事么?      西门吹雪搂着狄萧,轻轻给她擦眼泪。道:“原来你也会哭。”      狄萧咬着唇,恨恨道:“我是女人,怎么就不能哭?人家辛辛苦苦的给你怀孩子,你倒一走了之。”      西门吹雪淡淡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狄萧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道:“就算有非去不可的事,你难道就不能跟我商量么?我不是蛮不讲理的女人,你又不会遇到危险。跟我说清楚到底去哪儿,我不会故意给你捣乱。”      西门吹雪道:“我知道。”      狄萧道:“你突然就抛下我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装作生气的样子。又一走就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休妻。”      西门吹雪道:“我不会的。”      狄萧哽咽道:“你也知道,剑就是我的命,失去内力……我就不能用剑。不能用剑的狄萧,是活不下去的。就算现在有你保护我,或许几十年后我又要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去。我很怕未知的东西。”      西门吹雪道:“我不会让你走。”      西门吹雪又道:“你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东西?”      狄萧冷哼一声,哀怨道:“自从那日你发脾气离开之后,到现在为止,我就吃了三五顿饭。”      西门吹雪道:“幸好你已经达到辟谷,挨饿的不是你,只是我儿一个。如果你按时吃饭,我儿子就不会沦落到靠着吸收内力存活的悲惨下场。”      狄萧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道:“我那可是一千一百二十二年的内力!就算是给你,你也受不了!我怀的若不是妖孽,怎么会一口气吸走怎么多的内力还能安然无恙!”      西门吹雪淡然道:“少见多怪。”      狄萧看着他,怀疑的说道:“你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西门吹雪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着急。把他生出来,在研究上一二十年就清楚了。”      狄萧气乐了,当下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哼道:“那时候就不用研究了!”      西门吹雪道:“无论怎样,他都是我儿子。”他看着怀里的狄萧,轻轻在她唇上吻了吻:“就像虽然你活了那么久,简直也是个妖精。可你仍旧是我的妻子,万梅山庄的女主人。”      狄萧忽然弱弱的说道:“相公,你说这小子这么奇怪,会不会和我有关?”      西门吹雪定定的看着她,许久。叹了口气,道:“你别乱想。” 作者有话要说:观音涧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俺不是古龙大人,编不出来。 所以,众位美少女,来陪俺喝酒啊~嚯哈哈哈哈 这一章更的晚了点,但是4K哦~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西门红叶(全)   第二天清早,陆小凤笑眯眯道:“你们夫妻二人亲亲爱爱的,我在旁边反倒碍事。”      狄萧轻笑一声,道:“你要留在这里?”      陆小凤道:“我舍不得南若兰。她身体不好,我要留下来陪他。”      狄萧道:“你娶了她吧。她倒是蛮可爱的。”      西门吹雪道:“何以见得?”      狄萧笑道:“我易容之后的样子蛮可怕的,她倒没被吓住。这一点就很可爱。”      西门吹雪道:“你易容的手艺很差。”      狄萧眉尖一挑,学着他冷冷的语气说道:“何以见得?”      西门吹雪道:“很丑。”      狄萧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走进酒铺的厨房。转身间她走出来,脸上已经变得和陆小凤一模一样。狄萧压了压嗓子,把声音变得和陆小凤一样。道:“西门吹雪,我易容的手艺怎么样?”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道:“你扮的西门吹雪很像,可是扮我就不像了。”      狄萧道:“那里差了?”      陆小凤笑了起来,笑的很有魅力。他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道:“我可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狄萧眼珠一转,掏出小手绢抖了抖,凑近西门吹雪身边。顶着陆小凤的面容,娇声道:“爷,来嘛~让人家伺候您喝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撑不住,大笑了起来。      西门吹雪一把推开她,皱眉道:“别闹。”      陆小凤面露嫌恶,吐舌头道:“你这样好恶心。”      狄萧把手绢沾了些酒,在脸上揉了一阵,恢复了娇美英气的本来面目。道:“这样好了吧?”      西门吹雪这才点点头,身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道:“多吃点,一会就走。”      陆小凤捶桌子道:“你们两个快点走!我陆小凤一世英名,都毁在你们夫妻俩手里了!”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不过是刮掉你的胡子。”      狄萧学着西门吹雪的样子淡淡道:“我不过是……我忘记了。”      陆小凤大笑,道:“西门夫人,你的记性还是这么好!哈哈哈哈~”      陆小凤留在昆仑山脚下的小镇里。西门吹雪带着大堆的东西,和一个功力全失的孕妇踏上归途。      狄萧忽然道:“我用不用易容?我毕竟也结了不少仇人。”      西门吹雪摸摸她的头,道:“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狄萧想了想,点点头,抿嘴微笑道:“好,跟你在一起就好。”      西门夫人从京城到昆仑山用了六天,又在遇上西门吹雪之后在昆仑山脚下住了一晚上。再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早晨了。她在路上,把京城发生的事情,和金锭上的字迹说给西门吹雪听。      从昆仑山回到京城,却只用了两天两夜。正是第九天晚上,西门吹雪和狄萧并驾而行,踏入万梅别院。      侍琴差点发飙,始终阴沉沉的看着狄萧,就连看到西门吹雪也没能让他的脸色稍微变好一点。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带着夫人回去休息。萧萧,半个时辰之后我就回来。乖乖等我。”      狄萧点点头,道:“好。”      侍琴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西门吹雪却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侍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道:“夫人出门散心这几天,家里可出了事。”      狄萧漫不经心道:“有你们在,能出什么事情?”她虽然内力全无,一般人却是看不出来的。因为她的身姿依然挺拔,脚步依然轻盈而稳健。她踏入主院,在花园里看到一个一身大红软袍的男子。      那红衣男子听得背后脚步声响,回过头来。看着一身白衣胜雪的狄萧,冷冷拱手道:“狄姨娘。”      狄萧脸色一沉,森然道:“你是何人?”      红衣男子的容貌和西门吹雪有几分相似,一样的剑眉朗目,身姿高挑修长。他手边也放着一把剑,剑也是乌鞘剑。头上脚下除了红色以外,再无别的颜色。      西门吹雪身上有多少白色,这个人身上就有多少红色。      狄萧心里已经从他的称呼上猜到答案,可是她更宁愿确定自己猜错了。      事与愿违。      红衣男子道:“西门红叶。”      狄萧心头怒起,咬牙道:“你与我相公是什么关系?”      西门红叶微微有些惊讶,轻蔑的一笑,道:“姨娘的话真可笑。我当然是西门吹雪的儿子,要不然怎么会管你叫姨娘?我母亲本是西门吹雪的青梅竹马,两人自幼结下婚盟。狄姨娘”      狄萧心头怒意几乎遏制不住,也不怎的,忽然从腹中胎儿体内流出一股内力。她顿时按耐不住,冲进屋去,拔剑出屋。宝剑直刺西门红叶。      西门红叶没料到她敢动手,急忙拔剑招架。他拔剑的速度很快,反应也很及时。      可是狄萧的剑尖此时已经划破他的咽喉,留下一抹嫣红。和他身上血红长袍一样颜色的红。      狄萧提着剑,冷冷道:“你最好记住,我是西门夫人。你更要记住一点,你已经说错话了,说错话的人只有死。再敢管我叫姨娘,我就杀了你。无论你是谁的儿子,都得死!”      (姨娘是正房的儿女对于二房和妾室的称呼。狄萧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会发飙。)      西门红叶冷笑一声,道:“西门夫人?等西门吹雪回来,我正要问他,谁才是真正的西门夫人。”      狄萧腹中的胎儿似乎知道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把从母体吸收的一千一百二十二年的内力归还了一半。五百六十一年的内力。      狄萧冷笑一声,道:“我也要问问他,是不是真有一个野种留在外面。”      西门红叶的手,又一次握在剑上。他脖子上的伤还在流血,却毫不畏惧。      狄萧把屋中两名侍女丢出屋外,砰然关门。和衣而卧,翘着二郎腿,摸着肚子。很开心的小声说:“好儿子,为娘错了。为娘不该怀疑你是妖精,唔,就算是妖精你也是我的好儿子~呵呵呵呵”      “儿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在西门吹雪见到他之前杀掉他呢?”      “做事要彻底,杀人要及时。有时候杀晚一点,会变得很不好。我的儿,我是提早斩除危险,还是选择相信西门吹雪呢?哎。”      ……………………   2012年7月3日   ……………………      西门吹雪掏出来佛手甘霖,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皇帝。      西门吹雪想了想,用力一攥,把佛手甘霖里的汁液都捏进茶杯里。然后给皇帝灌了下去。      皇帝立刻睁开眼睛,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微微有些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点点头。“皇上,你醒了。”      皇帝苦笑一下,在床上坐起来,接过茶杯把剩下半杯佛手甘霖喝了下去。“朕一直都很清醒。在这十三天里,朕除了不能动不能说话,一直都很清醒。朕睡得很少,听到的闲话很多。”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      皇帝说:“朕听说江湖中有许多传闻,还有什么和佛顶骨、皇位有关的事情。”      西门吹雪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皇帝。      皇帝又苦笑了起来,摆手道:“西门庄主,别这么看着朕。不是朕为了肃清武林。朕昏迷不醒的时候,妃嫔、内侍在旁边说了很多话,让朕听到了很多平时听不到的东西。”      皇帝又道:“西门庄主,你相信‘皇帝无道,天罚降临’的话么?”      西门吹雪道:“我不信。”      寝宫的气窗并没有关严,寝宫外的守卫并不森严。一道白影一闪而过,随即落在西门吹雪身边。无论多么严密的屋子、多么森严的守卫,都拦不住这个人的脚步。      这是狄萧。      狄萧提着剑傲然而立,笑道:“我也不信。皇上,早啊。”      皇帝愣了愣,随即微笑道:“原来是西门夫人。西门夫人早啊。”      西门吹雪盯着狄萧,目光高兴而且狐疑。他心说:萧萧的内力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狄萧似乎没有感觉到西门吹雪的目光,只是说道:“今天晚是月圆之夜。”      皇帝道:“是么?朕都不知道……”      狄萧笑道:“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这四个人今晚要在午门外齐聚。”      皇帝淡淡道:“落叶萧萧,难道不是西门夫人?”      狄萧认真道:“我带着我儿子去看热闹。胎教是很重要的,一定要让小孩长见识。”      西门吹雪心说,萧萧,你对于胎教的误解到底有多深?      皇帝把目光挪到狄萧微凸的小腹上,犹豫半响,始终没有说话。      狄萧道:“寒风如刀所指玄冥刀冷锋寒,悲歌声切说的是小荆轲秦悲歌。壮士血热,所指的是现如今的少林寺方丈。三十年前纵横武林未曾一败的大古禅师。人称太古魔头的大古禅师。这三个人我都不认识。”      皇帝道:“就是这,三个人要夺取朕的皇位?”      狄萧歪着头想了想,不是很有底气的说:“或许那三位也只是像我一样去看热闹,毕竟每一个人都是十几年来独领风骚的风云人物,难得聚在一起。若能四人齐聚,也是难得可贵的盛宴。”      皇帝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或许西门夫人说的没错。朕以天子之尊,可以和这四个人相提并论吧?”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西门吹雪,显然是期待他的态度。      狄萧笑道:“和皇帝比武是不可能的,喝酒倒是不错。我听陆小凤说,皇宫中有许多好酒。”      西门吹雪并不回应皇帝。而是出手如风,一把掐住狄萧的脉门,冷冷道:“你应该回去休息。”      皇帝点点头,懂了他的意思。笑道:“等万梅山庄的少庄主满月宴,朕叫人给你送二百坛陈酿好酒。”      狄萧咕嘟咕嘟的咽口水,摸摸下巴,嘿然道:“我觉得今天晚上就很适合喝酒赏月看打架。”      西门吹雪的目光很冷。忽然点住狄萧的穴道,抱起她。对皇帝道:“告辞。”      抱着狄萧,踏风而行。      在皇帝的寝宫中,狄萧似乎被点住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可是离开大内之后,狄萧忽然道:“西门吹雪,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已经有一个十几岁的儿子。”      西门吹雪微微一怔,冷冷道:“我也不知道。”      狄萧咬牙道:“只要在万梅别院里多呆一秒,我就会忍不住杀了他。”      西门吹雪道:“他?”      狄萧道:“西门红叶。据说是你青梅竹马有婚盟的情人给你生的儿子。他和你面容相似。不是易容。”      西门吹雪道:“不可能!”      狄萧忍不住大声道:“为什么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你能让我有孕,当然也能让别的女人有孕!”      西门吹雪此时此刻,除了无言以外,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狄萧咬着牙,森然道:“我不想知道你昔日有多少情人,也不在乎你到底有几个儿子流落在外面。因为如果我不是女人,我也会有私生子。谁都有过去,似你我这样的剑客,风流过也是常理。但是,西门吹雪,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个西门红叶?”      西门吹雪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的盯着她,道:“我不知道。这个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只有两个情人,第一个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嫁人了。第二个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耐不住寂寞,离开了。”      狄萧深呼吸了三次,忍住怒火。虎狼一样的盯着他,道:“如果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介意我杀了他吗?”      西门吹雪道:“不介意。”      狄萧道;“如果他是你的儿子,你介意我赶走他么?”      西门吹雪道:“不介意。如果是我的儿子,就应该靠自己。不要依靠父辈封荫。”      狄萧摸摸下巴,道:“原来在教育孩子的方法上,你和我看法一样。”      狄萧默默的闭上眼睛,把自己一千多年的生命里,数不尽的情人回忆了一下。立刻平息了怒火,甚至于对于西门吹雪有些愧疚。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微笑道:“走吧,我们去处理西门红叶。”      西门吹雪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狄萧微微笑道:“我在想,幸好我是女人。否则我一定会有数不清的子嗣。”      西门吹雪忍不住道:“你的情人比我多。”      狄萧淡淡一笑,道:“真正的情人一个都没有。临时的,也大多是女人。我不会让她们知道我是谁,谁知道,谁就得死。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在没有嫁人的时候怀孕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且……”      西门吹雪淡淡道:“而且,无论你在哪个世界,仇人都不会少。”      狄萧咯咯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PS:庄主大人的人品很可靠!此事另有隐情! PPS:不是处男的男人,就有可能被旧情纠缠! PPPS:你们真的不陪我喝酒么?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花开正盛(有肉)   花开正盛,红日当头。      西门吹雪和西门红叶在花园牡丹亭中谈话。      狄萧坐在秋千上,用一块柔软的白布慢慢擦拭宝剑。她的身边有一小几,小几上摆着酒坛。      侍琴站在她的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敢说。      宝剑很亮、很冷。      像是人的眼睛。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狄萧此时此刻心情很好。可她的心情越好,就越让人觉得可怕。      没有女人会在丈夫的私生子出现时还能保持好心情。就算是最贤惠的女人也不能,更何况她正有孕。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或许是我儿子。”      西门红叶同样冷冷的说道:“或许我不是你的儿子。”      西门吹雪沉默了,看了一眼不远处狄萧的背影。他道:“你来干什么?”      西门红叶冷笑一声,傲然道:“或许我的确是你儿子。尽管我娘是这样希望的,但我永远都不会承认。无论事实究竟是什么,我娘已经死了,而另一个可能是我父亲的男人,在三个月前被我杀死。来找你,只是因为我娘遗命。她逼我穿白袍,逼我练剑,叫我像你一样。”      西门红叶的眼中寒意十足,盯着面前的白衣人,一字一字的说道:“也是她希望我叫做西门红叶。”      西门吹雪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      西门红叶抚了抚大红色的袍子,扭过头看着狄萧:“可是我不喜欢你的姓氏。我只想叫做红叶。我只想做一个在最后一片红叶落地时出生的男人,而不是你西门吹雪的儿子。”      西门吹雪沉默半响之后,缓缓道:“你可以跟我学剑法。”      红叶大笑,道:“不!我绝不会像你一样。你穿白,所以我穿红。你练剑,所以我要练刀。”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道:“你很适合剑。”      红叶盯着他,恨恨道:“你练得是剑,所以我要练刀。”      狄萧霍然回头,忽然大步走到亭中,笑道:“官人说的没错,你的根骨筋脉是为剑而生。”      红叶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看她。      狄萧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可是我能扭转经脉改变根骨,让你与刀的习性相符。我还可以给你一套超越江湖中所有刀法的刀谱,让你称霸武林。但是这样的话,你就永远不能用剑。”      聪明人永远都会对别人的话抱有怀疑和警惕,可是却不会显露出来。      红叶道:“我相信你有这种能力。我不相信你会帮我。”      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吃醋。狄萧是女人,是一个曾经很多情的女人,但这一点并不妨碍她微微吃醋。      狄萧道:“我讨厌你执剑的样子。任何一个人看到你执剑的样子,都会怀疑你是西门吹雪的儿子。如果你练刀。有人看到你用刀的样子,他们不会想到西门吹雪,也不会想到我狄萧。”      红叶微微一笑,讥讽道:“原来如此,请吧,西门夫人。”      狄萧伸手扣住他脉门,片刻之后,松开手。淡淡道:“官人,你看他现在如何?”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的确变了。”      狄萧走到一旁,提起一柄鬼头刀。在花园中将一套刀法演练。半个时辰后收刀而立,淡淡道:“这一套刀法是刀皇的毕生绝学,你若能通晓,在江湖之中鲜有敌手。”      红叶失神赞道:“真是好刀法。”      狄萧面无表情,道:“刀法的极致只有两个字,一为逆,二为破。刀法大成之人,可以逆天改命,破碎虚空、白日飞升。但你永远都达不到这种程度,也不必强求。我另有八招,名为逆天八式。这八招是逆天的招数,功力不够深厚的人用起来会折损寿命。却可以一敌万,以蚍蜉之力撼动大树。以你现在的功力,用到逆天八式的第七式,就会油尽灯枯而亡。所以,我只教你前三式,足够你一生自保。”      狄萧又将逆天八式演练一遍。这第一式使出来,只见天地变色,日光晦暗,狂风骤起。刀气与杀气夹在狂风之中,令人胆战心惊、却又难以分辨。      第二式使出来,狂风骤然变冷、越发狠厉,刮得人浑身发痛。狄萧以奇妙的招式劈出四刀,刀影弥漫在整个天空之中。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第三式使出来,荔枝大小的冰雹砸落地上,唰啦啦一道闪电顺着刀锋劈入地下。      她收刀。迎风而立,云雾散开,露出一片碧亮亮的天、一道长虹。她白衣潇洒,踏着满地落花而行。眉宇间一副俾睨天下的气势,真有种夺天地之造化的美。又好像逆天而行的仙人一般,美艳出尘。      西门吹雪不由得微微愣住。而红叶早已陷入对逆天八式的震惊中。      两人站在亭中,未曾触到风雨。可是狄萧站在风雨雷电之中,衣裳仍旧干燥如常。      狄萧傲然道:“第四式有平山之功,第五式有填海之能。你用一次,得折寿二十年。”她说完这话之后,忽然脸色一变。掏出手帕捂住嘴,扶着亭柱干呕。      西门吹雪微微一笑,走上前扶住她。温声道:“难受么?”      狄萧轻抚小腹,过了好半响,才缓过力气来,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我儿不高兴了。”      红叶忽然离开了。他来的时候心怀愤懑,走的时候却失魂落魄。他的心中已经没有恨,只有逆天八式的影子。      西门吹雪扶着她慢慢走动,走到秋千旁边时,狄萧忽然停住脚步看着矮几上放着的无鞘宝剑。她道:“这把剑,十八年后属于我儿子。”      西门吹雪道:“那你要是‘走’了,用什么剑?”      狄萧抿嘴微笑,十分幸福的模样。道:“我若走,就带着你的剑走。把这柄剑留下来。我毕生所学甚多,都用一种奇异的方法留在这柄剑上。只要是我的儿子,拿到剑的就能知道我要对他说什么、我要教他什么。”      西门吹雪道:“今晚你去不去?”      狄萧道:“当然要去。午门之外,四人齐聚。就算只是喝喝酒,也让我很开心。”      西门吹雪盯着她的肚子,道:“儿子让你去么?”他心说:我的儿,踹她一脚,别让你娘去啊!      狄萧惊讶道:“他怎么会不让我去?”      西门吹雪不再说话,只是轻柔的扶着她,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西门吹雪心说:你敢不听话,等出生之后我一定好好教你剑法!哼!      小西门心说:我要是听你的话,母亲立刻就饿我三天。我还不了解你们两个?哼!坏蛋!两个坏蛋!      ………………   2012年7月8日   ………………      西门吹雪忽然道:“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这并不是重点。”      狄萧咬着足可以甜死人的蜜饯,眉开眼笑,道:“那什么是重点?”      西门吹雪附耳轻声道:“你我大婚那天,以叶孤城面貌出现的白衣人,送来的贺礼恰好是佛顶骨。”      狄萧倒吸一口冷气,道:“你把那东西放在那儿了?”      西门吹雪道:“后山祠堂有一副枯骨放在棺材里,那枯骨的头顶骨就是佛顶骨。”      狄萧道:“为什么万梅山庄的祠堂里会有一副枯骨?一直都有么?”      西门吹雪道:“那是我新挖出来的尸骨,是十几年前被我杀死的无名氏。”      狄萧喝了一杯酒,她喝的很快。狄萧喝酒一向很快,但思维却很慢。她道:“佛顶骨为什么会在咱家?”      西门吹雪叹气,道:“你难道不应该怀疑,为什么佛顶骨会被一个本应该死了的人送来?为什么佛顶骨出现在我们手里之后,皇帝就病倒了。或者说,是皇帝病倒之后,佛顶骨被人送到我们的婚宴上。而那句‘得佛顶骨者,得帝释天之位,为凡间之共主。’也传了出来。这事情实在太连贯,也太明显。”      西门吹雪又叹了口气,按住狄萧倒酒的手,道:“你喝酒的样子并不美丽。”      狄萧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让我喝酒的时候,也是一点魅力都没有。简直让人气的牙根痒痒。”      西门吹雪忽然用自己的唇,堵住了狄萧的唇。他缓缓的,吸走了狄萧口中的烈酒。他脸泛微红,淡淡的咽下口中的酒液,道:“你现在不应该喝酒。”      狄萧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了西门吹雪做了什么。立刻兴奋的媚眼如丝。又喝了一大口酒,歪着头对西门吹雪勾了勾手指。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她,最终还是凑上去,就着狄萧的樱桃小口将酒饮尽。      狄萧的一只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已勾住他的脑后。      两人唇齿相交,耳鬓厮磨,过了许久才气喘吁吁的分开。气喘吁吁的只有狄萧一个。她实在太过兴奋,又有些□难耐。她本是顺从自己欲望的人,从不懂得什么叫做禁欲。      西门吹雪道:“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当心,唔唔,让我把话说完!”      狄萧气咻咻的收回舌头,道:“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可是现在我很想吻你。”      西门吹雪微微有些欣喜,又对狄萧打断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悦。他道:“佛顶骨出现的蹊跷,皇帝昏睡的蹊跷,红叶出现的也蹊跷。‘落叶萧萧,壮士血热,寒风如刀,悲歌声切’的顺序也蹊跷。”      狄萧红着脸,眼中柔情似水,喃喃道:“难道在你心里,我不如那三位?”      西门吹雪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腰身,低声道:“我知道你的实力,可是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或许会有人认为玄冥刀和小荆轲不如你。这两个人非但不如你,就连我,如今也远胜他们。可是大古禅师我却未曾见过,更不曾交过手。怎么会有人认为你能力压太古禅师?”      狄萧软在他怀里,痴痴笑道:“不碍事。我一身本事,何惧一凡夫?只是,我或许不能杀他。”      西门吹雪抱起柔弱无骨的娇躯,轻声道:“你记得就好。今夜诸事小心。”      狄萧咬着手指,轻哼一声,点点头。      西门吹雪抱起狄萧,径入卧房。放下狄萧,闭上窗门,便来与她解衣。那时狄萧浑身酥软,身不由主,被他解脱干净,抱向床中,任情取乐。      狄萧的发髻松松的拢着,斜插一根金簪。云雨过后,满头青丝散乱开来,粘哒哒的粘在身上。      她正要爬起来去梳头,起身时却觉得浑身酥软无力,几乎倒回西门吹雪怀里。      狄萧娇嗔道:“大战在即,你却把我弄成这样。”      西门吹雪抓着她头上一缕青丝,在手指间缠绕。淡淡道:“大战在即,你却春心萌动。”      狄萧索性把梳子一扔,倒回西门吹雪怀里,捏着他的下巴,道:“我就是贪欢纵欲,又能怎么样?”      西门吹雪抬手拨开狄萧捏他下巴的手,满足的叹息道:“萧萧……”      狄萧一口咬在西门吹雪的手指上,支支吾吾的说道:“哼,谁让你有半个月没陪着我了。”她狠狠咬着他的手指,用舌尖微微触了一触手指粗糙的几乎,随即一点一点的,试探着舔舐。      她的眼睛半闭半睁,面带满足。舔舐他手指的样子,如同猫儿舔舐心爱的鱼骨头。      他的手和狄萧的手一样,都带有薄茧。有老茧的地方本是粗糙而不敏感的,可是随着狄萧的舌尖轻舔,一股钻心的痒却猛然间透过薄茧钻入西门吹雪的心里。      西门吹雪深深的喘息,忽然从狄萧口中抽出手指,抚向她的后背。柔声道:“背对着我,跪下。”      狄萧脸上红晕更胜,如痴如醉的看着他。柔媚入骨的低笑一声,依言而行。其实她很喜欢这个姿势,只是不能说出来。      西门吹雪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和纤细的腰侧。怕她因为这个姿势心里不高兴,俯下身轻声道:“这样不会压倒小孩,只是,你会看不见我。”      狄萧急不可耐的轻哼一声,呢喃道:“嗯,相公……”      日落之时,京城午门外。      狄萧满面红光气宇轩昂的坐在皇帝命人安排的八仙桌旁,一杯一杯的喝着皇帝命人送来的好酒。      西门吹雪坐在她的身边。他面前放着茶杯,茶杯中没有茶,只有水。      清澈而纯净的水。      西门吹雪的脸色也比往日更加红润,多了几分健康的血色。与往日的苍白大有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给口酒喝就行!我家爷把我所有私藏的酒都查封了……说是等暑假再还给我…… 我的确很喜欢他雷厉风行又心思缜密,但是我不喜欢他把这两点用在我的酒身上啊! 我的酒啊!马上就泡好的各种果酒啊! ……………… 2012年7月8日 ……………… 没有酒喝,就没有灵感。 爷终于在我卡文第三天的时候给了我一小杯酒,于是这半章就出来了。 嗯……有肉。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午门之外、激斗不止   狄萧在喝酒。她不停的喝酒。一杯又一杯。西门吹雪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      距离午门百米之外,伫立了许许多多的人,武林中人。他们都在看着午门之下的两位白衣人。      安静而优雅的白衣剑客。嗜酒且傲慢的另一位白衣剑客。      有两个人忽然在推搡挤嚷的人群中相遇了。      “秦悲歌。”      “冷锋寒。”      “悲歌,你看午门之下,等人的两个人。”      “喝酒的就是狄萧,坐在她身边的是他的丈夫。”      秦悲歌静静的看着狄萧和西门吹雪。忽然道:“我实在想不明白。”      冷锋寒笑道:“你想不明白什么?”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西门吹雪这等俊秀豪杰,会娶一个像狄萧一样的女人。”      “因为只有西门吹雪这样的男人,才能品出狄娘子的美味。悲歌,你不懂。”      被称为悲歌的人穿了一件棕黑色的软袍。身量高而瘦,面带病容。他虽然看似久病不愈,身上却有着浓厚的酒气。他道:“我只知道,像是内子那样的女人,才能叫做女人。”      冷锋寒摇摇头,深深叹息。他穿了一身乌黑无光的袍子,比悲歌矮了一头,也比他胖了些。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脸上带着几丝崭新的抓痕。      女人的抓痕。      冷锋寒似想起来什么一样,摸了摸脸上、脖颈上、后背上的抓痕。道:“越冷、越辣的女人娶回家去越有趣味。不过呢,这也得看男人的手段。你徒弟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女人!”      秦悲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叹道:“我徒儿你若喜欢,尽可收做妾室。”      “罢了罢了,我那三位好老婆就够我受的。你看我这全身上下,哪有一块好皮肉?二十多年的夫妻,她们还是那么齐心协力的揍我。也不怕把我活活打死。”      秦悲歌淡淡的笑笑,道:“自作自受。”      “也不能这么说,她们三个都是鼎鼎有名的绝世美女,脾气大一些也是常理。至于我身上这点小伤算得上什么?我才不告诉你十年前她们三个为了定居在哪里的事情,几乎把我拆散。”      “哦?”      “啊哈哈哈,唐宁用唐门暗器加上唐门秘制毒药几乎把我毒死。杨清明知道我身中剧毒,还是把我关进逆八卦阵中,几乎把我饿死。最后虽然被你妹子秦晴救出来了,她可用你的双绝掌在我虚弱近死的时候把我打成猪头。事情的结果是,杨清给我讲了一通道理之后,我居然真的觉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给她们当了三个月的奴隶。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我还是很幸福。小舅子,你看。我现在虽然浑身都疼,可是我那三位夫人已经变得温柔贤淑了。”      秦悲歌想起冷锋寒的妻子们聚在一起时的盛况,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冷锋寒也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从微不可闻的轻笑,笑到惊天动地,让人眼前发昏的刺耳大笑。      百米之外的狄萧和西门吹雪,自然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的笑声。      狄萧本不在乎这人的挑衅,依然在喝大内美酒,忽然觉得小腹之内的胎儿忽然踢了自己一脚。她顿时心领神会,轻声道:“去给我再拿一坛酒。”她的声音虽轻柔娴雅,却在内力的支撑下压住了冷锋寒的大笑声。仿佛一汪清泉,注入热锅中一样。锅边围的人虽然觉得舒服了,锅却不会好受。      冷锋寒盯着狄萧,忽然舔了舔嘴唇。      狄萧忽然道:“再拿两只酒杯来。”      秦悲歌叹了口气,分开面前几人。缓缓走过百米宽阔的无人区,走到午门之下。      看着狄萧。      狄萧也在看他。      西门吹雪起身道:“秦兄。”      狄萧也起身,微微一笑,道:“秦悲歌?秦兄。”      秦悲歌点点头,拱手道:“西门庄主,西门夫人。贤伉俪恩爱知己,真是令人羡慕。”他口中说着羡慕,眼中却忽然出现一片悲苦之色。      西门吹雪并没有说话,只是坐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狄萧也没有说话,只是给秦悲歌倒了一杯酒。      秦悲歌现在的确需要一杯酒。或许一杯酒不够,需要很多杯酒。再多的酒只能灌醉他,却冲不走他的忧愁。      狄萧和秦悲歌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两个酒鬼心存争斗,各占一坛酒,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始终不动。两人越喝越快,倒酒的速度、喝酒的速度也快的惊人。一只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同一只手端起酒坛倒酒,再喝。虽然如此,两人却始终没有提起酒坛来痛饮,还是一杯一杯的倒酒,一杯一杯的送到嘴里去。      狄萧的速度,始终比秦悲歌略差一筹。她眼皮一跳,忽然不再松开酒坛。而是像陆小凤一样,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美酒一口气吸进肚中。      西门吹雪气的脸色微变。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是现在实在不适合说话。      狄萧手中酒坛和秦悲歌手中酒坛都是二十斤装,此时同时倒出了坛中最后一滴酒。      狄萧笑了起来:“小荆轲秦悲歌果然名不虚传。”      秦悲歌有些悲伤的笑了笑,道:“剑仙狄娘子也是名不虚传。”      狄萧最讨厌的,就是秦悲歌脸上这种笑容。明明很苦,却非要强撑着笑出来,比阴着脸更让人不舒服。      秦悲歌忽然击节而歌,慢声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诗里也有你的名字?”      狄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道:“我的名字经常在一些不太吉利的诗词里出现。”她一抖手,将倚在腿边的无鞘宝剑插在桌上。      秦悲歌面色不变,更没有防备之意。倒是冷锋寒跃众而出,飞一样来到三人面前。      狄萧连弹三下宝剑。剑吟如同龙吟,声音高亢清脆、冷冽如冰。      狄萧弹剑而歌,道:“招手海边鸥鸟,看我胸中云梦,蒂芥近如何?楚越等闲耳,肝胆有风波。生平事,天付与,且婆娑。几人尘外相视,一笑醉颜酡。看到浮云过了,又恐堂堂岁月,一掷去如梭。劝子且秉烛,为驻好春过。”      西门吹雪心说:你是这种人么?哼,敢在我面前喝这么多酒,回去收拾你!      ……………………      皇帝站在太和殿门口,静静的看着午门之下的四个人。他一直站在这里,从狄萧喝酒开始,就在这里。      皇帝的脸色不怎么健康,却也不算太差。有种久病初愈的嫣红。      并未疲倦,也没有觉得厌烦。他忽然觉得风很冷,裹紧了素白色的披风。看着已经到来的秦悲歌和冷锋寒。他知道这两个人并不是最可怕的,因为真正图谋帝位的是大古禅师。      西门夫人答应替他抵挡一二。西门夫人一旦答应下来,西门庄主也算上,却不知两人能不能获胜。      侍禅忽然从太和殿中走了出来。他仍旧穿着素白僧衣,拿了一串龙眼大小的珍珠手串,口称佛号,合十作礼。道:“阿弥陀佛,皇上宣贫僧来。贫僧已然来了。”      皇帝点点头,道:“护国慧明法师的弟子,朕信得过。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侍禅合十道:“施主一粒米,大如须弥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还。”      皇帝点点头,甚是满意。探手入怀,掏出一块小盒。他的目光深深注视着盒子,似乎看到了什么荒诞的东西,忽然冷笑一声,将盒子递给侍禅道:“这边是传说的佛顶骨。”      侍禅接过盒子,道:“皇上想让贫僧毁去这东西?”      皇帝道:“佛家的东西,还是让佛家的人毁去。只是不知道大师能不能下的去手,毕竟这是佛顶骨。”      侍禅微微一笑,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我佛留下顶骨的本意,绝非叫人争斗而死。”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看,脸色微变。沉默半刻,对着正西方磕头三个,祝告道:“愿我佛宽恕。”      双手和在一起,运起内功,精钢打造的盒子化为飞灰。黑色的钢灰夹杂着金色的骨灰,飞落在地上。      狄萧和秦悲歌继续喝酒。西门吹雪和冷锋寒对坐,对视,静默。      远处的人群始终低声嗡嗡的嘈杂着,他们并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走近,却抑制不住兴奋和期待。      大古禅师究竟是什么样子,究竟有多大年岁,谁也不知道。似乎江湖中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想要杀掉他的人,也都死了。活着的人并不害怕,他们想看决斗,更想看到第一剑客死掉的场面。      人群挤得密不透风,简直像是桶子里的米一样挤压着。谁都动不了,谁都挪不开步子。谁都不敢踏入那片属于午门的大青石地。下盘稳当的武林中人把地面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才稳住身体。      干瘦矮小衣不蔽体的老和尚从外围走到中央,最终踏入了大青石地。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走的实在是太轻松,他的步子实在是太惬意。就连他衣角上的虱子,都安然无恙的活着。      这老和尚实在奇怪。      他穿过密不透风的人群,却轻松的很。就像一根纤细锋利的针刺入丝绸一样容易。      他现在明明站在西门吹雪面前,西门吹雪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狄萧微微一笑,还未说话,老和尚便开口了。      老和尚们大多都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废话,可是这位老和尚并没有说废话。他一开口,就说了一句令众人皆惊的话。他道:“西门吹雪,把佛顶骨拿出来吧。”      狄萧道:“大古禅师?”      老和尚点点头,忽然脸色微变。盯着狄萧仔仔细细的看,他看了一会,忽然又放松了。道:“狄萧,你已有身孕,来这里干什么?怀着孕的女人不该来打架。”      狄萧道:“大古禅师已经有数十年不出现在江湖上,如果你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谁也不会猜到三十年前的大魔头大古禅师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和尚。”      大古禅师点点头,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可怕。极端消瘦的老年人总是可怕的。      狄萧道:“你年纪大了,说不准什么时候死。你今天死在我手里,若不让我儿看一眼,岂不是很可惜。”      大古禅师也不动怒,点点头,道:“佛顶骨呢?”      狄萧灿然一笑,兴奋的拔剑,道:“你把那东西给了我,我把那东西送给皇上。”      大古禅师脸色微变,道:“如此,甚好。”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根铁棒。      谁也没看到他手中是怎样出现那根铁棒,数千双眼睛盯着,却谁也没有看到他身上哪里可以藏住那根铁棒。他们只看到大古禅师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根铁棒,他忽然跃起,抡圆铁棒当头打下。      狄萧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在大古禅师的身后。她手中握着宝剑,重如性命的宝剑。      剑光如冰,寒冷彻骨。铁棒如火,滔天棒影如同烈焰。      大古禅师动手的一瞬间,冷锋寒也动了。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刀。      很平常的刀。      冷锋寒手中长刀对着西门吹雪,闪电般刺了下去。      西门吹雪昂然迎敌,他并不仓促,更不惊慌。从狄萧开始喝酒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与人生死相搏。      好丈夫总要替妻子扫平障碍,好丈夫也总得收拾妻子惹出来的麻烦。很显然,西门吹雪就是狄萧生平中,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男人。      大古禅师的铁棒很重,非常重。重逾千斤。在狄萧的剑迎上去的一刹那,她便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这根铁棒有着非同寻常的重量。      狄萧的剑法精妙绝伦,世所罕见。可是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以一力降十慧。      狄萧的剑每每触及大古禅师的铁棒,一股极强的反震里都会顺着剑身传到狄萧手中。她的手心发麻,渐渐险象环生。      秦悲歌在喝酒。一杯又一杯的喝酒,他似乎已经陷入深深不能自拔的悲伤中,除了喝酒以外,做不出别的事情。      西门吹雪的剑和冷锋寒的刀,在刹那间已经交锋二十次。      西门吹雪已经看懂冷锋寒的刀法,冷锋寒却还没看懂西门吹雪的剑法。因为他并没有固定不变的剑法,更没有固定不变的招数。西门吹雪的剑招,总是在变的。      应时而变。      应势而变      西门吹雪的剑、冷锋寒的刀,极快的交锋的交锋了二百三十五次。      冷锋寒的脖颈上迸现出一抹血痕。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手中玄冥刀插入地下。      冷锋寒死了,可是他仍旧站着。并没有倒下去,更没有倒在西门吹雪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那么多肉,你们就不想说点什么? 你们猜,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哼哼,我心里有数。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倚天之一颦一笑皆囧然》饭卡《穿越成华筝》庭和《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瞌睡狐狸《射雕之恰恰桃花》小猫一尾《芷若穿越记(金庸古龙同人)》水心清湄《目标,拆官配(陆小凤同人)》匿冥 大古伏诛(听说本章没显示所以我又刷了一下)   冷锋寒死后,忽然有三名女子跃众而出,抢上前来。一女抱走他的尸首,一女提走他的刀,另一女手执宝刀对西门吹雪怒视良久。      秦悲歌喝了又一杯酒,他已经喝了无数杯酒。道:“西门庄主,要不要也喝一杯?”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渐渐有些抵挡不住的狄萧,眼中露出一丝微笑。      狄萧已然节节败退。她的脚踏在大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等的脚印。大古禅师抖开漫天棒影,从前后左右上这五个方向攻击她。      狄萧左右腾挪闪躲,手中一柄宝剑支撑五方。      秦悲歌道:“西门庄主,你不担心吗?”      西门吹雪摇摇头,仍旧没有说话。      侍禅站在太和殿下,皇帝身旁。道:“阿弥陀佛,皇上可否担心?”      皇帝微微笑了笑,微微有些勉强。道:“西门庄主没有出手,想必西门夫人定能安然无恙。”      狄萧并不是临近败局,更不是敌不过太谷禅师。只是身怀有孕,有些招数不能用,也不敢用。她此时此刻,既不敢像往常一样和敌手以命搏命,又不敢撤走护住胎儿的内力。只用了五十年的内力对外迎敌,自然难敌大古禅师。      一寸长,一寸强。      大古禅师手中的齐眉铁棒让狄萧无法近身,又能从力量上压制她。      漫天棒影如同遮天蔽日的巨网,从每一寸空气中攻向狄萧。她的剑,与往日相比更加灵巧了几分,却只能在大古禅师的压制下勉强支撑。      狄萧在等待。露出无数个似有似无的破绽,极有耐心的等待。她在拖延时间,在大古禅师绝无破绽的棒法中寻找唯一的一点命门。      的确,与强敌对决的时候,拖延的时间越长,越没有翻身的可能。      可是狄萧不得不等。她必须要等到熟知大古禅师棍法的时候,在万万分之一秒的时间里用出全部的内力,割断他的喉咙。      她虽然喜欢腹中的孩儿,却在这时候觉得这孩子实在是累赘,叫人没法全力迎敌。      外人只能看到狄萧的身影几乎消失不见,只有一团寒光闪闪的棒影环绕着她。大古禅师的棒子不单重,而且非常快。快的就像转动的风扇叶片一样,让人没法看清招数。      狄萧忽然发现,十招之后,大古禅师会出现一个破绽。一个绝妙的,就连他自己都发现不了的破绽。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直等到十招之后。      十招,眨眼而过。      狄萧腹中胎儿原本吞噬了她一千一百二十二年的内力,西门红叶出现的时候,胎儿还给她五百六十一年的内力。现在,这胎儿把另一半内力也还给她了。      恰恰就在那个破绽出现的时候。狄萧的剑已经刺出一半,却硬生生改攻为守。      大战之时,身体中涌出一股庞大的内力绝非好事。狄萧不得不处处防守,将大半的内力引导着突然回归的内力运行上应进的轨道。而这种事情,只能在静心打坐时做。      疏通和引导内力的运行,本就是一件容易走火入魔,不能受外力打扰的事情。她一心二用,又   狄萧将自己全部内力梳理整齐,运行得当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立刻爆发出一千一百二十二年剑法的精华,将太谷禅师的双手双脚在一瞬间斩断。      西门吹雪松了口气,一闪身出现在她身边。扶住她的一束纤腰,柔声道:“幸好你还记得不能杀他。”      狄萧霸气十足的笑了笑,刚好开口,忽然觉得腹中胎儿狠踹了自己一脚。胸腹之内痛的仿佛翻江倒海一样,额头上冒出点点香汗,身子一软,倒在西门吹雪怀里。      西门吹雪顿时紧张,扣住她的手腕把了一会脉。脸色稍缓,道:“他踹你了?”      狄萧俏面微红,羞答答的点点头。被儿子踹的时候虽然很痛,却也有一种别样的幸福。      西门吹雪抱起她,低声道:“我叫你不许喝酒,不许动武,你就是不听。疼的厉害么?”      狄萧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手勾住他的脖颈,甜笑柔声道:“不疼。只是觉得很幸福。没想到我也会有儿子,我的儿子竟然会这么贴心。他刚刚把我所有的内力都还了回来。真是好孩子。”      西门吹雪颇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心里知道,若不是狄萧,换一个人在与人对敌的时候还要梳理杂乱的庞大内力,必定死于内外交困。内力混乱,自然非死即伤。      他已经想起慈母多败儿的话,心里打定主意,等小西门出生之后,决不能交给萧萧管教。      断去双手双脚的大古禅师怒道:“秦悲歌,你为什么不出手!难道你被西门吹雪收买了?”      秦悲歌静静的喝着酒,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忽然轻轻的柔柔的说:“我已经喝醉了。从没有这样醉过。从没有醉的这样痛快过。”      大古禅师勃然大怒,血贯瞳仁,大喝道:“秦悲歌,你这个废物!”      秦悲歌淡淡一笑,苦涩的说道:“我已经说过,我不帮不了你什么。”      大古禅师道:“那为何我一请你,你就答应来了?”      秦悲歌倒满了一杯酒,端在眼前慢慢的看着。杯中的酒清澈如水,却比水辛辣百倍。他忽然把杯中酒倒在大古禅师面前,哀沉道:“你既然叫我来,那我就来吧。反正,什么都无所谓。”      皇帝终于走到午门外,他故意站在西门吹雪身旁,站了好一会。他似乎在刻意显示自己到底有多么强壮,又是多么的健康。等到百米之外的所有人都跪下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反贼大古,即刻诛杀。西门庄主,西门夫人,请随朕入宫饮茶。”      狄萧倚在西门吹雪怀里,被他抱着走。对皇帝漫不经心道:“喝茶实在无趣,还有好酒么?”   西门吹雪手中提着两柄剑,一柄他的乌鞘剑,一柄狄萧的无鞘剑。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若再敢喝一杯酒,我就把万梅山庄里五坛百年陈酿在你面前倒掉,浇花。”      狄萧弱弱的惨叫一声,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咬手帕,悲悲切切道:“官人,不要这么残忍……”      西门吹雪一路上都没有把狄萧放下来,而是抱着她,随着皇帝走进南书房。道:“你还要喝酒么?”      狄萧摇摇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抿了抿嘴。泪珠咕噜咕噜的滚落下来。      皇帝一路上总是很想笑,可是他却忍住了。直到一回头,看到狄萧扯着西门吹雪的白袖子擦眼泪。他忍不住微微一愣,笑道:“西门夫人,酒是烧身硝焰,少饮为妙啊。西门庄主,请坐。”      狄萧坐在西门吹雪腿上,靠在他怀里。摇头道:“善助英雄壮胆,能添锦绣诗肠。神仙造下解愁方,雪月风花玩赏。八仙醉倒紫云乡,不羡公侯卿桐。酒的好处,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更何况,我又不是为了不能喝酒才哭。那不就成了没有糖吃,就要哭闹的小孩子。”      西门吹雪心说:“你肯定是因为没有酒喝所以哭。萧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不是会哭闹的女孩子么?”      皇帝击掌而叹,道:“好一个八仙醉倒紫云乡,不羡公侯卿桐。若不是今日不适,朕一定要和西门夫人好好喝几杯。”      狄萧连连点头道:“皇上,别急。等我生完小孩,就来找你喝酒。”      皇帝看了一眼西门吹雪的脸色,仰头大笑。道:“当初朕和陆小凤喝酒的时候,喝的很开心。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开心。不知道陆小凤现在在哪里?”      狄萧道:“陆小凤如果没有醉倒在酒坛里,就醉在某位美人怀里。”      皇帝道:“陆小凤当初给朕推荐过一个朋友,叫做花满楼。他是什么样的人?”      狄萧想了想,道:“我一直很想喝他的百花酒,也很想揍他。花满楼是一个很热爱生命的人,无论是什么人的生命,他都觉得珍贵。这种人当然和我谈不到一起去。”      皇帝点点头,好奇道:“难道西门夫人没有和花满楼交过手?”      狄萧颇为遗憾的摇摇头,道:“我还不屑欺负一个瞎子。不过呢,他是个很聪明的瞎子,聪明的不像个瞎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热爱生命。如果他不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一定活不到现在。”      皇帝微微一笑,道:“如果他不是江南花家七童,就不会有这样的性格。”      狄萧大笑,道:“果真如此!”      皇帝道:“朕可以答应两位一件事。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天子无戏言,普天之下,绝没有朕做不到的事。”      狄萧兴奋道:“皇宫大内中,一定藏着有各式各样的美酒。把大内的好酒都搬到万梅山庄可以吗!一坛子都别落下!”      皇帝脸上泛起微红,忍住大笑的冲动,看着西门吹雪道:“这一件事,由西门庄主做主。”      狄萧闷闷的缩回西门吹雪怀里,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呻吟,娇滴滴可怜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狄娘子的酒瘾越来越深了,我才不会告诉你们这是因为我家爷把我所有的好酒都没收了,所以怨念爆发。 这一章完整了,但是《顶骨舍利》这一卷还没完结,等下一章吧。 我想说是,艹!老子蠢死了……《顶骨舍利》这一卷弱爆了……我就是SB…… 说点别的吧…… 我家爷现在越来越有大爷的感觉了。今天他跑到我家来,往沙发里一躺,大声的指挥:“我要吃麻婆豆腐、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红烧土豆里放香菇干。熬一锅粥,别放绿豆。” 我去做饭的时候,他居然还在大声的催促:“快点快点快点,一整天没吃饭了。快点做,吃完之后我还得刷碗呢!” 嗯,他还记得刷碗呢~ 尘埃落定   万梅别院。      狄萧一把一把的往嘴巴里丢炸丸子、炸茄盒、炸藕合、炸红薯等一切油炸的食物。      西门吹雪忍不住皱眉头,道:“萧萧,你怎么了?”      狄萧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油光光的红润小嘴微微开合,笑道:“我儿子想吃油油的东西。”      西门吹雪心道:我儿子才不会爱吃这种叫人没胃口的东西。      他端着碗,没滋没味的喝粥。面前摆了一桌让他倒胃口的油腻东西,再美味的粥也让人喝不下去。      狄萧斜靠在太师椅里,穿着宽大柔软的袍子,很威风也很霸气。看着西门吹雪皱眉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西门吹雪的目光中竟有些可爱的抱怨。      狄萧咯咯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西门吹雪冷冷道:“等你的口味恢复正常之后。还有,你已经吃了二十三盘,还没有吃饱么。”      狄萧歪着头道:“我平时喝酒的时候,可以一口气喝上三五十坛。”      西门吹雪道:“萧萧,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喝酒,故意吃这些东西?”      狄萧故意沉下脸来,哀怨道:“在你心里,奴家就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么?”      西门吹雪道:“是我失言了。”      狄萧还没来得及惊讶。西门吹雪又道:“如果你真的很想喝酒,你一定会拿起剑和我打一架,而不会和我痴缠。剑痴才是狄萧。”      狄萧立刻喜笑颜开道:“官人,你真懂我。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但是我喜欢看你哄我。”      侍琴忽然走进来,打扰了这你侬我侬的情致。侍琴道:“庄主,夫人。红叶又来拜访。”      西门吹雪冷冷道:“带他进来,去前院等我。”      狄萧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前所未有的难看。森然道:“把他赶走。告诉他,佛顶骨的确在皇帝手里,要是想要,就去跟皇帝要。”      侍琴愣在当场,小心翼翼的盯着西门吹雪,看他的意思。      西门吹雪端起碗,继续喝粥。喝了几口粥,缓缓道:“这件事,让夫人做主。”      狄萧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往嘴里丢素丸子,懒懒道:“侍禅,还不快去。”她已经用一种方法验证过了,西门红叶并不是西门吹雪的儿子。他和西门吹雪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结果对于她来说是个好消息,也让她确定了等生完小西门之后,第一个要杀的人。      可是狄萧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西门吹雪。并不是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都应该告诉他。      西门吹雪和狄萧只是安静的吃早点,不再说话,也不再有什么欢笑。      不多时,侍琴回转。道:“夫人,红叶已经离开了。他有一句话,要侍琴转述给夫人。”      狄萧不再吃东西。擦了擦手上的油,端着一杯牛奶,眉目阴沉。道:“说。”      侍琴道:“红叶说,他不会再出现在中原,请夫人不用找他,也不要在想着杀他。红叶还说,他虽然自幼随大古禅师修行,但他的确不能确定自己的生父究竟是不是庄主。这个问题,就连他的母亲也不清楚。”      狄萧挥挥手,侍琴有些谨小慎微的离开了。她笑吟吟的看着西门吹雪,道:“官人,可以告诉我你和红叶母亲的关系么?”      西门吹雪沉默着。一直沉默着,就好像他不会说话一样的沉默着。      狄萧并没有失去耐心,始终笑眯眯的等着他的答案。      最终,西门吹雪还是说道:“红叶的母亲,是我年幼时挚爱的女子。我七岁学剑,七年成道。她陪了我七年。我剑法大成,出门游历挑战,斩杀各路剑客。一年之后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她要在三天之后出嫁。”      狄萧叹息道:“原来如此。”      西门吹雪道:“那年,我岁十五。她嫁人之前,我曾与她有过一番缠绵。她出嫁当天,有一强敌与我约战。激斗一天一夜,我将那人斩于剑下。从那之后,我在也没有找到过她的踪迹,更不知道她究竟嫁到何处。西门红叶的年纪和她出嫁的时间吻合。可是我与她缠绵时,她已然不是处子。”      狄萧道:“处子之身这种东西,有时候会被女孩子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弄坏。”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或许吧。”      狄萧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了。她津津有味的喝着牛奶,好像刚刚那些油腻的食物是被别人吃掉的。      西门吹雪道:“你给皇帝的佛顶骨,是假的?”      狄萧微微一愣,摇头道:“怎么可能是真的。从你告诉我那东西放在哪儿,到决战期间的时间很短,我哪有时间回万梅山庄去取那东西。”      西门吹雪道:“那你给他的是什么?”      狄萧道:“一块很古旧的人骨头,我临时处理了一下,做成很宝贵的样子。”      西门吹雪道:“什么样子才是宝贵的头骨?”      狄萧道:“纯白色。”她喝了一口牛奶,道:“牛奶一样的纯白色。”      回到万梅山庄。西门吹雪的日常生活中,只剩下两件事情。第一,练剑。第二,盯着狄萧。      狄萧猛拍桌子,怒吼道:“这是什么东西!苦死我了!”      西门吹雪面色不变,安若磐石。淡淡道:“安胎的药。”      狄萧继续怒吼:“我这样的好身体,我儿子这么健壮,根本用不着喝什么安胎药!你当初也说过,就算我去拆了皇宫,我儿子也不会有危险。喝药倒也没什么,但是这味道越来越诡异了!喝完之后嘴巴里又苦又麻,连话都说不出来!”      西门吹雪淡然的喝了一口水,纯净的白水。他道:“如果你的内力还在,当然不用喝药。如果这不是第九个月,你也不用喝药。”      狄萧扶着肥嘟嘟的腰,恨恨道:“这小子有我一千二百年的内功,哪里用的上安胎?他结实着呢!”      西门吹雪看着她圆圆的脸,圆圆的身子。满意的微微一笑,道:“生出来就不用喝了。”      狄萧哀怨的盯着他,哼道:“你以为我会信么?生完之后还得喂奶呢,还得喝药。我虽然没生过小孩,但是我看过很多女人生小孩。哼……也不知道我的内力还能不能回来。反正身上这一堆一堆的肥肉就够我头疼了。”      西门吹雪捏着她圆滚滚的手,笑道:“软软的很有趣。”      狄萧瞪他,道:“一点都不有趣。晚上翻身都翻不了,还得叫你帮忙才行。一胖起来就变得好蠢。我快被自己蠢哭了,怀孕之前我是多么的英俊啊。”      西门吹雪把狄萧抱到自己怀里,把脸埋到她大了两倍的胸部里,闷闷的说道:“生完之后你的口味就恢复正常了,好好练剑,很快就能瘦回去。但是,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狄萧很开心的说道:“那就多生几个好了。除了你逼我喝药很讨厌以外,怀孕生子一点都不难受嘛。”      西门吹雪的姿势没变,道:“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可能就是大结局,再加上一章番外。 有一个小问题,西门吹雪的儿子叫什么?到底要怎么起名字啊!!!!我是起名字无能星人!!! 【全文完】   父爱和母爱是不一样的,父亲一定要看到孩子脱离母体,降临人间,才会去爱他。从第一眼看到小孩起,父亲才开始爱,父子之爱,是一种学习的爱。      母爱却是自然的,从怀孕那天开始,从婴儿在母体成形那天开始,母亲就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很快就变成了爱。      婴儿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有了他母亲爱的关注,母爱是天生的,父爱却是后天慢慢培养的。      狄萧和他的儿子,虽然因为内功的问题产生过难以逾越的鸿沟,却也在小西门把内功还回去之后消失了。虽然在斗过大谷禅师之后,她腹中的胎儿又一次吸走了她全部的内力,狄萧却耐心的等待着。      她认为,在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她所有的内力都会回到自己身体里。      可是通常来说,事与愿违才是真实。      春天。      狄萧头上裹着粉红色的帕子,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躺在床上。屋子里密不透风,点着淡雅宜人的熏香。      西门吹雪抱着小西门,坐在床边。他并没有看孩子,而是看着狄萧。      狄萧的目光却停留在幼小婴孩的脸上。      两个人始终沉默着,空气中充满了静默的气息。香炉中冉冉升起的青烟似乎也不动了。      许久之后,西门吹雪缓缓道:“你是说,这个孩子继承了你的能力。在他以后的日子里,会不断游走在个个‘世界空间’之中?而你,却失去了永恒的生命?”      狄萧点点头,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摸着婴孩的额头,道:“是的。他会在一个世界里生活,直到死去,然后带着记忆或身体在另一个世界里开始新的生活。”      西门吹雪道:“男子汉就应该闯荡,萧萧,你无须为他担心。”      狄萧轻轻的笑了起来,道:“我一点都不担心。他有永恒的生命,有无数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西门吹雪道:“你呢?萧萧,你的生命会怎样?”      狄萧淡然道:“如果我这次死了,就是真正的彻底的死亡。但是这样很好,我可以和你一起活着,直到生命结束。我很害怕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带着所有和你有关的记忆,却再也没法见到你。”      西门吹雪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惋惜么?”      狄萧道:“我那一千多年里,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死。所有可以消磨时间的事情我都做过,到最后,我发现唯一能够坚持下来的只有练武。在强者如林的世界里,就可以痛快放肆的挑战,在羸弱的世界里,快速找出那个世界里最强的人,然后杀掉他,进入下一个世界。每一个新的世界,就有新的希望和新的失望。我那个时候,因为不能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很喜欢结束别人的生命。”      西门吹雪沉默良久,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萧萧……你想让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狄萧想也不想,道:“西门寰。”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寰宇之中,任他来去。好名字。你想让他学剑,还是学刀?”      狄萧道:“当然是学剑。西门吹雪的剑,是史上独一无二的。他的儿子如果不学,岂不是太可惜了。我的刀法并没什么稀奇,只有逆天八刀值得学学。嗯,也可以改成逆天八剑的。”      最终结果,西门寰主学剑法,却还是学了逆天八刀。他身体中一千二百的内力被狄萧下了重重禁制,以免发生危险。事实证明,逆天八刀改成逆天八剑之后威力大减。这个结果也让狄萧气的许多个晚上没睡好觉。      西门寰出生两年之后,狄萧又生了一个儿子。      狄萧从一怀孕开始,就开始愤恨。道:“西门寰把我所有的内力都拿走了,好吧好吧,我也不计较了,反正自己修还是可以修回来一点的!但是为什么这小子会把我修炼的道法全都转入他的体内?”      西门吹雪淡然道:“道法?”      狄萧恨恨道:“就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五行遁法什么的。还有最最要紧的一门,九转元功、无穷妙道。九转元功能练成金刚不坏之身,无穷妙道能操纵天地元气并地水火风的灵脉。”      西门吹雪微微有些不高兴,道:“萧萧,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孩子到最后也留不住。”      狄萧道:“就算是西门寰,他也能活到我们死掉之后!如果一辈子都没有死于意外,那就只有寿终正寝才能让他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活着期间是不会出事的。西门吹雪和狄萧的儿子,怎么会因为武功不济死于他人之手?”      西门吹雪点点头,道:“这还可以。”      很快,西门吹雪的二儿子也出生了。      这是一个天生嬴弱,经脉闭塞,根本无法练武的婴孩。西门吹雪并不担忧,甚至还有些高兴。他认为这个孩子可能根本就没有得到狄萧身上的什么力量。更不会经历一些匪夷所思的危险。      冬天。满月酒。      陆小凤举着西门吹雪的二儿子,大笑道:“二宝,来叫爹爹。叫爹爹,就有糖吃。”      西门吹雪的二儿子还没有正式起名,只是暂以排行称呼他为‘二郎’。      西门吹雪立刻准备揍他,狄萧却拉住了他。悄无声息的示意他看火盆。火盆中燃着旺盛的木炭,一团樱桃大小的火苗在火盆中缓缓的飘了起来。只是飘了起来,就熄灭了。可是很快的,就有一个杏子大小的火球飘了起来,飘到陆小凤的背后。然后,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烧掉了陆小凤的胡子。      陆小凤吃了一惊,差点把手中的小孩丢了出去。幸好他并没有松手,只是叫苦连天的摸着自己那已经化为炭灰的眉毛一样的胡子。      西门二郎笑的很开心,拍着巴掌咯咯的大声笑着,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做的好事。      西门吹雪很厚道的抱回自己的二儿子,颇为不爽的看着这个粉嫩的小胖子。      狄萧忽然道:“这个孩子,就叫做西门神主,字见明。”      西门吹雪无奈道:“你起得名字越来越奇怪了。”      狄萧叹气道:“我只希望,我生的小孩不要越来越奇怪。”      陆小凤阴沉沉的看着两个人,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森森道:“西门吹雪!你儿子把我胡子烧掉了!他真不愧是你们两个的儿子!龙生龙,凤生凤,西门吹雪的儿子会烧胡子!”      狄萧大笑。      三年之后,西门英出生。他是一个和西门吹雪一样的男孩,只是性格更类似于陆小凤。嘴甜而好色。      又过了两年,西门杀出生。他的容貌更似狄萧,性格却和西门吹雪一样冰冷。而且,狂热的爱着刀。      西门寰,西门神主,西门英,西门杀。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人,有着独一无二的实力,也有独一无二的魅力。      狄萧的鬓边有了几缕银丝,却比过去更加爽朗。端着酒杯,看着四个高挑而俊美的儿子。颇为不满的感慨道:“我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儿呢?”      西门神主眨了眨眼睛,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娴静可人的大美女,盈盈下拜道:“娘亲。”      西门英立刻扑过去抱住她,瞪大眼睛叫道:“原来我身边有这样一个漂亮姐姐!姐姐抱抱~”      西门神主挥着帕子拍自家三弟,软语娇嗔,无限风情。      西门寰冷冷道:“四弟。你闭关三年,参悟了什么?”      西门杀淡淡道:“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役刀。”      西门寰道:“什么是役刀?”      西门杀道:“刀即是我,我仍是我。刀是人手臂的延伸,是心中的意力而表现在外的实体,故而我心中要破坏那一样东西,破坏到什么程度,刀就可以为我成之。人是刀的灵魂,刀是人的奴隶。”      狄萧道:“宝剑有双锋,钱币有两面,刀却不同。钱币的两面,不管你从哪面看,除了上面的花纹不同之外,几乎是完全一样的。宝剑的双锋不管你从哪边看,都是青锋凛凛,寒光照人。      西门神主又摇身一变,变回男人的样貌,道:“刀呢?”      西门杀道:“如果你从刀锋那边看它,它的刃薄如纸,如生死的边缘,如果你从刀背部那边看它,却好像完全没有侵略性和危险性,绝不会割伤你的手。所以一般看起来,刀虽然远不及剑的锋锐,远比剑迟钝,可是实际上它却有它狡猾和善于隐藏自己的一面。”      狄萧点点头。      西门吹雪提着剑走了进来,道:“西门寰,你离家半年,却音信全无。去了哪里?”      西门寰道:“我并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但是我认识了一个叫做楚留香的人。”      【《顶骨舍利》卷完结】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番外+完本感言。你们要看什么番外?说出来,我实在是没想好写什么番外。 PS:想投霸王票的,要给我写长评的,都可以给我了! PPS:这四个小西门的名字起得怎么样? 番外   西门寰的确有着无穷的生命,和狄萧一样在无数的世界里来回。唯一不同的是,他可以由着自己的思维进入或者离开某一个世界,并不受到任何力量的束缚。      这一点,是在他三岁时发现的。某一个天,西门寰忽然消失了。狄萧确定自己长子离开了这个世界,提着宝剑,清剿了自己的部分仇人。      结果却是,西门寰在奇异的世界里玩了五天之后,按耐不住想念父母的心。然后就回到了这个世界,恰好出现在狄萧和西门吹雪的床上。因为这里有他最想念的人。      再往后的日子里,他总是来来去去的玩着。少年的西门寰虽然有着冷漠的外表,内心中却充满了让人叹为观止的活泼内心。      刚从《烈火青春》世界里回来的西门寰,带回来了许许多多的点心、美酒和首饰。毫无疑问,这三样的东西中的后两样都是讨好狄萧用的。只有第一样,才是献给父亲和分给兄弟用的。      西门神主也叫做西门见明,见明是他的字。他的身量并不高,容貌也始终的苍白瘦弱。细弱的秀眉下,是一双清澈淡雅与世无争的秀目,挺翘的瑶鼻,没什么血色的小嘴。      他是个瘦弱的人,有着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外表。非但身量身材和女孩子很相似,就连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也比公主的手更加纤白嫩美。      可是聪明的人都知道,西门神主才是西门吹雪四个儿子中最可怕的一个。      刚刚分送完礼物的西门寰回到卧房中,正要好好休息一下,过个三五天再去其他世界玩。      西门神主却在这里等他,看到西门寰进门来,离开起身下拜:“大哥辛苦了。”      西门寰仿佛被蜜蜂蜇了一下,抢上前去扶起他,很客气很心虚的说:“二弟客气,太客气了。二弟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遵命就是。”他心说,我在前厅中分送的礼物,然后一口气赶了回卧房休息。你当时也在前厅,为什么会比我先到我的房间。      西门神主淡淡一笑,颇为脸红道:“大哥可不可以带我去一个地方?”      西门寰心惊胆战道:“去哪里?”      西门神主道:“西游记的世界里。我很想见一见唐僧的样子,也要学些东西。”      西门寰干笑两声,道:“二弟容我休息几天。”      西门神主道:“今天不可以么?”      西门寰手有些抖,强撑道:“让我休息一天,明天……不不不,今天就很好。来抱紧我。”      西门神主收回手中忽然漂浮出来的火焰,很满意的娴静微笑。      西门寰心都有些抖,抱住二弟,结了个手印,大喝一声:“临!”      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一座荒山的山脚下。      西门神主袖子一抖,落出来六枚铜钱。他推演卦象,微咳几声,道:“大哥。明晚十分,唐僧他们就能到这里了。”      西门寰心猿意马,喃喃道:“你说我要是和孙悟空打一架,谁能赢呢?”      西门神主眉头微皱,一弹指,西门寰脚下立刻出现一极大的裂缝,像是地面被人撕裂一样。      西门寰尚未反应过来,便落入深深裂缝中。      他并不在乎自家大哥此时此刻的危急处境,只是掐诀念咒,拘来六丁六甲神,喝令他们在此造起一座房舍供自己兄弟二人休息。      又用土遁跑到附近的城市买了许多食材,等他回来的时候,西门寰已在房舍中的水井旁洗去一声泥土。      事情果然和西门神主想的一样。取经五人组中,除了孙悟空对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会有一家农舍表示可疑以外,其他人都在西门寰的盛情邀请下,毫无疑虑的留宿下来。      入夜时,西门神主土遁进屋,惊动孙悟空追了出来。      西门神主将自己空有一身道法,却不知如何运用的事情细细讲出,又求他帮忙,推荐一位名师。      孙悟空思考了一下,抓着他飞到兜率宫,塞给太上老君。      几十年之后,已经成为老头的西门寰看着自己二弟终于回来了,一时激动,差点昏死过去。      西门神主掏出一颗丹药塞了进去。随后把他拖到水井旁,丢了下去。叫他喝了满满一肚子水。      从井里怒冲冲窜出来的人影,已经恢复了年轻英俊的样貌,甚至于比他往日的身体更加健壮灵活。      西门神主道:“我学了炼丹。虽然不能像师祖那么厉害,返老还童的功效还是有的。总算可以把娘亲鬓边那几根碍眼的白发弄掉了!”      西门寰一把抱住他,道:“好兄弟,哥哥不怪你一走就是几十年不回家的事情了。”      两人回到万梅山庄。虽然在《西游记》中呆了几十年,却距离离开时不过是一天之隔。      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不老不死,无忧无虑的快乐。      西门寰突然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再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面前漂浮着一个光球。      光球的声音很是木然,道:“西门寰,你好。我是主神。”      西门寰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左右看看,看到十几个人站在光球的四周。      光球的声音中,忽然有了一些幸灾乐祸。道:“西门寰,你母亲狄萧曾经是我这里的人。可惜让她跑掉了,她可是我见过的最冷酷的人类呢。西门寰,站在你对面的这群人,就是曾经追杀狄萧的人。”      西门寰站了起来,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柄剑。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要杀人,全部杀掉。      光球又道:“易礼,我告诉过你,执行任务没有完全成功的时候会受到惩罚。你们受到的惩罚是,除非能在不损失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杀掉西门寰,否则你们所有的人都要被抹杀。如果成功了,你们就可以彻底离开主神空间。这是很值得一战的,不是么?”      光球四周站着的众人中,有一个人颇为出众。他身量颇高,一身白衣,颌下微须,手执长剑。道:“西门寰。你是西门吹雪……和狄萧的儿子?你手中的剑,是狄萧的剑。她竟然把自己的剑给了别人。”      西门寰道:“正是。你是谁?”      白衣人道:“月圆夜,紫禁巅,一场乱战。”      西门寰冷冷道:“我娘亲很可爱,不是么?叶孤城。”      这人正是叶孤城,本该死去的叶孤城。他并没有死,而是出现在这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叶孤城道:“一转眼的功夫,狄娘子的儿子竟然长了这么大。”      西门寰道:“我刚回家三天,又突然消失。娘亲会很不开心,所以闲话少说,那个叫做主神的,杀掉他们之后就送我回去么?”      主神道:“如果我说,你得留在这里做任务呢?”      西门寰道:“那就杀掉你。”他的话忽然变得很简洁,因为易礼突然掏出一颗导弹,丢向他。      西门寰忽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他手中的剑已经□易礼的喉咙。手中宝剑一荡,易礼的脖颈被削铁如泥的宝剑割断。易礼人头落地。他的眼睛还睁着,还充满了希望。      叶孤城并没有动手,而是抱着剑,站在主神身旁冷冷的看着一切。      西门寰提着滴血的宝剑,笑道:“叶孤城,你不动手么?”      叶孤城淡淡道:“我在等你清场。我在主神空间里没法伤害他们。”      西门寰道:“我很想和你喝点酒。”      叶孤城道:“狄萧这个习惯,你也学了?我和西门吹雪都滴酒不沾。”      西门寰道:“我听说过月圆夜紫禁巅的大战,空前绝后的大战。叶孤城,请。”      叶孤城道:“西门寰,请。”      叶孤城又道:“我知道你手中的剑是狄萧的剑,剑长三尺四寸,宽一寸锻造七百二十余年,合众多世界精铁而成。净重十斤三两。剑光如冰,照之生寒。”      西门寰道:“我知道你的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的眼中始终充满了剑意,寒冷却毫无杀气的剑意。      剑已刺出!      刺出的剑,剑势并不快,西门寰和叶孤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很远。      他们的剑锋并未接触,就已开始不停的变动,人的移动很慢,剑锋的变动却很快,因为他们招未使出,就已随心而变。      叶孤城的对手若不是西门寰,他掌中剑每一个变化击出,都是必杀必胜之剑。      他们的剑与人合一,这已是心剑。      光球虽然沉默着,却也很紧张。他忽然发现西门寰剑势的变化,看来虽灵活,其实却呆滞,至少比不上叶孤城的剑那么空灵流动。      叶孤城的剑,就像是白云外的一阵风。      西门寰的剑上,却像是系住了一条看不见的线他的父母,他的家、他的感情,就是这条看不见的线。      主神也已看出来了,就在下面的二十个变化间,叶孤城的剑必将刺入西门寰的咽喉。      二十个变化一瞬即过。      现在,无论谁也无法改变西门寰的命运,狄萧不能,西门寰自己也不能。      两个人的距离已近在咫尺。      两柄剑都已全力刺出。      这已是最后的一剑,已是决定胜负的一剑。      直到现在,西门寰才发现自己的剑慢了一步,他的剑刺入叶孤城胸膛,叶孤城的剑已必将刺穿他的咽喉。      他微微笑了一下,单手捏碎了一块木块,忽然平地里分出来两个西门寰。这两个西门寰有着相同的气势,相同的面容和相同的剑招。      毫无疑问,这是西门神主给他的小玩意。有些人做的小玩意,总是非常有用的。      剑锋是冰冷的。      冰冷的剑锋,已刺入叶孤城的胸膛,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剑尖触及他的心。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刺痛,就仿佛他看见他初恋的情人死在病榻上时那种刺痛一样。      那不仅是痛苦,还有恐惧,绝望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他生命中所有欢乐和美好的事,都已将在这一瞬间结束。      能够与西门吹雪一战,又能与西门寰一战,这本是叫人十分满足的事情。可是叶孤城却很不满足。      与西门吹雪的一战,叶孤城自己知道自己的生与死之间,已没有距离。故意留出了一两寸的偏差。只不过是一两寸间的偏差,却已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那一次,他并没有输,只是死了。      可是这一次。叶孤城的目光越发不满,冷厉的瞪着西门寰。      西门寰叹了口气,蹲下身道:“叶叔叔,我是有父母的人。并不是孤身一人,我的命并不足惜,高堂明镜也不需我荣养,可是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责任,有很多的则热。用二弟制作的木符才杀了你,的确龌龊。”      西门寰抿了抿嘴,道:“对不起。”      叶孤城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西门寰在他身边坐了很久,直到叶孤城忽然睁开眼睛,跳了起来。他才懒懒的睁开眼睛,道:“叶叔叔,你诈尸了?”      叶孤城对主神道:“谁让你复活我的?”      主神道:“别诬赖我!你的队友死光了,你以为这小子有支线复活你么?狄萧的二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西门寰淡淡道:“去了一趟《西游记》,我家二弟能够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那个叫做主神的,叶孤城我带走了。”      叶孤城微微一愣,还未开口。      西门寰从一开始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笑。可是他现在忽然笑了,冲上前,一把抱住叶孤城。单手掐乾坤诀,喝道:“破!”      两人眼前一花,再睁眼睛的时候,两人相拥站在一个素净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床,床上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穿了一件宝蓝色的短袄,下身月白色百褶裙。裙摆上绣了两寸宽的白梅花纹和水纹,正是‘裙拖六幅湘江水’。腰身垂着七彩宫绦,下拴着一块玉凰佩。手中拿着一把宝剑,正在把玩。      见西门寰抱着一个和他身量和他相当的白衣人,这女人立刻跳起来,道:“寰儿,这是我儿媳妇么?”      叶孤城怒冲冲道:“狄萧!你看清楚!我是叶孤城!”      狄萧颇为惋惜,道:“为什么还不是儿媳妇呢?好吧,叶孤城,来和我喝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一眨眼就写了八十五章,写了六卷,六个故事。 这本小说,我是越写越害怕。害怕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古龙先生的思想境界和人生感悟实在太高深,我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在一个,是我自己对掌控全局的能力太差,再加上刻意模仿古龙先生的写作风格,导致部分故事情节僵硬没有趣味。 我学识浅薄,能力一般,水平有限,更新的速度又实在不像话。多蒙众位不离不弃,支持我写完最后一个字。 无以为报,接下来尽快把写完,之后我会开新坑。 新坑是原创。不再模仿什么,写我自己的东西。等开文之后,我会把链接贴过来。 希望我们能够永远相伴。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