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玫瑰小姐枪杀迷案 作者:扬眉出鞘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青梅偶遇心中的白马王子 更新时间:2010-4-9 14:03:13 本章字数:1837 18岁的青梅是加油站的加油员。 青梅出奇的漂亮。 但是青梅的漂亮她自己没觉出来,她总认为自己和西京城里的漂亮女孩根本没法比,那些女孩从她眼前优雅的一过,她立刻就觉得自己逊色三分。人家那装扮那暴露那时尚,那才叫漂亮。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该露的地方露,腰细臀显,风度翩翩! 漂亮的青梅是个农村来的女孩。 青梅现在是西京城里的打工妹。 她在一家加油站打工,她打工的这个加油站名叫三桥。 三桥加油站坐落在西京城的西面,过了三桥就是咸阳了。在远古时代,咸阳曾经是秦始皇的都城,那里车水马龙,花团锦簇,繁华非常…… 有一天,三桥加油站开进一辆奔驰600,要加97号油。那奔驰外壳乌黑瓦亮,看上去崭新而刺眼,青梅就多瞥了司机一眼。这一眼让青梅心里咯噔一下。青梅心里为什么咯噔一下,不得而知,但关于青梅的故事和传奇就从这里开始了。 青梅拿起管子去加油。但在管子要插进油箱的那一刻,司机发话了。司机说,停!青梅就住了手。司机笑了笑说,这女孩有心事。青梅说,你才有心事呢!司机说,你看你拿的管子是97号吗?我要加97号汽油,你却拿来92号管子,你没有心事才怪呢! 青梅低头一看,脸立刻就红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笑里包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羞涩。她确实把管子拿错了,她手里握着的是92号油的管子。青梅立刻就换了97号管子。她动作轻巧、麻利,刚才的尴尬已经荡然无存。问清司机要加多少油后,她就把管子插进了奔驰的油箱。管子像一条黑蛇一样蠕动了一下,就咕咕咕的响起来。 司机是个俊朗而帅气的小伙子。他盯了青梅半响才说,难怪有心事啊,你太漂亮了!但凡漂亮的女孩都有心事……心里有事就表现在手上了。 让一个异性点到要害的青梅并没有觉得难堪,她也大方的盯了司机说,我漂亮?恭维我是吧?我要漂亮早挣大钱去了,还在这儿给你加油? 司机将手伸进后腰,从裤兜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青梅:你真的很漂亮,不是恭维你,我是很少恭维人的,尤其是女孩。想挣大钱是吧?想挣大钱跟我干去,虽然不会让你一夜暴富,但至少能保你比加油小姐挣得多,信不信由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吗? 青梅想了想说,我叫青梅,年龄暂时保密。她把名片扫了一眼说,喔……你还是个总经理,姓陈,陈鹏飞,陈总。你先告诉我,你多大啦? 这个叫陈总的司机毫无隐晦,很爽快的就说,二十有四……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整整二十四啦!怎么……看你惊讶的表情,我不像个老总是吗?谁规定了二十四岁不能当老总?其实我二十二大学一毕业就当老总了。他扳着指头,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 青梅并没有像其他农村女孩那样,见了生人胆怯,见了老总更胆怯,她甚至嘲讽似的说,都说深圳一块砖头掉下去,砸死十个人其中有九个都是总经理,剩下一个还是副总经理。看来我们西京也一样,在这里来加油的老总我都见了几百个了,但像你这么年轻的还是第一个。不过,你是不是老总跟我无关,你倒是像一个人,电视剧《玉观音》你看过吧?那里面的佟大为。佟大为的扮相是我特别喜欢的,也可以说佟大为是我的偶像吧!你真的很像佟大为……她迟疑了一下问,你有偶像吗?问完这句话青梅有点后悔,初次见面萍水相逢,就像若干年前认识的熟人一样聊得热火朝天,是不是太有失女孩的矜持了?这个叫陈鹏飞的年轻老总会怎么看我呢?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 谁知陈总并没介意,他顺嘴就说,我有偶像,我的偶像就是你。 这时油也加完了,但陈总并没有把车开走,他盯着青梅的脸,看她作何反应。青梅的脸一下就黑了,她蚕眉挑了一下说,你真贫,你可知道,我平素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 陈总振振有词的解释道,其实我的偶像有两个,一个是何雯娜,一个是福原爱。你可能也知道,何雯娜是我国的蹦床奥运冠军,福原爱是日本的乒乓球明星,他们两个都是圆脸,圆得特别饱满特别精致。那微翘的鼻子,晶亮的眼睛,灿烂的笑靥,简直美得无可挑剔。这么说吧,在我眼里,何雯娜就是福原爱,福原爱就是何雯娜,她们两个一样的漂亮,一样的迷人!而今天,在我眼里,你的长相酷似何雯娜与福原爱,甚至你比何雯娜与福原爱都漂亮,你的漂亮是她们二人的双重叠加。所以说,从今天起,我的偶像就从两个变成了一个,这一个就当之无愧的是你了…… 正文 第二章:老板对青梅居心叵测 更新时间:2010-4-9 14:03:17 本章字数:2231 无论陈总是嘴贫还是轻佻,18岁的青梅都认真了。怎么这么巧,她喜欢佟大为,长得像佟大为的人就不期而至,而那个长得像佟大为的陈总,又明显的表示喜欢她,并表示她是他心中的偶像,这不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吗? 不管陈鹏飞是不是总经理,那一刻,青梅都不可救药的爱上他了。也许她爱的是陈鹏飞这个人,并不是陈总那个头衔,她又没见过他的公司,谁知他是不是真正的总经理呢…… 青梅有点失神,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奔驰跑了好远,直到奔驰拐弯。她想,要是目光能拐弯多好哇!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又来了一辆车加油,汽笛刺耳的鸣了三声才使她回过神。 尽管事情发生得很短暂,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吴经理的眼睛。 吴经理是三桥加油站的老板。 吴经理是透过他办公室的窗户看到的。虽然二人的对话他听得不是太清楚,但他看见青梅的嘴一直在动,而她的表情显然跟平时不一样,她有点兴奋,甚至眉飞色舞。吴经理就从办公室溜出来,像幽灵一样悄悄溜到青梅的身边,一只手搭到她肩上不无嘲讽的说,青梅,那小子就那么有魅力,你竟像丢了魂似的? 青梅感到吴经理的手很厚很重,她艰难的拨开他的手说,你老婆还坐在办公室呢,你就敢这么放肆?青梅实在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人家是老板,她是一个打工妹,她端着人家的饭碗。吴经理说,丈夫嘛,一丈之内是她夫,一丈之外她能管得住?现在这世道,谁管谁?青梅加完油,收了管子说,你积点德吧,别再害人了。吴经理问,你是指害我老婆呢,还是害你?老婆嘛,想害了我就晚上害她一回,你嘛,到现在还没害上。要不晚上我请你吃个饭,还去那个地方,老坛子酒店?! 吴经理请青梅在老坛子吃了两次了,两次他都有想法,但两次都没得逞。青梅十分清楚,吴经理对她一直居心叵恻,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就一口回绝道:我不去! 真不去还是假不去? 真不去! 想好了? 想好了! 吴经理叼上一支烟点燃,但他只吸了一口就踩灭了。他狠狠地说,你要真不去,也干脆别来加油站上班了。说完,他把管子从青梅手里拿过来,自己给来往车辆加油。 青梅一下就不敢吭声了。 这是青梅的软肋。青梅怕失去这份工作…… 青梅从陕南的一个穷县而来,她们一同来的有四个女孩,都是18岁。四个女孩怀着美好的梦想而来,但她们的梦想都被现实击得粉碎。四个女孩除了青梅以外,其余三个分别叫刘红、李娇和张小萍。刘红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不得不回家劳动。李娇上到高一,因家境贫困而辍学。张小萍倒是上完了高中,但她在高考的时候名落孙山,清楚自己不是那块学习的料,就放弃了继续复读来年再考的打算。只有青梅学习不错。青梅其实姓赵,叫赵青梅,但大家叫她的时候,常常把赵字省了,就叫她青梅,叫青梅显得顺口而亲切。青梅高考的时候考上了西京一所二本类的大学,但由于弟弟在上高二,哥哥至今未娶,父母年迈多病,家里拿不出学费,她就毅然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 有一天,青梅对刘红、李娇和张小萍说,咱们去西京打工吧,一辈子呆在这山沟沟有啥出息?出去闯荡闯荡,兴许能抱个金娃娃回来呢!三个女孩异口同声的说,好哇,我们早就想出去闯一下了,只是没人领头。现在青梅姐领头,我们跟你走就是了。青梅比她们三个都大点,因此三人都叫她青梅姐。 就这样,在青梅的带领下,四个女孩怀着梦想,懵懵懂懂的就来到了西京城。岂料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无奈,去单位,单位要文凭,去工厂,工厂要技术,一没文凭二没技术的她们到处碰壁,而她们身上带的本来就不多的钱也早已花光。在几人吃饭都成问题、心里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她们降低了标准,只要有人要就干。先是李娇咬牙去了一家五星级宾馆,当起了美容小姐,老板暗示她是提供性服务的,而且外国人居多,但挣的大都是美元……李娇没有反对,低头默认了。接着是张小萍,她找到一份售楼工作,起初是在街上发传单,栉风沐雨,风吹日晒,后来由于业绩不错,被召回大厅穿上统一的紫青色制服正儿八经的当起了售楼小姐。也在那两天,刘红也无奈应聘到一家浴足堂,干起了专给男人洗脚捏腿的活计。 最后找到工作的是青梅。当时,三桥加油站要两名加油员(限女),来报名的就达二百多快三百人,没工作的打工妹实在太多。面试那天,吴经理办公室里里外外都站满了打扮时尚青春靓丽的女孩,这样的场面让青梅心里一阵阵发虚,她甚至一度充满了绝望感。不料百里挑一,青梅成了幸运者之一。其实,加油小姐的工资并不高,每月才600元,在她们四个姐妹中,青梅算是收入最低的,但青梅觉得已经不错了,钱挣得干净,还管住,她很珍惜这份工作,就干得非常卖力。谁知干了不到半年,加油站吴经理就打开了她的主意……青梅烦透了,又没一点办法,她还听说吴经理在外面有不止一个女人,那是一个除了挣钱就是玩女人的色鬼。 吴经理给一辆车加完油,很得意的握着管子等下一辆车。他盯着青梅,似笑非笑,然后拿捏着嗓子对她说,堂堂老板请一个普通员工吃饭,那应该是员工的荣耀,你知道吗? 青梅心想,荣耀个屁,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青梅没骂出口,她只是沉默不语。吴经理见青梅的表情不似刚才那么强硬了,就把加油管交到她的手里说,就这么定了!晚8点,你一下班就往老坛子走,我在那里先点了美味佳肴静候你的到来。 正文 第三章:吴经理在酒里下了蒙汗药 更新时间:2010-4-9 14:03:22 本章字数:3309 吴经理想,这次一定要把青梅拿下。凡见过青梅的人都认为她漂亮,他不拿下别人就拿下了。再说他一个老板,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拿不下一个村里来的“小芳”还叫老板吗? 青梅不知道,吴经理那只黑手终于要彻底伸向她了。 这回跟前两次不一样,前两次是吃饭,这回不仅仅是吃饭了。如果说前两次他还有所顾忌和掩饰,那这一次他就要完全撕掉面纱了。吴经理的手段有点卑鄙,他准备了两包**,如果青梅顺水推舟当场就范,他就不用药,如果青梅拧瓷,他就把她药倒。他知道青梅喜欢喝果啤,也喜欢喝杏仁露,他就提前把两包**分别倒进了果啤和杏仁露里,然后再原封不动的盖住。这样,做过手脚的果啤和杏仁露,看上去就跟刚刚从吧台拿来的一样。吴经理做得小心翼翼细致入微,你即使细看,也不一定能看出是做过手脚的果啤和杏仁露。他做了两手准备,如果青梅不喝果啤,就劝她喝杏仁露,如果不喝杏仁露,就劝她喝果啤。 这两种饮品前两次跟吴经理吃饭的时候青梅都喝过。 吴经理在老坛子绿园包间里把菜点好,又要了两瓶没放药的果啤和杏仁露,单等青梅赴会。 上两次也是在绿园包间,吴经理想碰青梅,他刚一伸手青梅就站了起来。青梅愤怒的说,你要再动手我就走了。为了不让青梅走,吴经理忍了下来,一忍再忍。他想,这是一匹列性的小马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忍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忍得太久。一颗娇嫩欲滴的鲜桃整天挂在眼前晃来晃去,清香四溢,他能忍得住吗? 走廊有了青梅的脚步声。尽管走廊的脚步声非常杂沓,但吴经理还是能从杂沓的脚步声里分辨出青梅的脚步声来。青梅在加油站走来走去,他已经非常熟悉她的脚步声了。她那鞋上的半高跟叩击着水泥地板,不紧不慢不急不促,是那么优雅而动听…… 果然,包间的门轻轻被推开,青梅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吴经理想迎上去,但他挪了一下屁股又停下了。他暗中告诫自己,老板要有老板的风度,不能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有失体统。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员工,那根本不在一个平台上。 吴经理点燃一支烟说,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青梅甩了一下黑瀑似的披发,很规矩的坐到吴经理的对面才说,我敢不来吗?你动不动就拿炒鱿鱼来威胁我,我害怕,怕还不行吗?对了,来一盘炒鱿鱼吧,你点了吗?我喜欢吃。青梅心里惴惴不安,她故意说这一通话给自己壮胆。 吴经理吐着烟圈说,菜点了,一蛇四吃,基围虾,还有西芹百合,那就再补一盘炒鱿鱼吧!别老说我拿炒鱿鱼来威胁你,“威胁”二字太难听了,我那是随口吓唬吓唬你,逗你玩罢了。再说了,现在的女孩只要有姿色,又怕谁吓唬呢?桑拿浴、洗头房、歌厅、浴足堂到处都要有姿色的女孩,你还害怕找不到工作?只要你愿意干,到处都是你的市场。 说着话,菜就上来了。吴经理把没放药的果啤打开,倒了一杯递给青梅,二人当的一碰,就喝了一口。青梅用纸巾擦净嘴角的果啤,毫不客气的说,看,现在你不又在威胁我?我要去歌厅、洗头房、桑拿浴、浴足堂那些地方,早就去了,用得着你提醒我?告诉你,那些皮肉场所我一辈子都不会去的。 吴经理心里暗喜,说明青梅铁了心要在他加油站干下去。只要青梅想干下去,他就一直捏着她的软肋,而且会有更多的机会。他不怕她不就范,就怕她走人,万一她一生气走了,他会后悔终生的…… 吴经理和青梅碰了第三下以后,他就开始进攻了。他先咧开嘴兀自笑了一下,然后旋转着手中的酒杯说,青梅,你知道和你一块儿来的那个女孩袁菲为什么工资比你高200吗? 青梅说,知道,她人勤快,比我灵光,干活又利索…… 不!吴经理放下杯子,作了个停的手势。他说,那只是表象,真实的情况是,她跟我有关系了,明白吗?也就是上过床睡过觉了。如果你也跟我有关系,我就立即给你涨300,比袁菲高100。 青梅的脸刷的就红了。这么露骨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但面对现实,她没有退路,她必须表态。 不可能!青梅吐字成钉的说,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我的能力,我宁可心安理得的拿600,也不想鬼鬼祟祟的拿900。 吴经理把烟头掐灭,脸一点一点的变了: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要知道你不仅仅是拿900,后面的好处多了去了,比如私下给你红包…… 青梅打断他的话,正颜厉色道:吴经理,我很尊重的叫你一声吴经理,我也希望你尊重我。你以为所有的女孩都愿意跟自己的老板有点关系吗?错了,我恰恰就不是那种女孩。我凭自己的能力吃饭,有多少能力挣多少钱,我现在的能力只值那600块钱,再多了我承受不起。 吴经理说,其实利用美貌也是女孩的能力!这个能力还是一只潜力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青梅脑子很清楚,她丝毫不被迷惑。她说,可是,利用这个能力付出的代价太大,那要付出人格和尊严。吴经理不屑的哼了一声:人要到了没钱吃饭的时候,那只有恐惧和饥饿,哪还有人格和尊严? 青梅一下子就很不高兴了,她把脸长长的拉下来,牙咬着下唇,目光凶狠的盯着吴经理。她想破口大骂,又想一口吐到他脸上,但她忍了。可她还是克制不住情绪说,你以为我们打工妹就没有人格和尊严了?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没有,“冻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我恐怕就属于这种人。你以后在我这里就断了那个想头吧,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话说绝了,就没法往下说了。 吴经理突然把脸色变得柔软起来。看来硬的不行。硬的不行,那就来点软的。吴经理就举起酒杯,露出一排被烟熏的黑牙说,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虽然我是老板,你是打工妹,但我们从五湖四海能走到一起也很不容易。说一千道一万,也算有缘吧,来,给点面子,干了这一杯!吴经理把酒杯就举到青梅的眼前。被逼无奈,青梅就缓缓的举起杯子,当的碰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的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尽管青梅不想跟他碰这一杯,但人家毕竟是老板,她不能太驳人家面子。吴经理把瓶中酒给自己斟满,瓶子就见了底。他顺理成章的就打开了有药的那瓶果啤,然后要给青梅斟,青梅一把捂着杯子断然挡了回去。 吴经理惊讶道,怎么,不给面子? 青梅说,吴经理,这样说就不对了,你让我来吃饭我就来吃饭,你让我喝酒我就陪你喝了,怎么能说不给你面子呢?不给你面子我能来吗?不给你面子我能和你碰杯吗?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青梅压根儿不知道这一瓶果啤里有药,但青梅的第六感觉认为吴经理不怀好意,他想把她灌醉,灌醉了什么事他都可以做。青梅想,虽然果啤的度数很低,但对于不胜酒力的她来说,也可能喝醉。记得在她的老家西乡,醪糟都把她喝醉过,何况啤酒? 吴经理站起来,一米八的个头就像一根桩一样,如果这根桩倒下去,兴许能把青梅砸死。青梅一下子就恐惧起来。这当口,吴经理果然就来到了青梅的身后,他一把搂住青梅的脖子说,你不喝我可要灌了。 青梅感到脖子越箍越紧,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她先是觉得有一根粗壮的藤条在绕她脖子,接着是一条冰冷的蟒蛇缠着她,缠得严丝合缝,无法扭动。她看到吴经理的另一只手把酒杯拿过来了,然后将瓶嘴送到了她嘴边——看来这条色狼确实要动真的了。青梅想,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必须立即想个解脱的办法,不然,她这一生就这么毁了。就在吴经理即将把瓶嘴塞入她口中时,她终于含糊地说,你住手……我喝! 吴经理松开青梅的脖子,满意地说,这就对了。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把果啤倒进青梅的酒杯里,端给青梅。青梅接过酒杯,手使劲一扬,果啤就齐刷刷泼到了吴经理的脸上。趁吴经理睁不开眼睛之即,青梅说,对不起了老板,我不能奉陪到底了。说完,转身就快速走出了绿园包厢。 吴经理竟然没有生气。他追出包厢拉住青梅说,这还有一听杏仁露呢,你喝了再走。 青梅拿过杏仁露问,这是你送我的? 吴经理说,对啊! 青梅说,那我拿回去再喝。然后一闪身就蹿出去老远,很快就蹿出了老坛子的大门。 正文 第四章:青梅带走了有毒的杏仁露 更新时间:2010-4-9 14:03:23 本章字数:2376   吴经理没有得逞,心里十分沮丧。但他没有甘心,毕竟青梅拿走了那听有毒的杏仁露。只要杏仁露攥在青梅手里,他就还有希望。于是吴经理急忙结了账,尾随青梅而去。他想,如果青梅喝了杏仁露,那青梅就有可能晕倒在路边。只要青梅晕倒在路边,他就立刻扮演英雄救美的角色,毫不犹豫的把她抱上自己的捷达王,然后驰向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细细摆布。他要把她的衣服、裤子一一剥下来,包括奶罩包括裤头,全部剥尽,然后把她平展展放到席梦思上欣赏,然后自己也脱得一丝不挂,再后进入她的身体,两者合二为一……   可是,吴经理追出门,青梅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开上捷达王,沿那条必走的路线一路搜寻,竟都不见青梅的影子。奇了怪了,她的速度难道比我的车还快?   不错,前两次,青梅怕花钱,她去老坛子赴宴就从这条路步行前往,然后再步行而回,一个单趟也就20来分钟,全当练练身体。可这次,青梅出了老坛子就打了个出租车,她一路催促司机开快,司机就一路狂奔把她送回了加油站。   青梅庆幸自己又一次逃过了吴经理的魔掌,但她确实不知道吴经理给酒瓶里灌的有药,更不知道他给她的那听杏仁露里也有药,她要知道了她会怎么做?她也许会骂他卑鄙、无耻,骂他恶棍、歹徒,她甚至会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断然表示她以后不再赴他的宴请了……但她不会表示辞职。只要老板不辞她,她绝不会主动辞的。她清楚,现在的工作特别难找,即使到超市当个普通的营业员也要托关系。要有更多的机会,就得有文凭,没有文凭就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也不会有更多的机会。虽然文凭不等于水平,但文凭是个敲门砖。青梅想,她要是有个文凭该有多好哇!她本来是考上了大学的,她本来顺理成章就有文凭的,可现实就那么残酷,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无法改变现实,她只有这么受苦……想着想着,青梅的眼睛就潮湿了。   青梅进入她宿舍的时候,夜已经有点深了。八月的和风带来一股隆重的汽油味,她不禁一阵恶心。幸亏她没有喝下那听杏仁露,她要喝下了杏仁露就更恶心,甚至会迅速昏迷。   青梅不是那种特别精明特别有心计的女孩,但她是一个十分谨慎十分洁净的女孩。在她眼里,吴经理是个图谋不轨的好色之徒,因此她就时刻提防着。她认为吴经理摸过的东西有点脏,因此她走出老坛子的那一刻,顺手就把杏仁露扔到垃圾桶里了。她一点犹豫一点可惜都没有。   这个宿舍就她和袁菲两个人,透过宿舍的窗户她能看到袁菲拿着加油管子闪动的身影。她和袁菲,还有另一个当地女孩是三班倒,一天24小时,一人8小时。听了吴经理刚才的话,青梅很为袁菲担心,虽然她的工资涨了200,但她那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   这时青梅看见吴经理的捷达王驶进了加油站。她心里不禁有点紧张,接着是心脏怦怦乱跳,头发几乎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她为自己打气:不就是把一杯酒泼到他脸上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又有另一个自己在敲打她:人家可是老板啊!老板是个什么概念?老板掌握着员工的生杀大权,你青梅的命运就捏在人家手里。谢天谢地,当时吴经理居然没有发怒,他要是发了怒那会是一个什么场面?也许青梅鼻青脸肿,血流满地,也许他破口大骂,当场辞了她,也许他掐着她脖子,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强行和她发生关系……这都是也许是假设,他真正没有发怒的原因在哪里?青梅不得而知。   其实原因非常简单,吴经理对她还抱有一线希望:只要他能如愿以偿,他受点委屈算什么?小女孩嘛,正是朝气勃勃又十分青涩的年纪,使点性子尥个蹶子再正常不过了,因此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和忍耐。   吴经理向青梅的宿舍慢慢走来。他想看看青梅是不是已经药性发作昏倒在了宿舍。如果青梅昏倒了,他的机会就又来了。   青梅——,吴经理声音不高,但非常有力的喊了一声。   青梅犹犹豫豫的拉开灯,然后再拉开门问,老板……有事吗?   她的声音有点打颤,但她装得非常平静,端端的站在门口。吴经理凑上去,绕青梅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似乎站在门口的不是青梅本人,而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吴经理试探的问,青梅,你……你没醉吧?   青梅拍拍胸膛: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那点酒嘛,风一吹就醒了。她要给吴经理传递她没有一点醉意的信息。吴经理有点不相信,就伸手去摸她,青梅毫不客气的把他手打开了。吴经理这回相信了,青梅确实好好的,她八成没喝杏仁露。吴经理有点泄气,好像一只轮胎一样,突然扎了一个眼,只听呲的一声就瘪了。但吴经理没有就此放弃,而是郑重的问,青梅,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还是不给我一点儿机会吗?这会儿,这里就你和我两人,不会有别人听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   青梅想了想,咬牙切齿的问,做了亏心事以后,你就不怕鬼敲门?   吴经理说,我不怕,因为我知道这世界没有鬼,鬼都在自己心里。   青梅说,你不怕鬼敲门,你就不怕良心敲门?   吴经理说,再没有比良心靠不住的事了。当一个人快要饿死的时候,他是要良心呢还是要面包?而面包是要用钱买的!当一个人没钱的时候,她是要钱呢,还是守身如玉?   青梅想了一会儿说,是的,我需要钱,但我需要的是正大光明挣的钱。我的美丽我做主,美丽在你那里是欲望,在我这里可是生命。   吴经理明白了,他已经没戏了。吴经理冷笑了一下,指着青梅的鼻子叹道,你呀,真是太年轻了,你会为年轻付出代价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过了两天,吴经理的老婆领着一个女孩走到青梅面前,说,青梅,这是我一个亲戚的丫头,她最近没事做,我就让她来加油站当加油员,来接替你的工作。你今晚就搬走,必须搬走,她晚上就要睡在你和袁菲的宿舍里,确切的说,她就要睡在你的床上了。   青梅一下子就傻了。她握着加油管子的手软软的垂了下来,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的下来了…… 正文 第五章:青梅被逼得走投无路 更新时间:2010-4-9 14:03:26 本章字数:2863   天快黑的时候,青梅离开了加油站。   她拎了个皮包,皮包里有她的换洗衣服和女孩子的日常用品,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她踽踽而行,身影有点落寞和孤独。她想哭,但此刻一滴泪都没有。她想,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伤感,而是要重新找到工作,然后活下去。   她来到一个话吧,准备打电话。她们一起来的四个女孩,那三个都有手机了,就她没有。她没有手机,但她没有感到失落,她每回都乐颠颠的到话吧给她们打电话,并津津有味的聊个没完。话吧里的市话一分钟才8分钱,长话一毛,很便宜的。   可是,今天她到话吧的心情不一样了,她是要求助她们,她丢了工作,她没地方去了,她要先找个地方住一晚上。究竟是去张小萍那里,还是李娇刘红那里?她在话吧门口徘徊,犹豫不决。思忖半天,她决定先给李娇打电话,毕竟她在五星级宾馆,住的地方也许很宽敞。即使她住的地方不宽敞,她也能想到办法让她栖身一夜。宾馆嘛,啥都没有,就是房子多,床位多。 想好了,青梅就进话吧拨通了李娇的电话,谁知李娇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李娇说,别别别,这地方是你来的吗?有人见了你的美貌,会出一夜一万的,你干不干?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这种交易眼不见为净,你见了会恶心的。再说,这儿虽然房多床多,但都不会让人白住,是要掏钱的,你一个月工资住一晚都不一定够…… 青梅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接着青梅拨通了刘红的电话。刘红说,我没有自己的宿舍,也没有床,我晚上把沙发一拉就睡了,浴足小姐都是这么睡的,浴足堂就是家,沙发就是床,浴巾就是被子。有时人多实在没地方睡了,我就去网吧上网,跟网友聊聊天,一会儿天就亮了。你要想来了我跟老板请示一下,你等等,我马上就请示……青梅能听出刘红没挂电话,在跟一个男人说话,但说的什么,她却听不清。少顷,刘红说,青梅,老板听说你是来借宿的,不是来当浴足小姐的,就不太愿意,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说凑合一夜可以……但明天你必须走,那你明天怎么办?   青梅想,是啊,明天怎么办,明天还去睡沙发吗?去上两天别人还以为你就是浴足小姐呢,让你服务、点你洗脚怎么办?青梅摇摇头,很无奈的挂了电话。从内心深处来讲,那种暧昧场合她也是不愿意去的,她怕从鱼市走过,就沾上了鱼腥味。   最后的希望就在张小萍那里了,如果张小萍再拒绝,那青梅就要露宿街头了。青梅就拨张小萍。坏了,关机。再拨,还是关机。青梅的手立刻就软了。她怔了片刻,一时手足无措起来。话吧是不会让你闲坐的,你不打别人就要打,别人已经站在她后面等了。   青梅准备离开。就在她站起来要迈出第一步的一刹那,她想起了陈总给她的那张名片。她是记得放在内衣口袋的,她就去摸。还好,名片还在。她把名片掏出来,手有点打颤,她不知道给陈总说些什么。人家是老总,平时虽说不上忙天忙地日理万机,但这会儿也许正在应酬,招待他的生意朋友,他能顾得上听她的电话吗?她不是客户,她手头没有重要业务,她有什么理由这么晚打搅人家?就凭一面之缘那种不错的印象吗?对,就凭那个印象,他不是说我青梅是他的偶像吗,看看他究竟是信口雌黄还是真心实意?青梅鼓了鼓勇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拨了出去。当然她也做好了准备:打通再说,情况不对,立即挂掉。   通了!   青梅说,你好陈总,我是青梅!   陈总说,哦,加油站那个漂亮女孩啊,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   听了这话,青梅心里有点不舒服,陈总那口气十分自信,还有点高高在上的味道。他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认为我跟别的女孩一样,巴不得认识一个老总吧?   青梅就怏怏的说,也没啥事,翻到你的电话了就给你打一个。   陈总说,你的声音有点不对,是受委屈了吗?谁欺负你了?   青梅心里一热,眼里立刻有了晶莹的泪花。她跟李娇跟刘红通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她俩竟然没有一个听出她的声音不对。陈总的心好细,竟能从声音中体会到她的委屈,难道他对她真的有心灵感应?但青梅却说,我好好的,没人欺负我呀,我也没有委屈。   陈总说,那就好……你还在加油站吗?   青梅说,还在。   不知道青梅为什么要撒谎,也许鬼使神差吧!   陈总说,如果需要帮忙,就尽管吭声,你什么忙我都可以给你帮上。不要见外,我是不图回报的。   青梅心里又一热,一颗泪珠就涌到了眼边。她是需要帮忙,但她不想让他帮。她骨子里是个非常要强的女孩,她不想在她喜欢的人面前示弱。这时,她忽然想起舒婷《致橡树》里的一句诗: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青梅就对陈总回绝道,我不需要你帮忙,我也没什么忙要你帮……我即使需要帮也不让你帮,我怕自己将来还不起那份人情。   陈总停了好一会儿才说,见外了……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去帮的,因为你是青梅,你是我心中的女明星,你是何雯娜与福原爱化身。   随后陈总好像是无奈地说,那……你不让我帮忙,我就给你唱一首民谣吧!   也不知青梅愿不愿听,陈总就在电话那边唱了起来——       吃泡要吃三月泡,       恋妹要恋一般高。       一般高来哪点好,       嘴对嘴来腰对腰。    陈总的声音不高,但很脆,又浑厚,青梅听起来很悦耳。可青梅觉得陈总对她有挑逗的意思,而且歌词显得非常露骨,就很不客气地说,我还有事,我要挂电话了。说完,真就把电话啪的挂了。   挂完电话的青梅又觉得一阵空落,她想把电话再拨过去,跟他再聊一会儿,或者再听他唱一首什么歌,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勇气拿起话筒。   正在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青梅迟疑了片刻,但她还是接了。是他,陈总,她心中的佟大为。陈总说,你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呢?青梅,你的声音真的有点不对,你到底有什么事?   青梅说,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   陈总说,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但我要告诉你一句话:摔跤以后千万不要多想,先爬起来再说。   好像一股清凉的惠风掠过青梅的肺叶,又好像是一根闪亮的琴弦在青梅心里弹拨。青梅感动地说,谢谢!谢谢你鼓励!陈总又说,你才刚刚体验生活的艰难,很多时候使我们奋斗不已的,不是我们高远的理想、远大的目标,而是生活的逼迫。   说得真准!他是有魔力吗,竟能猜出我的处境?他是先知先觉的神仙吗,我心里想什么他都能一语中的?我是要奋斗的,为自己,为家里,为人生。青梅就说,谢谢你提醒,我会奋斗的,一定会!   陈总说,很晚了,不跟你多说了,我最后要告诉你的是,不少幸运儿都是在背运时才发现自己的!真正能帮你的,只能是你自己。这其实也是我的人生经历,我的人生体验。   青梅说,我记住了!我会时刻记住的! 正文 第六章:前面是火焰山也要翻过去 更新时间:2010-4-9 14:03:26 本章字数:2069 这一夜,青梅当然没在大街上睡,她花了二十块钱在路边一个小旅店住了一宿。整个一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实,耳边总是萦绕着陈总最后的那一席话。那些话似乎是哲言,又似乎像名人名言,但更多的怕就是陈总的经验之谈了。他既然年纪轻轻能当老总,他就会对生活有许多感悟和感慨。是啊,摔跤以后不要多想,先爬起来再说……让我们勇往直前的,往往不是高远的理想而是生活的逼迫……我青梅最终是不是“幸运儿”不要紧,但路还得自己走,眼下真正能帮我的也确实只有自己了……这么想着,天就亮了。 青梅立即就起了床。她用清水稍事梳洗,脸就白净了。她没有化妆品,连简单的擦脸油都没有,她总是对自己说:天然去雕饰! 然后青梅就拎着皮包出了小旅店的门。青梅一出门就朝着北边走,而且步子非常坚定。张小萍在北郊上班,昨晚打她手机不通,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她是我青梅带出来的,她要出个什么事我青梅怎么向她父母交待? 青梅没有坐公交车,而是徒步前往。她要一路走一路注意路边的饭馆,看有没有立着牌子需要招人的店。如果碰巧能找到一份工作,那就一箭双雕了。 可是,青梅走了一路看了一路,都没有哪个饭店立有招人的牌子。再遇着饭店的时候,青梅索性就壮着胆子进去问:你们需要服务员吗?她断断续续问了十几家,都没有要服务员的。有几家告诉她:你要早来几天就好了,我们刚刚招了两个。有一家老板说,这姑娘长得倒是挺俊的,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生意,把她留下吧!一旁的老板娘说,得了吧,饭店生意这么淡,我还想辞人呢!青梅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滚动,但她硬是憋着没让眼泪滚出来。加油站有报纸,她从报纸上了解到,由于受美国次贷危机的影响,全球经济都开始了震荡,而由此引发的金融危机也席卷了中国,据说广东那边沿海一带,数以千计的工厂都倒闭了,一些打工人员像当年进城一样潮水般的返乡去了…… 这时,青梅已经走不动了,她感到脚掌起了泡,泡好像破了,袜子都被血洇湿了一片。她有点不明白,以前在山里赤着脚走都没事,现在在城里穿着鞋还硌脚,这脚真是一踏入城里就变成城里的脚了,娇气了! 青梅只好乘上一辆公交车,朝张小萍的单位驰去。 还好,张小萍没出什么事,她正在售楼大厅里接待客户。见了青梅,她立即扑过去把青梅抱住,说,青梅姐,你咋招呼都不打就跑来了?青梅说,你手机不通我怎么给你打招呼?张小萍眼一挤,泪就顺着她那椭圆脸下来了。泪经过嘴角一颗红痣时,她就掏出一块纸巾擦了。她说她昨天带客户去霸柳花园看楼,不小心把手机丢了,那是一个新新的手机,西门子,带翻盖的,一千多块钱呢!她心疼了一夜,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见张小萍一哭,青梅的泪也跟着下来了。她把张小萍拉到一边,就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但她没说认识了陈总又跟陈总通过话的事。张小萍立刻止住泪说,我这是点小委屈,你那才是大委屈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青梅姐,没地方住,就暂挤我那儿去,我帮你找事做,我不相信,离了张屠夫就吃混毛猪!挺起胸膛往前走,即使前面是个火焰山,我们也要不顾艰险翻过去。 张小萍这么一说,青梅心里好受多了。奇怪的是,她觉得脚掌也不怎么疼了。 张小萍真是一个利索的人,她把青梅领到她的宿舍一安顿,接着就去了一家名叫川香园的川菜馆。她经常去川香园吃饭,她跟川香园的老板非常熟悉。她想在川香园给青梅找一份事做。 张小萍从川香园回来对青梅说,搞定了,老板同意你去,但得等两天。过两天川香园有个服务员要回家秋种,你正好顶她那个缺。但收入有点低,管吃管住三百元。青梅一听笑了起来,太好了,三百元也比加油站强,在加油站虽然六百,但一吃一喝还落不下三百。小萍,关键时刻你拉了我一把,如果说我将来要感恩,那你就是我最应该感恩的人了。张小萍说,看,说话见外了吧,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何况我们还是一个地方来的姐妹呢!对了,你说你们加油站姓吴的那个王八蛋,他怎么就不去死了呢?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青梅说,他要把我怎么样了,我还能落荒而逃? 张小萍说,那就好! 停了停她又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对于我们女孩子,安全总是第一位的,现在的男人,跟狼一样。 青梅说,我打算今后一边工作一边自学,争取拿一张自考文凭,有了文凭,机会就多了,也不像现在这么受气了。 张小萍说,你本来就是大学生苗子,你有那个基础,像我和李娇、刘红,这辈子算是学不出来了,学习除了勤奋,也要有天赋,我们天生就不是那块料。对了,你也不要责怪李娇和刘红,她们有她们的难处,出来做事都不容易,那种场合也随时充满了看不见得凶险,她们没法留你。 青梅嘴一撅说,谁责怪她们了?我常常还觉得自己有愧呢,把她们带出来没带到福地反而带到火坑里了。 张小萍说,那是她们自己选择的,生活的路有千条万条,哪一条路都非常崎岖,脚长在她们身上,踏出去的步子是跟着自己的心走的。 正文 第七章:婉转表述爱慕之情 更新时间:2010-4-9 14:03:27 本章字数:2808   青梅在川香园上班了。川香园是个小二楼,不大,总共也就不到50平米。川香园地方虽小,但生意却出奇的好,每到饭口,楼上楼下客人满满登登一拨一拨的。   青梅的工作除了端盘子,还择菜、洗碗,而客人走了以后,她还要擦桌子拖地,东忙西颠。可以说,这种小饭店,把人用到了极致,一天忙下来,身子都快散架了。好在青梅年轻,正是有劲有精力的时候,累了睡一觉起来,一切都恢复了。   尽管工作又累又繁杂,但青梅干每一件事都非常认真,也非常细心,洗碗的时候,洗净了她还要再冲一遍,擦桌子的时候,擦完了她还要眯了眼瞄一下,直到纤尘不染。她总是面带微笑,手脚轻盈,她似乎不是在干繁杂的工作,而是在桌子与桌子客人与客人之间尽情舞蹈。青梅记得她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个做事原则:复杂的事简单做,简单事是重复做,重复的事快乐做,快乐的事用心做。青梅明白,只有你用心做事,老板才会用你。倒过来说,老板为什么用你?因为你有用。   川香园的老板是个女的,姓文,店里的人都叫她文娘。文娘对青梅非常满意,想不到这个女孩如此干练、麻利,她的身影在店内闪动,店内似乎就充满了春风和阳光。因此,第一个月干满,文娘就给青梅加薪了,加了100元。第二个月干满又给她加了100元。青梅如今月薪500元了,当然还管吃管住,这500元是“纯利润”。   现在青梅手头宽裕了,她有时一月给家里寄300元,还余200元。她花了不到100元去购买了自考的书,然后又花了不到100元去报了名。她报的是大专,中文。先拿个大专再说,拿了大专,再拿大本。青梅中学时就学的是文科,不仅作文写得好,她对汉语语言也非常着迷,她甚至还做过当作家的梦,梦想像丁玲和张爱玲那样,写几篇让男人和女人都刮目相看的文章。最主要的是,青梅觉得中文学出来是个万金油,干什么都可以,做文员,做管理,搞营销,搞策划,搞公关,等等,只要有这杯酒垫底,什么样的酒都能对付。 青梅这次报了两门,文学概论和古代汉语。因为工作忙,入冬就要考试了,报多了怕应付不过来。如果这两门过了,青梅准备下一次就报三门。青梅是个考试型选手,别人都怕考试,她不怕,她认为考试是一种挑战,她骨子里就喜欢挑战。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一场的挑战,不在这里挑战就在那里挑战。 报完名那天上班前,他忽然想起了陈总,以及陈总给她说的那一席话,那些话天天伴着她,伴她一路走到现在。   她就柺到一个话吧,坐下来,又一次拨通了陈总的电话。   你好陈总,我是青梅!她第一句还是这么说。   青梅啊,我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你怎么一接就挂了呢?我在哪里得罪你了吗?   青梅笑了:忘了告诉你了,我没有电话,我那次是在话吧给你打的,你若回拨就拨到话吧里去了。   难怪呢……那我送你一部手机吧!陈总说,送你一部手机我就可以经常听到你的声音了。能经常听到你的声音我会很开心的,再说,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也可以互相关照啊!青梅仍在笑:尽管我特别需要一部手机,但我不能要你的,无功不受禄,等以后我们成了朋友再说。陈总说,从加油站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把你当朋友了,按说我们现在已经是老朋友了。青梅郑重地说,不是,还不是,男女做朋友是有特殊含义的,你是老总,我是打工妹,不敢高攀。再说,你又不了解我。   这意思很明显了,青梅十分婉转的表述了她对陈总的爱慕之情。陈总也不是愚钝之人,他早已听出了青梅话中的弦外之音,就单刀直入地说,不是有句话叫“英雄不问出处,爱情不问理由”吗?你考虑那么多干啥?老总就不是人了?老总就不穿衣吃饭了?老总就没有七情六欲了?把老总的头衔一去,我就是陈鹏飞,和你一样,一个普通的人。你以后别叫我陈总,叫我鹏飞。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吧,反正我内心深处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女朋友了。   这句话弄得青梅措手不及。其实她心里早就希望陈总说出这句话,但这句话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又准备不足。真是太突然又太直接了,连个过渡都没有。这种话是不能轻率说出来的,说得太轻率了情意就不真了。当老总的大都有钱,有钱人总是拈花惹草用情不专的,比如加油站的吴经理,他陈鹏飞是不是今天对我说把我当女朋友,明天又对别的女孩同样那么说呢?   青梅就说,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别信口开河。   陈总说,没什么好考虑的,就认准你了。   青梅脸一热:我们才见一面呢!   陈总说,对我来说,这一面就足够了。生活中往往有这么一种现象,有些女孩你见一面就终生难忘,有些女孩你天天见面都没一点感觉。   青梅心里怦怦乱跳:那……我还没考虑好呢!   陈总说,你不要骗我了,我已听出你早就考虑好了。   真是什么都骗不了他!青梅有点害怕了,跟这种一眼都能看穿你的男人恋爱,会不会有安全感?人贵有自知之明,老总就是老总,打工妹就是打工妹,这两个人放到一个天枰上,天枰会失衡的。陈总问,你怎么不说话?听声音你今天心情挺不错嘛,我请你吃顿饭好吗?   青梅说,改天吧,我一会儿要上班呢!   陈总说,前些日子我又去加油站加了两次油,两次你都不在,你现在在哪上班?   青梅问,你是去加油站加油呢,还是去看我?   陈总说,主要是去看你,我们公司离加油站很远的,我专门绕过去看你。   青梅无话找话:那你上一次去加油也是专门吗?   陈总说,那次啊,那次是办事路过,正好没油了,也正好到了三桥加油站,真是老天有眼,也正好让我碰上了你。   青梅心里像夏天喝了一碗甘露,凉悠悠又温乎乎的,那种舒坦没办法用语言形容。她说,我现在在一家餐馆上班,餐馆在北郊,具体位置在龙首村吧,是个小餐馆,名字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惦记着要来看我,我端盘子身上油乎乎的,见了你我会觉得尴尬的。   陈总说,你干脆来我的公司上班算了,你到办公室任个文员,倒个水,跑个腿,也不累,挺舒服的。   青梅想,那种舒服是一种照顾,那种照顾不成摆设了吗?那太危险了!她一旦失去了摆设的价值,也就该卷铺盖走人了。这时,她又想起了舒婷《致橡树》里的一句诗: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青梅就说,谢谢你鹏飞(她终于改陈总叫鹏飞了),我现在还不想太舒服,趁着年轻,我还想自己打拼一番!有位名人说过“逆境要么使人变得更加伟大,要么使人变得非常渺小”,我虽然不去想能够变得多么伟大,但至少要活得像个人样,只有活得像个人样了,我才能继续和你交往下去……再说了,你天天见我,我怕你见的次数多了也就没感觉了。 正文 第八章:青梅在饭店里突遭非礼 更新时间:2010-4-9 14:03:30 本章字数:3030   怀里悄悄揣着爱情的甜蜜,青梅手上脚上腰上就非常有劲。她似乎有无穷的精力,再忙再累都游刃有余。每当别的服务员喊胳膊腿儿酸的时候,她就对人家说,你歇一会儿吧,我多干点就把你的活儿替出来了。话虽这么说,但饭店服务员这种工作总是可丁可卯,人人都闲不住的。   由于青梅的勤奋,老板就对她产生了信任,不仅店内的活儿让她领着干,店外的活儿有时也交给她办,比如买菜。   但凡饭店买菜都是老板自己干的,要么就交给老板的自己人干,因为菜价的弹性大,里面学问多,油水也多。比如同样是西红柿,这个摊卖一块二,那个摊卖一块三,看起来一斤只差一毛钱,但天天买就是一个大数。你买一块二回去报一块三,那个大数你就赚了。可见老板让青梅买菜,那是对她多大的信任,如果没把她当成自己人,那至少也把她看成自己人了。   然而青梅非常清楚,老板就是老板,她永远都不可能把服务员当成自己人的。青梅就在卖菜的时候,多了一些精细,她尽量挑那些价格合适成色又好的菜,然后又盯着秤星以防短斤少两。回去报账的时候,一是一二是二,从不打埋伏,她甚至把每个摊位一样的菜不一样的价格都报出来,然后再说她买的是哪个摊位的菜。老板非常满意,说她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沟沟壑壑这么清楚的服务员。   说归说,遇到事情就不一样了。   遇到事情老板唯利是图的嘴脸就暴露出来了。正如青梅想的那样,老板永远是老板,她从骨子里都不可能把服务员当成自己人的。青梅遇到的这件事恰好就印证了这一点。   这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那是一个晚餐时刻,川香园照样门庭若市。客人一拨一拨的来,一拨一拨的走。青梅轻盈美丽的身影依旧在桌子与桌子之间闪动。   服务员,买单——!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蓝制服的中年男人吆喝道。   来啦——!青梅应了一声,抬腿就去给小胡子结账。菜钱、酒钱、面钱一报,总共多少一报,小胡子就掏了一张百元面值的“红板”给青梅,青梅转身准备去吧台给他找零时,他趁机就在青梅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青梅立刻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样定住了。她把身子慢慢转过来,两束目光像两把锥子一样刺向小胡子,非常严肃地说:给我道歉!   小胡子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那你就不用找零了,剩下的钱归你,就算给你道歉了。   青梅仍然很严肃:我不要你的钱,就要你道歉!   跟小胡子一块儿来的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说,嗬,反了你了!给钱都不要,那你要什么?要拳头啊!说着,一拳就抡了过来——   这一拳没有把青梅抡上。拳头抡过来的时候,文娘也恰好到了,文娘一把就挡开了小平头的拳头。   文娘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迅速把零钱找给小胡子说,原来是这么个事啊,小事,小事一桩嘛!贾科长,你走吧,这边我来处理。文娘给小胡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离开。小胡子就将一把零钱塞给青梅说,给,小费!差不多就行了,在歌厅摸一把小姐才多少钱?别给脸不要。   青梅非常惊讶也非常伤心,一个男人随便摸一个姑娘的屁股,文娘竟然说是一件小事。明明小胡子不对,她为什么还向着小胡子而不向着我呢?青梅就把钱断然塞回去说,我不是为了钱,我就要一个道歉。   听到争吵,旁边桌子上的客人目光都投了过来。随后,有人围了上来。一位女客人对小胡子说,你就给人家小姑娘说声对不起吧,说声对不起你能掉二两肉啊!一位男客人附和道:你有多大的面子,道个歉就这么难?   小胡子脸一下就变了,他说,嗬,较真啦?老子今天就不道歉,能把我怎样?说完,抬腿就往门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青梅追上去一把抓住小胡子的衣服:你不能走,你必须道歉!   文娘也跟了过来。   小胡子就对文娘狠狠地说,这样死心眼的服务员,你还不快点把她开了?不开了她把你的客人都得罪完了。   文娘就掰开青梅的手,让小胡子走,小胡子掸了掸衣服,一甩手扬长而去。   青梅就跑到卫生间,埋头嘤嘤的哭起来。她肩一耸一耸的,非常伤心的样子。文娘跟到卫生间,声音很重的说,别哭了!你少了什么吗,竟那样伤心?青梅抬起头很愤怒的盯着文娘,她发现文娘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面目是那样的狰狞可怕。   问娘又说,他摸的是你后面,又没摸你前面,你大惊小怪什么?   青梅忍无可忍了,就咬牙切齿的说,一个姑娘是随便让人摸的吗?谁家没有姐妹啊?   文娘说,人家是贾科长。   青梅说,我不管他是真科长还是假科长,我的身子就不能让他碰。   文娘说,你不知道,当初我这川香园生意多淡,后来是贾科长不停的带人来把我生意轰起来的。   青梅说,那是两码事,他摸我与你们当初有什么关系?   文娘说,与你没关系,与我有关系,你在我店里干,也就与你有关系了。   正说着,文娘的手机响了。一接,是贾科长打来的。文娘在电话里哼儿哈儿的陪着笑,然后又不停地说好好好,表情乖得跟孙子一样。   挂了电话,文娘脸上的笑一丝儿都没有了。文娘对青梅说,看,你把贾科长惹下了吧!他饶不了你,他要让你走人。他说要么你走人,要么他就再不到川香园吃饭了。   青梅心里一下就软了。一提“走人”青梅就硬不起来了。可是分明是姓贾的不对,怎么能说是我青梅把人家惹下了呢?这世界真是颠倒了。青梅就辩道,他不到川香园还有别人嘛,那么多人就缺他一个?   文娘说,你错了,也许那么多客人都不重要就他一个人重要。你知道吗,我的执照都是在他手里办的。他说了,你要不走人,明年执照年检他都不给签字。   青梅无言以对。她知道,开饭店是要办执照的,但她不知道执照要年检要审验,要是年检过不去,那不饭店就开不成了吗?   青梅这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   原来是别人的错误,现在果真全成了她的错误了。青梅终于明白文娘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凶狠,而对姓贾的那么低三下四。青梅的眼泪又下来了。她的脸膛似有两条闪亮的蚯蚓蠕动着往下爬,爬过嘴角,爬过下颌,叭叭的掉到瓷砖上,溅起一朵一朵水花。   文娘递给青梅一张餐巾纸,语气缓了一下说,青梅啊,你说我舍得你吗?舍不得!你那么能干,模样又俊,抓把灰还比土热呢,我能忍心赶你走吗?但市场不相信眼泪,川香园不相信眼泪,我得考虑我的生意,再怎么舍不得也得忍痛割爱呀!有人说“世界上就两种人,一种是气死别人的人,一种是被别人气死的人,你不做气死别人的人,你就得做被别人气死的人。”这句话说得多深刻呀,其实这也是生活的法则。人有时也不能一根筋,生存的奥妙就在于要学会水的柔软性格,遇到山阻挡的时候,不硬冲,绕着过,过去了就是平原。你怎么不想想,贾科长为什么不摸别人单摸你呢?那证明你长得漂亮,有魅力,你的魅力和漂亮让人家不由自主的就想碰你一下。这就要我们学会反向思维,你要想到这一点,也就坦然了。你也可以笑嘻嘻的刺他两句嘛:先生,你看,我的年龄跟你妹妹差不多吧,你连你妹妹都敢乱摸,还不该剁手?!人家占了手上的便宜,你占了嘴上的便宜,笑一笑就过去了。可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没法收拾了。贾科长不饶你,贾科长的话对我来说就是圣旨,你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就走,我给你多发一个月的工资,算是我对不起你了……   停了停,文娘又问,你还有啥要求吗?   青梅勾了头,哭得泪人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文 第九章:难道我也是“红颜薄命”? 更新时间:2010-4-9 14:03:33 本章字数:3592      注定了命运多舛的青梅现在又住到了张小萍的宿舍里。住进去那天,她捂着被子又哭了整整一天。这份工作她确实很珍惜,管吃管住,收入也不错,她真的不想离开。那桌子凳子,那盘子杯子,那碟子筷子,好像都跟她有感情了,她见到它们是那么亲切,她有时洗着碗,都要不由自主的把盘子亲一口。现在离开了它们,她觉得整个身子都空了一样,而心里是经久不息的一股股绞痛。   那天,张小萍听青梅一说就几乎跳了起来,她要去川香园找老板评理,世上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事吗?明摆着是对方失礼,现在竟成了青梅没理了!你失礼了也罢,竟还指使老板把青梅开了,有这么霸道的人吗?   青梅抱住张小萍死活不松手,她说,算了,老板也是让人捏着袢儿的,何况她还多给我开了一个月工资呢!你现在就是把理掰过来也于事无补,老板能让我回去上班吗?不可能了。   张小萍说,那我就去找小胡子,管他是什么贾科长真科长的,有啥了不起,我找他们单位领导去,我们打工妹也是凭劳动吃饭的,平白无故就让他们这么欺负?   青梅说,小胡子就是领导,找也白找。   张小萍说,总还有管他的领导吧?管什么执照的一个破官,他能大到哪里去?   青梅说,算了,那些官都是通的。折腾来折腾去,就什么点事儿,我们折腾一肚子气,人家站一边看笑话。   张小萍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刚才还兴冲冲气鼓鼓的肚子,就像突然被拔了气门芯一样,一寸一寸瘪了下去。她在房子里走来走去,非常烦躁,好想找个什么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可又无处发泄。憋得实在心慌,张小萍就对青梅说,我上班去了,你一个人在房子里呆着,别乱跑,瞅机会我再给你找一份事做。   张小萍一走,青梅就又捂着被子哭。舍不得那份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自己的不顺而伤心。她们四姐妹为什么别人都那么顺,就她自己磕磕拌拌?他突然想起“红颜薄命”这个词,这个词让她心里有点发怵,也让她心存敬畏。都说她漂亮美丽,那她就是红颜了,是“红颜”就要落个“薄命”的下场吗?她有点不信,也实在不服。可残酷的现实摆在那儿,不信也得信,不服也得服。你不是漂亮美丽吗?漂亮美丽就会招蜂引蝶,那些觊觎你美丽的人就千方百计想得到你的美丽,他们一旦得不到,就会想办法“摧残”你的美丽……就这样,你要为美丽买单,你或许会成为美丽的“牺牲品”。但青梅又想,生活的法则并不都是这样的,现实中觊觎美丽的毕竟是少数,欣赏美丽的才是多数,因为青梅看见来来往往那么多美丽的女人都活得好好的啊!她们或有家庭或有孩子或有自己喜欢的工作,她们或有亲人或有同事或有朋友,她们或许也有挫折,但她们都那么鲜活的活着幸福的活着……青梅就暗暗为自己鼓劲:她也要努力成为大多数美丽里的一员,她也要鲜活的活着,不懈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么想着张小萍就下班了。   青梅没想到,跟在张小萍后面的,还有李娇和刘红。   张小萍肯定把什么都告诉李娇和刘红了。   青梅从被窝里蹦下床,一把抱住李娇和刘红,眼泪扑簌簌又下来了。   张小萍说,又哭了!不许哭!   青梅说,你以为我还在为那件事伤心?已经过去了。我是见到李娇和刘红高兴得哭了。来了七八个月了,都各忙各的,生存把我们逼得不停的往前跑,跑快了怕赶上了穷,跑慢了又怕穷赶上了……虽都在一个城市,但见一面还真不容易,突然一下都见上了,能不高兴?   李娇扶青梅坐到床上,左右上下端详了青梅一番,就浅笑了一下说,看,眼睛都哭红了,哭成泪美人了。   李娇又说,对不起呀青梅姐,上回你打电话又不说清楚,让你在旅店睡了一夜。我还以为你想我们了,临时来住一宿聊聊天呢!我那是什么地方?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青梅闻到一股浓重的脂粉味,她甚至感到李娇哈出的气息里都裹着香水。她忍不住盯了一眼李娇,发现她梨型脸饱满了,尖下巴也圆多了,那可能是脂粉铺多了的缘故,看上去古灵精怪的。   刘红拉了青梅的手接着说,是啊,我当时也没问清楚,今天我和李娇给青梅姐赔罪来了。   青梅说,都是姐妹,赔什么罪呀,我把你们带出来,没把你们照顾好,让你们在那种地方受罪,看人眉高眼低的。   李娇搡着青梅的肩膀说,你说什么呀,我们还应该感谢你呢,你不带我们出来,我们能见到这么大的世界?李娇无奈的笑了一下又说,虽然看人眉高眼低,但收入还是不错的,有时包个夜,得挣六七百美元。虽然美元进入了“七时代”,但兑换成人民币也有四五千呢!当然啰,多数老外并不给美元,也给人民币,给人民币赚头就不大了。   说着李娇就掏出一款手机给青梅。青梅说,我怎么能要你的手机呢?   李娇又掏出一款彩屏很大的手机说,看,我现在用这个,那是我淘汰的旧手机。虽说是旧手机,但我也才用了半年,摩托罗拉的,款式不错,也挺皮实。   李娇把青梅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脖子里的项圈上说,你摸,这是卡地亚顶级项圈,上面镶有圆形、菱形钻石,还有多楞形蓝宝石,光圆形钻石就有242颗,每颗重达60多克拉,你说贵不贵?值不值钱?这是一个珠宝商送我的,他搂着我问了我的年龄,又问了我的家庭情况,然后说,许多人瞧不起你们这一行,但你们也不容易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男人,那要有多大的勇气啊?这是一个充满凶险的职业,女孩不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是不会干这一行的。当时我听了挺感动的,那么多男人,就碰上这么一个理解我们的。当时我头埋在他怀里,哭了有半个小时。   张小萍对李娇说,快别显摆你那项圈了,还是快给青梅姐想想办法吧,她下一步怎么办呀?   刘红静坐一边不吭声。她手托着瓜子脸显得若有所思似的。她在看李娇表演,那是一个女孩有钱后藏不住的流露。   李娇眨了眨眼睛说,万一没地方去,就鼓起勇气跟我干去吧!她把门拉开,指着一辆摩托车说,看,我把摩托也买了,一万多呢,下一步就该买小轿车了。   青梅说,我才不去呢,打断腿我都不会去。   张小萍骂李娇,亏你说得出口,青梅姐是那样的人吗?   李娇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了,她低了声有点沉痛地说,意思是我生来就是那种人了?你们以为我就那么贱吗?告诉你们,我当时是没有办法了,人要活命,生存才是硬道理,我管不了那么多,先活下去再说。   青梅说,活下去的路子不仅仅那一条,只要想办法总会有别的路子,天无绝人之路……   李娇的不快很快就过去了。她挣到钱了,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她几乎没有生存压力了。她咧开嘴,又浅笑了一下,就掏出一张纸条给青梅:我刚才在街边给你抽了个签,那个白胡子老头自称是一航道人,说是来自药王山,又说是来自阿姑泉,我给自己抽了三次都是下下签,只给你抽了一次就是上上签,说明你有福。俗话说,有福之人不在忙,无福之人忙断肠,青梅你别急,你将来一定能挣大钱,会比我们都挣得多的。 青梅就拿过纸条,见上面写道:    殿宇神阁高楼起,    未来仙榜必有你;    祖先积善有根基,    忠孝虔诚感天地。   青梅说,你们也知道,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就三间土坯房,还有根基?根基在哪?肯定是骗人的!李娇,他骗了你多少?   李娇说,50元。   青梅掏出50元给李娇,李娇怎么也不收。青梅就说,抽这么一根签就要50元,这不是宰人是干什么?以后别再上当了,那点把戏骗小孩子可以,你都是上过高一的人了。试想,一根毫无生气的竹签,就能知道人的前世和未来,那他何致于坐在街边像行乞一样挣钱?他坐在家里就把钱挣了,去他家算命的人早就门庭若市了。   张小萍说,说穿了,那也是一种职业,一种生存手段,老头要活下去,他总得要有钱吃饭吧,钱从哪里来?耍签呗!   几人说着,天就黑了。   青梅提议大家一块儿吃个饭,团聚团聚。张小萍说就去川香园,去把那个文娘损一顿。青梅不同意,李娇却赞成张小萍的主意,她说兴许还能碰上小胡子,若是碰上了,三个对付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爱吭声的刘红则主张就在街边店吃一碗面,烩面、炒面、卤面都可以,她说她在浴足堂只洗素脚,回去迟了老板会扣她钱的。   青梅问什么是洗素脚?李娇抢先告诉青梅,洗素脚就是只洗脚,不按摩,不提供**。青梅就同意了刘红的主张,大家一起吃一碗面,也算聚了一回。刘红就掏出一瓶旁氏和一瓶潘婷擦脸油给青梅说,我不能像李娇那样送你一款手机,我挣钱少,就送你两瓶化妆品,也是一点心意吧!人在困难的时候是需要人暖心的,我暖不了你的心,就让它们滋润一下你的脸吧,有旁氏和潘婷滋润,你的脸就更漂亮美丽了。 正文 第十章:困难之际得到“瘸腿”相帮 更新时间:2010-4-9 14:03:34 本章字数:3265   有好一阵子,青梅都没有找到事做。   张小萍李娇刘红三人也帮青梅找,竟也没找到合适的。到处都有店面,似乎到处都人满为患。李娇一心想让青梅跟她去赚老外的钱,也好有个伴,闲时两人说说话,都不寂寞,遇到个啥事还能相互关照一下。可青梅是个铁嘴钢牙,自始至终牙齿都没松一点缝。   刘红认识的人除了洗脚的就是来洗脚的,她一心想帮青梅,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有一次,她对一位比较富态似乎颇有身份的先生说,先生,看你像个大老板,能不能帮个忙给我一个姐姐找份工作?先生很爽快的说,可以呀,我有个服装城需要营业员,让她去就行了。不过,我帮了你,你怎么谢我?刘红说,请你吃顿饭,吃塘坝鱼。在刘红眼里,请人吃塘坝鱼就是她心中的最高标准了,再高了就请不起了。在老家西乡,只有家里来了贵客才能吃一顿塘坝鱼。谁知先生却说现在谁还缺吃一顿饭啦,你陪我睡一觉就行了。我帮你一个忙,你陪我睡一觉,礼尚往来,互不相欠。刘红说,那就算了,不要你帮了。   张小萍想要青梅去做售楼小姐,但她跟经理一说,经理就婉拒了。经理说现在全国楼市低迷,西京的楼盘也越来越惨淡,买楼的市民已非常理性了,卖出一套房子很不容易,你没有足够的耐心,没有三寸不烂之舌,是很难售出一套房子的。如果青梅来了以后,三个月或者半年没有业绩,你让她吃什么?售楼小姐是要靠提成生活的。张小萍听经理这么一讲,再没法往下说了……   看来谁都靠不住,青梅只有靠自己了。   这时青梅想起一个人,一个一条腿断了半截的瘸腿小伙子。   青梅给川香园的文娘买菜的时候,每天都能在菜市场看到他,他猫在一个角落里,卖饺子器。饺子器一元一个,青梅还曾在他那儿买了两个。有时文娘想换口味了,就用那饺子器包饺子,让员工跟她一块儿吃。饺子器有鸡蛋那么大,掰开是两个扇面,合起来像个蚌壳。将蚌壳张开,把一块面往蚌壳里一放,轻轻一捏,一枚饺子就包好了,又快又省事。   青梅就想去卖饺子器。现在的人越来越懒了,常常是想吃饺子又不想动手,怕麻烦,有了饺子器就方便多了。饺子器价格虽低,但不一定利润低,就那么个小小玩意儿有多少成本,竟能卖一元?   但青梅不想在菜市场卖,那样就会抢瘸腿小伙的生意,那样做就太不道德了,人家是残疾人,你是一个好人,你跟人家抢什么呀?青梅想去小区的门口卖,小区的人进进出出,大人小孩老头老太男的女的各色人等都要经过门口,她蹴在那里应该很显眼,而且也应该有市场的。西京城的小区很多,如果一个小区一个小区攻下来,那有可能就是一个大市场。   想到这,青梅就去菜市场找瘸腿小伙,她要打听一下饺子器的进货渠道。   不巧的是,瘸腿恰好不在。青梅问旁边菜摊的人:那个卖饺子器的小伙子呢?   菜摊的人摇摇头说,不知道,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青梅的心立刻就凉了半截。难道生意不好小伙子不卖饺子器了?或者进货去了?他即使出去进货,也不会走这么长时间啦?他是不是流动到别的菜市场去了?   疑问归疑问,青梅没有放弃,她依旧每天到菜市场转一回,看看瘸腿回来没有。   还好,青梅转到第五天的时候,瘸腿小伙回来了。   青梅走上去,蹲到她的饺子器摊位跟前问,还认得我吗?   瘸腿小伙见了青梅,咧嘴笑了一下,眼睛也笑了。他下意识的把断腿收了一下说,怎么不认得,你是川香园的头牌服务员,还在我这儿买了两个饺子器呢!他用了“头牌”这个词。青梅听了“头牌”二字,鼻子一酸,又伤心了。“头牌”又怎么样,老板不用你你啥牌都不是。老板要的不是“头牌”,她要的是利润。   青梅说,我现在离开川香园了,老板把我辞了,我没工作了。她说得异常平静。   瘸腿说,是这样啊,找我有事吗?瘸腿把笑收起来,但脸上的热情未减,似乎他正盼着能给这个漂亮女孩帮个什么忙。其实他挺喜欢青梅的,从她买那两个饺子器那天起,就对她刻下了很深的印记,但他不能把喜欢说出口,那毕竟只是一个印象。   青梅单刀直入地说,我也想卖饺子器……   怕瘸腿小伙拒绝,她马上又说,我不跟你抢生意,我不在菜市场卖,我在别的地方去卖,你能告诉我进货渠道吗?   问完了青梅心里又不停地打鼓。青梅听人说过,做生意的人都是很自私的,产品技术和进货渠道都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之所谓“千两黄金不卖道”,一般人人家是不会随便告诉你的。   青梅的担心有道理,但在瘸腿这里就多余了。瘸腿很痛快的说,行啊,我现在就领你去。   青梅盯了一眼瘸腿的腿,掏出李娇给她的手机说,不能太麻烦你,你不方便。我这里有电话,你在电话里把情况跟人家说一下,我自己去联系就行了。   瘸腿说,那是一个小作坊,地方偏,手续不全,生人去了人家肯定不会认,还是我带你去吧!也就三四站路,坐小中巴挺方便的。   说着,瘸腿把摊子一拢,拐杖一撑,就站了起来。正准备走的时候他又说,不过,卖饺子器挣不了多少钱,只能勉强糊口,你要考虑好。   青梅说,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我已经考虑好了。   瘸腿说,那就走吧!他就把饺子器交给旁边摊子的一位熟人,领着青梅出发了。青梅原以为他腿脚不利索,结果他拄着拐杖比青梅走路都快,青梅在后面紧赶慢赶才能跟上。在公交站牌等车的时候,青梅说,小师傅,你叫什么名字?瘸腿说,我叫孙志勇!别叫我小师傅,叫我名字就行了,我也不小了,22岁了,你叫什么呀?青梅说,我叫青梅。对了,前两天你到哪去了?孙志勇说,有点麻烦事,我一直在办,还没办妥。有什么麻烦事,孙志勇没说,青梅也不好再问。   车来了,717路。上车的时候,青梅想搀孙志勇一把,不料孙志勇侧身一挤,已经蹿上去了,其动作虽说不上矫健,但绝对利索。青梅觉得,这个人要是不瘸一条腿,应该是一个身手不错的小伙子,尤其他那浓黑的眉毛,挺挺的鼻子,宽大的嘴唇,以及竖直的耳朵,都给人一种英武的感觉。他要不瘸一条腿,他不应该是卖饺子器的人,他应该是卖电器或者卖铰肉机的人。   一路上,青梅看出来了,孙志勇一直想问她什么,但一直都没有问出口。他也许只想跟她说说话,他整天坐在那卖饺子器,没人跟他说话,缺乏交往,他可能太寂寞了。   车虽然曲里拐弯,但不到半小时也就到了。地方不是很偏,但巷子很深。小中巴是专门窜巷子的,但它在这条巷子里拐了好几个弯才拐到。孙志勇说,这里叫含元殿,城中村改造还没改到这儿,因此好多居民还住在小二楼或者棚户里,做饺子器的老板就住的是棚户。孙志勇让青梅在门外等一等,他进去先通报一声再出来领她。青梅觉得这跟电影里演的地下工作者一样,神神秘秘有规有矩,不就是做个饺子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青梅不知道,如果不办证私自生产商品,那就是黑作坊,黑作坊是被工商打击的对象,一旦发现,不但要罚款,还可能被取缔。这个卖饺子器的,恰好就没办证。   事情没有遇到曲折。不知道孙志勇怎么通报的,当他出来把青梅领进去的时候,老板已经把一包饺子器包好放在了地上。老板是个大约六十开外的老头,戴一顶帽子,有点咳嗽,看上去身板不是怎么硬朗。老头对青梅说,这是200个饺子器,批发价本来是一个五毛,我给你算四毛。头次来的我都给四毛,下次就五毛了。你卖完了再来批,一个人来就行了,千万不要带生人,听见了吗?你也不用知道我姓甚名谁了,我见了你人就给你发货——你带钱了吗?青梅赶忙说带了,就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给老头,老头给她找回20元后就催她和孙志勇赶紧离开。   这一系列动作很快,顶多不过十分钟,青梅连老头的工具、台案、材料、制作场地和流程都没见,就拎一包饺子器出来了。   青梅对孙志勇说,我本来是想先看一下进货渠道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把货拿到手了,一次拿这么多货,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会砸在手里吧?   孙志勇说,做事要立即行动,如果我们总是探明了路子再迈步,那我们是无法走远的。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正文 第十一章:青梅和白马王子手扣手 更新时间:2010-4-9 14:03:36 本章字数:2555  晚上,青梅兴奋得睡不着。生意再小,也算是自己创业了,以前给别人干,现在是给自己干,那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给别人干,生意好坏是别人的,给自己干,生意好坏就得全部自己承担了。期盼和担忧、渴望与不安、激越和焦躁交织在一起,使她脑子一直处于不停的运转中。   睡不着她就从床上坐起来。她突然想给陈鹏飞打个电话,也许给他倾吐一番心里就安静了。为了不把张小萍惊醒,她悄悄摸下床轻手轻脚的溜出了门。   一出门她就清楚的意识到,她睡不着的原因其实是她一直都想给陈鹏飞打电话,好久都没联系了,她实在忍不住了,她想听一听他的声音,想听他在电话里说那些怪里怪气胆大而又毫无遮拦的情话。如果聊得开心,她就顺便把她要卖饺子器的事告诉他,她不怕他笑话,她只想向他证明她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女孩,她将来不会靠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养活的。   她就毫不犹豫的拨通了陈鹏飞的号码。   你好,我是青梅。她依旧这么说。人家是陈总,她始终不叫他陈总,似乎叫陈总就把她和他隔开了,无形中距离也就拉开了。她不想和他有距离。   陈总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打电话呀?我去那个叫什么龙首村的地方找了你八百遍了,一遍都没找到你。青梅说,找不到就对了,要找到了,你看见我端盘子的模样一定很傻的,我不想让你看见。青梅想,也许他真来找了,也可能找到了川香园,但川香园是个小二楼,他来的时候也许她正在楼上,他要不上楼是看不见她的。陈总说,青梅,听你的声音我总感到有哪一点不对,是我感觉出错了呢,还是你遇到了什么事?青梅心里一热。她佩服他的就这一点。他总能听出她的一些异样,这说明每一回他都是用心在听她的电话的。青梅就坦率地说,我不在川香园干了,我想自己干。   陈总问,你想干什么?   青梅说,我想卖饺子器。   陈总说,那会挺辛苦的,也挣不了多少钱。   青梅说,我不怕辛苦,我这人就是吃苦的命。   陈总说,你要真想干一番事了,我给你赞助一个店,你找好地方,瞅好项目,做好预算,需要多少钱给我报个数就行了。   青梅笑了,你说得倒轻巧,咱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不怕赞助打了水漂?陈总说,我这既叫赞助,也叫投资,情感投资。现在投什么都有风险,就看自己的眼力了。生活中爱情骗子有啊,但你不是。陈总的怪里怪气又来了,但青梅一点都不厌烦,她反而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悦耳动听。青梅说,谢谢你的赞助,但我不需要,我要自己挣钱,自己挣的钱才花得坦然。陈总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女孩,好多女孩巴不得从男人那挖一把钱呢,她居然给钱都不要。他内心深处又对这个女孩多了一份敬佩。如果说这以前他只看到她面部的美,那这以后,他看到了她面部以外的美。   陈总就说,那好,你先干着吧,不行了再转行。香港富豪李嘉诚说过,如果你想创业,就要干一件天塌下来都能赚钱的事。再咋人们要吃饭吧,要吃米饭、面条、馒头或者饺子,你算沾一点边了。   青梅说,我货都已经进了,明天就准备开张了。   陈总突然沉默了一会儿。青梅觉得这一会儿好像有整个夏天那么长,让人出奇的烦闷和燠热。青梅忍不住问,你怎么啦?陈总说,我这几天到处找你,本来是想请你明天去看一个画展的,是奥地利抽象画派来中国展出,听说很不错,值得一看的。   青梅说,可是,我不懂画。   陈总说,谁要你懂啊?欣赏欣赏就行了!你来看画,我看你!你本来就是一幅画,好久没看了,怪想看的。青梅脸滚烫起来,跟着耳朵也热了。她说,那我就得推迟两天才能开张了。陈总说,多明白啊!你告诉个地点,到时我开车去接你。   青梅想了想,就告诉了他一个地点,并约定了时间。青梅似乎就在等这一天。好久没见了,她其实也想看看他。看看她心中的佟大为。   时间约好,青梅就把手机压了。   次日,陈总开着奔驰准时接到了青梅。   当青梅坐进奔驰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毕竟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坐小车,而且是奔驰。在加油站的时候,天天见小车奔来奔去,她都没有机会坐上其中的任何一辆,她甚至悲哀的想,她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坐那么高档的小车了……   画展在省美术博物馆举行。   进入展览大厅,陈总就不是老总了,他一下就变成了恋爱中的陈鹏飞了。他想挽住青梅的胳膊,像其他那些情侣一样挤挤挨挨的看画,但他挽了三次三次都被青梅拨开了。第四次的时候,他就不去挽她胳膊了,他去抓她的手,这回青梅没有拒绝,他的手就扣在了青梅的手掌里,二人的指头与指头扣得严严实实。   青梅耳根一热,脑际掠过一丝清凉和舒爽,这是她18年以来第一次和一位男子手指相扣。   展厅是椭圆形的,坡状飞檐大屋顶,看上去古色古香,非常宽敞。   展览在二楼和三楼。   二楼和三楼迎面墙上全挂的是画,线条飞舞,色彩精美。青梅的感觉全在手上,没在画上,因此她眼里的墙壁是花花绿绿的,根本没看清那些纸上都画些什么。   倒是陈鹏飞显得很懂行,他给她介绍这幅画是谁画的,那幅画是谁画的,画的是什么,表达的是什么寓意,虽不一定准确,但他能说出个八九不离十。比如他看到墙上一幅纵横交错红白相间的多色画,他说这是达米希的《横向道路网》。达米希是一个自然题材的画家,这幅画跟他的《朗朗乾坤》、《闪烁的世界之路》一样,都是对天地万物进行的联想,色彩强烈的画面仿佛是放大了的微观世界,也可以想象成从太空中剪下的一块摄影图片,巨大和渺小,宏观和微观,预示着亘古以来的自然运转。   青梅虽然听清了陈鹏飞说的每一个字,但她对画还是似懂非懂,甚至如坠五里雾中。青梅指着一幅只有红黑两种颜色、样子跟螃蟹差不多的线条请教陈鹏飞,陈鹏飞说这是奇特科的油画,与其说是油画,不如说是超大的线条素描,盘曲纠缠的画面显得错综复杂,画面反映出他身体的极限:手臂所能达到的地方就会有活泼的线条。线条看上去好像是胡乱涂鸦,但有功底的人会看出那是创作过程中的强烈的戏剧性表演,画面所展示的不过是这场戏剧的结果,或者一次排演的记录,一个艺术家为自己的创作存在留下的刻骨铭心的痕迹……   青梅说,太深奥了,别讲了,我听不懂。   陈鹏飞说,好,那就不讲了。 正文 第十二章:女秘将他两堵在了门口 更新时间:2010-4-9 14:03:37 本章字数:3000 转了一会儿,陈鹏飞实在忍不住了,就又说,其实我们刚才看过的好多画我都没给你讲,比如布兰德的,勃哈齐的,沃帕瓦的,沙伊贝尔的,他们的画更抽象,更令人神往和猜测,他们都是奥地利当代抽象化派具有传奇意味的新人。这回画展,他们先到了广州,后到了上海,再到了北京,在我们西京这是最后一站。 青梅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陈鹏飞说,因为我就是美院的毕业生,虽学的是山水,但也攻读过抽象画,有了这样的画展,我自然不会放过观赏和学习的机会。 青梅问,那你怎么不去当画家,当什么老总啊? 陈鹏飞捏了一下青梅的手,青梅感到陈鹏飞手心全都是汗,那种湿津津、滑辘辘的感觉就像打了香皂一样,越想握紧越握不紧。青梅就掏出一块纸巾擦了一下再握住。 上了三楼以后,陈鹏飞告诉青梅,现在不管哪个大学毕业,都得自己找工作,找到工作了,就去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得自己创业。他是想当一个画家的,像他父亲一样,靠卖画就可以生存,但他太年轻了,他的画也太“年轻”,无论他怎么努力,画都卖不出去。有一次,他把他的画和他父亲的画混到一起,并且盖上父亲的印章,拿到熟人的店里去卖,最终人家买走的还是父亲的画,单单把他的那几幅剩了下来。从此他就死心了,决定把画画当成爱好,把赚钱当成事业。 说到这里,陈鹏飞看画的目光黯淡下来。他有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他还是把他家里的情况告诉了青梅。他说他父亲是美院的一名教授,还是个博导,父亲是画仕女的,也画伟人和山水,他的画一幅能卖二三十万,如果拿去拍卖,就更值钱了。可是,人有时钱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当父亲有了足够的钱的时候,他就嫌母亲太老了,于是他就千方百计的折磨母亲,然后跟她离了婚,带上他的一名女学生飞往新西兰定居去了。父亲临走前给陈鹏飞撂下一个存折,还有几幅画,他虽然不能给陈鹏飞安排一个工作,但这些钱和画足够陈鹏飞创办一个实体自立自强了。 父亲离开西京的那一年陈鹏飞21岁,刚刚大学毕业。似乎是早有预谋一样,陈鹏飞刚刚踏出校门,父亲的飞机就起飞了。父亲留给陈鹏飞的除了痛苦就是依赖的断裂,从那以后,他谁也靠不上了,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打拼。 度过最初的迷茫与慌乱以后,陈鹏飞创办了一个华娱传媒公司,他先是给两家发行量很大的报纸做广告代理,后来又扩展了户外广告和企业形象策划,短短两三年时间,华娱异军突起,在西京广告界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民营企业。现在陈鹏飞又开了一家电脑公司,它不仅卖电脑,也搞软件开发,他开发的都是有关中小企业管理方面的技术,其软件名称为“管家婆”,他对此前景抱乐观态度…… 听了这些,青梅没有惊诧,人家毕竟是老总,能称为老总的人,总归是有两下子的。当然,他的成功有他父亲当初的资助,也有他后来自己的不懈努力,相比之下,她青梅的起点就太低了。 青梅就有点担忧地说,鹏飞(她第一次郑重地叫他的名字了),我有一个感觉——你恐怕对我不是真心的。你想,你一个老总,你见的女孩有多少,而围绕你转的女孩又有多少,那些女孩恐怕都是有文化有文凭又有好家庭的,你怎么会对一个白手起家的打工妹倾心呢? 陈鹏飞说,青梅,你相信吗,爱情是有气味的,为什么我见到你偏偏你一下就能吸引我?或者说你一见到我也立刻就有跟我交往下去的欲望?这一切都是由一种我们看不见又觉察不到的气味引起的,这种气味是由我们身上的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信息素微粒所分泌出来的。科学家研究过了,正是由于这种气味相投,才使得两人一见钟情,甚至第一眼就可能引起内心炽热的爱欲。大千世界,人各有爱,一个人对一个人可以爱得死去活来,而换成另一个人就没有感觉了,这就是信息素在起作用。科学家曾借助电子显微镜观察到,人类的鼻子里有一个特殊的器官位于鼻窦凹处,这个器官只接受异性气味,而对平常的香味如肉桂、薄荷味丝毫不起反应,这个器官正是所谓的第六感觉。所以说,青梅,只有你的气味与我合拍,偏偏遇到个端端,我闻“香”识侣,别人再围着我转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陈鹏飞的这一通话,让青梅心灵震颤、春波荡漾,她下意识的用了一下劲,把陈鹏飞的手攥得更紧了。她深情地盯着陈鹏飞说,你总是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可是,你并不了解我呀?她用了“了解”这个词,这几乎是恋爱中的女孩用得最多的词。 陈鹏飞没有立即回答。 三楼的画也看完了,两人就往楼下走。下楼梯的时候陈鹏飞才说,你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有鼻子有眼,一目了然,我还要了解你什么?你本人就最能说明问题了,你就是一切! 青梅说,除了我,还有我的家庭。 陈鹏飞说,你的家庭无非在农村,我们每个人往上翻三代,谁的家庭不是在农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已经不讲门当户对了,讲自主讲自我讲自立讲自强,门当户对那种老皇历就不要翻了。 青梅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被陈鹏飞彻底冰释了。青梅就告诉他,她今年18岁,快要进入19岁了。女孩的年龄是保密的,青梅就算在陈鹏飞面前没有秘密了。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看完画展,青梅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有一个女孩正站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等她。 女孩很年轻,也就二十二三吧,长一颗像巩俐那样的小虎牙,样子却一点都不像巩俐,像《天龙八部》里扮演阿珠的那个刘涛:眼珠很黑,眉清目秀,脸消而不瘦,整个样子给人以聪明俊俏的感觉。女孩叫卢曼,是华娱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鹏飞的直接下属。 青梅和陈鹏飞在博物馆门口一露面,卢曼就冲上来对青梅说,这是哪家的野丫头,竟敢拽我们陈总的手? 青梅先是一愣,接着才镇定下来。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从陈鹏飞的手心里挣脱了,但她底气很足的问,那请问你是谁呀? 卢曼很霸道的说,你还敢问我是谁?我是谁你问陈鹏飞! 青梅说,我不问他,我就问你。 卢曼说,我不告诉你,我怕告诉你吓你一跳。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陈鹏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露出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表情。这种表情让青梅看了很难受甚至刺痛了她的心。她盯住陈鹏飞,等他作出解释。陈鹏飞只好幽幽的对青梅说,她叫卢曼,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青梅心想,我以为是谁呢,一个屁大的官就能把我吓一跳? 卢曼说,仅仅是这吗? 陈鹏飞说,不是这你还想有啥?青梅,你走吧,别理她。 卢曼上去抓住青梅说,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才能走。你和我们陈总是谈恋爱呢,还是逢场作戏?若是逢场作戏也就罢了,要是谈恋爱那我往哪儿搁?我不怕陈总关机,关了机我也知道他在哪里,我是千里眼顺风耳,他走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视线。 陈鹏飞走上去掰开卢曼的手,非常严厉地说,卢曼,你再胡闹我就把你办公室主任撤了! 这一句话把卢曼震住了。趁卢曼愣怔的时候,青梅转身迅速溜走了。 正文 第十三章:这么大的秘密都藏着 更新时间:2010-4-9 14:03:40 本章字数:2686   青梅非常沮丧,又非常伤心,她有点狼狈,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了。想起去的时候陈鹏飞用奔驰来接她,而回来的时候却是自己挤公交车,心里就更伤心,一股酸水凝在嗓子眼闷闷的久久不散。尤其让青梅咽不下气的是那个叫卢曼的女孩的霸道,那哪像个女孩呀,那简直是个尖酸刻薄的女人。看她那架势,那样子,她真恨不得把青梅一口给吃了。   可反过来看,卢曼为什么对我青梅这么凶?她又为什么敢直呼陈鹏飞的名字?她仅仅是陈鹏飞的办公室主任吗?她和陈鹏飞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在里面?他们既然有隐情,那陈鹏飞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陈鹏飞为什么要骗我?他难道真的是逢场作戏吗?   青梅这样反复问自己,问得脑袋都快炸了也得不出一个结论。这时,张小萍下班回来了。青梅再也忍不住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张小萍说了,她把与陈鹏飞认识的前后经过也一同给她说了。   青梅说,本来看完画展我还想跟陈鹏飞吃一顿饭的,全让卢曼给搅了。青梅的表情愤愤的,又是眼泪汪汪的。   张小萍不说话,她静静的听青梅讲,听青梅诉苦,她好像在听一则动人的传说一样,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这个青梅啊,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哇,她有这么大的秘密都藏着不让人知道。   见张小萍不吭声,青梅问,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可傻?让陈鹏飞给骗了?   张小萍说,我觉得陈鹏飞不像骗子!   青梅说,那他是不是一脚踏两只船?   张小萍说,也不像。   青梅说,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张小萍说,我哪知道哇?你问我管什么用?你直接问陈鹏飞不就得了?   张小萍虽然比青梅小一点,但在这件事上比青梅有见识,真是一语中的,要知道事情真相,问一下陈鹏飞不就明朗了吗?何至于在这儿绞尽脑汁?   青梅就想给陈鹏飞拨电话。可是,他刚拨了几个键,又恨起陈鹏飞来。为什么是我给他先拨,他怎么就不拨过来给我解释?当个老总又怎么啦,在我眼里你已经不是什么老总了,你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大男孩而已! 青梅说,我不能给他打电话,我要让他主动给我打。 张小萍说,要是人家一直不主动给你打呢?   青梅说,那我就一直等!   张小萍说,恐怕一切都会在等待中错过的。青梅啊,许多打工妹进城以后,就想成为这个城市的主人,她们凭什么成为这个城市的主人?一是靠拼搏,二是靠婚姻,只要你跟这个城市的男人结婚生了子,你就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了。机会难得,你结识了这个城市的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又倾慕你,这是多么令人嫉妒又羡慕的基础啊!人家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有产有业,咱们是从山沟沟来的刚换掉一身农民衣衫的村姑,也许在情人眼里只有爱情没有距离,可距离就真实地存在着,有天堑那么远,你不把机会牢牢的抓住,不主动追求还等什么?机会往往只露个尾巴给你,这一刻没抓住就一去不复返了。   青梅想了一会儿,振振有词地说,你那么快就有城市意识了,而且想进入城市,我可跟你想的不一样。我来到城市主要是想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看一看乡村以外的人间,再就是想向自己证明,离开了锄头、耙子我照样能生活,而且要为这种生活奋斗下去!也许我一生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城市的主人,而只是在奋斗的路上,品味奋斗的酸甜苦辣,然后慢慢老去。至于爱情和婚姻,那是偶然中的奇遇,我只能把它当作机缘巧合中的幸运,不可能当作进入城市的跳板,也不可能以此为砝码,作为一种交换的条件。我和别人一样,渴望爱,但我渴望的是一种纯粹的爱,我不想让爱附着太多庸俗的色彩。   张小萍笑了,笑得真切而开心。她眯着眼睛,露出一种十分欣赏又十分怀疑的神情说,没想到,青梅姐把事情想得这么透啊,你不像18岁,你像28岁!   青梅说,挖苦我是吗?   张小萍躺到床上,枕了双手说,我怎么会挖苦你呢?我佩服都来不及呢!我现在无话可说了,也不想劝你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只为你认识陈鹏飞而高兴。陈鹏飞是什么样啊,打电话叫来瞧瞧,顺便也帮你拷问一番。   青梅点了一下张小萍的额头说,不是三头六臂,跟别的男人一样,长着鼻子眼睛嘴巴。   张小萍嘁了一声: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青梅说,对了,你看过《玉观音》吗?他的样子就像里面的佟大为。   张小萍一下坐了起来:佟大为?那不帅呆了吗?你太有福气了。   青梅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有什么福气呀,我现在心慌死了,半路杀出个卢曼,谁知她是个什么神仙,陈鹏飞关了机她都能找到。   张小萍说,弄不好她也在追陈鹏飞。   青梅说,我也这么想。   张小萍说,八成她在陈鹏飞那碰壁了。   青梅说,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   张小萍说,但她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青梅说,照你这样一说跟真的一样,你又没谈过恋爱,你咋分析得这么有板有眼? 张小萍说,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电影电视里这样的女配角还少哇! 没等青梅说话,张小萍又说,你忘了,我在高中还谈过一回恋爱……那回给我的教训很深。   青梅说,但愿真是你分析的那样。   张小萍突然哑了口不说话了。窗外有风呼呼的吹过,远处是汽笛长一声短一声的嘶鸣,有一只狼狗间或狂吠两声,文景公园的林子里似乎还有鸟儿微弱的啁啾。静了好一阵,张小萍才担心的说,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凡帅气的男孩都没有安全感啊!当然罗,陈鹏飞已经不是什么男孩了,他应该是成熟的男子了,你不可轻易的把什么都给他。   青梅说,这我知道。   张小萍说,睡吧,你不是明天要出摊吗?睡好觉,养足精神,第一天练摊很重要,踢得开踢不开就看这一天了。不要害羞,你谁也不认识,怕什么?吆喝声大一点,只管吆喝!说着,张小萍就先钻进了被窝。   青梅说,你先睡吧,我得琢磨一些顺口溜,用顺口溜去吆喝可能管用些,我不能像那个瘸腿小伙一样,坐在那儿被动的等生意,要学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对了,我还要给刘红、李娇她们发个短信,告诉她们不要再给**心工作的事了,我现在自己给自己干了!   青梅就把桌上的一盏台灯摁亮,把房子里的日光灯拉灭,铺开稿纸,聚精会神的拟起顺口溜来。   这天晚上,青梅拟完顺口溜又把顺口溜背熟了才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张小萍早已上班走了。   青梅没敢耽搁,赶紧起床准备出摊。 然而,令青梅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一出门就发现卢曼端端的站在门口。 正文 第十四章:女秘书跪求青梅原谅 更新时间:2010-4-9 14:03:43 本章字数:2659   青梅有点紧张,这个凶神恶煞是不是又寻事来了?她难道真是个千里眼顺风耳,怎么就知道我住这儿?   两人对视了短短的几秒钟,卢曼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青梅面前。青梅吓了一跳。青梅问,你这是干啥?   卢曼说,我是从陈总那儿知道你的住址的,我求你来了。   昨天还十分嚣张的卢曼,今天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青梅冷冷的问,求我什么?   卢曼说,你答应了我再说。   青梅说,我又不知道你要求啥,我怎么答应你?   青梅把卢曼扶起来,然后又扶进房子。毕竟在大白天,又在门口,活生生跪一个人,让别人看到了很怪,还以为我赵青梅把人家怎么样了呢!   进了房子的卢曼,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她眼睛红肿,似乎特别伤心的样子。细看她眼珠子,眼珠子里是一道一道血丝。她眼窝紫青紫青的,好像是一晚上都没睡觉一样。卢曼让青梅挨她坐下,她给她讲讲关于她和陈鹏飞的故事,该讲的不该讲的她都告诉她,她要让青梅了解一个真实的卢曼……   原来趾高气扬的卢曼也是从农村来的打工妹,只不过她有一张大学文凭,是个有文凭的打工妹而已。她在大学期间学的是市场营销,大学一毕业就等于失业了,到处找不到工作,最后才找到华娱传媒,被陈鹏飞聘为业务员。时值华娱刚刚起步,由于没有业务,总经理陈鹏飞正处于内外交困之际。陈鹏飞想做西京两家风头正劲的报纸的广告代理,但跑了若干次一家都没有跑成。人家有自己固定的广告代理商,而且报纸本身也有广告部。“一张报纸嘛,广告代理商宜少不宜多,多了容易撞车引起广告商之间的矛盾,而业务员对客户的交替跑单也容易伤害客户,因此,我们已经冻结了,不找代理商了。”这是H报主管广告的副总对陈鹏飞说的话。另一家报纸的广告老总对陈鹏飞态度更冷,人家干脆一口回绝:“别跑了,跑也没用,我们有一家代理商了,不搞一女二嫁!”陈鹏飞脸灰灰的,当初创业时的那种激情和斗志一溃千里,没想到市场和人都是如此的冷酷,他都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这时是卢曼救了他。卢曼对陈鹏飞说,陈总,我再去试试!陈鹏飞看了她许久,才慢慢点了点头。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就试试吧!卢曼向陈鹏飞申请了两千元经费,说是要请人家喝酒、唱歌、桑拿一下,安排一条龙服务,服务周到了就好说话了。陈鹏飞就给她批了两千元经费。 拿上钱,卢曼就出发了…… 具体公关的细节,卢曼从没对人讲过,但她终归是先把H报拿下来了。接着,依葫芦画瓢,她又以同样的手段拿下了另一张报纸。她对陈总说,人总是人吧,人要食人间烟火,人又不是神仙,哪有猫不馋腥的?从此,卢曼在华娱公司声名鹊起,所有的业务员都对她刮目相看,她很快就从一名尚未转正的普通业务员一跃而为办公室副主任,后来又升为主任。有传言说卢曼的成功也充满了血泪,她有可能赤膊上阵给人家献身了。市场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每一个胜利都充满了硝烟,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把蛋糕切给你?不负出能有收获吗? 凯旋而归的卢曼不仅提了职,还被连提了三级工资。陈鹏飞的事业也随着卢曼的介入而步入了良性循环。此后,他对卢曼也格外器重另眼相待了。   卢曼是个年轻女孩,哪个男儿不钟情,哪个女孩不怀春?因此她分不清器重与爱情的区别,她就把老总对员工的器重错误的理解为爱的信号了,于是她积极响应,一有机会就在陈鹏飞面前示爱,弄得陈鹏飞莫名其妙又十分烦恼。有一次,陈鹏飞以一个老总的身份郑重地和卢曼谈了一次话:卢曼,咱们都还年轻,正是奋斗事业的时候,别的啥都不要考虑。人们爱说“成家立业”,我事业才刚刚起步,尚未“立业”,哪有资格“成家”呀?   这意思很明显了,陈鹏飞婉转的拒绝了卢曼。   可是,卢曼已经陷得很深甚至不能自拔了。她一天不见他就像心被掏走了一样,胸腔里空荡荡的,能敲出梆梆的声音。他是她心中的神,他完全把她迷住了。于是她上班盯着他,下班也盯着他,她不能让他再和别的女孩接触。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不让他接触他就不接触了?一个女部下的能力有多大,她怎么能管得住老总的行踪?她目光所及的,仅仅是办公室内外,当陈鹏飞开动奔驰以后,她常常只能望车兴叹!   当卢曼得知陈鹏飞和青梅交往以后,她的心几乎都碎了。其实她不是什么千里眼顺风耳,是陈鹏飞打电话的时候她偷听到的。那天,她一直在办公室用QQ跟同学聊天,聊到很晚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陈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就轻手轻脚的走到陈总办公室的窗外,屏住呼吸听到了他和青梅对话的全部内容……她克制了又克制,没有发作,但她流泪了……她想了又想,最后选择了把他俩堵在美术馆门口。   可如今的后果是,她把人堵住了,但陈总要让她走人。不是撤了办公室主任了事,而是走人!这就严重了!她珍爱这份工作,她苦恋着陈鹏飞,她早已把这份工当成她生活的一部分,她早已把陈鹏飞当成她生命的一部分了。可现在,她即将一无所有,两手空空了,她来求青梅救救她……   听完卢曼的故事,青梅犯难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问卢曼,我怎么救你?   卢曼说,你打个电话让陈鹏飞不要辞我。   青梅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才和他有两面之缘,他能听我的?   卢曼说,他会的。我知道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也只有我能感觉出来,因为我们是情敌。最了解一个人的,往往不是别人,而是对手。你告诉陈总,就说我现在不敢对爱情有任何奢望了,我只求有一份工作。   青梅说,我晚上闲了打,我现在要出摊呢,我要去卖饺子器。   卢曼一直在擦泪。他又擦了一把说,你现在就打,你不打我就不走。   青梅看出,这个女孩也不容易,她表面飞扬跋扈,心里却是太苦了。势态僵在这儿,青梅只好拿出手机拨通陈鹏飞的电话——   喂……我是青梅!   陈鹏飞说,青梅,生我气了吗?昨天……   青梅打断他的话,不要说昨天的事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卢曼在我这儿……你把她的职务撸了也罢,怎么还要让他离开华娱公司?   电话里,陈鹏飞一时语塞。青梅听到他好像在喘气。喘气声很粗,一声一声连节奏都能感觉到。   陈鹏飞冷冷地说,你让卢曼立即回公司!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卢曼问,怎么样?   青梅说,我把话已经说到了。   卢曼问,他答应了吗?   青梅说,他让你立即回去,回公司。   卢曼没再问了。她擦干眼泪准备走。临出门时,她吞吞吐吐地说,青梅,我……我还和陈鹏飞……亲过嘴了呢! 正文 第十五章:爱人在海底,不容易找到 更新时间:2010-4-9 14:03:43 本章字数:1659   陈鹏飞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坐立不安。他知道,最初的爱情是相当脆弱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夭折。经卢曼这么一折腾,他和青梅的爱会不会悬在一根绳上颤颤悠悠摇摇欲坠呢?   其实陈鹏飞从离开博物馆那一刻起就坐立不安了。他想给青梅解释,又无从说起。情感这个东西盘根错节十分微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越火上浇油的。一位18岁的姑娘,娇娇嫩嫩青翠欲滴,犹如花朵上闪动的露珠,轻轻一碰就会掉的,哪堪卢曼那重重的一击?   有位哲人说过:爱人在海底,爱人不容易找到!茫茫人海,陈鹏飞只发现了青梅这么一个清纯女子,她无欲无求,晶莹剔透,洁净得跟山涧叮咚的泉水一样。作为老总,虽说不上阅人无数,但他碰到过的漂亮女孩也确实不少了,她们看上的是他的车子房子位子,她们功利得让人害怕,她们恨不得头天见面第二天就入洞房。那些女孩把自己的命运全押在男人身上了,她们用爱情去赌明天,她们没一个像青梅那样,一心想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去创造明天创造未来的。那些女孩中间就有卢曼。   青梅会不会以为他与卢曼有什么隐情?私企老总和女秘书以及办公室主任之间的关系,从来都让人十分可疑,卢曼这么一闹,没有也成了真的了,为此,陈鹏飞昨晚一夜都没睡着觉……   有人敲门。   陈鹏飞拉开门,正是卢曼。   卢曼耷拉着脑袋走进陈鹏飞的办公室,昨天那种霸道荡然无存。她走到一张沙发椅跟前,却没有敢坐,陈鹏飞也没说让她坐。在这之前,她到陈鹏飞的办公室里是很随便的,别说是坐沙发,耍起哆来她桌子上都敢坐。陈鹏飞一直让着她,人家是有功之臣嘛!可现在风云突变,青梅的出现把她的优势击得支离破碎,陈鹏飞再也不“让她”了。   卢曼就那么站着。陈鹏飞一言不发。空气沉闷得似乎擦根火柴都能点燃。卢曼的心一直在往下沉,沉到底的时候她终于憋不住了,问,陈总,找我有事吗?   陈鹏飞转过身子,背对着她,脸对着墙上的中国地图问,我让你去给青梅道歉,你怎么反而让她为你求情?   卢曼只有说实话:因为我不想离开华娱,不想离开你。华娱是我赖以生存的饭碗,你是我的未来。   陈鹏飞问,难道西京城就我一个男人吗?   卢曼说,西京城的男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也没有一个能给我想要的。   陈鹏飞问,我能给你什么?   卢曼说,你至少能给我一个家,让我身体有所栖息,心灵有所依傍。   陈鹏飞问,别的男人就不能给你一个家?   卢曼说,他们也许能给我一个家,但没有房子,也许有房子,但那是租的。在西京城,我有许多女同学的家就是这样。靠工资吃饭或者靠打工维生的男子,他可能一辈子都在为房子努力,但可能一辈子都买不上房子。   卢曼想,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不能把内心深处的秘密再捂住,她必须把它们全部掏出来。虚伪的东西是自欺欺人的,只有最真实的东西才最感人。   陈鹏飞转身来,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像是乌云飘过天空,乌云黑沉沉的往下压。他说,可惜,你要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法给你。看得出,你今天终于说了实话,但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更别说爱了。我以前虽对你没明说,但已多次给你暗示过,可你总是执迷不悟。当初,你说你爱我胜过爱你父母,你说你一天见不到我就六神无主,你说没有了我你的世界就没有了颜色……我从未怀疑过你的真心,爱是你的权利,我能拒绝你的人,但无法拒绝你内心的爱。可是,过度的爱情追求,必然会降低人本身的价值,你的爱没有青梅的纯粹,你的爱藏着欲望,而沉醉于欲望中的人,她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不堪的重负。   卢曼说,可是,我总是不由自主,我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陈鹏飞说,你不觉得你的灵魂有点卑琐吗?我和你明明什么都没有,你给青梅却造成了我们什么都有的假象。   卢曼的头更低了,她在喉咙里嘟囔了一句:我错了……   陈鹏飞说,好吧,看在青梅给你求情的份上,我留下你,但必须降职使用,你从今天起就担任办公室副职吧! 正文 第十六章:青梅第一次练摊很惨淡 更新时间:2010-4-9 14:03:44 本章字数:2220   青梅第一天去的是川香园所在的那个小区。小区在川香园屁股后头,小区的门正对着川香园的后门。去小区不用从川香园门前过,也恰好避免了与川香园文娘碰面的尴尬。虽然孙志勇也在这一片卖饺子器,但孙志勇在菜市场,青梅在小区门口,各念各的经,各敲各的磬,井水不犯河水。   青梅第一天只拿了50个饺子器。青梅想,头天开张,拿上50个并不一定要卖上50个,能卖多少是多少,哪怕只卖出去一个也是胜利,毕竟是第一天,有人买就是对自己的鼓励。   那天青梅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她在离小区两三米的地方找了个位置蹴了下来。天气很不错,天上飘着羊群似的白云,尽管时令已值寒露时节,但太阳照在她身上还是有暖融融的感觉。   青梅的饺子器摆在一块四开报纸那么大的蓝布上,饺子器是乳白色的,布是湛蓝色的,看上去十分显眼。可是,小区的人时有进出,没人向她这边瞥上一眼。倒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到她跟前转了两圈,看她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也就没有管她。一晃一个小时过去了,青梅没有卖出去一个饺子器。她有点心慌,也有点蹲不住了,她真想上去抓一个人到她跟前来,哪怕不买只蹲下来看看也行啊!她突然想起了乡下的时光,那种下了地就干活,干了活就会有收获的日子,是多么的简单,哪有这么难熬啊!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人来,青梅的心开始发毛了,头发也几乎一根根竖了起来。她想,完了,这东西没市场,吃饺子是换个口味的事,谁还天天吃呢?   可青梅还是坚持蹲着。卢曼不是讲了陈鹏飞创业的故事吗,他当初也是很艰难的。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世界上没有一帆风顺的事。   由于没人光顾,青梅拟的顺口溜也就无法施展作用。   青梅不知道,这个时间段正是人们消停的时候。有工作的,早上八点前就急乎乎出了小区的门,没有工作的大都是小孩和老头老太,而老头老太上午睡到自然醒再懒洋洋的起床,时间也到十点以后了。他们收拾收拾洗漱洗漱才出门买菜,准备给自己或者儿女们做饭,这都要到十一点左右。   果然,十一点刚过不久,也就在青梅心灰意冷之时,她看见有一些老头老太相继走出小区大门,而那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则背着长戟短剑或门球杆羽毛球拍什么的往大门里面走。   青梅抓住时机,赶紧吆喝起来:饺子器——   卖饺子器啰——   有一个老太朝这边走来!   又有一个老头朝这边走来!   青梅的声音很脆,像山泉一样甜美,她提高嗓门报了一下价:一块钱一个—— 出门的有人停了脚步,进门的也有人停了脚步。停了脚步的人,先朝青梅看了一眼,然后再朝她走过来。当走过来的人把青梅围了一圈以后,青梅就有声有色的说开了顺口溜:    包饺子,饺子器,    到时不用请老李。         既简单,又方便,         既轻松,又好看! 有人拿着饺子器摆弄而又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就说:    一块钱,不算贵,    消消停停又不累;    一块钱,算啥钱,         六六八八就花完。 有人掏出一块两块准备买以后,她就说:    一块钱,不白花,    吃到嘴里乐哈哈!    大包菜,小包肉,    一准让你吃个够。 她把钱收下,把饺子器递到人家手里,又说:    一手钱,一手货,         免得双方都出错! 如果见有人拿到手里看了看又放下,转身欲走,她就说:         机会不是天天有,         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块都不舍得化,         啥时成个企业家?   听她这么一鼓动,转身欲走的人有的就停了脚,从兜里寻找零钱,买上两个或者三个……   甜美的声音、可人的长相、诱人的顺口溜,使青梅的摊子人气越来越旺,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有一圈人把她围住了。这时青梅发现,在围住她的人中,老头老太反而成了弱势群体,一些中青年男女则占了主导地位。   尽管有人气,但好多人都是看热闹的,并没有掏钱买的意思。卖个饺子器嘛,有什么热闹好看的?有的人看两眼也就走了。   不到中午一点,青梅摊子上的人重归于冷寂。她感到有点饿了,就收拾了摊子出去找地方吃午饭。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比较便宜的岐山面馆,她走进去,靠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哨子面。趁等面的工夫,她悄悄把钱抓出来数,才发现兜里的感觉与实际数字有距离。一把钱在兜里鼓鼓囊囊的十分饱满,一数还不到20元。有一瞬间她很失望,但随即又被一点苦涩的喜悦代替了:钱再少,毕竟是她自己给自己打工赚的第一笔收入啊!   吃完面,她磨磨蹭蹭喝了半碗面汤,才又到上午摆摊的那个地方继续摆摊。   下午跟上午有点相似,摊子摆开一直没人,直到下午五点以后才陆陆续续有人,而七点左右,人就没了,青梅只好收摊回家。第一天,青梅一共卖了33只饺子器,收入33元,除去成本,纯利润不到20元。 正文 第十七章:像一把钝刀子在割她肉 更新时间:2010-4-9 14:03:47 本章字数:2276   实在是忍不住了,陈鹏飞必须给青梅打个电话,这个电话不打,陈鹏飞会憋死的。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他的神情总是恍恍惚惚的。自那天卢曼搅局以后,他一直都是这种感觉,他甚至看东西都十分模糊,老觉得有一团黑影在晃动,一会儿晃成何雯娜,一会儿晃成福原爱,但最终都晃成了青梅那漂亮美丽的圆圆脸。他以为女孩子都沉不住气,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的,岂料青梅比任何女孩子都拿得稳,直到现在也没来个电话,哪怕是质问哪怕是骂他也好啊,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就安了。   等不到她的电话,他只能给她打。拿上手机,拨号的时候,拇指有点微微颤抖,他拨了好几次也没拨准确。他觉得非常奇怪,堂堂一个老总,虽算不上久经沙场,但也指挥若定,平时把部下指挥得团团转,现在却连几个号码也指挥不了……   总算拨准了!   通了!   喂,我是鹏飞。   电话那头没有反应。尽管外面的夜色很浓,房子的壁灯很暗,但彩屏上的号码还是很清晰的。他半躺在卧室的床上,生怕看错了,就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青梅的手机号码。   青梅,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吗?   仍然没有反应。陈鹏飞感到问题有点严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手机贴紧耳朵细听,听到里面有一种轻微的啜泣声。那种啜泣声很细,似有似无,如果不用心去感觉、体会,是绝对听不到的。   青梅,你怎么哭了?为什么啊?就因为卢曼吗?告诉你,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卢曼说的那样,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和她仅仅是工作关系,上下级关系,卢曼完全是自作多情。   可是,卢曼对你是真的!电话里的青梅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有点干涩,还有一丝儿沙哑,那显然是伤心过后掩藏不住的痕迹。她想不到陈鹏飞的生活里还有卢曼。这个卢曼像一把钝刀子一样,在一刀一刀割她的肉。   陈鹏飞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卢曼的真情,但她那是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青梅说,作为女孩,我很同情她,也很理解她,我不想让她受此打击和挫折而从此一蹶不振。她跟我一样,也是从山里来的打工妹,不同的是她有文凭我没文凭。她很不容易,她曾经为你的公司付出了惨重代价和牺牲,华娱能有今天的辉煌卢曼是功不可没的,你就不能多为她想一想?   陈鹏飞急了,不知道卢曼对青梅说了些什么,青梅的心竟奇迹般的倒向了卢曼那一边。他突然憎恨起卢曼来,但又不好在青梅这里表示憎恨,他只好耐心的解释:青梅,你还小,才仅仅在人生的路上行走了十八年,而在爱情的路上,你才刚刚起步。爱情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来不得半点虚假,它是心与心的吸引,灵与肉的碰撞,它就像眼睛一样,掺不得半点沙子,它更不是同情和怜悯能解决的事情。你让我为卢曼多想想什么?让我娶她吗?有爱无爱泾渭分明,有爱无爱也是幸福和痛苦的分水岭,没有爱情而勉强结合的婚姻,只能把双方都害了。现在,我对她的观点很明了,在感情方面,我不可能给她爱情,在工作方面,我可以给她照顾。那天,我没有开除她而把她留了下来,就是对她的关照。这个关照不是施舍,是发自内心的,她对公司确实做出了贡献,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就这样离开。青梅,请相信我,这都是我的真心话,不是以花言巧语来博得你的信任。   陈鹏飞的口气很柔软,柔软到带有乞求的味道。卧室的壁灯闪着暗橙色的弱光,他的语调好像也是暗橙色的,没有一点硬度,似乎双手一抓就能捧一把到手心。   青梅又没有反应了。手机里静悄悄的,那种轻微的啜泣也没有了。陈鹏飞说,青梅,有啥你说嘛,怎么又不吱声了?   过了好一阵,青梅才忍不住说,你不要骗我了,卢曼说你都和她亲过嘴了,亲嘴表示相爱,只有相爱的人才会亲嘴,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亲她?   陈鹏飞震惊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啦,简直是一句天大的谎言!卢曼这么卑鄙,她为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一个女孩的清白,去编造和一个男人亲嘴的故事,她也太有心计了。这一刹那,一股热血冲到陈鹏飞的脑门,他差点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暴跳如雷起来,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用一只手按住起伏的胸口对青梅说,青梅,完全没有的事,那是卢曼骗你的,你想,怎么可能呢,我从来都没爱过她,我怎么会去亲她?   青梅没有想那句话说出来的后果,虽然不可能给卢曼带来灭顶之灾,但至少会给卢曼带来无尽的麻烦。现在卢曼和陈鹏飞亲没亲过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鹏飞会认为卢曼至少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她不仅不诚实,而且道德有问题了。陈鹏飞平素最讨厌道德有问题的人,跟这种人在一起共事,早晚会让自己的人格和尊严蒙羞的。   可青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毕竟是一个陷入爱情漩涡的年轻女孩,她的心中只有单纯的爱与情,她想不到那么多复杂的问题,她只想倾吐,把心中的郁结、憋屈、烦闷、苦楚一吐为快,她甚至想趴在陈鹏飞的肩头大哭一场:你既然跟别人都亲过嘴了,为什么还要来爱我呀?   青梅就说,夜深了,我也累了,我怕打搅宿舍的姐妹,我是在门外接听你的电话的,我要进门睡觉了。我现在心里很乱,你们一个说亲了,一个说没亲,我到底该信谁的?   陈鹏飞说,相信我,我绝不会骗你。   青梅说,我倒是想相信你,但我更相信真相,究竟真相如何?谁也没看见!   陈鹏飞问,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相信呢?   青梅哽咽着说,你去拯救卢曼吧,她是孤独的,痛苦的,也许是撕心裂肺的,你能把她从暗无天日中拯救出来,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你能拯救她了。   说完,青梅把电话毫不犹豫的就压了。 正文 第十八章:一位非常神秘的顾客 更新时间:2010-4-9 14:03:50 本章字数:1661   在川香园所在的那个小区卖了几天饺子器以后,青梅就转到了另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叫青门小区,和川香园那个小区隔路相望。过了马路,再走一站,就到了。   青门小区在龙首村的西面,据说那个地方原来是一片葳蕤的树林,若干若干年前是女皇武则天御用游玩、兜风、打猎的地方。后来经过时代变迁和逐步演变,在商品经济的今天被开发商买断开发,建成了目前的居住小区。青梅在这个小区门口,卖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饺子器。   青梅能在这里扎一段时间,完全得益于一个神秘的顾客。   这个顾客身高体胖膀粗腰圆,看上去30来岁,实际年龄才23岁(这是青梅好奇问出来的)。他虽是个年轻小伙,可办事显得非常老成。他总是话很少,但说出的话总是有板有眼掷地有声。他不愿告诉青梅名字,他只告诉青梅他姓钱。于是,青梅就尊称他为钱老板。   钱老板可以说是这段时间青梅的忠实顾客。每天青梅摊子摆出来,顾客多的时候不见他,顾客少的时候也不见他,每每在青梅即将收摊子的时候,他就恰好出现了。好像是钟摆一样,他的出现总是那么准确无误。这个时候,无论青梅的饺子器剩多剩少,他都全部买下一扫而光。青梅每天拿50个,剩多的时候有30来个,剩少的时候,也不下20个。   第一天青梅就感到奇怪,钱老板买那么多饺子器干什么?他若是为自己的家里买,那也是个不少的数量,即使送给自己的爷爷奶奶大叔大婶姨娘姑舅四亲六戚,也都绰绰有余。他如果为单位的食堂买,单位再大,职工再多,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饺子器呀?奇怪归奇怪,青梅没有问。第二天也没有问。第三天仍然没有问。第四天的时候,青梅终于忍不住了,她问,钱老板,你买那么多饺子器干什么?钱老板笑了一下,选择着字句说,你卖你的饺子器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青梅还了一个笑:我不是好奇吗?钱老板说,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吧,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这是我的商业机密。   青梅就不再多问。   有这样一个顾客,青梅心里就踏实多了,那种初入市场的担心、恐慌、压力和危机,就如竹笋一样一层层剥落,渐渐长成挺拔的竹子。在青梅的心里,那不是竹子,那是一种自信!她知道,她每天的饺子器都会悉数卖完,无论她拿多拿少。有了这种自信,每回批发的时候,她就多批一些饺子器,而每回出摊的时候,她也就多拿一些,比如拿70个,或者80个100个,反正到时候有钱老板风卷残云一扫而光。   有了生意的顺风顺水,青梅的心情也慢慢好转,卢曼给她带来的伤感在一圈圈愈合,她对陈鹏飞的怨气也在一点点消除。虽然在消除,但她还是认为她不能夺人所爱,既然陈鹏飞是卢曼生活的全部,她就应该乘人之美转身而退。卢曼和陈鹏飞都亲过嘴了,她才和陈鹏飞拉过手啊!她不能想象要是卢曼没了陈鹏飞是个什么样子,卢曼的精神世界会不会坍塌,卢曼的日子会不会从此走向万劫不复的黑夜。   其实,从那天卢曼给青梅讲了她和华娱以及陈鹏飞的故事后,青梅就动了恻隐之心。这是青梅人性中的善良,也是青梅人性中的弱点,她总是为别人考虑,不为自己考虑,这样就常常会把自己置于十分艰难而尴尬的境地。尽管张小萍说卢曼八成在陈鹏飞那儿碰壁了,而陈鹏飞也承认卢曼是一厢情愿,但青梅总认为卢曼对陈鹏飞的爱是真的,这就足够了。可怜的卢曼,不能没有陈鹏飞啊,如果她失去了陈鹏飞,她也许就会走向绝路可怜而死的……   这么想着,青梅就经常不接陈鹏飞的电话,一看是陈鹏飞的来电,她就压了。有时她实在想和陈鹏飞说上两句话,但一想到卢曼在她门口扑通跪下的那个样子,她就咬一下嘴唇痛苦的把电话挂断了。鹏飞啊鹏飞,别怪我心硬,其实我也想你啊!   为了不使自己煎熬,青梅干脆去把手机号换了。可奇怪的是,过不了几天陈鹏飞就知道了,而且准确无误的拨过来,让青梅惊异万分目瞪口呆。   青梅换了三四个手机号都是这样,怪了!即使陈鹏飞是神仙,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手机号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啊?就算移动和联通是陈鹏飞开的公司,他就知道那个号码是她赵青梅的?现在换个手机卡并不都要身份证啊! 正文 第十九章:一枚秤砣拴在青梅心尖 更新时间:2010-4-9 14:03:52 本章字数:3188 青梅白天做生意,晚上复习,可以说是生意复习两不误。有了钱老板这个铁杆客户,青梅生意顺利复习也顺利了。 秋闱大考,青梅报的两门都轻松过关,文学概论考了70多分,古代汉语竟考了80分。短短的几个月,自考能考这个分数已经是高分了,大多自考者每门能考个60至70分就心满意足了。毕竟青梅有很厚的文化底蕴,当初在西乡,她在文科班里就属于拔尖生,有一次全校预考,她还考了个“榜眼”名次,而在整个县的预考中,她竟然考了个“探花”。虽然最终的高考她没有超常发挥,考上老师们预料中的北大和清华,但她毕竟考上了西京一所不错的二本。预考和高考是两码事,也许那时她早已预知自己考不上北大和清华,所以她第一志愿就选的是西京那所二本。她向往西京,西京是十三朝古都,世界名城。尽管她如愿被西京录取,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现在她挣钱了,有了学习费用,有了时间,有了机会,她卯着劲要完成自己的“大学梦”。   领到成绩单的那天晚上,青梅打算犒劳自己,就拽上张小萍去一家叫祥云的酒店吃塘坝鱼。张小萍建议去川香园,青梅怕见文娘,就选了祥云。祥云也在川香园那一片。张小萍没再坚持,欣然前往。   可到了祥云酒店,刚找了个位子坐下,椅子还没暖热,青梅又把张小萍拽到了祥云隔壁的一家饭店。张小萍奇怪,就问,祥云好好的,味道也不错,我吃过,你咋又换到这家?   青梅眨了眨眼睛说,我嫌那里人多,嘈杂,乱!张小萍吐了一下舌头,没再吭声。   其实青梅在祥云突然发现了陈鹏飞。陈鹏飞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在独自喝酒。那个角落是就餐大厅的拐角处,一般人不太注意那个地方,但青梅往那里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陈鹏飞,陈鹏飞正将一杯白酒一口灌进了肚子。他表情有点落寞,眉宇间透出痛苦的神色。那一瞬间,青梅真想上去跟他打打招呼,劝他少喝两杯,或者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但想到卢曼那一环,她就打消了所有念头,拽上张小萍就走。   陈鹏飞没有注意到青梅。   青梅心想:谢天谢地!   塘坝鱼点了。   塘坝鱼端上了桌。   青梅又要了一瓶汉斯果啤。打开果啤,她先给张小萍斟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斟上。端起杯子,跟张小萍碰杯的时候她又想,陈鹏飞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喝酒呢?他是找不到我才到祥云喝酒的吗?没听说他以前喝酒,他怎么突然就喝开了酒呢?是因为我不停的换手机号又不停的压断他的电话吗?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他可是借酒浇愁? 想到这里,青梅就借故出去上厕所,又跑到祥云看了陈鹏飞一回。透过玻璃墙,她看见陈鹏飞还在喝,依旧在一杯一杯往下灌。 青梅的心尖儿痛起来。像有一枚很重的秤砣拴在心尖上,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下坠。那种感觉,不仅是撕心,也是裂肺的。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陈鹏飞!其实她从来都没放下过,一刻都没有。她虽然不断的压断他的电话,但她每压一次心就被谁掐一下。有时她觉得心在颤栗,血都快被掐出来了。   青梅不忍心看下去,就又回去和张小萍喝果啤。   再和张小萍碰杯的时候,青梅的目光就有些游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张小萍的感觉很敏锐,她一眼就看出了青梅的问题。张小萍说,青梅,你好像有心事。   青梅的眼眶里突然挤出一滴泪,迅速滚过脸膛,叭的掉进杯子里,溅起一朵啤酒花。   张小萍问,你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出了一趟门发生什么事了?   青梅揉了一把眼睛说,我想起了陈鹏飞。   张小萍笑了:我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你想起他就想起他罢,还哭什么?是他欺负你了还是和你分手了?   青梅说,都不是。   张小萍说,那是什么?   见青梅不吱声,张小萍急了:你到底说话呀,姑奶奶?   青梅说,我看见了陈鹏飞,他在一杯一杯喝白酒,样子好像很痛苦。   张小萍不解的说,他当一个老总,不愁吃不愁穿不缺钱,他有什么痛苦的?再说,你要觉得他痛苦,你看见了咋不上去问问?你不去问,我帮你问去。张小萍站起来就要出门,被青梅一下子抱住了。青梅把张小萍按到椅子上才说,我不能去问他,也许事情多半因我而起,因为我不停地压断他的电话,又不停的换电话号码。   张小萍说,难怪你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原来在躲陈鹏飞。你们吵架了还是发生矛盾了?青梅,我曾经劝你要珍惜这份感情,我现在依旧劝你珍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想办法把它处理好。我虽然只在读高二时谈过一回恋爱,但我知道爱上一个人不容易,而你爱的这个人也爱你就更不容易,不仅不容易而且太难了,你听说过有几个人是因为真心相爱而走到一起的?往往相爱的人反而互相伤害而最终分手,通常是没有爱情的人容易结合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我承认,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你再有想法也不能耽误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发展,人们常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明白吗?   青梅说,问题还在卢曼那儿,我跟你说过,卢曼也爱陈鹏飞,而且爱得很深,如果卢曼失去了陈鹏飞,我担心她会从此垮掉,所以我婉转的拒绝了陈鹏飞,我想成全他俩。   张小萍问,你问过陈鹏飞没有,他爱卢曼吗?   青梅说,问过,陈鹏飞否认了!但我想,他们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张小萍说,你咋这么糊涂呢?爱情是发生的,而不是培养的,你和陈鹏飞是培养的吗?   青梅被问住了。她就只顾吃鱼,不吭声了。这里的塘坝鱼跟水煮鱼差不多,里面放了粉带、土豆、羊血、魔芋、白菜什么的,还有足量的花椒和辣椒,青梅就一边吃一边吸溜吸溜的。   张小萍以为青梅听进去了,就继续说,爱情是寸土必争的事,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让,惟独爱情不可以让,让掉爱情就意味着你让掉了一生的婚姻幸福。我们从父辈那一代也时常看到过,没有爱情的婚姻是非常痛苦的,也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青梅问,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张小萍说,怎么办,赶快给陈鹏飞打电话,或者赶快去见他,冰释前嫌,重修旧好。   青梅说,我办不到。   张小萍端起杯子问,那你就甘心独自饮下这杯苦酒?   青梅吞吞吐吐的说,关键是……他都跟卢曼亲过嘴了。   张小萍放下杯子,椭圆脸拉成了长脸,嘴角那颗黑痣颤抖了一下,移到了一边儿。她有点惊讶!也有点意外!还有点震撼!这确实是个大事,也确实很关键。她问,是你亲眼所见,还是听谁说的?   青梅说,我是听卢曼说的。   张小萍又问,你问过陈鹏飞了吗?   青梅说,问过了,陈鹏飞说是卢曼编的。   张小萍说,这就对了,卢曼瞎编的你还耿耿于怀揪住不放?   青梅说,我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说的是真话。   张小萍说,那你总得信一个人的吧!不信卢曼你就信陈鹏飞,不信陈鹏飞你就得信卢曼,人与人交往就讲一个信字,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那还交往什么?你敢于爱一个人你就要敢于信任他,这就看你的判断你的眼力了。   青梅说,我现在矛盾极了,信卢曼的吧,那陈鹏飞就成了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男人了,信陈鹏飞的吧,那就把卢曼置于死地了。   张小萍说,无论怎样,真相只有一个,他们两个肯定有一个在说假话。可是,无论真假,你都左右不了局面,只要陈鹏飞不喜欢卢曼,你使出浑身解数都救不了她。再说,卢曼为你想过吗?她可不像你,她只想她自己,她千方百计想把陈鹏飞夺过去。   青梅有点动摇了。在这些事情上,张小萍总是比青梅头脑清楚,之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小萍见青梅神色缓和,就乘胜追击:快去看看你的情哥哥陈鹏飞吧,劝他少喝点白酒,白酒喝多了会伤肝的。   青梅就起身又去祥云,陈鹏飞却不见了。她问吧台小姐,刚才大厅拐角处那位客人呢?吧台小姐说,喝醉了,来了一个高个小伙把他东倒西歪的架走了。 正文 第二十章:“三更灯火五更鸡” 更新时间:2010-4-9 14:03:53 本章字数:1233  早春二月,该是自考报名的时候,青梅这回报了三门:现代汉语、计算机应用基础、外国文学。她想好了,如果这三门再过关,下回她就报四门。四门就到头了,每次自考最多只能报四门。   每每一收摊,她在街边随便吃点晚餐,就匆匆回到张小萍的房子摁亮台灯复习。她一边看书,一边还用一个本子记重点和要点,关键性的问题,她就记在一些卡片上,随时翻阅,她知道这么一句俗话:好记心不如烂笔头。她每天都复习到很晚,张小萍劝她悠着点,细水长流,不要一口吃个胖子,她就说,杜秋娘有句诗叫“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我这是在珍惜“少年时”啊!张小萍笑她,再过两年就该当新娘子了,还“少年”?“少”个鬼呀!青梅就说,那颜真卿说得对吧:“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知读书迟”。张小萍又笑,人家说的是“男儿”,你个女儿家,就不要做跟屁虫了。   青梅说,男儿和女儿,里面都有个“儿”字,男儿能做到的女儿也能做到。   张小萍不再笑了。   一时很安静。   青梅翻动书页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脆。   青梅问张小萍,怎么不吭声了?你在想什么?   张小萍说,我在想当年我们高中老师说过的一句格言,他说:当许多人在一条路上徘徊不前时,他们不得不让开一条大路,让珍惜时间的人赶到他们的前面去。青梅,我都被你感动了,你这样不停的往前赶,你将来会远远的把我甩到后面的。   青梅说,我们两个的奋斗方向不一样,你的工作比较平稳、长久,楼总是要盖的,人类不灭,盖楼不休,你当好你的售楼小姐,挣到你应该挣到的钱就行了。我可不一样,我时刻都有一种生存危机,从这一年来短短的打工曲折就印证了这一点。现在饺子器虽卖得不错,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做饺子器的是个没有证照的窝点,万一哪天被查封了怎么办?我不又得重新找工作?   张小萍说,你说得倒没错,但我心中总是虚的,没你那么踏实,你是在往前走,我还停留在原地踏步。我们老师还说过一句格言:坐着不动的人,等待他的,只能是被呼啸而过的命运轧死。每当想到这句话,我都有点恐惧。   青梅说,那你也跟我一块儿学习一块儿往前走呗,我也好有个伴。   张小萍说,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心不在学习上,看着书上的字都不是字,那是一团团黑芝麻。   青梅说,那就没办法了!命运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在别人的嘴里,你不往前走,别人推都推不动。   张小萍说,我也在往前走,但与你的概念不一样,我是在奔“钱途”,你是在奔“前途”。我在为别人打工,你在为自己打工,别人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你不可能不要你自己吧?“天助自助者”,我懂这个道理,可在行动上又茫然无措,得过且过,不知道往一个正确的方向去努力。   青梅说,每天售楼,每天都能售出楼就是你的方向啊!   青梅说,现在楼市每况愈下,我都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你是有梦想的人,我是安于现状又担心梦破的人。 正文 第二十一章:彩球坊里的“心情驿站” 更新时间:2010-4-9 14:03:56 本章字数:2968   那天在祥云,青梅听说有人把陈鹏飞东倒西歪的架走后,她的心一直就悬着,她总想给陈鹏飞拨一个电话,也总是有所顾忌没有拨。打那以后,她就等陈鹏飞拨给她,但她始终也没有等到陈鹏飞再打她的手机。她无数次压断陈鹏飞的电话,太伤陈鹏飞的自尊了,若换了别人,压断两三次人家就不打了,而陈鹏飞还顽强的打了那么多次!青梅现在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有时收摊以后,青梅在路边店匆匆吃点饭,本来是要赶回张小萍的宿舍复习自考的,但一路过祥云那块地方,她就不由自主的要拐到祥云去看看,看看陈鹏飞是不是又来到那里喝酒。你别说,有两回青梅还真见到了陈鹏飞,他仍然在一杯一杯喝白酒!她连酒的牌子都看清了,那是十五年陈酿西凤酒。听加油站的吴经理说过,那酒很香也很烈的。   让人费解的是,那两回青梅都没有进去跟陈鹏飞说话。后来青梅想跟他说话都没有机会了,因为从那两回以后,青梅再也没在祥云见过他。青梅有些后悔,可她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她依旧固执的在等他打过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阳春三月。   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的任何消息。   手机就跟哑了一样。   她内心苦闷极了。焦躁、烦恼、怨郁和苦涩,像一块块积木一样,越堆越高,都快把她脑子胀破了。她能感到脑里的神经在嗡嗡的撕裂,而里面的积木还在不停的往上涨。她实在撑不住了,必须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听说南郊师大附近有一个彩球坊,彩球坊里有一颗名叫“心情驿站”的许愿树,如果把心中的郁闷写入卡片挂到树上,许愿人就会顿觉轻松、如释重负。三月初的一天,青梅上午没有出摊,她专门乘坐600路公交车去了一趟彩球坊。   还没进门,青梅果然就见到店里有一颗巨大的树,树有三人合围粗,树只有枝桠,没有树冠,枝桠上已挂满了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卡片,那便是许愿卡了。   青梅进去翻看那些许愿卡,发现各种各样心酸的故事掩藏在卡片的后面:有未婚妈妈写给堕掉的孩子的,希望孩子原谅她,在冰冷、黑暗的世界里不要诅咒她,下辈子她再做他的妈妈,好好的疼他;有后悔男孩写给女孩的,由于男孩移情别恋,致使女孩从小雁塔上跳下自尽,他希望若干年后他们能在天堂里相会,她依旧是他美丽的新娘;有女儿写给下岗的母亲的,希望母亲不要和父亲再吵再闹,不要为了父亲挣钱少而瞧不起他,不要逼着父亲去挣钱以致逼得父亲偷偷去卖血,当女儿的好想回到童年的时光,那时父母把她抱在怀里传来传去是多么的快乐和美好……当然,密密麻麻的卡片里也有情侣间浪漫而深情的祝福,同窗好友各奔东西时最后的告诫,还有孤独的人写给自己内心的独白,等等,等等。   青梅想:原来痛苦的人这么多,不仅仅我一个啊!老板告诉青梅,许愿树上的许愿卡已经两万张了,一个人翻三天三夜也翻不完的。青梅说,我再添一张就是两万零一张了。老板说,也许是两万零二张或者两万零三张,没那么精确。青梅问,任何人都可以在许愿树上许愿吗?老板说,是的,但必须在店里买一样东西,哪怕是一支圆珠笔、一沓信纸、一个日记本、二两糖果什么的,彩球坊毕竟是个商店,要赚钱养店的,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在这里也没有免费的许愿卡。老板还介绍,彩球坊里除了被称为“心情驿站”的许愿树,还有用来出租的“能存放梦想的盒子”。盒子如同银行里的保险柜,银行用来存放钱财和金银,它们用来存放隐私和惊喜。这种盒子又叫“云云匣子”,每个匣子都配有形状各异的锁。锁好你的秘密,钥匙交给你,到时候你把钥匙再交给那个能打开你的隐私和惊喜的人。   青梅觉得这两样东西都符合她的内心需求,许愿卡可以把她心中的郁闷一吐为快,云云匣子可以装一些有代表意义的小礼品,让她的鹏飞到时候惊喜一下。她没有多余的钱给他买值钱的礼物,比如漂亮的领带、铮亮的皮鞋等等,她只能在这里选一样东西了。   青梅就要了一张许愿卡,然后趴在柜台上填写。内容她在翻动许愿树上的卡片之前就想好了:   鹏飞,原谅我无数次压断你的电话,不是我心狠,而是实在放心不下卢曼。我和卢曼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我从见到她那一刻起,就深深感到她是一株亭亭而立青翠欲滴的玉米,她爱你,我不愿看到她在你这块土地上枯萎。可如今,我从祥云见你端起酒杯那一刻起,我的心就被痛苦紧紧的攥住了,也许你真的不爱卢曼,你真的爱的只是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思,我是不是错了?可我又实在没有勇气给你打电话,我有点害怕,怕你由爱生恨,怕你一口拒绝,怕你从此不再理我。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是爱你的,至死不变的爱你,但愿有一天,你能理解我的苦心,解开我的心结,牵着我柔弱的小手踏上婚姻的红地毯!    赵青梅 乙丑年三月   许愿卡写好,老板让青梅自己找一个位置挂到许愿树上,青梅就选了一个靠门的比较显眼的树枝挂上去,她甚至幻想着陈鹏飞某一天突然来到这个店,突然就看到了她的许愿卡,然后被她感动,然后和她重归于好。这么想着,她的心情果然就轻松了许多,脑袋里堆积如山的“积木”瞬间坍塌,喉咙也变得非常顺畅,那种看不见的烦躁随着丹田之气在凉悠悠的排除,使她通体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细想想,其实不是挂在树上的许愿卡有多么神奇,而是她一直想倾吐,把心里的苦楚吐给陈鹏飞。在见不到陈鹏飞也等不到他电话的情况下,许愿卡就扮演了陈鹏飞的角色,陈鹏飞就是许愿卡的化身,她天真而浪漫的坚信,陈鹏飞就一定能感知到她许愿卡上的话语,甚至认为他一定能看到她那张许愿卡……   该选择买一样东西了!   选什么好呢?   站在柜台前,青梅忽发奇想,她决定买二两水果糖,再租一个云云匣子,把水果糖装进匣子里,但只装进去一粒。 老板把糖果称给青梅,青梅把一粒名叫怡莲的糖果装进云云匣子,剩下的就准备带走。老板眨了一下画了眼线的睫毛,瞪着青梅奇怪的问:你为何只装进一粒? 青梅说,糖果是甜的,一粒糖果就象征我一颗甜蜜的心,我以后每天来放进一粒,就等于放进我一颗心!每天和每天不一样,我要求每一粒糖果的品牌也要不一样。我要看看,糖果要放到什么时候,我和他才有个甜蜜的结果? 老板问,他是谁呀? 青梅说,他就是我心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老板问,你每天只放一粒怎么付钱呀? 青梅说,糖果是你店里的,云云匣子也在你店里,放心,只管放,我不会拿走的。匣子的租金已经付过了,这次是三个月,以后就以三个月为一个租期,满三个月的时候过一次磅,那时再付水果糖的钱。   老板说,我每天给你放一粒进去就行了,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青梅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放就不灵了。我亲自来,表示一种虔诚,人们爱说心诚则灵以诚动人,我相信我的诚意会感动上帝的。何况我那儿离这儿也不远,坐600路公交弯都不用转,是一条直线,我每天忙里偷闲花一点时间就把这事办了。   老板见青梅口气坚决,也就没再问。   青梅在离开彩球坊之前,又检查了一次她写的许愿卡,看许愿卡挂得牢不牢,在她确信许愿卡挂得非常结实以后,才从老板那里拿上云云匣子的钥匙轻快的离开。 正文 第二十二章:白马王子的手机突变空号 更新时间:2010-4-9 14:03:57 本章字数:2698   打那以后,青梅的心多半就操在云云匣子里了。   她现在作息时间有所改变,原先是每天早上起来就看书、背名词解释,然后收拾收拾出摊,她现在是一起来就去赶600路,赶到彩球坊,给云云匣子里放一粒不同于昨天的糖果,再返回来看书或者出摊。自她知道小区里的居民进出规律以后,她就把时间安排得很从容,她不再盲目的出摊了,她总是在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展开那块湛蓝色的布幔,摆出那些乳白色的饺子器。   青梅第二天放进云云匣子的糖果叫上好佳,第三天放进去的叫喜之郎,第四天放进去的叫大白兔,第五天放进去的叫不老林……   青梅不想让张小萍知道,但张小萍还是知道了。青梅的表情写在那里,她的行动暴露在那里,她本来就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喜怒哀乐一览无余,因此张小萍见她行动诡异,就追根问底咬住不放,终于给问出来了。   张小萍虽然感叹青梅的痴情和苦心,但她还是担心青梅的这种方式会不会让她走火入魔,每天去给一个匣子里放一粒糖果有什么意义呢?陈鹏飞能感知到她的良苦用心吗?这不是自欺欺人的一种徒劳吗?   可青梅不管这些,她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天去放一粒,这跟她的自考一样,是她每天必做的功课。她总认为苍天有眼神目如电,她的一举一动蓝天看着白云看着太阳看着甚至风雨也看着,心诚则灵,她不需要感天动地,她只需要感动她的陈鹏飞就行了。   张小萍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背着青梅偷偷给陈鹏飞打了一个电话。可这个电话让张小萍吃惊不小:陈鹏飞的号码变成了空号。她从青梅机子里看到过陈鹏飞的号码,并专门存在了她的手机上,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张小萍又拨了一次,还是空号!   这可怎么办呢?   是陈鹏飞故意换了手机号还是出了什么事?   晚上青梅收摊回来,张小萍把这件事说给青梅,青梅立刻就慌了。青梅不信,就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陈鹏飞的号,里面果然传来“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青梅一下就瘫在了椅子上,桌边的课本也随着她胳膊下垂而啪的扫到了地上。她摇晃着身子,似乎要摔倒,张小萍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就托住了她的后背。张小萍把青梅扶到床上躺下,转身倒了一杯热水加了一点奶粉让青梅喝掉,然后说,没想到你对陈鹏飞爱得这么深,他仅仅是换了个手机号你就快晕倒了,他要真和你分手了你还不得去寻死?   青梅说,我不会去死的,我会坚强的活下去!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狭隘,爱情在我的生命里不是唯一的,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我什么都还没干呢,怎么会去寻死?   张小萍抚摸着青梅的额头说,那就好,我是真的担心你陷得太深而走不出来。   青梅苦笑了一下:我这人你应该清楚,爱一个人就用心去爱,虽不说爱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但至少要让对方感动,如果我爱的人不再爱我,我也会悬崖勒马的,我不会继续往前走,以致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张小萍笑了,你头脑挺清楚的嘛,怎么老干一些莫名奇妙的事?   青梅坐起来,很认真的盯着张小萍:我干的什么事莫名其妙了?   张小萍说,你每天去给一个什么匣子里放一粒水果糖就莫名其妙,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精力浪费钱。你去一趟彩球坊,一去一回每天加起来要花多少时间?而每天挤公交,公交趟趟都人满为患,不挤得你筋疲力尽?公交虽然只投币一元,但一个来回也得两元,一个月60元,一年就得六七百元,你卖一个饺子器才赚几毛钱,六七百元你要卖多少饺子器?   青梅说,你虽然恋爱过一回,但你悟得还是不透,爱情不能用时间和精力去衡量。   张小萍说,正因为我爱过一回,我才变得实际多了。对于我们打工妹来说,首先要解决的是生存,然后才去解决爱情和婚姻。我那个时候跟你有点像,喜欢幻想,热衷浪漫,我每天给我心中的那个他写一封发不出去的信,情深意浓,爱意绵绵,希望有朝一日,当我把厚厚一沓情书摆在他面前时,他肯定感动得泪流成河,当场跪在我的面前求婚……可我的梦做了不到一年就破了。因为恋爱,学习就用心不专,我们俩双双都没考上大学,我回了农村他也回了农村。这时我突然觉得,那300多封情书完全是一沓废纸,他即使在我面前长跪不起我也不会嫁给他了,他每天握着锄头六神无主四顾茫然,他拿什么娶我呀?他又有什么值得我再去爱他?   青梅说,我跟你不一样,因为他是陈鹏飞,陈鹏飞不是握着锄头四顾茫然的人。   张小萍说,那你呢?   青梅说,你是担心影响我的生意?   张小萍说,没错!   青梅说,我的生意不是每天都做着吗?   张小萍说,现在你分心了,已经用心不专了。做生意跟学习一样,也要专心的。   青梅说,你放心,有钱老板呢!   青梅接着就把铁杆顾客钱老板的故事讲给了张小萍。青梅讲得眉飞色舞,张小萍却听得心惊肉跳。世界上竟有这等好事?张小萍皱了眉说,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青梅说,你说能有什么问题?   张小萍说,我也说不上来。事情很怪。在不知道事情真相之前,只能说明你运气好,而且运气太好了,每天都能把手里的货全部出手,不是财神在暗中保佑你,就是你命里注定有财运了。   青梅说,当初我也觉得奇怪,但我问过钱老板,他吞吞吐吐的不愿告诉我,我也不好再多嘴。后来我就想,我卖我的饺子器,只要他给的钱是真的就行了,我管那么多干啥?人家把饺子器买去干什么,已经不是**心的事了。   张小萍说,你一个四毛钱批来,卖给他一块,他如果再往出卖能有多少赚头?所有的商人都不会做蚀本生意的,他里面肯定有什么窍道,你改天悄悄跟踪他一回,看看他的窍道究竟在哪里?   青梅说,要是人家发现了呢?那不是砸我自己的摊子吗?我现在的生意就指着他了,我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看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钱老板,而是陈鹏飞。我得抽时间去陈鹏飞的公司看看,看看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连他公司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算什么事儿啊?我不能雾里看花把爱情建立在空中楼阁里。   张小萍想了想,出了一个主意:那我们分头行动吧,你抽时间去陈鹏飞的公司,我抽时间跟踪钱老板,钱老板认识你,但不认识我,这样隐蔽性就强,他即使见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干啥的。   青梅说,那你要小心点,我到时候告诉你合适的时间,给你做内应。   说着话夜就很深了,一股薰风吹进窗里,桌上的书就哗哗的翻动了几页。青梅起来去把窗户关上说,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她随后就坐在桌前开始复习起来。张小萍问,你头不晕了?青梅挥舞着双臂,晃了两下头说,好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面对一个瘸腿男孩的示爱(上) 更新时间:2010-4-9 14:03:59 本章字数:2324   虽然青梅明明知道陈鹏飞不再到祥云喝酒,但她有时收摊后还是不由自主的拐过去看上一眼。总是希望而去,失望而归。可失望之后她照去不误。有一次,虽没有看到陈鹏飞,但他看到了瘸腿小伙孙志勇。孙志勇就坐在陈鹏飞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他也和陈鹏飞一样,在一杯一杯独自喝酒。   见到孙志勇,青梅想闪开,但她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得挪不动步子。毕竟她的生意是人家孙志勇帮忙才弄起来的,见了面怎么也得打个招呼,不打个招呼良心都过不去。青梅就走过去站到孙志勇的桌子跟前,孙志勇以为是服务员,他头都没抬,继续喝酒。   站了片刻,青梅说,孙志勇,少喝点,小心喝多了回不了家。   孙志勇抬头见是青梅,一咧嘴就堆起一脸笑容,然后拽了青梅坐下,说,我一个人喝酒正没意思呢,越喝越没意思,你来了就陪我喝两杯。青梅说,我可不会喝白酒。孙志勇说,那你就喝啤酒,果啤也行。说着就让服务员上了一瓶果啤。   果啤斟上,孙志勇才想起给青梅要一套餐具,光喝酒不行,还得吃菜。孙志勇表现得很殷勤,青梅却有点不自在。这个地方是陈鹏飞常来自斟自酌的地方,万一陈鹏飞突然来了怎么办?我与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在一起喝酒,他会不会产生误会?这么一想,青梅就站起来要走,孙志勇涨红了脸生气地说,怎么,看不起我是吧,这点面子都不给?   青梅复坐下。她想,如果真碰上陈鹏飞才好呢,想见他见不上,电话又变成了空号,虽说不上众里寻他千百度,至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能在这儿碰上,那真是机缘巧合了。即使产生一点误会,那也证明他心里有我,他要心里没我,就什么误会都不会产生。这么想着,青梅就端起酒杯跟孙志勇碰了一下。   孙志勇说,青梅,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了呢?   青梅说,我换号了。   孙志勇把青梅新的号码存到他的手机里说,难怪,我给你打了无数次电话,没一次通的。   青梅说,打了无数次?找我有事吗?   孙志勇眼珠都喝红了。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青梅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想你了还不行吗?   青梅心里一怔,但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她怔的是“想你”这个字眼。这个字眼不是随便乱说的,尤其男孩和女孩之间,那是代表特殊含义的。有爱才会“想”,无爱想都想不起来。难道孙志勇在婉转的向我示爱?这可不能接受。必须把事情弄清楚。这种事是不能含糊的。   青梅就问,你想我是啥意思?   孙志勇盯着青梅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他虽然眼睛血红,但目光非常柔软,像一根根柔软的指头一样,在青梅的脸上抚摸。他含情脉脉地说,这么简单的意思还不明白?还需要我明说吗?想你就是喜欢你。青梅,你不知道,从你来买饺子器的那天起,我就开始喜欢你了。你说怪不怪,就那么一眼,我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你上了。你那水样的眼波,小巧的鼻翼,圆脸上浅浅的笑靥,都让我过目难忘,即使你一转身、一甩手、一迈步都那么有态。我在想,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女朋友该有多好啊!从那以后,我干什么都心神不宁,晚上也总是失眠,你不知道,我睁着眼睛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啊!可是,每次见你买菜的时候,我总想对你表达,也总不敢上去对你表达。后来,想对你表达时,却见不着你了,电话也打不通了,内心的苦闷无处排解,我就只有借酒浇愁了。李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真的是这样,我天天来喝酒,越喝心里越苦闷,我都快要崩溃了。今天见了你,我心里非常高兴,喝了酒,借着酒劲,我才敢什么都对你说,我不怕你笑我,你笑我我也要对你说,说了也许只后悔一时,不说我会后悔终生的。   青梅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孙志勇的“想你”果然蕴藏着特殊的含义。他一口一个“喜欢”说得青梅耳热心跳,但青梅认为“喜欢”和“爱”距离很遥远,而孙志勇和陈鹏飞的距离也很遥远。陈鹏飞是爱她的,他才仅仅“喜欢”,就差这么一点就有天壤之别。更何况她也是爱陈鹏飞的,她既然爱了一个人,就不可能再去爱别人,她是一个对自己非常负责的人。   青梅就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告诉孙志勇:志勇,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不……不仅是喜欢,而且是爱。他的名字叫陈鹏飞,比我大六岁,自己开了个名叫华娱的公司。在你之前我们就相爱了,一晃也快大半年了吧!   一听这话,孙志勇脑子轰的一响,跟着脸就青了,连眼里的血红也变成了青红。他盯着青梅的目光突然一把手走,眼皮耷拉下来,然后僵硬的合上。当他再睁开眼时,眼里是一汪暗红的泪水,泪水顺着眼角在悄无声息的往下走,走过脸膛,走过腮边,一直走进脖子的深处。   孙志勇又盯了一眼青梅问,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青梅非常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孙志勇非常绝望的说,想不到……是这样……这么一个结局。人家有公司,我有什么?我无话可说了。是啊,我一个瘸了腿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像天仙一样的你呢?   青梅想,我哪比得上天仙呢,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青梅就端起杯子主动跟孙志勇碰了一下:志勇,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妹而已,真的,非常普通。你也不要伤心,我们做不了夫妻(她竟然把夫妻这两个字也明确说出来了),还可以做朋友嘛!我爱陈鹏飞是爱他那个人,不是他的公司,你不要和他比。再说,你虽然腿有点残疾,但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没有残疾过,你靠自己的勤劳去赚钱,栉风沐雨,早出晚归,你比许多健全人都要坚强。   孙志勇说,我本来也是健全的,像你爱的那个陈鹏飞一样,有一双健步如飞的腿,只不过我后来才瘸了一条。我这条腿不是为自己瘸的,是为别人瘸的。 青梅趁机把话题转移过来,就追问,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正文 第二十四章:面对一个瘸腿男孩的示爱(下) 更新时间:2010-4-9 14:04:00 本章字数:2241 孙志勇就讲了有关他和他腿的故事。 孙志勇说他来自河南,家在少林嵩山附近的一个村庄,自小崇拜少林功夫,练过一些拳脚,但只是隔岸观火,学了一些皮毛。父母不让他学武术,要让他学文化,考大学,学习生存的本领,将来在社会上自己打拼,生存下去。年幼的他只有听父母的,便弃武从文,一门心思学习。也许是命运弄人,他考了两次才考到西京一所民办类大学,三本。三本学制为三年,三年时间一晃而过,他毕业了,踏出了大学的校门,踏入了社会。大家知道,三本的文凭成色就低了,一本二本包括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都不好找工作,三本就更不用说了。他四处出击,大都无功而返。当然,一些工资低的出力气的工作还是可以找到的,但他找到以后总是干不长久,他受不了包工头吆五喝六颐指气使,更受不了工号长对他无端的指责和谩骂,他只好愤然辞职……   几经周折,后来他成了一名“短信写手”。他白天晚上不分昼夜的泡在网吧创作短信,然后整理“成捆”,提供给专门经营短信的网站,网站再促销给一些单位或个人,然后他获得报酬。有时候,他也给广播和电视的信息台创作短信,需要短信的人掏话费拨打信息台号码,点播某一条短信,如果那条短信是他创作的,信息台就会根据月末统计给他付酬。这样的日子虽累点,毕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毕竟不用看人眉高眼低,而且月收入也不菲,多则四五千,少则两三千。这个收入在西京算是不错的了,赶上一个白领人士的月薪了。他创作的短信朗朗上口,网站喜欢,用户也喜欢。说着他随口就背了一条: 钱多钱少,常有就好;人俊人丑,顺眼就好;家贫家富,和气就好;人老人少,健康就好;事顺事逆,平安就好;朋友不多,有你就好;联系虽少,惦记就好! 青梅插话道,这短信还真不错,既健康又温馨,听起来顺耳。见青梅夸奖,他就又背了一条: 一天一点爱恋,星星和月亮做伴;一天一点想念,回忆和甜蜜做伴;一天一点眷恋,思念和牵挂做伴;一天一点心愿,愿你永远和我做伴! ……然而,正在他把短信写得有滋有味风生水起的时候,一场意外的变故彻底中断了他的写手生涯。 这场变故就发生在网吧里。   有一天傍晚,天刚刚拉下浅黑色的布幔,他像往常一样,吃完晚饭就进网吧去写短信。正在他准备打开电脑的时候,看见一个矮个子小伙一把抓走旁边一个女孩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跑。出于本能,女孩啊了一声,接着就喊:抢人了!那一刻,孙志勇几乎没有犹豫——他像一颗子弹一样,跟着就追了出去:他不能容忍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抢人的事!   网吧的位置在三楼。追到二楼的时候,他一把就抓住了矮个子的后襟,接着两人就撕打起来。他想,从小练拳脚,还没用过呢,手正痒痒,终于该用一回了。于是他出手凶狠,招招要命,矮个子很快就招架不住了。矮个子说,别打了,我把手机还给你。这时,被抢的女孩刚刚赶到,矮个子就把手机还给了女孩。按理说,事情应该到此为止,可他没有罢手,他要把矮个子送到派出所去。他说,我不能放过你,我今天放了你你还会去抢别人。矮个子凶相毕露地说,你找死啊!矮个子两根指头捏着嘴唇打了一个尖厉的口哨,就挣脱孙志勇往一楼疯跑。孙志勇没有多想,拔腿就追。他不知道那声口哨是矮个子给同伙发出的信号。追到一楼,眼看又要抓住矮个子的时候,从暗处闪出两个人来,挥着明晃晃的砍刀,照准孙志勇的腿就左右开弓,孙志勇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他受了重伤,后来就锯了一条腿。再后来,那个专抢网吧的三人团伙也被抓住了,他就将三人诉至法庭,刑事附带民事,要求追其刑责并赔偿他的经济损失。他同时也把网吧告了,追究网吧的连带责任。可是,这个官司一直没有判下来。对方的辩护人称他孙志勇没有被抢,被抢的主体不存在,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被抢的人在哪里?被抢的证据——手机在哪里?孙志勇无言以对。法官只好宣布暂时休庭。   后来有人告诉他:如果抢的不是你,那就是别人,你替别人断腿,那就是见义勇为,你不仅可以主张自己的赔偿,还可以申请见义勇为奖。但申请见义勇为也有一套完备的手续,关键也还是证人!证人是谁?那个被抢的女孩不站出来,你的案子进展就会异常艰难。   孙志勇说他锯腿以后就结束了写手生活,他要寻找证人——那个被抢的女孩。他就时不时在那个网吧附近转悠,希望那个女孩再进网吧的时候能碰上他。可转悠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个女孩一直都没有出现。手里没钱了,身上也早已囊空如洗,没办法,他只好以卖饺子器为生。他把饺子器拿到网吧附近的菜市场卖,还是希望能在卖饺子器的时候偶然碰上那个女孩。但奇迹始终没有发生,那个女孩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根人毛都没见着。   饺子器还得卖下去,人也还得继续找,孙志勇说他幸运的是,虽然那个女孩没有碰上,却碰上了青梅。当青梅主动找到他,并表示也要卖饺子器时,他以为他这一生时来运转了,将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时,哪料到青梅早已明花有主了……   说到这里,孙志勇擦了一把泪,已经泣不成声。青梅说,你别伤心,你说说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多一双眼睛多一个希望,我现在在小区跑,见的人多,要是碰上了顺便给你帮忙问问。孙志勇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他说,她的脸说长不长,说方不方,哦,对了,有一点瓜子形状。青梅说,好,我给你留心着。青梅怕孙志勇再喝就喝高了,就悄悄去吧台把账结了,然后硬把他拽出了祥云饭店。 正文 第二十五章:“亲嘴”是一把双刃剑 更新时间:2010-4-9 14:04:01 本章字数:2597   青梅去华娱找陈鹏飞的那天天气很好,天上一丝儿云彩都没有,碧波荡漾,万里朗朗。拿着陈鹏飞的名片,曲里拐弯,换了三次车才在东郊的幸福路附近找到了他的公司。公司是租人家的写字楼,二楼整个一层,一楼还有一个库房。   上楼的时候,她的心怦怦乱跳,她感到要是没牙挡,心早就蹦出来了。她有点儿恨自己,又不是做贼,心虚什么?她这时才体会到人们常说的“最难战胜的是自己”,自己想镇静,却总也镇静不下来,自己想大大方方潇洒自如,另一个自己却心慌意乱双腿发软。   她脚步有点迟疑,但还是在往上走,上完楼梯她就想,要是陈鹏飞见了她爱理不理脸若冰霜怎么办?或者他不冷不热形同陌路怎么办?尤其是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卢曼,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会不会又像在博物馆门口一样,给她来那么一下?张小萍说得对,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让,唯独爱情不可以让,在爱情上卢曼是那种寸土必争的人,她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的。   这么想的时候,青梅已经找到了挂有“总经理”的办公室。其实有时候,脚也不会跟着心走的,她心里在担心、害怕,脚却没有停步。已经到了门口,什么都来不及想了,甚至应对措施也来不及想,只剩敲门了。青梅就颤了手咚咚敲了两下——   门咔嚓一声开了。站在门里的不是陈鹏飞,是一个长发遮了半边脸的女孩。女孩把黑瀑似的长发用手往后拢了一下,脸就全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年轻而俊俏的脸,模样有点像卢曼,但比卢曼还年轻俊俏。女孩警惕的问,你找谁?   青梅说,我找陈总。   这时青梅反而出奇的镇静,她吐字清晰,没有一点慌乱。   女孩又拢了一下头发问,找陈总有什么事吗?   是啊,找陈总有什么事?还真把青梅给问住了。但青梅只愣了片刻,就有了一个主意,她撒谎说,我是三桥加油站的加油员。是这样的,上次你们陈总在我们那里加完油,突然说忘了带钱,然后签了单,留了一张名片,让我们随后来收取,这不,我就来了。青梅随即把名片递给女孩看。青梅顾不上多想,要是陈鹏飞出来把她揭穿,她再做解释。   女孩的表情松弛下来。她把青梅让进门,安排到沙发上坐下说,名片就不用看了,你一晃我就知道是陈总的名片!只是不巧得很,陈总的母亲病危,他这阵儿可能在医院。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医院和单位两边跑,那边要照顾母亲的饮食起居,这边要照顾自己的生意,他每天忙得跟鬼吹火似的。   青梅顺嘴说,哦,真是不巧!那你知道他母亲在哪个医院吗?陈总毕竟是我们的客户,我回去跟老板说一声,也好去医院看望看望他母亲。   说完这句话,青梅惊叹自己竟然还有撒谎的本事,而且话说得几乎滴水不漏。看来人在特定的时候不仅仅有一面,还有另一面,隐藏着的那一面就不由自主的站出来了。   女孩说,听说是在西京医院……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不能跟一个陌生人说得太多,就拐了一下说,我也没去过。有一回,我想去看看,陈总没让去,他让我就呆在公司守电话,不要擅自离开,有什么业务往来就记下,然后给他汇报。   青梅说,守电话……对了,陈总名片上的手机号怎么打不通了?   女孩诡笑了一下:陈总手机丢了,当然就打不通了。他有一次喝酒,喝醉了,醉成了一滩烂泥,后来酒醒了,一摸兜,手机丢了,钱包也丢了。一气之下他就再未买手机,客户有什么事就直接到公司找他或者拨打办公室的电话找他。   青梅有点庆幸,庆幸陈鹏飞没出什么大事,也没做什么傻事,可听到他“醉成一滩烂泥”时,心里还是像针扎了一下,就继续问,陈总的母亲病了他还有时间喝酒?   女孩毕竟是一个涉世未深胸无城府的人,她这时就像倒豆子一样说,喝呀,再忙他都要抽时间喝,每次都是我们的司机把他弄回来的。她用了“弄”这个字眼,而没用“扶”。“扶回来”情况就会好一点,“弄回来”说明人就很狼狈了。   青梅就更揪心了,又问,陈总不是自己会开车吗,怎么还用司机“弄”?   女孩没有急于回答。她又拢了一下头发。她怎么老拢头发呢?青梅这才发现她戴了一个很大的耳坠,有手圈那么大,很白,好像是银子的,但只有一个,在右耳。她可能是在显摆。   女孩慢悠悠地说,华娱不止一个司机,车也不止陈总那一辆。公司有公司的车,要跑业务,陈总开那辆奔驰是他的私人坐骑。再说了,陈总喝多了酒,他就开不成车了,还不得司机把他弄上车,再把他弄回家?   青梅没再继续问。她觉得再问下去就会令人讨厌了,兴许还会露馅: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是来结账的,还是来探听人家个人隐私的?你一个小女孩怎么对人家陈总的事那么感兴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这么想着青梅就站了起来,然后跟女孩握手告别。女孩说,我是陈总办公室新来的秘书,我叫王小妮,你把你名字和手机号留下,等陈总回到办公室,我就立即给你打电话。   青梅只好把名字和手机号写到一张纸上,交给名叫王小妮的女孩。她知道,陈鹏飞一见到她的名字就会明白,她不是来要什么油钱,那是一个借口。   临出门时,青梅问,陈总不是有个秘书叫卢曼的吗?   女孩说,卢曼已经走了,是陈总让她走的。卢曼走那天,据说哭得很凄惨,但陈总还是让她走了,一点余地都没有。公司里没人知道原因,谁都不敢劝,谁都不敢问,谁都不敢送她。她拎着个坤包,还拎着一袋个人用品,一个人踽踽的走出了大门,样子非常孤独、落寞。卢曼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狠狠地剜了我两眼,似乎是我把她整走了,是我抢了她的饭碗。虽说市场的竞争到头来都是人才的竞争,但其实是她走的前一天我才来的,我大学刚刚毕业,是陈总从人才市场把我招来的。 女孩像讲故事一样在讲卢曼,她绘声绘色,抑扬顿挫,但话里也不乏同情和婉叹的味道。她显然不知道卢曼更多的故事,卢曼的离开就与站在她面前的青梅有关,要不是卢曼与青梅“叫板”,要不是她编造“亲嘴”的谎言,陈总是不会痛下杀手让她走的,她毕竟是一个在市场上出去能战战之能胜的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青梅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个结局应是青梅早就该料到的。女孩有时太有心计也不好,她总以为“亲嘴”两个字会像两把匕首一样插进青梅的骨头,让青梅在疼痛中放弃陈总。岂不知“亲嘴”二字却变成了一把双刃剑,它虽伤到了对方,更重的却是伤到了自己。恋爱应该是有学问的,亘古不变的真谛是:以感情为基础,付出真诚,强扭的瓜儿不甜。 正文 第二十六章:医院里的“秘密探访” 更新时间:2010-4-9 14:04:02 本章字数:4725  得知陈鹏飞在西京医院照顾他母亲,青梅马不停蹄就奔向了西京医院。青梅对西京城还不是太熟悉,对西京医院的方位更不熟悉,但她坚信鼻子下面就是路,只要嘴甜,勤问,就能找到。因此,她在公交站牌下见人就问,去西京医院怎么走?坐几路车?就这样,她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西京医院。   可是,西京医院找到了,要找到陈鹏飞谈何容易。西京医院那么大,科室那么多,病人数以千计,她又不知道陈鹏飞母亲的名字,得的什么病,内科还是外科,怎么找?站在医院门口,青梅有点茫然无措,有一片刻,她甚至打了退堂鼓:撤吧,在这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但她依旧在医院门口徘徊,没有撤!她实在想见一见她心中的佟大为,这个为了她酒不离口口不离酒的酒鬼,现在是变瘦了还是变胖了?他仍然那么英俊潇洒呢,还是憔悴得惨不忍睹了?更重要的是,她要告诉他,你不要喝酒了,你喝到你的肚子里,却疼在了我的心上。现在你打我的手机吧,我24小时都为你开着……   徘徊良久,青梅忽然想到,既然陈鹏飞的母亲病危,那他母亲一定在住院,一家医院的住院部不会太多,也许一个,也许两个,这个范围就非常小了,只要到住院部去打听,十有八九就能打听到。   青梅为自己的聪明鼓舞起来。她掏出一枚小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的容妆没有任何失误后,才毅然走进了医院的大门。然后就找住院部。再后就不厌其烦的向护士打听。护士让青梅报病人的名字,青梅报不出来。青梅说我只知道她是一个老太,她的儿子叫陈鹏飞,年龄不大,二十三四岁。他个子中等,长相有点像影视演员佟大为。这个护士只知道歌星蒋大为,恰好不知道佟大为,她就叫来另一个护士,谁知“另一个护士”也不知道。看来佟大为的名气还没有达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程度。直到第四个护士的出现事情才峰回路转,她说,是,是有一个像佟大为的,听说还是个老总,很有钱。青梅说,没错,就是他!护士说,不过,她母亲得的是个怪病,再有钱恐怕也无济于事了。护士就告诉了青梅,那个得了怪病的老太是在什么科,几区几房几床,叫什么名字。   这一下就顺利多了,青梅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床位。床上的老太深深的躺着,床头挂的牌子显示她叫郝凤琴。这个名字正是刚才护士说的名字。可是陈鹏飞不在,她不能确定这就是陈鹏飞的母亲。青梅就偎在床边,俯了身子问,大娘,你是不是鹏飞的母亲?老太虚弱的点了一下头。青梅自我介绍说,我叫赵青梅,是鹏飞的朋友。老太眼睛亮了一下。尽管她眼睛看上去很亮,但她的目光依旧很昏浊。她眼皮已经很松了,像一张揉皱了的纸贴在眼眶上。科学家研究过,人老先老脚、性和眼睛,从老太的眼睛看,她确实已经很老了。这时青梅想起陈鹏飞父亲和他女学生的故事,觉得这样一个老太和一个风华正茂的天之骄子去火拼,那肯定是必败无疑的。   老太虽然病很重,但她说话还是很清楚的,她问,你是来找鹏飞的还是来看我的?   青梅觉得老太问话很怪,而且很尖刻,一语中底,直奔主题,一点含糊都没有。可以看出,她虽身体有病,但头脑一点病都没有。这一瞬间,青梅想到,要是她将来做了自己的公婆,那是不是非常难处啊?都说公婆是媳妇的天敌,到时候,她是不是要吃苦头了?这一想她脸都烧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当人家的儿媳妇,是不是太心急了?   来不及多想,老太正等着青梅回话呢!生病中的人都是非常敏感的,青梅就选择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大娘,我也是刚听说你生了病的,是从鹏飞的单位听说的。我已经好久没见过鹏飞了,一听说你生病就跑过来看你,我想,鹏飞多半会在你这里,也顺便见一见他。   说毕,青梅借口去卫生间,就下楼去买了一盒绿A牌天然螺旋藻精片拎来,放到老太的床头柜上。看望病人空着手是说不过去的,何况这个病人很重要,她是陈鹏飞的母亲。   看着螺旋藻,老太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老太接着问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你说你是鹏飞的朋友,你是他女朋友呢还是他普通朋友?   青梅有点难为情,一朵红云掠过她的脸颊。这个问题出乎她的意料,她跟本没想到老太会这么问。但她觉得她既然认准了陈鹏飞,在未来的公婆面前,她就不应该保留什么。   青梅就说,我是想做鹏飞的女朋友,可不知鹏飞是怎么想的。   老太说,鹏飞怎么想的,只有鹏飞心里清楚。鹏飞马上就25岁了,这在过去,应该是孩子都有好几岁了,可他连女朋友都没有,他不急,我急呀!我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临死前能看到他成个家。前些日子,我见他无精打采失魂落魄的样子,断定他有心事,就追问,谁知他一个大男人,竟趴到我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他说他失恋了,他这二十多年来唯一爱过的一个女孩不理他了,他连死的心都有了。我连劝带哄,就像当年哄襁褓中的儿子一样,才把他的泪止住。他告诉我,那个女孩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可爱,有多么多么清纯,多么多么动人……鹏飞说的那个女孩就是你吗?   青梅问,鹏飞说那女孩的名字了没有?   老太说,他说了,我没记住,我只记得名字里有一个“梅”字。   青梅说,我叫青梅,那他说的可能就是我。   老太立刻把手从雪白的被子里伸出来,虚弱的对青梅勾了一下指头,示意青梅靠近她,青梅就凑了上去。她说,坐!青梅就挨她坐下。她说,再近点!青梅就再往她身边靠了靠。当青梅的身子完全挨着她以后,她就用一只手从青梅额头、面颊、脖子、胸部一直摸到膝盖,然后让青梅转过身背对她,她又从青梅后脑、脊背、腰部一直摸到臀部以下。摸毕她说,我儿子有眼力,你确实是一位好姑娘。腰部细细的,臀部翘翘的,胸部挺挺的,脖子长长的,而你面部的皮肤,竟然像玉石一样光滑,尤其你额头饱满,后脑无骨,这样的女孩也不克夫。难怪我们鹏飞会为你倾倒,换了别的男孩也一样会为你神魂颠倒的。你是又爱上了别人吗,怎么不理我们鹏飞了?   青梅说,不是我不理他了,是我们中间产生了一点误会。   老太说,能告诉我吗?   青梅觉得不好对老太讲卢曼和鹏飞亲嘴那一环,就说,误会已经过去了,我也不再计较,这不,我今天就找他来了。   老太没有接话。她好像在想什么。她的眼珠在松弛的眼眶里不停的转,其实那浑浊的眼底也不乏睿智的光芒!过了半响她才说,年轻人之间有点小误会小矛盾是很正常的,我也年轻过,我知道,只要没有大误会,大矛盾就好。我记不清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叫“人生如钟摆,往复于痛苦与厌倦之间”,他说的是“人生”,我觉得这句话也适用于爱情。相爱是幸福的,但有了误会和矛盾以后,就互相折磨,产生了痛苦,误会和矛盾一旦解除,就又是幸福的。可是结婚以后,随着时间慢慢变老,人也会慢慢变老,爱人之间不仅会产生审美疲劳,还会产生厌倦。感情牢固,爱得很深的人,会在厌倦中自我调整,有惊无险的度过去,感情基础差的人,就会在厌倦中逃离,去寻找新的幸福,这就是所谓的背叛,对爱情的背叛,对婚姻的背叛。青梅啊,不瞒你说,我的婚姻里就渗透了幸福、痛苦、厌倦和背叛的全过程,酸甜苦辣,百味人生,我全体验到了。   我原来的丈夫是一名教授,那时我是一名小学老师,我想,能嫁一位教授是我多大的荣耀和幸福啊!可有了儿子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丈夫对我越来越冷淡,后来干脆对我连话都不想说了。我心如刀搅,就问他,你是不是嫌我老了厌倦我了?丈夫说,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说的?一句“老夫老妻”把什么都表达了、涵盖了。我能体味出,他确实是厌倦我了,他对我的激情已荡然无存,一丁点都没剩了。我试图挽救这个婚姻,就做出各种努力与他靠近,比如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加强自身文化修养,拉近与他的距离等等,可是,越想拉近,他离得越远,最后他干脆带着他的新欢远走高飞了。后来我检点自己,发现在婚姻的过程中,我忽视了许多东西,比如对爱情的保鲜。不要以为结婚以后爱情就进了保险箱,万事大吉了,如果不注意爱情的保鲜,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所以,无论婚前还是婚后,爱情都要经常梳理,除草、施粪、浇水、培土、间苗,要让爱情茁壮成长,不要让爱情在缺少养分中枯萎。青梅,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你还是一个少女,你还不懂爱情的真谛,但你知道你心中喜欢谁,只要你喜欢我们鹏飞,你就要好好的对他,互敬互爱,不要动不动就使小性子耍小脾气,要把爱捧在手心,誓将爱情进行到底,千万不要松手,一松手就会一泻千里。   想不到老太还是一个开朗、健谈的人,更想不到她对自己的婚姻还讲述了另一个版本。鹏飞说他父亲有钱了就嫌弃他母亲了,就喜新厌旧了,看来鹏飞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面,更深的原因应该是他母亲讲的那样,忽略了对爱情的保鲜,日积月累,婚姻就发生了裂变。让人惊叹的是,鹏飞的母亲并没有对他父亲深恶痛绝破口大骂,而是深刻的检讨自己,从自身寻找原因,这是一个多么知书达理、宽以待人的母亲啊!她有一个多么博大的胸怀啊!这一刻,青梅想到,她如果将来真做了自己的公婆,她不但不会是自己的天敌,自己还会从她身上学到好多东西呢!   青梅就说,大娘,只要鹏飞那边没问题,我这里也是没问题的。别说是把爱捧在手心,我把心把肝把肺都掏出来捧在手心,一同交给他都可以,爱一个人就要交给他全部,毫不保留。不需要信誓旦旦,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我只要一心一意的对他,和他一天天变老就行了。我以后会时刻检查自己的,再不让我们之间长出杂草来了。   老太会心的笑了一下,说,这话你应该对鹏飞说去!   青梅说,可是……鹏飞在哪里?   老太说,他今天回不来了,他去给我弄“偏方”去了。   青梅说,你在医院住着,大夫允许你在他们治疗的同时再吃“偏方”吗?   正说着护士就送药进来了。护士把药放到床头柜上,交待老太怎么服,服多少,然后闪身又给别的病人送药去了。   等护士的身影彻底不见了以后,老太才说,我这病房原来还有两个病人,那两个病人病治好后前天就出院了,新的病号还没进来,所以就剩我一个了。我生病已经好几年了,在全国好多医院都治过,但悲哀的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去了那么多医院都没查出来,在西京医院是我最后一站了,再查不出来,我就喝一包老鼠药死了算了。鹏飞不想让我死,他就自作主张去弄什么偏方,谁知道他弄来的偏方能不能管用?   青梅说,大娘,你比我妈也大不了多少岁,我妈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病都没查出来你就想到死,你能瞑目呀?即使要死也要先知道自己得的啥病嘛,兴许还能治好呢!   老太说,说的是,我现在要是死了真的不能瞑目。得病初期,我双腿无力,行走困难,我以为是晨练过度,揉一揉就好了,根本没当回事。后来双腿疼痛,无法站立,发作一次持续两个月左右,好了也像没病一样。可有一次发作以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直到现在。如今我只能躺在床上,别说下床走两步,连翻身都很困难了。开始,有一家医院怀疑是重症肌无力,各种检查一做,大夫说不是;后来一家医院怀疑是颈椎病,但吃药无数,越吃越严重;再换一家医院,医生说神经有问题,又开了一大堆药,吃了还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几年下来,我体重从原来的58公斤降到38公斤,整整降了40斤,身高从原来的一米六五降到了一米五五,不多不少降了10厘米。钱花了200多万,花得我心疼呀,那是鹏飞辛辛苦苦挣的钱啦,他还要发展,他还要扩大再生产,我实在不想再花他的钱了。我现在也不指望什么偏方了,偏方能治假病,治不了真病,我还是指望医院、指望现代医学。听医院说,他们正准备成立一个十几人的专家组,对我的病进行会诊和攻关,医院不相信没有查出来的病,我也不相信,没有什么病的一个名字就能把高明的大夫们难住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巷子里的秘密跟踪 更新时间:2010-4-9 14:04:03 本章字数:1327   钱老板还是那样神秘兮兮的,准时出现,然后准时离开。   张小萍一直想揭开钱老板的秘密,一直都没揭开。有一段时间,青梅换到了龙岗花园,那个小区离张小萍的单位很近,距离也就三四百米,张小萍就跟青梅串通好,钱老板一出现青梅就给她发短信,张小萍收到短信就往龙岗花园跑,然后猫在一边,等钱老板离开时,她就悄悄尾随其后。可张小萍扮演了一回回现代特工的角色,一回都没有成功。   钱老板不像别的商人那样刁钻计较,对饺子器的数量,总是青梅说了算,青梅说多少就是多少,他只管掏钱。每回青梅数饺子器的时候,他总是显得满不在乎的样子,青梅数完说40个,他说好!青梅说49个,他也说好!他从来没有再数一次的时候。付完钱,他拎着饺子器就走,不啰嗦,不磨蹭,不多话,干脆,爽快。他不知道后面有一个人跟着他,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只管走路。走着走着他突然一拐,就拐进了一条深不可测的巷子,然后就了无踪迹。张小萍奇怪,刚才还在眼前晃荡的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它是有特异功能还是有遁身之术?他脚上有一对风火轮还是身上有一双隐形翅膀?   张小萍把情况说给青梅,青梅说女孩的步子总是比男人的小,你跟得再紧也总还是有距离吧?人家拐进了巷子,你还在后面追,他进巷子后做了什么你怎么能看见?下回你就守在那个巷子口,他一拐你也拐,紧紧跟着,看他究竟有上天的本领还是有入地的功夫?看他往哪里逃?   按照青梅的点子,张小萍再接到青梅的短信时,她就不往龙岗花园跑,而是直接往那个巷子口奔,奔到以后就装模作样的蹲在一旁,单等钱老板出现。不大一会儿工夫,钱老板果然就准确无误的出现了,张小萍就故意把脸转到一边不看他。等钱老板一进巷子口,她也立刻起身跟上去,动作麻利而又悄无声息——   可是,事情不是张小萍想的那样神秘。钱老板进了巷子以后,就径直朝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走去,在那棵梧桐树的后面,他放了一辆电动摩托车。钱老板一走近摩托车,就掏出钥匙,然后插进去,一扭,车就发动起来。他把一包饺子器往摩托车踏板上一搁,呜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看着一溜烟远去的摩托车,张小萍只能望车兴叹。 秘密依旧是秘密,钱老板依旧是钱老板! 钱老板没有长翅膀,但他还是“飞”走了! 张小萍回到宿舍以后,青梅已经在宿舍等着了。青梅问,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张小萍十分沮丧的说,没有结果!事情还是个谜。原来钱老板在一棵树后面藏着一辆摩托车,他拐进巷子以后,骑上摩托车就跑,我只能干瞪眼,一点办法都没有。 青梅说,算了,不要再跟踪了,本来也没啥意义,你就是知道了他买饺子器的秘密又能怎样? 张小萍说,好奇是人的本性,我不是想看到饺子器以外的东西吗?你以为就是他买饺子器那么简单?   青梅说,生意嘛,你要允许人家操作、经营、赚钱,人家是掏钱来买我的饺子器,又不是来抢,管他那么多干啥?   张小萍说,好好好,我不管了,你以后的事我都不管了。   青梅想到她两次没地方住都是张小萍“收留”了她,就说,姐妹嘛,该管还得管,该帮忙还得帮忙,别人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咱们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姐妹”,明白吗? 正文 第二十八章:压断电话铸成大错 更新时间:2010-4-9 14:04:05 本章字数:2930   上次留了电话以后,青梅以为陈鹏飞会给她打电话的,不料直到现在青梅也没等到他的任何反应。夜深人静的时候,青梅就想,是不是那个新来的秘书王小妮没有把她的手机号告诉鹏飞?她当时把手机号写在了一张纸片上,王小妮是不是把那张纸片弄丢了?或者鹏飞一直忙着母亲的病,一直东奔西走寻找偏方,来不及回办公室一趟?她反反复复的这么想,夜里就失眠了一回又一回。   有一天,青梅终于忍不住了,她就把电话打到华娱办公室问。接电话的正好是王小妮,青梅就说她是加油站的谁谁谁,想找陈总。王小妮一听青梅的声音,立即就说,哦,赵青梅呀,我已经跟陈总说了,我把手机号也给他了,陈总说你现在已经不在加油站了,你在卖饺子器,你为啥要骗我呢?   青梅握着手机的手立刻就软了。幸好她把手机握得很紧,不然手机就会掉到地上。她像做贼被抓住了一样,不仅尴尬万分,而且丢人现眼。最关键的是,陈鹏飞已经知道了她的新手机号,但他没有给她打。这说明什么?难道她心爱的鹏飞真的要离她而去了?难道他就那么决绝,彻底要和她分道扬镳了?   青梅忍住伤感的情绪,就直接了当的对王小妮袒露了心迹:是啊,我现在是在卖饺子器,但我也在加油站呆过,当过加油小姐。不瞒你说,我当时主要是想见鹏飞,没有理由,就找了一个借口,我怕没有借口你连门都不让我进,把我当成搞推销的跑保险的一口就拒绝了。   王小妮说,你就是当时直说,我也不会拒绝你的,你和我们陈总的事,我一到华娱公司就听说了,就是因为你,陈总才把卢曼辞了的。你多大的面子啊,为了你,陈总能下狠心让手下一个业绩斐然的办公室主任走人,我怎么敢拒绝你进华娱办公室的门?   青梅说,言重了,有些事你还不了解,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让一个老总对我言听计从,而对别人痛下杀手,相反,我还为卢曼在鹏飞面前求过情,鹏飞已经放过卢曼一马了,是卢曼后来太有心计,缺乏起码的诚实,满嘴假话,才把事情搞坏了的……   青梅突然把话停了下来。青梅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但她在王小妮面前就想一吐为快。这有两个原因,一是她要把登门索讨加油费的小伎俩解释清楚,她本是一个从不撒谎的人,就撒了那么一次谎还让人戳穿了,她不解释清楚以后都没脸见王小妮了。二是王小妮和她年龄相差无几,也算同龄人吧,也许心灵的深处有一些共通的地方,她的心情她的感受王小妮能理解。当然,还有一个隐秘的原因是,她想从王小妮的口中了解一些陈鹏飞的情况,他依旧是孤身一人呢,还是这段时间找到了新的女朋友?   王小妮果然很敏感,她问青梅,是不是你和陈总闹别扭了?   青梅说,是啊,就是因为卢曼从中作梗,才产生了误会。你一到华娱就能听到我和陈总的事,肯定也是卢曼传出来的,因为只有卢曼知道,你们公司别人还不知道。   王小妮说,这些事嘛,纸里怎么能包得住火?谁传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和陈总要尽快消除误会,重修旧好!   青梅心里突然热了一下,说,可是,你把手机号给了鹏飞,他到现在都没给我打。   王小妮说,他现在一门心思给他母亲看病,可能还顾不上给你打电话。   青梅说,打个电话能占他多少时间?   王小妮说,有时候,人忙起来真的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尤其他还是个老总。   青梅说,不是,是因为前些日子,他多次给我打电话我都压了,他生气了。   电话那端,王小妮有点惊讶,她唏嘘了一下说,你怎么能压断人家的电话呢?人都是有尊严的,何况人家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公司内外许多人捧着他、巴结他,你可好,连人家的电话都不接,你以为你是章子怡张柏芝大S小S呀!   青梅说,当时卢曼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怜极了,我心一软,就想成全她和鹏飞,所以就压断了他的电话,想断掉他对我的念想。   王小妮停了一会儿才说,我虽然还没有恋爱过,但我知道,爱情这东西要双方都有感觉,陈总对卢曼没有感觉,你怎么成全?你倒挺大方,你牺牲自己一个人的幸福,想把幸福给别人,却反而把痛苦给了两个人。   青梅说,我现在明白了,我错了。可是,错误已铸成,是不是鹏飞再不肯原谅我了?   王小妮说,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呗!   青梅说,我怎么问他,想见人见不上,想打电话他机子又丢了!   王小妮说,昨天他让我给他买了一个新的手机,山寨机,机子挺便宜,但挺高档,功能非常齐全。说着,王小妮就把手机号给了青梅。青梅一听,却还是原来那个号,心里一下就温馨起来。也许鹏飞正留着原来的号等着青梅打呢。   青梅说,他好赖是个老板,也不缺那几个钱,怎么不买正牌机,买一个山寨机?   王小妮说,是我自作主张给他买的,他也没反对。他母亲的病已花了他几百万,我给他省一点是一点。   青梅说,你真是个精打细算的人,看来他招你招对了,你这个当秘书的挺称职嘛!   二人已经无话不说了。虽然青梅只见过王小妮一面,但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其实青梅不知道,王小妮也有小九九,她不想他们的老总一个人太孤独,她有心帮他们的老总把走失的爱找回来,帮他成一个家,毕竟他马上就25岁了。常言道:成家立业!陈总已经立业了,但他还没成家,王小妮这个角色说穿了就是一个管家的角色,她就是事事都得替人家操心的角色。   王小妮说,青梅,你既然有心,你就不能主动给陈总拨一个电话?我知道女孩是比较矜持的,但看在什么时候。目前你们这样两相对峙,没有一个人先示弱,事情的结果会更糟糕的。要不你去医院找找他吧,他多半时候都在那里照看他母亲。   青梅说,医院我已经去过一回了,但那一次没有见到他。   王小妮说,那你再去一回,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青梅说,好的,我听你的!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王小妮不说,青梅也是打算去医院的,她心里牵挂着鹏飞的母亲——那个睿智又十分亲切的老人!她的病怎么样了?病因查出来了吗?而且她也喜欢听老人说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青梅就拎了一兜红富士苹果,挤上公共汽车去西京医院找鹏飞。车上很挤,也没有座位,人东倒西歪的,背心很快就汗湿了。这时青梅突然想起上回坐在鹏飞的奔驰里去看奥地利画展的事,回来挤公交车的情景跟现在差不多,鼻子就酸酸的,直想掉泪。他觉得,鹏飞的心有时也是特别硬的,他能用车把她接走,他就忍心让她一个人孤伶伶的回?尽管有卢曼搅局,那就是不送她回的理由吗?而如今,如果说她已经压断了他100次电话,他就不能打第101次?他知道她在卖饺子器,他就只顾喝酒,不能在龙岗花园门口来见她一回?   但是,青梅转念一想,气立刻就短了,是啊,她是一个卖饺子器的,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尽管鹏飞已经表明不在乎她的身份,但她自己的角色意识已深深渗透到她的血液里了,她时刻都在提醒自己:我只能要求自己,不能要求别人!   西京医院到了。   青梅轻轻推开了老人那间病房的门……   也许注定了青梅爱情之路的坎坷,这回她仍然没有见到鹏飞。鹏飞的母亲说,“偏方”里还差最后一味药,鹏飞离开西京到别的城市寻找去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青梅用短信“投石问路” 更新时间:2010-4-9 14:04:07 本章字数:2265   虽然青梅很忙,但她一天也没有间断过去给云云匣子里放水果糖。这些日子她放了玉米糖、鲜果糖,还有马大姐、金丝猴、阿尔啤斯、喔喔佳佳、艾诗浓、美滋滋……彩球坊的老板告诉青梅,店里的品种已快告罄,若要继续放,就得青梅自己去外面的商店寻找。彩球坊的品种有限,不可能囊括所有的糖果品种。   青梅犯难了,每个品种她只需要一粒,她怎么去外店寻买?而且去外店寻买,那要多大的工作量啊?!西京城那么大,店又那么多,她知道哪个店刚好有她需要的品种?她把这些疑问告诉彩球坊老板,老板说,没办法,你只能一家一家去找,然后采买你没有往云云匣子里放过的品种。只此一法,别无他路。青梅试探着问,你能不能为我去采买?剩下来的糖果你在你店里也好消化嘛!老板断然拒绝道,不成,我不能为你一个顾客去买那么多糖果闲置在店里。现在来店里许愿的多,买东西的少,买糖吃的就更少了,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许多人都忌讳糖了,我弄那么多糖果进来积压,最后处理给谁呀?   碰了一枚软钉子,青梅不得不自己去采买。   采买的时候,她把一个日记本带上,那上面详细记录着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放过的糖果名称。发现一个品种,如果记不清楚了,就翻开本子对,本子上没有的,她才买。比如她在开元商城看到一种糖果叫心连心,觉得没有给云云匣子放过,但又十分模糊,不能确定,就一页一页对本子,证实确未放过,才决定买。她对服务员说,我买一两心连心!服务员盯了她半天,笑了:一两不卖,最少100克。青梅知道,100克就是二两。虽然二两不算多,但每天买下去,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一笔不小的开支,她能不能承受得起?滴水成河,粒米成箩,当糖果在张小萍的宿舍越堆越多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这时青梅做了两个决定,一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坚持买,都要将糖果一粒粒放下去,她觉得她现在放的不是糖果,而是爱,她是在将爱进行到底!二是她要主动点,主动跟她心中的鹏飞联系,早日消除误会,早日把云云匣子的钥匙交到他的手里。一把钥匙开一把锁,青梅这把锁只有鹏飞才能打开!   在把心连心放进云云匣子的这天晚上,青梅就鼓足勇气给陈鹏飞发了一条短信:   我去医院看你母亲了,其实我也希望看到你,听说你去外地弄偏方去了,不知道回西京了没有?好久没见你了,十分想念。   发完短信,青梅心里怦怦乱跳。像有一条受惊的小鼠,在她胸膛里窜来窜去,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担心的是这则投石问路的短信溅不起一点水花,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一切努力和良苦用心都付诸东流了,她和陈鹏飞这段纡曲而甜蜜、温馨又痛苦的恋情就此画上句号了,她那把云云匣子的钥匙就再也交不出去了。 可就在这时,巨大的惊喜笼罩了青梅的心:陈鹏飞回短信了!青梅颤着手摁开短信,发现鹏飞回的是一首民谣:    一朵玫瑰开眼前,    蝴蝶与花连连连。         哥哥愿说痴心话,         敢问妹妹闲不闲? 青梅一遍遍看着短信,幸福的泪水慢慢溢出了眼眶。她心里说:你想说啥就说吧,说什么都可以,说得再多我都不会嫌的。 这时青梅也想起一首民谣,她立刻写成短信,给鹏飞发了过去:       哥是天上一条龙,       妹是地下花一蓬;       龙不翻身不下雨,       雨不洒花花不红。 张小萍回来发现青梅眼角的泪痕,奇怪的问,青梅,平白无故你哭啥? 青梅说,我跟鹏飞联系上了。 张小萍说,那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青梅说,是啊,我高兴,我流的是幸福的泪水。你不知道,相思之苦是世界上最苦的东西了,突然跟鹏飞接上头,就像幸福从天而降一样。 张小萍笑了:都是你自找的,人家激情满怀的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理人家,人家不理你的时候,你又跟疯子似的到处找人家,真是的,瞎折腾。青梅说,也许爱情就是这样,折腾!不折腾得两人脱一身皮,就不叫爱情。我现在是体会到了,卢曼的一句话,真是差点儿折腾得我脱了一身皮。张小萍说,你算幸运的了,还折腾回来了,有人一折腾,从此两人各奔东西,后悔终生。青梅说,那是他们没有真爱,有真爱的人,棒都打不散。张小萍说,也不尽然,往往相爱的人,就是那么阴差阳错,而最终结合到一起的,都不是心中的最爱。生活既残酷又丰富,爱情既微妙又复杂,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就有各自的取向,各自的结局。青梅说,小小年纪,你都像曾经沧海一样。张小萍说,因为我爱过一回,你才正经历爱。 这一夜,青梅睡得特别香甜。临睡前,她又把鹏飞的短信看了一回,然后,头一挨枕头就睡意朦胧起来。她心里是如此的踏实,浑身是如此的轻松,胳膊腿儿是如此的舒展。她甚至还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鹏飞开着奔驰来到她的门口,然后等她画完淡妆坐进车里,直接开到了祥云饭店。鹏飞还说了一句话,他说好久没见了,一块儿吃一顿饭吧!她就静静的靠桌子坐了下来。可是,餐桌上没有美味佳肴,没有杯盘碗碟,只有一瓶白酒,15年陈酿西凤。鹏飞拿起来就咕咕咕的往下灌,她就一把夺过来说,知道吗,喝酒伤肝!?不许你喝!鹏飞说,我心里苦哇,一喝酒就麻木了,就不觉得苦了。说着,就一把抱住她,把嘴凑到她嘴边说,那我就喝你这杯酒吧!说完就要亲她。从来没有亲过嘴的青梅吓了一跳,一吓就吓醒了。 正文 第三十章:“歹徒打人了,赶快报警!” 更新时间:2010-4-9 14:04:10 本章字数:2290   为了多挣钱,尽快完成自己的原始积累,青梅这段时间就有意增加了饺子器的数量,她有时从含元殿那儿批来多少就直接拎到小区的地摊上,而不往张小萍的房子放。数量增加了,但买的人还是有多有少,变化不大。毕竟饺子不是天天都要吃,现在的人都忙,改善口味的时候,才包一顿饺子。 然而,不管拎多少来,青梅都没有拎回去过。她发现钱老板的吞吐量是惊人的,她剩二百个钱老板照单收下,剩四百五百六百个,钱老板也照单收下。以前青梅总是担心钱老板吞吐有限,每次进货的时候,她就悠着点,她怕剩下的饺子器钱老板要不完,拎来拎去不方便。这一下可好了,她再也不用担心了,钱老板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小打小闹的老板,他也许是个大老板呢! 这一来,青梅的收入天天看涨,非常可观。 可正在青梅日进斗金的时候,有人找她的麻烦来了。 这个人正是在川香园摸她屁股的贾科长。 也许是巧遇,也许贾科长就住在青梅现在卖饺子器的雅荷小区,反正在买饺子器的人群里,出现了贾科长以及他那个“随从”小平头。 人们爱说冤家路窄,贾科长和青梅恰好就印证了这一点。   那天,贾科长拿出一张红红的百元钞票递到青梅面前,说,我买一枚饺子器。   青梅见是贾科长,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吭声。她本来是不想卖给他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在做生意,人家是顾客,人家拿钱买她的东西,她没有理由拒绝。她就收了贾科长的钱,开始给她找零。   谁知贾科长却说,不用找了,上回摸了你的屁股还欠你一笔账呢,今天这就给你清账来了。   一听这话,在场不明就里的人,哄的一下都笑了。可能有人认为,青梅白天卖饺子器,晚上还要去卖笑。   青梅满脸通红,把钱还给贾科长说,那我不卖了!   贾科长收了钱,捋了一把小胡子说,我本来就不是来买饺子器的,我是来检查你的证照的,你办照了吗?   青梅说,我没有。   贾科长说,没有你还敢摆摊?   青梅说,我摆个地摊嘛,挣点小钱,又没有固定的场所,怎么办?   贾科长上前一步,将青梅地上铺的那块湛蓝色的布幔一拢,一堆饺子器就拢在了布里。他把饺子器拎在手上说,怎么办?就这么办!没有证照,饺子器没收!   青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块布幔不放,噙着眼泪下好话:贾科长,下次我不在这儿摆了还不行吗?   贾科长态度强硬:不行,我们有规定,见到你们这些无证经营者,不但东西一律要没收,而且还要罚款呢!   一听还要罚款,青梅眼泪马上就下来了。可她抓着饺子器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明白,这些饺子器是她用血汗钱买来的,她一松手,血汗钱就跑了。   围观的群众一听是工商人员,也不好替青梅说话,但还是有一个人念叨了一句:管地摊的不是城管吗,啥时工商开始披挂上阵了?   贾科长冲那人说,城管管占道经营,我们管无照经营,她没有照,你说我该不该管?   那人不再吭声。   贾科长又冲青梅说,你松不松手,你要不松手,我们就把你连人带货一起拉到局里去。   可青梅还是没松手。   贾科长向小平头努了一下嘴,小平头就上去薅住青梅的胳膊,要连人带货拉走,三人就推推搡搡撕抓起来。   这当口,钱老板出现了。   像是神兵天降,钱老板突然就出现了。钱老板几乎不动声色,上去三拳两脚就把贾科长和小平头打翻在地,并将二人叠在一起。一般人打架,一对一都彼此占不了多少便宜,钱老板却是一对二。钱老板动作太快了,他像是训练有素,又像是武打高手,二人竟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二人没有停止挣扎,并准备爬起来,钱老板一只脚踩到二人身上,二人就彻底动弹不得了。   钱老板说,什么人不好欺负,欺负一个小丫头?   贾科长说,我没欺负她,她没办照。   钱老板说,人家不就是进入城市来挣点钱养活自己吗,你就这么看人不顺眼?   贾科长说,想进入城市?进入了城市她还是个农民,人进来了,实质没进来,这城市是我们的,明白吗?在我们的城市经营,就要服我们管。   钱老板气愤了:那你给她和颜悦色的指条路呀,怎么经营,或者如何守法经营,你一一指出来嘛!你们管人就是整人是吧?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飞扬跋扈的行为,执法方式简单,行为粗暴。现在你们的观念应改变了,你们应该给商户们服务,而不是找茬!   钱老板继续说,古时候,小商贩聚集的地方成了城市,说明小商贩是城市的祖先,今天的小商贩在城市摆摊,小商贩是城市和谐发展的源泉。中国的城市,是中国人的,不是某一个群体某一个人的,中国人在自己的城市经营,有何不妥?   贾科长不接他的话,而是躺在地上叫喊起来:歹徒打人了,赶快报警!   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报警。   钱老板对青梅说,你赶快走。   青梅就走了。   青梅走远以后,钱老板对贾科长说,我又没把你打伤、打残、打骨折,你报什么警?我只是让你在地上躺一躺就行了,你们成天坐办公室缺乏运动,躺一躺活动一下筋骨会很舒服的。   说完,钱老板把脚挪开,二人这才爬了起来。   钱老板说,你们现在可以报警了,我就站在这里原地不动,我等着警察来抓我。二人却没报警。钱老板说,以后你们最好别碰上我,碰上一次打一次。   贾科长和小平头掸了掸身上的灰,一人用一根指头指着钱老板说,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的!边说边往人群外面退,退出人群后,撒腿就逃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四姐妹酒店里“倒苦水” 更新时间:2010-4-9 14:04:12 本章字数:3021     回到张小萍的宿舍,青梅还在哭。可以说,她是一路哭回宿舍的。她挥泪如雨,非常伤心。她伤心的原因不仅仅是贾科长欺负了她,更在于贾科长用语言侮辱了她。她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当时那么多人,让人认为她是一个白天卖饺子器晚上卖笑的三陪小姐,对她的人格和尊严是多大的伤害呀?!人活的就是一张脸,这以后她还怎么有脸到那个叫雅荷的小区去卖饺子器?   晚上张小萍下班回来,青梅还在垂泪。她坐在床上,自考的书放在腿上,她翻动书页的时候,泪就时不时掉下来打湿了书页。张小萍惊道,姑奶奶,你这是怎么啦?   青梅就沙哑着嗓子把贾科长欺负她的事说了。她说,要不是钱老板突然冒出来,这阵儿我还不定在哪呆着呢,说不准还要让你拿着钱去捞人了。   张小萍说,有那么严重?   青梅说,谁还骗你不成?贾科长凶巴巴的,要连人带货一起拉走,都动开手了,那个小平头已经抓住了我胳膊。   张小萍说,那你得感谢人家钱老板,钱老板英雄救美,应该是你的恩人。   青梅擦净眼泪说,是该感谢人家,可拿啥感谢呢?   张小萍出了一个点子:你就送他几十个饺子器,白送,不要一分钱,这总比工商和城管没收了强。   青梅说,好!我一个卖饺子器的,也没有别的东西可送,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时青梅想起了李娇和刘红,就说,你看我总是曲曲折折的,也不知李娇和刘红她们顺利不?   张小萍立即说,要不我把她们两叫来一块儿坐坐,好久没见了,也互相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心里也有个底。   青梅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张小萍就分别给李娇和刘红拨了电话。李娇和刘红立刻响应,说过会儿就到。   四人见面以后,就相约去祥云喝酒。   酒是啤酒,根据各自的口味,自己点自己的。青梅点了一瓶果啤,李娇说果啤没劲,就给自己点了两瓶干啤。张小萍点的是苦瓜啤酒,说初夏了,得给自己降降火。刘红则点了一瓶生啤,她说她喜欢生啤那种啤酒花的香味。   当四只杯子碰到一起时,李娇问,青梅姐,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你把大家号召在一起喝酒?张小萍接话道,什么日子也不是,青梅姐被人欺负了,就想起你们两个,看你们在那里受什么人的气没有。李娇问,青梅姐受谁欺负了?张小萍说,还不是贾科长那个王八蛋,他在雅荷小区门口见到青梅姐卖饺子器就要全部没收,后来连人都要一起带走,还要罚款呢!   李娇眼睛直了片刻,当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干啤的泡沫迅速膨胀,溢出来流到了桌子上。随后,李娇的眼珠子就红了。李娇说,还有这样跟人过不去的,干脆我出一笔钱,雇个打手把姓贾的废了算了!   青梅拍了一下李娇的肩说,别别别,你那是黑社会的做法,打个好歹我们一个都跑不了。人家既然能找咱的茬,就有袢儿被人家捏住了,我没有证照是实,也不怪人家鸡蛋里挑骨头。   李娇说,怕什么,天捅个窟窿我顶着,我有钱。   青梅说,我的好妹子,再别傻了,你说钱大还是法大?事情闹大了,再多的钱都不管用,法律就像钢板一样,又冷又硬又无情。   李娇还想说啥,青梅做了个停的手势说,不说这个话题了,说点别的,说说你和刘红,你们有没有受过委屈呀?   李娇抢先说,那种地方嘛,要说不受委屈是不可能的。有一次,一个男人看起来很排场,可他跟我把事儿办了以后,却说自己没带钱。我就说要跟他去自动取款机上取,或者跟他去他家里向他老婆要,他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我的鼻血当即就流了下来。临走时他告诉我,他确实没有钱,他有**,问我要不要?我这才知道他是个吸毒鬼,我只有自认倒霉了。   李娇说完,刘红喝了一口生啤才说,来我们御足堂浴足的,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但不管什么人,你都得尽心为人家服务。这也是个如踩钢丝的工作,服务稍微有偏差,就有可能引火烧身。有一天很晚了,我都快睡觉了来了一位客人。客人喝得醉醺醺的,要中药浴足。老板叫来几个浴足小姐让客人挑,客人就挑了我。你们不知道,那个客人害脚臭,他鞋一脱,满包间都是味道,简直是奇臭无比。我把他的袜子搁到门外,鞋也搁到门外去,臭味减了一点。他把一双脚伸进药水里,臭味又减了一点。可我心里老觉得臭,就一边给他洗脚一边皱眉头,有时还扭过头去下意识的捂一下鼻子。这时客人生气了,他说:老子不洗了!然后,他把浴盆一掀,一盆臭脚水就泼在了我身上。接着他就在大堂闹,耍酒疯,说我服务不周到,钱也不给就扬长而去。老板没收到钱,就迁怒于我,把我狠狠地训了一顿,还要开除我,说顾客就是上帝你知道吗?你把上帝得罪了谁还来给我们送钱?幸亏同事们极力帮我说好话,不然我早就卷铺盖走人了。但老板还是让我停止工作了三天,让我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没地方去,我就只有去网吧上网,上得昏天黑地,茶饭不思——要是没有网吧,我都不知道自己那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张小萍说,笨蛋,你就不知道跟我联系?   刘红说,我知道你房子里有青梅姐,已经够挤了,我来添什么乱啦?   青梅说,看来我们都不容易……还好,都过去了。   刘红说,我们几个,就小萍顺一点。   张小萍说,顺什么呀,上回我手机都让人偷了呢!   李娇说,下回你若再丢了手机就别买了,我送你一个。   张小萍说,你别咒我,我可不想再丢。   刘红说,我的手机还被人抢过一次呢!   青梅问,谁抢你了?这么大胆?   刘红说,歹徒……唉,不说了,已经夺回来了。   青梅说,李娇都送我一个手机了,刘红和小萍嘴上没说,心里可能都有意见了,李娇你给她两一人送一个,让她们心里也平衡一下。   李娇说,手机就是个通话工具,多了也没用,我不如送她们别的。她把手腕一抬,左手上一块法国坦克腕表立即露了出来,然后她又把右手无名指上的三环戒指摘下来,说,这两样东西你们两个能看上不,能看上了就拿去。   张小萍问,这两样东西值多少钱?   李娇说,我也不清楚,估计都在一万以上吧!   张小萍说,这么贵的东西已经是你的财产和家当了,我可不敢要。   刘红也说,是啊,不是有句话叫“君子不夺人之美”吗,我也不敢要。   李娇却把三环戒指给刘红戴上,把坦克腕表给张小萍戴上说,我们在中学课本上不是学过“苟富贵,勿相忘”吗?我比你们现在情况好一点,聊表心意罢了!再说,这些东西是身外之物,我不是个“守财奴”,我看得不重。   李娇转而对青梅说,青梅姐将来结婚了,我再送你一样东西,你别眼红她两个。对了,你有男朋友了吗?你那么漂亮,应该好找。   张小萍就把青梅和陈鹏飞的故事给李娇和刘红讲了出来。   李娇羡慕道,青梅姐的命真好。   刘红附和道,人跟人真的没法比。   青梅说,还不知道结果呢!你们看我工作老不顺,爱情嘛也是磕磕绊绊的,都说好事多磨,等有了幸福的结果时你们再祝福我吧!   李娇说,不瞒你们,我也有男朋友了,遗憾的是他大我三十岁,有点老,有点土,就是钱多,他给我买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们已经同居了。他说他已经离婚,可以考虑娶我。他是个药品代理商,他总说这个行业是暴利。   张小萍问,那你还去宾馆上班不?李娇说,也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我年轻、水灵。我们也就是同居,也不知道将来的结果呢! 正文 第三十二章:卢曼上演当街“洗澡秀” 更新时间:2010-4-9 14:04:17 本章字数:3042  为了调整心情,缓解情绪,这几天青梅没有出摊。钱老板给青梅发了一条短信:这两天怎么没见你人影影?   青梅回信:我休息几天再说。   钱老板又来一条:千万别放弃,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青梅回: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坚持,等有了新的地点我再告诉你。   青梅现在每天的事缩成了两件,一是复习功课,二是给云云匣子放糖果。   糖果的品种越来越少了,但她还是不厌其烦的一个商店一个商店转,有时转两三个商店才能买到一个新的品种。每每她买到一个新的品种时,就像捡到一件宝物一样兴奋,犹如一股叮咚的山泉,缓缓流入五脏六腑,凉悠悠甜丝丝的,那种感觉是别人根本没法体验到的。   放完糖果,青梅往往还要在街上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合身的衣服给自己添一件。女孩总是喜欢穿的,也对新潮、时尚的服装情有独钟,她们永远都对自己的穿戴具有独特的审美追求和浓厚的兴趣,因此逛街的时候总是不厌其烦,耐心十足。   这天青梅在街上溜达的时候,见到了卢曼。   不过,青梅没有面对面的碰上卢曼,而是远远的看见了她。   当时卢曼正在当街洗澡。青梅是透过人群看到的。准确的说过,青梅是通过人缝看到的,人群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街边一家超市的门外,放了一个可以容纳两人的大浴缸。青梅看见卢曼在主持人的鼓动下,伴着激昂而节凑明快的音乐,脱去上衣,只剩一个乳罩,又脱掉裤子,只剩一个裤头,然后躺进热水腾腾的浴缸。   躺进浴缸的卢曼,顺手拧开一个水龙头,温润的水流立刻喷到她的面部、脖子、肩膀和胸口,接着有一个专人把手一扬,一捧鲜红的玫瑰花瓣就洒了进去,浴缸里顿时一片红艳。卢曼在浴缸里变换着各种洗浴姿势,鲜红的玫瑰花瓣将她的脸衬托得娇嫩欲滴,她的优美的身体语言博得了围观群众的阵阵喝彩。   随之,现场就有顾客找到主持人,要求买下卢曼洗澡的这个浴缸。主持人给了他一个号牌,让他去超市里提货,超市里的浴缸与卢曼的这个浴缸一模一样。   青梅看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是一家热水器品牌商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在搞当街“洗澡秀”,而卢曼就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和模特。   尽管西京城已进入初夏,但早上的风还是凉飕飕的,脱得只剩“三点式”的卢曼,在浴缸里开始瑟瑟发抖。主持人见状,就拿来一条浴巾,递给卢曼。卢曼从水里起来,裹上浴巾,快速朝超市的门口走去。快进门的时候,卢曼突然扭了一下头,发现了人群里的青梅。卢曼的目光在青梅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毅然扭头走进了超市的大门。青梅想,也许卢曼在洗澡的时候就已经瞟见了她。   观众渐渐散去,青梅也准备离开。   可就在青梅刚走了几步之后,觉得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扭头一看,竟然是卢曼。   卢曼问,青梅,不卖你的饺子器,跑到这里来转悠什么?   青梅说,太累了,歇两天。人也要张弛有度嘛,哪能不要命的连轴转呢!   青梅没有告诉她贾科长找茬那一环,她们毕竟是情敌,她不能让对方看她的笑话。   卢曼突然拽了青梅的胳膊说,既然没事,就到我办公室去坐一坐吧,我从陈鹏飞那儿离开后,就到这里上班了,现在代言一个产品。   青梅想,人真的很怪,以前卢曼一口一个陈总,现在离开了,就一口一个陈鹏飞了。   青梅说,刚才我都看见了,是代言那个浴缸吧!卢曼点点头。青梅接着说,你办公室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去复习功课呢,我在自考!其实青梅是想起了在博物馆门口的事,卢曼的火爆性子她是领教过了,她怕卢曼趁她孤立无援之际,对她进行报复和羞辱。   卢曼推了她一把,说,复习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走吧!   青梅却像铁钉钉住一样不动。她主意非常正,就是不上圈套。但她也不挑起事端,而是抱着友好的态度说,咱们好久没见了,我也想跟你说说话,我们就站在这里聊几句吧!   卢曼不再坚持,她就站住说,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一点都不恨你,只恨自己的魅力不如你……相反,我还应该感谢你呢!陈鹏飞都告诉我了,你在他面前为我真心实意的求过情,虽然结果我还是离开了,但我现在比在华娱挣得多。说起来我还对不起你呢,听说你为了我与陈鹏飞闹矛盾了……现在你们和好了吗?   青梅说,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们都互不理睬。前两天,我主动示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他随后给我回了一条——就这么多。青梅觉得其中的许多曲折和细节都不能告诉她,她虽然嘴上说要感谢我,对不起我,但她葫芦里究竟卖的啥药,我根本不清楚,那是一个精明到了家的女孩,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为妙,不能授人以柄。   卢曼却挽了青梅的胳膊说,只要陈鹏飞能给你回短信,那就证明你们还有戏,你要抓住不放,发动猛烈进攻啊,我现在退出来了,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成。   青梅向前走了几步,坐在街边花园的石栏上,卢曼也挨她坐下。花园里红红的月季开得很艳,其红其艳酷似玫瑰,青梅就又想起陈鹏飞给她发的那首民谣。青梅心里有底,却故意问卢曼,你说怎么进攻?是不是要给我传授你的恋爱技巧呀?   卢曼问,你上网不?   青梅摇摇头。   卢曼说,你不上网我就不好给你说了。   青梅说,怎么不好说?随便说!   卢曼说,网上有一个很红的帖子说:“爱情来了,我们牵手了;爱情来了,我们亲嘴了;爱情来了,我们上床了;爱情来了,我们同居了。”这永远是爱情的四部曲,你如果没走到最后一步,那就不是真正的爱情。那帖子还说:“同居是惑不是祸,是醉不是罪,有爱情也有激情,有性也有心!”发帖的人自称“女大学生”,说她们流行一句口头禅:“大学同居后悔四年,不同居后悔一辈子;如果你不理解,只能证明你跟不上这个时代了。”青梅,你虽不是大学生,但你的年龄刚好是上大学的年龄,网上这些观点对你也适用,你可以借鉴借鉴。你和陈鹏飞光是云里来雾里去,不落到实处,或者说没有实质性的飞跃,你们的关系就会风雨飘摇摇摆不定,如果你和他也走到了“最后一步”,他就会对你负责的,不管出现什么事他都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青梅问,你是让我跟他同居吗?   卢曼说,没错!   青梅斩钉截铁:我办不到。   卢曼说,跟不上时代了吧?只要有爱,就可以超前,以爱为基础,就不叫偷食禁果,叫正大光明。   青梅说,没有结婚就同居,那还叫正大光明?我是一个富有古典和传统色彩的女孩,城市和潮流的诱惑对我有作用,但也具有反作用。我向往爱情和婚姻,但我不向往婚前同居。   卢曼说,那你不担心陈鹏飞跟别人同居?他这个年龄正是青春勃发精力旺盛的年龄,身体里潜藏着的欲望时时都在残酷的袭击他。   青梅说,他要跟别人同居,就证明我跟他没缘,担心也没用。至于说欲望,谁没有欲望?你没有欲望吗?都有欲望!我们本来就处在一个欲望的时代,作为这个时代的人,彼此是在用某种方式自我约束,这就有了秩序,有了逻辑,有了美好,然后才有了家庭。我的最终目的是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不是满足某种欲望。   卢曼兀自叹了一声说,唐朝鱼玄机有句诗叫“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是深深体味到了。难得陈鹏飞对你那么有情,也难得你那么理性,把事情想得那么透,你不简单!不瞒你说,我曾想把我的身体给陈鹏飞,陈鹏飞都不要,看来网络和现实还是有距离的,人家的逻辑不一定适合我,我的逻辑不一定适合你,各人有各自的发展逻辑…… 正文 第三十三章:“瘸腿”对青梅最后的努力 更新时间:2010-4-9 14:04:18 本章字数:2430   青梅恢复卖饺子器以后就不在雅荷了,她换到了文景小区。她想贾科长可能住在雅荷,或者工作就在雅荷附近,应该避开那个“丧门星”。她往雅荷门口一蹲,贾科长就找茬来了,他不是“丧门星”是啥?   当然,和往常一样,换了地方以后,青梅第一个通知的就是钱老板,那是她的“财神”。她心里很亮清,她的生意以前一半靠顾客,一半靠钱老板支撑,现在多半靠钱老板了,因此,她无论是换地方还是换手机号,都是第一个告诉他。从贾科长找茬那天起,钱老板对她又扮演起了“保护神”的角色,她就更离不开他了,甚至内心深处还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文景小区的生意不错,第一天中午她就卖出去七八十个,傍晚的时候,比中午生意还好,因此临到钱老板来风卷残云的时候,青梅的饺子器剩的就比往常少许多。钱老板笑着说,生意这么好,你怎么不多批一点?青梅说,我是想多批一点,可人家生产不出来,每次都是有数的,到一定的数就封顶不批了,想要也没有多的。钱老板始终没有问过青梅在哪儿批的,这一点让青梅非常感激和放心。   钱老板没再多话,就掏出钱来要付钱,青梅推回去说,这回我不收你的钱,一分钱都不收。上次贾科长找事你帮我解了围,就算是感谢你。我知道,这点感谢也是不成敬意的。   钱老板说,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的做人原则,就算不是你赵青梅是王青梅李青梅我也会伸出援手的,我若需要感谢,我还是我吗?我们都是来城市打工的,互相帮衬一下有时是举手之劳,还要什么酬谢呀?说完,把钱又塞给青梅,拎着饺子器转身就走了。   青梅还没回过神来,钱老板已经走出去好远。   青梅只好装上钱,往张小萍的宿舍回。   到了张小萍宿舍门口,青梅万万没想到,孙志勇正蹲在门口等她。孙志勇经常是蹲在菜市场的角落里的,突然蹲到她的门口来,还真是让人惊奇。   青梅问,志勇,找我有事?   孙志勇说了一句成语:无事不登三宝殿!   青梅有点紧张的问,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孙志勇又说了一句成语:功夫不负有心人嘛!   青梅问,这话怎么说?   孙志勇说,我时刻关注你的行踪,有一次悄悄跟在你后面,就跟到了这里。   青梅开了门,把孙志勇让进去,又顺手拿了个小凳子让他坐下。青梅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孙志勇突然“造访”,又是跟踪她而知道的地点,他是又追她来了吗?上回在祥云,她不是已经把事情给他说得很清楚了吗?   青梅有意把语气放得轻松、舒缓:有啥事打个电话我去找你嘛,你腿不方便,犯得着你亲自登门?   孙志勇说,你是我心中的最爱,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你住的地方总是令我神往的!   青梅说,可不敢这么说,让陈鹏飞知道了对我不好,还以为我是个见人就爱的水性杨花的女子呢!   孙志勇有点生气,你对陈鹏飞那么爱,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啊,比我帅多少?他究竟是人还是神?   青梅说,他当然是人不是神了,他是佟大为。   孙志勇一头雾水,怎么又扯上佟大为了?   青梅说,我记得跟你说过,陈鹏飞的长相酷似影视演员佟大为,而佟大为又恰好是我心中的偶像。   孙志勇说,意思是陈鹏飞现在就是你心中的偶像!   青梅十分肯定又深情地点了点头。   孙志勇鼻子一酸,眼里立刻有了晶莹的光点。他尽量克制住没让泪溢出眼框,问,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青梅又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孙志勇擦掉眼角的一颗泪,用五指梳了梳头发,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青梅,咱们不说这件事了,我是彻底明白了,说也没用,我最后的努力也算以失败而告终了。我想说另一件事——前几天你是不是和几个朋友在祥云吃了一次饭?   青梅说,连这你也掌握了,你真是花了功夫呀!不过,那不是你想象中的萍水相逢的朋友,那是我的几个姐妹,我们是一个村庄的人,一块儿来的西京城。   孙志勇说,这回可不是刻意的,是碰巧,那天我也准备在祥云喝酒,进去一看,见你和几个女孩在碰杯,好像还说着什么,我怕打搅你,就闪走了。   青梅说,看见了你也不来打个招呼?也可以跟我们一块儿吃嘛,多个人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谈什么打搅啊!我会告诉姐妹们,说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饺子器的生意就是你牵的线搭的桥。   孙志勇说,关键是我看见你那几个姐妹里有一个是我苦苦寻找的人,我不能打草惊蛇,把她吓跑了。   青梅问,你说的是谁?   孙志勇说,就是那个手机被人抢,我又给她抢回来了的女孩,她的特征很明显,长一副瓜子脸。   青梅想了想,明白了,他说的这个女孩一定是刘红无疑。刘红是说了她上网的事,还说她的手机被歹徒抢过,青梅当时还闪过一个念头,她会不会与孙志勇有关呢?她是不是孙志勇苦苦寻找的当事人和证人?但青梅只是念头一闪就过去了,她觉得不会是刘红的,刘红平时浴足很忙,她没时间泡网吧,她只是偶尔去上上网而已!谁知事情恰好就发生在偶然上网的人身上,这真是偶然中的偶然。   见青梅没吱声,孙志勇又说,那天晚上,我怕错过机会,饭都没吃就一直在祥云外面等,等你们喝完酒往回走——你们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你们一直没发现我,我就这样跟到了你们宿舍。我想,这一下可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怕她躲着藏着不出来,就怕不知道她躲在哪儿,只要知道了她在哪儿,就有办法让她出来为我作证。   青梅突然想起该给孙志勇倒杯水,就拿了自己的荷叶玻璃杯给他泡了一杯普洱茶。孙志勇似乎也渴了,他接过杯子就吸溜吸溜喝起来。   青梅在给他添水的时候说,志勇,你说的这个女孩名叫刘红,她不是有意躲你,她是在御足堂上班,平时很忙,她只是偶尔去上上网,所以你总是见不着她,也找不到她。别急,我去问问她,如果真的是她,我就替她把主作了,保证到时候会为你出庭作证的。你为她断了一条腿,她不站出来,天理不容。 正文 第三十四章:一双无形的手在跟青梅作对 更新时间:2010-4-9 14:04:18 本章字数:1879   虽然青梅的生意不错,但她从来没有开怀笑过,她甚至心里还有丝丝缕缕的疼痛。原因很简单,上回她和鹏飞短信互发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等鹏飞再发短息,但她失望了,日子一天天过去,鹏飞就是不给她发只言片语。她有时真想打电话过去理直气壮的质问他,可她始终鼓不起勇气。她内心深处总在怕,怕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她决定再去一次西京医院。   鹏飞的母亲牵着青梅的心,她的病有所好转了吗?吃了鹏飞弄回来的“偏方”管用吗?青梅有时还自私的庆幸,老人家这病得的真是时候,要是老人家不住院,她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借口去见她的鹏飞。   这一天黄昏时分,青梅收摊以后就没有回张小萍的宿舍,而是直接坐公交去了西京医院。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故意跟青梅作对,病房里只有鹏飞的母亲而没见鹏飞。那只无形的手在安排,在支配,在左右时间,把青梅的希望一次次抽得遍体鳞伤。   青梅忍住失望的情绪坐到了鹏飞母亲的身边。   老太眼里掠过一丝欣喜,立即坐了起来。   青梅非常惊讶,这个在病床上躺了若干年,连挪动身子都非常困难的人,竟然能坐起来。难道是鹏飞弄来的偏方起到了起死回生的功效?   老太似乎看出了青梅的疑问,就说,鹏飞千辛万苦把偏方给我配齐了,但吃了仍然没管用,管用的最终还是科学。青梅啊,我这病其实很简单,但简单就容易让人忽视,容易让人想复杂了,所以一直用复杂的方式去查去治,一直查不清治不好。这次经医院组织的各路专家会诊,终于弄清了我的病根,那就是低磷性软骨化症,你是不是也没听说过呀?据说这种病全国仅发现四例,罕见得连一些专家都没见过。一位专家告诉我,这种病是体内磷代谢造成的,发病的原因有多种,基因遗传、阳光摄入不足、偏食、维生素D缺乏等都可能诱发这种病。专家说,这种病虽然罕见,但不难治,只要给我补充中性磷,促进人体钙质吸收即可。这不,病查清了,药对症了,我就坐起来了。下一步,下下一步,我就能重新站起来走路了。   青梅的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她说,大娘,你真是吉人天相不幸中的万幸啊,亏得把病根查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麻烦呢!青梅本想说“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呢”,可又认为“钱”是个敏感的字眼,表达得不顺耳,容易让人引起反感,就改了口。   老太却不再说这个话题。   她用手亲昵的抚摸着青梅的后脑勺,话一拐说,我们不说病的事了。你看,你每次来鹏飞都不在,这回他又不在!总是那么巧,他在的时候你不来,他不在的时候你恰好就来了。   青梅喉头哽了一下,心情立即很坏,但她却装出十分大度的样子,轻声问,鹏飞知道我来医院么?老太说,知道。青梅又问,那他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老太有一片刻显得很惊讶,但她很快就平静了。老太问,他真没有给你打电话?青梅点了点头。老太说,看来你们两个的误会太深了,还没有解除。青梅试探着问,是不是我把他伤得太深了?老太说,鹏飞在我面前没有表露过,他不愿意让一个虚弱的病人再为他操心,但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不为他操心呢?他虽然没表露,问他他也不说,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心中有一种隐隐的疼痛,尤其他有时喝完酒回来,恍恍惚惚的,那种看不见的心里疼痛就在脸上掩盖不住流露出来了。有一次我把他问急了,他就吞吞吐吐的嘣出一句话,他说可能青梅看不上他了,她又看上了别人……青梅,你是又看上了别人吗?   青梅急忙辩道,没有啊,我这人对情感很专一的,有点像莎士比亚笔下认定爱情至上的朱丽叶,但又不是朱丽叶,我是我自己,我认定了的人,我是会对他忠心耿耿的,我首先不会移情别恋,除非他不再爱我。   老太说,这就好,有点像我的性子,我就喜欢你这种姑娘。别急,回头我跟鹏飞好好说说,让他打消那些杂念,让你们重归于好。天下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子事业有成,爱情甜蜜,婚姻幸福,我也一样。我常常对鹏飞说,不找有钱,不找有权,不找门当户对,只找心中的最爱,有了爱,什么都有了。   但青梅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就说,鹏飞说我“又看上了别人”,他是随口说说呢,还是话有所指?   老太说,我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虽然他嘴里喷着酒气,但言为心声,恐怕他是有所感觉的。你这么漂亮这么灵秀的女孩,追的人多,而西京城又这么大,优秀的男孩也是很多的,你对他的态度可能让他觉得你的心已另有所属了。这样吧,我给你说个地方,你去见见鹏飞。他见我的病有所好转,就特别高兴,约上朋友喝酒去了。酒店好像是在北郊,叫什么川香园的——他开着车,几个人我就不清楚了,你去看看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发现“白马王子”正与女秘书饮酒 更新时间:2010-4-9 14:04:23 本章字数:1671   在去川香园的路上,青梅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鹏飞为什么不去祥云了,而改去川香园?可青梅脑袋都快想炸了,就是想不出答案来。难怪呢,她那么多次去祥云看他,除了最初的几次外,后来都没有见到,原来他从祥云换到了川香园。他一定不知道青梅发生在川香园的故事,不然,他是不会去川香园喝酒的,到处都是酒店,他哪儿不能去,偏偏去那个让她忌讳的地方?   走到川香园门口,青梅犹豫了。川香园的老板是文娘,青梅不想见到她。尽管文娘当时对她很器重,也对她特别照顾、开恩,但在关键时刻,她那商人的嘴脸就彻底现了原形。她是只考虑自己的利益的,她根本不会考虑员工的利益,她也不会考虑员工的心灵感受。可转念一想,青梅又自嘲的笑了,作为一个饭店老板,她不追求利益追求什么?饭店不是慈善机构,她开饭店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青梅现在也是一个小老板了,她卖饺子器的目的不是也跟文娘开饭店的目的一样吗?当事情威胁到一个老板赚钱的时候,老板一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自己,而其他的一切暂时都抛诸脑后了。   想通了,青梅就挺了挺胸脯跨进了川香园的玻璃门。文娘见了青梅,一脸的惊讶,她说,这不是青梅吗,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到我们川香园来了呢,真是稀客呀!   青梅说,我怎么不会来了呢,川香园又不是老虎,我还害怕把我吃了不成?我没来是因为事情多,忙啊!再说我挣那几个钱,哪敢经常进馆子折腾?经常进馆子的,是你们这些老板级的人物。软软的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了,也很含蓄的把对方恭维了一下,彼此听来都顺耳,无伤大雅。   文娘脸上的笑集中堆到鼻子附近说,你不是也当老板了吗?听说是在卖饺子器?   青梅也笑,我那叫什么老板呀,挣点小钱糊口罢了!我跟你们不在一个层面上,你们腰缠万贯饱食终天,我们天天挣扎在生存线上,我是在向你们看齐,向你们的方向奋斗呢!   文娘把青梅安排到一个方桌前坐下,说,光顾说话了,也没给你安排座,你现在坐下点菜,你要吃什么就尽管点,这里的菜品你都熟悉,吃完了我给你打折。   青梅坐了片刻又站了起来,说,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找人的,我有一个朋友已经先来了,可能在二楼包间,我上去看看。说完,也不等文娘答话,就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四个包间,青梅轻车熟路的一间一间看,果然就在最后一个包间里见到了陈鹏飞。   陈鹏飞没有跟他的什么朋友在一起喝酒,而是和他的秘书王小妮在一起。二人围着一个方桌面对面的坐着。王小妮正对着门,而陈鹏飞的背对着门。青梅推开包间的门以后,她先看到的是王小妮的脸,接着才看到的是陈鹏飞的背。   王小妮看到青梅以后,愣了片刻,但没有惊慌,她习惯性的把遮住面部的几绺头发拢了一下,说,青梅,你是找陈总来了吗?   青梅没有吱声。她想,老太太说陈鹏飞“约上朋友喝酒去了”,陈鹏飞约的朋友就是王小妮吗?那是不是要在朋友前加上一个“女”字呢?女朋友?青梅心里掠过一丝不快。   听王小妮一叫,陈鹏飞立即扭过了头。其实他扭的不仅仅是头,连整个身子也扭过来了。他看见青梅的一瞬间,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惊恐,而是惊喜,还糅杂着一缕忧伤。   青梅的眼里是火辣辣的光芒,那光芒似乎喷发着热气,扑面而来,但又瞬间收走了,只留下一团热气过后的氤氲。两人目光碰撞以后,陈鹏飞立即站起来,扶青梅挨他坐下。然后,陈鹏飞解释说,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我就把王秘书叫来陪我了。听王秘书说过,你们认识,我也就不互相介绍了。陈鹏飞表情很坦然,没有一丁点做贼心虚的样子。青梅心中的不快立刻淡了一层。   这时王小妮也很知趣,她说,陈总,青梅来了就让青梅陪你喝酒吧,我走了。说着就站起来,拎上自己的坤包准备出门。   陈鹏飞说,走啥?三个人一起喝呗,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   王小妮扑哧一下笑了,做了个鬼脸说,这句诗用在这里不恰当,同样,我再在这里呆着也不恰当,你们两个好久没见了,该叙叙旧了,我这个灯泡照着,你们怎么叙呀?说罢,一闪身就出了门,门也被她轻轻带上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每个字都如重锤敲着青梅的心  更新时间:2010-4-9 14:04:28 本章字数:2961   王小妮走了以后,青梅和陈鹏飞并没有立即说话。青梅挪了一下身子,坐到王小妮刚才坐的那个位子上,她和陈鹏飞就成了面对面了。青梅往对面坐的那一刻,陈鹏飞轻轻拽了她一下,不想让她坐过去,但没拽住。   青梅又是那么火辣辣的看着陈鹏飞。少女的柔情和热烈,激越和渴望,单纯与向往全集中在了目光里,那目光似乎就要将陈鹏飞点燃了。但陈鹏飞却很平静,迎着那火星四溅的目光,他并没有头脑发热晕头转向,而仍然表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那个胆大、幽默、怪话连篇、冲劲十足的“阳光男孩”哪里去了?那个年轻有为志得意满坚强自信鼓励青梅拼搏奋斗的总经理哪里去了?   沉闷的空气首先由青梅打破,她抿嘴笑了一下说,鹏飞,你不是发短信要跟我说“痴心话”么?你现在就说吧,我一直等你说呢!   恰在这时,文娘端了一盆菜进来了。   真是时候!   文娘端的菜是川香园的特色菜魔芋粉条肉。如今在大城市,魔芋还是比较稀罕的,川香园的魔芋不是人工的,是要从偏远的山里进的,那里的魔芋味道纯,口感绵,吃起来筋,所以到川香园的食客基本上都是冲魔芋粉条肉来的。文娘对青梅和陈鹏飞说,我送你们一盆菜,不要钱。陈鹏飞忙说,那哪好意思呀,我一会儿付钱。文娘说,青梅曾经是我川香园的服务员,现在回娘家来吃饭,我是理所当然要送菜的。再说陈总你也是眼镜蛇进店——我们这儿的长(常)客,送一盆川香园的特色菜,是希望你们下次再来!陈鹏飞没再吭声。   文娘出门以后,陈鹏飞对青梅说,这个人真是八面玲珑,很会做生意的。   没等青梅说话,陈鹏飞又说,那一阵子,我在北郊这一片餐馆找了你无数回都没找到,原来你在川香园猫着。川香园我也找过两回,可能我来的时候你恰好在二楼忙活,我真没想到上二楼看看。   青梅笑了:那时我还没有手机,我这手机是后来我的一个姐妹李娇送我的,要不然给你发一条短信就把我的位置给你说清了。   陈鹏飞说,得了吧,你是故意不告诉我,你在话吧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哼儿哈儿的不说饭店名字。我只好一个人跟鬼子一样,悄悄的“进村”,秘密的“侦查”。   青梅又笑: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当服务员的样子,穿着油渍斑斑的工作服,蹿上蹿下,跟个兔子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陈鹏飞说,漂亮的人穿个麻袋片也漂亮,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   青梅说,这句诗用在这里不恰当。你今天怎么回事,已经有两次用得不恰当了?刚才王小妮纠正了你一回,纠正了你还犯。   陈鹏飞喝了一口白酒。他给青梅要了一套餐具,又给她要了一瓶果啤,打开,斟上才说,话说错了不要紧,只要事不做错就行了。话说错了可以纠正,事做错了就不好纠正了。   青梅端起杯子跟陈鹏飞碰了一下问,你好像话中有话?   陈鹏飞迎着青梅火辣的目光说,这其实是我的做人原则,我时刻警惕自己,千万不要做错事,一旦做错了,那后果就严重了。我们很年轻,虽然因为年轻就很容易犯错,也有改错的时间,但最好是尽量规避,少犯错,或者不犯错。   看着陈鹏飞一脸严肃,青梅就自个儿泯了一口啤酒,然后闭了一下眼,眼里的火辣就立刻收走了。她说,我以后再不敢压断你的电话了,我不敢再犯错了。   陈鹏飞说,你别多心,我说的不是你。   青梅说,可我觉得你每一句话都在说我,不,是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到了我的心上。你看不见,我能感觉到,每敲一下我的心就颤一下。   陈鹏飞说,敲心不怕,只要不敲门,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青梅惊呆了。   她眼里升起一团莫名的惊诧,好像是暴风骤雨一样,惊诧来得那么突然。她问,鹏飞,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我难道做亏心事了吗?   陈鹏飞说,做没做你自己知道!   青梅更加惊诧:这话从何说起?   陈鹏飞说,我问你,我为什么不去祥云了?   青梅说,我不知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去祥云了,你以前都在祥云喝酒呀?   陈鹏飞沉默了好一阵儿才说,青梅,你在祥云喝过酒吗?   青梅说,喝过。   陈鹏飞问,和谁喝过?是不是一个男的?   青梅说,是啊,是个男的,他叫孙志勇。   陈鹏飞说,长得还挺英俊,要不是腿有点毛病,他还挺潇洒?   青梅由惊诧突然转为生气,问,你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陈鹏飞说,我想说的是你们在一起恐怕不是只喝酒,怕是还干点别的吧,比如谈恋爱,要不然你怎么一次次压断我的电话,是不是怕接电话的时候,那个叫孙志勇的男人听到了?   青梅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和孙志勇只是喝酒,根本没有谈恋爱,况且我和他只喝过一次,还是碰巧遇上的。我知道你经常去祥云喝酒,就去祥云找你,那次没有见到你,见到了孙志勇,所以就跟他喝了。   陈鹏飞说,孙志勇是不是还喝多了,你是不是还亲密的送他回家了?   青梅的眼泪流出来了,是那种慢慢往下爬的眼泪。她一边流泪一边说,孙志勇当时喝得是有些高,腿又不方便,我是送他回家了,我不送他回家,他就会醉倒在路上,但我把他送到家以后转身就走了。你怎么能用“亲密”两个字呢?这两个字是随便乱用的吗?   陈鹏飞一口喝掉一大杯白酒说,因为我当时看到你们了,你搀着他,他把你靠得那么紧,我用亲密二字一点都不过分。告诉你吧,那晚我也是准备在祥云喝酒的,但我看见你们以后,我一下就没有喝酒的兴趣了。我是在外面看着你们喝完酒,又看着你把他送回家的。也从此以后,我就再不到祥云喝酒了,换到了川香园。   青梅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也不擦掉。泪水朦胧了双眼,陈鹏飞在她眼里模糊起来。她开始反驳:你不就是看见我搀着他送他回家了吗?你还看见了什么?你什么也没看见,该失望了吧?   陈鹏飞说,青梅,你别生气,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有多爱你,当我爱的女孩搀着一个陌生男人往人家家里走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我的确也再没看到什么,可是……尽管你们什么也没干,我也相信你们什么也没干,但我还是很痛苦的,我心上的人不理我了,不接我的电话了,不愿意见我了,可她在理另一个男人,在见另一个男人,在搀另一个男人,我们对调一个位置,或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是不是也要万箭穿心啊?   青梅擦了一把眼泪说,难怪你不再打我的电话,你的心病原来犯在这里。我给你说过,你也应该很清楚,我压断你的电话完全是为了成全你和卢曼,与孙志勇没有一点关系。   陈鹏飞又喝下一大杯白酒说,我是很清楚,我和卢曼没有一点感情基础,我一点都不爱她,她是一厢情愿。   青梅说,是我错了好吗?我不是在努力纠正吗?我去你公司找你,去你母亲的病房寻你,都是为了想纠正我的错。   见陈鹏飞又要给他的杯子倒白酒,青梅一把摁住空杯子说,你不要再喝了,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陈鹏飞却拿起瓶子,对着瓶口就往肚里灌。一边灌一边喃喃自语,你让我喝吧,喝麻木了,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我就不知道痛苦了。   青梅见状一下就急了,她站起来,扑上去,一把就把酒瓶薅掉,酒瓶掉到地上叭的一下就碎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奔驰车里闪出一个黑影 更新时间:2010-4-9 14:04:28 本章字数:2403   出了川香园,陈鹏飞就有点东倒西歪了,他的腿好像是软的,走着走着就扭开了秧歌步。好在青梅反应快,就在陈鹏飞摇摇欲倒的那一刻,她一把挽住了他。就像搀住腿脚不好的孙志勇一样,陈鹏飞的身子几乎塌在了她的肩上,是那么的严实和沉重。要不是青梅年轻,要不是山里来的女子泼辣,青梅还真是不堪重负的。从川香园到后面小区的停车场不是很远,将拐弯的地方拉直了也不过200多米,可就是这么一点距离,青梅搀着陈鹏飞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汗从青梅的额头、两颊、耳后哗哗淌了下来,而身上浅红色的短裙像是淋了雨一样,前胸贴着肉,后背也贴着肉。到了陈鹏飞的奔驰旁边,青梅已经眼冒金星视物模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青梅这时担心起来:陈鹏飞这个样子,怎么开车呀?他握得住方向盘吗?他辨得清回家的路吗?他是不是也要与孙志勇似的,让她搀着进家门?可是他的家在哪里呢?   正在青梅六神无主之际,车门却自动打开了,车里闪出一个很壮实的男子,他一把就将陈鹏飞塞进了车里,然后,车就发动起来,箭一样射了出去。   青梅还没有反应过来,奔驰已经不见了踪影。青梅这时头脑清醒了一点,眼里的金星也一点一点褪去,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腿也像刚才陈鹏飞的腿一样,软了,有点打飘。腿就像被谁抽了筋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为防止摔倒,青梅只好蹲到了地上。接着她就掏出手机,赶忙给张小萍拨了个电话,她让张小萍火速来停车场“救她”。   在等张小萍的时候,青梅突然想起刚才拉走陈鹏飞的那个人,她觉得那个人的身影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那人的动作太快了,他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单等陈鹏飞到来,陈鹏飞一到,他立即动手,片刻不停的就把他弄走了。青梅后悔没把他看清楚,那人要是起了坏心怎么办?如今抢劫时有发生,那些劫匪专劫富人,陈鹏飞一个醉酒之人,毫无还手之力,他还不任人宰割乖乖就范?他们把他绑到野外,让他说出银行卡的密码,然后取钱,然后把他扔掉,再开上他的奔驰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想青梅越恐惧,鼻子上的汗都出来了。   这时,张小萍到了。   张小萍绕着蹲在地上的青梅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瞪大眼睛问,青梅姐,谁把你怎么啦?   青梅说,没人把我怎么!   张小萍说,没人把你怎么你蹲在地上干啥?   青梅说,我站不起来了,你先把我扶起来再说。   其实青梅这时已经完全恢复,张小萍把她轻轻一扶她就站了起来。走了几步以后,她感到腿也不软了,就不让张小萍扶了,自个儿往回走。张小萍说,你这不是好好的嘛,让人担惊受怕的,我以为你遇上了色鬼让人家欺负了呢!张小萍从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在青梅眼前挥舞了一下,又装进兜里,说,你看,我防身的东西都带上了,如果有人敢侵犯你我就准备出手,连最坏的打算我都有了——我准备替你去坐牢啊!   青梅这才说,没那么恐怖!刚才是陈鹏飞喝高了,走不动了,我从饭店把他往停车场搀,那哪是搀啦,他的整个身子都快塌到我身上了,我出了一身虚汗,人都快瘫了。   张小萍挽住青梅的胳膊问,陈鹏飞呢?   青梅说,走了!   张小萍惊道,走了?他都那样了怎么走的?那他还不把车开到沟里去?   青梅幽幽地说,是从车里闪出来的一个男人把他弄走的。那男人我没看清,我心里到现在还在怦怦的跳,我寻思那男人该不会是个歹徒吧!   张小萍说,说不准,连李嘉诚的儿子都有人敢劫持,劫匪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青梅说,那他怎么会有陈鹏飞的钥匙?   张小萍说,你别冒傻气了,那些人什么车都能打开,而打开一辆车的时间只需要三五秒钟!   张小萍这一说,青梅更害怕了,她的胳膊从张小萍的臂弯里一滑,就出溜到了地上。青梅的腿又软了!张小萍急忙把她往起拉,可就像拉一袋软踏踏的粮食一样,怎么也拉不起来。青梅悉悉索索掏出手机说,我必须给陈鹏飞拨一个电话,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个电话不打,我会疯掉的!   她搜出号码就拨了出去。   好在电话一拨就通了。青梅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鹏飞!   电话那端停了片刻说,鹏飞现在醉了,不省人事,我把他送回家了,你放心,有我呢!青梅问,你是谁呀?那人说,我是谁……你问那么多干啥?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华娱公司的员工,我知道,你是陈总的女朋友,你以后劝他少喝点酒,醉成一滩烂泥你安心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青梅打电话的时候,张小萍一直附在她耳边听,她听到了二人的全部对话,就替青梅舒了一口气。张小萍说,这一下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吧!青梅的腿里像打了一股气一样,劲儿立即回来了。她从地上站起来说,真是跟去了一回地狱一样,没把人折磨死。   回到宿舍,张小萍钻进被窝说,看来你对陈鹏飞爱得太深了,你们两个千万别再出个啥岔子,不然,你去一回地狱不要紧,关键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你就成了神经病了。   青梅却拿起桌子上自考的书复习起来。可她心里总也平静不下来,又放下书跟张小萍说话。她说,光我爱他没有用,还得他爱我。上回我跟孙志勇吃了一顿饭,让他看见了,为这件事今天晚上他跟我闹了好半天。   张小萍说,吃个饭嘛,又没干别的,解释清楚就行了。   青梅说,是啊,关键是那天孙志勇喝醉了,我搀他回家的时候,陈鹏飞看见了,他硬说我们样子很“亲密”。   张小萍笑道,这还不好哇,说明陈鹏飞是真的爱你!你和另一个男的在一起,他要没一点感觉,他要不生点醋意,那就证明他不在乎你,不喜欢你!   青梅说,都说爱情很美好,我觉得爱情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有时候你为他把心揪来揪去,对方却并不一定领情。   张小萍应道,谁说不是?爱情有时能让人充满力量,激情荡漾,觉得世界无比美好,有时又让人特别失望,一蹶不振,甚至想逃离这个世界。 正文 第三十八章:青梅被几人打倒在地 更新时间:2010-4-9 14:04:30 本章字数:3366   张小萍已经打起了细酣,青梅却还在复习。她把橘黄的台灯罩压到最低,不让光线漏出去影响张小萍睡觉。翻动书页的时候,她也尽量轻轻的翻,不让书页发出一点响声。她像坐佛一样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她怕一动椅子就会发出吱扭的响动……   其实经过那一阵折腾青梅已经很困了,也想倒下去美美的睡一觉,但她硬是在坚持。自考每年考两次,春天的考试越来越近了,她不能有丝毫松懈,她担心一松懈三门就不能全过。对于别人,过不了就再考一回,对于她,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她浪费不起时间。   夜越来越深了,窗外的汽笛也越来越少,青梅的眼皮也越来越不听话,上眼皮总想去亲一下下眼皮。这个时候,青梅就悄悄拿来张小萍的水果刀,上眼皮再去亲下眼皮的时候,她就用水果刀在腿上扎一下,眼皮就自动分开了。青梅想起头悬梁锥刺股的典故,她不能头悬梁但可以锥刺股,她不能锥刺股,她可以刀刺股,古人都能做到,今人还能做不到?今人要超越古人,不仅在行动上,还要在意志上。   就这样,青梅复习到很晚才睡觉。她一倒下就睡着了,没有看时间,也不知道晚到什么程度。她只依稀记得,她上床的时候水果刀掉到了地上,她没有拾起来,只顾上了床。   次日,天才露出熹微之色,青梅就醒了。她身体里的生物钟似乎比真正的钟表都准,每每这个时候,她就自动醒了。不管睡得多晚,一到时间她就会自动醒来。醒来以后,她也不懒床,她在被窝里伸个懒腰,然后就毅然坐起来,穿衣下床。这时张小萍还没睡醒,她还在鼾声里做着甜蜜的美梦。青梅有时也想像张小萍一样睡个懒觉,哪怕在温暖的被窝里多呆一会儿也好,但她不能,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体内催促她:该起床了,你是青梅,你不是别人,别人能睡懒觉,你不能……   青梅起床后照例先去给云云匣子放糖,然后再回来复习,到上午十一点左右才去小区门口摆摊。糖果已经很难找到新的了,今天她跑了四五个百货店才买到一种没有包装的北京人叫粽子糖的糖块。售货员对青梅说,这种糖块基本上没人买了,所以从他们进货到现在,青梅才是第二个来买这种糖块的人。上回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好像是祖籍在北京,一口地道的“京腔”依旧未改。售货员以为青梅是北京来西京旅游的,青梅说她是地道的本省人,是从陕南来的打工妹。青梅怕售货员再跟她啰嗦耽误工夫,她将粽子糖一揣,立即就离开了柜台。到了彩球坊,她把粽子糖放进云云匣子转身就走,也顾不上跟彩球坊的老板谝上两句。   由于买糖块的时候跑的商店多,因此留给她复习的时间就少了,今天她只复习了一个小时就出摊了,平时她都要复习两个小时才出摊的。   还是在文景小区,生意还是不好不坏。   一个中午,青梅卖出去将近40个饺子器。昨天和前天中午,她都卖出去了将近40个。   没想到,傍晚的时候,青梅出事了。   那时正是人们下班的高峰期,青梅被人一圈圈围着。当然,还是跟往常一样,围观的人多,买的人少。好多人都是来看青梅说顺口溜的。一个漂亮的不满20岁的女孩,一边卖饺子器一边说顺口溜总是有看头的。青梅说:   包饺子,饺子器,   到时不用请老李。   请老张,请老李,   其实不如请自己。   大包菜,小包肉,   一准让你吃个够。   一元钱,算啥钱,   六六八八就花完。   一元都不舍得花,   啥时成个企业家……   青梅刚把“企业家”三个字说完,三个城管就来了。和上回两个工商不同的是,三个城管从人缝里不动声色的钻进来,直接到了青梅的地摊前,二话没说,用地上那块湛蓝色的布幔,一股脑儿将青梅的饺子器卷了就走。那一瞬间,青梅和顾客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城管转身以后,有人才看清城管穿的草墨色制服,于是惊叫了一声:“城管——”   一听城管,顾客四散而去,青梅却跑上去一把抓住兜了饺子器的布幔,死不松手。那个城管对青梅命令:“放开!”青梅却抓得更紧。那城管就用胳膊使劲一拐,就把青梅拐了一个趔趄,然后站不住就倒在了路边的花坛边。   那个城管扬长而去。   另一个城管扭头对青梅冷冷的说,我们正在创建全国卫生城市,上面马上就要来检查了,不许随便摆摊的。青梅一下跪在地上说,你把饺子器还给我,我下次不摆了还不行吗?那个城管将头扭过去,向后甩了一句:你跪也没用,我们这是在执法……   钱老板来“风卷残云”的时候,青梅已经站了起来。钱老板见青梅手里没有饺子器,就说,今天生意不错嘛,这么快就卖完了?青梅鼻子一酸说,不是卖完了,是让城管没收了。接着就把刚才的一幕给钱老板讲了。血气方刚的钱老板摩拳擦掌:你等着,我去给你要回来!青梅一把拽住他说,算了,你去也没用,如果你跟他们再发生个啥事,或者弄个什么好歹,我生意就彻底做不成了。   在钱老板还要坚持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青梅拽住他的那只手黏糊糊的,定睛一看,青梅的手和他的手竟然全部是血。鲜红的血从青梅的胳膊上正汨汨的往下淌,淌到了手腕上、手掌里、指头上。钱老板说,青梅,你受伤了。青梅这才感到胳膊钻心的疼。   钱老板立即把青梅送到了医院。   值得庆幸的是,青梅只受了点皮外伤,没有受内伤。青梅的外伤在胳膊肘上,是一条长约三公分的口子,不多不少缝了10针。   缝了针,开了一些消炎的药,青梅就出了院。青梅的情绪很差,脸色阴沉沉的,钱老板就一边骂城管一边说些让青梅开心的话。但青梅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像有一朵乌云罩着,怎么也化不开。钱老板说,我给你唱一支歌吧!   青梅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钱老板想,青梅可能是默许了。   钱老板就唱起来:   今天,谋生的工具,   已变成城管的功绩,   辛辛苦苦终究躲不过去,   今夜只能哭泣。   我不能颓废消极,   为了我挚爱的儿妻。   再苦再累也要坚强,   只为孩子能进校学习。   命若在,希望就在,   抵御拳脚我有壮实身躯。   下跪,只求大人慈悲,   祝大人一生大利大吉……   青梅说,这调子不是刘欢的《从头再来》吗?   钱老板说,是啊,这是最近在网上各大论坛迅速走红的《小贩之歌》,作词者不详,录制者叫“戏子”,在这之前还有《城管手册》蹿红网络。《小贩之歌》唱出了小贩的心声,唱出了小贩与城管之间的冲突和现状,也唱出了一种期盼。   青梅终于露出了一点讪笑,问,期盼?期盼什么?   钱老板说,期盼彼此间能理解啊,期盼摆摊的能合法化呀!   青梅说,难,都难。小贩要生存,城管要市容,这本身就是对立的。   钱老板说,对立的也可以统一啊!南京市把摆摊的叫“马路经济”,而“马路经济”一直游走在法律边缘,既不合法,也不违法。南京根据摆摊的与城管冲突不断的现状,修订了市容管理条例,并得到了人大通过。这部条例明确提出摊点合法化,用“马路经济”缓解就业难题。也就是说,要摆摊你就摆,该收费你就收,我摆摊,我缴费,我赚钱,我合法。这不,对立的就统一起来了吗?   青梅说,只可惜西京不是南京。   钱老板说,西京也可以借鉴南京呀!   青梅到了公交站牌下说,但愿吧!   在等车的时候,青梅又说,我总有一种担忧,我们这种小贩总是朝不保夕的,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突然没有工作了。   钱老板说,不必担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也是我听来的故事:在一个柜子上,有两座旧钟。有一天,有一个新的小钟被摆到了一起。一座旧钟对小钟说,你也要工作了,但我担心你是否能应付要走1600万次的路程呀?小钟大惊失色,什么?要走1600万次?这么伟大的征程我哪能办到?另一座旧钟说,小钟,别害怕,也不要去想那么多次怎么走,你只要每秒“嘀嗒”一下就行了。小钟半信半疑的想:就这么容易呀,那我就试试吧!从此,小钟就每秒轻快的“嘀嗒”一下。不知不觉,才半年光景,它就已经走了1600万次。青梅,有时候,不要烦恼十年以后的事,只要想想今天该做什么就行了,活在当下,就渐渐走进了我们的梦想。 正文 第三十九章:青梅撞见刘红与客人拥抱 更新时间:2010-4-9 14:04:31 本章字数:2810   饺子器被没收,对青梅还是有一定打击的。不仅仅是损失了几百块钱,关键是她心里产生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阴影。她决定休息几天再进货,再出摊,并且不能去文景小区了,要换个地方。文景小区是她生意中的“滑铁卢”,她不想再去“滑”一次。再去要是抓住了就属于屡犯了。她把这个决定用短信发给了钱老板,她怕钱老板再去文景小区白跑一趟。她对钱老板说:有了新的地方我再发信告诉你。钱老板回信说:不要休息的时间太久,休息的时间太久人就懒了。青梅会心的笑了一下。   说是休息,其实青梅一点都闲不下来,甚至她把时间抓得更紧了,她在抓紧时间全面复习,攻难关,补薄弱环节,读名著,背要领。有时实在累了,她就给李娇刘红她们打打电话,闲聊两句,权当放松。她也给陈鹏飞打过一次电话,陈鹏飞对她好像没有了往日那种热情和倾心,话里听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也只有青梅能感觉到。青梅想,他恐怕还没有从对孙志勇的误会中走出来。恋爱中的误会就如鞋里的石子一样,石子虽小,也硌脚哩!但青梅不想再对他解释什么,时间会消磨一切的,时间也会证明一切。   “休息”了两天,青梅忽然记起了孙志勇那件事。最近太忙,几乎把那件事忘了——那个手机被抢的人是不是刘红?她得亲自去御足堂问一下。他向孙志勇承诺过,如果真的是刘红,她一定要说服刘红站出来替孙志勇作证的。孙志勇为她把腿都断了,她有什么理由不站出来?   青梅是晚上九点到御足堂的。选择这个时间是有讲究的,刘红对青梅说过,这个时间正是上客的时候,那些在饭馆喝完酒或者平时喜欢夜生活的男人,这时就纷纷“出洞”,开始去御足堂“找乐子”了。青梅是想在这个时间看一看工作状态下的刘红,毕竟她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她心里充满了好奇。她也想看看刘红是在什么环境下工作,是在怎样工作。作为四姐妹里的老大,她对她们的关心实在太少,有时想想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刘红在这里已经不叫刘红了,叫六妹。为什么叫六妹?吧台小姐没有告诉青梅。吧台小姐告诉青梅的是,六妹现在正在包间工作,得等一会儿才能见到她。   青梅就等。说是“等一会儿”,实际等了老半天都不见六妹出来,青梅有点等不住了。青梅问吧台小姐,能不能给六妹打个电话?吧台小姐明确地说不能。为什么不能?吧台小姐又没有告诉青梅。吧台小姐脸板得平平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的表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青梅就不好再问什么。   青梅在大厅实在等不住了,就装着去洗手间上厕所,窜进了里面。吧台小姐竟然没有挡她。   御足堂不比KTV,KTV的包间总是关着的,御足堂的包间有些是半掩着的,这就给青梅寻找六妹提供了方便。青梅听刘红也就是现在的六妹说过,她们给客人浴足的时候,一般都把门半掩着,只有搞“特服”的才把门关着。把门半掩着是为了通风,有些客人的脚臭鞋臭袜子也臭,需要透透空气,保持环境舒爽。为什么不把门全开着而是半掩着?那是为了营造某种氛围。尽管是洗脚,但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少女在一起,多少有点暧昧的味道,半开着门,就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在里面。或许就靠着这点“神秘”,浴足业的生意才源源不断。   也许青梅是个女孩,所以她在每个包间门口“晃荡”的时候,就没有引起客人的反感,也没有引起浴足小姐的注意,于是青梅就看到了五花八门的浴足场景:有人在浴盆里不紧不慢的给客人洗、揉;有人将客人的脚捞出水面,擦干,垫上毛巾,按摩脚掌心;有人将客人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一招一式的捏着;有人让客人转过身子坐着,享受不轻不重的敲背……青梅想,不是浴足的地方吗,为什么还要敲背呢?但青梅想不出答案,她只想到难怪有那么多男人喜欢洗脚,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抱着他们的脚做出各种不同的温柔动作,对他们总是有吸引力的。所谓洗脚,其实是一个由头而已,有几个男人是来真正浴足的?   青梅一间间看过去,竟然没有看到六妹。怪了,不是六妹正在包间工作吗,怎么不见她的人影影?青梅不死心,就又一间间看回来,发现有一间门不是半掩着,而是全掩着——对了,刚才就是这个包间没有看过。青梅判断,六妹八成就在这间里面,因为除此以外再没有包间了。懵懵懂懂的青梅没有多想,就轻轻把门推开了——六妹果然在里面!   不过,六妹不是在里面洗脚,而是在和一个男人拥抱。这个男人的手还在六妹的臀部抚摸。这时青梅反应非常快,当她看见是实实在在的刘红而不是六妹在和人拥抱时,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又把门轻轻掩上了。   过了一会儿,刘红来到了大厅。青梅在大厅里一个角落里坐着等她。刘红径直走到了她跟前,坐下,然后一只手就拉住了青梅的一只手。刘红的表情很正常,丝毫没见被青梅碰见了她秘密的尴尬,倒是青梅有点不自在起来。青梅拉长了脸小声质问,你不是在浴足吗,原来在干这呀?刘红说,是啊,我是在浴足,浴完足就顺便跟客人拥抱一下,客人私下另给我50元小费。青梅说,上回李娇不是说你只洗素脚吗?刘红说,没错,我只跟客人拥抱,不干别的。青梅姐,我向你发誓,我只是拥抱,绝没干别的。客人也曾提出过要求,但都被我拒绝了。青梅说,就为那50元,你就能把一个姑娘镇守的价值抛弃?刘红说,你别小瞧那50元,一个一个50元加起来是多少?这么说吧,我来御足堂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挣钱吗?青梅姐,有些难处你不知道,我没跟你说过,我们洗一个脚是20元或者30元、40元,浴足小姐和老板是三七开,以平均30元计算,洗一个脚我们只拿9元钱,老板拿21元,而且老板还要扣我们500元作为押金,也就是说,工作头一个月基本拿不上钱。现在浴足店比比皆是,盘子就这么大,竞争很激烈,我们一晚上能洗三四个就算生意好的了,你说,即使洗三四个才能挣多少钱?挣这么点钱我在西京城怎么生存得下去?   这还真把青梅给问住了。是啊,就算一晚上洗四个吧,那也才挣三四十块钱,一个月连一千元都挣不到,浴足小姐怎么过日子?可是,浴足业还是欣欣向荣,浴足小姐还是层出不穷,那里面的经营秘诀在哪里?全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全部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地方。   见青梅不吭声,刘红问,青梅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坏了?   青梅答非所问地说,我以为洗脚很简单很容易的,没想到洗脚的钱也这么难挣。   刘红说,老辈子有句俗话,叫“屎难吃,钱难挣”!从古至今,钱都不是那么容易挣到手的。到处都有钱,但不付出你就一分钱都挣不到。   青梅一时语塞。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停了一会儿,青梅说,不说这件事了,说点别的,你最近还去网吧吗?   刘红说,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以前去得多,现在去得少了。   青梅问,是不是你的手机被抢过一回以后,你就去得少了?   刘红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被抢过一回?   青梅说,是你自己说的呀,上回我们四姐妹在一起的时候你亲口说的。 正文 第四十章:不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更新时间:2010-4-9 14:04:38 本章字数:1858   刘红只得承认她的手机被歹徒抢过,她也承认了是一个小伙子挺身而出帮她夺了回来,但她压根儿不知道,帮她夺回手机的小伙子断了一条腿。   那天刘红从头到尾手都在抖。一个刚刚进城的乡下妹子哪见过那阵势?当那个歹徒从电脑桌上像闪电一样抢走她的手机时,她虽然下意识的追了出去,但她的胳膊腿儿全都是软的,连骨头都吓软了,要不是某种意志支撑着她,她早就噗通倒在了地上。她是知道有一个小伙在帮她追人的,也听到了两人打斗的声音,但那小伙长的啥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她全都没看清,不,是顾不上看,她只顾去夺手机了,夺回手机是她的目标,是她的一切,是她全部的信念。就在这时,她真的把手机夺回来了。准确的说,不是她夺回来的,是歹徒乖乖的把手机送回来的。那时她心里很庆幸,也暗喜了一下,手机竟然还能失而复得,真是老天有眼。她根本不知道,是小伙将那歹徒制服了,那歹徒不得不把手机乖乖的送回来。她也不含糊,她拿过手机转身就溜走了,她生怕还回的手机又被人抢走,更怕歹徒对她进行人身伤害。回到御足堂,她的手仍然抖个不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平静下来。她溜走以后,网吧里发生了什么事,小伙子和歹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全然不知,小伙子被砍伤被送进医院被截肢她也不知道,她更不知道警方和小伙子都一直在苦苦寻找她这个当事人。   青梅说,现在你知道了吧,你知道了就应该站出来。   刘红却耷下脑袋,一言不发。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青梅追问,你还在犹豫什么?   刘红嘴角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青梅苦口婆心:那个为你挺身而出的小伙子名叫孙志勇,如果你不站出来,他的腿就白断了,有可能一分钱的赔偿都拿不到,更不能申请“见义勇为”了。   刘红喉咙里咕咙了一下才迟迟疑疑的说,其实当我走出网吧大门那一刻,我已经听到后面那个帮我的小伙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当时我心里像被一只手揪了一下,脚步立即停了下来。我想返回去帮他,我第一感觉是他可能受伤了,因为我出门的时候,隐约看到了门边暗处有两个人,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我猜他们八成是那个歹徒的同伙……然而,我最终还是没有回去,而是停了一下断然走了。   青梅问,那你为什么不返回去呢?   刘红说,因为我怕,一怕歹徒的刀子,那刀子又长又晃眼,我一个弱女孩哪经得起那一刀啊!二怕那小伙真的受伤了,如果他真的受伤了,我是不是要把他送医院?送医院是要花钱的,我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哪有钱给他治伤啊?   青梅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我也相信你只有面对我才能说出真话,可你不觉得那样做太没良心了吗?   刘红说,良心是个虚的东西,当时实实在在摆在我面前的是要命和要钱,可这两样东西我一样也不想交出去。   青梅说,没错,这两样东西谁也不愿轻易交出去,但要分场合,该舍身取义的时候要义无反顾,该治病救人的时候要不惜万金,人们常说“不要让英雄既流血又流泪”,你就忍心让孙志勇一直伤心的寻找你?   刘红说,其实我心里一直没有忘记他,虽然那是个模糊的影子,但我时不时在梦中还“回放”那个场面,每每“回放”的时候我都会被惊醒,每回惊醒我都一夜无眠,我在想那个为了我而发出惨叫的小伙子是活着还是死了?他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挺身而出挨刀受罪,他是一个真汉子,我得找找他,至少应该对他说一声谢谢,不然我就不是一个真女子……可是,茫茫人海,我去哪里找他呢?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又去网吧上网,希望能碰到他,可是竟然一次也没有碰到。   青梅说,现在不需要你去网吧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找他了,他从那以后已经不去上网了……我知道他住在哪儿,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见他吧?   刘红却坐着不动。青梅拽了她一把,她还是没动。   青梅惊讶了:你怎么啦?   刘红吞吞吐吐地说,青梅姐,你说他腿断了,他截肢的时候花了多少钱啦?他现在是不是找我要钱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让那些臭男人抱一下摸一把也没挣到多少钱,我可没有钱给他孙志勇补偿。   青梅笑了:原来你的心病犯在这儿!你想想,他要是为了钱,他能拼着命的给你去追手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他不要你钱,他只要你出庭作证就行了,有了你这个证人和证言,他就可以向歹徒提起民事赔偿,歹徒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听到这儿,刘红终于释然了,她闭了一下眼睛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青梅就把刘红带到了孙志勇租住的房子里…… 正文 第四十一章:拿一把让人惊喜的钥匙当诱饵? 更新时间:2010-4-9 14:04:39 本章字数:2124 直到春季的自考考完以后青梅才出摊。这回青梅换了一个离市区较远一点的小区,这个小区叫骊山晚照。当然,换了小区以后,她第一个通知的就是钱老板。这期间,陈鹏飞问过她一次,钱老板问过她两次,她都说地点还没选好,地点一旦选好,她马上就开张。   现在开张了,她却只告诉了钱老板,没告诉陈鹏飞,因为钱老板和她有直接业务关系,而陈鹏飞没有,缓一缓告诉陈鹏飞也可以。其实青梅心里有个小九九,她是想等陈鹏飞再主动给她打个电话,表面上是谈饺子器的事,实质上她是想跟他说说话,即使有误会,她也想听他说话,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浑身有劲,立即就能感到身体里的血在哗哗奔腾。   可是,生意开张了好几天了,陈鹏飞都没给她打电话。她摆着摊子,竖着耳朵,生怕顾客的嘈杂让她错过了接听,她有时还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一看,看是不是有未接来电,或者未看短信。遗憾的是,她什么也没看到。   青梅有点失落,甚至有点沮丧,她真想把手机摔成两半:你怎么就不响呢?你哑巴啦?她也真想把电话打过去将陈鹏飞痛骂一顿,我不就是跟孙志勇喝了一回酒吗,犯得着你这样对我?不是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吗,还斤斤计较害着心病哪?你是一个男人,男人的胸怀和大度在哪去了?   可转念一想,青梅又泄气了,也许男人在什么事情上都可以大度,唯独在情感上不可以。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呢?当初卢曼跳出来的时候,她不也跟陈鹏飞美美闹了一回吗?大作家雨果说过,把宇宙缩减到一个人,把一个人扩张到上帝,这就是爱情。现在,也许我青梅在他眼里,就是天地间唯一的女人,他睁眼闭眼都是我的影像,他的眼里哪能再容下别人?   这么想着,青梅就做出一个决定,她决定将云云匣子的钥匙提前交给陈鹏飞。她本来打算等事情云开雾散等她和陈鹏飞重新牵手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她现在改变了主意:不能等到那个时候,等到那个时候她不仅会错过一个人,也许会错过一个世界的。再说糖果的新品种也越来越难寻,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再寻下去势必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而她现在正是需要时间的时候,不能一味的追求一个“惊喜”而耽误了正事。   这天晚上,青梅给陈鹏飞发了一条短信: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甚是牵挂!   陈鹏飞好半天才回信:谢谢关心,正在康复!   青梅又发出一条:我想见你,想交给你一把钥匙。   陈鹏飞立即回信:钥匙?什么钥匙?   青梅卖关子:一把能让你惊喜的钥匙。锁的什么,暂时保密,若要知道真相,只有见面才能清楚。   这条短信发了以后,青梅眼里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为了见面,有拿钥匙做诱饵的味道。要不是恋人间爱玩点神秘和浪漫,就成了拿钥匙要挟了:要不就选择见面,要不你将永远不知道锁着的秘密。   还好,陈鹏飞没计较,他回信说:见面可以,但今晚不行,太晚了,我现在正在医院服伺母亲呢!   青梅回:谁要你今晚就见啊,明天也可以。明天我收完摊就有时间了,你说个地点吧!   等了一会儿陈鹏飞才回:我有车,你卖完饺子器就在宿舍等着,我到时候来接你。 这天晚上,青梅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她像一个碾子一样在床上碾来碾去,怎么也睡不实,放不展。张小萍受到了影响,就问,你怎么啦?青梅说,我跟陈鹏飞重归于好了,他明天要来宿舍接我。张小萍说,至于吗,他以前也来接过你,那次你挺正常嘛!青梅说,你觉得这次不正常了?张小萍说,不但不正常,是太不正常了。青梅说,关键是这次跟那次不一样,你说一件东西有了裂缝,再把它修好如初是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尤其是感情,感情有了裂缝是最难修复的,这次的修复经过了漫长的努力,其中的曲折和心灵挣扎你没经过,因此你体会不到我的甘苦。张小萍扑哧一笑:人们常说,再聪明的女孩一恋爱就变傻了,你该不会吧?青梅说,那不叫傻,叫投入,叫专一。张小萍说,太投入也不太好,太投入就陷得深了,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船高浪低就容易受伤,容易血流成河,容易悲观厌世。爱情还是随缘的好,只要有缘,棒都打不散。青梅却说,什么都要努力,爱情也一样!学习不努力,就考不上大学,工作不努力,就干不成大事,生意不努力,就挣不到大钱,感情不努力,就赢不来大爱。张小萍说,现在变了,有几个人看重大爱的,她们连小爱都不看重,她们看重男人的是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有没有钱。青梅说,我恰恰相反,我看重的是人,只要人好,就会创造奇迹。 张小萍停了一会儿,反击道,陈鹏飞是有车有房有钱了你才这么说,那你怎么不去爱孙志勇? 青梅想起了陈鹏飞的理论,说,那是因为孙志勇跟我的气味不对,爱情是有气味的,我跟他气味不投,所以就没有缘份,我要是跟他气味相投了,别说他是个瘸子,他就是瞎子我可能也会爱他。   张小萍突然缄口不语。她似乎是被青梅“爱情的气味”一说征服了,其实不是,她是觉得青梅在慢慢成熟,她已经有点跟不上青梅的思想了。她总认为自己恋爱过一回比青梅有更多的感受和经验,想不到正在恋爱中的青梅比她得到的东西还多。青梅见张小萍突然哑了口,就问,小萍,你怎么不说话了?张小萍说,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在恋爱中成长了,而我还在原地踏步,我也该“努力”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张小萍使用“美色利诱”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0 本章字数:2825  青梅在骊山晚照的生意要好许多,这个小区大、居民多、地方较偏,又离市区远,他们买到饺子器的机会就少,因此青梅的饺子器在这里“走”得比较快,每回钱老板来“收官”的时候,她的饺子器就剩得比往常少多了。剩多剩少钱老板都不言语,他大概数个数儿,付了钱,转身就拎走了。   今天钱老板一来,青梅就收摊了。青梅把一包饺子器给他,报了个数,钱老板也没复查,就将钱如数的给她,匆忙的走了。   青梅也匆忙的走了。   她要回去等陈鹏飞。她不想让陈鹏飞在宿舍门口等她!如果陈鹏飞等不及转身走了,那是多么扫兴的一件事,也许她会伤心会流泪的。别人约一次会十分容易,她约一次会是如此的漫长,如果错过了这一次,谁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青梅回到宿舍,张小萍已经回来了。张小萍坐在床边有滋有味的嚼着糖果,那是青梅每回放完以后剩下来的糖果,云云匣子里每次只需要一颗,而青梅每次要买二两,因此她们的宿舍里五花八门的糖果就堆了几纸箱。要不是张小萍替青梅在超市廉价处理了一部分,屋子里的糖果就会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那次张小萍处理的时候感慨道:难得你这一番苦心!青梅笑着说,这不是苦心,是甜心,糖是甜的嘛!张小萍无比担忧:你说你用这种方法能感动他吗?青梅说,我这是一种寄托,把我的一切美好愿望都寄托在了云云匣子里,能不能感动他我从来不去想。张小萍说,但愿云云匣子是一只魔盒,他打开以后就像着了魔似的爱你,忠贞不渝。青梅说,美好的爱情总是有无限期许的,但愿吧!   青梅挨张小萍坐下,也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她扭了头盯着张小萍问,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早?平常你都比我晚回来的?张小萍抿着嘴笑了一下,说你笨吧,你比谁都聪明,说你聪明吧,你比谁都笨,我这不是想见一见你的白马王子吗?青梅说,他是一个人,没长两个鼻子四只耳朵。张小萍说,我知道他是一个人,但他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你这把锁只有他能打开。青梅说,我更愿我是一朵玫瑰,他是一只蜜蜂,他要小心翼翼的采才能得到我的好处,因为我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汽笛声,青梅对张小萍说,陈鹏飞来了。   青梅立即下床去开门,张小萍一把将她按住说,我去开门,你在门后边躲着,我跟他套套近乎,试一试他对你忠诚不?青梅说,你这种恶作剧不好吧,如果适得其反怎么办?张小萍说,有句话叫试金要用火,试女人要用金,试男人要用女人,但往往都不经一试。我试试他的定力,他要是柳下惠还怕谁试?我一个女孩嘛,我会有分寸的。   青梅就藏在了门后边。   张小萍打开门,看见陈鹏飞已经站在了门口。他虽然没见过陈鹏飞,但听青梅描述过他的形象——他的样子酷似影视演员佟大为,而门口站的这个小伙,正是佟大为的翻版!   张小萍直直的盯着陈鹏飞,嘴在笑眼睛也在笑,其表情极具风骚,她叫了一声,呦,果然是一个帅哥!   陈鹏飞问,你是?   张小萍说,我是青梅一个宿舍的姐妹,她是姐,我是妹,我叫小萍。青梅现在卖饺子器还没收摊,她让我先陪你说说话。说着就去拉陈鹏飞的手,而不是伸手去握,陈鹏飞下意识的躲开了。   陈鹏飞说,青梅可不像你!   张小萍问,我怎么啦?   陈鹏飞说,看得出你是一个比较放得开的女孩,青梅不是!   张小萍突然用胳膊挽住陈鹏飞说,现在的男人不是都喜欢放得开的吗?走,先进屋坐坐吧!床上坐!   陈鹏飞甩开张小萍的胳膊说,恰恰相反,我不喜欢放得开的女孩。你既然是青梅的姐妹,你就应该学学青梅,学学青梅的内敛和矜持,学学她的典雅和娇羞,不要放得太开,放得太开就把女孩的许多美德丢掉了。   张小萍说,你这是教训我吗?初次见面就教训人可不好,我不过是跟你客气一下,你以为我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孩?错了!我是替青梅姐招呼你,我要对你不热情点,青梅姐会不高兴的。   陈鹏飞说,我哪敢教训你呀?我是看在你和青梅是宿舍舍友的份上才敢信口开河的。我说的是真的,女孩一旦放开了就收不住了。女孩长大以后就是母亲,再往上长就是奶奶了,母亲和奶奶总要留下一些让人歌颂的东西吧!?   张小萍脸微微一红说,我想不到那么远,我只想现在,你不进屋坐就算了,到时候可别埋怨青梅姐。青梅姐对你多好,我无数次听到她说梦话都在叫你的名字,你怎么老冤枉她,说她和孙志勇好上了?你知道不,她现在饺子器的生意就是孙志勇给她的,他们偶然碰到一起喝两杯酒有何不可?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在一块儿喝个酒就是好上了?你与别的女的没喝个酒?你以前和卢曼在一起没喝过吗?你与那个叫王小妮的在一起喝酒是不是也好上了?   陈鹏飞心里一震,立刻反戈一击:嘴这么厉害,原来你是替青梅兴师问罪打抱不平来了。但我要问,她既然对我好,为什么见了我的电话就压断?那是对我好呢,还是讨厌我?那是准备跟我继续发展呢,还是准备绝交?   张小萍被问住了,她急得脖子都红了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反击。   陈鹏飞乘胜追击:我见她一回面是很困难的,我曾在北郊这块地方挨个饭店找都没找到她,她却搀着一个男的往人家房子里走。   张小萍勉强招架:孙志勇不是喝醉了吗?   陈鹏飞不依不饶:我也醉过,而且经常醉,她怎么不来搀我?   张小萍彻底没词了。   这时青梅从门后边闪了出来,她站到陈鹏飞和张小萍中间,给张小萍解围,其实也是为自己说话。她冲陈鹏飞说,谁说我没有搀过你?上回你在川香园醉了,不是我搀的你还是谁搀的你?我是不会开车,不知道你家的门,我要是知道了也照样会把你搀进门的。你和孙志勇一样,醉酒之人已经不省人事,别人不搀,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而一个醉如烂泥的人又能干什么呢?   说着,青梅上去一把搀住陈鹏飞的胳膊,陈鹏飞却没像甩张小萍那样甩开。这一举动让张小萍目瞪口呆。她知道,青梅平素是很矜持的,她绝不会主动去靠近一个男人,哪怕是很亲近的男人,更别说挽胳膊搂腰这些事了。是青梅在故意做给张小萍看,还是在斗气?   正在张小萍疑问之际,青梅对陈鹏飞说,我现在当着小萍的面搀你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陈鹏飞脸色缓和下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缓和下来,但他无词反驳,一脸的尴尬之色。   青梅不想让陈鹏飞太尴尬,就说,我知道,你们两个斗了半天嘴都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我不是不知道仨多两少的人,我清楚,你们是为我好,我好了不是大家都好了吗? 一句话就把场面圆了下来。 陈鹏飞幽幽的说,你两个鬼精鬼精的,还设局试探我呀!先是小萍打前站用美色利诱,再是青梅出来圆场,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么不相信我? 青梅笑道,真金子不怕火炼,你虽说不是真金子,但你够格了!   这时青梅就挽着陈鹏飞向他的奔驰走去,到了车门边才扭头对张小萍说,小萍你进屋吧,我要交给鹏飞一把钥匙,我现在就领他去打开那把锁。 正文 第四十三章:非同凡响的少女之心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1 本章字数:4097   奔驰在车流中往来穿梭,到了彩球坊已是暮色四合了。虽然奔驰性能好,车速快,陈鹏飞技术娴熟,但这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多人多,红灯多交警多,本来只需十来分钟时间,足足走了五十多分钟。   还好,彩球坊还没下班,透过车窗,青梅远远的就看见彩球坊的老板在店里晃动。青梅记得老板说过,夏天天气长,他们关门时间就会往后推两小时。   陈鹏飞把车停好,青梅就掏出云云匣子的钥匙交给他,让他只管往彩球坊里走,进去了自然就有人引导他去开锁。青梅说她就不进去了,她在车里等着,她一进去一切都冲淡了。   陈鹏飞拿上钥匙,抛了一下接住,放在手心翻过来翻过去的看,说,也没啥特别的嘛,就是一把普通的镍制钥匙,搞得这么神秘?青梅说,也的确没啥神秘的,它也许就跟你家房门钥匙一样,只是一个开门的工具,但我交给你这把钥匙其实是交给你了一颗心,我把我的心捧在手心,再放到你的手心,让你感到它的跳动,它的温热,它的诚挚,这就是钥匙的全部意义。   青梅这么一说,陈鹏飞就立刻感到钥匙在他手心的分量了。说来也奇怪,他突然觉得他攥住的钥匙在手心一点一点变热,变热,变得滚烫起来。陈鹏飞不敢怠慢,他立即拉开车门向彩球坊走去。 陈鹏飞把钥匙一亮,老板就知道是哪个云云匣子。钥匙有编号,云云匣子也有编号。老板亲自将陈鹏飞带到那个云云匣子边,笑了一下。平常有客人时都是营业员带路,今天是老板亲自带路,显示了老板对陈鹏飞的重视。老板是在乘人之美,她知道青梅这些日子风雨无阻来回奔波的辛苦,她也知道青梅那非同凡响的少女之心。 陈鹏飞在开锁的时候,老板又笑了一下。陈鹏飞奇怪:老板,你笑什么呀?老板说,我是为你高兴啊,我这云云匣子的钥匙有许多是交不出去的,因为那些情侣们开始都抱着一个美好的愿望来寄存,但他们在恋爱中由于阴差阳错往往就分道扬镳了,钥匙就永远留在了寄存者手里,再也交不出去——你是属于幸运的一个了。   这时陈鹏飞正好把匣子打开,五光十色的糖果立刻像宝石般展现在他眼前。匣子做得很精巧,内壁贴的是珊瑚红绒布,盖子衬的是鹅卵黄丝绸,糖果放在里面显得熠熠生辉五彩斑斓。   陈鹏飞眼睛一亮,就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砸吧了一下说,这不就是水果糖吗?   老板说,是啊,是水果糖,但这不是普通的水果糖,是非常特别、独一无二的水果糖。你细看看,是不是一颗跟一颗不一样,是不是没有一颗重复的?   陈鹏飞就捧了一捧在手心,仔细瞅了半天,还真没有发现一颗重复的。   老板说,那个叫青梅的女孩没给你说过?这水果糖是她一天买一种一天来放一颗日积月累集起来的,你以为她一次买一堆装进匣子就等着你来开锁?没那么简单,有时为了一颗糖她要跑好几个商店,甚至跑好几个商店都不一定能顺利买到一个新品种,因此,这每一颗糖都沾满了青梅的汗水和心血,每一颗糖都附着了她的寄托和愿望,你可不要辜负了她哊!   陈鹏飞心里一热,眼里就有了亮晶晶的光点。经老板这么一说,他确实觉得这一匣子糖果不简单,青梅要做生意,要复习,又要买糖、放糖,没有一定耐心是坚持不下来的。在这里,她的韧性,她的毅力,她对他的耿耿情怀得到了充分体现。要不是老板在跟前,陈鹏飞说不定会流下泪来。   陈鹏飞的表情老板看得一清二楚,为了让陈鹏飞彻底感动,老板又将他引至许愿树旁,然后从许愿树上那浩如烟海的许愿卡中,找出了青梅的许愿卡让陈鹏飞自己看。许愿卡一旦挂到树上,就如一粒沙子隐藏到海洋里了,要找到的希望近乎渺茫,老板能迅速找到,是老板在青梅的卡片上特意做了记号。那天,青梅挂了卡片走后,细心的老板发现这个美丽无比的女孩眼里露出淡淡的忧伤又伴着无限的希望,她动了恻隐之心,随即就在那张许愿卡上栓了一条红丝线,线头从密密麻麻的许愿卡中露了出来,这就表明,如果需要这张许愿卡,只要寻找露出的红线头就行了。   陈鹏飞看完许愿卡,终于有一颗泪滑到了眼角,顺着耳边慢慢滚落下来。   回到车上,陈鹏飞眼角还有泪痕。青梅掏出一枚纸巾替他擦掉,陈鹏飞立即就有了想吻她的冲动。他将一只手搭到青梅的肩上,另一只手从方向盘上越过来去搂她,随即嘴就凑了上去。青梅将脸转过来,迎着他,但当他的嘴唇快要挨到青梅的嘴唇时,青梅挪开了,说,不行,有人呢!陈鹏飞的激情上来了,不管那么多,他一把搂住青梅就将嘴接到了青梅的嘴上。可是,当陈鹏飞正要伸出舌头的时候,青梅又把嘴挪开了。她说,真的有人呢!   陈鹏飞的激情一下就被浇灭了。   陈鹏飞恹恹的说,看来,云云匣子里装的不是你的真心。   青梅说,是真心,绝对的,这毫无疑问!只是我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孩,又有点古典情怀,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你看,车外面的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让人多不好意思。   陈鹏飞说,车外面的人,在走自己的路,谁还管车内的人在干什么?他们认识我们是谁呀?   青梅说,车外面的,总是人吧,我们生活在人中,不怕人怕什么?   陈鹏飞说,那些站在马路边上亲嘴的人都不怕呢,何况我们在车里?   青梅说,虽然在车里,车也是停在马路边上的,我们在车里接吻跟在马路边上有什么两样?他们不怕我怕!   陈鹏飞就觉得青梅是一个有自己的观点而又不容易被说服的人,就没再坚持。他剥了一颗糖果放进青梅嘴里,就开上车去川香园喝酒。   陈鹏飞现在有酒瘾了,喝酒就特别贪,菜还没上桌他就咕咚干了一杯,第一盘菜刚上桌,他又干了两杯。这回文娘没有再送魔芋炖粉条,陈鹏飞就自己点了一份,等魔芋炖粉条上来后,他已经干了半瓶了。青梅劝道:鹏飞,差不多了,你别再喝了!陈鹏飞说,我就想醉成烂泥,让你把我搀回房子。青梅说,问题是我不知道你的房门,我把你搀到哪去?陈鹏飞说,那就搀到你的房子。青梅说,不行,有张小萍呢!即使没有张小萍,我也不可能把你搀进我房子,我们还没结婚呢,那样我就说不清了。陈鹏飞说,我是一个醉鬼,有什么说不清的?你和孙志勇能说得清,我们就能说得清。青梅脸一沉,不高兴了:你怎么又提他,你要把这件事记一辈子吗?陈鹏飞说,要不你打电话把他叫过来一块儿喝个酒,我敬他两杯,你的生意毕竟是他领进门的。青梅说,我不叫,你两见面还不打起来,喝什么酒,到时候血流面满我喝血吧!陈鹏飞又喝了一杯就说,不会像你说的那么血雨腥风的,他是残疾人,我打他干什么?就是打赢了我也胜之不武。兵强于心而不强于力,我跟他文斗,不武斗。青梅也喝了一杯啤酒说,亏得你只看见我搀了他一回,你要是看到别的,还不把他杀了!我不喜欢男人的心眼太小,你要把这个毛病改一改。   陈鹏飞不再吭声了,也停止了喝酒,只吃菜。青梅的话似乎起了作用,他一副若有所悟的神情。可是,他显然不是十分开心,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青梅拒绝了他的接吻,让他意犹未尽,也许是他感到孙志勇和青梅的接触仍然存在亲密的可能——她的生意都是人家给的,他两能脱离联系吗?他本来是一个坚强、勇敢、自信的男子汉,但在青梅面前,他却屡屡受挫,青梅的美丽和她的性格一样,让人难以看透,难以捉摸,因此,他的自信心就大打了折扣。   陈鹏飞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青梅的眼睛,青梅问,鹏飞,你怎么不开心啊?   陈鹏飞却说,全球金融危机也影响了我们公司,我们的效益也有所下滑了,而我的“管家婆”软件开发也不是太顺利,让我经常半夜醒来,醒来就睡不着,只有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没错,陈鹏飞是经常半夜醒来,但他醒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企业,而是想青梅了。他想,要是青梅这时睡在他旁边该有多好哇!可他没有把这个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青梅听陈鹏飞那么一说,一下就替他着急起来,她说,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遏制下滑势头?   陈鹏飞只得顺势说下去:只能等大气候了,美国金融回暖、世界金融回暖了,我们的效益自然就好起来了。   青梅听不懂,华娱的效益怎么跟美国和世界有联系呢?但青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拐了话说,我现在的生意倒是不错,没受什么危机影响,除了正常销路外,还有一个钱老板支撑,钱老板是我的铁杆客户,他的胃口总是深不见底。   突然冒出个钱老板,陈鹏飞并没有惊诧,也没有细究,而是煞有介事的盯着青梅问,张小萍是不是还跟踪过钱老板?   这回青梅彻底吃惊了,怎么什么他都知道,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换手机号他知道,她搀孙志勇他知道,张小萍跟踪钱老板他知道,他是一个神算呢,还是一个神汉?   青梅瞪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张小萍跟踪过钱老板?   陈鹏飞说,那天我开着车刚好路过那个小巷,张小萍鬼鬼祟祟跟踪的一幕我恰好看了个正着。其实我的车是从你摆摊的小区门前经过的,你没看见我,我看见你了,我也看见你把一包饺子器给了一个男的,男的拎着走了以后,随后就有一个女的跟上,你说,那个女的是不是张小萍?   说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青梅不得不信服。可是,青梅忽略了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那就是钱老板?那就是张小萍?这是一个藏得很深的秘密,涉世未深初出茅庐的青梅不可能看穿的。   这时文娘来提醒,客人都走光了,就剩包间里他们这一对了。文娘说得很婉转,她没说饭店将打烊了,只说没有客人了,这其实是在下逐客令了。这时二人才发现,他们说话已经很久,便赶紧掏钱买单。青梅和陈鹏飞一起掏出钱争着买单,但文娘只收了陈鹏飞的钱。文娘笑着说,哪有女孩买单的?男人买!男人买单是情侣,女人买单是夫妻,抢着付钱是朋友,青梅你这都不知道?青梅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下楼梯的时候,陈鹏飞脚下故意闪了一下,青梅就赶紧搀着他。青梅说,你又不能开车了。陈鹏飞说,谁敢酒后开车呀,酒后开车是要被拘留的,还要吊销驾照。青梅说,那你怎么回呀?陈鹏飞说,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果然,一到停车场,陈鹏飞的车门就自动打开了。陈鹏飞刚钻进车里,车就开动起来。坐在驾驶位子的真的不是陈鹏飞,是一个戴着很宽眼镜的男人,男人长的啥样,青梅根本就看不清。 正文 第四十四章:你是来跟我谈判还是摊牌?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2 本章字数:2515   一个细雨霏霏的傍晚,公司的员工都下班了,陈鹏飞还在办公室,他在审查“管家婆”软件的最后一稿,如果他在这一稿上签字,该软件就将送到有关部门报批,然后投放市场。   王小妮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员工,她下班时给陈鹏飞泡了一杯浓浓的普洱茶,她知道陈鹏飞要熬夜了。每每陈鹏飞熬夜,他都要喝普洱茶的,普洱茶有癌抗癌,无癌防癌。可是,王小妮刚走出公司大门,就有一个黑影闪进了大门。   不一会儿,陈鹏飞的办公室就响起了敲门声。   陈鹏飞以为王小妮折回来拿什么遗忘的东西,他就在门里喊,自己用钥匙开!但门依旧在敲,是一种很重的声音,陈鹏飞就知道不是王小妮了。   陈鹏飞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的是孙志勇。孙志勇拄着单拐,一脸冷峻的站在门口。孙志勇先开口,陈总,不认识我吧?   陈鹏飞有点意外,这个人怎么能找到我的门?他干什么来了?是来跟我谈判还是摊牌?但陈鹏飞来不及多想,他平静地说,怎么不认识,你叫孙志勇。   孙志勇说,你怎么知道我叫孙志勇?   陈鹏飞说,是青梅告诉我的。   孙志勇说,青梅告诉你,你又没见过我?   陈鹏飞说,我见过你,只是你没见过我。   孙志勇说,我今天就是为青梅而来的,你就这样把客人堵在门口?   陈鹏飞心里一紧,但他见孙志勇的表情只是有点冷,不像来行凶的,就把它让进了门。然后说,抱歉抱歉,光顾说话了,我是不该这样对待客人的。   孙志勇进门以后,陈鹏飞顺手把门掩上,就转身坐到自己的大班桌旁,并往沙发上一指,坐!你坐吧!   孙志勇却没坐。他把拐杖挪开,单腿稳稳的站住,就如金鸡独立一样,纹丝不动。 正在陈鹏飞惊叹之际,孙志勇又将手中的拐杖呼呼的舞起来,舞出了许多花样,舞得风声鹤唳楼动桌摇。陈鹏飞惊问,你这是干什么?孙志勇说,这是棍术。陈鹏飞故作镇静的问,你要跟我比武?决斗?PK?孙志勇说,什么都不是,我只想向你证明,如果打架,你根本不是我对手,别看我只有一条腿,我练过武功。陈鹏飞问,你练过武功,你为什么还被打断一条腿?孙志勇说,这不奇怪,智者千里,必有一失,人家在暗处,我在明处,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人家是三个人?其实三个人我也不怕,如果明打明的挑战,再给他们加三个人也不一定能胜我,他们那点贼眉鼠眼的身手,只配给我拎鞋。陈鹏飞说,你说得云山雾罩的,我听不懂。孙志勇说,你当然听不懂了,我说的是歹徒,我是被三个歹徒打断腿的。但我今天不是来说歹徒的事,是来说青梅的。 陈鹏飞说,你的腿该不是为青梅断的吧? 孙志勇收了拐杖,坐到了沙发上。他与陈鹏飞面对面坐着。紧张的气氛一下就减弱了。孙志勇眼里掠过一丝忧伤的神色,还有一点无奈和颓丧。他说,我倒是想为青梅断一回腿,但是没有机会,你有的是机会,但你不愿为她断。 陈鹏飞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愿为她断?别说是断一条腿,就是把我这条命赔上我也在所不惜。 孙志勇说,既然这样,那你是真心爱她了? 陈鹏飞一脸茫然,他不知道孙志勇要表达什么。他只好说,我的真心,天地可鉴!陈鹏飞握了拳只露一根指头,将楼板指了一下,地板指了一下。 孙志勇说,你说你真心,那你为什么老怀疑她?她就是把醉了的我搀了一回嘛,你就死死咬住不放? 孙志勇将拐杖往地板上狠狠戳了一下,继续说,我今天就是为这事而来的,我来把这件事说清楚,我不说清楚,你心里永远都有个疙瘩。 没等陈鹏飞说话,孙志勇又说,没错,你判断很准:我爱青梅。我承认,我的确很爱青梅,我做梦都想接触青梅的身体,但遗憾的是青梅不爱我,她爱的是你。那天,在酒店,当她说出她爱的人是一个叫陈鹏飞的老总时,我真是五脏俱裂,欲哭无泪。从此,陈鹏飞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子插到我的心脏,搅得我的肚子一股一股的疼,疼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过去。可我知道,再疼也没用,再疼她也不会爱我,她心中只有你。但你呢,你就紧紧抓住她搀了我一回,时不时像重锤一样敲打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想把她敲垮吗? 陈鹏飞说,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说两句。其实我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男人,但爱一个人深了,就敏感了,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心里就有想法了。不就是搀了你一回吗?又怎么啦?当初,我总是这样宽自己的心,但越是宽心心里越发毛,因为在这之前,她总是不停的压断我的电话,后来又不停的换电话号码,我就想,她是不是又有人了?不想理我了?她是怕接我的电话影响她和那个男人的感情吗?从那以后我就停止了给她打电话,我就开始细心观察,处处留心,时时盯梢,这就看见了你们在一起喝酒,然后她搀你回家。孙志勇你说说,就是换了你,你会无动于衷没有一点儿怀疑吗? 孙志勇被将了一军,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应答。但孙志勇没有被说服,他始终认为自己没做亏心事,就不怕拿到桌面摊开了说。事情一摊开,就没什么可隐藏的了,不就那么点事吗,追来追去有什么意思?这么想着,孙志勇就说,你说得倒是没错,你起了疑心也很正常,只是事情的真相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我爱青梅,青梅不爱我,即使我把饺子器的生意给了她,她也不爱我。我今天见你,就是来把这点瓜葛澄清,希望你以后见了青梅再不要提她搀我的事,那样她会伤心的,我也会伤心,为她而伤心:她那么爱你陈鹏飞你还怀疑她?她都把心掏给你了,你还要她怎么样?你让她再掏,她没有掏的了。 陈鹏飞心里热了一下,就站起来去给孙志勇倒了一杯纯净水,孙志勇却没喝,而是离开沙发,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往后甩了一句:我不是来喝水的,我是来说事的,事情说清了,我就该走了。 陈鹏飞这时觉得孙志勇有点可怜,它不仅失了一条腿,还失恋了,这个滋味是不好受的,就说,我开车送送你吧,你腿不方便? 孙志勇一语点破:看我可怜是吧?我能回家,我不会去寻短见。 陈鹏飞送孙志勇到门口,他又说,你以后对青梅要好一点,你要对她不好了,我真要跟你决斗一回。 正文 第四十五章:哪有女孩挣钱养家的?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5 本章字数:1623 青梅的自考成绩出来了,三门全过,只是这回成绩不是很高,计算机应用基础只考了67分,外国文学考了69分,现代汉语好点,75分。说实在的,这已经很不错了,她那么忙,能忙中偷闲拿下三门,不是一般女孩做得到的。这一收获也给了她十足的底气,她决定秋天的时候,要一次报考四门,挑战自己生命和智力的极限。 青梅把这一喜报用短信发给了陈鹏飞,陈鹏飞立即回信说,为表示祝贺,他将送给他一份惊喜!至于送什么惊喜,陈鹏飞没有明说。青梅知道,陈鹏飞有能力,送给她什么惊喜都应该不意外。 可是,正在青梅被喜悦笼罩的时候,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从家乡传来,高三应届毕业的弟弟赵海洋在高考中发挥不佳,估分不超过400分。这个成绩与家乡去年的录取线比照,赵海洋连三本都上不了线,更别说二本、一本了。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高考成绩出来了,各个高等院校的录取分数线也出来了,赵海洋考了398分,三本的录取线是440分,他应该算是名落孙山了。 青梅给弟弟赵海洋打电话,鼓励他复读一年,来年再考,学费不成问题,要多少跟她张口就行了。可赵海洋表示,他不想上学了,他想到西京来打工,跟姐姐一起挣钱,分担家里的负担。他说哥哥赵海旭最近找了一个对象,人家提出8000元的订婚礼,由于家里拿不出钱,订婚的事已经泡汤了。父亲患前列腺增生,母亲患类风湿,都是慢性病,外债借了好几万,病却只是有所缓解,离彻底治好还很遥远。弟弟说他能挣多少是多少,不管挣多少,都能顶点事。青梅说她不是已经寄了几次钱回家吗?弟弟说家里有病人就是个无底洞,你卖饺子器挣那点钱能把家里的窟窿填平?何况你还要租房、吃饭、买衣服、报自考、交话费、买书本等等,在城市里,一出门就得花钱,你不可能把钱都掏干了往家寄,你还要考虑自身的发展,生意的变故,找男朋友、结婚、成家什么的,我来到西京也是给你减担子,我毕竟是家里的一个男劳力,哪有女孩挣钱养一个大家庭的? 这一席话让青梅有点震动,弟弟虽然没考上大学,但他的思想却惊人的成熟了,他的成熟不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他说他是家里的男劳力,其实他把自己定位成家里的男子汉了,他理应担当起家里的重任,从年迈的父母身上接过担子。哥哥赵海旭只上过小学,样子有点憨,手脚也有点笨,那是一个靠不住的家庭成员,就只能靠他赵海洋了。弟弟话里的潜台词是:青梅是个女孩,早晚是要嫁人的——成为别人家庭里的一员,她能给父母寄钱是她的孝心,她不给父母寄钱,父母也没啥说的。出门在外,当女儿的要养活自己,如果当女儿的结了婚又有了自己的儿女,她还要养活自己的儿女,那时她还有多少钱给家里寄呢? 想到这些,青梅就问,你真的不想上学了? 弟弟说,真的,百分之百! 青梅说,我都后悔过,你不后悔? 弟弟说,我只后悔没有早点出门挣钱给父母看病。 青梅就问,那你来西京能干什么? 弟弟说,我以前放暑假和寒假的时候,在村里开过拖拉机和农用机动车,有驾驶基础,我来西京考个C照,给别人开出租车。 青梅说,开出租车很辛苦,饱一顿饥一顿的,又有危险,我不放心。 弟弟说,做哪一行不辛苦?不辛苦能挣到钱?哪一块钱不饱含打工者的血汗?我知道开出租车辛苦、危险,但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青梅说,父母那边呢? 弟弟说,我是把他们说通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青梅想了好久才表态:那你就来吧…… 不久,青梅的弟弟赵海洋就打电话说准备动身来西京城,青梅就给他筹备驾校的培训费。 筹备好培训费,青梅又给哥哥赵海旭寄去了8000元钱,并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在今年把婚事定下来,年底要是能把嫂子娶回家就更好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始终抱着破镜重圆的梦想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6 本章字数:2566 想不到,李娇出事了。 李娇被人打了一顿,还被扭送到派出所,闹得乌烟瘴气。 青梅接到李娇的电话赶到派出所时,李娇已经做完笔录,正在接受警方的调解。李娇的脸上有几条血道子,有一条还在汨汨的渗着血,从受伤的形状看,那显然是指甲留下的抓痕。 李娇的对面坐着一个凶狠的中年女人,那女人情绪很激动,时而滔滔不绝,时而手舞足蹈,时而横眉竖眼,要不是有一位警察坐在中间,她真要一口把李娇吞下去。那女人看上去很老了,脸上涂了很厚的脂粉,但仍然盖不住眼角笊篱般粗壮的鱼尾纹。她面颊有一些色素沉着,黑黑的,像孕妇的蝴蝶斑一样,怎么看都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警察制止了好几次,才把那女人的情绪压下去。 李娇并没有显得很愤怒,也没有争辩,她只是偶尔顶那女人几句,但每一句似乎都顶到女人的腰眼上,顶得女人快要背过气去。李娇说,能怪我吗?只能怪你自己人老珠黄吸引不住男人。李娇又说,你搞清楚,不是我勾引你男人,是你男人主动找的我,主动往我身上贴,他要送给我东西送给我钱送给我房子,我能不要?不要白不要,傻瓜才不要! 青梅听了半天才听明白,那女人原来是李娇所谓的男朋友的老婆,跟李娇一个姓,叫李美英。那个药品代理商叫余小威,是李美英的老公。余小威对李娇“谎报军情”,说他已经离异了,其实没离,只是分居。李美英一直不离,她说她还爱着余小威,而余小威说她不是爱他,而是爱他的财产爱他的钱,由于财产分割达不到她的要求,她就一直拖着。她说,她要拖死余小威。 李美英老了,老了就失去了魅力,但李美英不服老,她固执地认为有钱的丈夫移情别恋是有人勾引他,而不是丈夫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她始终抱着一个破镜重圆的梦想。于是,她就拖,她想,余小威拖不住了就会向她求饶,就会跟她重归于好。她除了拖以外,还时常留心余小威身边的女人,只要她抓住了把柄,就会将余小威置于无力反驳的境地。但让她失望得很,自他们二人分居以后,她就一直没有发现余小威的任何蛛丝马迹,余小威的保密工作做得实在是天衣无缝密不透风。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百密一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二人虽是分居,但还是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只是各睡各的房间,各睡各的床,不在一起碰撞而已。有一天,余小威喝醉了,他东倒西歪的回到家,把公文包随便往沙发上一扔就倒在了床上。平时他总是把公文包之类的随身物件带进他的房间里,睡觉的时候还要把房间门闩上的,那天他实在是喝得太多了,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还以为扔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他甚至记得还关上了房门,而且从里面反锁了。其实没有,是他自己出现了幻觉。说他喝醉了,是相对的醉,不是那种人事不省的醉,至少他还能自己回到家,而且把公文包带上,没有丢失在饭店里。他出现疏忽的关键原因是,他回到家以后往老婆李美英的房子扫了一眼,李美英不在,房间空空如也,他就顺手把公文包一扔,也不知道自己把公文包扔在了房间里还是扔在了沙发上。 平日里,李美英也是经常夜不归宿的,她喜欢打麻将、飘三页,赌点小钱,往往别人在睡觉,她在赌博,别人在上班,她在睡觉,她的日月全部颠倒了。那天晚上,鬼使神差,她破例没有打通宵麻将,而是子夜一点就回到了家里。一进门,摁亮客厅的顶灯,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公文包。那只时常夹在老公腋窝里的万里马公文包,现在放在了沙发上,她有点好奇,也有点惊喜,还有点神秘,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奔过去抓在了手里,然后打开,然后翻查里面的东西。 她先翻到的是一盒烟,一枚打火机,然后是钱和银行卡,再后是身份证和驾照,就在她有点失望的时候,她在夹层里发现了李娇的照片!挨着照片的是一个小纸包,小纸包里包着几片药,她一看是坠胎药,什么都明白了!药片有大有小,李美英认得,小的叫米非司酮片,大的叫米索,她年轻时也吃过,现在已成违禁药了,据说该药是一种抗孕激素,会引起女人贫血,不全流产或大出血,危害女性健康。 有一片刻,李美英非常兴奋,她终于抓住了狐狸的尾巴。接着她冷笑了一下,她要把他们搅一搅,搅得周天寒彻。你们在一块儿滋润、快活,让我一个人忍受孤独和寂寞,想得美! 那几天,李美英立即停止了打麻将、飘三页,专门抽出时间跟踪余小威。她的跟踪卓有成效,尽管余小威躲躲闪闪已有防范,但她还是揪出了二人幽会的窝点,那就是余小威给李娇买的两室一厅的房子。 就在今天早上,余小威一走出李娇的房子,李美英就像幽灵一样闪了进去。确切的说,她不是闪进去的,她是敲门而进的。跟她一块儿进去的还有一个女人,那是她的一个牌友,她叫来的帮凶。二人进去以后,不由分说,见了李娇就开打,三人立即撕抓到一起。尽管李娇年轻力盛,手脚灵便,但二人对一人,两手难敌四拳,能狼难抵众犬,她终于招架不住拨打了110…… 到了派出所,李美英恶人先告状,她要警察制裁余小威和李娇。警察说,现在包二奶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不是警察能解决的。李美英说余小威犯重婚罪,要求警察把余小威抓起来,让他坐牢。警察说,他们只是同居,又没有结婚,怎么能说是重婚呢?李美英说,余小威在她面前老哭穷,可他却掏出大把的钱买了一套房子给李娇住,她以妻子的身份要求警察把余小威买的房子划到她的名下,至少划一半给她。警察说,我们了解了,房证上的名字是李娇,余小威是以赠予的形式把房子给了李娇的,在法律上,东西赠送给了别人就是别人的了。 问题一个都不能解决,李美英就闹。最后,警察失去了耐心,就发火了,说李美英打了人还无理取闹,要拘留。 一说拘留,李美英就吓住了,她就乖乖的听警察调解。李美英以为警察会向着她这个身心和财产都受到重创的弱女子,不料调解的结果是,房子仍然是人家李娇的,李美英还得拿出1000元给李娇去看伤,虽伤得不重,但伤在脸上,女孩的脸那是很重要的,那几乎是女孩的命,1000元钱都不一定够用。李美英一听又闹起来,说警察执法不公,怎么能帮助坏人呢?警察眼一瞪,问,谁是坏人?李美英说,第三者就是坏人。警察说,法律上哪一条写的第三者就是坏人?李美英被问住了。警察说,就这么定了,再闹也没用。 正文 第四十七章:哪个女人能放过她的情敌?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6 本章字数:2811 青梅把李娇接出派出所,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又接到了她和张小萍的宿舍。一直很坚强、泼辣、硬朗的李娇,在派出所一滴眼泪都没掉,但一进宿舍她就号啕大哭起来。青梅说,你哭啥呀,事情已经过去了,都出来了。李娇说,事情肯定没完,那个骚老婆子知道了我和余小威的地方,她一定还会来骚扰,她会让我不得安宁的。青梅说,警察都判了,她能不听?李娇擦一把泪说,你呀,还是那么单纯,把什么都想得那么美好,你还不知道人性的复杂,哪个女人能轻易放过她的情敌?青梅说,那你在派出所不应该放弃那1000元,应该让她赔。李娇说,我不缺那1000元,也给人家一个台阶下,我毕竟把人家男人抢走了。 张小萍陪着李娇洒了几滴泪,就先擦干了自己的泪,然后又替李娇擦干了。她说,没想到二奶也这么难当,我以为当了二奶就万事大吉,车来了房来了钱也就来了呢!李娇说,什么都要付出,不付出哪有回报?你们表面看我很风光,其实我也很苦,我的苦在心里,你们看不见。张小萍说,你怕余小威的老婆再找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换个地方,换个她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地方。李娇问,我那房子怎么办?难道让余小威再给我买一套?青梅插嘴道,你可以卖了嘛,小萍是专门卖房子的,让她给你处理。张小萍接话道,是啊,这事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让那个李美英把你死死缠上把你房子死死盯住,到时候想出手就出不了手。李娇想了想说,那我还得跟余小威商量一下,房子毕竟是人家给我买的,突然没有了约会的地方,怕他翻脸,他一翻脸我就没钱挣了。青梅说,警察不是说了,他赠给了你就是你的了,你的东西怎么处理由你说了算,你跟他商量他要不同意怎么办?李娇说,他为什么赠我?还不是对我有所图吗?我非常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青梅和张小萍对视了一下,同声说,那就等你们商量了再说。 停了一下,青梅又对李娇说,也许今天的事余小威还不知道呢,你最好现在就给他通个气。 李娇就掏出手机给余小威打电话,不料余小威说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现在老婆正在对他兴师问罪呢! 过了一会儿,余小威把电话打过来说,他现在是借故上厕所偷偷打的电话,老婆闹得很凶,把她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发动起来了,他让李娇暂时躲一躲,不要再去那套房子了,以免再被堵住发生不必要的流血事件。好汉不吃眼前亏,等过了这个坎再说。 李娇顺嘴就说,那我干脆把那套房子卖了得了。余小威没吭声,李娇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锐叫:余小威,你给我滚出来!你别躲在厕所里跟你的情人订立攻守同谋。李娇想,余小威的老婆大概追到厕所门口了。 张小萍问,余小威同意了吧? 李娇说,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张小萍说,那就是默许了! 李娇咬紧嘴唇,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那就卖吧! 张小萍随即就出了门。她站在门外又停下来说,我现在就给你去联系买主,二手房比一手房好卖。其实女人就像车,即使是名车,转手后就大打折扣,男人就像房,往往二手的比一手的更受欢迎。不知道张小萍为什么要说这后一句话,也许是顺嘴的一句调侃,也许还隐藏着什么深意。 张小萍出门不多一会儿,刘红就来了。想不到的是,刘红的后面还跟着孙志勇。 刘红双手捧着李娇的脸,愣愣的看了半天才说,乖乖,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女人也真歹毒!没等李娇答话,刘红又说,我接到青梅姐的电话就来了,我空着手也没给你买什么营养品,我本来想给你买些人参精麦乳精什么的,孙志勇却说那些东西你不一定喜欢喝,不如给你200块钱你自己买去,想买啥买啥!说着就掏出200块钱递给李娇。 李娇一挡,两张钱就晃晃悠悠的飘到了地上。 李娇说,你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谁要你给钱啊?我知道,你浴足挣那点钱比我难,比我苦,你还是收起来吧!说着,李娇就弯腰把钱捡起来塞进了刘红衣兜里。 刘红说,这200块钱其实是孙志勇的,是他让我给你的。 李娇说,外人的钱我更不能收了。 刘红说,他不是外人,我们处朋友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李娇惊道,这么快你们就处上了? 刘红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李娇说,这不是猫叫个咪吗?男朋友的钱还不是你的钱?我听青梅姐说了,他是卖饺子器的,挣的是一元一元的辛苦钱,200元要卖200个饺子器呢! 孙志勇接话道,钱多钱少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也算是我的见面礼吧!你和刘红是乡党是姐妹,我现在是来见娘家人的。说罢,就伸手从刘红衣兜里掏出那两张百元钞票,又给李娇递过去。 这时青梅发话了,她说,算了孙志勇,那么多穷讲究干啥,谁说见面就一定要给见面礼?对方赔的1000元李娇都没要,她更不会要你们这200元了。她的外伤又不重,她是有了内伤,内伤是不能拿钱去医治的,你们来陪她说说话就很好了。 青梅的话很管用,青梅这话刚出口,孙志勇递钱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就慢慢缩了回去。 青梅又说,这就对了,你们又不宽裕,李娇现在伸个指头都比你们腰粗,她不在乎你们送那点钱的,孙志勇要是有心,多帮衬帮衬刘红的家里,刘红有个痴呆哥哥,不能给家里挣钱,反而是个花钱的主儿,他三天两头有病不说,还经常惹事生非,家人替他擦不完的屁股。刘红的父亲在外打工,从四层楼的脚手架上摔下来,命虽保住了,但腰杆摔坏了,从此不能干重活,只能喂喂猪放放牛,她家的担子几乎全部落在她母亲身上了…… 刘红打断青梅的话:青梅姐,你说这些干什么? 青梅说,这些事你是包得住还是藏得住?你要让孙志勇了解你的家庭,如果不了解,以后你们会因此闹矛盾的,说不定还会翻脸,以致分道扬镳。 孙志勇说,青梅姐你放心,这些事情虽然刘红没告诉过我,但我也不会怪罪她的,她的心思我明白,是怕我知道了她家的负担跟她拜拜。我是那种只看家庭不看人的男人吗?不是!既然刘红不嫌弃我的腿,我也不会嫌弃她的家庭的,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为她的家庭分忧,是我应尽的责任,我尽管还没成为她家的女婿,可我已经把自己当成她家未来的准女婿了。 话说得入情入理,刘红感动得眼睛都热了。李娇有点羡慕,就说,一点征兆都没有,刘红就把一个好女婿带回来了。 刘红说,是青梅姐牵的线,她没跟你说过? 李娇笑了,她说过,她说是让你去给孙志勇当证人的,她没说她给你们当媒人。 刘红说,证人当过了,孙志勇的问题也解决了,三个歹徒也受到了惩罚,孙志勇也拿到了赔偿,网吧也承担了连带责任。证人的角色扮演完了,我就扮演另一个角色——孙志勇的女朋友,他为我断了一条腿,我就应该是他的另一条腿。 正文 第四十八章:只有爱你的目光才时刻伴随你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6 本章字数:2533 李娇的事处理完没两天,赵青梅的弟弟赵海洋就来到了西京城。赵海洋的到来影响了青梅做生意,她必须停卖饺子器,为赵海洋的事跑前跑后。 突然来了一个小伙子,住宿成了头等大事。为他租一间房吧,又贵又不划算,不租吧,那他住哪里?一个大小伙子,不可能姐弟一室吧,何况还有张小萍呢!青梅就想起了孙志勇,要是能跟孙志勇搭伙,就能省下些钱支付弟弟去驾校学车的部分费用。可孙志勇现在谈恋爱了,他需要空间,需要二人世界,需要他们独处的环境,青梅担心孙志勇会拒绝,没想到青梅在电话里将情况一说,孙志勇一口就答应了。孙志勇说,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呢,你和刘红是姐妹,我和你们也就成了兄弟姐妹了,你让赵海洋来吧!青梅追了一句,那我弟弟不影响你们吧?孙志勇说,又见外了是吧,影响我们什么?我和刘红还没结婚,还没走到那一步! 赵海洋就住进了孙志勇的房子。 办完这件事,青梅就去驾校给赵海洋报名。现在学小车,费用涨了,原先1900元,现在涨到3000多元了。这是净费用,吃住都是自己解决,有时还得请师傅进馆子,三个月学下来,花销就翻番了,6000元都不一定能挡得住。这一笔开支虽然大了点,但青梅还是毫不犹豫的掏了出来。赵海洋是她弟弟,亲弟弟,他放弃复读来西京投奔姐姐,为他铺路搭桥是当姐姐的应尽的责任。 手续办完,青梅把单据交给赵海洋说,你的生活即将翻开新的一页,就看你的了。赵海洋说,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青梅说,争取一次把驾照拿到手,一次拿不到,再考,就费钱了。 赵海洋把手里的一瓶矿泉水啪的砸到地上,矿泉水从瓶子里喷涌而出。赵海洋说,我要一次拿不到驾照,就像这个瓶子一样,碰在地上脑浆四溅。 青梅愣了一下才说,有这个决心就好,只是你的性子刚了一点,和学员在一起学车,要把你的性子收一收。 赵海洋说,热血男儿嘛,我们这个年龄就是这样血气方刚,不刚一点就不像个男人了。 姐弟二人说着话,就走出了驾校的大门。 这时青梅的手机疯响起来。青梅一接,是钱老板打来的,钱老板问青梅这几天为什么没出摊?是不是又遇到工商和城管了?青梅说没有遇到工商和城管,是我弟弟来了,他来西京学开车,我忙着给他办手续给他打点,所以就没出摊。哦,对了,他学成以后,你有合适的工作给介绍一个。青梅把钱老板没当成一位顾客,她把他当成一位朋友了。谁知钱老板没接她的话茬,他只说,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就好,赶紧出摊吧,生意是正事,别耽误了挣钱。青梅嘴上答应好,说明天就出摊,心里却暗笑了一下,觉得钱老板不通世故,好像弟弟的事就不是正事似的。 钱老板的电话刚一挂,陈鹏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陈鹏飞问,青梅,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卖饺子器? 青梅心里一怔,说,你是神仙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卖? 陈鹏飞说,昨天我经过你卖饺子器的小区,门口空空荡荡的,没见你摆摊呀!今天又经过那里,你还没摆摊。 青梅有点不悦,我在哪个小区摆摊,你就经过哪个小区,看来我这一辈子无论在哪儿都在你的视野之内了。 陈鹏飞说,别这么说,只有爱你的人他的目光才时刻伴随着你,也就是说,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有爱你的我追逐的目光。 陈鹏飞的语言,总是和他的声音一样,那么悦耳动听,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青梅的不悦化为乌有。青梅是一个喜欢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和生活空间的人,她不喜欢在别人的关注下生活、工作,即使是陈鹏飞。陈鹏飞的这个解释要不是以爱为基础以爱为出发点,青梅是会很反感的。 青梅说,弟弟来了,我这几天为他上驾校的事忙活,已经忙完了,如果你明天再去那个小区,也许就能看见我了。 电话里,陈鹏飞突然停止了说话,青梅能听到他喘气的声音。这声音有点沉闷,有点让人压抑和窒息,青梅就问,鹏飞,你怎么啦? 陈鹏飞说,你把我当外人了,你弟弟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为缓和气氛,青梅故意笑了一下,说,弟弟来了又不是我父母来了,一定要让你这个未来的女婿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陈鹏飞还是不高兴的说,话怎么能这么说呢?现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肩上的担子就是我肩上的担子,你现在挣钱也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滴水成河粒米成箩嘛!你如果事先告诉我,我也可以安排你弟弟到我们公司来学车,学会了直接去考不就行了?几千元费用不就可以省下来了吗? 青梅说,你们公司的车都要跑业务,哪能耽误你的生意? 陈鹏飞说,跑业务也不是24小时都在跑,每天总有闲下来的时候,一闲下来不就可以给他学了吗?我们公司会开车的人很多,各部门经理会,许多业务员会,王小妮也会,随便让哪个当你弟弟的师傅都成,也不需要在驾校受潜规则之困——请师傅下馆子。你不知道,我当年起步的时候,也是在驾校学的车,请师傅下馆子很费钱的。 青梅觉得陈鹏飞一切都在为她着想,心里热乎乎的,但碍于弟弟在旁边,不好直接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这时,她又想起舒婷《致橡树》里的诗句: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默诵完这句诗,青梅说,行啦,鹏飞!你的心我领了,现在木已成舟,报名费都交了,已经入学了,说得再多也来不及了…… 挂了电话,赵海洋似乎感觉出了什么,问,姐,你跟谁通话呀,这么长时间? 青梅说,一个男的,是我交的男朋友。 赵海洋有点惊讶,你交男朋友了? 青梅说,对呀! 赵海洋说,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不跟父母招呼一下? 青梅说,我自己的事自己作主,到时候把一个大活人领到他们跟前,他们就没话可说了。 赵海洋说,人家是城里人,咱们是打工仔,你别上当受骗了,现在骗财骗色的人多了去了。 青梅说,你姐又不是聋子、瞎子、瓜子,你姐会听会看会感受,虽然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人的好坏你姐还是分得出来的。 正文 第四十九章:挡不住吸引就将嘴凑上去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7 本章字数:3214 事情真是一个接一个。 简直猝不及防。 青梅把弟弟的事安排好后,只摆了两天摊,第三天就摆不出来了。 摊子摆不出来,不是青梅不愿意摆,也不是青梅生病了,更不是遇到了城管、工商的打击,而是做饺子器的作坊被取缔了,青梅没地方进货了。 那天早上,青梅像往日一样,坐上小中巴,曲里拐弯来到了含元殿,来到了那个老头的住处。刚进院子,青梅就见老头的门外站了数十个身穿统一钢蓝色制服的人。那群人里好象有贾科长和小平头的身影,青梅没有看真。不久,就见几位刚蓝色制服把老头押了出来。 随后,老头又被押上了一辆面包车。 被“押上”面包车的还有一大包饺子器,以及一台做饺子器的机子。机子看上去是一块铁板,又像一块模具,好几个人抬才抬上车。这些东西大概就是人们通常说的证据。 在车开动之前,青梅问一位刚蓝色制服:老头犯了什么错,你们要抓他? 钢蓝色制服爱理不理的回了青梅一句:有人举报老头开黑作坊,我们来查了,老头什么证照都没有,确实是非法生产、非法经营…… 一群人走了以后,青梅还站在老头的门前。她久久的站着,没有挪动一步。她头有点儿晕,眼睛恍恍惚惚的,身子也飘飘忽忽起来。 完了!她的进货渠道从此彻底断了! 天下起了小雨,飘飘洒洒的雨点将青梅的头发淋成一绺一绺的,雨水顺着她的鬓角、眼角、嘴角往下流,看上去就像一股一股的眼泪,让人特别伤感。在脸上肆虐的雨水,青梅也懒得去擦,她就想让雨淋个透,就想让雨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就想让雨清洗一下心灵的伤口和疼痛。 真是命运多舛,我怎么这么背呀!青梅暗自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让青梅想起了陈鹏飞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不少幸运儿是在背运时才发现自己的。 她记得陈鹏飞还说过另一句话:摔跤以后千万不要多想,先爬起来再说。 是啊,青梅一次次的摔倒,一次次的爬起来,每次摔倒她都疼痛一阵子,每次爬起来她都在往前走。她发现自己有时竟然十分坚强,还富有韧性,她发现自己是一棵风中的独叶草,疾风吹来,也许树断了,花折了,但独叶草脱掉一身风尘,又精神抖擞的挺拔起来。草就是草,风把什么都能吹断,就是把草吹不断。 想到这儿,青梅捋一把头发上的雨水,冷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呢,大不了再重新创业! 让青梅心里不慌的是,由于铁杆顾客钱老板的鼎力光顾,她手头已掘得了第一桶金,她靠这一桶金完全可以作为启动资金再次打拼再次创业。 青梅就转身离开了含元殿。她那一转身,就把所有的风雨都抛在了身后。 回到宿舍,青梅换掉已经湿透的衣服,再用毛巾擦干头上的雨水,就钻进了被窝。她把被子掖严,让被子里的热气尽快暖热已经冰凉的身体,也好让心里的冰凉尽快回暖。她眨了一下眼睛,又冷笑了一下:人们爱说经风雨见世面,她到西京来寻找精彩的世界,其实是经风雨见世面来了!人的一生有两种财富,一种是金钱,一种是挫折,人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百折不挠。不经风雨,哪见彩虹呢? 青梅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鹏飞的号码,说,鹏飞……我又失业了! 青梅觉得,她应该把这一变故第一时间告诉鹏飞,鹏飞是她的支柱,是她的力量。 陈鹏飞问,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说。 青梅说,那个制作饺子器的老窝被执法部门端了。 不知道为什么,青梅要用“老窝”这个词。 陈鹏飞停了一会儿,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陪你说说话,或者出去走走,去饭馆喝点酒也可以,给你解解闷。 没等青梅回答,他又说,你一定很难受吧?千万想开点,火焰山那么大的火,孙悟空三借芭蕉扇都趟过去了,这个坎你也能过去的。 沉默了一会儿,青梅说,我在宿舍,你来吧,其实我几经不难受了,难受劲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在琢磨新的创业渠道,还没有眉目呢! 陈鹏飞说,那好,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青梅立即就钻出了被窝。她拿过桌子上的小方镜,又拿起一把桃木梳,开始梳起头发来。她把头发一下子梳到后脑勺上去,扎了个马尾辫,显得既精神又灵巧。 可是,片刻之后,她又将马尾辫拆开,让乌黑的头发随意的飘散开来,搭在肩上。她又把额前的浏海梳得长长的,搭在饱满的额上,看上去给人一种半遮半掩的感觉。女孩,就要给人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也许,正是那种神秘兮兮,才最能让心仪的男人陶醉和探索!其实,青梅的心思也是很细的,她知道怎样才能将女孩的特征得以最充分的显现,甚至从来不用化妆品讲究天然去雕饰的她,竟然把张小萍的香水洒了几滴在身上。香味对一个男人很重要,她上中学的时候读过“隋唐”,正是杨贵妃身上的体香,才使唐玄宗李隆基对她产生了无限的爱恋。 洒完香水,可青梅总觉得还有哪点不对劲,想了想,忽然感到眼角涩涩的,才知刚才眼角流下的不仅有雨水还有泪水。她用方镜一照,果然有浅浅的几乎肉眼都看不见的泪痕残留着,她赶忙用一条洁白的湿巾擦掉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声汽笛——陈鹏飞到了。 青梅轻轻拉开门,发现陈鹏飞已经站在了门口。陈鹏飞没有说话,闪进门,青梅又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陈鹏飞盯着青梅的眼睛,还是没说话。青梅的眼里飘过一片彩云,吹过一缕和风,接着就春波荡漾起来。那眼里的波涛一层一层的翻卷,千娇百媚,风情万种,似在述说,似在倾诉,似在等待,似在渴求…… 陈鹏飞实在抵挡不住了,就一把抱住青梅,将嘴凑了上去。青梅没有拒绝,没有反抗,反而有点迎合。一切已经水到渠成!陈鹏飞伸出温润的舌头,舔了一下青梅的眼角,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青梅就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舌头,两张嘴就紧紧的吸在了一起,两个舌头就像两条游蛇一样绞在了一起。这时陈鹏飞觉得,青梅的舌头已经不是舌头,是云云匣子里的一颗水果糖,一颗已经剥了糖纸的水果糖,那种甜蜜由淡到浓,在舌尖滚动着酽酽的香甜。 陈鹏飞几乎就要醉了!他搂着青梅的手有点打颤,腿像抽了筋一样轻飘飘的,快要站不住了,他就把青梅搂到床边,二人就倒在了床上。 倒在床上的陈鹏飞和青梅并没有把嘴移开,两张嘴似乎是两口望不见底的深井,他们彼此在尽情的吮吸着井里的甘泉。陈鹏飞觉得青梅的身体慢慢燃烧起来,嘴唇也变得热烈而滚烫,井里的甘泉快要沸腾了。陈鹏飞将手从青梅的腰部移开,移到前胸,移到那两座饱满而挺拔的山峰上,青梅就轻轻呻吟了一下。陈鹏飞用力揉了一下那两座山峰,青梅又呻吟了一下…… 突然,陈鹏飞将手滑向山峰以下,滑向青梅的小腹,滑向青梅的皮带——他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手开始解青梅的皮带了。青梅下意识的收了一下身子,又收了一下小腹,然后果断的把陈鹏飞的手推开了。青梅说,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呢! 陈鹏飞说,我们早晚都会结婚的。 青梅说,但是,我不愿意透支爱情,提前做结婚以后才能做的事。 陈鹏飞说,我已经受不了了,你救救我吧! 青梅说,不行,真的不行,你还是忍忍吧! 陈鹏飞说,难道你不爱我? 青梅说,不爱你我怎么会跟你接吻?接吻就表示爱情。 陈鹏飞问,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一点一点的给我,不一次给我全部? 青梅说,还没有到时候,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全部的。 陈鹏飞沉默了。他搂着青梅的手也慢慢松开了。然后,他坐了起来。接着,青梅也坐了起来。陈鹏飞用手拨弄着青梅额前的浏海,然后将嘴贴到青梅的耳朵上说,我尊重你,你不愿干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勉强你的,我等!我能等到那一天。 正文 第五十章:青梅见到最不愿见的人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7 本章字数:2868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酝酿、选择和筹备,在陈鹏飞的支持下,青梅叮叮当当的开了一家鲜花店。鲜花店开在龙首村8号。8,就是发! 青梅把她的鲜花店取名叫玫瑰红。 玫瑰红鲜花店不仅经营鲜花,还经营家庭盆栽。青梅的想法很实在,也很时尚,现在的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已经很讲究了,比如过个生日,送了蛋糕还要送一束鲜花;看个病人,买了水果、营养品还要买一捧鲜花;那些久别重逢,或者去机场接人,或者授奖、庆祝、开业典礼等等,鲜花几乎是无处不有无处不用。而盆栽呢,市场就更大了,现在的小家庭,不管是老的少的,人多的人少的,面积大的面积小的,哪个阳台上不放几盆花?至于那些别墅、庄园,广场、会场,办公室、走廊,处处都有盆栽的市场,处处都有盆栽的身影,处处都有盆栽的鲜艳。盆栽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生活中的每个角落了! 玫瑰红开业那天,陈鹏飞买了两串五万响的鞭炮燃放,鞭炮响得惊天动地地动树摇。鞭炮引来了无数的路人围观,将玫瑰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孙志勇和刘红送来了花篮。张小萍送来了一块牌匾。李娇送来了一个660元的红包,取义六六顺。 可是,钱老板没有来。钱老板既没有前来祝贺,也没有发来贺信,更没有送来贺礼,这让青梅非常意外。钱老板是最应该到场的人啊!青梅是亲自打电话通知了钱老板的,这个“铁杆顾客”难道临时有事?即使有事,他也应该吱一声呀!用手机发个短信也行啊! 青梅期盼的不是钱老板送什么贺礼,是期盼他来捧个场,捧个人场,增加一点人气,图个吉利!开业大吉! 青梅心里有一点点失望,但她没有把这一点点失望表现在脸上,她脸上依旧笑逐颜开,阳光灿烂。 这些细微的情节陈鹏飞没有看出来,他只顾燃放鞭炮,送往迎来。陈鹏飞毕竟是人,他目光再锐利,也不可能看到人的心里去。青梅把那一点点失望藏在心底,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的。 让青梅更加意外的是,有许多前来祝贺的人她都不认识,他们在玫瑰红门前指手画脚吆五喝六,制造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潮,让玫瑰红的喜庆达到了顶点。其实这些人都是陈鹏飞的生意伙伴,或者陈鹏飞的朋友,他们一听说陈鹏飞的女朋友花店开业,一传十十传百的都自告奋勇的来了。 这些人离去的时候,都一一来跟青梅道别,有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竟然失口把青梅叫成了“嫂子”,弄得青梅满脸通红,却也不好意思纠正。 玫瑰红开业的第二天,青梅就去工商部门办执照。她带上有关资料,兴高采烈的踏入了工商局的大门。可是,有一个人给她的“兴高采烈”兜头泼了一瓢凉水,这个人就是贾科长。 青梅压根儿都没想到,有一道程序要从贾科长那里过。在这个城市,青梅最不愿见到的人除了加油站的老板吴经理外,第二个就是贾科长了。吴经理是想**她的人,贾科长是想摸她屁股的人,这两个人都让她鄙视,让她恶心。青梅在心里说:真是冤家路窄呀! 不愿见也得见。青梅硬着头皮敲响了贾科长办公室的门。贾科长说,请进! 青梅进去站在贾科长办公桌前面,把一张表递上去。 贾科长看见青梅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平静了。 贾科长把表接到手中,眯起眼睛,不看青梅,只看着表,阴阳怪气的问,你不摆地摊了? 青梅说,不摆了。 贾科长说,这就对了,你开个店正正经经的做生意,办个手续,成为守法经营的纳税人,别人想找你的麻烦都找不到。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摆个地摊,像怎么回事?你不怕丢人吗?不怕找不到男朋友吗? 青梅不卑不亢的说,摆地摊也是被逼无奈,权宜之计,进入了这个城市,要生活下去,就得挣钱,没有钱怎么生活下去呀?人被逼到那一步,别说是摆地摊,连偷的心都有了。我想,摆地摊总比去偷强吧?起码是自食其力,给别人给家庭给社会减轻负担呀! 贾科长说,看来你的理由还很充分,那我问你,你摆地摊交管理费了没有?给国家上税了吗?你是在给城市做贡献呢,还是在给城市添麻烦? 青梅见贾科长黑了脸较真了,就软了口说,我现在已经不摆地摊了,知错即改了,现在准备在龙首村8号开个鲜花店。 贾科长说,你不是准备开,而是已经开了。先开业,后办照,是要被罚款的。 一听要罚款,青梅心里就紧张起来。她不知道贾科长是怎么知道她的店开业的消息的,他们真是消息灵通无孔不入无所不知呀!青梅就下好话:我也是昨天才开业的,昨天和今天,只相隔了一天,光开业,还没有经营,贾科长,你能不能网开一面,不罚款? 贾科长燃起一支烟,慢悠悠的吐着烟圈说,你的店面租赁合同签了吗? 青梅说,签了。 贾科长又问,验资报告出来了吗? 青梅说,我都带来了。 贾科长再问,注册资金是多少? 青梅说,10万! 贾科长说,你摆地摊能挣到10万?哄鬼去吧!是不是虚假注册呀? 青梅几乎要愤怒了,但她显示出了极大的耐心,克制了再克制,没有爆发出来。她幽幽的说,贾科长,你不要把人看扁了嘛,人活在世上谁还没有几个亲朋好友,我自己没有钱,可以从朋友那借,如果钱借不够,还可以从亲戚那凑嘛!不瞒你说,我的启动资金就是朋友给凑的。 贾科长说,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为难你,我知道你们这些从山里来的打工妹也不容易。你们靠自己的本事吃饭,靠自己的努力挣钱,应该是让人尊重、敬佩的事。不要以为在川香园发生了那件事我就会刁难你,不会的,之所谓“将军额头跑马,宰相肚里撑船”,我没那么小肚鸡肠。有句俗话叫“酒后无德”,我那天确实喝得有点多了,请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要把我当成你永远的“仇人”。 青梅心里一热,突然觉得贾科长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人,如果这也算道歉的话,那他这就是“迟到的道歉”了。人嘛,谁还没个错呢?谁还没点毛病呢?能知道自己犯错了然后又能改错的人,应该是个好人。青梅就说,贾科长看你说哪去了,那件事我早就忘了,你不计前嫌,不刁难我,我还应该感谢你呢!真的,以后有机会去我花店了,我给你优惠。 贾科长在那张表上签完字,递给青梅说,你没记仇就好,罚款的事也就免了吧!念你是初犯,我们的政策是以教育为主,以罚款为辅,罚款不是目的,目的还是为了教育人,你以后生意做大了,当了大老板,再开新店的时候,注意一下就是了…… 办完证照,青梅从工商局出来,又恢复了“兴高采烈”的神情。她看天,觉得天是那么的蓝,看阳光,觉得阳光是那么的灿烂,看行人,觉得行人是那么的亲切,看车辆,觉得车辆是那么的井井有序。 青梅给她心中的白马王子陈鹏飞打电话报喜:鹏飞,办妥了,一切顺利! 陈鹏飞说,那就好!我说过,我要赠送你一件礼物的,过些日子我就领你去看,但现在我要给你保密。你曾给了我一个惊喜,我会还你一个惊喜的。 正文 第五十一章:这里面隐藏着什么阴谋吗? 更新时间:2010-4-9 14:04:47 本章字数:3129 总是有一些意外的事伴随着青梅发生。 在玫瑰红开业时千盼万盼盼不来的钱老板,想不到成了青梅的第一位顾客。 这天早上,青梅刚把执照挂到墙上,一转身发现钱老板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刚才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一转身看见有一个黑影,还把青梅吓了一跳。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钱老板。 青梅开了一句玩笑:钱老板,你悄没声的,从哪冒出来的,跟个鬼似的,提前也不打个招呼。钱老板说,我就是鬼呀,一个活鬼!青梅说,快别瞎说了,你明明是人,怎么说是鬼呢?钱老板说,人活百年,总有一死,死了不就变成鬼了?所以我现在就是一个活鬼。青梅说,神一出鬼一出的,你去当哲学家算了,做什么生意呀!钱老板说,如果我去当哲学家,肯定会被饿死,我还是做生意算了。说白了,你开业典礼我没来,我现在就是来弥补过错,给你捧生意的。我知道,刚开的新店一般头几天都没什么生意,我是给你轰场子来了。 说着,钱老板就兀自去那一堆盆栽的角落挑挑拣拣。他的目的很明显:不在于挑花,而在于引来顾客。时令已值初秋时节,正是菊花争奇斗艳的时候,那一盆盆万寿菊、波斯菊、金盏菊、勋章菊、蟛蜞菊、非洲菊竞相怒放,飘出淡淡的清香。当然,除了菊花,还有别的盆栽,比如洋水仙、美女樱、紫罗兰、康乃馨、蟹爪兰、长寿花等等,虽然品种不是特别齐全,但比较好看,都是受顾客青睐的品种。就说长寿花吧,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外号,叫燕子海棠,它的叶片肥厚,叶缘呈锯齿状,开花时花茎上长有密集的红花朵,一簇多达数十朵。当然,它的花色不仅仅是红色,还有绯红、桃红、橙红、鹅黄等等,整株的观赏时间可达两个多月。这就是青梅的眼光,她进的花都是颇有特点又容易出手的花。 随着钱老板的挑挑拣拣,果然引来了一些顾客。顾客都有一种“趋同心理”,当一个店冷清的时候,他们可能连看都不看一眼,当一个店热闹的时候,他们就会趋之若鹜来凑热闹。在那些顾客陆陆续续进来的时候,青梅觉得钱老板真的是对她太好了。以前她卖饺子器的时候,钱老板是她的铁杆顾客,她现在开了鲜花店,钱老板又积极跑来了,他是不是还会成为她的铁杆顾客呢? 这么想着,有一股热血就往她脑门窜去。很快,她就感到脑袋里面有一点发胀,而热血还在往上窜,她甚至能听到血在哗哗的流淌,她的脑袋在嗡嗡作响。这时她想到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钱老板对她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呢?人们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平白无故,钱老板为什么总是对她格外“开恩”?而买她的东西的时候,又从来都不讲价钱?商人都是斤斤计较的,他们挣的就是那计较来的一点利润,钱老板为何违背商人经商的“基本原则”?这里面隐藏着什么阴谋吗? 青梅决定试他一下。 这时钱老板恰好抱了一盆万寿菊出来,问,这盆万寿菊多少钱? 青梅说,100元……不贵吧?青梅本来想说80元的,但一出口她就改成100元了。她整整把价格提高了20元。 钱老板果然没有还价,爽快的说,100就100吧,你那些菊花我每一样要一盆,凑够10盆,我一会儿要个三轮车来一次拉走。 青梅故意说,你一次要我这么多花,我还可以给你优惠的。 钱老板诡异的笑了一下说,不用优惠了,这个价格我能承受得了。我知道,你刚刚开业,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青梅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如果真的以每盆100元的价格卖给他,那就是宰他了,她良心也过不去的。就说,钱老板,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也不能太吃亏,你明明知道我这花的价格有点高了,你为什么不还价呢?我再需要用钱,也不能坑你呀? 钱老板又笑了一下说,买卖买卖,你卖我买,你说个价,我斟酌斟酌,只要我能接受,就交易成功,怎么能说是坑我呢? 青梅问,那……你老是笑干什么呀? 钱老板说,我笑你太单纯了,做生意哪有嫌别人给他的价格高的?都是狠不得把别人兜里的钱全装进他的兜里呢!有句俗话叫“无商不奸”,看来你是太善良了。 青梅说,我也想尽快致富,但我不想挣熟人的昧心钱,你是我的老顾客了,我不能太没有良心了。 钱老板说,你这种心态是当不了老板的,当老板,既要守法经营勤劳赚钱,也要拿得起放得下,心狠手辣,比如一根针不值10块钱吧,有人愿意掏10块钱买,你能不卖?你能只收人家1块钱?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的事。 青梅脸赧然一红,也笑了一下说,你真是给我上了一课,这就是“生意经”是吧? 钱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又发了一条短信才说,生意经多着呢,你边做生意边学吧! 青梅见一直套不出钱老板的底牌,就单刀直入的问,钱老板,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呀?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钱老板愣了一下。但他只愣了片刻就恢复了常态,他笑眯眯而又意味深长的问,你说我有什么目的? 青梅说,我哪知道哇?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钱老板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事情被钱老板点破,青梅反而有点慌了手脚。她咬了一下嘴唇,镇静了一下才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么想。 钱老板说,你就这么想了也很正常,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孩跟一个也有点帅气的小伙做生意,而这个帅小伙又出手大方,从来不讲价钱,对这个女孩百般照顾呵护有加,没有非分之想才怪呢! 青梅辩解道,我真的没这么想,你别冤枉我。 钱老板叹了一声,似乎很生气,但又没有真生气,只装了个样子而已。他说,人们爱说好人难当,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天我看报纸,看到这么一条消息,说是一位司机,看到一位女士被撞,就起了怜悯之心,伸出援手,将她送进了医院。可女士的家人赶来后,硬说是那位司机撞了女士,让他拿钱救人,司机百般解释也不得脱身,最后只有报警。可警察赶来后,司机依旧不得脱身,因为女士已经昏迷不醒,司机不能证明人不是他撞的。他只有含泪拿出了钱。青梅,你的表情告诉了我,你一定认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了,好在你还没有昏迷,至少你没有认为我是坏人。坦率的说,你的确很美,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心跳,但我对天发誓,我从来也没有对你有所企图,也不敢…… 正说着,一辆三轮车开了进来,那是钱老板刚才打电话叫的车。钱老板将那几盆菊花一指,三轮车夫就搬运盆栽去了。 接着有几名顾客端着盆栽出来,青梅就忙着去收钱,把钱老板撇在了一边。 收完钱,青梅抬起头,发现张小萍站在面前,就问,小萍,你来干什么?张小萍说,我来买花呀,我们售楼大厅需要几盆花,经理让我来采购。 说着话,张小萍的眼睛就直了。顺着张小萍的目光看去,发现张小萍在直直的盯着钱老板,钱老板也盯着她。钱老板走过来对张小萍说,你好,不认识我啦,你曾经跟踪我好几次,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张小萍奇怪地问,你没有看见我,你怎么知道我跟踪你?难道你长了前后眼? 钱老板说,我没有长前后眼,但我有心灵感应,我感觉有人跟踪我,所以我就时刻留心时刻注意了。有一次你猫在那条小巷子口,装作一个无所事事的路人,我看见你了,我也装作没看见……你说是不是? 张小萍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张小萍说,你始终是一个神秘的人,你到现在依旧神秘,我这人生来好奇,我对你充满了兴趣,我就想探个究竟,看看你究竟是哪路神仙……怎么啦,不可以? 钱老板挑战似地问,美女同志,你探到了吗? 张小萍说,还没有,你放心,我会继续探究的…… 正文 第五十二章:他那么老谁真想跟他结婚?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1 本章字数:2631 李娇成为这一天玫瑰红的最后一位顾客。 在玫瑰红快要“打烊”的时候,李娇急急乎乎的跑来了。青梅说,我都快关门了你跑来干什么?青梅以为李娇是来玩的,压根没想到她是来买花的。 李娇一声不吭,就钻进店里,也不管花叫什么名字,只要好看,抱上两盆就往外走。青梅说,哎哎哎,你这是干吗呀?我那花放在那里好好的,你往哪搬啦? 李娇说,往哪搬?往我家搬!我买新房了,张小萍把我的旧房出手了——她没跟你说? 青梅说,张小萍上午还来我这了,她只买了几盆花,没说你买房的事呀!这个张小萍还给我打埋伏。李娇,你既然买新房了,我就该送你几盆花,乔迁之喜嘛,你看上什么花就随便搬随便拿。青梅把关了的半扇门又打开,屋子顿时就敞亮起来,那些鲜花也更加灿烂夺目。青梅走过去牵着李娇的手,给李娇介绍这是什么花那是什么花,什么花花期长,什么花耐旱,什么花耐寒,什么花花香。青梅还亲自挑了两盆给李娇,让李娇抱走。 李娇挤出一丝苦笑说,我就要我挑的那两盆,你挑这两盆我就不要了。 青梅说,傻瓜,送你的,我不要你的钱。 李娇说,送我的我就更不能要了,我是专门给你增加人气买你的花来的。你不要心疼我的钱,反正不是我出,是余小威出。我来买花他是知道的,我对他说我的一个姐姐开了个花店,我要去给她捧捧场,他就说你去吧,买上两盆花回来就算捧场了,心意也到了。我这就来了!虽然来晚了点,但我还是来了。 青梅这才注意到李娇脸上那尚未消尽的一丝苦笑。她把李娇的脸上下左右看了三遍,虽然脸上的抓痕已完全消失,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淡淡的指甲印。青梅小声问,余小威的老婆还找你事吗? 李娇说,她倒是想找事,但她找不到我。她找不到我,就找余小威的事,不停的找,弄得余小威筋疲力尽,已经快脱一层皮了。 青梅舒了一口气,说,只要不找你的事就好。他们两口子的事,就让他们闹去,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你管他们干什么?心放宽一点,别一天愁眉苦脸的。 李娇把她挑那两盆花搬到店外,然后拍了一下青梅的肩膀说,我的好姐姐,你咋那么笨呢,李美英老缠着余小威找事,余小威就来我那儿的机会少了,余小威不来,我从哪挣钱呀? 青梅被问住了。她像是一名小学生被一道数学难题难住了一样,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答案。这是一道生活的难题,一道现实的难题。是啊,李娇吃的就是那碗饭,她不那样挣钱让她干什么去呢?生活给每一个人都开了一条路,那条路就是命运,要驾驭命运,就要看个人的能力和造化,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走什么样的路。 青梅想了想,选择着词句说,那你就这样跟余小威耗下去?你将来怎么办呀? 李娇无奈的说,走一步看一步。 青梅说,他又不跟你结婚,你连一点盼头都没有。 李娇撇了一下嘴说,他那么老了,谁真想跟他结婚呀?我要把这么个人领回家,爹娘不把我骂死才怪呢!说实话,原来我还真有点动心跟他结婚的,老就老点呗,只要他有钱,只要他能养我一辈子,可经过他老婆那么一闹,我就彻底不想跟他结婚了。一是我不想担个“小三”的罪名,搞得人家家庭破裂,妻离子散,因为我也是女人,我不想太伤另一个女人的心;二是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余小威不诚实,他明明没离婚,却骗我说他已经离了,害得人家打上门来,把我像落水狗一样打得到处乱跑。 青梅笑了,原来你什么都明白呀! 李娇说,别看我念书的时候脑子糊涂,我在生活中一点都不糊涂。告诉你,我脑子清楚得很,我闭着眼睛都比别人睁着眼睛清醒,不然,我怎么在那些臭男人堆中混呀?生活往往比书本要深刻得多,我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生活中学习生活…… 说到这里,李娇转了话说,不说这件事了,说点别的。青梅,你的那个男朋友对你还好吧? 青梅说,好着啦,开业的时候你们都看见了,他忙前忙后的张罗,还买了鞭炮给我放呢!我这店没有他,也没那么容易开起来。 李娇说,这就好!只是我要提醒你的是,人家是老板,是跟你不一样的老板,人家有钱。有钱的老板不仅追他们的女人多,他们本身也容易见异思迁。有一句俗话叫有钱人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们花天酒地,对爱情缺乏忠诚,他们下班不爱回家,对家庭缺乏责任感,他们功利心很重,为人处事缺乏诚信……这种老板我见得多了,到我们酒店来消费的,哪一个不是有钱的主儿? 青梅说,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但陈鹏飞不是那种人。 李娇说,人都在变,事物也在变,白马王子也可以变成黑马王子嘛!当今社会给人的裂变提供了温床。 青梅又笑了一下。她虽然没有开怀大笑,但脸上十分灿烂。那种灿烂是一种幸福的灿烂。 李娇问,你笑什么呀? 青梅说,也许别的有钱人会变,但陈鹏飞不会,我有这个自信。 李娇说,我不是危言耸听,太阳每天都是新的,但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就说你本人吧,短短的两年,你的道路多曲折:加油小姐当得好好的,说让你走人你就得走;饭店服务员当得好好的,说把你辞了就把你辞了;饺子器卖得好好的,“老窝”说端了就端了;你不仅被什么贾科长非礼,还差点儿被吴经理**……你呀,你后面的路还都是未知数呢! 听李娇这么一说,青梅脸上的笑立刻就敛住了。是啊,那些挫折和打击总是跟她如影随形,在四个姐妹中,她算是最不顺的了。唯一让她安慰的是,陈鹏飞始终对她没有变,虽没有海誓山盟,但陈鹏飞也算经受了一定的考验了……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鹏飞呀鹏飞,你将来可别有什么变化呀,你要再变化,那我就是死路一条了! 李娇见青梅表情深沉,就向马路对面招了一下手,马路对面立刻开过来一辆丰田小轿车,李娇把那两盆盆栽装到丰田的后备箱里,就钻进丰田的副驾驶,然后向青梅摆了摆手,车就绝尘而去。 青梅想,那辆车肯定是余小威的,那个开车的老头肯定是余小威本人,可是,她和李娇说了那么久的话,余小威为什么不现身呢?他在顾忌什么? 正文 第五十三章:青梅的弟弟在驾校出事了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1 本章字数:2881 当然,青梅除了经营她的玫瑰红,一直在坚持不解的“经营”她的自考。晚上的整块时间她都用于复习,有时还把书本拿到玫瑰红,趁客人稀少的时候,背上两条英语单词。 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自从上回她跟陈鹏飞亲嘴以后,她就再未跟陈鹏飞单独在一起过。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干柴与烈火,渴望天天在一起,每时每刻在一起燃烧……但他们两人都克制了,硬是没有碰面。不是没有机会单独碰面,也不是没有环境单独碰面,是没有时间。陈鹏飞还没做大,他要跑单子,要开发“管家婆”软件,青梅要开鲜花店,要复习自考,各自都有事做,因此,两人都保持了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忍耐”。那其实是一种煎熬。那种煎熬能熬出袅袅的青烟,只是你我都无法看见…… 有一天黄昏时分,青梅刚刚把店门锁好,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男人从后面把她抱住了。青梅以为是歹徒,刚要大声呼喊,扭脸一看,却发现正是她的白马王子陈鹏飞。青梅娇嗔道,没个正经的,你这是干啥?陈鹏飞说,不干啥,数日不见,想死我了,我想亲你。说着,就把青梅的身子掰过来,将嘴凑了上去。青梅没有迎合,而是用手把陈鹏飞凑上来的嘴按住说,大庭广众之下你干什么呀! 陈鹏飞的激情未减,他拨开青梅的手,又将嘴凑了上去,青梅把脸一转说,你亲我耳朵吧!陈鹏飞说,我不,我就要亲你的嘴。你没见别的恋人在马路边上亲嘴?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在马路边上亲一回,那是我做梦都渴望的浪漫! 可青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答应。 其实青梅也想浪漫一回,学人家那样在马路边大大方方旁若无人的接一次吻,向来来往往所有的人宣布,我有男朋友了,我恋爱了……你们都羡慕我吧!但她不敢,她骨子里没这个胆。 这当口,青梅一只手伸进兜里摸出了钥匙,顺手就把店门打开了。青梅闪进了店里,陈鹏飞也就只好闪进去。闪进店里的两个人,不顾一切的扑到一起,两张嘴就紧紧地咬住了…… 正在二人忘情的疯狂之时,青梅的手机响了。 青梅要接电话,陈鹏飞说,别管它,扫兴。 手机响了一会儿,就不响了。两张嘴又甜蜜的挨到了一起。陈鹏飞的舌头刚刚伸进青梅的嘴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回青梅不顾陈鹏飞的阻难,就接了。她怕有什么事。果然,电话是驾校打来的,说是她的弟弟赵海洋出事了。青梅问什么事?对方说,你赶快来,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青梅的心嘣嘣跳了起来,脸一下就吓白了。陈鹏飞问怎么回事,青梅说,弟弟出事了。陈鹏飞说,出什么事了?青梅说,对方没说。陈鹏飞说,对方没说,就不会有什么大事,走,我开车跟你去看看。 青梅和陈鹏飞很快就来到了驾校。 陈鹏飞的判断很准,果真没什么大事,是赵海洋跟一名学员打架了,只是赵海洋占了上风,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牙齿打掉了一颗,而赵海洋只是皮外伤,手背被划了个血道子,衣服被撕破了。 其实打架的起因很简单,他们当天练的是“半坡起步”。赵海洋这个组有11名学员,一个一个轮换着练,没什么问题。 全天从头到尾都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快收工的时候。11名学员一次次平均轮完,即将收工了,教练却让一个胖子多练了一次“半坡起步”。教练为什么要让那个胖子多练一次呢,因为胖子中午请他吃饭了,而且吃得不错,点了一条鱼。别的学员请他吃饭的时候,从来也没哪个请他吃鱼,顶多请个鱼香肉丝就不错了。按说胖子为教练破费了,教练让他多练一次半次的也说得过去,问题是胖子有点笨,他这一次在半坡总也起不了步,不是离合没踩到底,就是油门给的不对,车总是熄火。如此反复,耽搁了大家的时间,有的女学员急着回家看孩子,就有意见了,便小声埋怨起来。可声音再小也是在车里,胖子还是听到了。胖子就骂了一句脏话,很难听。迫于胖子平时的霸道,女学员没敢吭声,但赵海洋不愿意了,他替女学员打抱不平,就回了胖子一句。这一下把胖子惹下了,胖子也不“半坡起步”了,他刹住车转身就给了赵海洋一拳,赵海洋立即还击,二人就从车上打到了车下。胖子以为赵海洋不是他的对手,岂料膀粗腰圆的他不是赵海洋的对手,只几个回合,他就被赵海洋打翻在地。山里来的小子骨头硬,出手狠,身子有劲,城市里的胖子一身虚肉,不经打。教练当时也阻止了,但二人出手很快,他根本就阻止不住。没办法,教练就只好给青梅打电话…… 现在胖子躺在医院,嘴里的血已经止住,面部的肿块也已清创,牙齿补不上了,要等牙床的伤口好了后才能镶牙。 胖子的家长也来了,来的是他父亲,一个老胖子。据说老胖子是一个什么局的干部,颇有身份,开来的车是四十万的蓝鸟王。好在老胖子还算通情达理,并没有仗势欺人,他了解了情况后说,孩子们打架,那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都是在一起学车的学员,赵海洋的手也伤了,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吧!老胖子知道,是他的儿子先动的手,因此就没有要求赵海洋赔偿医药费,但青梅还是主动承担了这一笔费用。老胖子也没客气,就收下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陈鹏飞掏出1000元塞进老胖子手里说,再次说声对不起了!你儿子将来还要镶牙,你就拿这1000元去镶吧,镶个金牙,估计差不多了,不够的你自己添上…… 出了医院,青梅问,人家没有要什么镶牙费,你自告奋勇干什么?钱多啊? 陈鹏飞说,俗话说“佘财免灾”,虽然老胖子通情达理,但可以看出小胖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为了避免后患,咱们把事情做到前面,做到仁至义尽。 青梅说,老胖子已经做了主,小胖子能不听? 陈鹏飞说,你应该知道,儿子听老子的,只是在小的时候,儿子越大越不听老子的。他明天要让赵海洋拿出镶牙费,赵海洋怎么办? 青梅转而问赵海洋,我跟你千叮咛万嘱咐,把你的刚性收一收,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赵海洋说,他欺人太甚了! 青梅说,他就是骂了一句脏话,怎么就欺人太甚了?他即使欺人太甚要你管?你几斤几两你知道吗?你是刚从山沟沟来的打工仔,手无分文,你不是鸡蛋往石头上碰吗? 赵海洋说,我是一枚鸡蛋,但我这枚鸡蛋碰不过石头也要把石头搞臭! 青梅脸色一下就变了:你还这样不知悔改,这样气我。早知道你这么爱惹事,我就不让你来。知道吗,你这样不是为家里挣钱,是为家里费钱,你惹了事,我们还得拿钱替你了事。 赵海洋说,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现在已经来到了西京,你总不可能让我回去吧?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打抱不平,也许“打抱不平”就是我的性格,之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我这性格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瘸腿”连死的心都有了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1 本章字数:2632 这天青梅刚打开店门,刘红的电话就来了。刘红在电话里急急的说,青梅姐,孙志勇这两天不吃不喝在哭呢,我又劝不住,这可咋办啦? 青梅问,一个男人他哭啥? 刘红说,他没有饺子器卖了,失业了,他腿又不好,出去应聘没人要,受打击了。他呀……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青梅说,你把他看住,寸步不离,我一会儿就到。 青梅把店门锁好,就直奔孙志勇的宿舍而去。青梅想,这个孙志勇啊,一身武功,平时看起来很刚强的,遇到困难咋就这么脆弱呢?看来,每一个人都隐藏着一根脆弱的神经,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再刚强的人也有,这根神经一般不显现,关键时刻就现出原形了。 青梅很快就到了孙志勇的宿舍。果然,孙志勇趴在床上,一股一股淌着泪,刘红坐在他身边一边劝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孙志勇很伤心,眼泪把他枕边的一团纸巾都洇湿了。 刘红说,志勇,青梅姐来了。孙志勇无动于衷,继续抹眼泪。 刘红从床底下摸出一把刀子对青梅说,他就是用这把刀子割自己的手腕,要割动脉,自杀,我硬是给夺下来了。 青梅对孙志勇大声而又威严的吼了一下,孙志勇,你给我坐起来! 这一声很突然,把孙志勇吓了一跳。好像是一声惊雷一样,猛然就炸在了他头顶。孙志勇缓缓的坐了起来。他有点胆怯的盯着青梅,满眼的泪痕,红红的眼珠子在泪痕里闪烁不定。他叫了一声,青梅姐…… 青梅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他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一点打击就把你打成这样? 孙志勇辩道,不是一点打击,是一连串的打击,我实在撑不住了。 青梅问,怎么一连窜的打击? 孙志勇擦净泪水说,饺子器做不成以后,我就在报纸上的“贤士榜”上看招聘信息,一边看一边去应聘。先去一家公司应聘收发室的收发员,那个主管应聘的办公室主任看了看我的腿说,不行,收发这个工作不仅要收,还要发,给各个科室各个部门发,你这一瘸一拐的怎么发呀?接着我又去一家公司应聘总机电话接线员,人家白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他们不要男的,只要女接线员。碰了几次钉子,我并没泄气,就想,我这种情况能干什么呢?思虑再三,我决定去一家比较大的废品收购站,应聘过磅的收购员,那不需要爬高摸底,不需要东奔西走,不需要推拉肩扛……可是,我没有想到,那个收购站的站长绕着我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然后说,呵,一癍二秃三瘸子,那都是有异相有能耐的,可过磅员并不是只过磅,有时还要倒库、移库、帮顾客抬一抬东西,那些你能干嘛?我说我能。他说,你算了吧,你是嘴上能,手脚不能,你还是另谋高就吧!青梅,我就这样被人一次次挖苦、耍笑、看不起,我多失败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青梅说,人家看不起你,你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只要自己不甘心失败,别人是把你打不败的。 孙志勇说,可是,我没有钱挣怎么办啦?我要养活自己,将来还要养活孩子,以及刘红和刘红的家。其实我家也有困难,父母也指着我挣钱呢! 这真是一个现实而又非常突出的问题,一文钱都能难倒英雄汉,何况孙志勇还不是英雄呢!青梅手揣到裤兜,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一时也没了主意。 刘红见青梅没了主意,就接过话道,志勇,我自己有工作,我不要你养活,至于孩子,那还远着呢!我们家嘛,有钱了接济点,没钱了家里也不指望咱们接济。刘红用了“咱们”这个字眼,这个字眼显得温馨而又亲切,她是从内心深处把孙志勇当成男朋友了,她也想用“咱们”这个字眼唤醒孙志勇的勇气和激情,使他勇敢的拼搏下去。 青梅从刘红的手里拿过那把刀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阵,然后手一抛,刀子嗖的一下就飞出了窗外。青梅说,孙志勇,我问你,你还热爱生活吗? 孙志勇说,热爱! 青梅又问,你还热爱生命吗? 孙志勇说,热爱! 青梅再问,你还热爱家庭吗? 孙志勇说,当然热爱!我想结婚,建立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儿女。 青梅说,那你就振作起来,挺起胸膛,迎接生活的挑战。人的一生要迎接许许多多的挑战,生存的挑战是第一位的。天无绝人之路,不要怕,至少还有我和刘红。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好吗? 孙志勇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青梅就掏出手机,给陈鹏飞拨了一个电话。她想让陈鹏飞帮帮忙,毕竟陈鹏飞认识的人多。但她心里也没底,怕陈鹏飞一口拒绝,就闪到门外去打。她说,鹏飞,我有个妹子刘红你知道吗? 陈鹏飞说,知道,你们四姐妹之一,在浴足堂浴足,你不记得了?你跟我说过。 青梅说,是这样,刘红的男朋友最近失业了,他四处应聘,四处碰壁,都割腕了,你能帮帮忙吗? 陈鹏飞说,刘红这么快就交男友了?你把她男朋友的情况说说。 青梅说,他叫孙志勇,二十二三岁,身体很棒,就是……腿有点不好。 陈鹏飞问,腿怎么不好? 青梅说,就是断了一条腿。 陈鹏飞说,你说的这个孙志勇我见过,他来过我们公司,还来过我办公室。 青梅说,原来你们是老相识呀,那你帮帮他吧! 陈鹏飞说,他虽然腿瘸了,但人挺干练,手上也有劲,一身正气,我对他印象很好。 青梅有点兴奋的说,那你是同意了? 陈鹏飞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都发话了,我能不同意? 青梅说,我可一点都没有勉强你的意思,你要帮不上就算了。 陈鹏飞说,看你说的,即使你不发话我要知道了他的情况也会帮忙的,我知道他那腿是见义勇为断了的,人们常说不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他这么好的人我不帮他帮谁?今天是星期六,你让他星期一来上班,给我们公司当库管员,材料入库出库的时候,开个票就行了,活不多,不重。我给他月薪1500,这个工资在西京也可以了,比他卖饺子器强。他来了就是正式员工,没有试用期。 正文 第五十五章:要公布我和他的性爱录像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1 本章字数:2549 青梅再打开店门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顾客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他们问青梅,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呀?青梅说,有点私事,耽搁了。一人说,有几个顾客等不住,就到别的花店买花去了。又一人说,你这样不好,你不好好经营会影响生意的。青梅陪笑道,实在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按时开门。 这几个顾客买完花走了以后,青梅就想,一个人经营到底不行,得有一个帮手,不然,你动不动就关门,谁还来你店里买花呀?再说她还要进货、跑花市、报税、缴费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事一大堆,一个人确实抓挖不开。 青梅就想招一个营业员。营业员守店,她在外面跑,这样,什么都不耽搁。 说招就招,青梅就去报纸上的“贤士榜”上打了一则广告,招营业员。广告写得很简单,就两行字: 玫瑰红鲜花店招一名营业员,男女不限,学历不限,年龄30岁以下,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者优先。月薪800元。联系人:小赵。 当然,青梅还在广告的最后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没想到,广告的威力竟如此之大,次日报纸刚刚上市,青梅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的响了起来。有一阵子,这个电话刚接完,那个电话就打了进来。看来现在没有工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政府想了各种办法,就业压力依旧很大。青梅应接不暇,就约了前面的十来个来面试,后面打电话的,她一律说已经招到人了。 青梅更没想到的是,在前来应聘的人员中竟然见到了以前和她一起工作的加油小姐袁菲。 袁菲见到青梅那一刻,还没反应过来,她问青梅,你也来应聘啊?真是有缘,以前在加油站应聘时我们也碰到了一起。 青梅一下子抱住袁菲,亲昵的说,咱姐妹两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有时我还真想你呢!袁菲说,我也是啊,有一次我在逛街的时候见到一个女孩的背影很像你,我就喊了一声你的名字,那女孩一回头,却不是你,她还骂了我一句“神经病”呢!还有一次我做梦,梦到我两在抢一根加油管子,我怎么抢都抢不过你,我还使性子哭鼻子了呢…… 说着,袁菲又问,你这一年多都在干什么呢,你怎么也跑来应聘呀? 青梅这才说,这个鲜花店是我开的,我忙不过来,就想招一个人。 袁菲一惊,就将拥抱着的青梅推开,远远的看着青梅,好像突然不认识青梅了一样。袁菲咧开嘴问,这店是你开的? 青梅说,真的是我开的!不信你去看执照上的名字。 袁菲真就进店去看。 青梅问,你看,法人那一栏是不是写的我? 袁菲看到法人那一栏果然写着赵青梅三个字,这才相信是真的。袁菲叹道,没想到这一年多来你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而我还在原地踏步。 青梅说,我也是几经曲折从不放弃磕磕绊绊走到今天的。 袁菲说,你不容易,你真是愈挫愈强。 青梅问,你呢?咋不在加油站干了? 袁菲眉宇间掠过一丝谈谈的失意,欲言又止的说,吴经理那个王八蛋把我害了。 青梅给袁菲拿了一瓶冰红茶,找了个小凳子让她坐下,然后一边应付顾客一边跟袁菲说话。好在顾客稀稀拉拉的不是很多,给她们二人说话留出了极大的空间。青梅说,你不知道,吴经理也一直想害我,他没把我害上。 袁菲说,我咋不知道,他给你酒瓶里杏仁露里下**我都知道,是我们宿舍里那个女孩一失口传出来的,整个加油站都传遍了。他老婆也知道了,还跟他闹了一回呢,骂他是个色鬼,见个女的就想霸占。 袁菲喝了一口冰红茶继续说,我错就错在想占他的小便宜了!俗话说“占小便宜吃大亏”,这话真是不假。他当时承诺每月给我加200元钱,条件是跟他发生一次关系。我当时想,我是失过恋又失过身的人,打击和挫折都经受过了,还在乎那一次?就同意了。不料,有了那一次,他就捏住了我的咽喉,一有时间就要我跟他上床,否则他就要把那200元工资拿下来。还动不动说,我若不从,他就要公布我和他的性爱录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性爱录像,反正把我吓得够呛,我敢怒而不敢言,就那样被他控制着。后来我怀孕了,事情就暴露了,他老婆大闹天空,把个加油站闹了个底朝天,生生的将我赶了出来。 青梅问,你就那么出来了呀,姓吴的不给你点说法? 袁菲眼睛湿润了:事情都闹成那样了,我还敢要什么说法?我们打工妹是弱势群体,又遇上的是这种事,我哪有脸去找人讨说法?好在姓吴的还有点良心,他后来背着他老婆偷偷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自己租房子自己再找一份工作。 青梅说,那……你肚里的孩子怎么办? 袁菲说,怎么办,打掉呗! 青梅说,说得轻巧,你不痛苦啊? 袁菲说,当然痛苦了,事已至此,我也只有自作自受、自己承担痛苦了。后来,我把孩子打掉,休息了一段时间,就去一家彩票站给人家卖彩票,直到现在。 青梅问,彩票挺热呀,那你为什么要跳槽呢? 袁菲说,那个彩票站的老板脾气不好,动不动就骂人,好像我端着他的饭碗八辈子都欠着他的一样,要不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早就闪人了。另一个原因是,彩票站的位置不好,流动人口少,生意比较淡,老板不仅给我的工资低,还经常拖欠。你说建筑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那是三角债的问题,一欠欠一大笔,还有情可原,我挣那么点小钱你还欠什么呀? 青梅说,那你是下决心要离开彩票站了? 袁菲说,只要你这儿要我,我就来,在哪儿干都不如在有熟人的地方干。以前我们是同事,现在你虽然当了老板,但我知道你的品格,你至少不会欺负我。 青梅说,只要你想好了就来吧,你回去把彩票站的手续结清,结清了你就来,今天明天后天都可以,我这扇门,随时都向你开着。我也不存在老板不老板的,你来了我们还是姐妹,出门在外,图个相互帮衬…… 正文 第五十六章:十万元买你离开西京城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1 本章字数:2836 张小萍说得对,青梅确实是块学习的料,而且是个考试的高手:她在深秋自考的时候,四门都亮起了绿灯,一举全过。次年春天,她又横扫剩余的几门,创造了一年半拿下大专文凭的奇迹。现在,她又重新披挂,整装待发,准备向本科文凭“进军”了…… 拿到“红本儿”的那一天,青梅真是喜不自胜,她把“红本儿”抱在怀里,又贴到脸上,然后又举到手里,暗自说:我赵青梅虽然没进过大学的门,但照样能拿大学文凭,也算圆了我的大学梦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破坏了她的欣喜,使她从欣喜的顶峰跌落下来。 这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就是曾经给她制造过麻烦的情敌卢曼。 卢曼来到玫瑰红时,青梅正在外面进货。她在一个花卉栽种基地挑花,这回她挑的是兰花系列:文心兰、卡特兰、万代兰、石斛兰,还有春兰和蝴蝶兰。她雇了一辆三轮车,正在一盆一盆的搬花的时候,店员袁菲的电话来了。袁菲说,青梅姐,你赶快回来吧,有个叫卢曼的女孩找你。她说找你有事,好像事情还比较急。 青梅一听到卢曼二字,眼皮就跳了一下。这个曾在博物馆门口给她难堪、后来又劝她跟陈鹏飞婚前同居的女孩,这次又会有什么非凡之举呢?青梅有个预感,卢曼这个人很有心计,她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青梅就对袁菲说,你让卢曼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青梅没有猜错,卢曼确实是有事才来的。 见了青梅,卢曼意味深长的说,真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啦,这么快就完成了原始积累,连店都开起来了。 青梅说,都开了快一年了,你才知道? 卢曼说,我以为你还在卖饺子器呢,要不是前些日子碰到了华娱公司总经理秘书王小妮,我到现在都不会知道。看来你卖饺子器挣到了第一桶金嘛,不然你怎么会开得起来一个店? 青梅说,饺子器被取缔了,我也是逼上梁山,开个店养活自己。当然啰,开这么大个店是要有人帮忙的,靠我自己的力量不会开得那么顺。 卢曼问,帮忙的人一定是陈鹏飞了? 青梅说,你猜对了。 卢曼说,这还用猜?不用猜就知道是他。在西京市,只有他对你死心塌地了。 青梅说,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一切都还得靠我自己努力。在关键时刻,别人只是推一把,如果自己不用劲,那怎么能上得去? 卢曼说,我今天就是为陈鹏飞而来的。说着,她瞟了一眼袁菲。青梅立刻明白了,她不想让营业员袁菲听到。青梅就说,那到我宿舍去说吧。 二人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青梅的宿舍而去。 一到宿舍,卢曼就从包里掏出十沓百元面值的钞票放到青梅的面前。当卢曼从包里掏东西的那一瞬间,青梅心里还紧张了一下,以为她要掏什么凶器呢,结果掏出来的是钱。青梅问,你这是干啥? 卢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那个鲜花店值不值十万元? 青梅在心里算了算说,那哪值十万啦?就买了一个货柜几个货架和一个结账的吧台,加上半年房租与进的货,也就值三、四万块钱吧! 卢曼说,我拿超过你店三倍的价格买下你的店怎么样? 青梅想,这么个店,能有人出十万元买,一转手她就能净赚六、七万元,真是好事啊!看来这两年卢曼给人家当热水器代言人挣到钱了,出手竟如此大方。这时青梅才细看了一眼卢曼,发现她脖子上挂了一条白金项链,耳朵上戴了一对黄金耳环,身穿黛蓝色真丝短裙,脚蹬藏青色高筒皮靴,显得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但是,青梅不知道卢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立刻表态,就说,卢曼,好赖我们也是熟人了,你明明吃亏的事,我不能坑你。咱们打工妹,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 卢曼说,你当我是傻子?我当然知道吃亏!我是有条件的。 青梅问,什么条件? 卢曼说,就是你拿上我的10万元以后立即离开西京城,永远都不要在西京城出现。 青梅又问,这是为什么? 卢曼说,因为我对陈鹏飞还没死心,我想做最后的努力。陈鹏飞弃我而去的根源是因为你在西京城,只要你离开了西京,他就成了一颗无根之草。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他这棵草缺了你的滋润就会枯萎,我就有机会成为滋润他的“天雨”。 青梅想了想说,你这话只说了半句,后一句是“佛门广大难度不善之人”。俗话说,宁修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为什么要做“不善之人”? 卢曼说,这不是善与不善的问题,是竞争的问题,在情感的世界里,也充满了看不见的硝烟,爱情也是需要努力需要竞争的。 青梅说,竞争是要靠个人的魅力、人格、美德,也要靠缘分,靠感觉,靠相互吸引,不是靠不正当竞争的。 卢曼说,这怎么是不正当竞争?我出钱,你拿钱,只要你愿意,我们的交易就成功了。这多文明呀?你没听说吧,那些为了得到爱情,暗中雇凶伤人的都有;为了达到结婚的目的,手足反目挚友断交的例子举不胜举…… 青梅说,就算我同意离开西京城,你也不一定能得到陈鹏飞。 卢曼说,至少我可以试一下、争取一下,人们爱说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爱陈鹏飞爱得太深了,我真的不死心。 青梅笑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只可惜我也爱陈鹏飞太深了,我什么都能放手,唯独陈鹏飞我不能放手。我要放手了,我的幸福就跑了。人的一生追求的不就是生活幸福吗?谁愿意让幸福离开自己呢?别说是你拿十万,你就是拿一百万我也不会跟你进行这场交易的。 停了停,青梅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是少动邪念,好自为之吧! 话说绝了,就没法往下说了。 这时张小萍下班回来了。张小萍一看床上一堆钱,奇怪的问,你两干嘛呀,抢钱了分脏呀?青梅就简单的把卢曼的意图跟张小萍说了。 张小萍像公鸡一样伸长脖子,一直伸到卢曼的耳朵边说,啧啧啧,你把我们青梅姐看成什么人了,她是那种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人吗?她要是那种人还在生活中苦苦挣扎?凭她的长相、姿色,早傍个大款逍遥去了。 张小萍用手比划了一下又说,强扭的瓜儿不甜,人家陈鹏飞不爱你,你在青梅姐这儿努力不是白搭吗?有本事你去陈鹏飞那里争取呀,去去去,去他那里竞争去,别在这儿丧眼。说着,就推了卢曼一把。 张小萍个子大,劲大,推这一把极有挑衅性,看来不走都不行了,不走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卢曼就站起来,拎上钱,灰溜溜的退出了门。 正文 第五十七章:亮出约见青梅的底牌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2 本章字数:3102 尽管张小萍把卢曼轰走了,但青梅的心情依旧不能平静下来,这说明卢曼还在暗中跟她较劲,她不能有丝毫懈怠。她要好好对待陈鹏飞,小心维持两人的关系,不能再产生什么误会了。因此,这天晚上她苦思策略,一直到天亮才眯了一小觉。 可是,青梅刚刚睡着,门外就有汽笛声把她惊醒,她以为是陈鹏飞开着他的奔驰来了,翻身就下了床,不料开门一看,是弟弟赵海洋开的出租车停在门口。 青梅问,海洋,你不去跑生意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赵海洋说,我刚拉了个客人经过这里,客人下车了,我就想顺便把你送到店里去,免得你去挤公交车。 青梅说,好啊,那你稍等片刻,我洗个脸。 青梅很快就梳洗完毕。当青梅坐进赵海洋的车里时,心情特别愉快。毕竟是亲弟弟,顺便路过也能想起姐姐来。让青梅欣慰的是,赵海洋学车还算争气,路考和倒库一次性过,笔试也一次过了,因此驾照他一次就拿到了手。 拿到驾照的赵海洋运气也可以,他只在宿舍休息了几天就找到了工作。其实,这个工作还是教练给他找的。赵海洋在学车的11个学员里算是学得最好的了,因为他在农村开过农用车和拖拉机,基础扎实,领会快,学起来得心应手,教练常常对人夸奖说赵海洋比他都开得好。因此,当教练的亲戚买了一辆出租车要雇人开时,教练第一个就推荐的是赵海洋…… 车快到玫瑰红时,青梅接到了陈鹏飞的电话。陈鹏飞说他母亲好久没见青梅了,特别想见见她。老太太出院以后,身体恢复很快,精神也很好,就是一个人在家无聊、寂寞,她就想跟人说说话,尤其想跟青梅说说话,排解排解她心中的郁闷。 青梅想,她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老人了,算起来就是从老人的药对症以后就再没见过她,老人的睿智和通达她是领教过的,也受益匪浅,说实话,她也想见见老人,再次聆听她的丰富的人生经验。 青梅就说,你母亲住哪呀,我怎么去找她? 陈鹏飞说,你在花店等我,我开车来接你。 青梅说,不用了,现在我正坐在弟弟的出租车上,你告我个地址,我让他把我送过去。 陈鹏飞说,她住在伞塔路78号,那你现在就去,我让我妈在楼下接你。 挂了电话,青梅对弟弟说,走,到伞塔路一趟,刚才的电话你都听到了,我男朋友的母亲想见我,她是个大病初愈的人,我不想惹她生气。 赵海洋二话没说就打了一下方向,向伞塔路驰去。 到了伞塔路,老太太果真在路边等青梅。老太太端端的站着,脸胖了,也红润了,皮肤也绷紧了,嘴唇浅浅的笑着,慈眉善目的,像老佛爷一样。 赵海洋把青梅往路边一放,车就开走了。给人的感觉是,青梅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把人拉到了就走了。老太太一把抓住青梅的手说,你怎么打出租车呢,这个鹏飞啊,也没说把你送一下。青梅说,他要送,是我自己不让他送的,刚好我弟弟开的出租车路过,顺便把我捎一程。老太太惊道,你弟弟?你弟弟啥时来西京的?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怎么不让他到我家喝口茶?青梅说,他已经来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开出租车,忙啊!车是别人的,给别人开,得好好干,不然就被人炒鱿鱼了。现在他正是拼命表现的时候,哪还有时间喝茶呀? 说着话,就到了老太太家。老太太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是西湖龙井,谈谈的茶香飘满了屋子。老太太给青梅斟满一杯茶说,我这是极品龙井,是家里有钱的学生送给我前夫的,离婚后他没带走,我没事了就泡一杯喝。这茶真好,喝一口满嘴清香!只可惜一天到晚没人陪我喝茶,也没人陪我说话,我无聊死了,我要是有你这么个闺女成天绕着我转就好了。 青梅笑了一下说,你要不嫌弃,我将来就是你的闺女呀! 老太太说,快别说傻话了,你这么好的闺女我们求都求不到呢,还嫌弃? 青梅说,我可是农村女孩,再怎么打扮也有点土气。 老太太说,谁敢说你土气?你一打扮,比电影明星都漂亮,甚至……有的电影明星都比不上你呢! 青梅说,大娘,你那是恭维我,我哪有电影明星漂亮啊,我也不敢跟人家明星比。 老太太说,不要把明星神秘化,明星也是人。只要你心中有“星”,你就是明星,你是生活中的明星!生活的强者就是明星! 青梅说,……可是,我还不算生活的强者。 老太太说,你的情况鹏飞都跟我说了,你几经挫折又几经奋起,你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生活的强者了。 青梅却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他看到墙上依旧挂着老太太前夫的照片,就多看了两眼。那是她前夫年轻时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子英俊潇洒帅气十足,而旁边的女子正是年轻时的老太太,秀气俊俏妩媚动人,看上去真是天生的一对。可天生的一对最后也劳燕分飞了! 老太太发现了青梅的眼神,很平静的说,有的人离婚以后,由爱生恨,就把前夫所有的东西全部清除,包括书信、日记、物品、照片等等,干净彻底,一样不留。我是个怪人,恰恰相反,这些东西都留着,我一样都没处理。我不管现在,我留的是我们的过去:我们过去相爱的足迹,我们过去温情的点点滴滴,我们过去难忘的岁月,我们过去永不磨灭的记忆。青梅啊,这其实是一个人的胸怀,人的胸怀要宽要广,不管现在他变成什么样了,但过去我们是亲密无间朝夕相伴的一对儿。人的年龄在增长,人也会变,变老,人的心也会变,变好或者变坏,我们留下美好的,扬弃变坏的,也不去想那变坏的,我们就会觉得生活依旧美好。 老太太遭前夫抛弃,她居然没有一点憎恨,这让青梅很受感动,她就不住的点着头。 可老太太把话一拐说,咱们不说这件事了好吗? 老太太停了一下才说,青梅,我今天叫你来除了想见你,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想谈谈你和鹏飞的事。 青梅说,我和鹏飞好着啦! 老太太说,我知道你们好着,但我们这一辈思想观念不一样,总觉得你们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好着,要有个什么仪式才好,比如订婚。 老太太终于亮出了今天约见青梅的底牌。 青梅说,订婚?要那些繁文缛节干啥? 老太太说,那不是繁文缛节,如果订了婚,你们的关系就彻底确定下来了,你就是我的准儿媳了,你除了是你妈的闺女也是我的闺女了。 没等青梅发话,老太太又说,你把你的父母叫来,或者让鹏飞到你们家乡去,带上聘礼,摆上两桌,写个订婚帖,事情就妥了。 青梅说,大娘是不放心我吧? 老太太说,不瞒你说,是有点,你这么好的人才——俗话说一家女子百家求,你可能是千家求呢!凡见过你的男孩都会求! 青梅笑了:再求也是白搭。我这人对爱情还是忠贞不渝的,我爱上一个人是不会变心的,订不订婚我都不会变。大娘,订婚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而已,人的心如果要变,就是订了婚也圈不住——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何况订婚?我看订婚的事就算了吧,父母那边我负责跟他们解释。 老太太把一枚金戒指戴到青梅左手的无名指上说,那就听你的吧!虽然订婚的仪式不举办,但订婚戒指不能少,这个你先戴上,以后一些聘礼再陆续送到你家去。 正文 第五十八章:暗中保护青梅的人 “现身”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2 本章字数:2737 有一天上班前,孙志勇特意拐到玫瑰红告诉了青梅一个秘密:他在陈鹏飞华娱公司的库房里,无意中发现了几袋子饺子器。 孙志勇说,饺子器搁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我是在置放公司的材料时发现的。 孙志勇继续说,饺子器的样式、颜色、大小、厚薄跟你我卖的饺子器一模一样。 青梅有点不相信的问,这……是真的? 孙志勇说,我骗你干啥?青梅姐,我没必要在你跟前撒谎呀! 青梅说,陈鹏飞的库房里有饺子器,那能说明什么呢? 孙志勇说,是不能说明什么……但我认为那里面或许藏着什么故事,你不是说你在卖饺子器的时候一直有个铁杆顾客吗?那个铁杆顾客你至今都没有揭开他的神秘面纱,这几袋饺子器是不是与他有关呢?这会不会成为使他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契机?青梅,我考虑再三,觉得这事不简单,他可能与陈鹏飞有关。那个神秘的顾客,可能就是陈鹏飞委派的暗中保护你的人。 青梅觉得孙志勇说得有一定道理,就让他先不要吭声,等她去侦查侦查再说。 孙志勇走了以后,袁菲凑过来对青梅羡慕的说,青梅姐,没想到你离开加油站以后发生了这么多故事。你呀,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还有人暗中帮助你。 青梅微笑了一下,做了个鬼脸说,常言道“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是因为我时刻准备给予别人幸福,所以幸福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说完,青梅就走出玫瑰红,乘上公交车,准备去华娱公司明枪侦查。可是,青梅刚刚坐了一站路就下车了,她想,她不能这个时候去,这个时候去就把孙志勇卖了,等孙志勇下班离开库房以后她再去更妥当。 青梅就给陈鹏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下班以后等她,她找他有事。 陈鹏飞觉得青梅的口气怪怪的,就说,有事你就在电话里说吧! 青梅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鹏飞说,那我开车过来,你在店里等我,当面说。 青梅说,啰嗦什么呀,叫你等你就等,别来我店,在我这里说话不方便,我要来你公司单独和你说。说完,也不等陈鹏飞答话,就先把电话压了。 下班以后,青梅没有乘公交,她直接挡了一辆出租车就奔华娱而去。 陈鹏飞在办公室正襟危坐,正等着青梅的到来。他不知道青梅找他是说好事还是坏事。他甚至想,是不是那天母亲跟她见面时哪一句话说得不对,把她得罪了?或者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青梅身上发生了?要不就是卢曼又找她事去了?陈鹏飞只是猜测,却找不到答案。 这时,青梅来了。 见了青梅,陈鹏飞立刻就站了起来,把青梅迎在了沙发上。陈鹏飞把青梅往沙发上迎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亲昵的动作,只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青梅的脸,他在观察青梅的脸色有什么变化,眼神有什么不对。青梅觉得奇怪,就问,怎么,不认识我啦?陈鹏飞说,你专程来我公司,肯定有什么事。青梅问,没事我就不能来了?陈鹏飞说,能啊,谁说不能?只是你从来不轻易到我公司的,八抬大轿都不一定能把你请动,你要郑重其事的来,没什么事才怪呢! 青梅站起来,点点头说,你说对了,我就是有事才来的。她用手往门外一指,走! 陈鹏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你刚来又往哪走? 青梅说,往哪走?往你库房走,我要去你库房看看! 陈鹏飞奇怪,库房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材料,杂七杂八的。 青梅说,我就是喜欢看杂七杂八的东西,去了你就知道了。 陈鹏飞只好在前面开路,把青梅往库房里领。 员工们已经下班,库管员孙志勇也离开了公司。好在陈鹏飞有一把库房的钥匙,他很顺利的就打开了库房门。库房不是很大,按照孙志勇的“情报”,青梅就直接往那个角落里奔去。这时陈鹏飞忽然明白了什么,就紧跟在青梅的后面,并顺手拉亮了库房里所有的顶灯。 到了墙角,青梅拨开一些杂物,几个麻袋就赫然暴露在她眼前。青梅问,这是什么? 陈鹏飞平静的笑了笑,没有作答。 青梅解开一只袋子的绑绳,饺子器就哗啦啦掉了出来,其形状、颜色、大小、厚薄果然跟她以前卖的饺子器一模一样。青梅惊呆了,问,鹏飞,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饺子器? 陈鹏飞依然平静的笑着。 青梅急了,你说话呀,笑什么? 看来事情已经藏不住了,陈鹏飞就不慌不忙的说,这就是我一直承诺的要给你的惊喜。你曾经给了我惊喜,我说我会还你一个惊喜,这就是我还你的惊喜!本来我是要过一段时间,等以后我们领完结婚证了才告诉你的,现在事情提前暴露了,就只好向你招了。告诉你吧,那个钱老板是我的一个部下,你的铁杆顾客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一个“密探”,他除了坚持不懈的在你那里买饺子器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暗中保护你。贾科长欺负你的时候他为什么能及时赶到?其实他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猫着,一旦有情况他就会挺身而出拔刀相助。你换一个小区、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手机号我为什么一清二楚?包括你跟孙志勇喝酒,这都是钱老板发回来的“情报”。青梅,你忘了,我向你暗示过,我是用心在爱你,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有我追逐的目光。 停了片刻,陈鹏飞一只手搭在青梅的肩膀上说,青梅,你给我彩球坊云云匣子的惊喜确实震撼了我,虽然表面上我没表现出震撼,但我内心深处一直在深深的感动着。你想,你一天要去放一枚糖果,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天天如此,一天不断,还要一枚跟一枚不一样,那需要多大的耐心和勇气呀?那需要花多大的心血付出多大的代价呀?你放进去的不是糖,是一种大爱,是举世无双前无古人也许后无来者的大爱。 陈鹏飞继续说,在你经受挫折的时候,你拒绝我的好意来我公司上班,在你经受痛苦的时候,你拒绝我的帮助拒绝我的金钱,你是一个积极进取讲究独立自强的人,你是一个勤俭、勤劳喜欢自食其力的人,我没有办法了,只有暗中帮助你。说白了,我的帮助也是有限的,在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里,你是在靠自己的勤劳卖饺子,是在用汗水换那一元一元的果实,我派的钱老板只不过买走了你每天剩下的饺子器而已,那是为了给你树立一个信心,让你第二天继续坚持把饺子器卖下去…… 青梅一把抱住陈鹏飞,泪水滂沱:快别说了,鹏飞,你的心我懂,我全懂…… 正文 第五十九章:报名“市花大赛”出意外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2 本章字数:3090 日子像潺潺不断的流水一样,在不疾不徐的往前流淌。流淌的日子能照出灿灿的阳光,能闪出匆匆的脚步,能呼出氤氲的气息,能孕育无限的希望…… 一晃青梅大学本科自考已经全过,正等着领取第二个“红本儿”。 这当口,陈鹏飞的女秘书王小妮告诉青梅一个好消息:西京市要举办市花大赛,建议她也报名参加。这次大赛命名为“玫瑰小姐市花大赛”,也就是说大赛的冠军将获得“玫瑰小姐”的美誉。 青梅忙说,我哪是那块料啊? 王小妮扑哧一笑,问,你是人吧? 青梅说,我当然是人了,你怎么这样问呢? 王小妮说,那些报名参赛的都是人,不是神,更不是仙,你怕的哪样?你是人,就可以报名。 青梅的心动了一下,就故意说,我是农村女孩,人家可能只要城市女孩吧? 王小妮又笑了,凭你的模样,你往那一站,比城市女孩还城市。你只要不是外国人就行,市花大赛——市花嘛,就是要在这个城市工作的女孩,管他农村来的还是城市土著,扫马路的还是掏粪的,人家没有规定、没有偏见、没有工种歧视。 王小妮继续煽情,我观察了,你的风度、气质,以及走路的姿势都特别有态,上了T型台,无非是把走路变成“猫步”而已,凭你的灵气,你把一个店都能摆平,还把一个“猫步”摆不平? 青梅被鼓动了起来,就问,你怎么知道要举办市花大赛? 王小妮这才说,我是从电视上看到的。不瞒你说,我也去报名了,但没报上。 青梅问,你不是说谁都可以报吗,你咋没报上? 王小妮说,也不是谁都可以报,人家也是有条件的,年龄25岁以下,身高1米7以上,大学文凭,在西京市工作……具体细节你自己去看吧!我呢,不多不少差一公分,1米69,所以就被刷了下来。 青梅被说得心里痒痒的,脸也热乎乎的,追问道,三围有没有要求……报名要带什么东西不? 王小妮说,你不胖不瘦,三围没问题。要带的东西就两样,文凭,身份证。你想想,如果能获得名次,那就赚了,不仅有奖金,也有桂冠,你还会有潜在的市场,比如商家找你拍广告什么的,如果拿不上名次,也没什么,你啥都没有损失呀,对吧? 青梅被王小妮这个三寸不烂之舌彻底说动了,她表示明天就去报名现场看看。 青梅不知道,王小妮能给她打这个电话是有“背景”的,那个“背景”就是陈鹏飞的一句玩笑话。 王小妮是个既漂亮又洋气还比较张扬的女孩,当她看到市花大赛电视广告以后,就在办公室嚷嚷要去报名参赛,去报完名回来却又垂头丧气。公司的姐妹问她怎么啦,她说身高差一公分,没报上。这句话正好让陈鹏飞听到了,陈鹏飞顺口就说,青梅去还差不多,青梅就是一个市花苗子!姐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青梅是谁,但王小妮知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鹏飞离开办公室以后,王小妮立即就给青梅通报了信息。作为总经理秘书,王小妮想,那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守职,也应该是全方位的关心,如果陈总的女朋友青梅有了更大的前程,对陈总也是一个激励,对华娱公司也更有好处…… 次日,青梅就带上“红本儿”去了报名现场。 现场报名的女孩虽说不是人山人海,但也是佳丽如云。时值盛夏,一看这场面青梅的汗水立即就下来了。妈呀,这么多人,可能没什么希望了。但是青梅没有退却,而是一咬牙鼓起勇气填报了表格。 然而,青梅把表格交上去,意外的事发生了。审查人员说青梅的其他条件都符合,但文凭不行,要大学本科。青梅递上去的文凭只是大专。青梅说,大本所有课程她已经考过了,本子还没有拿到。审查人员说,那你拿到了再来,报名截止日期还有一个多月,应该来得及。青梅说,要是到时候还拿不到大本呢?审查人员说,那我再跟组委会的头头汇报,看头头怎么决定。 青梅非常沮丧的退出了报名大厅。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有一只蚂蚁在心尖上爬着,爬着,突然又咬了她一口,那种感受只有她自己能体味到。她倍感失落的主要原因是,在这一个多月里,她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大学本科的红本儿,办文凭都是有时间有程序的,要是拿不到,这个机会就眼睁睁的失去了。女孩儿的青春是有限的,而市花大赛这种机会也是有限的,你想,报名的最高年限是25岁,对一个已经20出头的女孩来讲,那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吗?王小妮说得对,能不能拿上名次在其次,关键是机会,这种机会虽不说是百年一遇,但也不是每年都有,据说西京城从改革开放以来这才是第三届。这就意味着,这种比赛并不是固定的,有赞助商赞助了就举办,没有了就停办。有句俗话叫“机会不是天天有,该出手时就出手”,可她刚一出手,就被刺给扎了一下…… 在等待文凭这一个月时间里,青梅的心很是忐忑,但没有影响她的生意,她照常按时开门,按时进货,按时关门。好在有袁菲看摊,她能抽出很多时间干别的,比如背英语单词和练口语。她在报名现场看到大赛里有一个硬杠杠,就是进入100强以后,每一个环节都有评委用英语提问,而参赛选手也必须用英语给予流畅回答。青梅虽然还没有报上名,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俗话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她必须进行充分的准备去打好这一仗。 其实青梅准备的不仅仅是这些,她还报了个舞蹈班去练形体,报了个音乐班去练声带,因为这种大赛不仅要展示优美的身体语言,还要展示富有个性的才艺。青梅从小嗓子就好,在乡里乡外方圆百里早有金嗓子的美誉,在校园内外的文艺汇演中,曾因嗓子好歌声美而获得“西乡百灵”的嘉奖。早先她还有报考音乐学院的打算,只因父母反对而搁浅,此后就改学文科,考上了西京的一所二本院校……青梅想,她虽然没有进入梦想中的音乐学院,但如果这次能在T型台上一展歌喉,那也就完成了一个心中久已向往的夙愿…… 可遗憾的是,在报名截止最后的日期到来之前,青梅的大本文凭还没有办下来。 青梅嘴上都急起了泡,但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情急之下,青梅想起了王小妮,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小妮,跟你一样,我也没有报上,看来我要失去这次机会了! 王小妮惊道,你的条件可以啊,怎么没报上? 青梅说,因为人家要大本,我现在只有大专。 王小妮问,大本你不是已经全部考过了么? 青梅说,是考过了,但红本儿还没拿到手。我去跑了好几趟了,人家说办本儿是有统一时间的,不是谁来想办就能办,到时间自然就给大家办好了。 王小妮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哦,是这样啊……不过,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试一下,你拿上每门过了的单科成绩单,去报名处或者组委会,说明情况,看能不能报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吗,你每门都过了,那不跟你拿上文凭一个道理? 似乎是黑暗处有了一丝亮光,紧闭的门开了一条缝,青梅几乎快要熄灭的灯芯又被点亮了。青梅说,谢谢你,小妮,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果然,青梅拿上单科成绩单去了以后,审查人员并没有刁难她,而是让她去自考的有关部门开一张证明来就可以报了…… 就这样,青梅搭上了市花大赛报名的末班车。 正文 第六十章:白马王子强烈反对青梅参赛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5 本章字数:2538 在即将开赛等待“海选”的这些日子里,青梅忙得铺天盖地。她除了进货、保证玫瑰红的货源以外,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培训”。声带和形体培训暂告一段落,现在是培训走台步。有人把走台步叫走“猫步”,说明走台步是非常有讲究的,怎么抬腿、怎么扭臀、怎么摆腰、怎么甩手、怎么挺腹都有技巧,所有的动作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能过,也不能欠,过了,动作就走了样变了形,欠了,动作的韵味就不足了。有时青梅练得汗水一股一股的往下淌,但她毫无懈怠,继续练。老师让她休息休息再练,她说不能,一休息就站不起来了,不,不是站不起来,是不想站起来了。老师说,你别那么狠,练过头了就把身体伤了…… 老师不知道,青梅干什么都狠。她要干的事就要决心干好! 老师更不知道,青梅“狠”的原因在于,她不想在“海选”时就被刷了下来。 海选是在数以千计的参赛女孩中,选出400名进入下一轮。“下一轮”就是100强。凡见过青梅的人都说青梅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有魅力,多么多么有态,可如果连海选都选不上,那叫什么漂亮、有态啊?她不把人丢完了吗?要是她的白马王子陈鹏飞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她呢?再说,它的意义仅仅是海选入围吗?不,还是一个战胜自己的过程。和过去的自己挥手再见,去创造一个新的自己! 当然,白天练完了,她都累得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晚上一倒在床上就不想再起床。即使这样,她也没有闲着,她把英语单词放在枕边,一边背着单词一边舒展身子…… 有人敲门。 青梅硬撑着身子起来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是李娇。青梅奇怪的问,怎么是你? 李娇说,是我。听张小萍说,你要参加市花大赛,我一百个支持你。又听说你要学英语,练口语,我就给你买了一台录放机送来了。说着,李娇就把一台录放机拎到了青梅的床头。 青梅说,哎呀,我就是去报了个名,见见大场面,锻炼锻炼自己,你还当真事儿似的,这么破费。 李娇说,这不像你说的话了吧?青梅姐,别骗我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想要干的事就想干好,要不,你这阵子在忙什么?说啊,在忙什么?是不是在练“猫步”? 青梅笑了:这个张小萍啊,把我出卖了! 李娇说,你要能获个什么奖,也是我们四姐妹的光荣,甚至是我们整个家乡的光荣!你想,从我们家乡出来的打工妹,在西京获得了市花桂冠,那是不是家乡的骄傲呀? 青梅说,我没那么高的目标,我的目标是在第一轮第二轮不被刷下来就行了! 李娇把录放机的电线插上,一边教青梅怎么用一边说,不管你的目标是什么,东西已经买来了,它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就好好准备吧! 李娇很快就把青梅教会了。然后,李娇就走了。 又有人敲门。 青梅以为李娇杀了个回马枪,不料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她的白马王子陈鹏飞。 青梅娇嗔道,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你看我这衣冠不整狼狈兮兮的。 陈鹏飞没有答话,他一把就将青梅揽进怀里,两片嘴唇就挨到了青梅的腮边,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这一连串的动作使青梅有点猝不及防,但青梅没有拧瓷,而是主动伸出舌头让陈鹏飞咬住。那枚云云匣子里的糖果又在陈鹏飞的嘴里甜蜜的化开了,而且是那么温润、柔软。陈鹏飞品味着甜蜜,品得津津有味,就有了响声,有了喘息,有了飘飘欲仙的眩晕…… 二人的嘴分开以后,青梅有点羞涩的说,你呀,尽搞突然袭击。 陈鹏飞坐到床上,伸手把录放机一摁,录放机里立刻就有一个女声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传出来。陈鹏飞盯着青梅问,你不是大本都过了吗,怎么还在奋斗英语?陈鹏飞没说“学英语”,而故意说“奋斗英语”,他是暗含用意的。 青梅将陈鹏飞的手拨开,关了机子说,生命无涯,学习不止,拿了大本就要停止学习了吗?毛主席都说要活到老学到老的,我才多大啊!青梅不想把参赛的事提前告诉他,能获奖了就不说了,万一头两轮就被刷了下来,那多难看啦! 陈鹏飞一语道破:别卖关子了,我知道,你在准备参加市花大赛。 被陈鹏飞点破,青梅的脸烧了一下,她只好说,肯定是王小妮告诉你的。 陈鹏飞把青梅的手拉了一下,让她挨自己坐下:青梅啊,你甭管谁告诉我的,反正我是不支持你参赛的。 一听这话,青梅惊得目瞪口呆。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鹏飞,好像这话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是从地缝钻出来的一样。她当加油小姐,干服务员,卖饺子器,开鲜花店……哪一样他不是满心支持,怎么参加市花大赛他就不支持了呢?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吗?青梅问,你啥意思,我听不懂。 陈鹏飞说,我的意思很明白,不想让你参赛,这会影响你花店的生意。 青梅说,花店很好,没影响啊! 陈鹏飞说,你……会分心的。 青梅说,不会的,我招了一名店员,她看店,我进货。店员是个责任心很强的女孩,她原来是我在加油站时的同事,也算姐妹吧,很能干,我也放心。 陈鹏飞说,再放心也不是你亲姐妹,她要是捐款逃了呢? 青梅生气了:你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你干脆说她把花店搬走算了! 陈鹏飞也生气了,他把青梅的手甩开,狠狠地说,说穿了,我就是坚决反对你参赛。市花大赛听起来好听,但那不是政府举办的,是赞助商为了商业利益搞的,你即使获了奖也是为商家所利用。 青梅寸步不让:我不管它举办的背景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我就把它看成一次比赛,比意志,比才艺,比反应,比敏捷,比智慧,甚至比美,我是抱着锻炼的目的去的,在锻炼中成长,在锻炼中成熟……这有什么不对吗? 见青梅脖子都红了,而陈鹏飞却无法说服她,他只有站起来,走出门,不欢而散。 正文 第六十一章:两个难以启齿的原因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5 本章字数:2920 一连好几天,陈鹏飞的情绪都没调整过来。 青梅这一次是坚决不听他的了。不仅不听他的,还差点儿跟他翻脸,要不是他及时离开,说不定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会大吵一顿的。 陈鹏飞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坐立不安,脸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要尘土飞扬暴风骤雨一样。见老总这种表情,秘书王小妮也不敢吭声,只好悄没声的坐在一边整理文件。王小妮不知道陈鹏飞的毛病犯在哪里,陈鹏飞也不知道市花大赛的消息是王小妮透露给青梅的,他要知道了,是不是会对王小妮不利呢?说不准。王小妮本来是一片好心,让青梅风光一把,让他们的老总高兴一把,她压根儿没想到陈总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青梅真要去参赛,他却持反对态度。 其实青梅误解王小妮了,她报名参赛是卢曼告诉陈鹏飞的,不是王小妮。卢曼也报了名,她在参赛名单中看见了青梅的名字,随后就给陈鹏飞打了电话。 陈鹏飞反对青梅参赛有两个原因,这两个原因是他在青梅面前无法说出口的。 第一个原因是他怕青梅获奖。你说怪不怪,作为青梅的男朋友,他是应该希望青梅获奖的,但恰恰相反,他却怕青梅真的获了奖。他清楚,凭青梅的努力和奋斗,凭青梅的身段和气质,凭青梅的美丽和灵慧,她极有可能获奖。当掌声和鲜花向她扑面而来的时候,她就是万人丛中一点红!当名声和金钱不期而至的时候,她会不会自我膨胀,看不起他而与他一刀两断呢?陈鹏飞担心的就是这个。 第二个原因是从青梅参赛那一天起,青梅就进入了另一个环境,另一个圈子,那是与她的饺子器和盆栽、鲜花完全不同的圈子,那个圈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就有认识比他陈鹏飞更优秀的男人的机会,如果在这时她跟优秀的男人擦出了火花,陈鹏飞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力挽狂澜了。这个担心不是陈鹏飞凭空想象,在演艺界,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卧在陈鹏飞心灵深处,藏得非常深,那就是青梅一旦成功,就将步入眼花缭乱灯红酒绿的娱乐圈。在娱乐圈想红、想有发展、想有飞跃,就得接受“潜规则”。成都有个姓张的女孩,窈窕妩媚,资质不错,由于不接受某导演的潜规则,一直都红不起来,以致闹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还有两个网名叫“90后的贱女孩”的人,在网上举报经纪人对她们进行潜规则,以致经纪人被铺,并判刑。娱乐圈的潜规则就是要跟经纪人、导演或者制片人之类的人有肌肤之亲甚至上床,那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你的腿有多长那张网就有多长,你怎么逃都逃不出那张网的覆盖…… 对于冰清玉洁的青梅来说,陈鹏飞确实不想让她踏入娱乐圈半步。 关键是,陈鹏飞不想让冰清玉洁的青梅被“潜规则”。 可是这些……他怎么向青梅说呢? 青梅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女孩,她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潜规则”这个词,他就是给她说了,她能相信吗? 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的陈鹏飞,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孙志勇。也许,让孙志勇婉转的告诉青梅,效果会好得多。孙志勇是青梅饺子器的入门人,对青梅有恩,他又曾追过青梅,诉过衷肠,他的话青梅应该是能听进去的。 对,这个人非孙志勇莫属了。 陈鹏飞就背着手走出办公室,来到一楼,来到孙志勇看守的库房里。 库房里很冷清,没有人领材料的时候孙志勇就很悠闲。陈鹏飞进来时,孙志勇正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他写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甚至嘴里哼唱有声。见陈鹏飞进来,他就立即把本子收了。 陈鹏飞把本子要过来说,写什么呢,还不让我看呀? 在老总面前,孙志勇只好坦白:现在事情少,我就利用这个空闲创作短信,挣点外快。陈总你别见笑,我写得不好! 陈鹏飞翻开本子,见上面写道: 出生一张纸,煎熬一辈子; 毕业一张纸,奋斗一辈子; 婚姻一张纸,折腾一辈子; 做官一张纸,斗争一辈子; 金钱一张纸,辛苦一辈子; 双轨一张纸,后悔一辈子; 荣誉一张纸,虚名一辈子; 火化一张纸,了结一辈子; 淡化这些纸,明白一辈子; 忘了这些纸,快乐一辈子。 陈鹏飞反复看了三遍说,写得不错嘛,有一种风轻云淡看破红尘教人反思的哲理,还有一种让人舍弃名利追求快乐人生的真谛,你不是写得不好,而是短信高手啊! 孙志勇得到老总的夸奖,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陈总过奖了! 陈鹏飞说,短信虽好,你卖给谁呀? 孙志勇说,陈总,不瞒你说,我原来是个短信写手,认识一些人,我就卖给他们。以前是专职,现在是兼职。 陈鹏飞说,我明白了,自你腿受伤以后就不写短信了是吗?真是可惜了,你的才华被埋没了。现在的手机短信满天飞,你看有几条像样的?要不就是黄段子,要不就是搞笑的,要不就是套话,你发给我,我发给你,发来发去把短信环境都破坏了。 孙志勇说,大家都明白,也都习惯了,以你我之力是无法改变这个现状的。 陈鹏飞话锋一转:不说这件事了!前阵子,你是不是把库房里饺子器的秘密告诉青梅了? 一听这话,孙志勇顿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陈鹏飞是不是兴师问罪来了。在生活中,有些事就是知道了也要装不知道,那是生活的奥妙,不然,就会将自己至于尴尬的境地。作为一个瘸了一条腿的残疾人,找到这份工作实属不易,如果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那他不知道有多后悔。 陈鹏飞问,你怎么不说话? 孙志勇头低了一下说,陈总,我错了。 孙志勇的血气在这时几乎蒸腾殆尽,以前那个在陈鹏飞办公室金鸡独立拐杖横飞英武刚猛的气势静悄悄的飘走了。以前他面对的是陈鹏飞,现在他面对的是自己的老板。 陈鹏飞笑了一下说,其实你一点都没错,你不告诉青梅我也会告诉青梅的,只不过你提前告诉了她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有什么错呢?我能隐瞒她一辈子吗?没那个必要。她当时卖饺子器信心不足,就像一个人爬坡一样,爬得累了就渴望一只手推她一下,我就是她渴望的那只手。 孙志勇说,陈总宽宏大量不计较就好,为这事我都好几夜没睡着觉了。什么叫做贼心虚,这就叫做贼心虚,真的,你一追问,我吓得汗都出来了。说罢孙志勇就在额头摸了一把,果然摸了一手的汗。 陈鹏飞将本子还给孙志勇说,我今天不是为这件事而来的,坦率的讲,我是想让你给青梅捎个话……陈鹏飞停了一下继续说,她参加市花大赛我还是保留反对意见,她要硬去参加了我也没办法。 接着,陈鹏飞就把他的担忧告诉了孙志勇…… 正文 第六十二章:陈总派瘸腿充当说客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5 本章字数:2635 事不宜迟,当天晚上孙志勇就见到了青梅。 孙志勇直接去了青梅的宿舍,宿舍里就青梅一个人,张小萍还没有回来。 这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见了孙志勇,青梅先是愣了一下,怀疑是不是弟弟在他房子与他发生矛盾了?就说,志勇,有啥事打个电话就行了,你腿不好,还亲自跑一趟?孙志勇讪笑了一下说,下班后没啥事,到处转转,权当锻炼锻炼身体!青梅说,那你不陪刘红说说话?孙志勇说,她呀,我上班她比较悠闲,我下班她却是最忙的时候,两人老碰不到一起。 青梅把正在播放英语的录放机关掉,让孙志勇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她便去把门开了一条 缝。这个细小的动作让孙志勇有点儿不舒服,青梅这是为了证明两个孤男寡女在房子里是正大光明的,以免引起别人的闲话。 青梅折回身,坐到床上试探的问,我弟在你房子里没给你的饮食起居带来不便吧?孙志勇说,看你说的,他就是回来睡个觉,吃喝拉撒都在外边,想打扰我都没时间。出租车司机这个职业是最辛苦的,吃不好,睡不好,在车上眼都不敢眨一下。 青梅松了一口气。两个人没发生啥事就好。弟弟那火爆脾气,她真是时刻都提着心。 这时孙志勇想开门见山,把话题转到市花大赛上,完成陈鹏飞交给的任务,但他刚一张嘴,青梅就转过身去。青梅是去给他倒水。 青梅把一杯水递给孙志勇说,我问你,你只见了饺子器,见到钱老板没有?你证实钱老板是陈鹏飞的手下吗?其实青梅是无话找话,故意这么问的。自她上次去华娱公司明枪侦查并见到了实物后,她就确信这件事就是陈鹏飞在暗中帮她。 孙志勇说,钱老板我见了,他确实是陈鹏飞的部下,一名业务员,他经常在外面跑,很少在办公室待。这何须证实?再说……陈鹏飞都找过我了。 青梅敏感的问,陈鹏飞找你干啥?是嫌你把秘密提前揭穿了找你麻烦吗? 孙志勇说,不是。 青梅问,那是什么? 孙志勇正要说出市花大赛的事,却发现窗外有个人影晃动,就冲青梅小声说,窗外有贼。青梅一听有贼,闪身就出了门。她动作非常迅速,没有一点儿胆怯。 可是,在窗口闪动的不是什么贼,而是张小萍下班回来了。 二人进屋后,青梅说,孙志勇说窗外有贼,窗外果真有贼,还是个女贼,只不过这个女贼没偷东西,是在偷听……偷听别人说话。 张小萍推了青梅一把,笑道,去你的吧,你才是贼呢!我以为你在偷情呢,吓得我不敢进屋! 孙志勇插话道,小萍你可别乱说,青梅是名花有主的人,她偷情也是跟我们陈总,哪轮得上我孙志勇啊! 张小萍盯着孙志勇不依不饶,你今天怎么突然造访呀?是不是对我们青梅姐还没死心,追到房里来啦? 孙志勇忙说,看你说的,来看看她就是不死心,那今后谁还敢来看她? 张小萍说,最近没事少来,她要参加市花大赛,白天忙着练形体,晚上忙着练英语呢! 见张小萍把话题牵到市花大赛上,孙志勇就顺水推舟说,我看青梅还是好好做生意吧,参加什么市花大赛啊,白天晚上没得空闲,那多耗费精力! 青梅敏感的问,你怎么跟陈鹏飞一个观点呀? 孙志勇说,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吧,你看,把你都累瘦了。 还是张小萍反应快,她把脖子像鸭脖一样伸到孙志勇跟前问,你是不是陈鹏飞派来的说客?说,是不是? 孙志勇被逼上绝路,只好说,是陈总派我来劝青梅的。他说进了那个圈子以后,人就会变,不知不觉就变了,变得六亲不认,功利思想严重了。 青梅脸一黑说,说得那么危言耸听,你看我赵青梅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吗?就算我到时候六亲不认了,我也会认他陈鹏飞的,他是我男友,他对我有恩。 孙志勇说,青梅你别生气,陈总也是一片好心。 青梅说,他要是一片好心,他就应该支持我。 孙志勇说,说穿了,他还是有点不自信。你参加市花大赛,认识优秀男人的机会就多了,他怕你移情别恋。你的个性他是知道的,说不理他就不理他,以前你不停的压断他的电话他已经领教过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踩草。 青梅笑了一下说,他的心病原来犯在这里。 张小萍说,这是男人的通病,女孩要是太漂亮了,他们就心虚,就疑神疑鬼。 青梅说,鹏飞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他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要个头有个头,要事业有事业,腰缠万贯,富甲一方,追他的人都是一等一的漂亮,都是他甩别人,还怕别人甩他? 孙志勇说,你说的没错,但他谁都不怕,就怕你,这叫一物降一物。这个世界有多大,地球有多大,宇宙有多大?可在他眼里都没你大,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世界都不存在了。你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为了你他可以泪流满面,他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直醉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青梅给孙志勇的杯子续上水说,你告诉鹏飞,我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一个,无论我到哪里,到什么层次,到什么环境,别的男女在我眼里只是人,没有性别之分。 孙志勇喝了一口水,吞吞吐吐的说,关键是……如果你真的获了奖,别说是冠军,就是获个榜眼或者探花什么的,那找你拍广告、当代言人、走穴、甚至演戏的就接踵而来了,而要走红,是要被“潜规则”的……“潜规则”这个词你听过吗? 青梅很坦率:什么浅规则深规则的我听不懂。 张小萍接道,我知道!我在网上和报纸上看到过,做演员很不容易,这是一条很狭窄的路,万人竞过,独木拥挤,要想蹿红,就得和导演有染……是不是真的是这样我无法证实,但大家都在这么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人言是可畏的。 青梅吸了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 青梅接着说,不过,鹏飞是杞人忧天了!志勇你回去告诉他,这个大赛我必须参加,我参加定了,我要挑战潜规则。听清了吗?我要挑战!我还是相信自己的,我说到就能做到。 正文 第六十三章:张小萍被网友骗了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5 本章字数:2866 孙志勇走了以后,青梅的心一直都无法平静。她目光直直的看着窗外,眼睛一眨不眨。窗外有两颗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碧绿的梧桐叶在街灯映照下泛着绿油油的光晕。青梅的目光似乎是带着呼哨的鞭子,她的目光所及之处,碧绿的梧桐叶就东一片西一片的飘落。 其实青梅的目光不是鞭子,是窗外起风了。 窗外的风不仅仅吹落了梧桐叶,也吹落了满天的星星——风到之处,云雾翻卷,云到之处,星光不再。 张小萍发现青梅站在窗前不动,就问,青梅姐,今晚你不学英语啦? 青梅对着窗外说,孙志勇把我说得心里乱乱的。 张小萍想了想问,你说人与人相爱最担心的是什么? 青梅说,当然是担心对方变心。 张小萍说,你说平地上一棵树长大了以后最担心的是什么? 青梅说,是风!树大招风啊! 张小萍说,这就对了!陈鹏飞太爱你,她就担心你变心,你如果长成参天大树,他就怕你招风。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你该干啥干啥,他想他的,你做你的,你觉得你对的,你就做下去,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能把人家的思想挡住? 青梅转过身子说,你说两个人相爱以后,怎么就有这么多想法呢,包括猜忌? 张小萍说,因为我们是人,人有思想,思想闲不住,就要想些事。要是两个人没有一点想头,或者猜忌,那两个人的爱就走到尽头了。 青梅说,说的也是,你呀,真不愧是爱过一回。 青梅停了停,像是在问张小萍,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演艺圈真有潜规则一说吗? 张小萍说,谁知道呢,我又不是演艺圈的人。 青梅说,假如我获得了市花又能怎么样呢?中国有多少城市,一个城市的市花又能有多大的影响? 张小萍说,你说得不对。中国香港是一个城市吧,那港姐影响多大,比如张曼玉、李嘉欣、张柏芝等等,都是些如雷贯耳呼风唤雨的人物。 青梅说,香港是特别行政区,地理位置不一样,不能和大陆的城市放一起比。 张小萍说,但是,影响是一样的!大有大的影响,小有小的影响。别说是一个市的市花,就是一个学校的校花,她的命运就跟别人不同。 青梅说,反正啊,市花大赛我要是不获奖,就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要是获了奖,就只领奖,不做别的,更不进演艺圈。不进演艺圈,那潜规则对我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张小萍说,说得轻巧,到时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夜就深了。 张小萍钻进被窝,青梅也钻进被窝。 这时张小萍轻轻叹了一声。尽管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青梅还是感觉到了。 青梅问,小萍,你叹什么气呀? 张小萍说,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青梅问,什么麻烦事? 张小萍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起来把台灯摁亮,然后就从信封里抽出信笺交给青梅。青梅看完信说,这不是一封求爱信吗?信写得情真意切的,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并蒂莲”,什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套一套的。 张小萍说,写这封信的是我在网上交的一个网友,网名叫“笑傲江湖”,真名叫胡世贵。他在广州东莞打工,前阵子还来过西京一趟。他在网上说自己23,见了面却说自己33。谁知道他多少岁,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青梅惊得鼻子和嘴都移了位:好你个小萍,这么大的秘密你也不告诉我,人家千里迢迢来到西京,你也不让姐妹几个见见,替你参谋参谋。 张小萍说,你们几个都有男朋友了,就我没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也二十出头了,就想找一个男友,一急,我就在网上挂了一个。谁知这个人不是我心中要找的那个,一见面特别令我失望。 青梅说,人们常说,网友都是“见光死”,一见面永远都不想再见面了,你咋还相信什么网友呀? 张小萍说,他在网上说得天花乱坠的,我就相信了他。 青梅问,他都说什么了? 张小萍说,他说他是一个老板,做铝合金的,手头虽然没有大钱,但两三百万还是有的。我当时想,按我现在在西京城打工这点收入,如果将来要买房,那还不得挣100年呀!要是他真有两三百万,那我们以后的问题不就全部解决了吗?何须100年,1年之内就搞定了。结婚、买房、生孩子,以及吃饭、穿衣,我将来都可以不工作了,做个全职太太,可是…… 张小萍突然停住不说了。 青梅问,可是你受骗了,是吗? 张小萍说,没错。 青梅急了:他是骗财了还是骗色了? 张小萍说,都没有,他是骗人了。其实他不是什么老板,他只是一个打工仔,一个车间里的铆工。他手头也没有两三百万,他每月工资就一千三百元。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他当时在网上说自己23岁,我一见他那么老,就火了,让他说出真实年龄,他说33岁。我看不像,像43岁,就让他拿出身份证让我证实,他抠抠索索始终都没有掏出来。最让人可气的是,他说他是离过婚的人,还有一个小孩,不过,小孩他没带,他前妻带走了。在网上说他家在广州市,是城市土著,见了面才说他家在贵州,户口在农村……你说这不整个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吗? 青梅数落道,看起来你挺聪明,网上的东西你也信?平常你开导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遇到实际情况你就犯傻了,你要真被人骗个好歹怎么办?我们怎么向家里的老人交待? 张小萍说,幸好他啥也没骗着。 青梅说,人一恋爱智商就降低了,看来还真是这样。 张小萍说,我还没恋爱呢! 青梅说,亏得你俩还没恋爱,你要真是爱上了他,说不定现在人都跑到广州去了。 没等张小萍说话,青梅又说,算了,你别做一夜发财那种美梦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老老实实的做人,老老实实的在西京找一个男朋友,最好是自己认识的,或者相互了解的,到头来心里也踏实。 张小萍不吭声。青梅问,你咋不说话? 张小萍还是不吭声。青梅说,怎么啦?我说得不对吗? 张小萍这才不好意思的说,我看钱老板不错,你给我问问,他有女朋友了没有? 青梅惊得嘴张开好半天都没合上。然后说,原来你跟踪钱老板是早就有预谋的,早就给自己打下了伏笔呀!你一直都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好,钱老板是不错,我明天就给你问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青梅给小萍牵线搭桥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6 本章字数:2658 青梅在俱乐部练完走台步,已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红里透白,像是雪白的羊群在鲜花怒放的海洋奔走,挤挤挨挨,若即若离。那晚霞的奔腾和流畅酷似青梅的心情,青梅今天的心情特别舒爽,因为教练说她的台步走得已经是炉火纯青了。教练的话虽然有点夸张,但说明青梅的台步已经练到一定程度了。 青梅坐上公共汽车以后,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然后掏出个小本子默默诵读,那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英语单词。汽车晃来晃去,乘客吵吵嚷嚷,丝毫没有影响青梅的用功。争分夺秒,逆水行舟,这就是青梅的性格。 车经过龙首村的时候,青梅忽然想起钱老板,然后想起张小萍所托之事,就立即给钱老板打电话,邀约钱老板到祥云吃饭,说是感谢他一直以来对她生意的支持。钱老板没有拒绝,竟然一口就答应了。这是青梅没有想到的。以前青梅也约过钱老板吃饭,钱老板每次都婉言谢绝了。 车一到站,青梅就下了车。 然后,她就坐在祥云饭店的一个卡座静候钱老板的到来。 钱老板没有食言,很快就到了。 青梅点完菜,又给钱老板要了一杯泡酒,给自己要了一瓶果啤,斟上问,以前再怎么都请不动你这个大驾,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钱老板笑了笑说,因为这次与以前不一样。 青梅想,是不是她的目的钱老板已经猜出来了,难道他就真的那么神? 青梅就问,这次与以前怎么不一样? 钱老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胖脸说,以前我是钱老板,现在我是钱九宏,华娱公司陈总的一名跑客户的业务员。钱老板的角色我已经扮演完了,我就是来向你把这个秘密揭穿的。 青梅喝了一口果啤说,这个秘密我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再揭了。是鹏飞在暗助我,我已经证实过了。 钱老板说,可是,还有一些秘密你不知道,比如陈总为你痛不欲生,嗜酒如命,每次喝醉酒是谁把他送回去的?你把东倒西歪的他搀到停车场,那个从暗处闪出来的黑影是谁?那就是我。还有,你的电话一次一次的换,而你每次所换的新号陈总总是很快就知道了,他是从哪里知道的?他就是从我这里知道的。 钱老板吃了一口宫保鸡丁继续说,我买你的饺子器为什么从来都不讲价钱?从来都不数数,你说多少就是多少?那都是陈总授意的,陈总掏钱买单。现在呢,现在你知道了这个秘密,陈总就把库房里所有的饺子器,捐给汶川地震灾区了。不管饺子器值不值钱,那都是一份心意。当然,除了饺子器,他还捐了一些物资,比如给灾区的希望小学捐了10台电脑……这,你不知道吧? 青梅有点感动的说,这我确实不知道!这个鹏飞啊,做啥事总是神神秘秘的,从不张扬。 钱老板说,这就是陈总的性格。 钱老板又说,以前你叫我吃饭我为什么不来,因为你是陈总的女朋友,我知道,你要感谢的应该是陈总,不是我,我来算什么事呀?要是陈总知道了他会怎么看我?现在好了,现在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你以后不要再叫我钱老板了,就叫我钱九宏。 青梅说,还是叫钱老板吧,已经叫顺口了。你现在是业务员,不一定永远都是业务员,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当了老板了。我叫你钱老板,是预祝你提前当上老板,早点挣大钱。 说到这里,青梅跟钱老板碰了一下杯,就切入了正题。青梅说,其实我今天请你吃饭除了感谢你对我生意的支持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想问问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突然问到这个问题,钱老板有点意外。钱老板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青梅说,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探听你的隐私,而是想给你介绍一位女朋友。 钱老板问,你为了感谢我就打算给我介绍一位女朋友是吗? 青梅说,不是,是我的一个闺中姐妹看上你了。 钱老板问,谁呀? 青梅说,就是曾跟踪你的那个女孩,她叫张小萍。你在我鲜花店门口正面见过她的。 钱老板突然不说话了。他不停的吃菜。宫保鸡丁吃完了,铁板肥肠吃完了,松仁玉米也吃完了,青梅只好又要了两盘菜,海米冬瓜和红烧带鱼。钱老板真能吃,难怪他那么剽悍,那么魁实。 见钱老板不吭声,青梅就觉得这事没戏了,但总得回去给张小萍个说法,就硬着头皮追问,怎么,钱老板看不上小萍?其实,小萍人才还是不错的,椭圆脸,美人痣,挺迷人的。 钱老板喝了一口泡酒说,不是我看不上小萍,是我看上了别人……可是,这个女孩条件太高了,我一直都没有敢向她表白。这个女孩不是别人,就是华娱公司的办公室秘书王小妮。 青梅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说,喔,小妮呀,我认得。你怎么知道她条件高呢? 钱老板说,我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试探过,她说她要找一个能买得起别墅的男人,她业余时间喜欢打乒乓球,她要在别墅里搁一张乒乓球台,休息的时候就邀约亲朋好友来打球。她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请朋友吃饭喝酒,她请朋友强身健体,别人让朋友长胖,她让朋友减肥。 青梅说,也许这是王小妮的一个理想,女孩嘛,就喜欢做梦,你要允许人家异想天开!回到现实,也许她就很实际了。 钱老板说,俗话说“言为心声”,她能这样说,肯定就是这样想的。她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别说是我这辈子买不起别墅,下辈子都买不起。 青梅说,生活中有几个男人能买得起别墅呀?不管怎样,你应该向她表白,看看她是啥态度,兴许有戏。退一步讲,就是她一口拒绝,你也就不后悔了,至少没有因为惧怕而错过机会。 钱老板说,还有一点是我顾忌的,就是我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而王小妮的父母好像都是一个县里的处级干部,我怕人家笑话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青梅说,现在是啥时代了,还讲门当户对?只要两个人对上眼,一切都是次要的。比如我跟鹏飞,人家是教授家庭,我是啥呀?山沟沟里的一个村姑“小方”!要讲家庭,我能跟他走到一起?连门都没有。这样吧,你去向王小妮巧妙的表白一下自己的心迹,看她是啥反应,她要是拒绝了,这边还有张小萍等你呢! 钱老板说,那我就只有再去试试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刘红家里出事了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6 本章字数:2816 比赛越来越近了。 青梅接到了参赛日程通知,大赛将在七月初开始。青梅清楚,这时各大院校都陆续放假了,比赛的日程是为了利于大学生参赛而特意选定的。 大赛规定,先进行10天的海选。这10天,从数以千计的选手中选出400名佳丽进入下一轮。然后用7天时间,再从400名佳丽里选出100强。 进入100强以后,就有严格的参赛规则了。这100强要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参赛。选手从报到那天起,就要一直吃住在组委会选定的宾馆,然后按程序在有电视转播的演播大厅一项一项参加比赛。先是100进50,再是50进30,然后是30近20、20进10、10进8、8进6、6进3、3进1,决出最终的市花桂冠“玫瑰小姐”。 为了增加电视的收视率和广告效益,从30进20开始,比赛安排在周六周日进行,其他时间不安排比赛。整个比赛下来,就要近两个月时间。 这么长的比赛日程,青梅有点儿犹豫了,而且还要住在宾馆,不能离开。她每隔两天就要给自己的鲜花店进货,那她去参赛以后谁给她进货呢? 但青梅只犹豫了片刻就决定,还是去参赛,鲜花店的事就交给袁菲全权处理,进货的权利也交给她。平时让张小萍隔三岔五去玫瑰红监管一下,也顺便帮忙收一收营业款。 可是,就在青梅去参加海选的前一天,刘红家里出事了。 那天下午,青梅正在玫瑰红给袁菲交待进货事宜,刘红哭丧着脸进来了。 见了刘红的表情,青梅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有啥事刘红一般都是打电话的,她能在工作时间跑出来,说明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甚至问题很严重。青梅就问,刘红,你找我有啥事吗? 刘红抿了一下嘴,欲言又止。 青梅问,你在浴足时有人欺负你了吗? 刘红摇摇头,似有难言之隐。 青梅说,是老板把你辞了? 刘红还是摇摇头,眼角却冒出了一滴泪来。 青梅把刘红拉进店里,让袁菲站到门外去。剩下刘红和青梅两个人的时候,青梅说,有啥事你就说吧,别老不吭声。 刘红说,我想跟你借钱。 青梅问,借多少? 刘红说,两万!两万没有了,一万也行。 青梅说,一千两千可以,一万两万没有。你也知道,我报名参加了市花大赛,而且将来吃住都要在宾馆,那是要花钱的。再说我店里隔两天就要进货,也需要周转资金。 刘红面无表情的说,没有就算了,我去别的地方想办法。说罢,就急乎乎的要出门,被青梅一把抓了回来。青梅生气道,你借那么多钱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跟当姐的说清楚嘛! 刘红挣扎了一下说,我没时间跟你说话,我要去借钱。 青梅却不放手:你必须说清了再走。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是万事不求人的,你能向人借钱,说明你确实遇到了困难。 刘红抹了一下眼角说,简单的说吧,就是我家那个痴呆哥哥把邻居的一个男孩的眼睛打瞎了,据说男孩在住院抢救,我爸让我寄回去3万元钱,给人家赔。 青梅说,你爸把你当成造钱机器了,他不知道一个打工妹能挣多少钱啊?3万,凭你那点工资三年看能攒到3万不? 刘红说,事情到这份上了有啥办法?我向我那些浴足小姐同事借,她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都说浴足这一行流动性大,今天在这里,明天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再说,每月挣钱都是有数的,到时候没钱了拿什么还她们呀? 青梅想了想,拍了一下脑袋说,你找李娇啊,我们姐妹几个,就她有钱了。 刘红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但她也只给我借了5千元钱,她说她家也需要用钱,她父母身体有病。我知道,我家的情况她是清楚的,她也是怕我将来还不起。话说回来,她能借给我5千已经不错了,现在谁还愿意把钱借给别人呢?孙志勇也没攒多少钱,我和他加起来只凑了5千元,这不,现在刚好差两万。 青梅把袁菲叫进来,让她把保险柜打开,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3千元交给刘红说,你先拿着,我再给你想办法,想到办法我就立即给你打电话。 刘红走了以后,青梅的眉毛蹙到了一起:从哪给她想办法呢?谁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呢?没有经济实力的人,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闲钱的。 这时青梅想到了陈鹏飞,只要陈鹏飞肯出手,他是应该能解决刘红的燃眉之急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青梅刚想给陈鹏飞打电话,陈鹏飞就来了。青梅心里一喜:难道鹏飞有心灵感应?抑或冥冥中的上帝在同情善良而可怜的人儿? 可是,等陈鹏飞从他的奔驰里钻出来以后,青梅发现他脸上阴云密布,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青梅不明就里,就问,鹏飞,你怎么来了? 陈鹏飞打开后备箱,拿出几个纸盒子交给青梅说,你明天就要去参赛了,我给你买了几件演出服,有真丝短衫,有红绸对襟,还有361度品牌运动服……你根据情况,自己换着穿。你的身材我比较熟悉,这都是按你的身高尺寸买的,估计很合身的。 青梅伸手去接东西,一股暖流就随手臂传遍她的全身。但青梅却说,你是反对我参赛的,还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陈鹏飞表情木然的说,我反对顶什么用?你能听我的? 青梅说,不听你的你就派孙志勇来游说? 陈鹏飞说,但孙志勇也没顶用。 青梅说,我就闹不明白了,你神一出鬼一出的反对我干什么?你以为我是仙呀,一去就能获奖?成功是那么容易的吗?我只不过是去锻炼锻炼自己而已,能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从来没有想过要夺取什么桂冠。 陈鹏飞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知道你一直在精心准备,机会往往是钟情有准备的人的……也许,到了那一天……当鲜花、掌声和金光灿灿的桂冠涌向你时,你就该跟我分手了。 青梅说,即使到了那一天,我也不会跟你分手,你以为我是水性杨花一阔脸就变的女孩?你错了。 但是,陈鹏飞脸上的阴云仍然没有化开,他幽幽的说,事物都是在变的,人也在变……但愿我错了。 青梅说,我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呢? 陈鹏飞说,我一直都相信你呀,只是……我只相信现在的你。 青梅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她想起刘红刚才着急的样子,就想把借钱的事提出来,可看到陈鹏飞脸上灰雾蒙蒙云遮雾缭的,又怕碰钉子,就把借钱的想法压了回去。 正文 第六十六章:青梅为刘红担保借钱 更新时间:2010-4-9 14:04:59 本章字数:2636 下班回到宿舍,张小萍已经回来了。张小萍见了青梅手里的纸袋问,大包小包的,你买的什么呀?青梅说,不是我买的,是陈鹏飞给我买的,他说是“演出服”。说毕,青梅就打开一个袋子,取出一件来试穿,发现这是一件旗袍。这说明陈鹏飞除了给她买了短衫、对襟、运动装以外,还给她买了一身旗袍。旗袍是鹅黄色的,好像是缎子,胸前还绣了两朵鲜艳的玫瑰,青梅穿在身上,就如天作巧合一般,看上去雍容华贵,天人一色。 张小萍说,陈鹏飞不是反对你参赛吗,怎么还给你买这么好的东西?可以看出他是精心给你买的,不精心买不了这么合身的衣服。 青梅说,他说我获奖的那一天就是我该跟他分手的那一天。 张小萍笑道,那他这是给你买的最后的纪念品了? 青梅说,他把我看走眼了,我是那种人吗? 张小萍继续笑,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别说是陈鹏飞,凡见过你的男人都会没有自信的,你不是沉鱼落雁,至少也是闭月羞花。 青梅说,吹吧,你把我吹得越高就摔得越重。改天我第一轮被刷下来了,看你怎么说? 张小萍说,怎么说?陈鹏飞从此就安心了罢! 张小萍在宿舍走来走去,手舞足蹈的分析说,从这件事可以看出,陈鹏飞是深深爱着你的,而且是不能自拔。你想,凭他的长相、才华、学历、家庭、财富,他又是个有身份的老总,什么女孩他找不到,他偏偏对你没有自信。要是搁别的老总,今天换一个女孩,明天换一个女孩,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会在乎哪一个?一个都不会在乎! 青梅把旗袍脱下来,一边叠一边说,你说爱情咋就这么折磨人呢? 张小萍说,因为有爱呗,要是没了爱他折磨谁去?爱就是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青梅说,爱怎么就不能轻松一点呢? 张小萍说,能轻松的就不叫爱情了,那叫友情。 青梅矛头一转说,你和钱老板是轻松呢还是沉重? 张小萍说,我对钱老板那还不叫爱,顶多是我对他有好感而已,不像你跟陈鹏飞,日思夜想的。你不是告诉过我他在追王小妮吗?你怎么又把我跟他扯上了? 青梅说,这阵子我忙,还来不及给你问,钱老板只是暗恋王小妮,他到现在都不敢向人家表白。也就是说,王小妮爱不爱他,那还是两可呢!我鼓励他尽快向王小妮袒露心迹,如果王小妮拒绝了她,说不定你俩还有戏…… 张小萍迫不及待的问,钱老板对我印象如何? 青梅说,他觉得你挺漂亮! 张小萍说,什么呀,肯定是你编的,我还能算漂亮?顶多是不难看而已。 青梅笑着说,你忘了,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小萍,你别不自信,你真的很漂亮!你是那种猛一看一般,越看越耐看的女孩。这种女孩一旦被男孩爱上,他就欲罢不能,你就耐心等待钱老板那边的消息吧…… 青梅突然把脸上的笑收住,叹了一声说,陈鹏飞给我送演出服的时候,我准备向他借点钱,可张了几次口都没好意思把话说出来。 张小萍一愣,问,你现在又不缺钱,怎么还要向他借钱? 青梅说,不是我用,是刘红家里出事了,刘红那个痴呆哥哥把邻居的小孩眼睛打瞎了。接着青梅就把下午刘红来店里向她借钱的事说了。 张小萍说,刘红也给我打电话了,要借钱,我也没钱借给她,我兜里已经囊空如洗了。我家的房子被地震震得摇摇欲坠,家里现在正在盖新房,我爸来电话要钱,我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寄回去了。 张小萍又说,如果你要用钱,陈鹏飞肯定是会借给你的,但他要知道你是替刘红借,他拒不拒绝就很难说了。唯一的办法是…… 张小萍刹住了话头。 青梅说,快说呀,唯一的办法是什么? 张小萍说,这笔钱要解决非李娇莫属,别人都没法解决。 青梅说,李娇已经给刘红借了5000元了。 张小萍说,李娇再拿出几个5000元都没问题,她有潜力。要是她不愿意拿,她给余小威一说,余小威就给她解决了。现在主要问题是李娇怕刘红还不起,要把这个念头给李娇打消了。 青梅说,要怎么打消她那个念头呢? 张小萍说,这就要有人出面担保,如果刘红还不起,担保的人就替她还。 青梅想了一会儿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没人担保我给她担保,刘红还不起,我给李娇还,我玫瑰红还不值个几万?这样吧小萍,我明天要去市花大赛报到,可能没时间,你去李娇那跑一趟,说服李娇。李娇要是同意了,你就替我跟她签个字据,就把我的玫瑰红给她押着,把钱给刘红拿回来。刘红家里现在是燃眉之急的事,我们不帮她再没人能帮她了。她家就她哥哥和她两孩子,他们家把她完全当一个男劳力使唤了。 张小萍面有难色,用手摸了一下嘴角的痣,不说话。 青梅把圆脸拉长了说,怎么,你不愿替我跑一趟? 张小萍解释道,不是!这种事怕是你得亲自跑一趟,签字画押嘛,你本人不到场怎么行?我就是去了李娇也不一定认。牵扯钱的事是很敏感的,万一将来有个纠纷,那字是我签的,不是你的亲笔字,到哪我都会输官司。 青梅说,原来你是怕把你也牵扯进去。 张小萍说,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是玫瑰红的老板,你有玫瑰红,我有什么?李娇问我“你能把青梅姐的主作了吗”我怎么回答?我会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的。市花大赛现在是海选阶段,有10天的海选期,你去报个到然后再去李娇那里,应该来得及。 青梅右拳把左掌击了一下说,好吧,只有这样了…… 次日一早,青梅就去市花大赛比赛现场报了到。大赛是分东西南北四个分赛区进行海选,青梅被分在了东赛区。东赛区的海选日程安排是在四天以后进行,然后进行五天的角逐,角出优胜者100名。四个分赛区共角出400名。 这个日程安排让青梅喘了口气,她可以利用这个间歇给刘红借钱了。 青梅把名一报完就马不停蹄的找李娇去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市花大赛前青梅失踪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2 本章字数:2717 可是,这天晚上青梅没有回宿舍。 张小萍望穿秋水,青梅还是没回来。 更严重的是,青梅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开始,张小萍以为青梅在李娇那里睡,就没太在意,后来觉得刘红的钱要得那么急,青梅不可能在李娇那里停留多长时间,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就像是胸口突然被猫抓了一把一样,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胸口一直往上窜,很快就窜到了脑门。胸口是火辣辣的,脑门也是火辣辣的。 张小萍就立即拿出手机给李娇打电话。张小萍说,李娇,青梅姐还在你那吗? 李娇说,没有啊,上午她来了就走了。 张小萍说,可是,到现在她都没回来。 李娇说,她可能又到别的地方借钱去了呗! 张小萍说,意思是你没借给她钱啊? 李娇说,前两天我妈来电话要钱,我就把钱寄回家了,身上正好没有钱。青梅姐来了后,我给男友余小威打了个电话,余小威问明是刘红需要借钱时也婉言谢绝了。青梅姐一看这个情况,没再啰嗦,转身就走了。 张小萍问,她没说再去哪里? 李娇说,没有。她去哪里,猜也能猜出来,她最有可能找陈鹏飞借去了。 张小萍疑虑重重,去找陈鹏飞她怎么关机呢? 李娇说,这很简单,你给陈鹏飞打一个电话就行了。他们两个相见,那就是干柴遇烈火,关了机怕别人打搅呗!相爱的两人在一起,时间总是不够用的,青梅姐也许忘了时间,或者今天晚上本来就不准备回家了,在陈鹏飞那儿睡。 张小萍说,青梅姐不是那种人,她怎么会在陈鹏飞那里过夜?你少开玩笑。我挂了!我现在就给陈鹏飞打电话。 说完,张小萍真就把李娇的电话压了。 所有的希望都压在陈鹏飞那里了,因为除了陈鹏飞,青梅再没有认识能借出钱来的人了。张小萍心有点乱,眼皮就跳了两下,手上跟着就乱了,因此她在机子里好半天才调出陈鹏飞的手机号码。 陈总,我是张小萍!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不好意思。我问一下,青梅姐是不是在你那儿? 陈鹏飞说,没有啊! 张小萍问,真没有? 陈鹏飞说,真的,我骗你干啥!我没必要骗你呀! 张小萍说,上午青梅姐去李娇那给刘红借钱,到现在都没回来,我打电话给李娇,李娇说她转身就走了,可能去你那儿了。 陈鹏飞说,青梅确实没来,也没给我打电话。小萍,你给青梅打个电话不就明白了吗? 张小萍说,打了,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陈鹏飞说,你给刘红打了吗? 张小萍说,没有。 陈鹏飞说,她帮刘红借钱,她一定在刘红那儿,你问问刘红吧! 张小萍好像是一盏灯一样,一下就被点亮了。是啊,青梅替刘红借钱,她多半就在刘红那儿,为什么不给刘红打一个电话呢?可张小萍转念一想,根据青梅的性格,既然她没有借到钱,她就不会到刘红那儿去,她还会去别的地方借钱的。但不管怎样,先给刘红打个电话再说。张小萍就以极快的动作拨了过去。 刘红,我是小萍,青梅姐在你那儿吗? 没有啊,我昨天见了她以后就再没见过她,也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 张小萍终于慌了。她说,青梅姐从上午出去给你借钱,到现在都没回来,连电话都打不通了,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刘红也有点急了:那怎么办呢?她该不会被绑架了吧? 刘红脱口就说出“绑架”这个词。刘红是被歹徒抢过一回的,因此她比较敏感。 刘红又说,可是,青梅姐又没钱,她就那么个店,店也值不了几个钱,人家绑架她干什么呢? 张小萍说,你脑子咋这么简单?绑架就一定是要钱吗?也有劫色的,还有仇杀的。 刘红急了,那你赶快报警吧! 张小萍说,再等等吧,再等不回来我就真要去报警了。 张小萍把电话挂了以后,就打开门,呆呆的看着门口。她希望青梅突然出现在门口,好让自己这颗揪来揪去的心平静下来。门外凉悠悠的晚风携着一股黑烟进来,张小萍打了一个冷颤。好半天不见青梅出现,张小萍又把门关上了。这时张小萍突然想起青梅的店员来,也许青梅从李娇那儿回来就回了店里,如果她回到店里,她的店员袁菲一定见过她。 然而,电话打通以后,袁菲说她根本就没见到青梅人影,一整天都没见到。 随后张小萍又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钱老板。青梅会不会向钱老板借钱呢?钱老板曾经是青梅的铁杆顾客,他们已是非常熟悉了,青梅极有可能去钱老板那试一下。 可是电话打过去,钱老板也说没见到青梅,更没接到过青梅任何有关借钱的电话。 张小萍彻底没招了。 恰在这时,陈鹏飞的电话打进来了。陈鹏飞急急的问,小萍,跟青梅联系上了吗? 张小萍带着哭腔说,没有,我打了一圈电话,李娇、刘红、袁菲,他们都说没有见到青梅姐。我连你的业务员那个叫钱九宏的都打了,他也没见。刘红说青梅姐可能被绑架了,这可怎么办呀? 陈鹏飞非常果断的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果然,不一会儿,张小萍的门外就响起了汽笛声。张小萍拉开门,发现陈鹏飞的车已经停在了宿舍门口。张小萍说,你没坐飞机嘛,这么快就到了? 陈鹏飞说,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就开车上街寻找,还在玫瑰红去看了一下,店门关着,店门口也没什么异常。刚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这附近搜寻,所以来得快。小萍你上车吧,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得立即去派出所报案。 张小萍犹豫了一下说,现在去报案……那明天早上青梅姐回来了怎么办? 陈鹏飞说,等不到明天了,走吧! 张小萍上了车以后陈鹏飞又说,青梅要是明早回来了,那就更好,我们去把案撤了就行了。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的行人少了,车辆也少了,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还是自动的交替亮着。陈鹏飞加大马力,也不管是红灯还是绿灯,一骑绝尘,向派出所的方向飞奔而去…… 正文 第六十八章:小萍报案:青梅被绑架了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2 本章字数:2633 进了派出所的院子,张小萍的腿有点打颤,手也抖了起来。人生二十来年,张小萍这是第一次进派出所。在张小萍的意识里,除了警察只有坏人进这种地方,哪知道好人也可以进。她认为坏人进了后就被戴上脚镣手铐放进一个黑暗的屋子里,接受“上帝”的惩罚…… 张小萍走进值班室的时候腿还在打颤,不,她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要不是旁边的陈鹏飞搀了她一把,她说不定会蹲到地上去。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售楼的时候八面玲珑款款有致,一到这种地方就手足无措起来。她内心深处有点恐惧,怕别人把她也当坏人了。 值班民警见张小萍那样,顺手就给了她一个凳子让她坐下,说,别紧张,有啥事慢慢说。 张小萍见民警很和蔼,而且笑容可掬,立即就平静下来了。张小萍说,警察同志,我来报案,跟我一起住的我姐姐赵青梅被人绑架了! 民警立即收了脸上的笑严肃起来。他拿过值班记录一边记一边问,你怎么知道她被绑架了? 张小萍说,青梅姐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回来,她的手机也打不通了。 民警说,她以前有没有晚上不回来的记录? 张小萍说,没有,从来都没有!每晚她都是一下班就回来,一次都没例外过。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机从来都是24小时开着机,现在她的手机却关了。 民警问,绑匪给你打电话了吗? 张小萍说,没有。 民警说,没有你怎么就肯定她被绑了? 陈鹏飞插话道,绑架是我们猜的,我们猜青梅被绑架了,或者不是被绑架了,是遇到了什么坏人,遭遇了什么不测。 民警问陈鹏飞,你是她什么人? 陈鹏飞说,我是她男朋友。 民警又问,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间? 陈鹏飞说,是昨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 民警问,你见她的时候她有什么异常吗? 陈鹏飞说,没有异常。她要参加市花大赛,我给她送了几身衣服,送完我就走了。 接着,陈鹏飞就把有关市花大赛的情况给民警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民警笔走龙蛇,飞速的记录着。民警又问了青梅的年龄、住址、工作地点、电话以及家庭背景,然后说,根据青梅的自身条件和家庭情况,绑架的可能性不大。从以往的绑架案件来看,歹徒绑人大都是要钱的,赵青梅自己没钱家里也没钱,他们绑了赵青梅向谁要钱呢?她很有可能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她去市花大赛报到以后留了下来。这样把,你们俩先回,明早你们去大赛现场了解一下青梅的参赛情况,看有没有她的消息。我这边立即给领导汇报,看领导怎么决定。你两个把电话开着,保持手机畅通,一有情况及时跟我沟通。 二人就离开了派出所。坐进陈鹏飞的车里,张小萍说,警察就这样把我们打发走了?这报了案跟没报一样嘛! 陈鹏飞一边开车一边说,警察也不能确定青梅是否被绑,因此现在他们还没法展开侦查。 张小萍说,没法侦查可以展开调查嘛! 陈鹏飞说,他刚才对我们两个的询问就是简单的调查。 张小萍说,这么简单啊,那谁都可以当警察了。 陈鹏飞说,看似简单,其实不然,这就算已经备案了,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成立专案组,大队人马随后就要猛虎下山了。 张小萍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这颗心像悬在一根绳上晃来晃去的,上不去也下不来,总是不得安宁……要是青梅姐真出个啥事可怎么得了?她父母又有病,是个花钱的篓子,哥哥没啥出息,至今未娶,也要花钱,靠她弟弟开出租车挣那点钱,哪够填家里的窟窿啊! 陈鹏飞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再等等吧,兴许明天她自己就回来了。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宿舍,你在宿舍坐镇等她。我呢,我开着车再沿街找找,找到了更好,找不到明天就去比赛现场看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有一种可能是,评委把所有参赛选手的手机都收了,青梅也不能例外,因此就跟青梅联系不上了。 张小萍说,但愿吧! 说着话,陈鹏飞已经把张小萍送回了住处。 陈鹏飞抱着侥幸心里说,小萍你进屋看看,看青梅是不是从天而降了? 张小萍打开门看了一眼,然后扭转身对陈鹏飞失望的摇了摇头。 陈鹏飞心里一紧,一种很坏而又可怕的情绪死死地攥住了他,但他没有吭声,他掉转车头就走了。他把车开到玫瑰红,在玫瑰红附近又找了一圈,实在见不到青梅的影子,才往回走。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办公室,就绕护城河慢慢的溜着,他还是希望奇迹能发生,能在护城河边发现踽踽而行的青梅——也许青梅心烦了独自到护城河边散步来了。 但愿望归愿望,现实归现实,陈鹏飞绕了一大圈,依旧没见青梅的一根人毛。 陈鹏飞把车一拐,就朝李娇工作的宾馆开去,他要亲自问问有关青梅的情况。陈鹏飞知道这会儿李娇肯定在,干她们这一行的,白天事不多,晚上正是上客的时候。 李娇见到陈鹏飞大吃一惊,她以为陈鹏飞是消费来了,心想,青梅姐对他那么倾心,他还来这种地方胡混?待陈鹏飞说明来意后,李娇一下就懵了,青梅姐该不会真的惨遭不测了吧? 李娇说,我也提供不出有关青梅姐的更多细节,青梅姐来借钱,我说没有,我给男朋友余小威打电话,余小威不借,青梅姐转身就下了楼,我留她喝杯水她都没喝。就这么多,也就这么个简单过程。 停了一下李娇又说,对了,我还送她下了楼,但她走出我这栋楼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鹏飞问,青梅没说她再去哪里借钱? 李娇说,没有。倒是我开玩笑对她说,你怎么不向你的白马王子陈鹏飞张口呢?你要张口,他都不敢拒绝的。你猜青梅姐怎么说,她说鹏飞已经帮了她很多忙了,哪好意思再厚着脸皮向人家张口?人要知足!再说鹏飞反对她参加市花大赛,这几天他脸色一直不好看,再开口不是自讨没趣吗? 陈鹏飞从李娇那儿出来,就开着车在街上到处疯转,一直转到了天亮…… 正文 第六十九章:警方悬赏10万元破案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2 本章字数:1679 当东方露出熹微之色时,陈鹏飞给张小萍打了一个电话,问青梅昨晚回来没有,张小萍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最后的希望就全部在大赛现场了。 可是,大赛设了四个分赛场,青梅是在哪个赛场参加海选呢?陈鹏飞只有开着车向大赛组委会驰去,那里的报到名单上肯定可以查到。组委会的地址青梅没有告诉过陈鹏飞,但卢曼告诉过他,在钟楼附近的友谊宾馆。 车很快就到了。陈鹏飞也顺利查到了青梅是在东赛区参赛。 在去东赛区的路上,陈鹏飞心里说,青梅啊,你要借钱怎么就不给我吱一声呢?只要你吱声难道我还会拒绝吗?我虽然反对你参赛,但这和借钱是两码事,反对你参赛不等于就会拒绝给你借钱啊!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傲骨的人,你不喜欢跟别人张口,你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求人的,但你不是为自己求,你是为刘红求呀!不就那么点钱吗,你东奔西走到处求人,你怎么就唯独不向我张口呢?向我张个口就那么难吗? 可是,东赛区的现场没有青梅的身影,陈鹏飞屋里屋外看了三遍,角角落落都看了,也没见青梅的影子。陈鹏飞悄悄问评委负责人,负责人告诉他,根据青梅的编号,她被安排在四天以后参赛,这几天没有青梅什么事。陈鹏飞就把青梅的情况告诉了负责人,负责人大吃一惊,让陈鹏飞赶紧找人,以免误了参赛的最后期限。 陈鹏飞离开比赛现场后,市花参赛选手赵青梅失踪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次日一早,刚刚上市的《西京早报》就在报眼位置刊登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这个消息的标题是《市花大赛一参赛选手赛前突然失踪》。 这个消息使西京城全城轰动。 这个消息的另一个作用是,它促使警方立即成立了“7.11”专案组。这还了得,事情都上报纸了,警方还无动于衷? 公安局倍感压力。 于是民警主动联系张小萍和陈鹏飞,询问有没有青梅的消息,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打来什么要钱的电话。公安局还派专人到张小萍和青梅的住处,以及她们的住处附近,进行蹲守、摸排、走访。 说来奇怪,青梅失踪两天了竟没有一点儿动静。张小萍都快急疯了。陈鹏飞也快急疯了。李娇和刘红自动请了假来到张小萍的宿舍,和张小萍、陈鹏飞商量对策。 其实他们能有什么对策?连警察都束手无策,何况他们? 当然,警察比他们的办法还是多一点,警察不仅在报纸上而且在电视上都打了启示“悬赏”,谁如果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并最终破案者,将得到10万元现金奖励。 陈鹏飞就开着车去城郊慢无目的地寻找。城内找不见也只有在城郊去找了。 刘红一直都泪水涟涟,毕竟青梅是为她借钱而失踪的。刘红对张小萍说,小萍,要是青梅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张小萍说,现在说那些傻话管什么用?重要的是要找到青梅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我们怎样面对青梅姐的父母?我们怎么还有脸回老家西乡?出来时四个人,回去只有三个,那一个人呢?那一个人到哪去了? 张小萍说到父母时,刘红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正是自己的父母逼着她要钱,才闹出这么一个案子来呀! 刘红就悄悄走出房子,到外面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她正准备埋怨父母两句,父亲却抢先问她,红儿,钱怎么样了?你寄了一万回来,不够,还差两万。刘红没好气的说,正在凑,再等一等。 她父亲还想说啥,刘红却突然问,青梅姐回家了吗? 她父亲说,你怎么冒出这么一句,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她要是回家了能不给你们打招呼?她没回来。 刘红自知失言,就赶忙说,没事,我问错了,我是想问青梅姐家里还好吗? 刘红父亲说,好什么呀,也缺钱。 刘红突然非常恐惧,青梅姐是不是真的遇害了?她赶忙压住自己的胸口,害怕心脏蹦了出来。 正文 第七十章:绑匪终于来电要钱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3 本章字数:1455 就在大家觉得山穷水尽的时候,案件突然有了转机。 这个转机就是张小萍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青梅在他们手上,不要报警,要是报了警,他们就把青梅活埋了。如果想要青梅活着回去,就筹一笔钱,20万。电话里的人口气十分严厉:我们也知道青梅是个打工妹,没有多少钱,你张小萍也没有多少钱,不然,我们开价就不是20万了,最低100万。听明白了吗? 电话最后又重复了一句:20万,没钱赶紧去借。 这个电话让张小萍欣喜若狂,也让蹲守的民警欣喜若狂,这说明青梅总算有了消息,她还活着。 民警就给张小萍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张小萍立即领会这是让她压价。 张小萍就跟对方说,既然你知道我是打工女孩没钱,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钱?我就是借也借不到那么多,我只能借到一万元。 绑匪说,少废话,15万。 民警的手还在往下压。张小萍就说,那我就再借一万,共两万。 绑匪说,10万,再不能少了。 民警摇摇头。张小萍就带着哭腔说,你行行好吧,我的好大哥,我就是把自己去卖了,也换不来10万元钱,我一个乡下妹子,谁愿意花10万元买呀?这样吧,我砸锅卖铁再给你凑一万,总共三万,你看怎样?行不行我也只有这个能力了。 绑匪说,我不跟你啰嗦,5万,就这么定了。再啰嗦我挂电话了。 民警向张小萍竖起了大拇指。 张小萍就说,那好吧,5万!我啥时给你钱?你啥时放人?告诉你,反正我要见到青梅姐活着我才会给你钱的。我要见不到人,就是我拿上钱也不会给你。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谁都没想到,张小萍是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她跟绑匪周旋竟然游刃有余。 绑匪说,你先准备钱,随后等我电话。记住,不能报警! 说毕,绑匪就把电话压了。 张小萍与绑匪的对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刘红一听青梅还活着,高兴得直抹眼泪。李娇说,5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民警说,人重要还是钱重要?你们赶紧想办法筹钱去。随后民警就迅速用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专案组领导。 领导指示:密切监视,周密部署,争取在交钱时一举抓获,一网打尽。 守候的民警片刻不离张小萍的宿舍,也不让张小萍离开,他们都一同守着张小萍的手机,随时等着绑匪来电指定交钱地点。 民警让刘红和李娇去筹钱,刘红为难的说,我在哪去筹啊?李娇说,我可以拿出一笔钱来,但拿出5万有点困难。刘红急得团团转,李娇却不怎么急,她眨巴着眼睛在想主意。想了片刻她说,我给青梅的男朋友陈鹏飞打电话,他有钱,这一笔钱也只有他能拿得出来了。说着,也没经过民警的允许,就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陈总你好,已经有青梅姐的消息了。李娇在电话里这样说。 陈鹏飞一听有青梅的消息,急急的问,什么消息?好的还是坏的? 李娇听见陈鹏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李娇说,青梅姐确实被绑了,绑匪要钱,5万,我们没那么多钱,你方便吗?方便就赶紧把钱拿来。 陈鹏飞说,你们等着,我随后就开车把五万元送过来。 陈鹏飞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就跟我的会记去银行取,你们千万要稳住绑匪哦! 正文 第七十一章:两个女民警乔装救人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3 本章字数:1917 好像是算准了一样,陈鹏飞刚把五万元钱拿到张小萍的房子,绑匪的电话就又来了。绑匪问,钱筹好了吗?民警向张小萍点了一下头。张小萍说,筹好了,你说地点吧!绑匪说,现在是下午一点,你打个出租车,30分钟后你送到西郊三桥桥下,放在转盘的一块方形石墩上就行了。张小萍说,不行,我要见到青梅姐才能放钱。绑匪说,肯定让你见到,但必须你一个人。听清了吗,一个人? 民警摇了摇头。 民警伸出三个指头。 张小萍就说,我一个人害怕,我把我的两个姐妹带上,一个是刘红,一个是李娇,和青梅我们是四姐妹,不信你问青梅姐,看她认不认识刘红和李娇。 绑匪好一阵没说话。 他可能在跟同伙商量。一阵可怕的沉寂。张小萍能感觉出对方并未挂电话。也许他们商量好了,绑匪终于说,好吧,就你们三个女孩。但我们要警告你,我们要是见到一个男的,就立即撕票。 民警点点头。张小萍就说,就我们三个,绝不带男的。 挂了电话后,民警火速给专案组领导汇报,领导说,你们等一等,随后接受指示。 在等领导指示的时候,民警问张小萍,你在派出所报案时,紧张得浑身发抖,现在怎么突然这么从容?张小萍说,没进过派出所呗,也没见过那么严肃的地方。现在在我房子里,就跟平常打电话一样,心态平和了。再说救青梅姐心切,逼到这份上了,反应也快了。 只过了三分钟,专案组就想出了办法。说是选了两个非常年轻的女民警,换上刘红和李娇的衣服,扮演成刘红和李娇样子,跟随张小萍去救人。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与两个女民警就到了。真快! 女民警以极快的速度换上刘红和李娇的衣服,带上张小萍就出发了。张小萍提醒道,绑匪说要打出租车,警车会把他们吓跑的。一女民警说,现在听我们的,别废话。 张小萍浑身又抖起来,牙齿打着颤说,那……绑匪撕票了怎么办? 女民警说,有我们呢,你怕什么? 张小萍说,可他们不让报案? 女民警火了:你是听他们的还是听我们的? 张小萍就闭了嘴。 这时,快到三桥了,女民警命令张小萍,下车吧!张小萍就下了车。随后两个女民警也下了车。然后,女民警就挡了一辆出租车,让张小萍进去坐在前排,两个女民警则坐在了后排。张小萍这才明白女民警的用意,开警车是为了抢速度,快到目的地了就换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问,你们到哪儿?女民警说,到三桥。司机说,这不是已经到了三桥了吗?女民警说,你就在桥下绕那个转盘转,我不说停你就一直转。 张小萍看了一下手机,离绑匪规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到了,这个用钱去交换青梅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张小萍心里有点慌,拿着五万元钱的手就抖动起来。 女民警说,小张你别怕,你看那些扫大街的、推自行车叫卖气球的、像农民工一样蹲在路边的,都是我们的民警,我们已经洒下了天罗地网,只要绑匪出现,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张小萍见那些人真的跟清洁工、农民工和小贩一样,就怀疑道:你们这么快就布置好了? 女民警说,这叫兵贵神速,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话音刚落,张小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绑匪问,你到了吗?张小萍稳住情绪说,到了,现在就在你指定的地点,我就坐在出租车上。绑匪又问,是你一个人嘛?张小萍说,我与刘红、李娇三个,不是跟你说好了的吗?就我们三个,再没有别人。绑匪说,那你把钱放到石墩上吧!张小萍说,不行,已经跟你说过了,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绑匪说,那就算了,咱们另外再约时间和地点。女民警向张小萍作了个手势,让她答应绑匪。张小萍心领神会,就说,那好吧,我们就把钱放到石墩上,你来取,但你随后要把青梅姐放了。 张小萍就找石墩,果然发现转盘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有一个一尺见方的方形石墩,张小萍就把钱扔在了上面。张小萍心里明白,只要绑匪来取钱,四面八方的民警就会从天而降,将他们抓捕归案。 可是,张小萍把钱扔上去了好半天都没有绑匪来取钱。女民警示意她,让她给绑匪打个电话,张小萍就打,发现绑匪已经关机了。 张小萍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女民警说,这是绑匪惯用的伎俩,他们疑心重重,害怕被抓,所以要不停的换交钱地点,你等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新的交钱地点的。 正文 第七十二章:绑匪换了交钱地点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3 本章字数:1908 女民警的猜测不久就得到了证实。 果然,到傍晚的时候,张小萍的手机再次响起,是绑匪打来的。绑匪说,下午我怀疑你带了警察,所以计划取消。张小萍心想,他怎么就知道我带了警察?他有透视眼吗?其实绑匪没有透视眼,绑匪根本就没有到三桥去。 绑匪继续说,天黑净以后,也就是8点吧,你把钱从北二环的立交桥上扔下去,然后你走你的人,不要管了,我们拿到钱以后自然会把赵青梅放了的。张小萍问,那别人把钱拣走了怎么办?绑匪说,叫你扔你就扔,啰嗦什么? 张小萍看民警,民警点点头。张小萍就说,那我就扔,你可说话要算数哦!绑匪已经把电话挂了…… 这回民警采取的方式更隐蔽,民警不再乔装打扮进行埋伏,他们把通过桥下的路进行了交通管制,车辆都必须从桥上通行。这样一来,要从桥下硬性通过而又知道在什么地方捡钱的车,就一定是绑匪的车。立交桥的四面八方全都设了卡,只要有绑匪的车出现,它就绝对逃不出警察的包围圈。 计划非常周密,几近万无一失。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8点就到了。 两位女民警和张小萍一起搭上出租车就出发了。 到了北二环立交桥上,出租车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女民警指了一下位置就让张小萍扔钱,张小萍一扬手就把五万元钱扔到了桥下的一块草坪上。 女民警观察了观察,扔到草坪上的五万元就像一块砖头一样,如果不知道那是一捆钱,绝对不会有人去捡的。也就是说,只有绑匪知道那是一捆钱,而不是一块砖头。 那么,谁要去捡钱,谁就是绑匪。 为了配合设卡的民警,出租车在桥上又转了十来圈,但异常情况始终都没有出现。 10分钟、20分钟、30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人去捡钱,专案组发出指示:将钱收回来,撤! 张小萍把钱拾回来,非常沮丧的返回了宿舍里。 当然,民警没撤,仍然在张小萍的宿舍守候。 陈鹏飞见张小萍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她无功而返,但还是忍不住问,见到青梅人了吗?张小萍说,连影子都没见到,还见人呢!陈鹏飞说,绑匪究竟想干什么,一会儿西一会儿北的?民警说,这就是绑匪的狡猾之处,他们要在绝对安全的时候才来取走钱。 刘红哭道,那青梅姐会不会有危险呀?民警对刘红说,你去上班吧,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刘红没动。民警又对李娇说,你也走吧,你们两个一块儿走,你们在这里反而不利于破案。 一听不利于破案,二人就走了。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小萍,一有了青梅姐的消息就立即通知我们一声。张小萍说,这还用说吗?放心吧,我比你们还着急。 民警对陈鹏飞说,你也走吧,这里有我们呢! 张小萍送陈鹏飞出门后,陈鹏飞问,小萍,你说绑匪为什么要绑一个没有多少钱的女孩呢?张小萍说,我哪知道哇,这要等到抓住绑匪以后才能知道。陈鹏飞说,我总有一个预感,觉得这次绑架非常蹊跷,似乎不是单纯的绑架案那么简单。张小萍说,那你为什么不对警察说?陈鹏飞说,警察在破案,人家有他们一整套手段,我说一个自己的感觉有什么用?人家能听一个人的感觉吗?警察破案凭的是细节和蛛丝马迹,不会凭感觉的。 张小萍站住,用眼睛盯着天上的星星,盯了好久才说,你这一说倒把我提醒了,是啊,为什么她在刚刚要参加市花大赛的前一天被绑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茎茎绊绊呢?陈鹏飞说,谁能说得准?反正我只是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陈鹏飞临上车的时候又说,青梅失踪这三天,我真是一眼未合,她要再不回来,我真的是要崩溃了。张小萍说,你以为我就合眼了?我睡在床上眼睛都是睁着的。陈鹏飞说,我劝她不要参赛,她非要参赛,现在我内心恐惧得很,真怕她“出师未捷身先死”。 张小萍说,现在不是已经有青梅姐的消息了吗?绑匪不是还要拿青梅姐换钱吗? 陈鹏飞说,绑匪的话你也能相信?有多少案子都是绑匪先撕了票然后才要钱的。我记得有一起案子,绑匪绑了一个小孩,他们把小孩的声音用录音机录下来,然后把小孩掐死,就用录音骗家长,说小孩还活着,让他们筹钱。结果,绑匪把钱拿到手跑了,家长找到孩子,孩子早已断气。案子也就成了无头案。 越说张小萍越害怕,张小萍在心里不停地祷告:青梅呀,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正文 第七十三章:青梅“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3 本章字数:2292 谁都没有想到,青梅竟然在凌晨一点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宿舍。 太意外了。 就连守候的民警也惊得张大了嘴。 民警立即将这个消息电话报告了“7.11”专案组的指挥官。 张小萍见了青梅,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她,二人的泪水就在脸上肆虐起来。张小萍擦了一把泪说,你把人快吓死了!青梅说,我也差点被吓死了!张小萍说,你这几天怎么过来的?青梅说,我都没指望能活着回来。 民警得到指令后,就对青梅说,你两个别哭了,到局里去一趟,说说情况,做个笔录。 青梅和张小萍就上了警车。 车曲里拐弯一路呼啸着就到了公安局。 不知道记者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当青梅走下警车的时候,她立即被《西京早报》和广播、电视台的数名记者拦住了。其实这些记者一直在公安局守候,他们一直在等待案件的进展,他们都想第一时间在各自的媒体发出这一具有卖点、吸引受众眼球的爆炸性新闻。这种新闻不仅有卖点,还能给报社、电台、电视带来“效益”。这种效益是潜在的。也就是说,你的新闻影响大了,广告商就会来投广告…… 一记者问,赵青梅小姐,你是真的被绑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青梅哪见过这阵势,她内心有点儿胆怯,但这一瞬间她想到自己是即将参加市花大赛的选手,面容上就表现得落落大方。她说,我真的是被绑了…… 话刚说了半截,青梅就被民警一左一右护着推进了专案组的门。 张小萍留在了专案组的门外面。她就趁机给刘红、李娇、陈鹏飞发了报喜短信,说青梅平安回来了,她们现在去公安局说情况,请他们放心。 青梅被民警带到了一间屋子。 民警给青梅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压惊。青梅接过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她在观察屋里的情况。屋里的一张大圆桌旁,已经围坐了一圈全副武装的警察,看得出他们好像在这里已坐了很久,因为屋里烟雾缭绕,好几个烟灰缸里还冒着袅袅青烟。 青梅不知道,这就是“7.11”专案组的办公和指挥现场。 青梅落座以后,一位民警对青梅说,你讲吧。 青梅就向专案组的民警叙述了案件经过—— 青梅说,那天上午,我去市花大赛组委会报了到,并拿到了参赛序号。随后,我就马不停蹄的奔到了跟我同来西京打工的姐妹李娇的单位,向李娇借钱。借什么钱呢?是我帮刘红借。刘红是我的另一个姐妹,在御足堂当浴足小姐。刘红有个痴呆哥哥,在老家把别人的小孩眼睛打瞎了,要给人家赔偿,赔三万,刘红没凑够,只凑了一万元,我去帮她凑剩下那两万钱。 但是,李娇已经借给了刘红五千元,我再向她借时她没有借给我。 我无功而返,只好另想办法。 我就往回走,回我的玫瑰红鲜花店。 就在我店门口,我出事了。 我回我的玫瑰红鲜花店时,坐的是公交车。坐的多少路?记不准了,好像是33路。那路车在玫瑰红门口恰好有个站牌,我就坐了那路车。车挤挤挨挨,一路颠簸,摇摇晃晃的就到了玫瑰红门口。车停下了。我是在这个站牌下的最后一个乘客。 我刚一下车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我一扭头,就被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一把捂住了嘴,然后一瞬间就塞进了旁边一辆面包车里。那人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简直跟闪电一样,我想喊我的店员袁菲都来不及。车里除了司机,另外还有两个男的,他们都戴着墨镜,还有口罩,我一进去他们就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了中间,并迅速给我眼睛蒙了一块布条,给我嘴里塞了一团棉花。 我挣扎了几下,但劳而无功,因为他们把我的手也绑住了。 我想,完了,我这一辈子完了。他们即使不杀我,也会对我非礼,我这一身清白马上就要被他们糟蹋了。我开始想我的父母,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们呢;也想我的男朋友陈鹏飞,我还没来得及跟他结婚呢,我心里说我只有下辈子嫁给他了;也想我们一起来西京打工的姐妹张小萍、李娇和刘红,我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连招呼都没法跟她们打啊…… 可让人奇怪的是,那几人并没有对我非礼,也没有杀我。 他们用车把我拉到很远的一个地方,放在一座偏僻的桥下面,绑在桥下的一棵树上就走了,只留下一个戴着面罩的男子看守我。我眼睛蒙着,怎么能知道他戴着面罩呢?是我趁他不备,悄悄把我眼睛上的布条在树上蹭了一条缝看见的。我不敢把布条全部蹭掉,我怕挨打。 这三天里,其他人再未露面,就那个男子守候我,寸步不离。他每天只给我两个干饼,中午一个晚上一个,我渴了就给我喝矿泉水。 他给我吃东西的时候,就把我嘴上的棉花拿掉,我就问,这是哪呀?他不说话。我说你们为什么要绑我?他还是不说话。我哭着说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他就踢我。我就不敢再说话了。 从我被塞进车里那一刻起,我的手机就被他们关了,但他们没有收走我的手机。我的包他们也没要,一直挂在我身上,包里还有钱,身份证,银行卡,他们基本上没有动,我当时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出来。 后来,一天天过去,我在心里数着,大概过了三四天……就在今天晚上,那个人给我松了绑,接着我听见桥上汽笛响了一声,他就快速跑上桥坐上车跑了。随后,我也跑了…… 情况就这么多!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他们的车开到哪去了?剩下那几个人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民警说,这其实也正是该案的不解之谜…… 正文 第七十四章:“西乡百灵”征服评委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3 本章字数:2279 好在青梅没有受伤。 绑匪没有打她、骂她,也没有侮辱她,只是把她绑着,这样,她身上留下来的也只有胳膊上几道青青的绳子印。 第二天,广播、电视、《西京早报》都报道了青梅安全返回的消息。早报的标题是《失踪“市花”赵青梅离奇返回,案件侦破仍在继续进行》。 报纸上还登了青梅的照片,青梅依旧那么秀气美丽,光彩照人。 青梅没有因为遭遇绑架而放弃参赛,相反,这更激发了她参赛的决心。她记起这么一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青梅觉得,也许是上天在考验她的意志,如果她要就此止步,她的前途就可能一溃千里了,如果她逆水行舟迎难而上,她的前途就会是海阔天高阳光灿烂。 她鼓励自己:不管成败,只管参赛! 于是,青梅精心打扮了一番,走进了参赛现场。 可是,按照青梅的参赛编号,她已经翻过去了。 当时主考点了她三次名,三次她都没有应答,那时她还在来参赛现场的路上。有一位评委提醒主考,赵青梅就是被绑的那个女孩。主考说,报纸上都登了,她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按照参赛规则,她是自动放弃比赛。 就在这时,青梅到达了现场。 谁能想到,有时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赵青梅一到现场就引起了大家的兴趣,来参赛的、来陪伴参赛的、现场工作人员、评委,一听说“赵青梅”三个字,都纷纷凑上来看热闹,这个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女孩究竟长的是什么样子?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几近沸腾…… 最后,主考根据青梅的特殊情况,开通“绿色通道”,允许青梅补赛。 这样,青梅就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走进了比赛大厅。 按规定,参加海选的选手只表演两个节目:朗诵一首诗,唱一支歌。朗诵诗是考验选手口齿是否清晰,普通话是否标准,语言的节奏把握是否到位。这就是说,要当市花,首要的一条你必须说话流利,不能磕磕巴巴,吞吞吐吐。唱歌是考验选手的表演能力和激情,也属才艺展示,你的歌喉是否能让人倾倒,就看你的造化了。 青梅有点儿紧张,但她没有怯场。迎着五位评委火一样注视的目光,她走到了参赛大厅的中央。青梅要朗诵舒婷的诗《致橡树》,这是她多少年来烂熟于心的一首爱情诗,她张口就来: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相互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杆铁枝,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青梅朗诵得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现场的五位评委有三位亮出了满分10分,两位亮出了9分。这种高分相对于前面的选手还是比较罕见的。 接着青梅就唱了起来,她唱的是电视连续剧《双枪老太婆》的片尾曲: 瞧我起呀,瞧我起呀, 天上风雨多, 林中鸟归窝, 只有那个赶路人, 不怕路坎坷。 前面是条河, 再深也得过, 弯多莫害怕, 小心把稳舵。 瞧我起呀,瞧我起呀, 前面有陡坡, 慢慢往上摸, 深山林里不要紧, 要的是胆魄。 明枪不怕多, 暗枪最难躲, 一条命还在, 有福也有祸。 瞧我起呀,瞧我起呀, 不说功与过, 是非任凭说, 人活就为一张脸, 岁月总蹉跎。 台前把幕落, 台后人穿梭, 真假都是戏, 双枪老太婆…… 青梅唱完,好半天不见评委亮分。等了一会儿,评委才一齐亮出了9.9分。评委没想到青梅的歌也唱得这么好,他们更不知道,青梅本来就是个金嗓子,她曾有“西乡百灵”的美誉。一位评委说,还真有一点儿徐千惠的味道。这个评价让青梅心里甜丝丝的,因为她知道,这首片尾曲就是歌星徐千惠演唱的。 但是,海选结果当场没有宣布,评委让青梅回去等电话通知。青梅不知道其她选手表现如何,她心里一下就没底了…… 正文 第七十五章:绝不是单纯的绑架案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4 本章字数:1907 青梅走出参赛大厅,发现陈鹏飞正站在门口等她。陈鹏飞给她买了一瓶脉动,恭恭敬敬的递到她面前。要不是门口有别的参赛选手,陈鹏飞肯定会一把抱住青梅不放。他说不定还要亲她,一直亲到青梅喘不过起来。 陈鹏飞说,我以为你还在公安局呢! 青梅说,你不是反对我参赛吗,怎么跑这来了? 陈鹏飞说,谁能把一个人的心挡住啊,你的心在这里来了,你就一定会来的。我这人也不是死脑筋,我虽然口里反对你,但只要你坚持要做的事,我还是会鼎力相助的。你是谁呀,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支持女朋友支持谁? 停了停,陈鹏飞又说,从这件事上我体味到,你是一个很有主见而又意志坚强的人,你身上有一种可贵的东西在一直吸引我,除了美丽。 青梅就挽着陈鹏飞的胳膊往他的奔驰走去。 进了奔驰,陈鹏飞坐在司机室,青梅坐在副驾室,陈鹏飞一把将青梅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一边抚摸一边说,让我看看,绑匪把你的胳膊伤成什么样了?哎呀,果然被绳子勒青了,你看,还一道一道的呢!陈鹏飞把青梅的手放到嘴边亲着,青梅赶紧挪开说,到处都有人,还有记者,记者正愁没新闻呢!陈鹏飞说,今天我看早报了,你的照片都上报了,晚上那么暗的光线,还把你拍得那么漂亮!说着就顺手把一张报纸递给青梅。 青梅看了看说,瘦了。 陈鹏飞把车开动起来。陈鹏飞问,我请你吃饭吧?给你好好补一补!青梅说,回我宿舍再说。张小萍的短信早就发来了,让我比完赛赶紧回去,刘红、李娇她们到了,都在等我呢! 陈鹏飞一边开车一边说,这几天绑匪没给你吃饭吧? 青梅说,一天就两个饼子,中午一个晚上一个,吃不吃就那么多。 陈鹏飞说,那还不饿瘦?饼子哪有营养啊? 青梅说,没把我饿死就不错了,他们要是不给我吃,我还不是得硬挺着! 陈鹏飞问,他们真没打你? 青梅说,真没有。 陈鹏飞说,也没侮辱你? 青梅说,没有。他们把我拉到桥下,人都跑光了,只留了一个看守。那个看守戴着面罩碰都没碰我,也没跟我说一句话,我以为他是个哑巴呢,后来才明白他是害怕暴露了声音,留下破案的把柄,你看绑匪贼不贼? 陈鹏飞说,你的手机、钱、银行卡他们都没动,他们是想干什么呢? 青梅说,我哪知道哇!每次那个看守取掉我嘴里的棉花给我吃饼子的时候,我都千方百计的跟他搭讪,跟他套近乎,人家理都不理我。 陈鹏飞说,绑匪要了两次钱,换了两个地方,但是钱放在了他们指定的地点,他们最后都没有取。他们为什么没拿到钱就把你放了呢? 青梅说,只有一个解释,你们报警了,他们看到了警察,他们害怕了。 陈鹏飞说,不可能,警察怎么能让他们看到?看到了早把他们吓跑了,还能给张小萍打电话?警察都是经过了化装的,装扮成小贩、清洁工、农民工、交通协管员什么的。 青梅说,那他们就是心虚呗,他们知道,一旦被警察抓住,那可不是好玩的。 陈鹏飞说,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我总认为这不是一个单纯的绑架案,可能还有更深的背景,但我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背景”。 二人说着话就到了张小萍的宿舍,刘红和李娇一见到青梅就扑上去,三人抱着就痛哭起来。张小萍说,别哭了,青梅姐大难不死,高兴都来不及呢,你们哭的哪门子? 陈鹏飞说,擦擦泪,我请大家去川香园撮一顿,给青梅接风洗尘,我们就当青梅出了一趟远门,现在回来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三人这才把泪擦净,一个一个钻进了陈鹏飞的车里。 进了川香园的包厢,陈鹏飞点菜的时候,文娘随即就跟了进了。文娘对青梅说,我来看看这个“玫瑰小姐”,你都上报了,可轰动了!你真是吉人天相逃过一劫呀,好多被绑的人最后都被撕票了呢,你这次肯定在市花大赛中能获得好名次。 文娘抓住青梅的胳膊又说,看看看,你这玉笋似的手臂嫩葱似的手指都青了,这帮歹徒……他们没**你吧? 张小萍说,青梅姐好好的,歹徒没动她。老板,你赶紧忙去吧,青梅姐惊魂未定,你让她好好安生安生。 文娘意犹未尽,但她也只得走了,张小萍都下“逐客令”了。 这时李娇说,青梅姐,他们真的没**你吧?青梅摇摇头。李娇说,给他们五万元钱也不要……也就是说他们既不劫色也不劫财,他们要劫什么呢?青梅没吭声。李娇还想说什么,张小萍打断她说,要劫什么,等破了案就知道了,现在警察不正在侦破阶段吗?你心急什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青梅进入100强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4 本章字数:1653 专案组的侦破异常艰难,因为绑匪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绑匪青梅一个都没看清,车号也没看见,连桥的位置在哪里青梅都辩不清方向了,这几乎成了一个没法展开侦查的无头案。 警察曾拉着青梅去找那个桥,但转来转去找了一整天也没找到。 为落实细节,民警将青梅又叫到公安局好几次,并让青梅大概描述一下绑匪的形象,好画个像,在媒体上公布,发动群众的力量追捕,但青梅连绑匪的大概形象都描述不出来。 没办法,专案组只有把案情公布到网上,在网上“追逃”。 这天,青梅刚从公安局出来就接到大赛组委会电话:她在海选中胜出,进入东赛区的100强。 青梅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她没有把这个消息张扬出去,前面的路还长着呢,还不知道后面的比赛怎样,一个小小的胜利只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她就安安心心经营她的玫瑰红鲜花店,等待下一个参赛日的通知。 好在店员袁菲这几天把店经营得井井有条,进货没受影响,顾客也没受影响,一会儿客人多一会儿客人少,但总是有顾客的。顾客并不知道这个店的老板曾被绑架了,也不知道这个老板正在参加市花大赛,要是知道了,这个店肯定会有许多顾客来光顾、看热闹。 青梅对袁菲这几天的表现非常满意,就说,干得不错,月底给你加200元的奖励。 袁菲挠了一下头皮说,青梅姐,你也正是用钱的时候,还是以后再说吧! 青梅说,我说话是算数的,我正用钱也不缺那200元。 袁菲说,我以为你这几天一直在参赛现场呢,看了《西京早报》才知道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事后看到消息我还心惊肉跳的,也不知当时你害怕不? 青梅说,怎么不害怕呀,我就想我这一辈子就那么交待了,什么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呢!我这么年轻,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不甘心啦!我在心里流泪,但眼里却一点泪水都没有。 袁菲又挠了一下头皮说,报纸上说你在玫瑰红门口被绑,那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没见你喊叫,你哪怕随便呼叫一嗓子我都能听出你的声音来。 袁菲怎么老挠头皮呢,她以前没这个习惯呀?但青梅没说出口,她说,绑匪非常狡猾,他们首先堵的就是我的嘴,动作很快,我气还没有喘过来,人已经被塞进了车里,随后车就蹿了出去。那时我已经感到我遇到歹徒了,刀子顶在我的后腰上,身子被铁桶似的箍着,手被反扭在身后……那时我觉得我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弱小,那么的软弱,那么的沮丧。最让人悲哀的是,那时你根本无法反抗,你憎恨到极点也无法反抗,你眼里喷火咬牙切齿都没有用…… 袁菲说,好在你总算挺过来了,你要真有个啥事,我都不知把这店给谁? 给谁?给我呀? 门口突然有人接了一句。 青梅扭头一看,是刘红。刘红说,我正愁没地方挣大钱呢,我做梦都想有个店! 青梅说,你个没安好心的,那天你在我面前哭,是诸葛亮吊孝假哭吧? 刘红笑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的心再黑也不可能指望你出啥事呀,你是我的好姐姐,你把我的事当成你自己的事,这么好的姐姐是我几生几世才能修到的福份。 青梅说,我知道,你没事是不会来我店里的,既然你来,就一定有要事,是你给家里筹的钱还没眉目吗? 刘红说,我筹好了,3万已经全部寄回了家里,我是来给你还钱的。说着就将3000元递给了青梅。然后说,我清楚,你参加市花大赛也是需要钱的,所以就急急的给你送来了。 青梅也开玩笑说,你该不会是去偷的吧?谁一次给你借那么多钱啦?钱是最难借的了!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好借,就钱难借。 刘红擂了青梅一拳,笑道,看你把我说得,我还不至于去偷去抢,我一个小女孩能打得过谁呀,我这钱来得绝对正大光明…… 二人正说笑,青梅的电话就响了,电话是大赛组委会打来的,让青梅明天去友谊宾馆报到、取号,参加后天400进100的比赛。 正文 第七十七章:鹏飞用嘴堵住青梅的嘴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4 本章字数:1960 这一夜青梅睡得很香,头一挨枕头细鼾就响了起来。 这是她被绑以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可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恶梦,梦见自己被一根绳子吊着,越吊越高,好像吊到天门口了绳子却突然断了,她被重重的摔了下来,一摔就把她摔醒了。 她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她是心里作祟,她还没有从被绑的阴影中走出来。表面上事情已经过去了,实际上事件在她心里深深扎下了根,那种看不见的恐惧时不时就要跑出来偷袭她。 张小萍已经起床,她说他们要搞一个售楼部与客户联谊活动,她要出一个节目,她得早早到会场。张小萍涂脂抹粉悉悉索索的,弄得青梅再也睡不着了,一翻身就起了床。 紧接着,青梅也悉悉索索的打扮起来。她今天要去友谊宾馆报到、拿号。 张小萍走了以后,青梅也基本上打扮好了。 想不到这时陈鹏飞推门进来了。青梅以为是张小萍返回来取东西呢,扭头一看却是陈鹏飞。 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像一股风一样就飘了进来。 还没等青梅说话,陈鹏飞就已经把青梅抱住了。接着,陈鹏飞的嘴就迅速堵住了青梅的嘴。两条舌头很自然地搅到了一起,似乎还津津有味。 这几乎成了二人见面后的必修功课! 青梅的身体火辣辣的,脸也火辣辣的,好久没闻鹏飞身上的气味了,她几乎要醉了。她现在才相信鹏飞那个“闻香识侣”的怪论:爱情是有气味的,确实有气味。 这一刻,青梅觉得陈鹏飞身上的男人味特别好闻…… 陈鹏飞又在青梅身上摸索起来。青梅虽然快醉了,但她十分冷静,当鹏飞的手伸到她的小腹时,她毅然拨开了他的手。随后,她的嘴也从鹏飞的嘴上移开了。 青梅问,这么早你不去你公司上班跑到我这来干什么? 陈鹏飞说,我来送你呀,送你去报到。 青梅说,我又没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报到?现在没有钱老板给你做暗探,你咋还这么神? 陈鹏飞说,不是我神,是我从网上看到的,你进入了东赛区的100强,今天要去报到,明天就要进行400进100的比赛了。现在是E时代,网上的消息和比赛几乎是同步出现的。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我反对了你一回,你就什么消息也不告诉我。 青梅做了个鬼脸:那你是来接我去参赛了? 陈鹏飞用指头点了一下青梅鼻子:废话,我不是说了吗,送你去报到! 青梅说,你呀,我真捉摸不透,一边“反对”,一边又积极送我去参赛。 陈鹏飞说,我不是怕你出事吗?你要再遇到绑匪怎么办?从今以后,只要有你的比赛我都会接送你。上次就因为我疏忽大意,没在赛前防范,让绑匪乘虚而入了。 见陈鹏飞说得真诚而又情意绵绵,青梅的心里又火辣辣起来,她就又跟她的鹏飞亲了一回才出门。这时大街上已经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上班的高峰时段已来临。 人多、车多、加上红绿灯,陈鹏飞的奔驰就走得特别慢。陈鹏飞说,青梅,上回歹徒绑架你的时候是在早上还是在中午?青梅说,你怎么又提绑匪的事?陈鹏飞说,你只管回答时间,我想判断一下。青梅说,那天我先去组委会报到,再去李娇那儿,然后就回我的玫瑰红,虽然公交车颠颠簸簸,但我基本上是马不停蹄——我没看时间,可我觉得应该没到中午,在上午10点至11点之间。你想判断什么? 陈鹏飞说,我想当一回业余警察。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是在中午,人那么多、车那么多、红绿灯那么多,绑匪就不怕车跑不到城外去?一旦事情败露他们往哪儿逃呢?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的胆子真可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青梅说,可是,不是在中午。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中午是下班的高峰时段,车速是提不起来的。 陈鹏飞说,我何止只想到这一点,我是在想他们可能做了一次又一次的踩点,或者是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演示,才能达到踏雪无痕天衣无缝的。这不仅要身手好、动作快,还要有胆魄和谋略,任何一个细节考虑不周都会功亏一篑。 青梅惊道,你怎么还用胆魄和谋略来形容绑匪? 陈鹏飞说,是因为他们策划得太周密了,就连警察的聪明和智慧,现代技术和高科技都未能对他们起作用。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他们绑你不是为了钱。 青梅更加吃惊:那他们为了什么? 陈鹏飞说,是为了阻止你参加市花大赛。 青梅说,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让张小萍筹钱呢? 陈鹏飞说,那是为了掩人耳目,转移警察的视线。 青梅说,他们为什么要阻止我参赛?理由呢? 陈鹏飞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要知道真相,只有等警察破了案才会大白于天下。 正文 第七十八章:无孔不入的“女秘”卢曼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5 本章字数:1723 400进100的比赛主要是形体展示,摆腰、踢腿、走两步,看看你的身段是不是足够的优美,形象是不是足够的亮丽。然后有一些知识抢答,还有评委脑筋急转弯式的提问,青梅对答如流,没有一次卡壳。自从绑架事件以后,青梅无形中就成了“名人”,因此她比赛的时候评委就格外关注,目光既挑剔又友好,让青梅感觉特别温馨。 这次比赛是将海选出来的400名选手打乱,重新编成四个小组,每组100名,进行四天比赛,每天比一个组,比完后当场亮结果,前25名进入100强。 这天青梅在她那个小组赛中比了个第九名,顺利进入100强。 意外的是,在另一个小组进入100强的名单里,青梅发现了卢曼。卢曼在她那个小组比了个第八名,比青梅的小组名次还高一名。 没有听说卢曼参赛呀,她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看来,生活中对手无处不在,她们在情场上是对手,在赛场上依旧是对手。 青梅在赛场内外转了一圈,她想看看参赛中的卢曼是个什么样子,她是不是打扮得特别漂亮,分外妖娆?卢曼虽然是她的情敌,但青梅一点都不恨她,她毕竟对陈鹏飞付出过真情,哪个女儿不怀春?那不是她的错,错在她爱错了人,也就是说她爱的人并不爱她。青梅反而有点佩服她,她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她是一个绝对有真性情的女子。 可是,青梅转了半天也没见到卢曼的影子。 青梅想,也许卢曼比完赛就匆匆走了。青梅突然觉得自己好笑,看人家干什么呢,自己比好赛就行了,看一眼人家对自己比赛有用吗?没有! 青梅就走出赛场,往大铁门外面走。 陈鹏飞已经在大铁门外面等她,他果然没食言:参赛送她,赛后接她。 青梅坐进车里问,你真的怕绑匪再劫持我吗? 陈鹏飞把车开动起来说,一个女孩千里迢迢来闯西京城,在家的父母不知有多担心,但他们鞭长莫及,也只有担心,没法呵护你,我就担任了一个呵护的角色。不管有没有绑匪,我们都要时刻提高警惕,生活中随时都有凶险,不光是绑匪。 青梅就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她真想立即亲他一口,但她不敢,他正在开车,把车弄翻了怎么办?青梅就转了话说,鹏飞你猜,我今天在100强名单里见到谁了?陈鹏飞说,我猜不着,我的秘书王小妮又没参赛,她没资格。青梅说,我见到你的前秘书了,她就是卢曼。她在另一个小组里,以小组第八名的身份进入100强的。陈鹏飞说,她呀,她真是无孔不入,任何机会都不想放过…… 青梅说,你怎么用“无孔不入”这个词呢? 陈鹏飞说,卢曼上演“当街洗澡秀”你知道吗?都上报纸了!那也是她参加广告商的“选秀节目”选出来的,她获得了第一名,所以就成了那个热水器的代言人。 青梅说,我知道,我还亲眼看见了呢!其实卢曼的脸蛋、身材、线条、个头都是很不错的,当年她就是靠这个给你的市场打开了局面,她还是有本事的。 陈鹏飞说,她就是有一样不好:太有心计!我恰好不太喜欢这种女孩。你也领教了,她还不诚实,我明明没和她亲过嘴,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非要说自己跟我亲过嘴了。女孩还有这样不顾廉耻的,拿自己的清白去开玩笑?她咋不说跟我上过床了呢? 青梅说,卢曼真对我说过她曾要把自己给你,说你不要她。她这是在说谎呢还是真有其事? 陈鹏飞说,有那么回事,她也没明说,是暗示,我拒绝了……唉,不说这事了,都过去了,老黄历就不要翻了,说说别的吧!你这次被绑全城轰动,兄弟姐妹朋友们都着急,怎么独独不见你的弟弟赵海洋? 青梅说,他开出租,那个忙你是知道的,看不上电视看不上报纸,连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他哪知道哇?他那个火爆脾气,他要知道了还不买一把刀子全城找歹徒算账? 陈鹏飞笑道,警察都找不到歹徒他去哪找? 青梅也笑,瞎找呗,说着话车就到了玫瑰红门口。 青梅一下车陈鹏飞就开走了。 可这时青梅见到玫瑰红里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好久都没见的瘸腿小伙孙志勇。 孙志勇来干什么呢?又来扮演“说客”的角色吗? 正文 第七十九章:刘红和瘸腿断然分手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5 本章字数:1792 青梅进了玫瑰红就跟孙志勇开玩笑:你该不是又来当说客的吧?我已经进了100强了,看你还说什么? 孙志勇不答话,他只拿眼睛看袁菲。青梅明白,孙志勇要说的事不想让袁菲知道。青梅就掏出200元钱给袁菲说,袁菲,我把向你承诺的200元奖金提前奖给你,你去商店买件好看的裙子,炎夏了,不要老穿T恤,你穿裙子可能也是很好看的。我自己守一会儿店,顺便跟孙志勇说说话。 袁菲也知趣,他心里明得跟镜子一样,老板这是要把她支开。 袁菲拿上钱就出了门。 袁菲一走,孙志勇就泪流满面。他泪水一把一把的,止都止不住。青梅从皮包里取出一团纸巾递给他说,有啥事你说嘛,光哭顶什么用?你还是男人吗?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孙志勇还是伤心地哭,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几位顾客进来看盆栽,顾客非常奇怪的盯着孙志勇,孙志勇难为情,才渐渐止住了泪。青梅就去招呼顾客,把孙志勇凉在了一边。顾客挑挑拣拣,买了两盆花走了,青梅才过来对孙志勇说,你还是练过武的人,练武的人是最刚强了,困难吓不倒,挫折打不垮,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把你伤心成这样? 孙志勇不流泪了,但还在抽泣。肩一耸一耸的,伤心依旧。他说,挫折是把我打不垮,但刘红把我打垮了。 青梅问,怎么回事? 孙志勇说,刘红已经好多天都不到我宿舍了,我去找她她不见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青梅说,她可能是忙呗,她要拼命挣钱,她家出了那事你也知道,她需要钱。 孙志勇说,再忙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她是在故意躲我。我这腿不方便,也不好意思去她上班的地方,怕给她丢脸。昨天晚上,我硬着头皮去了一趟御足堂,我让一个小姐帮忙叫一下刘红,小姐进去了半天才出来说:对不起,先生,刘红不在。 青梅说,刘红可能真不在,她出去筹钱去了。 孙志勇说,她肯定在,进门的时候我已经问了吧台小姐了。 青梅说,那她为什么说不在呢?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孙志勇为了尽量克制抽泣,就用牙齿咬了咬嘴唇,脸上的伤感才被镇压下去,但他胸口还是一起一伏的,看得出悲伤被他压到肚子里去了。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跟刘红没闹矛盾,是她要跟我分手了。 青梅大惊失色:她要跟你分手?她咋没有告诉我? 孙志勇说,但她告诉我了,她是今天早上才告诉我的。我一直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她可能是实在受不了了就接了。她第一句话就说,志勇,对不起,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我说,怎么不太合适?我们不是一直都感情好好的吗?为什么呀,你总得说个理由吧?刘红说,没有理由,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说,你怎么突然来个180度的大转弯?不行,你必须向我说清楚,不然这辈子我死了都不会瞑目。刘红说,那好吧,你要不分手也可以,你拿出两万元钱来,以解我家的燃眉之急。我说,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我没钱,上次人家给我赔的断腿的钱大都还了欠下的药费款,剩余的部分给家里寄去了,家里要买一头耕牛,缺一笔钱,我就全部寄走了。刘红说,那我告诉你,有人给我拿了两万元钱,条件就是跟他处朋友。我把钱收了,而且把钱也寄回家了,我不能言而无信,我要食言,人家就会向我要钱。向我要钱我拿得出来吗?你能替我拿出来吗?我们都拿不出来……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我也就再也联系不上她。青梅,你说爱情能用金钱衡量吗?我爱她那么深,可在金钱面前爱情竟然一文不值啊…… 青梅被问住了,她还没经历过这种难题。这真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当爱情遇到金钱挑战的时候,是将爱情进行到底,还是向金钱妥协?饿着肚子能有爱情吗?没有衣穿能有爱情吗?以青梅的阅历,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些问题。 孙志勇说,刘红这是把爱情出卖了。 青梅说,是的,她用爱情换了两万元钱。 孙志勇说,这正是让我痛苦的地方,她怎么能这样做呢? 青梅说,她这是被逼的了。 青梅又喃喃自语道,难怪,她突然把我借给她的3000元也还了,原来有人一次给她拿了一大笔钱。不过,有人给她拿钱她也不能这么做呀?志勇你别伤心,我今晚就去劝劝她,看看能不能把你们的关系挽救回来,我会尽一切努力去挽救的…… 正文 第八十章:刘红飞跃性的“裂变”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5 本章字数:2289 夜已经深了,天上的星星就格外明亮璀璨。天高云淡,夏夜燠热,密匝匝的星星就更加耀眼。可是,再耀眼的星星也没有街灯明亮,街灯能把树影照得斑斑驳驳的,星星却不行,星星在街灯面前就只有俯首称臣了。 就在这时,青梅从斑驳的树影里走出来,走进了御足堂。 她在树影里徘徊好久了,她是去御足堂找刘红。 青梅为什么徘徊?她是怕刘红正在忙客人。上回就因为刘红跟客人“拥抱”让她苦等了好久。再说,她也在思考怎么扭转刘红的思想,帮助孙志勇力挽狂澜,将刘红拉到他身边来。 果然,刘红正在给客人洗脚。领班告诉青梅,还有半个钟六妹才能“下台”。青梅知道,六妹就是刘红,在这里不能直接叫浴足小姐的名字,要叫外号。但青梅搞不清,半个钟是多长时间?因为她上次听刘红说过,有时一个钟是45分钟,有时是60分钟,有时加钟就是90分钟。 不管半个钟是多长时间,青梅也只能硬着头皮等了。 青梅来之前是准备给刘红打个电话的,但考虑事情特殊,刘红又总是不接孙志勇的电话,她怕“打草惊蛇”,连她青梅的劝解都不起作用了。她就只有悄悄“登门”,来个突然袭击了。 青梅等了大约30分钟,刘红走了出来。刘红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青梅姐。 青梅开门见山:要是孙志勇来了,你是不是就准备不见啊? 刘红被将了一军。她把青梅拽到一个没有客人的包间里,关上门才说,孙志勇是来过,我没见他,我让领班告诉他,我不在。 青梅问,你明明在,为什么要说不在? 刘红眼皮耷拉下来,面有难色的说,因为我想跟他分手。 青梅有点愤愤的了:就因为他拿不出两万元钱吗? 刘红非常肯定的说,没错。 青梅把手扬起来,五个指头并拢,像一把刀一样砍到自己的腿上说,他为你断了一条腿,你说一条腿值两万呢还是值二十万?我现在给你二十万,你愿意断一条腿吗? 刘红的眼泪静静的淌了下来。她红着眼睛说,青梅姐,你就是给我200万我也不愿意断一条腿。 青梅说,这就对了,一个和你素昧平生擦肩而过的人,在关键时刻愿意为你断一条腿,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爱,你还要爱谁?爱情虽不讲知恩图报,但讲真情,你两个是由巧合、敬佩、相识、相知,然后才相爱的,你觉得你抛弃了他你会抛掉什么吗?你会抛掉一生的真爱和幸福的。 刘红擦了一把泪说,青梅姐,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很有道理,可是……他关键时刻能为我断一条腿,但关键时刻拿不出钱来。 青梅有点火了:你怎么总是钱钱钱的,金钱能买来女人,能买来爱情吗? 刘红也硬硬的说,没有钱的男人,女人嫁给他最后也会跑掉的。钱是个真东西,人先要吃饱了才会去恋爱,没有人愿意饿着肚子去谈恋爱的。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父母是把我当男孩使唤的,也把我当成了挣钱的男劳力,家里有困难,我就会义不容辞的。火烧眉毛了,别说是我答应跟男人处朋友,就是让我叫他爷我都会叫的。 青梅目瞪口呆。刘红变了。是现实在改变她,还是金钱在改变她?这才几天时间啊?就青梅被歹徒绑去了这几天——几天前和几天后,刘红就变成了两样,而且是发生了飞跃性的裂变。 青梅痛苦的说,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快。 刘红说,原谅我青梅姐,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一个充满变革的时代。人人都在变,事事都在变,没有人愿意墨守陈规的。 青梅说,你知不知道,下午孙志勇在我玫瑰红鲜花店哭得跟泪人儿一样。我还没见过男人这样哭的,他不是情到深处绝不会这么伤心的。 刘红说,我虽然也爱他,但西京不相信眼泪,我刘红也不相信眼泪!男人靠流泪不行,要靠本事打拼、挣钱、养家。 青梅说,他不是一直在兢兢业业工作,辛辛苦苦挣钱吗? 刘红不屑的说,但他挣的太少了,他挣那点钱只够养活他自己。 刘红又说,即使我不要他养活,我还有父母,他也还有父母,他挣那点钱是不是杯水车薪啊? 青梅说,你就能保证你现在的男朋友对你忠贞不渝肝胆相照风雨同舟吗?有钱的男人同时也有危险,他们总是喜欢沾花惹草用情不专的。 刘红说,网上有个名叫“女大学生”的帖子说,她这辈子宁当“三奶”也不嫁穷人,看来可能有什么事触痛了她的心。我找有钱人也是在赌,我拿青春赌明天,赌赢了就是我的幸福,赌输了我也无悔,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青梅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半天没说话,看来刘红的心已经走得很远了。要拉回刘红的心可能很困难了,但青梅还想试一下,她想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孙志勇还在等她的好消息呢,她不能让孙志勇绝望。青梅就说,刘红,如果我想办法筹两万元钱,替你给那个男人还了,你还能回到孙志勇身边吗? 刘红说,上回你为了帮我筹钱,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不想再麻烦你。你仅仅是被绑了一回,你要是被杀了呢?我在家乡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这一笔账我永远都给你家还不起。 青梅说,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告奋勇的。 刘红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她勾了一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青梅姐,我已经跟这个男人发生性关系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刘红继续说,我为什么不愿见孙志勇、不愿接他电话?都与这个有关!麻烦你转告他一下,我无脸见他了……让他不要再等我了,我不是个好女孩。 青梅悄悄的流下一滴眼泪,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孙志勇…… 正文 第八十一章:青梅弟弟又出事了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5 本章字数:2250 100进50的比赛即将进行,市花大赛真正的较量也即将引爆了。 可就在这时,青梅的弟弟赵海洋打来电话:他又出事了。 赵海洋说,姐,我又把人打了! 青梅一听,脑袋轰的一响,头就大了。她问,你又把谁打了? 赵海洋说,还是上回那个人,跟我一起学车的那个胖子。 青梅说,你老打人家干什么?上次你说是替你们女学员“打抱不平”,这次又是替谁“打抱不平”? 赵海洋说,也算是巧合吧,我们又碰到一起了。胖子从驾校毕业以后,跟我一样,也开起了出租车,但我不知道他,他也不知道我,西京城这么大,我们从来都没碰到过。可那天在等红灯的时候,我扭头一看,发现了胖子,胖子也发现了我。胖子冲我说,过了十字靠路边停一下,我找你有事。我说有事你现在就说。胖子说,一两句说不清,还是下了车说吧! 赵海洋说,就这样,过了那个十字路口我就把车停在了路边。胖子随后也停了下来。胖子指着自己的牙说,上回你打掉的我这颗牙,我去做了烤瓷,可我有一次吃排骨,把烤瓷弄掉了半截,你得再给我1000元重新做牙。我说听说做一颗烤瓷牙才几百元钱,上回我姐给了你1000元呢!胖子说,如果牙再掉了呢?我不得还要做一回?那时我在哪去找你?再说我经受了多少痛苦,我没向你要精神损失费已经算饶你了。我说,我没钱,你看怎么办吧?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哪料我话音刚落,胖子就一拳打了过来,我躲闪不及,就打到了我额头上,我额头顿时就起了个包。随后我就还手,两个人就对打起来,我就又把人家牙打掉一颗。 青梅说,意思是你现在打掉人家两颗牙了? 赵海洋说,是的,那个烤瓷的掉了,如今又另掉了一颗。 赵海洋又说,我也不知道他的牙怎么就这样不经打。 青梅问,你是让我又给你拿钱去吗? 赵海洋说,不是,我已经把他送医院了,医药费也给他掏了,另外还给他赔了1000元,他现在给他的什么哥们打了电话,要带上刀子来报复我,我怎么办呢?俗话说一人难打双拳,能狼难敌众犬,我对付一个还可以,同时对付几个恐怕不行。 青梅说,怎么办?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给你老板请几天假,先躲一躲。 赵海洋想了想说,那好吧,我这就回租处躲一躲。 这天傍晚,玫瑰红一关门青梅就去了孙志勇的房间。弟弟赵海洋没有出门,静静的躲在房子里看武侠小说,他看的好像是古龙的《小李飞刀》。 孙志勇还没回来。 赵海洋见了青梅,就将《小李飞刀》放进枕头下,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轻声说,姐,我也不想打他,是他先打我。 青梅说,他先打你你就不能忍一忍?惹不起你还躲不起? 赵海洋委屈的说,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怎么能忍得住? 青梅十分生气:你也是19岁的人了,你知道你来西京城是干什么的吗?你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家里处处都等着用钱,这你可好,上回药费加上赔偿,花了一千多,这回又是一千多,总共三千多块了,三千块那是一个小数啊?三千块在家能买三头牛,能盖半间土房了。 赵海洋牙齿咬得咯咯的响,眼露凶光,一脸愤怒的说,我知道我这样浪费钱不对,但是,谁敢欺负我我还是要还击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们打工仔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凭什么我就要忍让?凭什么我就不能尊严的活着? 青梅说,有时候为了尊严是要付出代价的,告诉你,没有足够的钱你就没有足够的尊严! 赵海洋不吱声了。但赵海洋眼里的凶光没有收走。看得出,他虽然没吱声,但青梅并没有说服他。或者说他是一时没有找到反驳青梅的词而已。 这时孙志勇下班回来了。 孙志勇拄着単拐上楼的声音很响,也很有节奏,青梅就知道孙志勇快进门了,只好不再“教训”弟弟赵海洋。 孙志勇一见青梅,先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说,青梅是不是给我带来刘红的好消息了?我这几天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的掉,眼睛里一团一团的血丝,好多天都化不掉。 青梅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真是难以启齿。尤其是弟弟也在场,话就更不好说。青梅干脆不说话,一转身就往门外走。 孙志勇送青梅出门,青梅就站在了门外。孙志勇说,是不是你还没去见刘红啊? 青梅说,见了,我是在那天夜里见到她的。我跟她聊了一个多小时,该说的话都说到了。 孙志勇问,她回心转意了没有? 青梅反问,志勇,你觉得刘红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 孙志勇说,我能为她痛哭流涕夜不能寐她当然是好女孩了。 青梅说,可是,世界上比她好的女孩多的是,我觉得她不值得你爱。 孙志勇说,你怎么这么说她呢?世界上好女孩是多,但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在我的潜意识里,只有刘红是属于我的。 青梅说,现在刘红也不属于你的了。我说我给她拿两万元钱,让她还给那个男人,回到你的身边,但刘红坚决的摇了摇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志勇说,不知道。 青梅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青梅还是说,刘红不仅收了人家的钱,还把自己的身子都给人家了…… 孙志勇的泪水立刻奔涌而出。 青梅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不告诉你实在是于心不忍,我怕你陷得太深,从此不能自拔。志勇,你把她忘了吧,你就权当这辈子不认识刘红…… 正文 第八十二章:一波三折摘取“玫瑰小姐”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5 本章字数:2710 弟弟赵海洋打人的事虽然让青梅心里很不爽,但所幸的是没有完全影响青梅的心情,青梅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就整装出发参加市花大赛最后的角逐去了。毫无疑问,还是她的白马王子陈鹏飞送她去的。 青梅去之前,将玫瑰红鲜花店全部托付给了店员袁菲,让她进货,让她结算,让她收钱,让她报税,让她缴费。整个流程,一条龙经营,玫瑰红就全靠袁菲掌控了。 按规定,青梅就彻底住进了组委会指定的一个带有电视直播的宾馆。也就是说,从这一天起,青梅要全部参加完比赛才能离开这个宾馆,平时不能以任何理由无故离开。当然,如果中途淘汰,那就另当别论了。 让青梅奇怪的是,接待她的服务员是一个半老徐娘。从青梅下车、报到、领号,到住进房间,她都跟着,提东西,领路,还叮嘱她日程安排、参赛须知,简直是照顾得细致入微。尽管服务周到,但青梅还是觉得奇怪,通常宾馆的服务员都是年轻女孩,很少见过有年纪这么大的女人。有的宾馆也有年纪大的女人,但那不是服务员,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奇怪归奇怪,青梅并没有在意。 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干啥就干啥,保持平常心,矜持、大方、得体,不显山不露水,但又时刻展现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静美…… 青梅参赛的细节我们就不一一叙述了,反正她一路跌跌撞撞,又总是过关斩将,伴着看不见的硝烟和刀光剑影闯进了前10名。 青梅在进入前10的时候尤为惊险。也就是20进10。这个环节要求每位选手背诵一首唐诗,而且有个铁的规则:每个选手背诵的唐诗,前面的选手都没有背过,必须是新的,不能重复。 这个环节看似简单,其实很难,难的不是前面的选手,而是后面的选手。也许每个人都能背诵那么几首唐诗,但能背诵20首的就太少了。这就要求后面的选手至少有20首以内的背诵量,否则,当你抽到20号的时候,你就是第20个出场的,你背诵的第20首唐诗,是前面19位选手都没背过的。这是考察选手的知识量。西京是盛唐的都城,是唐诗的故乡,要当西京市的市花,能背诵一首唐诗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你是一个花瓶还是一朵真正的市花,一首唐诗先作为试金石把你“试一试”。 出题的评委真是太刁钻了! 青梅抽签抽的是17号。 前面的16位选手已经把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王维、张九龄那些诗人比较经典又为大家所熟悉的诗背完了,到青梅这儿,基本上都是比较眼生的诗了。这个环节是突然袭击,大家都没有提前准备,因此青梅急得汗水汨汨的淌了下来。好在青梅搜肠刮肚,总算记起高考前的模拟考试曾考过的一首李白的诗《客中行》,就脱口背了出来: 兰陵美酒郁金香, 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 不知何处是他乡。 ……青梅惊险过关,冲进了前10名。 青梅发现,冲进前10名的竟然也有卢曼。卢曼向青梅淡淡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青梅向卢曼点了一下头,回了一个会心的笑。 青梅发现卢曼打扮得珠光宝气,超凡脱俗。她举手投足非常得体,但又掩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霸气。 青梅心里暗暗吃惊:也许真正的对手不是别人,而就是卢曼了。 10进8,8进6,6进4,4进3,青梅一关一关的过,卢曼也一关一关的过。 在最后的10强选手里,卢曼的长相并不占优,但她爆发了惊人的力量,总在紧要关头显示出随机应变的超常智慧,让评委眼睛一亮。因此,一个个美丽无比但智慧稍欠的佳丽就相继败倒在卢曼脚下,被她淘汰出局。 青梅都快顶不住了。 好在每过一关,陈鹏飞都要给她发来短信祝贺、鼓励,而每次收到祝贺、鼓励后,青梅就浑身充满了力量,重新上路,去冲击下一关。 50多天来,陈鹏飞一直守在电视机前观看青梅磕磕绊绊而又不失精彩的“表演”…… 真正的“决战”到了,3进1。 谁是第一谁就能摘取桂冠上的明珠——“玫瑰小姐”称号! 谁是“玫瑰小姐”谁就能获得20万元的现金奖励! 为了公平起见,3进1的比赛增加了评委,由原来的10个,增加到20个,评分的时候去掉两个最高分,去掉两个最低分。 在决赛开始前,评委一一落座。这时,青梅发现,评委里有一个人特别眼熟,细看才认出来,那个评委竟然是曾接待她的半老徐娘——“服务员”。青梅惊呆了! 其实,这次的评判工作搞得非常严谨,从选手报到那一刻起,评委就装扮成各种工作人员跟选手接触,不仅要看选手的才艺表现,还要看选手在生活中的表现,日常起居,待人接物,都要考察,考察选手的综合素质。你不能在台上是一朵花,在台下是一根草。为了杜绝“走后门”,每一轮的评委都是个未知数,直到选手入场,才会从“评委库”里临时指定“当值评委”。 青梅虽然吃惊,但她并未发慌,因为她细想自己平时的表现,觉得并没有什么差错,也没有丝毫对那个特殊的服务员有半点不恭。相反,在日常点滴中,青梅还是很尊重她。只不过,那位“服务员”跟了她一段时间就突然不见了,她也没在意…… 现在,那个评委对青梅意味深长的浅笑了一下,青梅就装没看见。 决赛先是走“猫步”,比体态;再是展示晚装造型,比身材;再是评委用英语提问,选手完全用英语回答,比机智;最后是才艺比拼。 三名选手一一亮相。 除了青梅和卢曼,另一位是来自某大学的大三学生潘文丽。 三名选手也一一完成了“规定动作”。 在才艺比拼这个环节,潘文丽选择了弹钢琴,她弹的是《蓝色的多瑙河》,卢曼选择的是拉二胡,她拉的是《梁祝》,青梅选的是吹长笛,她吹的是《丰收曲》。这个曲子是她爷爷创造的,她从小就骑在牛背上吹,已经倒吹如流,滚瓜烂熟。 三人的表演都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四轮下来,三人的分数非常接近,但青梅的得分要比卢曼和潘文丽略低那么一丁点。 这时,决定冠军“玫瑰小姐”归属的时刻到了,大赛组委会的杀手锏“综合素质”评分被亮了出来,青梅得到了接近于满分的9.9分,而卢曼得到了9.4分,潘文丽得到了9.1分。潘文丽获得“探花”,卢曼获得“榜眼”,二人瞬间都被这个“综合素质”杀手锏秒杀! 就这样,赵青梅一举摘取了金灿灿的“玫瑰小姐”桂冠! 三位佳丽挨在一起合影时,卢曼小声对青梅意味深长的说,我怕败给你,最终还是败给你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吴总强吻玫瑰小姐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6 本章字数:2330 鲜花和掌声,以及记者耀眼的闪光灯我们就不细述了,十位佳丽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宴我们也不细述了,单说青梅吃完晚宴后见到了一个神秘的人,这个人就是赞助这次大赛的赞助商吴老板——宝石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吴龙剑。为了使这次大赛举办成功,吴龙剑总共赞助了50万元。 当时青梅放下筷子,站起身,转身往房间走。这时迎上来一位殷勤的服务员。服务员满脸堆笑的说,赵小姐,你先别回房间,有一位尊贵的客人要见你。 青梅问,谁呀? 服务员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他给了一张名片。 青梅拿上名片一看,吴龙剑,这个名字好眼熟,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来。 服务员说,好像是一位老总,可有派头了。 青梅问,他在哪里? 服务员说,你跟我来。服务员就在前面带路,青梅就在后面紧跟着。到了房间门口,服务员敲开门,青梅走进去,服务员就走了。 也许世界上没有更好的词语来描述青梅的震惊,但青梅确实是震惊了:房间里“有派头”的这个老总竟然是当年欲**她的三桥加油站的吴经理。有一片刻,站在房门口的青梅身子僵直了,她觉得有一股凉气一直从脚心冲到了脑门。她眼睛恍恍惚惚,一团黑云一闪而过,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没错,确实是吴经理——吴龙剑。 现在吴龙剑已经是堂堂的吴总了。吴总西装革履,扎一条鲜红的领带,头梳得油光光的,皮鞋锃明瓦亮,当年的熊样荡然无存——他确实是很有派头了。吴总眯了眼笑了笑:怎么,现在当了市花“玫瑰小姐”不认得我了? 青梅说,认得,你以前是吴经理,现在是吴总,宝石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吴龙剑。 吴总说,但你不知道,这次市花大赛是我掏了50万元赞助的。说完,吴总伸手向一张椅子指了一下,示意青梅坐。 青梅慢悠悠的走近椅子,似乎是极不情愿的坐下了。青梅有点不客气的说,我要是知道是你赞助的,我就不参赛了。 吴总燃起一支烟,给青梅让了一只,青梅拒绝了。吴总就说,是我赞助的,我也不能左右局面,我想让我的人获得市花,最后不是都败给你了吗?你不是也获得了20万元的实惠吗? 青梅说,你也不是傻子,你也获得了实惠,你的公司被冠名了,还被报纸和电视连篇累牍的进行了广告宣传。 吴总说,呵,知道得不少嘛!你确实长进了。 青梅说,你不是也长进了吗?你的公司从原来的一个加油站,不是也变成了一个有十几个加油站的集团了吗?你日进斗金,50万只是从你身上拔了一根寒毛而已。 吴总说,到底是市花了,嘴练得这么灵牙利齿。可是,我再有钱有什么用?再有钱也把你这个市花摆不平。以前在加油站的时候把你摆不平,恐怕现在就更难了。 青梅厌恶的说,你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了,老毛病还没改? 吴总说,我从来都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只不过以前钱少,现在钱多。男人嘛,有那个毛病是很正常的,没那个毛病才不正常,你说过去的皇帝都有十几个老婆,谁敢说那是毛病呢? 说罢,吴总就站了起来,走到青梅身边,把青梅的肩膀拍了一下。青梅立即换到了另一张椅子上,正襟危坐。 吴总跟了过去,以极快的动作摸了一把青梅的乳房。青梅惊叫了一声,撒腿就往门外跑,但吴总比她还快,他像一堵墙一样已经堡垒森严的堵住了门口,青梅往外一扑,刚好就扑在了他的怀里。他一把就将青梅死死地抱住了。 夏天都穿得少,尽管吴总穿着西服,但他只穿了一条单裤子,而青梅则穿的是一条短裙,因此青梅已经感觉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了她的小腹。那东西像一根铁棒一样,顶得青梅特别难受,但青梅又动弹不得。吴总身材高大,他的胸膛就像一块钢板一样塌在青梅身上,青梅几乎喘不过起来。吴总伸手去捞青梅的裙子,他边捞边说,我在你身上投了20万,你得让我满足一次。 青梅说,我拿的又不是你的钱,我拿的是大赛的钱,你赞助大赛以后,那钱就与你无关了。 吴总说,可是,你因此获得了荣誉!你是最大的受益人! 青梅说,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了! 吴总说,就一次,就一次好吗? 青梅说,我真的喊了! 可青梅终归没有喊出来。她想,不能喊,这一喊就全完了,她刚刚获得了市花冠军,她一喊不就成了爆炸性的新闻了吗?她今后还怎么有脸在西京市呆下去? 正是抓住了青梅的这个弱点,吴总说,你喊啦,怎么不喊?喊给我看看?于是他继续动作,上下一起行动。下面的手已经抓住了青梅的裤头,上面的嘴已经挨到了青梅的腮边,他不仅要强吻青梅,还要强行和青梅发生关系。 青梅嘴扭来扭去,吴总无法得逞,就一口咬在了青梅的鼻尖上。青梅轻轻的尖叫了一声。青梅实在不敢把声音放大,走廊里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她实在怕有人听见。再说那些大刊小报的记者刚刚采访完她,她不想再因为这个丑闻再次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 但青梅有一个意志:决不能让吴总得手。 青梅心里说:我只属于陈鹏飞一个人,我不属于陈鹏飞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就在吴总快要拉开青梅裤头的关键时刻,青梅腾出了胳膊,一把就抓住了吴总的手,然后使劲缩了一下身子,勾头就咬住了吴总的指头,只听吴总哎呀一声,指头上的血就冒了出来。吴总哎呀的声音也比较沉闷,他也不敢叫出声来,毕竟他是在犯法,他不是在做什么光彩事。 吴总说,你放手,我指头快断了。 青梅却还是死死的咬住,直到吴总疼得连连讨饶,青梅才趁机拉开门逃走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诱惑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6 本章字数:1542 比赛圆满结束,该离开宾馆了,青梅给陈鹏飞发了一条短信:我要回家,快来接我。陈鹏飞回信说:你下楼吧,我已经在楼下。 青梅就以极快的动作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下了楼。 陈鹏飞的奔驰果然在宾馆的门口停着。 陈鹏飞站在车门边,手里拿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陈鹏飞迎上去,象征性的抱了青梅一下,就把鲜花交到了青梅手里。青梅接过鲜花,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似隐似现的香味就沁入了她的心脾。青梅眯了一下眼,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就笼罩了她的全身。可是,青梅的喜悦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因为,昨晚吴总对她的侵犯还在她头顶萦绕不散,那对她的心灵伤害太大了。 高天厚土,风和日丽,阳光灿烂,但也掩盖不住角落里让人恶心的“黑暗”。 青梅坐进车里,陈鹏飞就把当天的早报递了过来,青梅、卢曼和潘文丽的三人照一下就映入她的眼帘。照片几乎占了报纸头版的整个版面,三人的美丽和微笑虽说不能倾国,但至少也是倾城的! 可是,看着照片,青梅依旧没有露出喜悦的笑脸。 陈鹏飞把青梅拉到一家饭店门前,就递给青梅一副墨镜说,酒菜已经摆好,进去吧,这是贺喜晏——祝贺你一举夺得得“玫瑰小姐”桂冠! 青梅拿过墨镜问,你给我墨镜干什么? 陈鹏飞说,你现在是名人了,报纸、电视都有你的美人照,你不怕别人把你认出来给你带来麻烦? 青梅说,这算什么名人啊,与那些大明星比还差得远呢,大明星才戴墨镜,我赶什么时髦?青梅虽嘴上那么说,但她还是戴上了。果然,青梅一路走进包间都没有人把她认出来。 陈鹏飞把酒杯举起来,跟青梅碰了一下,问,你好像不高兴? 青梅没吭声。她实在想把昨晚吴总对她图谋不轨的事说出来,也想把以前吴总在加油站想强暴她的劣迹一吐为快,但她硬是忍住没有吐口。她想,她不能说,决不能,要是陈鹏飞知道了会不会为她担心?他会不会去找吴总兴师问罪?会不会找几个人去把吴总打一顿?那一来不是把事情惹大了吗? 见青梅不吱声,陈鹏飞问,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现在当市花了,觉得我请这个饭店不够档次啊? 青梅说,看你说哪去了,我是在想,我离开这么长时间了,我的玫瑰红鲜花店不知怎么样了? 陈鹏飞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一直盯着青梅那光彩照人的脸。忽然,他发现青梅的鼻子有点青,就问,你鼻子怎么啦,怎么有一块紫的? 青梅不敢说是被吴总用嘴咬的,就撒谎说,昨晚有个记者抢镜头,离我太近,不小心三角架就把我鼻尖撞了一下。 陈鹏飞说,亏得没伤到脸,伤到脸就坏了,知道吗,一张脸对女孩有多重要,一张脸对女明星有多重要?现在知道做名人不容易了吧?刘晓庆说过,做女人难,做女星更难,做名女人难上加难。 青梅说,别瞎扯,我现在还不是女星,也不是名女人。 陈鹏飞说,你会的,你现在刚刚起步,凭你的资质和潜质,你会一步一步走向女明星和女名人的。 青梅说,你那点小九九我知道,你是不是又怕那些优秀的男人向我靠近?你是不是又怕我成名以后离你而去?告诉你,我不想做什么女明星女名人,我只想做你的女朋友你的妻子,过过普通的日子就行了。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过普通的生活是我终生的目标。 陈鹏飞灿烂的笑了。他为青梅的表白感动得笑了。但他还是说,生活是有许多诱惑的,尤其你现在是市花了,诱惑就能多了。 青梅也笑了,她说,所有的诱惑都没有你的诱惑大,你是我今生最大的诱惑,知道吗?说毕,就一头倒在了陈鹏飞的怀里,微翘小嘴,等着陈鹏飞滚烫的亲吻…… 正文 第八十五章:袁菲将玫瑰红席卷一空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6 本章字数:2118 生活就是这样,它总是在人们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你“当头棒喝”,让你产生“福无双至”的无限感慨。如果说青梅夺得“玫瑰小姐”桂冠是她人生最大的辉煌,那现在青梅却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挫折:袁菲卷款而逃了! 袁菲不仅卷款而逃,她还把玫瑰红里的鲜花席卷而空! 几乎毫无征兆,玫瑰红就这样毁于一旦。 事情发现在早上。已经50多天了,忙于参赛的青梅没有招呼过玫瑰红,她想,她被绑的那几天,袁菲曾把玫瑰红打理得井井有条,这50多天袁菲该是轻车熟路锦上添花吧?!没想到,早上青梅一到鲜花店就看到玫瑰红大门紧闭,门上的铁锁板着无情的面孔迎接它的主人。 已经8点多了,袁菲怎么还没开门?是不是袁菲家里有事,回家去了?袁菲即使回家也应该给我打个招呼呀?至少也应该发个短信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就攥住了青梅的心。 果然,青梅一打开门,店内的情景立刻就让她惊呆了。 房里已经空空如也,所有的鲜花被“洗劫”一空,就连放鲜花的架子、结账的吧台、让客人临时休息的凳子都没幸免。 店里靠吧台的位置放了一张纸条,从纸条上看,店内的东西是三天前搬走的。 纸条是这样写的: 青梅姐,对不起了,我把你的营业款拿走了,把鲜花也全部搬走了,回几十里以外的老家去了,我准备回去也开个鲜花店。我已经考察过了,鲜花店的生意在我们镇上是很好的,我也想自主创业,干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可是,我没钱,没有启动资金,我只能从你这里借鸡生蛋了。别骂我,我家里穷,我家实在为我拿不出钱来。我问我母亲要钱,母亲流着泪拿出箱子里的一枚金戒指对我说,菲菲呀,我就这点家当了,这是你姥姥和你姥爷当年给我的陪嫁,你拿去卖点钱就作为创业的资本吧!青梅姐,我怎么能要母亲的金戒指呢?那是她唯一的一枚“传家宝”啊!思虑再三,没有办法了,我才决定对你“下手”的。 青梅姐,打工每月挣那几百元实在是太慢了,我在想,我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家呀?我该不会50年、60年以后吧?我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是一间也好,我实在不愿意租住在别人的房子里,那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我现在创业的目的就是为了我心中的那间房子。 如今,事情已经做了,你骂我我也没办法,就算我暂时借你的钱吧,等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钱,我就会如数还你的,放心,我一定会还你! 你的店员袁菲 叩谢 青梅拿着纸条的手颤抖起来。 有一滴泪啪的滴到纸条上。 青梅的心在一股一股绞痛。没想到,她最信任的人,最终还是背叛了她。还是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姐妹呀! 青梅有点后悔,她参赛的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让张小萍继续监管呢?为什么要把进货、收款、结账、缴费的全部权利交给袁菲呢? 青梅想起一个词叫“慢藏诲盗”,也就是自己没有把钱放好,给人家小偷盗窃的机会了。她想,她也是有责任的! 青梅痛心的是:不是失去了钱,千金散去还复来,也不是失去了鲜花,鲜花还可以再去买,而是袁菲失去了起码的道德人伦,起码的做人准则。曾是情同手足的姐妹,她就能乘人不备翻脸不认人,她就能背信弃义下得了“毒手”!没钱了,你可以张口啊,想让我帮助,你吭声啊,要鲜花要东西要物品,你说话啊,你这样不明不白席卷而去,这跟巧取豪夺跟抢劫跟明火执仗有什么两样? 这时,进来了一位顾客。顾客问,老板,你的花呢?不卖了吗? 青梅回过神来,赶紧陪了笑撒了个谎:哦……对不起,先生,我准备把房子装修一下,所以这两天没进货,过两天等开张了你再来买好吗? 顾客走了以后,青梅就给陈鹏飞打了一个电话,陈鹏飞接到电话就来了。 陈鹏飞看了纸条,掏出手机说,我现在就打110报警,把这个贼抓回来。 青梅按住陈鹏飞的手:你知道她的家在哪?怎么去抓她? 是啊,袁菲的家在哪?她从没说过她家的地址,在哪去找她?中国这么大,她在那个省哪个县那个村镇你知道吗? 可是,陈鹏飞还要打,青梅一把就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 陈鹏飞说,那你说怎么办?青梅说,我看算了,她一个小女孩,也不容易,好歹还留了一张纸条,说了她的难处,还算诚实。陈鹏飞说,你这不是助长人去犯罪吗?青梅说,但是,如果我们把她抓住,她最后的创业希望就会破灭。陈鹏飞说,我们让警察抓住她,不让她赔钱就是了,是让她知道,挣钱要靠自己的双手,不是靠坑蒙拐骗巧取豪夺。 青梅说,不要再逼她,再逼她她就有可能当小姐去了。她现在回去开店,也是凭双手挣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权当她开业我们送了一份大礼得了! 见陈鹏飞还想说啥,青梅作了个让他停止的手势,然后拽了他一把,往他的奔驰走去,说,咱们去进货,再重新把鲜花店开起来……这回若再招店员,绝不招女孩。 正文 第八十六章:两条谜语难倒痴情男儿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6 本章字数:2273 说是不招女孩,青梅还是招了一个女孩,只不过她二十四五岁,是个“老女孩”了。她叫黄静,样子有点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准确的说,黄静曾经是个女孩,现在是个女人了,由于原单位效益不好,已经下岗在家一年有余,丈夫也弃她而去,扔给她一枚苦涩的果子让她孤影对灯形单影只的品尝。 遭受过生活磨难的女人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因此,她把玫瑰红当成自己的家,白天辛辛苦苦一丝不苟的工作,晚上就将钢丝床一拉,睡在店里面守店。 这样,玫瑰红很快就恢复正常营业,生意也慢慢起来了。 过了几天,有顾客认出店老板就是市花大赛冠军得主“玫瑰小姐”青梅,许多人不为买花专为看一眼市花而来,一时间弄得玫瑰红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青梅就不敢在店里多呆,呆的时间长了反而影响生意,因为许多人只是来“围观”,并不一定要买盆栽和鲜花。 就在这当口,青梅接到了钱老板的电话。 钱老板说他有一个难题需要青梅帮忙,让青梅到祥云饭店,他已经摆好了酒菜,专等青梅赴宴。青梅说,你不提前给我打招呼,就把酒菜摆上了,万一我不来怎么办?钱老板说,好啊,刚刚当上“玫瑰小姐”就给我摆谱了,你要是股市大亨巴菲特什么的,是不是也要我花200万美元请你你才能赴宴?青梅笑着说,告诉你,花200万美元的大餐我还看不上呢,我专吃20元人民币的小餐…… 开着玩笑,青梅就来到了祥云。 钱老板果然已经把酒菜摆好,菜是川菜,酒是啤酒,青梅一落座钱老板就跟青梅当的碰了一下。青梅一口酒下肚,抹了一下嘴角问,什么难题呀,还这么郑重其事的请我? 钱老板苦笑了一下,挠了挠头皮说,我把事情跟王小妮说开了,王小妮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 青梅说,那你有戏嘛,还找我解决什么难题? 钱老板自个儿干了一大杯酒说,那天,我瞅王小妮一个人在办公室,就悄悄溜进去说,小妮,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想对你说一件事,但一直不敢说。王小妮说,你说吧,现在陈总不在,就你和我两个,没人听见。我说,我还是不敢说。王小妮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向我求爱呀?事情被她点破,我已经没有退路,就直接了当的说,是的,从你来华娱公司那天起我就注意上你了,也几乎是同一时刻,我也开始暗暗地爱上了你。王小妮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每次见到我都不自在,每次公司开会,你都要留到最后,千方百计的跟我搭讪,你们男人那点花花肠子哪能逃过女人的眼睛?在爱情的感觉方面,男人是工人,女人是工程师,你们永远都差着档次。 钱老板说,我想,王小妮早就把我看穿了,肯定没情况了,就问,小妮,你是不是不同意呀?是不是对我没有感觉?谁知王小妮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她说,这样吧,我给你出两个谜语,你如果猜出来了,我们就往下发展,如果猜不出来,我们就从此各奔东西。记住,是要全部猜出来,猜对,错一个都不行。 王小妮就说了第一个谜语: 两路栏杆一路桥, 当中大嵌钉得牢; 水响犹如雷吼, 曹操(槽槽)领兵保汉(旱)朝。 我想了半天,摇摇头说,我猜不出来。 王小妮又说了第二个谜语: 白大人围困千层, 土行生把守两门; 萧代后领兵杀尽, 雷震子震破天门。 王小妮补充说,前一个谜语是一件农用物品。她爷爷曾经是农民、村长、镇长、副县长,这个谜语是爷爷教给她的,目的是要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本。 这后一个谜语呢,王小妮说是一个喜庆用物品,白大人、土行生、萧代后、雷震子都是封神演义里的什么人物,这个物品用了他们的谐音,要让我举一反三方能猜出。这个谜语预示着,只要猜出来,两人将走到一起,就会有花好月圆的那一天。 然而,当时我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来。 王小妮非常失望,就说,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猜出来都算数。 钱老板继续说,青梅,现在时间已经是第三天了,截止时间是夜里12点,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请你的。 青梅笑道,你猜不出来更好,免得张小萍苦苦的等你。 钱老板说,我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你还开玩笑? 青梅说,你怎么不去查查书,翻翻什么小词典,请教请教你的大学同学和老师?众人拾柴火焰高,集体的智慧力量大,说不定就有人能猜出来。 钱老板说,你说的这些办法我都试过了,书里和字典里都没有,老师和同学也没人研究谜语,几乎是一无所获。不瞒你说,我连朋友、父母、姐妹都问过,他们不仅说不知道,还取笑我说,你不好好工作,研究那些左道旁门干什么?现在都忙着挣钱,谁还忙着猜谜语呀? 青梅说,那你找我也没找对,我也猜不出来。不过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倒是见过不少的农用物品,就是没见过什么“两路栏杆一路桥”的。再说封神演义我也没读过,那几个人物我都不知道是谁。 钱老板说,看来天绝我也,我和王小妮今生没有缘了。 青梅说,有一个人你可以问问,也许她能有办法,她从小就爱猜谜语,而且还看过《谜语大全》之类的书。 钱老板问,他(她)是谁? 青梅说,她就是喜欢你又暗暗跟踪过你的张小萍,就看她愿不愿意帮你忙,将她喜欢的男人拱手让给她的情敌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张小萍轻松猜出谜底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6 本章字数:2504 事不宜迟,钱老板就要求青梅帮他给张小萍打个电话,青梅不悦,让他自己给张小萍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种事,别人怎么掺和啊? 钱老板为难了,他跟张小萍只有一面之缘,说话也只有两三句,他怎么向张小萍张口? 但事情危急,有关他的终身大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有借着酒劲,冒着被拒绝的风险给张小萍打了。在拨出号码之前他想,绝不能说出事情的真正原因,不然张小萍肯定拒绝。 喂,你好,你是小萍吗? 张小萍说,我是小萍,请问你是…… 钱老板说,我是钱老板啊,钱九宏,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来祥云一聚?我现在正在祥云跟青梅喝酒。 张小萍说,真是稀客,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该不是青梅姐让你给我打的吧?你要请喝酒怎么不早点说,你们已经坐到祥云喝开了才想起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看来张小萍非常敏感,已经感觉出了什么端倪。这个女子鬼精鬼精的! 钱老板说,看你说的,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是找青梅有事,在和青梅说话时提到你,她就让我打电话叫你来,一块儿说说话,喝喝酒。 弄了半天,还得把青梅抬出来做挡箭牌。看来还是青梅有号召力。 不料,张小萍却说,对不起了钱老板,我现在不在城内,在灞桥,在灞柳风雪园带客户看房,然后还要给售楼部经理汇报,晚上还有个活动,今日是没有时间跟你见面了。 钱老板拿着手机的手一下就软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再跟王小妮去说谜底,黄瓜菜都凉了。 青梅见钱老板脸色不对,问,怎么啦? 钱老板说,张小萍有事,来不了。 青梅把最后一杯啤酒一口喝下肚说,你也不要把张小萍当成救命稻草,她还不一定能猜出来呢!这样吧,你做两手准备,你将那两条谜语写到纸上给我,等晚上张小萍回来我问问她,她要猜出来了我就立即给你打电话。你呢,自己再另外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人能帮你破解这两条谜语。你看……这样行吗? 钱老板说,也只好这样了,那就拜托你了! 临分手时钱老板把纸条交给青梅说,你千万不要把真相告诉张小萍,不然,她是不会帮忙的。 青梅点头称是。 当晚,直到子夜23点,张小萍才回来。张小萍见青梅还坐在床上等她,就单刀直入的问,青梅姐,钱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找你呀,你解决不了了才给我打的电话?青梅掏出纸条递给她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两条谜语把他难住了,他看看我是不是能猜出来。他以为我能在市花大赛中随机应变夺取冠军,就能猜出谜语,他完全想错了,参赛和猜谜语是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我哪能猜得出来呀?我就推荐了你,说你从小就爱猜谜语,是个猜谜高手。 张小萍问,他怎么突然对猜谜感兴趣了? 青梅继续撒谎:好像是他参加报纸上一个知识大赛,谜语就是报纸上的两个题。 青梅又补充说,钱老板已经找了许多人猜了,但都没有猜出来。 张小萍把纸条扫了几眼,就笑了。说这么简单的谜语就能把那么多人难倒?我已经猜出来了。 青梅叹道,真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那两个谜底是什么? 张小萍说,不告诉你。我要明天当面对钱老板说,这样也好与他见见面。 事情出了岔子,有点出乎青梅的意料之外。 青梅说,不就个谜底嘛,有什么神秘的,还不告诉我? 张小萍说,想知道谜底的又不是你,是人家钱老板,你急什么?我肯定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是在明天我见了钱老板之后。我知道,我一告诉你,你就会漏风。主要是我正没有借口跟钱老板见面呢,这正是一个机会。 无奈,青梅就钻进被窝悄悄给钱老板发了短信将情况说了。钱老板来信说他很急,青梅回信说急也没办法。 次日一早,钱老板就手捧一束鲜花静悄悄的站在张小萍的宿舍外面,这时张小萍和青梅才刚刚起床。张小萍梳洗完毕,准备去上班,一拉开门突然发现有个人立在门口,还吓了一跳,待看清是钱老板时,她的神情才恢复常态。钱老板说,小萍,我给你买了一束九里香不知喜不喜欢? 张小萍笑道,拿九里香换谜底呀? 钱老板脸微微红了一下说,你呀,既伶牙俐齿又钻酸刻薄,就这样不给我留点面子? 张小萍说,你不是为了谜底,哪想起来给我送花呀?别说送花,就连人影都见不着? 钱老板说,平时想见你吧又怕你烦我,想请你喝酒吧,又怕你拒绝,想请你看电影吧,又怕你没时间……这样吧,今后只要你有功夫,你就打电话,我接到你的电话再有事也往后推,你的电话就是命令,我风雨无阻一定响应你的召唤。 尽管张小萍知道钱老板是说好听的给她听,但她还是很受用,就说,既然你嘴这么甜,我就告诉你谜底吧,第一个谜语的谜底是水车。“两路栏杆”是水车的轮子,“一路桥”是架在轮子间的竹筒,然后是哗哗的如雷一样的水响啊,“曹操”就是水车上的槽子,“旱”是什么呀,“旱”就是干旱,能保证不干旱那是什么,那不是水车是啥? 钱老板说,嗯,这么一解释好像就是水车。怪我没在农村呆过,所以就没见过。 张小萍说,如今偏远的农村现在还有水车。 钱老板问,那第二个谜底呢? 张小萍说,鞭炮呀!白大人围困千层那不是裹着的纸吗?土行生把守两门那不是鞭炮两头堵住的泥吗?“萧代后”就是捻子,领兵杀尽就是点燃了,震破天门就是叭的响了。鞭炮是不是婚丧嫁娶红白喜事的喜庆物品呀? 钱老板啪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说,这么好猜的东西我咋就那么笨呢?真是猪脑子! 这一耳光把张小萍和青梅都逗笑了,青梅说,钱老板,你笨的还不是一点,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给王小妮拿去还管用吗?钱老板不停地给青梅使眼色,让她不要说破,看来他对王小妮没死心,还是想去试一试,或许事情有个柳暗花明…… 正文 第八十八章:拍片遭崔部长性骚扰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6 本章字数:2110 青梅获得“市花”以后,好事跟着就来了。 有一家洗发水公司来请青梅做广告,是拍成30秒的短片,在电视播的时候剪辑成15秒,开价15万元,这就是说,每秒一万元。青梅立即给张小萍打电话,问这单生意接不接,张小萍说唾手可得的生意你不做你还等什么?这种生意就是给你送钱,你鲜花店一年能挣多少?纯利润绝对挣不到15万。不过,你现在是“市花”了,你要价要高一点,少了50万免谈。青梅又给陈鹏飞打电话,陈鹏飞也支持接,但陈鹏飞建议青梅报价30万,这样比较合理。有些公司在拍广告的时候颇动心思,说是拍30秒播15秒,其实片子拍好了就由不得你了,人家照样播出30秒,你又能怎么样?你是初出茅庐,你还不是名人,人家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到底是商人,是老总,还是陈鹏飞有经验。 青梅就给洗发水公司报价30万,果然,该公司一口就答应了。 与青梅接洽的是该公司宣传部的崔部长。 签合同的也是他。 拍片那天,崔部长把青梅叫到一间房子里,拿着广告创意和广告词单独跟青梅“说戏”。他放了一个盆子在洗脸架上,然后让青梅撅着屁股用手做动作:先将洗发水浇在头上,头发就黑瀑似的飘飘欲仙;然后让青梅抬起头,露出美丽的脸,刘海就如琴弦一样在额前弹拨…… 青梅一遍遍的做,崔部长却一遍遍的不满意。 崔部长时不时用手在青梅头上和脸上摸一把,还一边摸一边说:不行……虽然现在还没有洗发水,你的动作要做得跟真的一样……你看,你这动作不对,手指没挨到头发……脸要微笑,要欣喜,你脸上的表情有点僵了…… 崔部长的手像蠕动的蟒蛇一样在青梅的脸上爬着,爬着,冰冷而又粗糙,淫邪而又猥琐,青梅既恶心又十分反感,但她敢怒而不敢言,就只有将他的手拨开。青梅拨他的手的时候,没有把恶心的表情写在脸上,而是装作用手去拢头发,顺便就将那只手拨开了。 但崔部长意犹未尽,拨开的手又迅速贴到了青梅粉嘟嘟的脸上,并说,笑一个……对,不要大笑,要浅笑。知道么,浅笑对消费者来说更有吸引力,更能让他们充满购买的欲望。 青梅又把他的手拨开了。 这回崔部长就没再去摸青梅的脸,而是在青梅的乳房上摸了一把。青梅一激灵,把身子扭开了。 崔部长说,广告主要是露出上半身,胸要挺起来,要让电视观众看到你优美的曲线,尤其胸前的两座山峰要挺,要饱满,要摇摇欲坠…… 说着,崔部长一把就抓住了青梅的乳房,不再松开。 青梅喊道,你放开! 崔部长却抓得更紧。 青梅说,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崔部长说,我是在给你说戏,你叫喊什么?你看电视里演的床上戏,连亲嘴、搂抱、一丝不挂都有,这算什么?那些床上戏都不是夫妻演的,是演员演的,人家能放得开你怎么就这么保守? 青梅说,人家是明星,是职业演员。 崔部长说,你不是也正要成为明星么?你现在是市花,广告拍好了拍多了就成为明星了。 青梅一把打开崔部长的手说,是拍洗发水广告,又不是拍胸罩广告,你是想占便宜吧? 想不到崔部长根本就不理青梅,他反而一把就抱住青梅,在她脸上亲起来——当他的嘴马上要挨到青梅的嘴时,青梅用劲推开他说,这个广告我不拍了! 崔部长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看着青梅,好半天才说,你真的不拍了? 青梅说,真的。这叫什么拍广告,有这么拍广告的吗? 崔部长冷笑了一下说,不拍也行,但你可是签了合同的,不拍你就得赔偿违约金。知道吗,违约金?你再细看一下合同,看看是不是违约金5万元? 青梅从手包里掏出合同,又看了一遍,果然就看到了“如果一方违约,就将给另一方赔偿违约金5万元”那一条。青梅害怕了,什么都没做,就要赔偿违约金5万,那不是吃大亏了吗?5万元可不是个小数,刘红曾为区区两万元弄得走投无路……而玫瑰红从开业到现在还没挣到5万元呢,拿什么给人家赔?可是,如果继续拍下去,那就要忍受崔部长的性骚扰,怎么办?必须想一个办法摆脱这个淫贼…… 青梅想了想,就有了一个主意。 青梅尽量把脸色放得很严肃,而且神圣不可侵犯的说,崔部长,这样吧,广告我暂时就不拍了,赔不赔偿违约金我想你说了不算,我去找你们一把手——总经理,如果他让我赔我就赔,他说免了就免了。 崔部长脸色一下就缓和下来。这一招使不得。总经理要是问起“违约”原因,青梅如果一股脑儿说出来,那不是对他不利么?要是因此而丢掉部长这个位子,那可就不划算了。 崔部长决定“让步”,就软软的说,赵小姐,我希望你还是拍下去,我给你就不“说戏”了,现在直接让导演给你导,让摄像直接给你录镜头——你看怎么样?导演是我们从电视台请的专业导演,摄像也是从电视台请的,让他们来给你说戏,他们更专业。 青梅见有台阶下,也就没再坚持,就说,那好吧!你现在就去叫,现在就开拍…… 正文 第八十九章:美容不成,嘴巴烂掉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7 本章字数:1924 青梅拍完广告的第三天,就接到李娇的电话:李娇又出事了。 李娇这回出事不是余小威的老婆又跟她打起来了,也不是她的情人余小威跟她翻了脸,是她去一家美容院美容,结果美容不成嘴巴烂掉了。 青梅接到电话就去见李娇,发现李娇嘴巴红肿,嘴皮像烂桃子一样翻着,有点儿惨不忍睹。李娇这几天在家呆着,根本就没法去上班。 青梅一进门就问,你这是怎么啦?前阵子还好好的,一转眼就成这样了? 李娇说,都是去美容害的。 青梅说,你本来就很青春很美,还去美什么容啊? 李娇说,我就是吃的这碗青春饭,不是想变得更美更青春吗? 青梅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娇就讲了事情的前后经过。 原来李娇是在一家名叫花都的美容院出的事。有一天,李娇从花都门前经过,花都的美容小姐正在对路人吆喝并发传单,说是可以绣眉、漂唇,绣眉以后眼睛变得更加精神、迷人,漂唇以后,嘴唇变得更加红润、性感。绣眉分两步走,一次洗眉,一次绣眉,漂唇则一次到位,总共1280元,无效退款。李娇挡不住诱惑,就走进美容院去做。她先做的绣眉,后做的漂唇。绣眉挺顺利,但漂唇出了点问题。李娇要求的是大红色,漂出来的却是咖啡色,后经修补,唇线反倒成了黑色。李娇不满意,立即提出强烈反对,并进行交涉,美容师就使用一种遮盖霜,想把错漂的唇线吸收掉……不料事与愿违,过了两天,李娇的嘴巴全烂了。李娇去找美容院,要求退钱,遭到拒绝,美容院就让李娇吃抗生素和抗菌素减轻痛苦。 青梅说,这不是明显的欺骗顾客吗?美容院说无效退款,怎么不给你退? 李娇说,就是啊,我觉得窝心死了,所以给你打电话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青梅说,是不是他们看出你是一个打工妹,欺负你呀? 李娇说,我脸上又没写字,他们怎么看得出来? 青梅说,不管怎样,我们也要把这口气争回来,给他们敲敲警钟,让他们不要再害别人。 李娇说,可是,我去了,去了好几趟,他们态度很强硬,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坚决不退。 青梅想了好一会儿说,有能管他们的人。 李娇急急的问,谁? 青梅说,消协! 李娇说,消协?你是说消费者协会? 青梅说,对,我们现在就去找消协。 于是二人就真的去了消协。还好,消协的人对二人挺客气,他们一看李娇的嘴,再听李娇一说情况也气愤了,就立即派了两人跟她们去了花都。 花都见李娇搬来了消协的人,态度马上就软了下来。 花都老板问李娇,你说怎么办吧? 李娇说,怎么办?退钱,你把1280元退给我。 花都老板说,退钱不行,给你绣的眉不是好好的吗?给你重漂一次唇就行了。 李娇说,还敢让你漂呀?再漂我恐怕不光是烂唇,连牙都会烂的。 花都老板说,反正钱是不会给你退的,你看着办吧! 见二人僵持不下,消协的人就开始调解。 消协的人态度非常明确的告诉花都老板:“消费者安全权利不容侵犯”,这是天条,这是铁律,谁要是无视天条,不仅要给消费者赔钱,还要接受消协的罚款。 花都老板一听要接受罚款,最终选择了让步:给李娇退赔了漂唇的500元钱。 调解成功! 拿上钱,走出花都,李娇心里特别激动。她虽然不缺这500元钱,但这是她维权的胜利,她为自己讨回了说法。 李娇感慨的说,我跑断腿都不管用,消协的人一来就解决了问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青梅笑道,任何事物都有天敌的,也许他们的“天敌”就是消协。 二人分手的时候李娇问,小萍和刘红还好吧? 青梅说,小萍还好,就是刘红和孙志勇吹了,就是为那两万块钱,孙志勇拿不出来,有一个去御足堂洗脚的男人拿出来了,刘红就和那男人谈上了。更可悲的是,刘红已经跟那男人发生关系了。你说现在人与人的交往还有多少真情啊,都是在跟钱交往了。 李娇说,你也不要怪人家刘红,她也是逼到那了。她到西京是来干什么?是挣钱来了,用手挣不到钱就只有用爱情去换了。还好,有人能看中她,要是没人能看中她,她想挣还挣不上。 青梅说,你怎么有这种观点呢?真可怕。 李娇说,一点都不可怕,这是现实。就说我吧,我要是挣不上钱,别说去花都美容,连花都看都没有资格去看。在城市,挣钱才是硬道理,懂吗?我的好姐姐! 正文 第九十章:白马王子资金链断裂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7 本章字数:2648 青梅现在有钱了就想在西京城买一套房子,她准备买一套40万左右的小户型,大的她买不起。大的动不动就得上百万,她现在手头只有50万。市花大赛冠军奖了20万,做洗发水广告挣了30万,总共就这么多了。青梅想得很细,40万买下房子,装修加上家具、家电,再花个十来万,50万还不一定够呢! 晚上,青梅把买房的想法告诉张小萍,张小萍高兴得跳了起来,好哇,你买了房就可以从我这里搬出去了,我要是没地方住,也可以到你那儿住呀。西京城冬冷夏热,我这宿舍夏天没洗澡的地方,冬天没有暖气,真是住得人够够的了。 青梅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光你可以住,刘红和李娇想住了也可以搬来。张小萍说,住一大屋子人,你将来结婚怎么办?青梅说,结婚还早呢,再说鹏飞有房子,他自己有一套,他母亲还有一套。张小萍说,对呀,陈鹏飞的母亲死了,他将来不就有两套房子了吗?你两个住都住不过来。青梅掐了张小萍一把:你个没安好心的,现在就盼人家母亲死。张小萍说,人活百年,必有一死,谁还能躲得过去呢?古人云: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知道吗,土馒头就是坟墓。 张小萍高兴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可以售出一套房子了。作为售楼小姐,售出房子就是她们的业绩,多一份业绩就多一份“功劳”,这对巩固她们的“地位”颇有益处。 次日,张小萍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给青梅物色新房,并很快就选中了合适的一套“小户型”——那就是龙岗花园九号楼三单元的一套房。算下来得花42万元。 马不停蹄,青梅就去看房。 房子是两室两厅,90平米。卫生间挺宽敞,可以在楼顶安装太阳能,也可以在卫生间里安装热水器,洗澡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房子有暖气,是市里集中供热,冬天就有保障了。最关键的是,厨房用上了天然气,炒菜、做饭很方便,再不用去街上东吃一顿西吃一顿了。 青梅非常满意,决定买下这套房子。 然而,就在这时,青梅接到陈鹏飞的电话,陈鹏飞沉痛的告诉她,华娱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即将面临破产的危险。 就像当头一棒一样,青梅脑子嗡的一响,脸色唰的就白了。 张小萍见状,立即伸手扶住青梅,问,怎么啦,青梅姐? 青梅喃喃的说,鹏飞的公司要破产了。 张小萍一听,也吃惊了,就说,那你赶快去看看鹏飞,他这时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去弄清楚,看我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青梅就走出龙岗花园,搭上出租车,直奔华娱公司而去…… 晚上,青梅回来了。 张小萍的宿舍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刘红、李娇、钱老板,还有刘红的男朋友,这都是张小萍叫来的。张小萍想从钱老板口里了解一些华娱公司的情况,就把钱老板叫来了。但资金链断裂是华娱公司的高层机密,钱老板还不太清楚。刘红的男朋友是刘红主动带来的,她想趁此机会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 青梅眼皮红肿,眼珠子血红血红的,显然是哭过。青梅见了大家苦笑了一下,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刘红顺便把她男朋友一指,给青梅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上官云,是个做煤炭生意的,以后大家就是兄弟姐妹了。青梅见上官云国字脸,脸比较黑,真像一块煤炭,就点了一下头。刘红说,情况严重吗?跟大伙儿说说。 青梅说,很严重,两家报社停止了跟鹏飞的合作,也就是说不让鹏飞代理他们的广告了,他们把代理权彻底收回去自己做。这就意味着鹏飞的公司失去了两大经济支柱,而华娱也基本上是靠这两大支柱支撑的。另外,鹏飞的“管家婆”软件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也就是说他们开发的软件不能投放市场,而华娱为开发该软件投进去的500万也就此打了水漂……我去的时候鹏飞在一支接一支的抽烟,他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了,而鹏飞以前是从来都不抽烟的。 钱老板抢先说,肯定有人捣鬼。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张小萍问,你怎么知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钱老板说,“管家婆”软件这一块我不知道,但广告这一块我一直在跑,客户稳定,市场也打开了,报社和华娱是双赢的事,一直合作很愉快,他们怎么会突然收回代理权?代理这两家报社广告的也不是华娱一家,为什么单单把华娱的代理权剥夺了?这里面不是有人捣鬼是什么? 张小萍说,不管怎样,现在已成事实,我们要考虑的是怎样帮陈鹏飞一把。帮陈鹏飞就是帮青梅,因为陈鹏飞是青梅的男朋友。 李娇率先表态:我帮不了,我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上官云说,我只对煤炭行业熟悉,对广告行业基本上是一窍不通,之所谓隔行如隔山。 钱老板说,这几年我在华娱公司陈总对我很不错,就跟对他自己的兄弟一样,可我一个跑业务的想帮也帮不上,“代理”的事都是要跟人家高层接触的,当年连陈总自己都打不进去,是卢曼去拿下来的。 青梅说,现在鹏飞跟穷光蛋一样了,如果不迅速改变局面,他的公司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刘红突然说,没钱了你还要他干啥,你现在是市花了,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干脆和他一刀两断算了。你现在钱也有了,买一套房子自己住,你这么漂亮,将来不愁找不到好男人。 青梅说,我哪是忘恩负义的女孩?他就是穷光蛋我照样爱他。他没钱我养活他。 张小萍批评刘红:亏你能说出这种话,人到了悬崖边上是希望人拉一把的,不是要推一把,拉一把也许他就上来了,推一把他肯定死定了。 李娇也不管刘红的男朋友在不在场,一针见血的指责刘红:难怪你把孙志勇一脚踹了,你就是那种人。 刘红受到批评就哭了起来。 青梅说,也许鹏飞所有的支柱都断了,但我这根支柱不能断,我一断就釜底抽薪了。小萍、李娇、刘红,我决定房子暂时不买了,我把50万全部投给鹏飞,让他先把公司盘活再说。 刘红抹了一把泪说,不能啊,青梅姐,你家和我家一样,到处都需要花钱,家里万一有个啥事,你没钱怎么办? 张小萍也不同意:青梅姐,房子的号都拿了,定金也交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李娇劝道,50万不是个小数,有的打工妹可能连一辈子都挣不到50万呢,青梅姐,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青梅斩钉截铁的说,你们不用劝了,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要救他,因为鹏飞曾经也暗中救过我…… 正文 第九十一章:青梅拿出50万救鹏飞 更新时间:2010-4-9 14:05:07 本章字数:2477 夜色越来越浓了,而青梅和张小萍还在文景公园转悠。九月的文景公园树木葱茏,晚风习习,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青梅睡不着,张小萍也睡不着,二人相约出来转转,就转进了文景公园。 青梅挎着张小萍的胳膊问,下午你怎么想起把钱老板叫来?张小萍说,我不是想了解一下华娱公司的情况吗?他在华娱的时间长,别看你是陈总的女朋友,他知道的情况比你都知道得多。青梅说,华娱资金链断裂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就是鹏飞的财务人员,其他人暂时都不知道,包括他的秘书王小妮,鹏飞不想把知道的人员扩大,他正在想办法。张小萍说,钱老板是自己人,虽说不是鹏飞的左膀右臂,至少也是鹏飞的得力干将,他不会乱说的。 青梅拉着张小萍在一张石椅上坐下说,还说他是自己人呢,上回猜那两条谜语他就骗你了,不是他参加什么知识竞赛,是他爱上了王小妮,王小妮给他出的两道“难题”,如果三天之内钱老板答出来了王小妮就决定和他发展,答不出来两人就此各奔东西。 张小萍说,今天钱老板已经给我坦白了,他说王小妮已经拒绝他了,因为他把谜底拿给王小妮时,时间已超过了三天,是第四天早上了。王小妮就直接告诉他拜拜,连他说出谜底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你看王小妮多绝情。 青梅说,这个钱老板还是挺精的,他知道我迟早会把真相告诉你,就提前给你坦白了。那你怎么办,是和他继续发展呢,还是再观察观察?反正在他心里王小妮是第一人选,你是第二人选。也就是说,他不是爱王小妮那样爱你,你的分量在他心里比王小妮轻。 张小萍说,我还是决定跟他处一处看看,毕竟人无完人,不要对人要求太苛刻了,我也是有过一次失败的恋爱的,如果加上前次那个网友“笑傲江湖”,我已经失败过两次了。 青梅说,你有这个心态就好,只是你要小心为妙,毕竟钱老板比我们年长,在西京又比我们时间长,可以看出,他是个“老江湖”了。 张小萍说,我知道,我不傻,我不是小孩,我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骗的。 青梅就站起来拽了张小萍一把:那就好!天晚了,我们回吧! 在回去的路上,张小萍问,你真把50万投给陈鹏飞呀? 青梅说,傍晚我不是当着大伙的面宣布了吗?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肯定投。 张小萍说,你不让说我还是要说,作为姐妹,我有义务提醒你,你将来血本无归怎么办? 青梅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不赢就输,不输就赢,我拿50万赌陈鹏飞这个人,赢了,我和他双赢,输了,就输我一个。我不仅要给他爱情,我还要给他我的全部。 张小萍无话可说了。 这时陈鹏飞的电话恰好就打了过来。陈鹏飞问青梅在干什么,青梅说正跟张小萍在文景公园瞎转悠,陈鹏飞说他已经到了她们的宿舍门口,赶紧回来,他找张小萍有事。 青梅就对张小萍说,鹏飞找你,说有事,已经到咱房门口了。 张小萍一愣,不解的问,他找我有事?是不是钱老板“泄密”了?惹祸了?下午我不该把钱老板叫来,不该让他知道华娱的“最高机密”。 青梅说,也许鹏飞是想撮合你与钱老板呢!钱老板对你没把握,他就把鹏飞抬出来了。 说着话二人就回到了宿舍,陈鹏飞果然站在门口。 三人进屋以后,张小萍有点发虚,内心紧张表面却装得很平静,就问,陈总,青梅姐说你找我有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鹏飞浅笑了一下,眼神很坚毅,看得出他丝毫没被资金链断裂击垮,而表现出在危难时刻的大将风度。他说,小萍你是售楼的,为缓解我的燃眉之急,我打算将我的那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卖了。原来是100多万买下的,现在楼市低迷,又是二手房,价格下来了,但值个五六十万没问题。 张小萍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说,这事没问题,我能办…… 青梅打断张小萍的话:鹏飞你疯啦,房卖了你去哪住?要是我嫁给你了难道你还要让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吗?我已经想好了,我把我手头的50万元投给你,傍晚的时候,我给我的姐妹们都宣布了,当时你的手下钱九宏钱老板也在场,刘红的男朋友上官云也在场,我说话是一言九鼎的,不要让大家笑话我言而无信。 陈鹏飞说,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挣那点钱也不容易,我再缺钱也比你宽松一点,之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青梅说,现在还分什么你我,我的钱也就是你的钱。 陈鹏飞有点感动了,就说,你可要想好了,商海沉浮,有可能你这50万也赔进去。 青梅说,我想好了,赔进去大不了再白手起家。 说罢,青梅就把两张银行卡掏出来塞进陈鹏飞的手里。她随即把密码也告诉了陈鹏飞。陈鹏飞拿上银行卡觉得像拿了两团火一样,手心立即就发起烫来。他不仅觉得手心发烫,而且觉得脸也发起烫来。一个老总,开着奔驰,开着公司,号称腰缠万贯富甲一方,到头来却要花女朋友的钱,要女朋友救他与水火之中,他的脸往哪儿搁?男人的尊严往哪儿搁?陈鹏飞就把两张银行卡啪的往桌子上一放,斩钉截铁的说,我还是不能要你的钱,大不了我把奔驰车卖了。 青梅也斩钉截铁的说,你要不要,我们就吹灯! 青梅的圆脸一下就拉得很长,眼睛却鼓得圆圆的说,我把你看成和我是一家人了我才决定给你拿钱的,你不要说明你没把我当成一家人,你把我当成外人了。 陈鹏飞低声说,我们还没结婚呢! 青梅说,婚姻不就是一张纸吗?心灵的结合那比纸都重要。 张小萍见两人红了脸,就赶忙拿起银行卡塞进陈鹏飞的兜里说,鹏飞,你就接受青梅姐的好意吧!看来你跟她接触这么长时间还不了解她,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要不依她,你两个真就有可能吹灯了。 陈鹏飞一听问题严重,就没再拒绝。最关键的是,他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青梅。他想起一句话:不能受人以恩者,就不能施人以恩!以后有机会再加倍的还给她。 正文 第九十二章:李娇子宫破裂闹自残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1 本章字数:2345 青梅的资金注入,果然使陈鹏飞起死回生了。 虽然他不再代理两家报社的广告,但许多客户都与他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船小好掉头,陈鹏飞立即从媒体广告代理转为专做户外广告,也做灯箱、条幅、牌匾和策划,原来的客户顾念旧情,多多少少都给他点业务做,因此他的生意呼呼呼的又做了起来。 “管家婆”没有批准,他也不指望了,他乒乒乓乓开了两家电脑专卖店,一家专卖手提电脑,一家专卖台式电脑,而且都是电脑品牌代理,一时间,顾客盈门,风生水起…… 头两个月,陈鹏飞的营业额都在30万以上,虽然远远不如原来代理媒体广告挣钱,但这已经是奇迹了。许多中小企业在金融危机和生意变故的影响下一夜破产,陈鹏飞算是够幸运的了。 为表达对青梅的感恩,陈鹏飞给青梅送了一款“捷扬”牌手提电脑,这回青梅没有推辞,爽快的笑纳了。 这时又有人找青梅拍广告,青梅想起上回崔部长的性骚扰,没多考虑,一口就回绝了。 过了几天,西京卫视有导演邀约青梅出演短剧“都市碎戏”里的女2号,青梅又想起陈鹏飞的“潜规则”一说,也就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青梅过了一段非常平静的日子,她觉得生活真好。 可是,这种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李娇打破了。 李娇的男友余小威来电话说,李娇现在子宫破裂,正在医院住院救治,她拿了一把水果刀,还要自残呢! 接到电话,青梅立即就赶到医院,看望李娇。 余小威将李娇的手按住,不让她动,床头柜上放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显然是李娇自残的时候余小威夺下来的。 李娇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像床单一样惨白。她嘴唇发干,眼睛无神,眼皮松弛,样子显得十分憔悴。坐在旁边的余小威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见青梅进来,余小威给青梅点了点头,含糊的笑了一下就闪出了门。他顺便也把水果刀带走了。余小威很聪明,他清楚,他若在场,青梅和李娇说话就不方便。 青梅抚摸着李娇的脸蛋叹道,怎么憔悴成这样? 李娇也不避讳,直接说,流产了嘛,身体伤了元气,自然就反应在脸上了。 青梅爱怜的问,流产怎么把子宫弄破了? 李娇苦笑了一下:唉……可能与上次去花都美容有关,或者说就是那次美容留下的祸患。 青梅惊道:美容与流产南辕北辙,它们怎么还能扯到一起? 李娇说,本来我也不清楚,是大夫告诉我的。 李娇说,我与余小威在一起同居其实非常小心,每次我们发生关系以后他就给我吃避孕药毓婷,这个药很有效果,基本就没有怀过孕。有时没有毓婷了,他就给我吃复方左炔诺孕酮,或者53号探亲抗孕片。这两种药效果差一点,失败过一次。可是,避孕药不能与抗菌素一起吃,一吃就坏菜。上次烂了嘴巴就吃了抗菌素,大夫说,是抗菌素抑制了肠道细菌群,使之产生的葡萄糖醛酸酶减少,影响了避孕药在肠道的吸收,从而避孕失败。这已经是第二次失败了。 李娇说,这次失败与前次不同,前次不痛,这次老感到腹部痛疼难忍,实在顶不住了就赶紧到医院检查,经超声波诊断为腹内出血,我一下就吓傻了。我问大夫,这怎么办?大夫说,继续寻找原因。后经腹腔镜手术,腹内出血已经1500毫升了,再持续下去,那就有生命危险了。但查不出出血原因。我立刻泪流满面。大夫一边安慰我一边继续查,才最终在子宫底部找到一个一厘米大的破洞。洞里的血还在汨汨流淌,大夫经过精心的缝补才使我逃过一劫。 李娇继续说,青梅姐,你没听说过吧,这种病大夫最终命名为“蚀黏生性胎盘”,也就是说胎盘从子宫内穿透子宫壁,长到子宫外了。大夫问我,你不止人工流产一次吧?我点点头。大夫说,多次流产造成胎盘与子宫之间的蜕膜缺乏,不能保护胎盘,胎盘就跑到子宫外面了。小姑娘,你再不敢了,一次都不敢了,不然,你将终生不孕的。青梅姐,我真的是吓坏了。我……我都有点后悔了。 青梅非常同情李娇,又很佩服李娇,她竟然能把事情记得这么详细,而且许多专业术语她都能记住。青梅想,也许是与她自己有关吧,李娇是一个特别喜欢孩子的女孩,她曾说过,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母亲,要是她不能生育了,不知道她有多痛苦。 青梅说,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自残啊? 李娇说,我想一刀子扎到脑袋里的神经上,把神经扎断,让我从此不知道痛苦。我将来不能生孩子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活着跟没活一样。 青梅就说,事已至此,你和余小威分手算了,不然,你的一生就被毁了! 李娇说,可是,我和他分手了,谁再给我钱呢? 青梅说,钱固然重要,但再重要也没你的命重要,何况你还想要孩子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李娇说,我也有苦衷,家里不停的要钱,就像大山一样不停的往下压,我就只有不停的挣钱,我都不知道啥时是个头。 青梅说,你每次少寄一点,不要寄得太多,家里就知道你挣钱少了,也就向你要得少了。每回家里要钱,你都百分之百满足他们,他们觉得你是个摇钱树,不向你狮子大开口才怪呢! 李娇说,都以为给别人当“二奶”是好玩的事,其实里面的苦楚、伤感、悲哀是没人体会到的,真是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都有…… 青梅说,其实生活本来就很残酷,想要得到,就得付出,百味人生,一百味都有,岂止酸甜苦辣咸?答应我李娇,不要再自残了好吗,你那洞不是补住了吗,你将来好好找个男人,还可以再做一次真正的母亲的。 李娇勉强点了点头…… 正文 第九十三章:青梅的弟弟杀人了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1 本章字数:2569 事情真是一个接一个,简直有点应接不暇。 青梅的弟弟赵海洋又出事了!这是他第三次出事! 赵海洋这次是出的大事,他把人杀了,他杀的是经常找他事的那个胖子。第一次是打掉人家一颗牙,第二次是打掉人家两颗牙,这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直接就打死了。青梅赶去的时候赵海洋已经投案自首,警方已经把胖子的尸体拉走。 警方不让见赵海洋,青梅只有蹲在公安局门口默默流泪。 青梅感到天都快塌下来了…… 陈鹏飞来到青梅身边,想把青梅拽走,青梅抓着铁栏杆死活不松手,她要弄清弟弟的案情才愿离开。陈鹏飞束手无策,只有默默地陪在青梅身边。 弟弟杀了人,那肯定是重罪,怎么定罪,已经由不得她了,现在摆在青梅面前的是,要不要通知家人。如果通知家人,父母知道了会不会气得要死要活?二老身体本来就有病,他们能抵挡得住这个巨大的打击吗?如果不通知家人,那弟弟入狱以后,成年累月不回家,也许永远都回不了家了,父母将来问她要人,她又怎么解释? 青梅把自己的忧虑跟陈鹏飞商量,陈鹏飞说,这么大的事还是告诉家人为好,纸里包不住火,早晚家人都会知道,晚知不如早知,看看家人有什么意见。父母嘛,毕竟过的桥比咱们走的路多,如果他们通情达理,他们是会正确对待这件事的。 青梅想了好半天才决定,还是先不忙告诉家人,等案情大白于天下再说。案情都没搞清,怎么给家人说呢?家人若要问起原因,这边又急忙说不出来,那不是反而给家人制造麻烦吗? 可是,青梅进公安局里面去打听,警察根本就不告诉她。不但不告诉她,而且把她撵了出来。青梅就只有等。 直到第二天,青梅才知道事情经过。但她不是从警察那知道的,是从《西京早报》上知道的。报纸在法制专栏做了整版报道,还配发了照片,图文并茂,十分详细。 事情的起因其实是一个两车普通的刮蹭。 事情巧就巧在刮蹭的这两辆车的司机曾经是一个司机班的学员,赵海洋和胖子。这两个人曾有过摩擦,有过“过节”——赵海洋曾经打掉过胖子的两颗门牙。 事情发生的地点是在北门隧道里。当时天色已暗,两辆出租车在隧道里相向并排而行。据杀人嫌疑人赵海洋叙述,不知道什么原因,胖子的车就把他的车刮蹭了一下。赵海洋扭头一看是胖子,同时胖子也正扭头看他。车子驶出隧道,赵海洋靠边停了下来,随后胖子的车也靠边停了下来。 胖子钻出自己的出租车,没头没脑的指着赵海洋质问: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回家种麦子去! 赵海洋针锋相对:你搞清楚,是你刮蹭了我,不是我刮蹭了你! 胖子说,你还嘴硬,明明是你先刮蹭了我。 赵海洋忍住气说,你说我先,我说你先,咱两说了不算,得找个证人。 胖子说,找什么证人,就是你先,你说怎么办吧? 赵海洋不想再争执,也不想惹事,因为他曾打掉人家两颗门牙,费了时间、精力不说,还赔了钱,让姐姐好好数落了他一番。赵海洋就十分冷静的说,这样吧,我们找交警,让交警打开摄像头,把当时的现场调出来看看,看看责任究竟是谁,如果是我,就听从交警发落,交警让我给你赔多少,我就给你赔多少。 胖子说,又不是什么大的交通事故,费那么多神干什么?我不想找交警,我们私了,你给我赔300元钱这事就算了了。 赵海洋想,300元基本上就是出租车一个白班的收入,这胖子真会算账。那就是说,就这么蹭一下,他这一天的收入就到手了,不用再跑了。第一次打掉牙给他赔了1000元,第二次打掉牙又给他赔了1000元,他是不是觉得我赵海洋的钱好要呢?这次他可想错了,这次不是我赵海洋打掉了他的牙,而是他的车刮蹭了我的车,他这不是反咬我一口吗?赵海洋就说,伙计,好赖我们也是一个驾校的同学,我不想跟你计较,确实是你的车先蹭的我。想让我给你赔钱,没门,我还没有让你给我赔钱呢!算了,我也不让你给我赔,你走吧! 胖子一把抓住赵海洋说,不赔钱就想让我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赵海洋忍住火,命令道:我不想跟你动手,你放开! 胖子却抓得更紧。他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赔不赔?你赔了我就松手,你不赔就休想让我松手。 按照赵海洋的火爆脾气,他已经是非常克制了。他用眼睛瞪着胖子说,明确告诉你,我不赔。我不赔,听见了吗? 赵海洋的话音刚落,胖子一拳就打了过来,赵海洋立即还手,二人就对打在了一起。 打着打着,两人就滚在了地上,但两人的手脚都没有停,继续在对打。渐渐地,胖子就处在了下风,虽然他块头大,胳膊粗,手臂长,身高也占优势,但他就是打不过赵海洋。围观的群众一边看热闹,一边替赵海洋喝彩,胖子恼羞成怒,就嗖的掏出一把刀子,直接向赵海洋的胸口刺来,赵海洋一闪,躲过去了。 围观的群众一片惊呼。 有人喊:不要行凶! 有人喊:放下刀子! 但胖子的刀子并没有放下,而是又一次向赵海洋刺来。这一瞬间,赵海洋想,这胖子是要要人命啊,看来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赵海洋一侧身,晃过刀锋,并顺势抓住了刀柄,然后掉转刀锋,一下就刺进了胖子的心脏…… 胖子就这样死了。 赵海洋是用胖子的刀子捅死了胖子的…… 当然,这都是赵海洋自首后的个人叙述,真相究竟如何,有待警方调查证实。 青梅知道,无论怎么调查,弟弟赵海洋杀死了人是事实,欠账还钱,杀人偿命,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赵海洋是死罪难逃了。现在青梅不想听从陈鹏飞的意见把事情告诉父母,她清楚,父母一旦知道他们的儿子将要被枪毙,他们会顶不住的,他们或许会一病不起,郁郁寡欢而死…… 青梅现在要做的是,怎样让赵海洋不死。只要不死,哪怕判个“无期”也行,那就还有一丁点希望,这或许也是父母的希望。 那么,怎样能让赵海洋不死?除了寄希望于警方的全面调查外,第一步应该去找一个好律师,好律师有时能让法官“枪下留人”。 正文 第九十四章:青梅站街挂牌寻证人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2 本章字数:2291 警方的调查进展很快,案子不久就移交给了检察机关,接着就到了法院。公诉机关对赵海洋提起了刑事诉讼,胖子的家人对赵海洋随后又提起了民事诉讼。 陈鹏飞一直陪在青梅身边,陪她找人,请律师,见法官,当然,还要陪她照顾玫瑰红的生意,以及进货。青梅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不陪她陈鹏飞不放心。 开庭前,律师约见了一次青梅。 律师姓刘,是个中年男子,戴一副眼镜,文质彬彬。刘律师还算敬业,自接了青梅的案子后,就一直在调查、取证,但收效甚微,因为当时的围观群众已四散而逃,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证人。 刘律师对青梅说,怎么办,不是没有人出来作证,而是根本就找不到目击证人。西京这么大,人员流动性也很大,证人一旦离开现场,再要找到就是大海捞针。 青梅说,案情放在那里,报纸都登了,还要证人干什么? 刘律师说,报纸我也看了,那只是记者的采访,不能作为证据,也不能左右判案。这你不懂,因为我天天都在办案,经历的案子多,而报纸也在天天报道各类案件,法官要以报纸作为证据,那不知要判多少错案、冤案。更关键的是,那记者通篇都是以赵海洋的自述为视角,也就是说,一方已经死了,另一方的话就仅仅是一面之词,那就更不能作为证据了。 律师这样一说,把青梅的心说得更乱了。青梅问,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没有? 刘律师说,没有办法,找到目击证人就是唯一的办法。 青梅几乎要哭了,问,证人对于这个案子就这么重要吗? 刘律师说,是啊,证人就是本案的焦点,而且不能一个,一个就是孤证,法院也不会采信的。 青梅说,人们常说,事实就是焦点,怎么证人成了焦点了? 刘律师说,对呀,事实从哪里来,不是从证人那里来吗?现在本案有许多疑点,首先没法搞清那把刀子是谁的,究竟是赵海洋自带的刀子,还是那个胖子从兜里掏出来的刀子?是赵海洋先动手打人还是胖子先动手打人?是赵海洋用刀子去戳胖子还是胖子用刀子戳赵海洋?如果有了目击证人,事情就一清二楚了。要是胖子先动手打人,胖子就成了杀人案的诱因。要是目击者看清是胖子从兜里掏出了刀子,那胖子就是先备有凶器,先有行凶杀人的动机。胖子拿着刀子向赵海洋戳来,胖子就成了凶徒,赵海洋就成了自卫,懂吗,自卫?如果是在自卫的情况下杀死对方,那有可能赵海洋不负责任,连任何责任都没有,包括刑事和民事。 青梅问,你是说连任何责任都可以不负? 刘律师说,没错。 青梅疑惑的说,人都被杀死了,不负一点责任能行吗? 刘律师说,那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最后的落脚点只要落到“正当防卫”,也就是说赵海洋只要是“正当防卫”时刺死了对方,就有可能不负任何责任。听清了吗?我说的是“有可能”,不是绝对的,这还要看法院怎么认定怎么判了。 青梅虽然贵为“一朵市花”,但她法律知识还是一点都没有,基本上是空白,经律师这么一说,她才总算听明白了。 青梅离开律师事务所,脑子就走了神,她一直在想主意,想怎样才能把律师说的证人找出来。既然证人在本案中那么重要,那就必须把证人找出来,不找出来弟弟也许就死定了。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青梅想了一个笨主意,那就是像那些在街上要钱的乞讨者一样,在胸前挂个牌牌,在牌牌上写明事由,站在街上公然寻找证人。 办法虽笨,但也只有此法了,不用此法,她还能想出什么高招呢?想不出来了。乞讨者要的是钱,她赵青梅要的是证人。 说干就干,青梅真就去站在了街上,她的胸前果然就挂了个牌牌。 不过,她不是随便站在街上的,她是端端的站在了赵海洋和胖子撕打的地方。 青梅胸前的牌牌上标题用红字写着“寻找目击证人”几个大字,然后用黑色小字写着起因、事由、大概过程,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替赵海洋作证,还事情一个本来面目,以便给赵海洋一个公正的判决。牌牌的最后写上了青梅的电话号码,还写了联系人,联系人为一个大大的“赵”字。 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孩脖子上挂个牌牌站在马路边上,那不是一种难看,那是一道风景,那是一块磁铁,很快就吸引了来来往往的路人驻足围观,马路边立刻就人山人海起来。 这时有人认出了青梅,那不是市花大赛冠军得主“玫瑰小姐”吗? 有人应和道,没错,就是她,玫瑰小姐,我在电视里见过,而且不只见过一次,她过五关斩六将一场场比赛我从头看到尾呢! 有人说,这么水灵的女孩,怪可怜见的,原来是“玫瑰小姐”弟弟出事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出来给她弟弟作证,可惜我不知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警不得不来维持秩序,并开始对群众进行疏散。 有人悄悄给新闻媒体报了料,说是玫瑰小姐在大街上“出洋相”。报料的人没说玫瑰小姐挂牌牌站街,而说是“出洋相”,这是故意引起记者的兴趣,如果记者来采访了,第二天又见报了,报料的人就将领取100元或者300元的“报料费”。 果然,各大媒体闻风而动,记者很快就赶了来,并对着青梅各自选择了角度,一通啪啪啪的按动快门,拍下了青梅挂着牌牌的“精彩瞬间”。 这时陈鹏飞也闻讯赶来了,为了保护青梅这个玫瑰小姐的“体面”,他就一把从青梅的脖子上摘下了牌牌,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继续寻找证人…… 正文 第九十五章:有人愿意出庭作证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2 本章字数:2654 还是新闻媒体厉害,青梅和陈鹏飞昨天在街上站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证人,而报纸刚上市不久,就有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到了青梅的手机上。 有人告诉青梅,他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二人的厮杀。 有人直接说,他看到了,是那个胖子从怀里掏出的刀子,没错,就是胖子掏出的刀子。 还有人说,你是玫瑰小姐呀,那我肯定出来为你作证了,我不为你作证,我饭都吃不好,觉都睡不着,良心都过不去。青梅说,不是为我作证,是为我弟弟赵海洋作证。那人说,还不都是一回事,赵海洋是玫瑰小姐的弟弟,玫瑰小姐的弟弟叫赵海洋,玫瑰小姐不就想救她弟弟吗?我站出来就是为你玫瑰小姐站出来的…… 就这样,一个上午,竟然都有十几个人愿意为赵海洋出庭作证了。 当然,也有骚扰电话,也有图谋不轨的,还有开口就要钱的,说我为你出庭作证,你给我多少钱?我要坐车,我要跑路,你要我给跑路费的。这类电话青梅一律回绝了,要是法官知道青梅给了人家钱,那不仅不利于案子,反而会起“反作用”,因为性质变了,你涉嫌买通证人。 青梅跟刘律师一沟通,刘律师心里就踏实了。刘律师让青梅落实一下,谁愿意出庭作证,把名字、电话留下,开庭的时候要随叫随到。 青梅就跟那些证人联系,这时却有人往后退,说有这事那事,不一定能保证开庭那天到场。尽管如此,青梅还是落实了七八个铁定能到场的人,他们都声称没问题,只要青梅来电话,他们就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说,他们也不是完全看玫瑰小姐的面子,他们是想讲个公道。什么是公道?真相就是公道!换句话说,有了真相就会有公正的判决。看来,群众里面也有水平高的人。 刘律师对青梅说,你现在就把他们叫来,我要做一些调查,不然,他们现在说的和开庭时说的不一样怎么办?或者他们做出的证言不利于本案怎么办?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要为我的当事人负责。另外,也趁机试一试他们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青梅就又给那些人打电话,那七八个果然就前前后后来了。 青梅就将这七八个人聚到一起,领到了刘律师面前。 青梅看到刘律师在一个个询问这些证人,问得很细,包括胖子的刀子是怎么掏出来的,从左面衣兜还是右面衣兜,刀子多长,単刃还是双刃,他怎么用的刀,怎么出的手,什么姿势都要问。问完了还要给这些人每人发两张纸,让他们把说的写到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拿指头摁上红指印。 看到这些细节,青梅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下,她想,到底是律师,人家做的工作可是钉是钉铆是铆,一点都不含糊,她赵青梅是绝对想不到这么做的。青梅对刘律师赞道,真有你的! 刘律师说,还是玫瑰小姐面子大,有号召力,以前我们找证人,都是亲自登门,一趟一趟的跑都不一定有人愿意出庭作证,你这一个电话就把人叫来了,还一叫好几个。你现在是市花,是名人了,你这叫名人效应…… 等证人把他们写的证言交给刘律师以后,青梅就领着这些证人退出了律师事务所。 陈鹏飞正在律师事务所门外等她。 坐进陈鹏飞的车里,青梅说,鹏飞,我想去见见受理这个案子的主审法官。 陈鹏飞不解的问,你去见法官干什么?法律是无情的,见不见都没什么用处,该怎么判人家还是怎么判。 青梅似乎是深思熟虑的说,没错,法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人是有感情、有思想的,死的东西掌握在活人的手中,那就具有了活的灵性。我想去跟法官聊一聊,看能不能让他“灵活”一下,让我弟弟不死?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一个,懂吗? 陈鹏飞说,你以为法律是儿戏呀?法律就是法律,不能左也不能右。 青梅说,那我也想见见法官。 陈鹏飞说,你以为你是谁,你跟法官聊一聊法官就能将法律“灵活”一下?你就是个刚刚获得市花的玫瑰小姐,你又不是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即使是最高院院长,也不可能左右法律。 青梅说,但他可以左右人。 陈鹏飞说,那又能怎么样? 青梅说,因为法律握在人的手中。 陈鹏飞生气道:你是想让以身试法? 青梅说,不要说得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见见法官,仅此而已。 青梅补充道,如果你不想送我去,我就只有自己去。 陈鹏飞无话可说了。 按说作为青梅的男朋友,他是应该支持青梅的,他不应该反对,但陈鹏飞很清楚,青梅去见法官根本就没有用,不但没用,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赵海洋是被告,是杀人犯,你找法官干什么?是行贿吗?是说情吗?是准备打通关节吗?原告方不知猫在哪儿专门盯着你呢,你的一举一动都将成为别人的口舌。 可是,陈鹏飞知道,青梅一旦想做的事别人根本就没办法左右她,说什么都不顶用,就像上次她去参加市花大赛一样,他当时言之凿凿的劝她,后来又请孙志勇去劝她,但都没起一点作用。 陈鹏飞就说,那好吧,我送你去法院。 陈鹏飞就开车将青梅送到了法院门口。 到了法院门口,青梅却没进,而是去法院旁边的一个商店里买了一条好猫烟才进。 陈鹏飞拦住她说,你不要送东西,你送人家也不会要。 青梅问,你怎么知道人家不要? 陈鹏飞说,现在是敏感时期,谁敢要你的东西呀? 青梅固执的说,在我们村子里,从小我就见要找别人办事就得送东西。 陈鹏飞觉得青梅还很天真,她这时也不是什么市花了,她就是一个小女孩,一个非常单纯的小女孩,她真是病急乱投医,救人心切。陈鹏飞就耐心的说,现在不是在你们村子,是在西京城,是在大都市。 青梅却说,我知道是在大都市,大都市的人就不吃饭了?大都市的人就不食人间烟火了?我看大都市的人也没长两张嘴巴三只眼睛。 陈鹏飞就气冲冲的说,那好吧,你不听你就进吧! 青梅就进去了。 可过了没多久,青梅就出来了。 青梅垂头丧气,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陈鹏飞问,好猫送出去了吗?青梅说,人家根本就不见我。法院里面设了一道门,要见法官先要打电话,保安把电话打进去,法官一口就回绝了。陈鹏飞说,我的话应验了吧?青梅固执的说,可我还没死心…… 正文 第九十六章:青梅送“好猫”求法官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2 本章字数:2607 后来青梅又去了法院三次,三次法官都没见她,第四次的时候,法官总算同意见她了。 这个法官姓张,他自己单独一间办公室。张法官的身子陷在一个软软的沙发椅里,腿没抬,身子没动,更没站起来。 见了青梅,张法官直截了当的说,是你的执着打动了我。 没等青梅说话,张法官又说,听说你是市花“玫瑰小姐”,我也想见见市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张法官就站了起来,乜斜着眼睛绕青梅转了一圈,然后点点头说,果然很漂亮,天姿国色——天姿国色呀!他又抽了抽鼻子说,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真不愧为玫瑰小姐,就连身上也有玫瑰花香的味道。 张法官复坐进沙发椅上说,可是,你见了我又有什么用呢?见了也就见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青梅以为法官都是很威严面无表情刀枪不入的特殊人物,可当张法官绕着她转的时候,她又觉得原来法官也是个普通人,他也有好奇心,他也有嗅觉,他也喜欢看美女。可青梅又觉得这个姓张的法官又有点不正经了,他怎么能随便绕着一个女孩子转呢?他还抽着鼻子神情怪怪的闻女孩子身上的体香,他是法官啊! 青梅想,也许张法官天天看那些死板的文书,看得实在烦了、恶心了,他才想看看别的,比如美女。看就看吧,我是市花,我是公众人物,谁都可以看的!青梅就没在意张法官乜斜的眼神,她把披发往后拢了一下,整张圆脸就水灵灵的露了出来。张法官眼睛一亮:这不活活就是一尊女神吗? 青梅说,张法官,我只想见了你亲自问问,能不能不判我弟弟死刑?我父母还不知道弟弟杀人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张法官面无表情的说,这你不要问我,你要问法律。 青梅说,法律我不懂,我怎么问? 张法官说,我不知道,我也要问法律的。 青梅说,你一定知道,因为法律掌握在你的手中。我只有问你。 张法官说,那我也只能告诉你,你弟弟死不死我说了不算,也只有法律说了算。 青梅从包里掏出那条好猫香烟放到张法官的桌子上说,你就是法律的代言人,你给我帮帮忙吧! 张法官义正词严的说,想行贿是吧,告诉你玫瑰小姐,法律上可是有一条,对于在案子进行中行贿者,要罪加一等的。 青梅听张法官这么一说,赶紧把好猫烟收了起来。但只有片刻,青梅又将好猫塞进张法官的桌子下面说,人家行贿是给钱,我知道,给一条烟不算行贿。 张法官伸手又要去拿烟,青梅一把摁住他手说,不就一条烟吗?又不是一块金子!你放心,这屋里就你和我,没人看见我送烟,我出去也不会乱说的。 张法官就没再坚持。 但张法官趁机把青梅的手抓住说,你的手好柔软,像面团一样。 青梅就赶紧抽自己的手,但怎么也抽不动。 青梅勾头准备去咬他的手,他却放开了。 青梅心里有点窝火,但也不好发作,毕竟人家是法官,弟弟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青梅就幽幽的说,当然,我虽不懂法,但我也不是让你去违法,我只是说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如能格外开恩,我当感谢不尽。 张法官不看青梅,只看着一份文件问,感谢不尽……你拿什么感谢我呀? 这可把青梅问住了,是啊,拿什么感谢人家?拿钱吧,又是行贿,拿东西吧,又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就说,我们家乡有许多土特产,比如核桃、木耳、银杏、香菇什么的,你只要吱一声,我就回家去给你弄。 张法官终于笑了。 一直严肃的张法官终于开怀大笑了。 青梅被笑蒙了,就问,张法官,你笑什么呀?难道我哪儿说得不对吗? 张法官止住笑说,你呀,真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 青梅说,我也21岁了,我已经不懵懂了。 张法官说,别说是我办不了那么大的事,就是能办那么大的事你几斤核桃几斤木耳几斤香菇就能把人打发了? 青梅一听这话,觉得有戏,就赶快说,那我就给你钱,我要没有了我男朋友有,我男朋友开着公司。青梅想,办这种事一点钱可能是不够的,就说,100万我拿不出来,几十万还是可以想到办法的。 张法官愣了一下,问,你有男朋友了?你这么小就有男朋友了? 青梅说,是啊,已经谈了快三年了。 张法官有点语无伦次的说,你不是刚刚获得市花吗? 青梅说,我有男朋友与获得市花没有冲突啊! 张法官说,有的人一旦成名,就一脚将男友踹了,男友就瞬间变成了前男友。 青梅说,我可不是那样的人,那种人没道德。 张法官又站了起来。他这回不是绕青梅转,而是在屋子里来回渡步,双手背在后面,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一个重大决策。他这么来回走着,走得青梅心慌意乱,青梅怕进来什么人,一进来人她就得走了,那话就没法说下去了。她希望张法官尽快回答,他到底是要不要钱,如果他要要了,那事情就好办了,弟弟就有希望不死了。 这时青梅的电话响了。青梅一接,正是男友陈鹏飞打来的。陈鹏飞问青梅在哪里,青梅说在法院,正在跟法官面谈。陈鹏飞说那好,我开车到法院来接你,你谈完了就站在法院门口等我,我随后就到。青梅说好的,我过一会儿就谈完了。 挂断电话,张法官问青梅,谁给你打的电话? 青梅毫无隐瞒的说,是我男友陈鹏飞。 张法官问,你男友说什么? 青梅说,他让我在法院门口等他,他开车来接我。 张法官说,你赶紧给他拨过去,让他别来了。 青梅不解的问,为什么? 张法官说,有些话在办公室不好说,隔墙有耳,我们去饭馆坐一坐,喝喝酒,边喝酒边就把事情说了。 青梅心里一阵狂喜,这说明张法官是愿意为她帮忙了。通常情况下,能坐到一起喝酒说事,那事情十有八九有眉目。 青梅果然就给陈鹏飞打电话让他不要来接了,陈鹏飞问她为什么突然变卦了,青梅小声说事情有转机,她要请法官吃饭、喝酒。 可怜天真的青梅不知道这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这是一顿“鸿门宴”…… 正文 第九十七章:张法官对青梅图谋不轨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2 本章字数:2115 天下起了小雨,飘飘洒洒的雨丝像柔软的丝绸一样在天空中摇摆,薄云一个劲的往下压,天空就阴沉沉的,风也就趁机呼呼的撩人——这是西京城初秋时节快要到来的征兆。 凶险在一步步向青梅逼近,但一点征兆都没有。 在雨丝的弥漫中,青梅和张法官走进了川香园二楼的小包间。 这个饭店是青梅选的,张法官也没反对,他们就来了。青梅想,不能去大饭店,大饭店动不动就要花费好几千,有时一个菜就得上千元,她包里当时只有几百元钱,她是量力而行。再说川香园的老板是文娘,人熟,要是钱不够了还可以欠着,随后还上。但去小饭店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青梅就对张法官说川香园的魔芋炖粉条是特色菜,很正宗,味道不错,吃的人很多,许多人都是冲着这道菜去的。想不到张法官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青梅曾在川香园打工,所以这个小包间也是青梅所熟悉的,包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刚好可供六个人或者八个人就餐,说话很方便,不影响别人,也不受别人影响。不光是包间的隔音效果好,包间里还有一个沙发,酒喝高了还可以在沙发上靠一靠。 落座以后文娘就进来了,文娘说,青梅现在是市花了,我得亲自来给她服务,亲自来为她点菜。青梅说,没错,我是市花,但我还是顾客,你还是老板。文娘说,你现在这个顾客可不得了,你是玫瑰小姐,你是贵客,你来了我这饭店蓬荜生辉呀!青梅说,快别这么说,你这样说我不自在,你还是把我当成你曾经辞退的一个女服务员吧!在我心里,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从来都没把自己看成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市花玫瑰小姐。文娘说,你还记仇啊?那件事是我不对,但当时形势所迫,我不得不辞你,我不辞你,贾科长就会让我不得安宁。青梅说,我根本就没记仇,甚至我还会感谢你呢,你不辞掉我,哪有我现在的发展啊?文娘说,是啊,你要在我这儿,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服务员,你一走出我这儿,你就成了风光无限的市花,这叫树挪死,人挪活,对吧? 文娘一边说着话,一边记着青梅和张法官点的菜,青梅真就点了魔芋炖粉条,张法官点了一条桂花鱼,还点了一蛇四吃和斑鸠肉,青梅知道,那都是几样相当贵的菜。青梅心里叫苦,但嘴上不敢吭声。好在文娘趁机圆场说,别点了,两个人的菜足够了,点多了吃不完。张法官这才把菜谱合上。 文娘问青梅,平常你都是跟那个什么陈总来吃饭,今天怎么换人了?是当了市花以后换男朋友了吧?青梅解释道,这不是我男朋友,是一位法官。文娘说,算我多嘴,我这就去给你们上菜。 文娘走出包间以后张法官说,这个女人废话真多。 青梅说,我在这儿打工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到现在都没变。 张法官说,一个女人的话太多就会让人生厌的。 青梅说,可是,搞餐饮这一行说话太少别人又觉得饭店对客人不热情。 菜上来以后青梅问张法官喝什么酒,张法官说喝剑兰春,他平时就爱喝这个品牌,口感绵,酒味纯,味道香,有后劲。青梅说那我就给你要一瓶剑兰春,我要一瓶果啤,陪你喝。 张法官立即瞪了眼说,不行,你今天必须陪我喝白酒。 青梅为难的说,可我从来都没喝过白酒。 张法官说,从来都没喝过你学嘛,就像你从来都没当过市花一样,你不是也当市花了吗? 青梅说,这是两码事,扯不到一起。没当过市花的人可以当市花,但没喝过白酒的人一喝白酒就要醉的。 张法官说,陪我喝点白酒是我今天能跟你出来吃饭的惟一条件。我这人喝酒就喜欢有人陪着喝,一个人喝着没意思,一个人喝酒不下酒。赵小姐,你不知道,我们当法官的工作制度是很严的,是坚决不允许“吃请”的,一旦被单位纪检发现,恐怕连乌纱帽都不保住。所以,我出来跟你吃饭冒了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告诉你,你是市花,我来是给市花面子的,一般人根本就把我请不动。我不缺吃一顿饭!哈哈,现在谁还缺吃一顿饭啦? 青梅一听人家冒着风险跟自己吃饭,那张法官为了她是“豁出去”了的,自己为了救弟弟一命,也应该“豁出去”一次。就说,张法官,那我就陪你少喝点,不能过量,点到为止,好吗? 张法官没吭声,似乎是默许了。 菜上齐了以后,酒也拿来了,张法官就对服务小姐说,下去吧,如果没人叫你们,就不要进来打扰,听见了吗?服务小姐唯唯诺诺的就下去了。青梅想,到底是说重要的事,张法官还是有经验,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青梅压根就没想到,张法官是要对她图谋不轨了。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哪里知道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法官,他根本就不可能帮上青梅什么忙,他非常清楚,法律在那里放着,他压根就没有权利超越法律。他只是贪图青梅的美貌,他骨子里只想占有青梅的身子,玷污她冰清玉洁的千古美名。 贵为市花的青梅,别看她在市花大赛中过关斩将,智慧超群,但在老练、圆滑的张法官面前,她根本就不是对手,如果说张法官是一条绝顶聪明的老狐狸,那青梅现在就是一只懵懵懂懂正打着瞌睡等待就范的凤凰…… 正文 第九十八章:恶毒的想法迅速膨胀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3 本章字数:2437 两杯酒下肚以后,青梅就不喝了。青梅说,张法官,我实在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 张法官以命令的口气说,俗话说“三杯酒通大道”,你必须把这第三杯酒喝下去,不然,不成敬意的。 这话有道理,青梅在家乡的时候,好像也听老辈子说过这样的话。青梅就咬着牙,喝下了第三杯酒。青梅头有点热了,脸也红了,但青梅的脸红得更加灿烂、美艳。青梅趁着酒劲问,张法官,你说我弟弟能不被判死吗? 张法官说,先喝酒,先不说这事,酒喝好了再说。 青梅说,我已经喝好了呀! 张法官说,但我还没喝好,你陪我喝第四杯。 青梅说,我的确不能再喝了。再喝真就要醉了! 张法官说,你要把这第四杯喝下去,今天这顿饭我结账。这叫你请客,我结账。我从你的表情已经看出来了,你带的钱不足,不够结账的。你算算看,光这一瓶剑兰春就得三四百元,加上斑鸠肉、一蛇四吃、桂花鱼又得五六百元,这顿饭一千多元,你包里带了那么多钱吗? 青梅心里一震,连钱没带足张法官也能看出来,真是厉害呀!但青梅说,你只管吃,菜不够再点,钱没带足不要紧,川香园的老板我认识,钱不够可以先欠着。 张法官说,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是市花,市花是奖了钱的,你要结不了账不是掉分吗?再说了,你喝这杯酒值一千元钱,一杯酒值一千元钱你划算还是我划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青梅再不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何况是青梅请人家吃饭,求人家办事。人家说得对,当法官的不是随便能请动的,人家能来就已经给咱很大的面子了。青梅想,即使这杯酒是一杯毒药我也要把它喝下去。青梅就闭着眼睛,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这杯酒下肚以后,酒走到哪哪里软,先是走到胳膊,胳膊软了,又走到腰上,腰软了,再走到腿上,腿又软了。青梅就恍恍惚惚的说,张法官,弟弟的事就全靠你了,他的生死就掌握在你的手中,由你定了。在法院的时候,咱们话没说完,现在不怕人听到,你说吧,事成之后你要多少钱?10万还是20万?30万还是40万? 张法官自个儿喝下一杯酒又满上才慢吞吞的说,我知道,你们打工妹挣钱不易,我不要你的钱。你们挣的钱每一分都是血汗钱,我忍心要吗? 青梅心里一热问,那你要什么? 张法官煞有介事的说,就怕你不给。 青梅说,什么嘛,你说说看。 张法官说,我要你跟我亲嘴。 青梅非常震惊,他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呢?青梅就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张法官说,那我亲你! 青梅说,也不行,坚决不行! 张法官说,你说不行我也不勉强你,你把这第五杯酒喝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种选择,喝酒和亲我,看你选择哪一种。 逼上梁山了,一点退路都没有。这种选择很残酷,要么就亲嘴,要么就喝酒。青梅想,我的嘴只有陈鹏飞能亲,别人都不行。任何人都不行。那摆在她面前的就没得选择了,只有喝酒。 青梅就缓缓的端起酒杯说,张法官,既然这样,那我只有选择喝酒了。说完,青梅就一小口一小口把这杯酒喝了下去。青梅身子晃了一下,但她还是自己稳住了。 直到这时,青梅还没感觉出来张法官对她不怀好意。 青梅总认为,请人家喝酒,就要陪人家把酒喝好。要是人家酒没喝好,那事情就不好说,也不好办了。她在家乡的时候,曾听说有人请别人办事,酒都喝到吐血了呢!还有胃穿孔的,还有头晚喝酒第二天上医院的,还有当场就起不来半夜蹬腿的…… 青梅说,张法官,我可是尽了最大的努力陪你喝了,你可也要尽最大努力把我的事情办好。我一个女孩家能喝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开天辟地第一回了……我在西京城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想托个人都托不上,就只有请你帮忙了。青梅虽然眼睛恍惚,但头脑还清晰,说话也还没有语无伦次。 这时张法官才说到正题。张法官说,我研究了一下卷宗,也详细看了公安局的侦查资料,你弟弟和那个胖子当时是对打,虽然你弟弟杀了人,有罪,但罪不至死。胖子有过错在先,他先出手,他是导火索,你弟弟是被动还击的,有错在后,如果我将法律条款吃透、把握准、稍微偏那么一下,你弟弟就可以不死了。 青梅说,你真是包青天啊…… 张法官说,我哪能跟人家比,我这是为了你,明白吗?为了你! 青梅有点手足无措的说,将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张法官说,怎么感谢?喝酒呀!你再喝一杯酒,就当你感谢了。这杯酒喝了我就不再劝你了,这是最后一杯酒。 青梅说,饶了我吧,张法官,我实在是不能喝了,再喝我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一会儿就出不了门了,更回不了家了。 张法官心里暗喜,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让她钻到桌子底下去,不,是躺到沙发上去…… 张法官心里那个恶毒的想法终于迅速膨胀起来,他要将如花似玉青翠欲滴的青梅拿下。一朵含苞待放的市花,那感觉不知道有多美妙!张法官暗自说,这会儿我哪是一位法官啦,我是一个人,原谅我,玫瑰小姐,我是一个人,是人都会有欲望的。张法官兀自喝下一杯酒,又自个儿满上,就端起杯子伸到青梅面前说,来,就最后一杯,我说话算数,这杯酒喝了就不再劝你了。而且……这杯酒喝下去,你弟弟就可以不死了。 张法官十分清楚,对于从来没喝过白酒又不胜酒力的小女孩来说,这杯酒下去,她就会浑身软得跟面条一样,再也无力反抗。 一杯酒就可以救人一命,那事情也太简单了,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鬼才相信呢!但青梅被酒冲昏了头脑,她想不到那么多,她救弟心切,就咬牙端起杯子,跟张法官当的碰了一下,一口就干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玫瑰小姐惨遭强奸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3 本章字数:2773 果不出所料,最后一杯酒喝下去,青梅就不行了。 她不仅身子软得像面条,而且觉得整个身子都飘了起来。尤其是脑袋,像气球一样无限膨胀,膨胀,然后就往上飞,往上飞,可怎么也触不到楼顶。耳朵里像有一只蜜蜂一样,不停的嗡嗡响,驱不开,也赶不走。 张法官叫了一声,赵小姐—— 青梅木木的嗯了一声。 张法官又叫了一声,玫瑰小姐—— 青梅哼不出来了,喉咙只咕咙了一下。 青梅还有一丁点意识,她觉得身子像散了架,不能动,一动就会垮掉。她用最后一点意志力撑着桌子沿,不让身子倒下,但她眼睛已经视物模糊,看不清人了。 这时张法官站了起来,他走近青梅,一只手从她后腰穿到前胸,将青梅抱起来说,玫瑰小姐,你要觉得头晕,就到沙发上躺躺。青梅已经没有反应了。 张法官就将青梅抱到了沙发上。 青梅就如一袋粮食一样,软软的又实打实的塌了下去。 青梅紧闭双眼,仰面朝天,完全失去了知觉。但这时青梅却像一朵含羞的玫瑰一样静静的睡去,她睡得那么恬静,那么静美,那么慑人魂魄! 张法官惊呆了:这简直就是一个睡美人啊! 有一片刻,张法官心软了,睡得这么香甜的一个美人,他实在不想打搅她甜蜜的梦境,实在不想破坏她优美的身段……可是,另一个张法官又使他蠢蠢欲动,不能自己。人这一生,艳遇实在是太少了,而属于一个人精美绝伦的艳遇,恐怕一辈子都难得遇到一次,要不是有这件案子,他哪有机会跟一位市花在一起喝酒,连见都没有见到市花的机会…… 张法官的心坚硬起来,他决定摘掉这朵沉睡的玫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张法官伸手去摸青梅的乳房,青梅动也没动。他又揉了两下,青梅还是一丁点都没动。 于是张法官就慢慢脱掉青梅的上衣,然后是裤子,再后是裤头。青梅雪白的身子就露了出来,那如玉脂一样的皮肤是如此的令人惊叹而又勾人心弦。 张法官掰开青梅的双腿,就脱掉自己的裤子,小心翼翼的骑了上去…… 青梅的身子动了一下,但那可能是她身体深处的疼痛使她本能的动了一下,可怜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被人无情的糟蹋了。 张法官折腾完,自己先站起来,穿戴整齐,然后再给青梅穿上裤头、裤子、上衣,让青梅也穿戴整整齐齐。他要给人一个印象,这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里就跟平常一样,只有一个女孩喝醉了,她要在沙发上躺一躺,休息休息,然后回家。 在离开包间之前,张法官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将青梅挂在后背椅上的手提包摘下来,轻轻放到青梅的胸口,然后又将青梅的两只手拉上来抱住皮包,制造一个青梅还有意识尚能护住自己皮包的假象。 张法官就下了楼,在吧台结了账。 张法官对老板文娘说,老板,麻烦你把赵小姐照看照看,赵小姐喝醉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现在起不来,我先走了。说完,还没等文娘回话,他就转身快步走出了饭店,一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文娘就赶紧去包间看,发现青梅果然醉得不省人事。青梅抱着皮包的手也耷拉下来,只剩皮包歪歪扭扭的压在胸口上。 这可怎么办? 不能让青梅在这儿睡一晚上啊,包间的空气不好,会把她闷死的。 再说了,要是青梅在这里真出了事,她可担待不起。青梅现在是市花,是玫瑰小姐,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新闻,若出了事,口水都会把我文娘淹死的。 文娘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起了那个年轻的陈老板,他是青梅的男朋友,何不把他叫来呢?对,陈老板有车,有劲,也只有陈老板能抱得动青梅了,也只有陈老板知道青梅的房子,也只有陈老板能把她送回房子去了。 文娘就拉开青梅的包,找电话本,找陈老板的名片,竟然没找到。文娘就找青梅的手机,也许她的手机里存有陈老板的电话。很快,文娘就在皮包的夹层里找到了青梅的手机。文娘摁开手机,第一条就翻出了陈鹏飞的电话。文娘不知道陈老板的名字就叫陈鹏飞,但她觉得陈鹏飞应该就是陈老板,她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文娘说,喂,你是青梅的男朋友吗?哦……是就好,我是川香园的老板文娘,青梅在这里喝醉酒了,人事不省,你赶快过来一趟吧! 陈鹏飞说,你把青梅照看好,我马上就到。 没过多久,川香园的门口就有刹车的声音,文娘将头伸出窗外一看,果然就是她常见的那辆奔驰。陈鹏飞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到了包间,陈鹏飞见青梅沉沉的睡着,满身的酒气,就问文娘,青梅怎么喝成这样了?文娘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没要啤酒,要了一瓶白酒,剑兰春。陈鹏飞说,你知道青梅从不占白酒,只能喝果啤的,你就不劝劝?文娘说,青梅说她请的是一位法官,办一件重要的事,菜上齐了以后法官就不让服务员进了,他们一直在秘密商谈什么。陈鹏飞问,账结了吗?文娘说,结了,是法官结的。 陈鹏飞看看青梅的脸,再看看她的嘴,再看看她的衣服她的裤子,总觉得有哪点不对。尽管她穿戴整齐,脸色就是醉酒后的那种酡红,但陈鹏飞还是感觉不对。不对究竟在哪里?他又找不出来,也说不明白。 陈鹏飞就抱起青梅下了楼。 他将青梅放到奔驰的后座上躺着,就开车把青梅拉到了张小萍的宿舍。 张小萍见青梅醉成这个样子,就批评陈鹏飞,你也没个数啊,让青梅喝这么多酒?陈鹏飞委屈的说,我哪舍得让青梅喝成这样,她是跟一位法官喝的。张小萍继续发狠:你是干啥吃的,你不知道她的酒量,还要让她跟法官喝?陈鹏飞解释说,她跟人家单独喝,不让我参加,我也没办法。张小萍知道青梅的弟弟杀人了,但不知道她要请法官喝酒,更不知道这其间发生了什么,也就没再埋怨陈鹏飞。 张小萍摸了一下青梅的头,觉得有点烫,就拿来一条湿毛巾叠好,放在青梅的额头。她将一根指头横在青梅的鼻子前,觉得青梅的呼吸还比较均匀,心才稍稍安稳下来。她就对陈鹏飞说,以后再不敢让青梅这样喝了,这会把她喝死的……你回去吧,青梅我来照看。 陈鹏飞就恋恋不舍的走了。 半夜,青梅醒了,说她口渴,张小萍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喝下。天快亮的时候,青梅又说口渴,张小萍就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喝下。张小萍问,没事吧?青梅说,还能挺住……我这是在饭店呢还是在宿舍?张小萍说,在宿舍,是昨晚陈鹏飞把你送回来的。 青梅含含糊糊的说,我的弟弟有救了。 张小萍说,怎么有救了? 青梅说,法官答应……不判……不判弟弟死刑。 正文 第100章:为救弟弟决定不报案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3 本章字数:2181 青梅彻底清醒是在早上8点以后。 这时张小萍已经上班走了。青梅懒在床上,不想起床。 其实不是青梅不想起床,是她感到下体有点疼痛。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感到有点儿不舒服。是那种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是那种有一阵没一阵似有似无的疼痛。青梅自言自语:这是怎么回事呢? 青梅开始怀疑昨天晚上的事。张法官不停地给她劝酒,一杯一杯的硬劝,使用各种方法劝,以致将她最终劝倒。他为什么那样猛烈地劝她喝酒?难道他不怀好意?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抑或这本身就是一个不易觉察的圈套?青梅越想越害怕,就一下坐了起来。她脱掉自己的裤头一看,一下就惊呆了,裤头上有一团鲜艳的血迹…… 青梅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眼珠呆滞了片刻,两汪热泪就喷涌而出。然后她一把一把揪扯自己的头发,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一撮一撮全部扯下来,扯光,扯尽,去尼姑庵当尼姑算了。 泪流干了,青梅就用一张报纸将裤头包起来,扔到床底下一个旮旯里,她要将肮脏扔掉,将痛苦扔掉,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张小萍!随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一下就扎到自己的手腕上,鲜血立刻就冒了出来…… 青梅想寻死,但她没有死。那一剪刀下去没有扎到动脉,而是扎到了静脉。 鹏飞啊鹏飞,我为你保持的冰清玉洁的身子就这样被人破坏了。我小心翼翼,不让任何人侵犯,但还是被人无端的侵犯了。我哪还有脸见你呀,不如死了算了! 可青梅转念一想,她死了不要紧,弟弟怎么办?弟弟是家里的顶梁柱,弟弟被枪毙了,父母怎么办?弟弟是奔着她才来西京城的,弟弟无声无息的死去,她当姐姐的责任在哪去了?父母打电话来向她要人,她在阴曹地府接电话吗?不行,现在还不能死。她现在已经不是她一个人了,她后面还站了一长窜人,亲人、男友、姐妹、同学、同事、朋友,他们都瞪着期待的眼睛看着她,他们都还在等待她给他们温馨的友谊和无私的爱意呢…… 青梅决定不死以后,就开始自责:真是糊涂啊,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张法官的意图呢?他为什么不让她喝啤酒?为什么一杯接一杯变着法儿劝她喝白酒?为什么在她已经不行了的情况下还要劝她喝下最后一杯?这不明摆着要灌醉她吗?只是她明知道他要灌醉她,她却不知道他要对她下毒手,她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他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法官啊! 青梅失误在她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不仅是一位法官,他还是一个人,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还有你平时根本看不见的一面,而法官里面也并不全是正人君子,法官里面也有败类! 这个时候,青梅惟一希望的是,那个心怀歹意的法官能兑现他的诺言,救弟弟于水火之中,将弟弟从濒临死亡的绝境中拉出来,让他好好改造,然后减刑,然后重新回到父母身边…… 如果是这样,她的心灵才稍微有个安妥,她做出的巨大牺牲才值得。 可是,为弟弟,她牺牲了纯洁,失去了贞操,在陈鹏飞那里怎么交待?她现在真想不出怎么办,事情太复杂了,她已经六神无主。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将来再说,到要交待的那一天再说吧。 让人奇怪的是,青梅竟然没有想到报案,这不是很明显的**吗?这不是知法犯法吗?尽管青梅没有反抗,但也不能视为她同意,张法官用的是卑鄙的手段,他把人灌醉,让青梅在完全失去自控能力的情况下与其发生关系,是正儿八经的违背妇女意愿的。这种行为就是犯罪,青梅一旦报案,张法官必被绳之以法。 青梅想,不能报案,决不能,一旦张法官被抓,那谁还替她弟弟斡旋?弟弟的一线生机不是一下就被掐灭了吗?如果换一个法官接手弟弟的案子,一切又将从头开始,那将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了。到那时,弟弟必会万劫不复,死无藏身之地…… 这时陈鹏飞的电话打了进来。陈鹏飞问,青梅,酒醒了吗?感觉如何? 青梅赶紧振作了一下说,刚刚起床,酒是醒了,但身体不舒服。 陈鹏飞说,你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哪能那么喝呢?都快醉成一滩烂泥了。我昨晚去接你的时候,总觉得哪一点不对……你没事吧? 青梅的泪悄悄流了下来,看来陈鹏飞已经感觉到了,那是只有心非常细的人才能感觉到的。青梅有点紧张,他怕陈鹏飞再追问下去,就压住伤心说,鹏飞,你忙吧,我洗洗脸就去我的店里,忙完了我们再聊好吗? 青梅就这样把陈鹏飞搪塞开了。 青梅到她鲜花店的时候,店员黄静惊诧的问,老板,你的眼珠咋那么红啊? 青梅躲着黄静的目光说,我昨晚没睡好,失眠了。 黄静说,我已经从报纸上看到你弟弟的事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也不必伤心、劳神,凡事都有因果,你已经管不了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一切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青梅说,谢谢你,黄姐。你比我长几岁,看问题到底不一样。可是,我现在压力还是很大,父母把弟弟交给我,弟弟出了这样的事,我感到已经没办法给父母交待了。 黄静说,你请个律师吧,你不要再瞎跑了,你不一定跑到点子上,让律师替你跑去。 青梅说,律师已经请了,案子不久就会开庭,我现在真是如坐针毡,寝食难安啦! 正文 第101章:把那件可耻的事深埋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3 本章字数:2248 这天下午,青梅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这个电话竟然是卢曼打来的。 这个曾拿出十万元要青梅滚出西京城的市花“榜眼”,却表现出了非常友好的态度,说她已经知道青梅的弟弟杀人了,需不需要帮忙,她有这方面的人脉,可以说上话。青梅觉得,卢曼的口气虽友好,但人不可信,她眼皮一眨就是一个心眼,她哪会诚心给我赵青梅帮忙,她恐怕恨不得把事情越搅越乱吧?! 青梅就对着手机说,谢谢你卢曼,你的好心我领了,但这种忙你帮不上,也不好帮。 卢曼说,小瞧我是吧?现如今,只要肯“出血”,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青梅说,要是弟弟不是杀人是伤人就好办,现在这种局面最难办了。 卢曼说,最难办的事办好了才显示一个人的办事能力。 青梅说,你打算怎么办吧?说来听听? 卢曼说,这不能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 青梅警觉道,你恐怕不是给我白帮忙,是有条件的吧? 卢曼说,那当然,之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 青梅说,你说,有什么条件? 卢曼说,很简单,只要你跟陈鹏飞翻脸,一切都好办。 青梅立刻明白了,卢曼对陈鹏飞还没死心,她是要青梅把陈鹏飞让给她。看来这个女孩对陈鹏飞罕见的执着,她从来都没有放弃努力,也一直在暗暗的使劲。这就是说,卢曼始终都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跟青梅竞争,她又总是竞争不过青梅,她恐怕恨不得要判死刑的不是赵海洋而是赵青梅吧! 青梅就试探着说,我要跟陈鹏飞断交以后,你能让案子有什么效果? 卢曼说,你不是要你弟弟不死吗?我让他不死就行了。 好大的口气,法官都没有把握,她就能让一个人不死?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根本就是吹牛。她肯定是想利用这件事取得一箭双雕的效果,既让她与陈鹏飞关系破裂,也把她弟弟的案子搅得乌烟瘴气,进而把青梅搞臭。 从来比较单纯的青梅,现在脑子会转弯了,她决不能上卢曼的当,就说,要我跟陈鹏飞翻脸,也得找个理由,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跟他翻脸的。这样吧,这段时间我故意冷落他,给你腾出机会,你进攻进攻,看能不能有效果。如果他对你态度转变,我自然会全身而退的。 青梅想,她现在被张法官夺去了贞操,已经没法跟陈鹏飞交待了,如果他与卢曼还有可能,成全他们二人应该是件成人之美的事。 不料卢曼在电话里说,青梅,只要你还在西京城,你就是冷落陈鹏飞他还是不会对我有实质性的转变的,这我很清楚。即使到最后陈鹏飞只有一线希望,他把那一线希望也会投给你,绝不会投给我…… 接着,卢曼意味深长的说,你不答应我,你会后悔的。 青梅立即问,我后悔什么? 卢曼没有回答,而是挂断了电话。 青梅正在愣怔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青梅转身一看,见是陈鹏飞,后面还跟着王小妮,脸唰的就红了。 王小妮非常敏锐,她抓住青梅这一瞬间的表情问,你脸红什么呀青梅姐?你跟陈总已见过无数次了,是不是每次见面都脸红呀? 青梅一时不好回答,就说,我这不是在鲜花店里吗,是鲜花把我的脸映红的。说罢,转身就拎了两个小凳子,让他们两人坐。 两人却没坐,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陈鹏飞盯着青梅的脸好半天才问,青梅,你怎么好像失魂落魄似的? 这一问青梅鼻子就一酸,差点要落泪,但青梅硬是克制住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流泪,一流泪事情就可能暴露了。她要把那件可耻的事埋藏在心灵深处,让它沤烂,然后灰飞烟灭。 青梅岔开话问,你们两个准备干什么去呀? 陈鹏飞说,小妮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刚好路过你这里,就顺便进来看看你。 王小妮说,青梅姐,还是你重要啊,我让陈总把我先送到医院去检查,完了再过来看你,陈总却一拐,直接就开到了你店里。在车上,他不停的念叨你,说你昨晚喝醉了,他实在不放心,要先见一见你,见到了他就放心了。王小妮转而对陈鹏飞说,陈总现在放心了吧?你看,青梅姐还是青梅姐,鼻子眼睛耳朵都有,啥都没少,好好的。 听王小妮这么一说,青梅又想流泪,什么好好的呀,都让人糟蹋了……但青梅还是以最大的意志克制着,始终不让泪流出来。 青梅也知道,王小妮是讨她的老板好,尽拣好听的说,而且左一个青梅姐右一个青梅姐,以前她都是只叫青梅,从来都不叫青梅姐的。 为了尽快摆脱陈鹏飞的疑虑,青梅就问王小妮,你看你红光满面的,怎么身体就不舒服了?是不是钱九宏追你追得无路可逃呀? 王小妮说,什么呀,早跟他断了,不,是根本就没和他谈。他呀,呆头呆脑的,两条谜语都猜不出来,还能干啥?我喜欢聪明的男人,不喜欢脑子半天转不过弯的男人。说着,王小妮就用右手压住右胸说,我可能是真的有病了,这骨头里面老疼。 青梅说,那你是得去好好检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大意不得。你们两个赶紧去医院吧! 青梅一催,陈鹏飞只得领着王小妮走了。但陈鹏飞心里老是不踏实,他总认为青梅的目光闪烁不定,也总是在躲着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陈鹏飞心里从此挽了一个疙瘩。 正文 第102章:正当防卫突变故意杀人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4 本章字数:2510 有好几个晚上,张小萍都听青梅在哭。 都是在夜深的时候,都是在人们熟睡的时候。 这证明别人都睡熟了,而青梅还没有入睡。 这也说明,那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确实是对她打击太大了,这些日子她都是靠某种精神在支撑自己,靠某种意志在一天天往前走…… 张小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每天早上问青梅,青梅姐,你怎么老在半夜哭呢?青梅就撒谎:这些天老做噩梦,全是些吓人的噩梦,一吓就把人吓哭了。张小萍说,赵海洋的事你也不要操心过度,事已至此,你就是操碎心也没用,该咋判还得咋判,法律是无情的。青梅嘟囔道,说得轻巧,事情没落到你头上。张小萍说,赵海洋已经没指望了,不要再把你也搭进去,你是市花,是千金之躯,你还有一辈子呢!青梅不愿意了,问,你怎么能说赵海洋没指望了呢?张小萍说,把人都杀了你还指望他干什么?你还指望他给家里做什么贡献吗?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种命运,死刑和无期徒刑。这两种徒刑的任意一种,只要落在赵海洋身上,他都别想再回家乡,再回到父母身边了。 张小萍上班走了以后,青梅还在想她刚才说的话,她的话虽然说得没错,但也太无情了。人这一辈子,谁都不能保证不犯错,只是有大错小错之分。犯了错就要想办法帮其改正,而不是放弃。也许你伸出一根指头就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重新做人,也许你放任自流就会让一个人所有的梦全部破碎。 青梅刚刚起床就接到刘律师的电话,刘律师说,赵海洋的案子明天开庭,时间是上午九点。青梅说,那我现在要准备什么?刘律师说,冬天一晃就到了,你准备一些冬天穿的衣服,庭审完毕后,顺便交给你弟。因为现在还不能探监,所以这次机会不容错过。青梅问,就准备这些?刘律师说,就这些,你带上参加旁听。 次日上午,青梅如期到了法院。 青梅特意戴了一副咖啡色眼镜,不让人们认出她是市花来。 今日开庭的消息青梅没有告诉张小萍、李娇和刘红。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她只想一个人面对。她也没有告诉她的白马王子陈鹏飞,她心里有一种阴影,她怕陈鹏飞从张法官脸上看出什么。那是一块不堪回首也不容揭开的伤疤。 案子果然是张法官在审。 张法官坐在主审法官席上,青梅坐在旁听席上。青梅锥子似的目光直刺张法官,张法官肯定也看到了青梅,但他一直躲着青梅的目光,就是不向青梅这边瞥一眼。 旁听的人不多,大概也就20来个,基本上以胖子的亲属居多。赵海洋的亲属就青梅一个,要不是有青梅到场,赵海洋就成了绝对的孤家寡人了。 九时整,双方的辩护律师就坐,法警就将犯罪嫌疑人赵海洋带了进来。 赵海洋进门那一瞬间,胖子的亲属有几个情绪激动,冲上去要打他,被法警挡开了。胖子的亲属就在走廊哭起来,边哭边骂,骂得非常难听,法警制止了好几次才制止住。 赵海洋的证人只来了三个,其他人说临时有事,来不了。这已经非常不错了,这种案子谁愿意出庭作证啊,那是得罪人的事。 庭审开始后,张法官将诉状念了半小时,然后就是双方律师进行辩护,出示证据,证言,接着就是证人出庭作证。 这一切都已经程序化,老套得没有一点新意。甚至庭审显得闷气沉沉,没有想象中的火气十足,没有辩护之间的刀光剑影。因为案情非常明了,确实是胖子首先挑起事端,而那把一尺长刀,也的确是胖子随身携带的。这一切都是警方的侦查结论。最关键的是,这个结论也表明,是胖子先出的手,也就是说是胖子先拿刀子去捅的赵海洋。 这个结论与刘律师的调查、取证相当吻合,三个证人站出来及时为赵海洋作证,他们证明赵海洋当时一直在躲闪、忍让,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才进行反击的,如果不反击,那最后死的有可能就是赵海洋。 庭审进入质证阶段。 张法官将那把长刀在法庭上亮了出来。张法官问赵海洋是不是这把刀,赵海洋说是。张法官又问三个证人是不是这把刀,三个证人说就是。张法官问证人,你们看见是赵海洋先拿着这把刀捅胖子,还是胖子先拿着这把刀捅赵海洋?证人异口同声的说,是胖子先捅的赵海洋。张法官问,那最终死的为什么不是赵海洋而是胖子?一证人说,两人一直在对打,我看见胖子很凶,他的刀都快捅到赵海洋左胸了,我惊呼了一声,赵海洋才躲了过去。一证人说,对,赵海洋已经躲过去三刀了,我看见第四刀又捅了过来,这时赵海洋躲的时候就趁机抓住了刀柄。另一证人接着说,那一刻赵海洋已将刀锋调转过来,但胖子没有注意到,胖子还在往上扑,而且是猛的一扑,刀子就唰的穿进了胖子的胸膛,胖子当场就死了…… 张法官点了点头。按照证人这种“现场回放”,赵海洋就是自卫,他就极有可能不被判死,甚至还有可能不被重判。 但谁也没想到,在庭审的进展完全有利于赵海洋的时候,原告方也站出来三人作证。这三人的证词前面部分几乎跟赵海洋的证人说的一样,但后面部分却出现了本质的差别。这三个证人都证实,没错,刀是胖子的,也是胖子先出的刀,赵海洋的确是在躲避刺杀的时候反而杀伤了胖子的。关键问题是,当时胖子已经受伤倒地,无力还击,而赵海洋这时并未收手,而是对准胖子的胸口狠狠补了一刀——就是补这一刀,最终要了胖子的命。 法庭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就意味着,赵海洋最后补那一刀成了“故意杀人”。 性质一下就变了,“正当防卫”突然变成“故意杀人”,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呀! 案件没有当庭宣判,而是宣布择日再审。 青梅愣怔了片刻,就迅速冲到前面去把衣物递给赵海洋,赵海洋带着脚镣手铐没法接,法警就替他接住了。 赵海洋红着眼睛说,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对我的期望,也对不起父母对我的期望,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呢。 青梅说,现在说这已经没用了,你好好改造吧,争取重新做人。 青梅刚把话说完,法警就把赵海洋带走了。 正文 第103章:青梅想把男友让给卢曼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4 本章字数:2379 根本不懂法律的青梅,还不知道“故意杀人”将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刘律师在卖力的为赵海洋辩护,证人的证言对赵海洋十分有利,而张法官也没有为难赵海洋。至于原告也弄来几个证人,那是人家的权利,只不过证明赵海洋多捅了一刀而已,多捅一刀少捅一刀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人已经死了,证不证明都是赵海洋捅死的,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错了,青梅完全错了,就因为多那一刀,赵海洋就成了“真正的杀人犯”了。如果此前赵海洋还有可能不被判死的话,他“补那一刀”不仅要了胖子的命,也将会要了他自己的命。“故意杀人”是要被判死刑的。 青梅不知道这些,她就步子轻快地下了楼,走出了法院。 想不到陈鹏飞正站在法院门口等她。青梅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陈鹏飞说,其实我也十分关心你弟弟的生死,也时刻关注着案子的进展,今日开庭的时间是我打听出来的,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没有进去。青梅想,到底是自己心中的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但一想到那件事,青梅的心就开始滴血。青梅坐进奔驰以后说,我有点累了,你送我回宿舍吧!陈鹏飞说,我们去川香园吃魔芋炖粉条,我好久都没吃了,怪想的,吃完了我就送你回。青梅条件反射的一激灵,立即拒绝道,我不去,要去你一个人去。 陈鹏飞只好妥协,说,那好,我送你回房子。 陈鹏飞就给了一脚油,奔驰就呜的一声奔跑起来。 到了宿舍,陈鹏飞就迫不及待的抱住青梅亲了起来。一边亲,陈鹏飞一边嘟囔,好久没有亲你了,真想啊!可是,陈鹏飞发现青梅没有以往那样热烈了,而她那种青春勃发的激情也荡然无存。以前他们亲嘴的时候,青梅会激动得浑身发抖,抖得几乎不能自己,可现在她竟然十分平静,只将嘴唇轻轻挨着陈鹏飞的嘴唇,并不像以前那样紧紧的吸着。更可疑的是,陈鹏飞伸出的舌头她没有像糖果一样津津有味的含着,而是用舌头顶了回去。 更重要的是陈鹏飞觉得青梅的舌尖冰凉,而以前青梅的舌尖是滚烫的。 陈鹏飞挪开嘴惊道,青梅,你怎么啦? 青梅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角,没吭声。 陈鹏飞盯着青梅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里有一丝谈谈的忧伤,还掺杂着一缕悲戚,就说,青梅,你好像有心事。 青梅坐到床上说,我肯定有心事了,弟弟的案子还没判呢,谁知道法官会怎么判啦? 陈鹏飞挨着青梅坐下,扭头继续盯着青梅的脸,说,我感到不完全是这件事,你好像还有别的事。 青梅害怕陈鹏飞再刨根问底,就把话题转到了卢曼身上。青梅说,鹏飞,卢曼一直对你倾心不已,你还是娶她吧!卢曼也是很漂亮的,这次市花大赛她还得了第二名,在佳丽如云的西京市,她能得榜眼恰好证明她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有实力的。 陈鹏飞非常诧异的问,你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青梅说,不是突然,是事出有因的。前阵子卢曼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人,关系硬,她可以帮我走走门子,让赵海洋不被判死刑,但有一个条件…… 陈鹏飞打断青梅的话说,条件就是要你将我让给她,是吗? 青梅说,是的,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陈鹏飞说,不用猜我就知道她那点小九九,她只能把你哄得团团转,在我跟前她那点伎俩我一眼就看穿了。她有多大的本事,竟敢说让人不死就让人不死,连法院院长都不敢这么打保票。她是满嘴的谎言,趁机“撬杠”。你忘了,她不是还骗你说我跟她亲过嘴了吗?最后不是都揭穿了?不瞒你说,她得了榜眼以后也曾到过我办公室一次,想让我陪她吃一顿饭,探探我对她的态度,我当即就拒绝了。 青梅说,可是,也许一切都是假的,但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陈鹏飞说,对,我也从来都没怀疑她对我的感情,问题是我压根就没有爱过她。 青梅继续鼓动:你们可以慢慢培养嘛! 陈鹏飞有点生气了:青梅,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变心了? 青梅勾着头,没吱声。 陈鹏飞问,是不是你获得市花以后认识了比我优秀的男人? 青梅鼻子一酸,摇了摇头。 陈鹏飞说,爱情都是自私的,你为什么老想把我推销给别人?你是不再爱我了吗? 连珠炮似的问话把青梅问急了,青梅就含含糊糊而又话中有话的说,是的,你现在觉得我好,也许结婚以后你就觉得我不好了。 陈鹏飞说,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永远都会觉得你是最好的,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最爱。 说着,陈鹏飞就去拉青梅的手,青梅躲了一下但还是被陈鹏飞拉住了。陈鹏飞发现青梅的手腕上有一道伤疤,就问,你这是怎么啦? 青梅说,摔的! 陈鹏飞狐疑的问,咋没听你说过? 青梅不敢说出她曾想割腕自尽的事,就谎称摔了一跤,恰好摔倒一块玻璃上,被玻璃片划伤的。陈鹏飞信以为真,就没再追问…… 这时张小萍回来了。张小萍一开门就看见二人坐在床上,就说,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窃窃私语的? 陈鹏飞说,我在问青梅手腕上的伤疤,她说是摔的,我有点不相信。 张小萍立即把青梅的手拿过来看,边看边问陈鹏飞,你不信那你说她那伤疤是怎么来的? 陈鹏飞说,我也说不上来。 张小萍说,那就对了,说不上来你就应该信,难道青梅还会骗你不成? 陈鹏飞一时语塞。 张小萍说,青梅那伤肯定是摔的,好几个晚上我都听她在半夜哭呢! 张小萍说,真的,哭得可伤心了。 陈鹏飞这回相信了。可是,青梅哪是为手腕上的伤哭啊,她是为自己的遭遇而流泪的…… 正文 第104章:发现内裤上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5 本章字数:2626 龙岗花园那套90平米的二手房,青梅没要张小萍却自己买下了。事过几个月房子依旧没卖出去,房主问张小萍要违约金的时候,张小萍说赵青梅不要她要。房主开始不相信,说人家是市花,是玫瑰小姐,有钱,你仅仅是个售楼小姐,你能买得起吗?张小萍说你管我是什么,我给你掏钱就是了,现在这个社会给我们提供了多种致富的可能,谁也不要小瞧谁。 这话说完的第二天,张小萍果然就拎了一兜红堂堂的钞票甩到房主面前,房主目瞪口呆。 就这样,张小萍就把这套房子买下了。 张小萍突然有这么多钱并不是偷的,也不是在马路边上捡的,更不是中了彩票一夜暴富,而是她当售楼小姐实实在在挣的。 张小萍时来运转完全得益于政府救市。 张小萍当售楼小姐这么长时间,楼市一直低迷。房子卖不动不说,提成又很低——千分之一,也就是说她售出一套房子,1000块钱里只有她1块钱的提成。可想而知,这样的楼市,这样的提成,她的收入有多低。那时张小萍每月的底薪仅仅500元。 有一次,张小萍五个月都没有业绩了,如果第六个月再无业绩,就将取消其底薪。售楼小姐的底薪时限是半年。就在这种十分危机的时刻,张小萍一直在坚持,在苦熬。她知道,有一份称心的工作很不易,她绝不轻言放弃。为挽救局面,张小萍以不要一分钱的提成为条件,从同事那里“挖来”一单生意,才挺过了难关。 后来政府救市政策频出,各楼盘也跟进许多“优惠”,前期观望的购买力被激活入市,张小萍才慢慢摆脱了困境。先是底薪从500元涨到800元、900元、1000元,再是提成涨到千分之三、千分之四,而张小萍也被市场锤炼成经验丰富的售楼高手,她不再死守楼盘,而是四处“踩盘”,果断选择“跟项目周期走”。让张小萍真正挣钱的是霸柳风雪园这个超大楼盘。楼盘不仅有8万元的购房补贴,还有折扣,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购房还可以免去3年的物业管理费用。优惠、利好“砸”向市场,房子卖得特别火爆。水涨船高,售楼提成也从千分之四一下提到了千分之六。连续几个月,张小萍的销售额都在两千万以上,月收入都超过了10万元。这是西京市“金领”的收入。 张小萍就这样把钱挣到了手,就这样掘到了第一桶金。 她也就这样买下了龙岗花园那套二手房。 搬家那天,张小萍给青梅来了个突然袭击。 青梅正在她的玫瑰红忙活,张小萍电话来了。张小萍说,青梅姐,你回宿舍一趟。青梅问,回宿舍干啥?张小萍说,搬家呀!青梅奇怪,搬家?往哪搬?张小萍说,往龙岗花园9号楼3单元搬。青梅惊道,那不是我原来打算买的房子吗?我都说不买了怎么还往那里搬?张小萍说,你不买我买了,40余万房款我已经一次性给人家付清了。 青梅更加吃惊,问,你从哪弄来那么多的钱? 张小萍说,没从哪弄,是我自己挣的。这些日子我早出晚归比较忙,没时间告诉你详情,我每月收入都在10万元以上。 青梅说,我的天啦,这么厉害,你比我都挣钱多,你快成“打工女皇”了。 张小萍说,“打工女皇”不敢当,这帽子太大了,人家那些年入百万千万的才能称“打工女皇”。你快回来吧,我还忙着呢!咱两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些衣服和日用品,拿几个袋子一装就走了。 青梅挂了电话就打了车往宿舍赶。她一边赶一边想,这个张小萍有时城府还是挺深的,买房这么大的事她竟没有透一点口风。就像她“跟踪”钱老板一样,她的目的根本不在“跟踪”,却打着保护我赵青梅的旗号,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青梅到了宿舍,张小萍已经将她的东西收拾完毕,接着她就帮青梅收拾。 张小萍害怕遗漏东西,就到处搜寻,结果就看到了床旮旯那个纸包,看到了纸包里那个沾了血迹的裤头。 事情败露,青梅就去抢裤头,张小萍拿开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青梅尽量显得不以为然:你说怎么回事?例假呗,大惊小怪什么? 张小萍一语道破:青梅姐,你肯定有什么事满着我,你骗别人可以,你把我骗不了。根据我的经验,这根本不像我们女孩的经血,颜色不像,浓度也不像。再说了,你我住一起都知道,我们用的是舒尔乐卫生巾,里面有无数层特殊材质,吸水效果极强,根本就不会使经血沾到内裤上去的。 青梅眼皮耷拉下来,轻声说,可是这次就沾上了,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嘛! 青梅还是不想把那件事说出来,她想,能瞒多久是多久。那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人知道最好。 张小萍单刀直入的说,你那几晚上不停地哭是不是为这件事? 青梅无法回答。 张小萍不依不饶:你手腕上的伤是不是也与这件事有关? 青梅眼泪都快下来了。 张小萍说,我们是同学、乡党、舍友、姐妹呀,有什么事情难道你还要瞒着我吗? 青梅终于顶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青梅就抽泣着把那件事说了。 张小萍一听,转身就往门外走,青梅一把拉住她问,你要干什么? 张小萍说,我去报案,我不能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青梅说,不可,你一报案我弟弟就完了。张小萍挣脱青梅的手,就去马路边挡出租车,青梅扑上来抱住张小萍说,求求你了小萍,你千万不能报案,他是答应过我不让赵海洋死的。 张小萍的泪也出来了,她火气十足的说,我要不把这个狗法官送进监狱我誓不为人。 毕竟青梅个子高,力气大,她把张小萍又抱回了宿舍。 张小萍还在骂:他娘的什么法官,猪狗不如,还跟我一个姓,他把我们姓张的脸都丢尽了!青梅姐啊,你就这么能容忍?他万一是骗你的怎么办?法院是国家开的,又不是他姓张的开的,他说了能算吗? 青梅说,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考虑我弟弟的命。 张小萍说,你傻呀,人家正是利用你这个心态才引你上钩的。人家钻的就是你的“心里空子”。这种人比杀人犯都可狠,我早晚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青梅说,可别,那样我弟弟惟一的一线生机就破灭了。 张小萍无奈的摇摇头:你真是“人在事中迷”呀……你完全鬼迷心窍了…… 正文 第105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6 本章字数:2136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青春洋溢韶华如火的王小妮真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王小妮不是右胸不舒服,而是肝出了问题。 上次王小妮去医院检查,没检查出来,后来又换了两家医院,也没检查出来,最后才在西京医院查出来,她得了肝病,是一种隐蔽性很强的肝病,这种肝病的名字很长,叫先天性肝豆状核病变。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肝病,是一种大病。这种肝病的特点是,肝脏无法排解体内产生的铜,长期下去将会导致铜在体内的淤积而死亡。据王小妮说,她的太祖太爷听说得过肝病,但不是她这种肝病,到她爷爷那辈,经常给她出谜语的爷爷没有得,而是爷爷的堂弟得了。现如今,王小妮的父亲安然无恙,她却得了。真是太奇怪了,不知道这个病怎么神出鬼没的往下代遗传。 王小妮得病是陈鹏飞告诉青梅的,青梅一接到电话就去医院看她,买了水果和营养品,还给了她500元钱。水果和营养品王小妮收下了,500元钱她坚决不要。她说她家人即将来西京,给她带一大笔钱来。 很巧,刚好卢曼也来看王小妮,她和青梅碰了个正着。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卢曼打扮得很性感,穿着蕾丝低胸吊带小衫,看上去风韵十足,风情万种! 王小妮坐在病床上,看不出有病的样子,她很开心的说,我真是太高兴了,市花大赛的冠亚军都来了,一般人是享受不到这个荣耀的。 卢曼似笑非笑的站在旁边,没吭声。 青梅坐到床边摸了一下王小妮的肝部说,要不是你告诉我大赛的消息,那冠军就是卢曼的。卢曼的才艺和气质都比我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稀里糊涂就获了市花。 卢曼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唇说,关键是你比我漂亮。我早就知道,我如果要输给你,就一定输在漂亮上。 青梅奇怪,你怎么会早就知道? 卢曼幽幽的说,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也没用。 卢曼又突然冒出一句,你要是再被多绑一天就好了。 王小妮接话道,青梅真是吉人天相,被绑匪绑架了还没影响参赛,要是被绑匪撕了票,哪有你今天“玫瑰小姐”的无限风光啊! 青梅说,风光啥呀,那是赞助商的商业策划,不是政府组织的,我很清楚,这个市花含金量不足。 卢曼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说,含金量不足你也得了20万实惠,而我呢,才仅仅得了5万元。在我眼里,只有冠军才是胜利者,冠军的后面都是失败者。 青梅说,胜利和失败要在生活中看,不要在舞台上看,舞台上的一次胜利算不了什么。 卢曼坐到王小妮的那一边说,赵青梅,自从你出现以后,我的生活就全乱了,你仅仅是舞台上胜利了吗?生活中你也是绝对的胜者。你厉害,我在舞台上是亚军,在爱情上也是亚军,都不折不扣的败给了你。 青梅说,我也曾想把陈鹏飞让给你,但没有让出去。为此我还不停的换电话号码,好长时间都不理陈鹏飞,我连“断交”的意思都表露给他了。 卢曼狠狠的说,那你怎么不离开西京城?你要真想和他断交,就只有离开西京城。你一旦离开,他就彻底没有想头了。 青梅说,卢曼,你也太霸道了吧,西京城又不是你的,是国家的,你在西京城凭什么就不要我在西京城?我们都是打工妹,都是靠西京城生存的,什么人有那么大的权力只要自己在西京城不要别人? 卢曼说,我不是不让你生存,我是憎恨你抢了我的爱情。 青梅针锋相对,有本事你再抢回去嘛,陈鹏飞就在那里等着,你去抢啊,我支持你去抢,你放开手抢好了! 卢曼说,可是,你碍手碍脚的让我怎么去抢? 青梅不解的问,我怎么碍手碍脚的了? 卢曼说,你和陈鹏飞打得热火朝天,不是碍手碍脚的吗? 青梅说,那不要紧,在我和他没结婚之前,你都有机会。 卢曼说,你少给我灌汤,我知道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王小妮见二人吵起来,就解围说,你们两个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们搞清楚没有,你们是来看我的,不是来吵架的。爱情这东西是吵就能吵来的吗?那要随缘! 一听王小妮发话了,二人才觉得失了态。对,是来看病人的,不是来“泄私愤”的。 青梅立即转了话问,小妮,大夫没说你这病好治吗? 王小妮说,大夫说得吓人死了,说最终结果只有换肝,不然就将生命难保。你看,我就是觉得肝部不舒服,又没感到怎么样,怎么动不动就要换肝呢?是不是医院没钱挣了想宰我一把? 青梅说,看你说哪去了,大夫说的肯定是有道理的,他们一般不会夸大病情危言耸听的。 说着话,陈鹏飞突然进来了。 陈鹏飞见了卢曼只点了一下头,却直接坐到青梅身边,一把就攥住青梅的手,样子显得特别亲密,似乎在跟卢曼故意示威似的。卢曼扭了一下头,一股酸水冲到喉咙眼,她硬是咽了下去。她心里暗暗的说:你们少在我面前挑恤,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们过得好…… 正文 第106章:青梅弟弟被判死刑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6 本章字数:1820 霜降过后,西京城里的法国梧桐就开始飘落叶子。不是那种一团一团的飘落,是东一片西一片的飘落。飒飒秋风是梧桐叶飘落的背后推手,它总是在清洁工扫完之后又落几片,使清洁工烦不胜烦。但秋风不管这些,梧桐叶也不管这些,该飘落的时候它继续飘落。 这时青梅接到了刘律师的电话,刘律师说,赵海洋的判决下来了。 青梅问,怎么判的? 刘律师说,你来所里一趟,一看判决你就知道了。 青梅没敢耽搁,挡了个出租车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刘律师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脸色十分凝重,他嘴里叼着一支烟,正在吞云吐雾。见了青梅,他用手示意了一下,让青梅在沙发上坐。青梅坐下以后,刘律师就把判决书递给了青梅。 青梅看完判决书,脸色顿时煞白:赵海洋被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接着青梅双手发抖,判决书像梧桐叶一样飘落到地上,青梅随之就晕倒在沙发上。 刘律师赶紧掐青梅的人中,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青梅才慢慢苏醒。 想不到是这种结果,青梅压根儿都没想到。张法官不是说弟弟可以不被判死吗?谎言,天大的谎言! 刘律师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青梅,青梅一口一口喝下去以后脸色才慢慢好转。但青梅脸色好转了,眼泪又扑簌簌下来了。泪水在她鼻子的两边争先恐后的往下跑,跑到下颌上就滴落下去,砸到了判决书上。刘律师将判决书捡起来,就递给青梅一团纸巾,然后说,我已经尽力了,但判决结果还是在意料之外。我原想无论从哪个方面讲赵海洋都不致被判死,顶多是个死缓,但事情往往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青梅问,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刘律师说,就出在原告那三个证人身上,就出在赵海洋最后补那一刀上。胖子虽然拿着刀刺杀赵海洋,但胖子反被赵海洋刺杀倒地后,胖子的刺杀(或者犯罪)行为就终止了,这时赵海洋再补一刀就是故意杀人,以剥夺对方生命为目的,而人的生命权是至高无上的。因此,法院就是根据赵海洋最后补那一刀判的他死刑。 青梅用纸巾擦掉下颌上的泪说,从那天开庭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原告方三位证人证明赵海洋补了一刀,那应该是在现场亲眼所见的,我们的证人也同时在现场,他们咋没看见赵海洋补了一刀? 刘律师说,是的,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法院已经采信了原告方证人的证词,我们没有新的证据TF他们,就无法改判。我今天约你来,是征求你的意见,看需不需要向高院上诉? 青梅说,隔行如隔山,在这方面你的经验丰富,我听你的。 刘律师说,那就上诉吧,即使最终还是死刑,也要上诉,程序要走到,权利别放弃,上诉是赵海洋的权利。 刘律师又说,当然,上不上诉还得赵海洋本人同意。 青梅说,弟弟听我的,我决定的事只要通知他一声就行了。 刘律师说,那就好。现在我们要做的最后努力是,再搜集搜集新的证据,看看赵海洋补那一刀是在什么情况下“补的”,究竟是不是补了?怎么下的手?是主动还是被动?是不是像原告方的证人描述的那样?青梅,你把我们那八九个证人的电话给我,我再亲自登门走访走访,把情况弄细一点,让事实更接近真相。 青梅就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把电话一一抄下来,交给了刘律师。 刘律师说,我还得去交警队跑几趟,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将附近的监控录像打开,看看当时的场面是否被监控器录了下来。如果监控器里面有现场资料,那就太好了。 青梅心里又升腾起一丝希望来。但青梅随即担心的问,这么长时间了,监控器里面的资料该不会丢吧? 刘律师说,只要没人故意消除,资料应该不会丢。不过,一旦查实,就要通过有关部门进行资料保全,使资料合法,也就是说要使资料具有法律效力。 虽然刘律师说的青梅一点都听不懂,但青梅心里却有了数,无论结果怎么样,这个律师她是请对了。 青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了律师事务所。青梅知道,律师最后的努力也只是努力而已,结果完全无法预料。当初,律师也是很努力的,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弟弟还是被判死了…… 正文 第107章:男孩都有处女情结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6 本章字数:2103 回到龙岗花园张小萍的房子,夜幕已经降临。青梅肚子很饿,但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索性晚饭也不吃,倒头就睡在了床上。张小萍还没下班,屋子突然静得瘆人,青梅就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生怕有个坏人破门而入不期而至。 可青梅刚刚把门关严,门就打开了。 青梅吓了一跳,结果一看是张小萍。 张小萍见青梅躺在床上,就问,这么早就睡了,晚饭吃了吗? 青梅说,没胃口,不想吃。 张小萍伸长脖子凑近青梅看了好半天才说,青梅姐,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青梅坐起来,拿过镜子一照,真个把自己吓了一跳:她脸色铁青铁青,眼圈凹了下去,皮肤干枯,一点光泽都没有。这哪是那个像花一样含苞待放美人儿? 张小萍挨青梅坐下,心疼的摸了一把青梅的脸颊说,看来那件事对你的打击还没缓过来,你心里一直在滴血是吗? 青梅不置可否。 青梅头一歪,靠在了张小萍的肩膀上,她眼泪汪汪的说,小萍,赵海洋的案子判决下来了,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张小萍轻轻的啊了一声说,难怪你憔悴成这样……青梅姐,你也不要太难过,这个结果也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 青梅说,可是……张法官说赵海洋有罪,但“罪不至死”的。 张小萍说,先前我就说他左右不了法律,他是骗你的,他的目的是为了占有你。他卑劣的行径你看不出来,我却看得一清二楚,可惜我当时不在现场,如今已经是“马后炮”了。 青梅说,我现在心里难受死了,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要传到父母耳里,我怎么向他们解释? 张小萍把青梅的身子搬过来,和她面对面,然后说,你呀,直到现在还在犯糊涂,纸里能包住火吗?是什么就跟父母说什么,坦坦白白,不包不藏……赵海洋是他自己杀了人,又不是你把他害死的,你愧疚什么?你这样愧疚下去还怎么活人?人要正确面对现实,向前看,向前走,赵海洋来日无多,你还有一辈子呢! 青梅说,道理我都懂,可是那需要勇气。 张小萍说,你从来都不缺乏勇气的,一次次挫折袭击你,你一次次挺了过来,这一次你也一定能挺过去。 青梅说,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弟弟判死了,我又失了身,我说过我要把一个完整的我交给陈鹏飞的,我已经不完整了,我不想失信于他。 张小萍说,陈鹏飞他要是个真正的男人,就不会在乎你是不是**,他爱的是你这个人,懂吗?他爱的不是**。 青梅说,我听说男人都有**情结的,陈鹏飞要知道我失了身,将来即使结婚了都会对我不好的,那时的苦日子就来了。 张小萍说,照你这么说天下的女孩还怎么活?那些偷尝了禁果又分了手的女孩一辈子就再也嫁不出去了?你要相信爱情的力量,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只要有了爱,许多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更何况你是在那种情况下失的身,错不在你。 说到这,张小萍就站了起来,愤愤的来回度着步。接着她用指头在空中点动,从牙齿缝里嘣出一句话:我说过我要让那姓张的为此付出代价的。 青梅赶紧劝她,你千万不能冲动,不然,我在西京城的名声就全完了。 张小萍火气未消:为了你的名声,你就能让**你的坏人逍遥法外? 青梅说,我们女孩,活的就是名声。 张小萍说,可是,那是一匹害群之马,狗改不了吃屎,不把他绳之以法,他还有可能去害别的女孩。 青梅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能管我自己。 张小萍说,你这是自私的想法,这种想法是可怕的。我们不仅要捍卫自己的尊严,而且不能让害群之马再在那个位子上坐着。 青梅的泪悄悄流了下来,说,人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我们是扳不倒人家的,只能使我更受伤害。 张小萍说,邪不压正,即使我们以卵击石也要拼一下。 青梅的情绪非常差,她复躺在床上,拉过一条被子盖在身上,而且让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青梅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小萍,不说这件事了,我要睡觉了,你也到你的房间睡吧!张小萍的心有点灰了,这件事得不到青梅的配合、支持,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撼动张法官的。青梅啊青梅,你就这样愿意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吗? 张小萍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自从搬到龙岗花园以后,她和青梅就分开住了。 睡了一会儿,张小萍不放心,就起来悄悄到青梅的房门口听,房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但从门的下缝看,好像灯亮着。 张小萍喊了一声,青梅姐,还没睡着吗? 青梅在里面应到,快了…… 又睡了一会儿,张小萍又来到青梅的房门口,发现门缝下的光线没了,张小萍才回房安静的睡下了。 正文 第108章:玫瑰小姐服药自尽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7 本章字数:2523 第二天,张小萍早早就起了床。她推开窗户一看,外面还黑乎乎的,但清洁工已经在唰唰的扫着大街,而小区的门口也有自行车出入,那可能是上早班的人出门或者下晚班的人回来了。 张小萍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是早上六时许。 心中有事入梦难,张小萍基本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心里惦记着青梅,青梅昨晚临睡前表情不对。那种表情怪怪的,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青梅的表情里,有许多复杂的内容。 张小萍走出自己的房间,去敲青梅的房门。她敲了几下,里面没动静。再敲,还是没动静。青梅心里怦的一跳,就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发现青梅依旧安静的睡在床上,脸色铁青,处于深睡状态。张小萍摇了摇,青梅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小萍将一根手指放到青梅的鼻孔,感觉青梅只有一点微弱到无的鼻息。张小萍立刻知道青梅干了什么:她吃了安眠药,自尽了。 张小萍一扭头,发现床头柜上青梅留了一份遗书,但她只看见了“遗书”二字,来不及看内容,就先拨了120急救电话。 紧接着,张小萍拨出了第二个电话。这个电话她拨给了陈鹏飞。 拨完电话,张小萍继续摇青梅,但青梅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张小萍急哭了。她就拿过遗书看,遗书写到: 小萍,我走了,走得如此匆忙,请你不要怪我,也不要埋怨我没给你招呼,也没给刘红李娇她们招呼。我们亲如姐妹,情同手足,按理说我是应该给你们招呼的,但我怕我给你们招呼了你们不会让我走的。我不是逃避,也不是懦弱,这是我的选择,我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是我再无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弟弟被判死,让我无法面对生我养我的父母,我已失身,让我无法面对爱我疼我的鹏飞,我到另一个世界去寻求涅槃重生,以求以一个全新的自己再面对他们。 小萍,弟弟如果被枪决了,请你千万要帮我替弟弟收一下尸,不能让他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鹏飞如果来找我了,你就告诉他我去了仙界,来世再和他结姻;若你回家探亲,就请告诉父母我的真实去处,以免他们在盼望中失望以至绝望。 还有一件事小萍你帮忙处理一下,那就是玫瑰红鲜花店。你抽时间去把鲜花店的营业款收来,连同我银行卡里的钱一起汇给我哥哥赵海旭,好让他娶个媳妇成个家,使年迈的父母干活有个帮手,养老有人孝敬,赵家也有个生生不息的血脉。银行卡就在我的皮包里放着,身份证也在包里,密码我写在了一张纸片上,在皮包的夹层,很好找,你一找就会找到。 至于鲜花店的归属,你就交给鹏飞好了,本来那个店就是他帮我开起来的,验资的时候也是他垫的钱,就让它物归原主吧…… 小萍,拜托了…… 青梅于凌晨两点 看完遗书,张小萍已是泪流满面。 张小萍哭着说,青梅啊,你太傻了…… 张小萍刚把这句话说一半,陈鹏飞就进来了。到底是青梅的最爱,陈鹏飞比120急救快。陈鹏飞的时速放到100码以上,而市内的行车时速限制在40码以内的。好在天才蒙蒙亮,街上的车少、人少,阻挡就少。而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也尚未形成阻碍。 陈鹏飞一进房子,没有多余一句话,抱起青梅就往楼下奔。张小萍顺手拿上青梅枕边的药瓶,迅速跟了上去。 陈鹏飞的车出门时,120急救车才进门。错车时,张小萍将头伸出车窗外跟120说明情况,陈鹏飞就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就箭一样射了出去。 陈鹏飞直接将青梅拉到了西京医院。 医院立即对青梅展开了抢救。细心的张小萍为了大夫能对症下药,及时作出正确抢救措施,就将那个药瓶递给大夫看,说青梅就是喝的这种药。大夫看了一眼说,这是巴比妥药片,100片她都吞下去了。 大夫对青梅进行抢救的时候,张小萍和陈鹏飞就站在了病房外边。陈鹏飞追问青梅自杀的原因,以及自杀前的细节,张小萍有点支支吾吾,不想说出真实情况。她想,青梅都这样了,还是给她保留一个清白的名声吧,让她的冰清玉洁永远留在她的白马王子心中。张小萍就只说,鹏飞,青梅的弟弟被判死刑了,她接受不了,就寻短见了。 陈鹏飞问,判决书下来了? 张小萍说,下来了。 陈鹏飞说,她咋那么糊涂呢,这又不是终审判决,还可以上诉嘛! 张小萍说,可是,青梅已经绝望了,上回那名法官曾答应她不被判死……最后不是还是没起作用吗? 陈鹏飞眼里虽闪着泪花,但目光十分锐利,他见张小萍支支吾吾的,就认定里面必有隐情。他定定的盯着张小萍,不说一句话。张小萍心虚了,眼神就有点游移不定。陈鹏飞趁机进攻:小萍,在西京,除了母亲以外我几乎就没有什么亲人了,我一直是把青梅当亲人对待的,青梅也把我当成她在西京的惟一亲人,事无巨细她都会跟我商量的,她弟弟判死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你就不要瞒我了。如今,青梅命悬一线,你要再满我就等于犯罪。 张小萍想,是啊,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再瞒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要扳倒张法官,替青梅报仇,这正是好时机。青梅为此而自杀,那事情有多严重,警方肯定会重视的。若这时再不举报,可能就失去绝佳的机会了。再说了,要使张法官付出代价,事情终将会暴露的,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不是觉得一个人势单力薄吗,陈鹏飞一加入力量就不一样了。想到这,张小萍就将青梅的遗书掏出来给陈鹏飞看,陈鹏飞看完眼珠立刻就红了。然后,他揪住自己的头发,闭上眼睛,任凭眼泪哗哗的往下淌…… 过了一会儿,陈鹏飞问张小萍,你们怎么不去报案? 张小萍说,青梅主要是顾及自己的名声。 陈鹏飞说,糊涂!你们不去报案我去,小萍你在这里守着,我现在就去公安局。 说毕,也不等张小萍答话,直接就向医院外面冲去。 正文 第109章:严密封锁自杀消息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7 本章字数:1882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数月,但警方还是决定立案侦查。市花玫瑰小姐被**,事关重大,连公安局长也震惊了。可是,毕竟作案者是一位法官,他知法、懂法,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若不办成铁案,就会打不着狐狸惹身骚,有被反咬一口的危险。人家说玫瑰小姐是在诬陷他怎么办?根据以往的办案经验,完全有这种可能,而且现实中这种事也时有发生。 但**肯定是发生了,绝对真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遗书为证。再说,赵青梅贵为玫瑰小姐,她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诬陷别人吗?作为一名小女孩,谁会那么傻?她面对的是一个“重量级人物”,她不知道诬陷的后果吗? 警方决定先不忙抓张法官,以免打草惊蛇。同时,严密封锁玫瑰小姐自杀消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等玫瑰小姐苏醒以后再做计议。 公安局就派了一个四人小组随陈鹏飞赶到医院,开始了玫瑰小姐**案的正式调查。 经紧急抢救,青梅暂时渡过了“鬼门关”,但她仍然处在昏迷状态,还是一个“危重”病人。民警果断决定,给青梅换一个病房,而且是单间。病房门口,有两名民警把守,除了大夫,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剩下的两名民警,就守候在青梅的病床边,静静等待青梅醒来,然后采集口供。 让民警欣慰的是,大夫和护士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喝药自尽的女孩,就是市花玫瑰小姐。即使如此,民警还是交待他们,不要将有人喝药自尽的消息传出去。这是一个有案在身的“特殊人物”,谁要将消息传出去,公安部门就将处理谁。 好像是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一样,大夫和护士若踩钢丝,谨小慎微,进出病房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就像机器人一样,只有尽一切努力抢救病人,其他的事物似乎都不存在。 就连青梅最亲近的人张小萍和陈鹏飞都不能接近她,他两只能远远的站在病房外面等待,他们真想看青梅一眼,但门口的警察不允许,他们只有看着穿白大褂的大夫噤若寒蝉的进去,然后出来。 张小萍和陈鹏飞不知道,这段时间公安部门正在“打黑除暴”,该案虽然不属“打黑”范畴,但至少也在“除暴”里面。以不可告人的手段强暴西京市的市花,那还了得?那不是“暴”是什么? 直到第三天上午,青梅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同时,她的意识开始恢复。 青梅脸上的颜色也慢慢恢复。看着头上的吊瓶和手背上的针管,她现在明白了,她躺在医院,死神嫌她太年轻,没有要她,她又活过来了。 青梅看见病床边坐了两个陌生男人,她以为是抢救她的大夫,便没有惊慌。可是,待他们两人说明来意后,青梅就慌了。他们是警察,他们是来了解案情的。虽然他们是为自己而来,但青梅还是不想告诉他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再揭那块伤疤干什么?伤疤未愈,是越揭越疼的。而且,伤疤一揭开,她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名声,以及她的白马王子陈鹏飞…… 可是警察没有走,他们耐心十足的在开导青梅,他们苦口婆心的在劝说她,而且明确的告诉她,警方既然知道了就不会不管,这个案子性质特别恶劣,他们将一查到底,不水落石出决不罢休。 一看这阵势,不说是不行了,但青梅还在犹豫,不想吐口。 这时警察告诉她,他们已经严密封锁消息,事情将在完全秘密状态下侦查、处理,尽一切努力保护当事人的隐私…… 青梅吃了一颗“定心丸”,最后的顾虑打消了,她就将那天晚上的事和盘托出,一一道来。当然,她还讲了事情的起因,是从她弟弟杀人开始,她去法院求张法官……在张法官的办公室,张法官还捏住了她的手……她那时已经感到张法官不怀好意,但她压根就没想到后来会是一个圈套,张法官会一杯一杯以各种理由将她灌醉,然后施暴…… 警察说,要是有证据就再好不过了。 青梅说,要什么证据呢? 警察说,比如张法官事后用过的卫生纸,或者餐厅的餐巾纸也行…… 青梅说,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餐馆当天就打扫了,不可能留下纸巾什么的。 警察说,事发后你当时穿的内裤呢? 青梅说,第二天早上我扔到床下了…… 还没等青梅说完,警察就欣喜的说,太好了,我们立即去提取证据。 青梅说,可是,我搬家了。 警察问,东西呢? 青梅说,搬家那天就扔了…… 正文 第110章:张法官进行强力反扑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7 本章字数:1969 尽管失去了关键证据,但警方并没有撤案,相反,办案人员加紧了侦破力度,并去事发现场川香园餐馆进行了秘密勘察,走访,提取残留物,然后将情况详细汇报给了局长。局长思虑再三,决定立即抓人。 就这样,张法官“锒铛入狱”。 张法官毕竟是张法官,他果然进行了强力“反扑”,他只承认跟玫瑰小姐喝过酒,其他的一切则一概不承认。他态度蛮横而又强硬,要赵青梅拿出确凿证据,如果拿不出来,则是诬告,他就要进行反诉,要让市花付出诬告的代价,以“诽谤罪”领刑受罚。好厉害! 张法官拒绝提供任何口供,案子几乎没有进展,陷入了僵局。 张法官很清楚,事情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餐馆每天都要打扫,不可能留下纸巾等有效证据。他坚信,就是那个他当时实施**的沙发,也不会留下“残留物”,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尽管喝了酒,但他离开饭馆时,还是没忘检查沙发,沙发上什么也没留下。哪怕是一丁点儿! 那么赵青梅的内裤呢,如果她次日发现上面有东西,作为一个懵懂的女孩,她绝对不会保留的,要么扔掉,要么洗净。要是没有了关键的证据,就凭赵青梅报案以后的笔录,就能判他张法官有罪?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局子里”,张法官也把办案民警一一驳倒。民警出示了川香园老板文娘的证词,可那证词仅仅证明张法官曾在川香园与青梅喝过酒,其余的文娘什么都没看到。这证词苍白无力,有跟没有一样。张法官说,和赵青梅喝过酒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若喝酒就认为有**动机,那赵青梅不知道被人**了多少回。民警问,喝酒时,你为什么从头至尾不让服务员进?张法官说,我跟赵青梅说她弟弟的案子,不宜让人听见。民警说,狡辩,你是在为**营造环境,你以各种理由一杯杯劝酒,设下圈套,诱使玫瑰小姐一步步落入你的虎口。张法官说,我抗议,你们这是在进行“有罪推论”。 民警拿出几张照片,照片拍的是川香园那个包间,以及桌、椅、沙发——沙发就是最终实施**的“道具”。张法官不屑的笑了,问,这能说明什么?开饭馆的就是靠这些物品经营,靠这些东西为顾客服务,你们该不会把桌椅沙发搬到法庭上作为证据展示吧? 办案民警哑口无言。 事情有点骑虎难下了。 如果找不到新的证据,以目前的状况就得放人,怎么办?放不放人?民警请示局长,局长说,不放!是真的就假不了,继续“审讯”,争取让嫌疑人“招供”。 可是,新的证据在哪里?已经山穷水尽了。 陈鹏飞一趟趟去公安局探听消息,但民警每回都告诉他:没有丝毫进展。 消息传到身体已慢慢恢复的青梅耳里,青梅几近绝望。 让青梅的希望没有完全泯灭的是,她以为陈鹏飞知道了这件事会断然和她分手,但直到现在,陈鹏飞也没有说出分手的半点意思。 守在病房门口的民警已经撤走,陈鹏飞就用更多的时间陪伴在青梅的病床前,但二人往往是相视一眼,然后相对无言。 这天,张小萍下班后来看望青梅。由于工作忙,张小萍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她知道陈鹏飞昼夜守候在医院,因此她就可以放心的忙她的事,青梅这边就全部交给陈鹏飞打点。青梅住院的消息张小萍一直在尽量保密,就连亲如姐妹的李娇和刘红她都没告诉。 张小萍将陈鹏飞拉到病房外问案子的情况,陈鹏飞说,张法官可能要反诉,他说青梅诬告他,他要让青梅以“诽谤罪”领刑。 张小萍问,**不是明摆着的吗,怎么能说是诽谤?事情卡在哪里? 陈鹏飞说,关键证据没有保存下来,张法官不认账。 张小萍问,什么关键证据? 陈鹏飞说,青梅当时穿的内裤,从内裤上可以提取张法官作案时留下的“残留物”。我在公安局问过办案人员,只要能找到那个内裤,就可以将“残留物”进行DNA鉴定,到那时,张法官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没办法赖掉。可是,民警问青梅,青梅说她把内裤扔了。 张小萍浅笑了一下说,多亏我留了一手,好险啊! 陈鹏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小萍,你留了一手什么呀? 张小萍说,青梅说得没错,她当时是把内裤扔了,但我趁她没注意又把内裤捡了回来,用报纸包了,悄悄放在了我的房子里。我当时内心就有个念头,我要替青梅“报仇”,要“报仇”就得拿事实说话,拿什么事实?内裤就成了核心事实。 陈鹏飞激动得一下就握住了张小萍的手,他不停的说,感谢你……感谢你小萍,你将会是这个案件的最大转机,知道吗? 正文 第111章:白马王子醉酒泄郁闷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8 本章字数:2333 果如陈鹏飞所说,从张小萍将青梅的内裤交到办案民警手里那刻起,案件就急转直下,势如破竹。青梅的内裤上不仅有她的**红,还有张法官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精斑。死不认账的张法官一听内裤找到,他那颗高昂的头颅就慢慢耷拉下来,软软的陷在两个肩膀之间。 通过一定程序,民警用合法的手段采集到了张法官的精液。 过了两天,DNA鉴定结果就出来了,内裤上的精斑与张法官的精液吻合,也就是说,内裤上的精斑正是张法官留下的,千真万确,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多了,张法官无心抵赖,就交代了**事实。 案件进展很快——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公安机关就将案子转交给了检察院。 随后,检察院就对张法官进行了公诉。 作为当事人,青梅害怕暴露“身份”,就放弃了精神赔偿等民事权利,只由检察机关追究张法官的刑事责任。 这时青梅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陈鹏飞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青梅被欺凌,失去了纯真,陈鹏飞的内心非常痛苦,但他脸上一点都没表露出来,他怕自己稍有脸色,就会让青梅破碎的心再遭重创。可是,他心里的苦水一直在往上涌,他就咬着牙,强迫自己,涌上来一股苦水就咽下去一股。 陈鹏飞将青梅拉回龙岗花园,就独自喝酒去了。 她没有邀请青梅跟他一起去喝。 川香园成了他的伤心之地,他决定此生再不踏入川香园半步,他就又回到祥云饭店去喝。虽然他曾对祥云心存芥蒂,但自从孙志勇与他“冰释前嫌”后,他对祥云就再无成见了。 依旧是十五年陈酿西凤,依旧一杯一杯的下,不一会儿,陈鹏飞脸就通红起来。 眼看一瓶酒下去了半瓶,服务员担心的过来提醒道,先生,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陈鹏飞粗暴的说,你不要管。 服务员吓得赶紧闪开了。 当剩下的半瓶又下去一半的时候,陈鹏飞就一个“前栽”趴在桌子上不动了。看来陈鹏飞也就六七两的酒量。主要是一个人喝酒容易醉。服务员又过来了,她推了推陈鹏飞,陈鹏飞没有反应,她又叫了两声,陈鹏飞还是没有反应。 这可怎么办?服务员就报告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来看了看,也没有办法。 幸好孙志勇下班路过祥云饭店,透过玻璃他下意识的往店内一看,一眼就看见他经常喝酒的那张桌子上,趴着他的老板陈鹏飞。孙志勇拄着单拐走进去,发现陈鹏飞已经醉得人事不省。他就掏出手机,给青梅报告了陈鹏飞的情况,青梅说她马上就到。 青梅到了以后,二话没说就把陈鹏飞往起扶,可陈鹏飞软得像面条一样,怎么也扶不起来。尽管孙志勇是个男人,但他毕竟断了一条腿,也帮不上青梅什么忙。孙志勇对青梅提议:咱两一人一边,把陈总架到我的宿舍如何?两人就去架陈鹏飞,但还是架不起来。 这时青梅想起了钱老板。以前每次鹏飞醉酒后都是钱老板送他回去的,何不让他赶紧过来?也只有他了,因为鹏飞的车还停在停车场,别人不会开。 青梅就给钱老板拨了电话,说鹏飞在祥云喝醉了酒,让他过来一趟。钱老板爽快的答应说好,你们等着。 过了一会儿,钱老板就到了。到底钱老板力气大,他背上陈鹏飞就出了祥云,一直背到了陈鹏飞的车里。钱老板问青梅,我把陈总送回他家吗?青梅说,不,送到龙岗花园小萍的房子,我晚上好照看他。他这个样子,你把他送回去他晚上一个人出了事怎么办?再说,你也可以见见小萍嘛,她对你那么钟情你就不想她? 钱老板就开上车将陈鹏飞送到了龙岗花园。 钱老板把陈鹏飞背到青梅的床上躺下,就转身要走,青梅挡住他说,别走,你在客厅坐一会儿,小萍马上就下班回来了。 钱老板还算听话,就坐在了客厅。 青梅就开始打点陈鹏飞。她一会儿揉揉鹏飞的肚子,帮他消化,一会儿摸摸鹏飞的额头,看他发烧没有,然后就用湿毛巾擦他的嘴角,清掉他嘴角残留的菜渣。可擦着擦着,青梅的泪就扑簌簌下来了,鹏飞能喝成这样,完全都是因为她呀!泪水滴到陈鹏飞的脸上,陈鹏飞脸上的皮肤轻轻抽了一下,这说明陈鹏飞还是有感觉的,他还没有醉成一滩烂泥。 楼梯有了脚步声,可能是张小萍回来了,青梅就急忙擦了脸上的泪。片刻后,门开了,果然是小萍回来了。 一见钱老板坐在客厅,张小萍惊问,你不去医院陪王小妮,跑到这来干什么? 钱老板不说是送陈鹏飞来此,只说,我跟你说过,早就跟王小妮断了。 张小萍说,那你们还是同事嘛,同事之间也可以去医院关照的。 钱老板说,我是想去医院关照她,但她拒绝了,弄得我很没面子。 青梅说,看来你还没对她死心。 钱老板说,别挖苦我,光我不死心有什么用?人家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小萍直截了当的说,我倒是对你有感觉,可你对我没感觉。 钱老板说,你现在有房了,月薪又很高,我现在怕是高攀不上了。 张小萍一听钱老板态度转变了,内心十分欣喜,但脸上没有表露,就说,我收入再高也还是个打工妹,你就把我看成原来的张小萍吧!再说我们打工妹又有多高的期望?我只期望有个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然后有个稳定的家而已! 正文 第112章:鹏飞向玫瑰小姐求婚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8 本章字数:1975 早上,陈鹏飞睡醒了。他的酒劲也过去了。 睁开眼睛,他看见自己躺在青梅的床上,就一下坐了起来。他正要喊青梅的名字,青梅从门外走了进来。陈鹏飞问,我睡在了你床上,你在哪睡呀?青梅说,我在张小萍的床上睡,我和她挤一张床。陈鹏飞说,我醉成那样子,是你把我弄回来的?青梅说,我一个女孩怎能把一个男的背得动?是钱老板钱九宏把你背回来的。陈鹏飞说,钱九宏呢?青梅说,昨晚就走了。 陈鹏飞沉默了片刻,用手指勾了一下,让青梅过去挨他坐下。青梅就走过去,挨他坐下了。陈鹏飞抚摸着青梅的头发说,青梅,咱们结婚吧! 青梅说,我发生了那事,你不嫌弃我? 陈鹏飞说,那不能怪你,是人家蓄意害你。 青梅说,可是,我看你喝成那样,你的内心还是很痛苦的。 陈鹏飞说,谁遇到这事也会痛苦,痛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青梅说,等你痛苦过去了我们再谈婚嫁的事好吗?这个时候结婚,会让你痛上加痛的。 陈鹏飞说,我就想尽快娶你,减轻你的痛苦。我怕……怕你再寻短见。 青梅眼睛湿润了。她抱住陈鹏飞,将头架在他的肩膀上说,捡回来了一条命,我不会再寻死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其实我是不想死的,我正值如花似玉的年华,谁想死呀?我失真了,我是不想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想把一个完整的我永远留在你的心中。 陈鹏飞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一个人嘛,你在我心中依旧完整,你永远都在我心中是完整的。就那么一次,张法官能得到什么呀,他只能得到一副脚镣手铐,他什么都没得到,而我要得到你的人,一个活生生的完整的人。一切责任都不在你,你在我心里还是冰清玉洁的。 青梅感动得泪流满面。 但青梅还是说,再等等吧,等弟弟的案子有了结果我就跟你结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跟你结婚。 陈鹏飞说,那你答应我不要再想不开。人的一生是有许多坎坷的,你就把那件事当做一次坎坷吧,振作振作,重新上路。也许前面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坎坷,但前面的路上也有迷人的美景在等着你。人来到这个世上也就短短的几十年,我们是来体验生命的过程的,你什么都没体验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不觉得遗憾吗? 青梅终于笑了一下,说,我答应你,好好的活下去!我还要看到好人活得很好,坏人受到惩罚呢!首先我要看到张法官再不能当他的法官,让他在他审过别人的地方接受别人的审判。 这时青梅的手机响了,青梅一接,是店员黄静打来的。黄静没有手机,她说她是找了公话打的。青梅问有什么事,黄静说店里的货几乎卖光了,这几天没见青梅人,一直是存货在支撑买卖,现在实在没货了才打的电话。青梅说,你咋早不打电话?黄静说,我以为你心中有数,马上就会来,谁知一天一天过去,就是不见你来。看来青梅住院的事黄静不知道,她可能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青梅内心十分感激民警对她的保护。 青梅对黄静说,别慌,我洗把脸就到。 陈鹏飞就开上车将青梅拉到了玫瑰红。 果然,店里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墙角还有两盆千日红,门口还有一盆样品马缨丹,就再没有别的花了。青梅就赶紧让陈鹏飞将她拉到花卉市场,来一次“开业”式的大规模进货。 货进回来,青梅发现贾科长站在店门口。青梅心颤了颤,是不是贾科长又找事来了?青梅就谨慎的问,哪股风把贾科长吹来了?贾科长说,我来买花呀,听说你进货去了,我就站在门口等。青梅说,快别说买不买的,我送你一盆花就是了。贾科长说,送我可不敢要,那叫以工作之便,中饱私囊。我就看上了你门口的马缨丹了,你开价吧!青梅说,看上了你就抱走,我说过不要钱的。青梅心想:谁敢向你要钱啦,向你要了钱还不把人整死。贾科长说,你不要钱,我就不买你花了。其实我是来提醒你去年检执照的,今年的年检时间明天就过了,你再不去年检,就要罚款了。青梅说,哎呀,你看我忙的,把这事都忘了,好,我明天就去。贾科长走的时候,就抱走了那盆马缨丹,但他硬撂下了100元钱。实际那盆花只值90元钱。 贾科长刚走,李娇来电话了。李娇说她跟余小威彻底断了,她开始了新的生活。青梅问什么新的生活,李娇说她不再去宾馆坐台了,她在她房子的楼下开了一家小卖部,卖日用杂货,维持生计。青梅问她的房子呢?李娇说房子归她了,余小威念及她跟了他好几年,就送她了,但她把房钱退了一半给余小威,他家那个母老虎不好惹,让他自己把事情处理好。 青梅说,这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事,也是我最高兴的事,你终于跳出“火海”了。 正文 第113章:赵海洋改判有期徒刑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9 本章字数:2114 让青梅喜出望外的是,高院对弟弟赵海洋进行了改判,不仅没判死刑,也没判无期,而只判了有期徒刑20年。不仅仅是喜出望外,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事。由死刑改判为20年徒刑,这个跨度青梅真的不敢想。 那么,案子峰回路转的关键点在哪里? 在证人身上。 刘律师将那八九个证人一个一个“回访”以后,觉得非常蹊跷,原告方的证人证明赵海洋在胖子倒地失去抵抗后又补了一刀,可同样是证人,同在目击现场,这八九个证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赵海洋补了一刀。这是怎么回事呢?只能说明两方的证人其中有一方在说假话。 在庭审的时候,刘律师就将这一疑问抛给了法官,法官明察秋毫,最终查出并认定原告方在做假——也就是说,原告的三个证人做了伪证。做伪证是要承担“伪证罪”,被判刑的,那三个证人当即就被抓了起来。原来三个证人是被原告方花钱“请”出来作证的,胖子的父亲给了他们一人一万元钱。 这样案件就清楚了,赵海洋虽然杀了人,但胖子有过错在前,而且是胖子用刀先行凶,赵海洋是在防守中过失杀人,而不是当初判决的故事杀人。因此,杀人的性质变了,判决也就跟着变了。 青梅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张小萍、李娇和刘红,三人都说晚上应该聚一聚,庆贺一下。青梅说好。接着青梅就打电话准备告诉陈鹏飞。她向陈鹏飞承诺过,弟弟的案子有了结果,她就答应跟他结婚。可是,青梅把电话打通后,陈鹏飞在电话里咦咦唔唔舌头都大了,青梅知道他又在喝酒,就生气的把电话压了。 过了一会儿,陈鹏飞又把电话打了过来,青梅问,你在干什么?陈鹏飞说,喝……喝……喝酒。青梅声音很重的说,你怎么又在喝酒?真是个酒鬼!陈鹏飞说,我……我忍不住就……就想喝。青梅知道他心里的痛苦仍然没有消除,就问,你在哪里?陈鹏飞说,在……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祥云了。青梅就跟钱老板通了个话,让他去祥云帮忙把陈鹏飞照看一下,别让他喝多了,她晚上有事,没时间去照顾他。钱老板说没问题,他现在就去,一定不会让陈总醉成上次那样。 晚上,青梅、张小萍、李娇和刘红四人就在龙岗花园楼下的一家小饭馆聚齐了。 四姐妹抱头洒了一掬泪,然后又笑了起来。 端起酒杯,当的碰了一下,四人异口同声的说,赵海洋真是大难不死,太不容易了! 青梅感叹的说,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法律还是公正的。 李娇说,胖子的父亲能给证人钱,就不能给张法官钱?鬼才信。 刘红说,现在打官司,打的就是钱,这有什么稀罕? 张小萍说,可终归是邪不压正的。有人喜欢指责司法腐败,说不定张法官就是司法腐败里的一个典型…… 酒至半酣,青梅说,不说这件事了,说说别的。李娇也当老板了,她开了个小卖部,小萍刘红知道吗?小萍刘红说,知道,李娇给我们发短信了。青梅端起酒杯说,来,我们也顺便祝贺一下李娇。 四姐妹端起杯子又当的碰了一下。 李娇把一杯啤酒举到张小萍跟前说,小萍买了房子,我祝你乔迁之喜。虽然是晚到的祝福,但也要祝一下!张小萍说,真正应该祝的是你,你能踏出那一步,是我们都高兴的“蜕变”。李娇说,我一直以为我坐台以后你们会在心里看不起我,真没想到你们还一直把我当姐妹看。 刘红接话道,我虽然没坐过台,但工作性质和李娇有点相似,其实我们干那一行要承受相当大的压力,没有承受压力的勇气是干不下去的。有时受了委屈,只能一个人偷偷的流泪,找个人诉一诉都找不到。哪像青梅姐当了市花以后,作个几十秒的广告就挣几十万。 青梅说,别说了,都有难处,哪一碗饭都不是那么好吃的。 刘红追问,你能有什么难处?你风光都来不及呢! 青梅不想说出崔部长对她进行性骚扰的秘密,就说,要没有难处为什么后面的广告我都拒绝了?找我拍戏的我也一概拒绝了。 张小萍对刘红说,青梅姐是不愿被潜规则,要不然她早就成百万富翁了。 青梅喉咙里冒出一股酸水,心想,她虽然没被潜规则,但还是被张法官算计了,看来生活中处处都有陷阱,处处都得谨慎才是…… 李娇说,还是刘红好,直接就找了个百万富翁。 刘红说,好什么呀,都是看在钱的份上,哪有爱情啦!人们爱说忠孝不能两全,其实爱情和钱也不能两全,选择了爱情,就得受穷,选择了钱,就没有爱情,人生总是让你不圆满,让你有缺憾。 刘红接着说,对了,我与上官云准备结婚了,就在下月初。张小萍问,你们房子买了吗?刘红说,我们不在西京市结,上官云要在他陕北老家结,我也就只有随他了。青梅问,那你不在西京呆了?刘红说,那是肯定的,我也想换换地方,西京毕竟不是我们打工妹的西京,我要找一个能生活一辈子的地方活下去。 正文 第114章:做你房梁上的木雕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9 本章字数:1475 早晨到了玫瑰红,青梅尽量让自己显得很精神,但还是掩饰不住眼里的疲倦。黄静问,青梅,你眼里咋那么多血丝?青梅说,我昨晚一夜都没睡着。黄静问,最近你有什么烦心事吗?青梅不敢说出心中的隐痛,更不敢说出男友为她的“隐痛”而痛不欲生的情节,只好说,我弟弟赵海洋死刑被改判了,我高兴,一高兴就一夜无眠。黄静说,这确实是一件高兴的事,你应该第一时间把这一消息告诉给你父母,让他们也高兴一下。青梅说,他们还不知道呢,弟弟杀人的事我没告诉他们。黄静吐了一下舌头,就不再吭声。 青梅就拎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给陈鹏飞发短信:鹏飞,酒醒了吗? 陈鹏飞回信说,已恢复,现在正在上班。 青梅劝道:以后别再喝了,好吗?见你喝酒我就心痛。 这回陈鹏飞没回话,而是回了一首诗: 姐姐 你会不会把我当成酒鬼 别这样,我只不过多喝了点眼泪 假如,你不能理解我的爱 就解下我的裤带把我吊起来 很早,我就幻想这美妙时刻的到来 做你房梁上一尊不朽的木雕 看着这首诗,青梅的眼泪静悄悄的流了下来。她是感动得流下了泪。像是有根钎子戳通了她的泪腺,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只是青梅有点不解,鹏飞怎么把我叫姐姐呢?我比他小好几岁呀!青梅不知道,这首诗不是陈鹏飞创作的,是别人创作的,这个人就是大诗人黑大春。陈鹏飞是用黑大春的诗抒发他对青梅的爱。 黄静见青梅流泪,就走过来问,青梅,你怎么哭了? 青梅不想再对她撒谎,就将短信给黄静看,黄静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说,这个人爱你爱得太深了,他也爱得好苦。 这一瞬间,青梅终于决定嫁给陈鹏飞,而且立即结婚。她不能让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再苦等下去,她不能让他再在痛苦的思念中煎熬。情到深处人孤独,鹏飞一个人太孤独了。 青梅就给陈鹏飞发了一则短信:鹏飞,好吧,我同意结婚,明天就去领证都可以。 从推掉陈鹏飞求婚,到突然决定结婚,这简直是个飞跃性的转折。这个转折太大也太突然了,对陈鹏飞来讲,就等于幸福从天而降。可是,陈鹏飞并未给青梅回短信,青梅左等右等机子就是不响,心里急得像猫在抓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鹏飞改变了主意,不想立即和我结婚? 到底是女孩,沉不住气,青梅就把电话给陈鹏飞拨过去,陈鹏飞说,我正在来你花店的路上,你等着。 青梅的心一下就安静下来。 果然,不一会儿,陈鹏飞的奔驰就到了。 奔驰停在花店的门口,陈鹏飞就向青梅招了一下手,青梅就坐进了奔驰里。 青梅问,到哪去? 陈鹏飞说,到你宿舍,商量结婚的事。青梅心里很滋润,就没反对。 在去宿舍的路上,陈鹏飞问,青梅,你怎么突然就决定跟我结婚? 青梅不想说是那则短信感动了她,也不想说一切都已水到渠成,更不想说他等她等得好苦的话,只轻描淡写的说,我弟弟改判了,只判了十五年。我曾对你说过,等弟弟的事一有结果,我就跟你结婚。 陈鹏飞笑了一下说,你还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嘛! 青梅说,那当然,言而无信,岂能为人? 正文 第115章:青梅终于以身相许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9 本章字数:2025 进了房子,陈鹏飞却没立即商量结婚的事,而是一把抱住青梅的腰,把青梅抱到了床上。青梅躺到床上以后,有三四秒钟陈鹏飞没有动作,而是定定的站在床边欣赏青梅那美丽的面庞。陈鹏飞看见青梅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在陈鹏飞的眼里,青梅那微红的脸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一样,正要在此刻徐徐开放。 三四秒后,陈鹏飞伸手去脱青梅的上衣,青梅没有拧瓷。又去脱青梅的裤子,青梅仍然没有拧瓷。衣服和裤子一件一件的脱掉,内衣内裤也脱掉了,青梅雪白的身子就像玉笋一样舒展在席梦思床垫上。 有一片刻,陈鹏飞惊呆了,在农村经历过风刀霜剑的女孩,竟然还有这么白这么细的皮肤,这哪是一个打工妹啊,这简直就是一个下凡的仙女。 陈鹏飞快要醉了。 他晕晕忽忽的,就像平时喝了酒一样。 但陈鹏飞心里清楚,他今天的目的并不是欣赏,而是要拥有。青梅答应跟他结婚,她就应该属于他的了。而且,青梅这朵带刺的玫瑰,平时像小马驹一样喜欢尥蹶子,今天却像小羊羔一样无比温顺,他再不“拥有”更待何时? 陈鹏飞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由于他激动的心在微微颤抖,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以至于他衣服脱得磕磕绊绊,好一阵才脱下来。 已经脱光的陈鹏飞,顺手拉过一床薄薄的被子,将青梅玉笋似的身子盖住,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被窝。 陈鹏飞一进被窝就发现青梅的身子热得滚烫,他抱住青梅就像抱着一团火,自己也被点着了,并呼呼的燃烧起来。青梅先轻轻地呻吟了一下,然后说,鹏飞,轻点。陈鹏飞就轻点。可是,陈鹏飞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过一会儿他就要像海浪一样掀一回波浪,青梅山泉一样的呻吟也就有节奏的起伏不定…… 这个时候陈鹏飞什么也不想了,即使天塌地陷他也不想,他只想就这么抱着青梅,天荒地老,就此死去。 陈鹏飞对青梅说,你是上帝呀,你给了我这么大的幸福,我即使明天就死去,此生也足矣!青梅腾出一只手堵住陈鹏飞的嘴说,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呢,别说不吉利的话。 陈鹏飞就不再吭声,认真的在波浪中翻滚,泅渡,前进,冲刺,直至游到幸福的彼岸。 这时陈鹏飞累到了极点,青梅也累到了极点,二人都不愿起来,就相拥着在被窝里说话。 陈鹏飞说,我们现在两个人就成为一个人了。 青梅说,是啊,这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陈鹏飞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呢? 青梅说,可惜现在不能,要是现在能领证我恨不得现在就去。 陈鹏飞说,那好,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可以,我安排一下。 青梅说,你得通告一下你母亲,我也得通告一下我家人,任何时候他们都是我们的长辈,我们虽是自由恋爱,但也得尊重他们。 陈鹏飞说,那当然。我不但要通知母亲,还要打个越洋电话通知父亲,他毕竟是我的亲老子——什么都可以选择,父母是不可以选择的。 青梅说,这就对了。我们是父母所养,将来我们也会做父母的,尊重父母其实也是尊重我们自己。 陈鹏飞问,我们的婚礼你是想大办还是小办? 青梅问,大办怎么办?小办怎么办? 陈鹏飞说,大办就摆它几十桌花它个几十万,小办就只请亲戚、朋友、同事、同学,关系远一点的就一律不通知,花费也就相对小一点。 青梅毫不犹豫的说,那就小办吧,小办动静小一点,免得那些记者闻风而动,给我制造麻烦——你忘了,我还是市花玫瑰小姐呢!再说,我们虽然有点钱,但也是辛辛苦苦流血流汗挣来的,我是穷人的孩子,我时刻告诫自己,不要一富就张狂了,什么时候都要居安思危,不要铺张浪费。 陈鹏飞说,好,就听你的,以后在家,你说了算。还有个问题是,新房怎么办?就住我现在那套房子,还是再买一套? 青梅说,不买了,就你那套。房子嘛,够住就行了,要那么排场干什么?何况你那是三室两厅,够大了,生上两三个孩子都够住。 陈鹏飞说,想得美,现在的政策是一对夫妇只能生一个。 青梅脸赧然一红说,我是打的比方,谁想生两三个呀,你想疼死我是吧? 陈鹏飞笑着说,不会的,女人天生就是生孩子的,男人肚子一疼就要上厕所,女人肚子一疼就要生孩子,而且生孩子就跟上厕所一样,屁股一撅就出来了。 青梅用拳头擂了一下陈鹏飞的前胸说,去去去,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女人还撕心裂肺的干啥?女人肚子那一疼上帝都知道,因为女人不容易,女人延续了人类的血脉。 正文 第116章:婚礼上青梅遭遇枪杀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9 本章字数:1978 在青梅即将举行婚礼的前两天,**案的判决下来了,张法官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当然,他的公职也随之被开了,张法官的法官生涯就此画上了句号。 青梅未追究民事责任,因此有关精神赔偿也就没有。青梅问律师,六年是不是判得有点太轻了?律师告诉她,**案的刑期伸缩空间大,这个判决应该是不轻不重。 青梅没吱声,一块心病算就此去掉了。 接下来就是专心筹办婚礼。 为了尽量把婚礼办得低调一点,陈鹏飞和青梅通知的人不多,总共加起来一算,也就四五桌。这对一个像陈鹏飞这样的百万富翁来讲,这种规模的婚礼也够寒掺了,尤其是他娶的又是一个市花大赛的冠军、玫瑰红鲜花店的老板,岂不委屈人家姑娘了? 其实不是,这种规模完全是青梅的授意。结婚嘛,重要的是内容,不是形式。 青梅对陈鹏飞说,无论多么排场多么宏大的婚礼,无论耗资多少万,收了多少红包,如果两人不是心心相印,到头来依旧是同床异梦分道扬镳。 陈鹏飞说,是啊,现在的离婚率是非常高的,有数字表明,年轻一代的婚姻更不稳固,每10对夫妻就有4对离婚。 青梅说,但愿我们能天长地久…… 陈鹏飞说,反正我的心是不会变的,就看你了,因为你是玫瑰小姐,你美丽,漂亮,光彩照人,你要是接上一部戏就马上不一样了…… 青梅脸一沉说,又来了,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我就是当了巨星,名满天下,我还是你的妻子,还是你陈鹏飞的人。 陈鹏飞就满足的笑了。 陈鹏飞不知道,别看他现在笑得灿烂,他马上就要泪流满面了,因为一桩枪杀案正在悄悄进行,而枪杀的主角正是他的新娘——玫瑰小姐赵青梅。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几乎毫无征兆。 婚礼是在皇后大酒店举办的。 尽管只通知了五桌的客人,但陈鹏飞那些听到了风声的客户,自己主动就不请自到捧场来了。预订的桌子不够,就临时加了五桌。 百十来人的婚礼,人不算多,但还是很热闹,因为婚礼的规格不错,酒是一色儿的茅台酒,菜有很贵的鲍翅,主持人是从电视台请的大牌主持,证婚人是市商会会长…… 长辈只有陈鹏飞的母亲。青梅的父母没有来,陈鹏飞的父亲也没来。 尽管陈鹏飞的父亲没来,但他西京城还有关系很铁的朋友,他让朋友开了一辆凯迪拉克作为豪华婚车,与陈鹏飞的车队一起,从龙岗花园浩浩荡荡就把青梅接到了皇后大酒店。 婚礼的程序一一进行,没有问题。 程序进行完了,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青梅和陈鹏飞给客人敬酒之前。 敬酒之前青梅是要换掉婚纱的,穿着婚纱没办法敬酒,婚纱太长,纱摆太宽,碍事。青梅就去里间换婚纱。在伴娘张小萍的陪伴下,青梅款款有致的走进了里间——可是,青梅刚一进门,一声刺耳的枪响就从窗口传了过来,接着子弹就呼啸而至穿进青梅的胸膛。 张小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以为是谁在窗口放鞭炮呢,待青梅啊了一声,随即倒地后她才慌了。 猝不及防,张小萍来不及去扶,青梅已经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张小萍赶紧跑出去报告了陈鹏飞。 陈鹏飞匆匆赶来,青梅早已躺在血泊之中。 陈鹏飞一边去抱青梅一边对张小萍喊道,小萍,快,拨110,赶快报警! 陈鹏飞抱起青梅就向他的奔驰奔去。青梅的婚纱尚未脱掉,胸口的鲜血就穿透婚纱,又顺着婚纱汨汨的淌了下来,因此,婚纱就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鲜红的血痕。 皇后大酒店离西京医院很近,陈鹏飞就毫不犹豫的将青梅送进了西京医院。 陈鹏飞什么都不顾了,他抱着青梅,冲开人群,一直冲进了急救室。 陈鹏飞对大夫说,大夫,快救救我妻子吧,她被子弹击中了胸膛。当值大夫扫了一眼满头大汗而又满脸泪水的陈鹏飞,再扫了一眼他怀中鲜血淋漓的青梅,二话没说就让陈鹏飞将青梅抱进抢救室,并立即组织抢救工作…… 非常短的时间内,好几位大夫就到位了,好几位护士随之跟进,刀、剪、叉、针、线等等也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的重中之重是止血和输血,然后取出子弹头。 青梅因失血过多已经休克,而鲜血还在哗啦啦的往外流,她脸上的红色正在一点一点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青白、寡白、苍白、惨白…… 正文 第117章:青梅昏迷生命垂危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9 本章字数:1422 抢救室内忙碌一片,正在上演“生死大营救”。也就是说,大夫与死神正在进行殊死争夺,他们争夺的都是同一条生命——玫瑰小姐赵青梅。死神要将青梅带走,带去交给阎王,大夫要将青梅留住,留在人间继续活下去。 什么都来不及,来不及化验青梅的血型,来不及从血库调剂血浆,因为青梅的血不停的在往外淌,而且速度很快…… 青梅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几乎微弱到无。 这时呼吸机还没安装到位,旧的氧气瓶已经无氧,新的氧气瓶正在来的路上—— 怎么办?危急时刻,大夫急中生智,就拿来输血管,接通出血点,将青梅咕咕流出的血再咕咕输回她的体内…… 青梅脸上的颜色在慢慢改变,那惨白里也慢慢有了一丁点儿血红。 这时大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要迅速找到子弹头,把它取出来,然后把血止住,把伤口缝上,不然,青梅将性命难保…… 抢救室的门外面,陈鹏飞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放在鼻尖,闭着眼睛,一边流泪一边祈祷,祈祷神灵保佑青梅,祈求大夫将青梅从死神的手中把她拽回来。陈鹏飞的后面站了一排排亲朋好友,陈鹏飞的母亲、张小萍、李娇、刘红、上官云、钱九宏、孙志勇,就连青梅的店员黄静、病中的女秘书王小妮也闻风赶来了——当然,这些都是知道名字的,还有许许多多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们也站在陈鹏飞的后面,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都在焦急的等待青梅转危为安的消息。 可是,大夫传到室外的消息是,子弹头尚未找到,青梅仍在深度昏迷之中。 其实,在抢救室外的人群里,还有便衣警察的身影,他们也在焦急的等待,但他们等待的不仅是青梅的苏醒,还有青梅胸膛里的子弹头。子弹头有大有小,有轻有重,可以看出型号,可以判断是什么枪射出的子弹,它能提供破案线索,或许通过它就能抓到凶手,它就是枪杀案铁的证据。 这时有一名便衣警察悄悄将伴娘张小萍叫走了。 张小萍被叫到了枪杀案的专案组。 民警要向张小萍了解当时的情况。 民警问张小萍,你当时看见了什么? 张小萍摇摇头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民警问,你看见开枪的人了吗? 张小萍说,没有。 民警问,那你看见了什么? 张小萍说,当时新娘进换衣间换衣服,新娘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我听见换衣间的窗口似乎是鞭炮响了一声,接着就看见新娘身子摇晃起来,我就赶紧往上冲,想扶住新娘,但我还是晚了一步,等我冲到跟前,新娘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一瞬间,我知道新娘出事了,我就没有去扶新娘,而是转身出了换衣间,告诉新郎新娘出事了。新郎抱上新娘就往外冲,我随后就拨打了110报警……情况就是这样,自始至终我都没看见凶手的样子,但我敢肯定子弹绝对是从窗口射进来的。 民警面面相觑。 看来这又是个难破的无头案。 张小萍离开公安局回到医院,发现那群人都已全部跪在了地上,而且个个泪流满面。张小萍问李娇怎么回事,李娇抽泣着说,子弹还没找出来,青梅快不行了,马上要断气了,这些人是在央求大夫赶快采取措施挽救青梅…… 正文 第118章:副市长命令七天内破案 更新时间:2010-4-9 14:05:19 本章字数:1197 民警没有在换衣件的窗口内外找到弹壳,他们找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弹壳在哪去了呢?难道它会不翼而飞不胫而走?惟一的解释是,凶手在子弹射出以后没有转身就跑,而是作了片刻停留——为了让事情天衣无缝踏雪无痕,凶手自己找到了弹壳并把它捡走了。 真是太狡猾了! 当时民警赶到现场后,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并对现场群众进行了走访,可没有一个人看到凶手。酒店内的客人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们也不可能看到,因为子弹是从窗外射进来的,换衣间的窗口又很隐蔽——青梅进去换衣,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更不可能看到窗口外的人了。酒店外的人员流动性非常大,民警进行了“地毯式”走访,走访从酒店附近走过或正在走过的路人,可也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者。 凶手在酒店窗口上一闪,还以为是参加婚礼的客人呢,谁还注意那是一个凶手啊! 民警只有迅速在各个路口设卡堵截,在火车站、汽车站进行盘查,但都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人物以及任何蛛丝马迹。 侦破毫无进展,案子进入僵局。 根据“命案必破”的原则,主管公检法的副市长对公安局长下令:必须限期破案。公安局长小心翼翼的问,限几天啊?副市长说,给你七天时间,破不了案撤职。且不说遭枪杀的是我们的市花,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必须七天破案。老百姓要的是安宁,大白天就遭遇枪击,他们哪有安宁可言,凶手这不是公然跟我们叫板吗?这不是破坏我们的和谐与安定吗?公安局长提醒道,副市长,市花还没死,只在昏迷状态。副市长火了:我知道没死才限你们七天,要是死了我就限你们三天破案。 这是死命令,没撤了! 现在只有一条路:全力侦查,七天内破案。 就在副市长“命令”下达的当天,专案组组长便由局长挂帅亲自兼任,刑警队队长任专案组副组长。随后,局长带领刑警队长再次到现场进行了勘察。 换衣间的位置在酒店大厅的最里面,而换衣间的窗户直通酒店的后面,也就是说,凶手是在酒店背后作的案。酒店前面有一条马路,酒店后面也有一条马路,都是南北向,都是人来人往你挤我让。 勘察完毕,公安局长对专案组说,酒店背后只有一条路,也就是凶手逃走的必走之路,你们挨个儿问路人怎么能问出结果?路人在行走,他们不可能站在原地等你们来问,所以,你们问的路人已经不是案发时的路人,是走来走去的路人,那怎么能问出线索?你们去走访走访酒店后面那条街道两旁的店铺、擦鞋摊、自行车修理点,还有扫马路的清洁工,问问他们,兴许目击者就在他们里面。凶手要逃走,麻雀飞过还有个影呢,我不信那么大一个人还不留下点什么? 公安局长将侦破思路说完以后就走了,刑警队长就组织精兵强将展开了新一轮的侦破工作…… 正文 第119章:凶手是一个“络腮胡” 更新时间:2010-4-9 14:05:20 本章字数:1186 果然,新一轮的侦查在第二天就有了新的收获:一位配钥匙的锁匠说他看到一个小伙在酒店背后逗留过,而且逗留了三次。第一次是在七天前,第二次是在五天前,最后一次在两天前的中午。小伙每次逗留的时间很短,也就三五分钟。小伙戴着很宽的墨镜,看不清面目,但能看出脸的轮廓,那是一张扁平脸,两腮上有一撮胡子,络腮胡。小伙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岁,身材不高,充其量也不会超过一米七。锁匠说他为什么会注意那个小伙?因为小伙的墨镜太显眼,不仅宽,而且大,几乎占去了半张脸。时令已值深秋,西京上空的太阳已非常柔和,小伙戴那么大的墨镜要遮挡什么呢?是遮挡阳光吗?显然不是。是遮挡脸上的缺陷吗?很有可能。可他脸上有什么缺陷呢?看不见。民警告诉他,小伙遮挡的不是阳光,也不是缺陷,他遮挡的是人,他怕别人把他认出来。锁匠问,他为什么怕别人把他认出来?民警说,因为他极有可能是凶手,酒店里发生了枪杀案,凶手作案后逃窜而去,至今未归案…… 酒店后窗的马路对面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锁匠就在那棵梧桐树下成年累月的工作,他一抬头就能看见酒店背后的情况,因此,戴着墨镜的“络腮胡”的一举一动就尽收眼底。锁匠提供的细节非常重要,他几乎把“络腮胡”整个形象都呈现在了民警面前。 尽管锁匠没看清“络腮胡”的真面目,但办案民警还是欣喜若狂,并立即将这一“收获”报告给了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下令:根据锁匠的叙述进行画像,立刻在全城进行通缉和搜捕“络腮胡”。 考虑到上回绑架案歹徒也是戴着墨镜,局长指示两案作并案侦查。 案件的峰回路转,不仅仅是明确了侦破目标,还有青梅体内的子弹头已经找到,青梅现在已摆脱了死神的纠缠,度过了生命中最危险的关口。这枚子弹很奇特,它射进青梅胸膛后竟然拐了一下,拐进了一根肋骨里。藏在肋骨里的子弹可是让大夫费尽了周折,也差点儿让青梅因失血过多而“永垂不朽”。所幸的是,子弹虽然擦着青梅的心脏而进,但没有伤到她的心脏,青梅就这样又一次与阎王擦肩而过大难不死了。 通过对子弹头的分析、检测、认证,发现这是一枚仿六四式手枪射出的子弹。 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寻枪,抓人。 那么,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络腮胡”究竟逃到了哪里? 画像很快就在全城所有的公众场所进行了公布。 民警分析,这把六四式手枪不是出自公安系统,因为公安厅将全省所有的**进行了全面清查,没有发现一把**丢失和外流,那就意味着这把手枪极有可能是歹徒从地下渠道购买的黑枪。 找到了枪,就会找到人,或者抓到了人,就会找到枪。 全市的公安民警倾巢出动,一张天罗地网悄悄地铺开了…… 正文 第120章:枪杀案八成是吴龙剑干的 更新时间:2010-4-9 14:05:20 本章字数:2452 青梅彻底苏醒是在第三天中午12时许,也就是说青梅从中弹倒地到现在醒来已整整昏迷了48小时。48小时,青梅是在毫无知觉中度过的,但对陈鹏飞来讲,这48小时漫长得比一个世纪还长。青梅在昏迷,陈鹏飞在煎熬。昏迷如梦,什么都不知道;煎熬如刀,人在刀尖上行走,心在刀尖上搅…… 青梅睁开眼睛,看见陈鹏飞坐在病床边,她什么话也没说,又闭上眼睛,然后两行泪就慢慢流了出来。 陈鹏飞则笑了。他趴下身子,对着青梅耳朵轻声说,青梅啊,你苏醒过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怎么还流泪呢?青梅虚弱的说,我这是高兴得流泪了。陈鹏飞说,那你笑一个。青梅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她努力了几次,嘴角依然没有一丝笑意。就说,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因为我还没有度过鬼门关。陈鹏飞说,你度过了,大夫说你去阎王那报到,阎王嫌你是市花,没要你,又把你送回来了。青梅说,阎王为何嫌我是市花?陈鹏飞说,你若走了西京市就没有市花了,阎王敢要你吗?青梅终于笑了,说,你这是哄我高兴,阎王才不管你是谁呢,他什么人不敢要?马克思他都敢要,黄泉路上没老少。 停了一会儿,青梅又说,我没跟什么人结仇啊,你说谁这么凶残想害我?陈鹏飞说,我也不知道,警察正在全力追凶,凶手抓到了什么都清楚了。青梅忧心忡忡的说,能抓到吗?上回绑架案到现在都没破,这次比那次可能难度更大…… 青梅正说着一名民警进来了。民警接话道,这次的难度相对要小多了,因为这次找到了目击者,而上次没有。上次绑架,你什么都没看见,就连声音都没听到,这次却不同,有人看见凶手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络腮胡”,他曾在酒店附近两次踩点,第三次实施枪杀方案。 青梅眼里的忧虑一丝丝被抽走。 民警接着说,你是市花,是玫瑰小姐,副市长都下了死命令,谁敢粗忽怠慢?根据上次绑匪也戴着墨镜的特点,所以两案并案侦查,目前,一张无形的网已在全城铺开,而各个出城的路口在案发后就已封锁,相信凶手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青梅眼里的忧虑瞬间荡然无存。 民警说,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青梅说,你问吧! 民警说,听说你是一家鲜花店的老板,你回忆一下,你在生意场上跟谁结过仇吗? 青梅想了好一会,然后毅然摇了摇头。 民警说,你在进货、经营、销售中有没有得罪过谁? 青梅说,没有,反而是别人得罪过我。 民警瞪大眼睛问,说说是怎么回事? 青梅说,准确的说,不是得罪,是背叛。我原来有个店员叫袁菲,她在我参加市花大赛的时候,背叛老板,卷款而逃,就连我店里的鲜花也没幸免,被她席卷而去了。 民警说,这没用,她现在和你没有厉害冲突,她不可能加害于你。再说她一个打工妹她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必须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或者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伤痛的人才会对你动杀心的,袁菲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理由。 青梅说,那倒是。 民警说,你想想,你在参加市花大赛的时候,有没有和别人产生过冲撞?哪怕是细小的冲撞? 青梅想了想说,没有。 民警提醒道,再想想。 青梅说,确实没有冲撞,一切都按程序正常进行。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冲撞的话,就是获得市花第二名的卢曼跟我拌了一句嘴,她说她知道只要有我参加她就会输给我。原话我记不得了,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其实也不算拌嘴,因为她在那里念叨,我没做任何回应。 民警把这个细节记录下来,又了解了卢曼的一些情况,比如她曾在华娱公司任办公室秘书,曾追求过公司老板陈鹏飞等等。 民警记录完,说,再想想,还有没有? 这时青梅想起了大赛的赞助商吴龙剑,以及吴龙剑对她的侵犯。她本想把这件事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的,可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她不想再隐瞒。如果她再隐瞒下去,就有可能错过抓住凶手的机会。为了她,警察倾城出动全力以赴,要是真是吴龙剑干的,她要不说,岂不是“养虎为患”吗?他再对她动杀心怎么办? 青梅就对警察说,哦,对了,我获得市花以后,大赛的赞助商吴龙剑曾对我图谋不轨,但他没有得逞。吴龙剑原是三桥加油站的经理,后来他发达了,又开了好几个加油站,就成立了一个什么石油公司,他摇身一变就由经理变成了董事长。这个人一直对我居心叵测,我在加油站当加油小姐的时候她就在打我的注意,但我一直小心翼翼防着他,没有就范。我想,是不是吴龙剑对我怀恨在心,他得不到的东西就不想让别人得到才断然下的毒手? 民警没有表态,只说你那是假设,破案要拿事实说话。但是,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根据这些情况进行分析、推断,寻找破案线索的。 民警最后问,还有别的情况吗? 青梅说,没有了,确实没有了。 民警走了以后,陈鹏飞轻轻叹道,想不到吴龙剑对你一直都惦记着,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应该早把这个事情跟我说,我就会时时防范着他。青梅说,我不是怕你多心、吃醋吗?陈鹏飞说,我从认识你那天起就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多心呢?吴龙剑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鹏飞又说,这个人很危险,他是董事长,有权、有钱、有实力,他要想干的事就会有人替他跑腿,他要雇凶杀人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当枪使。 青梅说,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哪天结婚呢? 陈鹏飞说,西京就这么大,结婚的日期是公开的事,又没有秘密进行,哪个渠道都可能透出风去……这事儿八成是他干的。他有钱,他不出面有人替他出面。(全文完) 正文 第121章:刘红胎位异常生命垂危 更新时间:2010-4-9 14:05:20 本章字数:2655 青梅尚未出院,刘红就住了进来。刘红入院并不是生了病,而是要生孩子了。 刘红住院的消息是张小萍告诉青梅的。青梅吃了一惊,说,未婚先孕本来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她怎么还要生孩子?张小萍说,刘红和上官云早就同居了,也早领了结婚证,只是没有办婚宴而已。这是上官云悄悄告诉我的,刘红没敢告诉我们,怕我们骂她。 青梅说,我们怎么会骂她? 张小萍说,他们第二次见面就上了床,过了没多久就领了结婚证,她怕我们骂她轻浮,不自重,视婚姻为儿戏,见钱眼开。 青梅说,这个刘红啊,没把我们当姐妹,我们有可能劝她,但不会骂她的。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婚姻是她自己选择的,好赖她自己去承受去体味去经历,脚长在她的腿上,路要靠她自己走,谁也代替不了她。好了,没人抢走她的幸福,不好,没人分担她的痛苦。 过了两天,张小萍又跑来对青梅说,刘红的胎位不正,可能有生命危险。 青梅一听就起来要去看刘红,张小萍按住她说,你身体还没恢复,不敢胡动。 陈鹏飞也说,是啊,一动就把伤口挣开了。 青梅说,刘红都有生命危险了,我这个当姐的还能坐视不管吗? 张小萍说,有大夫管呢,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夫,你去了也是白去,再把自己的伤口挣开的话,那就更是添乱了。 陈鹏飞说,你好好躺着,我代表你去看望看望刘红,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他们解决。 青梅这才复躺下。 陈鹏飞随后就去了妇产科。 但陈鹏飞去了以后,没有见到刘红,也没见到刘红的丈夫上官云。护士告诉他,刘红已被推进了手术室,现在正在作手术。 护士还告诉陈鹏飞,刘红非常危险,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陈鹏飞问,怎么回事,怀了个孩子嘛,怎么就“病危”了呢? 护士说,我也不是太清楚,但听大夫说,通过B超和腹腔镜发现,刘红体内的胎儿不在子宫,而是藏在了腹腔里,这个几率只有一万五千分之一。 陈鹏飞就赶紧回到青梅的病房,将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了青梅和张小萍。 这回再怎么说青梅都不听了,她一定要去看看刘红,她说她不去恐怕这辈子都见不上刘红了。张小萍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哪能呢?生命有时是很顽强的,没那么脆弱。青梅说,为生孩子死的女人还少吗?病危通知书都下了,还能不严重? 青梅就起床颤颤巍巍往外“冲”,陈鹏飞和张小萍只好一左一右掺着她。 到了手术室门口,看见刘红的丈夫上官云正在独自掉泪,而护士正在奔进奔出,好像在拿什么工具、器械。 青梅问上官云,情况怎么样? 上官云摇摇头。 青梅说,摇头是什么意思嘛? 上官云说,我也不知道,大夫只说刘红非常危险。 青梅见一个护士又出来了,就一把拽住她问,护士小姐,刘红的手术顺利吗? 护士反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青梅心里微微一震,护士把刘红没叫产妇,而是叫成病人了,说明情况确实严重。青梅就赶紧说,我是病人的姐姐。 护士说,胎儿确实不在子宫,在腹腔,现在大夫已经分开了大网膜和肠管,胎儿的小脚丫已露了出来,但病人失血2500毫升,相当于人体的一半血量。 青梅拖着哭腔问,有生命危险吗? 护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大夫正在全力抢救,但手术有难度,难在剥离胎盘时要非常小心,否则就会出现弥漫性腹膜炎,导致整个腹腔感染。由于胎儿藏身大网膜和肠管之间,而大网膜血管又粗又脆,稍稍一碰就会大出血,血供不上就要死人。以前我们做过一例这样的手术,病人因失血过多没有抢救过来。 青梅一下就非常紧张,身子晃了一下,似要摔倒,陈鹏飞和张小萍赶紧将她胳膊攥紧。青梅喃喃的说,怎么会这样?护士说,这是孕妇受孕后坯胎着床不在子宫,在子宫外的大网膜上所致。 青梅哀求道,护士小姐,你们一定要把刘红救活呀,我就这么一个妹子。 护士说,我们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我们会尽力的。 其实这不是一个护士,她是妇产科年轻的主任,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早已周密安排了人员,决心要把这例手术做成功。 年轻的主任说,你们别站在手术室门口,这样会给我们增加压力,你们去病房等待,手术完了我们自然会把病人推进病房的。 青梅、陈鹏飞、张小萍三人,就在上官云的带领下进了刘红曾待产的房间。 青梅问上官云,你和刘红领证咋没告诉我? 上官云说,我们领得早,偷偷领的,刘红有点怯你,说办事的时候再告诉你不迟。 青梅说,她不就是跟孙志勇吹了吗,事情都过去了,我还能把她怎么样? 上官云说,孙志勇是刘红的一块心病,刘红说你曾找她苦口婆心的谈过,还说过狠话,她没听你的,孙志勇也曾数次找她,数次打电话,她都没有回心转意。 青梅说,那又怎么样呢,最后我不还是尊重她的选择了吗?婚姻是自由的,谁也干涉不了。 上官云说,青梅,你回你病房吧,你也才刚刚恢复,不要让你的伤再复发了。 青梅说,我这伤口不要紧,只要不感染,就一天天往一起长,不会一天天往开长…… 正说着,张小萍的手机响了。 张小萍接完电话脸色骤变,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青梅问,小萍,你怎么啦?谁给你打的电话? 张小萍说,是钱九宏打的。 青梅问,他说什么啦,你怎么一下情绪很坏? 张小萍说,王小妮肝病恶化,必须换肝,钱九宏想把自己的肝换给她。 青梅说,王小妮的父母兄弟姐妹呢? 青梅说,他们都来化验了,没有一个跟王小妮配型成功的…… 正文 第122章:主谋竟是市花亚军卢曼 更新时间:2010-4-11 9:48:07 本章字数:2593 在副市长“七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枪杀案最终告破了。 “络腮胡”被抓住,他的同伙也被一网打尽。顺藤摸瓜,其主谋也被挖了出来。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案件的主谋并不是那个腰缠万贯的董事长吴龙剑,而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市花亚军卢曼。 青梅听到这个消息惊得半天合不拢嘴,怎么会是她? 对,就是她! 绑架案也是她干的!她不仅指挥了枪杀,她也指挥了绑架! 其实案情并不复杂,但她做得几乎天衣无缝。 “络腮胡”是卢曼手中的一枚棋子,卢曼指到哪,他打到哪。 卢曼和“络腮胡”是在舞厅跳舞时认识的。“络腮胡”有名字,他的名字叫箫战。卢曼喜欢跳舞,箫战也喜欢跳舞。卢曼人漂亮,舞姿优美,箫战人英俊,舞姿潇洒,两人很自然的就凑到了一起,成了铁杆舞友。时间长了,两个舞友又成了朋友,而箫战也开始追求卢曼,并对她发起了猛烈进攻。卢曼没有“接招”,因为她知道箫战的身份低微,他仅仅是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协警员,初中毕业,月薪八百,根本配不上她。她那时已经是日进斗金风光无限的热水器代言人。 没有“接招”,但也没有拒人千里。卢曼心里暗喜:正好为我所用。 不久,市花大赛开始。志得意满的卢曼兴致勃勃的去报了名,并做好了夺取冠军的一切准备。可是,当卢曼得知青梅也报了名后,她就发虚了。机智、智慧、应变能力方面,她不怵任何人,但她对自己的外貌还有点犯嘀咕。志在必得的卢曼想,她如果要输,就一定会输给青梅,不会输给别人。青梅的美貌是无与伦比的,在爱情上,她已经输给了青梅一次。 市花,那是通向荣誉、金钱和辉煌的金光大道,获得市花,她就会获得人生的辉煌。 思前想后,卢曼认为要战胜青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阻止青梅参赛。 怎么阻止?明目张胆的阻止肯定不行,那就只有暗地里行动,卢曼就找到了箫战策划了那次绑架案。为了把事情做得跟真的一样,他们煞有介事的让张小萍准备钱,却最终没有到送钱的地点去取。从头至尾他们都未露面,因此警察根本就没法抓住他们。 本来卢曼把事情算得好好的,当他们把青梅放出来后,比赛的时间也过去了。可是,那时是分赛,卢曼和青梅不在一个赛区,卢曼扳着指头算出来的时间就有了误差,恰好就差了一天。就这样,青梅赶到比赛现场,就到了她那个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的确,青梅错过了比赛时间,谁知评委会网开一面,特许她补赛一场,就是这一场补赛,将青梅彻底“救活了”。就从那一场开始,青梅一步步登上市花的顶峰,一举击败卢曼,摘得桂冠…… 那么,卢曼为什么要枪杀青梅彻底“除掉”她呢? 很简单,她想把陈鹏飞夺回来。本来,陈鹏飞原先对她是很好的,给她加薪,提拔她当主任,吃饭、喝酒、招待客户每回都把她带上,出公司一对,进公司一双,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可是,自从陈鹏飞认识了青梅以后,陈鹏飞的心一下就倒向了青梅那一边,他被青梅迷得颠三倒四,他几乎忘记了卢曼的存在。 这对卢曼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几乎是致命的。尤其她几次努力挽回局面都遭遇失败后,她就把仇恨全部记在了青梅的账上。是青梅夺走了她心中的最爱,是青梅夺去了她手中的白马王子,她决定以牙还牙,再从青梅手中夺回来。 她夺回来的方式就是要一枪把青梅干掉。 只有青梅死了,陈鹏飞才有可能回到她的身边。青梅不死,陈鹏飞永远都不可能回来。 卢曼曾给青梅十万元钱,让青梅“滚出”西京城,卢曼没有得逞。现在卢曼就将那十万元钱给了“络腮胡”箫战,让他把青梅干掉。箫战缺钱,欣然接受。 随后,箫战去了一趟云南边陲,通过朋友曲里拐弯从毒贩手中买来一支仿六四式手枪。 箫战当过协警,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为了把事情做得跟绑架案一样滴水不漏,他就决定在青梅的婚礼上趁乱动手。婚礼嘛,人们只注重新娘和热闹,谁还会注意暗处藏有一个“行刺”的人呢? 箫战踩点、选时间、选角度、选逃跑路线,可谓下了一番功夫。的确,他也成功的枪杀了目标,成功的逃离了现场,成功的完成了计划。他以为还像上次一样,他蒙住了青梅的眼睛就没人看见他了——那是他们开着车,动作太快,不仅青梅没看见,就连青梅的店员也没看见。这回就不同了,他虽然乔装打扮行动诡秘,但还是没有逃脱锁匠的眼睛。路人来来往往,确实没人注意他,但他压根就没想到马路对面那颗梧桐树下有一双老眼,而那双老眼并没有老眼昏花。 让他百密一疏的还有他那络腮胡,正是络腮胡暴露了他的体貌特征。他太侥幸了,因为绑架的时候他也有络腮胡,那次都没人能发现——他固执的认为这次也没人能发现。 可是,这次不是那次,时间变了,地点变了,环境变了,这次是枪杀大案,即使是一个小小的疏忽,都会是致命的。 被抓住以后他还有点后悔,为什么他没想到把络腮胡剃掉呢? 当络腮胡的画像在全城公布以后,一个一个信息就接连不断的传到了专案组。经过分析、甄别,经过遴选、筛查,最终确定了此人就是曾在基层派出所干过协警,后来又不辞而别了的络腮胡箫战。 确定了目标,搜查很快就见了成效。警察虽说不是将西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但每个宾馆、旅社、城中村、出租屋、舞厅、歌城、桑拿房、洗浴中心、美容美发店、洗脚房、网吧、游戏厅等等,都一个不漏的进行了搜查。箫战就这样被搜查了出来。 当时箫战正在城中村的一个私人小旅店里喝酒,他喝得优哉游哉,庆幸自己又安全的度过了一天。时间都过去六七天了都没事,他认为警察已经不可能抓住他了。箫战很鬼,他每天换一个住处,从不在一个地方住两个晚上。出城的路被“封锁”,他虽出不了城,但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觉得很安全……可就在这时,警察从天而降,将他擒获。 不几个回合,他就供出了同伙。又不几个回合,他就供出了主谋卢曼…… (全文完)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