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监控者 by:水飒飒 一 我坐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头朝著另一个方向。 头顶上的灯显得老旧,如恐怖片里那样没有节奏的闪动。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这样的气氛让我无法做太多思考,所以我努力看著与我身体遥遥相对的另一个幽暗的尽头。 看得久了会发现,每当守夜的人拿著电筒在那附近巡视,明暗交替间就现出一扇沈重巨大的门。门身应该是暗黄色的。上面标著铭牌,因为隔得太远,即使是手电筒的光长久的停留,我也无法看清上面的字。 急诊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让走神的我小小吓了一跳。我转过头去,看一张原本慈祥的脸微微皱著眉──他是这里值夜班的医生,由於往常他总是带著微笑出现在急诊室的门外,所以在我印象中,他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但今晚,似乎很不一样。 他的医用手套还未脱掉,人有些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上,头发凌乱,可以看出正在进行著很痛苦的思考──也许是自责。 “医生。”我小声的叫他,很想告诉他,他已经尽力了,无须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折磨自己。可惜他并没有听见。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直到其他的医务人员将尸体推出门外,他才重新恢复意识,然後随著他们一起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我好奇地看著全过程。医生抬手打开了那里的灯,一双戴著白手套的手接著打开了那扇神秘的门,几个人站在边上自觉地让出一个入口,神情严肃地好象正在举行一个庄重的祭典,医生迟疑了一下,将尸体推了进去…… 太平间。三个字迅速在我的脑海闪过,大大的冷战让我惊觉到自己的恐惧。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冲著捡起我身边易拉罐的老太勉强一笑。她并没有回应我,也许在医院里像这样的情形已经看得很多,但我仍然觉得有些尴尬。 当我再次回过头去时,医生们已经不知所踪了。走廊的灯关著,太平间的门也关著,一切似乎都没发生过,就好像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做了个有些真实的梦。但身边急诊室原本亮著的光确实已经暗淡了,於是我站起来,不自觉地向那扇门的阴影走去,似乎潜意识里要证明一些什麽…… 但我却在太平间门前的阴影里看到了一个人。 是人吗,我呼吸沈重的不敢肯定。在前一秒我还在看著太平间门上看起来越来越近的铭牌,後一秒那已见清晰的字迹已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挡住。 我惊恐地停住脚步,却发现一双穿著黑色高筒靴的脚已经立在我面前。 有什麽办法可以结束这样的对峙?无奈之下我强迫自己抬头再抬头,然後…… “鬼呀!!!!”我大叫,不顾一切地开始转身逃窜。那是一个脸上蒙著一层白布的男人(鬼),头发长长披在肩上,上身穿著黑大衣,下身略过,我已经无心去记。真正使我害怕的不是他半身骇客的打扮,而是他肩上停著的明明应该是三维动画却偏偏真实存在的骷髅头──而且还在上下张合著下颌骨在笑!!! “装死!赶快装死!屏住呼吸!”我脑子里闪过电影中对付僵尸的方法,於是立马瞄准一张椅子钻了下去,然後全身收缩抱紧,一边开始默念著我能想到的所有咒语。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般若菠萝蜜(-_-||||)……” 片刻的沈静,就在我以为危险就要过去的时候,我感到头上传来阵阵的疼痛……那个穿著靴子的混蛋竟然在踢我的头?!! 我忍!好人不和鬼斗,我转过方向换过姿势把我的屁股对著外面。那“鬼”迟疑了一下,踢的力道轻了很多,然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感觉到异样。咦?难道是觉得没意思所以走了?我小心翼翼转过头,把脸伸出椅子外…… 大颗大颗的汗顺著我的脸从头顶流下,我的脑门上步满阴影。这才发现刚才看到的那双黑色的靴子原来是中国解放军第七军工厂生产的823款男式雪地军用靴……不要问我为什麽这麽清楚,因为它好看的拥有细密防滑纹理且还刻印著标志的鞋底,正在我鼻尖正前方0.00001公里处,散发著标示它真货身份的牛筋制品的气味。 目标已经到位,接下来自然是密集的炮火攻击。我护著已经不幸夭折的鼻梁,忍无可忍之下对著那只暴力的“鬼”大叫,“够了!!!哪有鬼用你这种方法吓人的???” “鬼?吓人?”冰冷的声音在脚的正上方响起,语气里却带著不可思议。我感觉自己的衣领一紧,已经被人从椅子底下拽了出来。 “鬼”揭掉了他脸上蒙著的白布,英挺的鼻子上方是还深陷轮廓阴影里的双眸。写满不屑。使我安心的是他肩上的骷髅已经不见。而他的一张一合呼吸著的鼻翼也可以说明至少他不是僵尸。 我突然觉得有点茫然,难道刚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尽管脑子确实在很早前就有些混乱,可是刚才的感觉明明清醒无比。究竟是……怎麽回事? 踢人的混蛋看著我,好像在观察一样事物──情形就像八九岁的小学生观察自家後院的喇叭花。我挣扎了一下却逃不开,只好陪著他一起发呆。 走廊上的气氛依然是诡异而沈闷。我担心十二点左右来打扫的清洁人员会看到这丢脸的一幕,於是小心地问,“那个,鬼……同志,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下来?” “鬼”脸上表情瞬间风云变化,最後一个定格,恶狠狠地咬著牙在我耳边说,“想见真正的鬼吗?我带你去看。” 啊?我脑袋打了个结。难道这里还有其它的鬼?刚想问出口,就看到眼前斜向上二十七度半横著的标牌。WC。我猛然想到好像第一天来这个医院的时候就听到值班的护士说,二楼的女厕有面可以在午夜看到医院死去的人的冥镜。等等,我和他现在就在二楼,还有,现在正是午夜!?而他拖著我前进的方向…… “鬼……同志,”我眼泪汪汪地看著那个混蛋,“即使你要上厕所,也应该是去男厕吧……” 说完这话,他已经将我横在了女厕的洗漱台上,那面传说中的镜子就在我的身边。我闭上眼睛把头埋在“鬼”的怀里……掩耳盗铃这个词千年前就有人发明直到今天还被我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它存在的价值。 “没关系,你看吧,其实什麽奇怪的东西也没有。”某位同志难得温柔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虽然声音里有一点点得意有一点点幸灾乐祸,但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占大多数,善良的鬼一定也占大多数。然後我抬起我的头,小心翼翼的张开左眼眼皮,再张开右眼眼皮。镜子里是午夜的女厕,干净的白瓷砖在昏暗的橘红的光的映射下有些幻妙,但并没看到所谓的死者的出现。 “哈哈,果然什麽也没有嘛。”我得意我得意我再得意,然後脑子里咯!一下。 等等,如果我高中的物理算是学过的话,镜面反射应该会如实地将物象的光反射入你的眼睛,然後由你的视网膜接受转化成视觉讯号传递到大脑。我不知道这中间的过程究竟哪里出了错,但为什麽镜子里只出现一个很阴险在微笑的男人,而他两眼视线延长线的焦点处,却是空空如也呢? “这也叫什麽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吗?!!!”我冲著身边已经不知是什麽东西的……东西大叫。他收起脸上的嬉笑,把手放在了镜子上,“普通的镜子确实无法照到魂魄之类没有形体的东西。现在你再看看镜子,看看究竟谁是人是鬼吧。” 我哆嗦著转头,看到泛著荧光的镜子里原本是我的位子,出现一个发著暗紫色光的毛茸茸的篮球大小的球──难怪总觉得最近自己变小变胖了──这是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然後便一头栽倒在洗漱台冰冷的池子里──晕了过去。隐约听到嘲笑的声音,“怎麽连鬼都会晕倒呀。” 二 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人──好像是一个我认识的人──他从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走出来,向我走来。然後我问了他一句话。似乎是一句很不好的话。接著,他就生气了。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对著我,慢慢靠近,再然後……那只手用力向下一拍,我就向篮球一样弹了起来。“看我华丽的三分射篮!”有人喊。紧接著,我只感觉身体被人向前一抛,便凌空飞了出去…… “呀!”我的脑子瞬间清醒,意识立刻切换成现实──我想起了我昏倒前最後一刻发生的事情。 “要麽我是一个异想天开白日做梦的漫画家。要麽我真的是个篮球。”我这样想。然而身体此时的颠簸感更让我相信我是後者…… 现在想起来,难怪我在医院这麽多天也没有人主动和我打招呼,看来就是因为看不见我的缘故。觉悟吧。我超强的接受能力让我开始思考那个被我误认为鬼的男人是谁。 首先,他肯定不是普通人。能看见我还能和我对话。第二,他不仅有能力看见我,而且他还不怕我。第三,他不仅不怕我而且似乎还很习惯这种场面。那麽以我现有的知识来看,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是道士巫师之类专门和我这类……东西打交道的人。 我瞬间拥有了做为鬼的自觉──千万不能被他盯上!如果被收服,那就意味著永世不得翻身!──所以,即使我已经醒了,也要继续装晕,表明我的无害立场。谁叫我,现在正被人──拎著脖子在走路呢?这情形,相信比医院後花园里的那只老被人抱的猫好不了多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被重重的甩到了地上。然後头顶上空传来抓住我的人的声音:“这东西可以卖多少?”虾米?贩卖“鬼”口? 一只手伸过来,好像在给我做全身检查,在我的头上乱摸一气後又伸到我的前胸──觉得自己真像是肉铺里待宰的猪呀……TT……就差再拿个章在我屁股上盖上“已检”两字了。 手终於收了回去,然後我听到甜甜的女声说,“对不起,监控官大人。这种形态的魂我们是不要的。” 我一个激动,差点要跳起来。监控官?形态?要不要?NONONO~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刚刚摸我的是一位拥有甜美的吓人的声音的女人……也许是个女生?难怪总觉得那双细腻的小手有说不出的温柔呢──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好说也是个很可爱的球体吧。 买我买我买我!我心里不断的祈祷,希望那双诱人的手再伸过来仔细勘探一下,了解一下摆在她面前的是多好的一个选择。而那讨厌的男人也在这个时候用很不满的语气问,“为什麽?” 天使嗓音的妹妹迟疑了一下,然後真的再次伸出了她的纤纤玉指,我心潮澎湃的等待著她的确认,却听见她一字一顿,既像解释又像谈价地说,“大人你看,他的脖子还很明显,说明他并没有完全退化到灵力球的地步。即使他现在看起来是没有意识,但真要放到可以用的时候,恐怕还要一个月左右。而存放魂的魂场是要收费的──最近我们这资金紧缺大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了我可以早日升入天堂,我决定配合那个男人──现在打死我也不可以发出声音。买我吧~好姐姐~即使你那让人无比心潮起伏的手指──现在指著的,其实是我的腰…… 男人想了一下,然後冰冷冷地说,“那麽就算送给你们的好了。反正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也没用。我也是在路上捡到的。估计是搜查组那边查漏的东西……” 好听的声音欢快的响起──她现在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是接近完美了──“谢谢大人,那我就收下了……阿孟!把这个魂送到魂场去开个柜。一个月後再拿回来……”我正得意,声音没完,“这种毛色,如果用回收炉炼好了,一定是上好的补天石。” 哈哈~看吧,人家就是做补天石也是上好……什什什什麽?什麽叫上好的补天石??我惊恐得张大眼睛看著抱著我的美眉──然後是疯狂的大叫! 我绝对不相信!世界上有哪个看上去足有三百岁的形同枯槁的老……婆婆,却拥有甜美如十七岁花季般少女的嗓音的?──但事实证明,我总是错误的。 双重的打击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我现在所处的环境。眼前的美……婆婆已经出离震撼状态,而她身边很多好像搬运工一样的人则都放下了手中的纸盒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圆圆的身体转了个圈,看著我身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人问──“为什麽……他们看到我都跟看到鬼一样?” 面不改色的监控官大人摇了摇头,一把抓起我转身离开,嘴巴里嘀咕,“本来想就这样瞒过去的……” 瞒过什麽?我原想这样问。但因为他抓的地方正好是我上嘴唇和下嘴唇上的毛,所以基本上从他开始拎起我到再次把我丢到地上为止,我都无法开口。 等我终於可以问话时,在我面前的却是那个我曾看到过的,连面部肌肉都没有却还在笑的骷髅。所不同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全身骨架而我也不怕他了──大家都是同仁嘛~有什麽可怕的──尽管我私以为我做鬼也做的比他美型…… “有什麽问题吗?”真是奇怪……他连声带都没有,怎麽发出的声音? “那个……我想问我真的是鬼吗?”这是第一个问题。 “是。”好像没有争辩的价值。 “那我现在在哪?”这次被丢下的地方看起来很像是在人间某户人家的厨房。 “凉大人的家。” “恩~”我汗,“凉大人是谁?” “带你回来的人。” 看来我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摆脱那个讨厌鬼了。 “为什麽刚才所有人看到我都像看到……呃,那个怪物一样?”这是我最好奇的问题。 骷髅才想回答,那个凉从厨房门外走进来(我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是他家厨房了~因为骷髅先生正在洗盘子……|||),“小骨,我今晚想吃炸排骨…” 我感觉一阵凉气窜上来──看到别人满身骨头他竟然想吃排骨,那难道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心里想的是肉陷汤圆? 凉显然不知道我想什麽。他用脚踹了踹我,示意我靠边,然後走到冰箱前拿了一听可乐。 “我说……”他靠在冰箱上俯视我,“你真不知道大家为什麽这麽惊讶?” 我摇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也在摇。 “不过也难怪你不知道。你好像是直到遇见我,才知道自己是什麽东西吧。”废话!你才是东西! 凉看我没有反应,於是继续说,“人死後的灵魂是会去地府的,然後再由那里的检查官决定是去天堂还是地狱。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死亡时间,这些时间由检查官记录在专门的电脑里──就类似於你们说的生死簿──时间到了,就有专门的甬道打开供灵魂出入。但有的时候就会出现问题。”他斜了我一眼,喝了口可乐,“这类问题是双方面的。一种是人死了,但甬道没有及时打开,还有一种就是人还未死,但因为某些原因造成灵魂出壳,然後导致肉体死亡──这种情况就是你们说的阳寿未尽。为了维持秩序,地府专门组织了特别搜查小组搜查这样的灵魂,然後回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哪种情况变成这样,但有一点让人奇怪的是,无论前面提到的哪种方式所产生的灵魂,在离开肉体三个月後都会变成灵力球,就像你现在的形态……当然还包括他们的思想──准确地说,就是思想和灵魂的双重退化。而灵力球唯一的用处,就是把他们回收做成补天石……” “等等等等!”我打断他,“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应该知道我是会思想的吧。” “知道呀。”他眼角带著轻蔑的笑。 “如果回收了就算是永世无法超生了吧?” “可以这麽说。”点头。 我深呼吸,而後用我最大的音量大声质问──“那你还把我送到灵魂回收站去?!!!!你想害死我呀!!!” 凉嬉皮笑脸,“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怎麽害呀?” 如果我有脾的话,现在一定已经冲上去扇他两巴掌了。我有吗?估计我没有,所以至今我还是安静的站著──以眼杀人。 “最讨厌就是碰见这种事了。”凉还在自我哀怨中,“前次捡到个骷髅,说是魂附在上面出不来了,只好把它带回来,结果连个红烧排骨也做不好;现在又让我碰见个没人敢收的灵力球──当我是收破烂的吗?哎,就当是养宠物好了……” 小骨转头对著他抱歉的笑笑,说实话,他无论表达什麽,都是用下颌骨撞击上颌骨,然後发出喀喀两声──上帝保佑,我没有理解错他的表情──而我则继续──以眼杀人。 我是在後来和小骨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凉是我们这个城市的灵魂监控官,专门负责搜集灵魂资料同时监督搜查小组的工作的。而凉的个人资料是:男。外貌年龄25岁。心理年龄20岁。实际年龄637岁。身高1米82。体重一克(……||||)。品貌端正,爱好多样。最喜欢的颜色,黑色。最喜欢的运动,篮球(果然!)。最喜欢的食物,排骨(……||||)。家庭状况,未婚。生活状态,优越。…… 不要以为我是那麽八卦的鬼……实在是因为每天都要面对小骨那麽多话的鬼,想不了解都难──谁叫我的卧室,就是他经常工作的厨房呢。 在我意识到自己是鬼的第六天,凉和往常一样抱著一叠报告回家来。 说句良心话,其实他还是满可怜的,每天都要看他看报告或计算数据到晚上两三点,第二天一早起来喝口牛奶就又往监控署跑。但他嘴巴坏的又让我不得不承认,所有这些都是他的因果报应──上帝老爷果然是公平的。 凉看著他的报告书,突然将书重重的一放,“喂!”他在叫我。自从那天我没能用眼杀死他後,剩下五天,我和他的对话加起来总共四句:“喂!睡好点,挡到我路了。”“喂!你是宠物为什麽不会叫啊?”“啊。踩到你屁股了……啊?什麽?那是你头?”“哦~原来你不喜欢用滚筒洗衣机洗澡……” “什麽?”我飘过去──我已经习惯这种走路方式了。 “我今天看了那家医院的死亡记录,除了我那晚处理的那件事故以外没有出现其他的异常情况……也就是说,你应该不是在那家医院死的吧……” 我撇撇嘴,“我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问,“你生前叫什麽名字?”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开始左右转动我的身体,“不知道。” “那你怎麽死的?” 这个我要记得我还会不知道自己是鬼吗?我继续摇身体。 “哦~”他开始觉得好玩,“那你有没有一段时间觉得很迷糊?” 这个……好像是有的。我点头。 “在那之前是不是感觉自己因为某些事情离开了一些地方?比如说伤心难过不想活……然後就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走?” 我瞪他。你才不想活呢!虽然我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一个地方…… “喂!究竟是什麽呢?”他看我不点头也不摇头,於是追问。 我叹口气,又仔细想了想,跟他说,“我好像待在一个很冷的地方,周围很暗也很窄,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本来想睡一觉就好的。但总觉得肚子饿得实在不行,所以就努力地挣脱那个地方,但不知道为什麽,等我从那个地方出来後,我又不饿了……後来我就逛到了医院……” 我感觉头上火山爆动,然後不及我逃离危险区,一只脚正好踩下,踏在我的脸上。“竟然有你这种白痴死法!!!专门给人添麻烦的笨蛋!!肚子饿了就到我这里吃白饭!!!”一边狠命地踩。 呜。我的泪无声地滑下。食色性也。我若不是因为想吃的想的灵魂脱壳,按那种饥肠辘辘的程度来看,饿死也是迟早的事呀…… 过了一会,凉似乎踩累了,又重新坐回沙发。 “我估计你的肉身还没死。”他说。 “啊?什麽?”我扁著个身体朝上看著他。 “我说我估计你的身体还没有死!因为你的思想还很完善……并没有退化的迹象!”他大声重复。 “风声太大……我听不清……”我想起某被人用烂的桥段。 “轰──”终极一脚踩下,我正式由篮球退化为铁饼。 那次的谈话让凉充分意识到如果要在短期内解决我的问题是完全不可能的,於是从不让人白揩油的他,决定让我这个美型无敌智慧超群的──灵力球,做他的代理助手,薪劳是一万三冥币──折合人民币一千元──一年,工作期间包吃包住(厨房、骨头),同时提供的还有一个名字──小球。 “小球。明天你就可以和凉大人一起上班了。”小骨兴奋的看著我。 而我是一头脸的黑线直打到了火星上。 上班的第一天,我就碰见个很可爱的人。当然,女生对於我而言都是可爱的。 “啊!卡~娃~伊~”这也是她给我的第一个评价。然後我就被一个衣著时髦,发型前卫的美少女抱在了怀里。 就在我还在享受少女温软的胸怀,凉幽幽地凑过来,附在少女耳边说了一句,“小冰小心哟,这个灵力球生前是个色老头。” “啊!!!!”只是片刻,我被瞬间脱手,从小冰头顶上空向後以优美的弧度做平抛运动,然後被又一双明显是女生的手接住。“真的吗?我才不相信。凉大人最喜欢骗人了。”女生将我对著日光灯举起,上上下下地看,“而且这样的毛色,生前一定是个乖小孩吧!”她自说自话的嘀咕,然後倏地将我抱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小飒!”凉突然变得很严肃,一把将我从小飒的手里抓过,丢到地上,然後一脚踢入他的办公室。 看他激动成这样,莫非他在吃我的醋?哈哈哈哈哈。 我对著随後跟进的凉裂著嘴笑。 “做什麽要摆那麽恶心的表情?”他挑起一条眉毛。 “你在嫉妒我!”我声音里的八卦指数媲美小骨。 “没有。”他坐下,开始整理文件。 “还说没有~”我兴奋地弹来弹去,“谁叫我这麽可爱呀~哈哈哈~要知道,现在的时代,幼齿才是王道!捏哈哈哈~”你帅吧。你再帅也敌不过可爱两个字。 他不耐烦地将我从桌子上赶下去。想了一下,眼神突然邪邪地看著我,“你想变回你原本的形态麽?” 我一怔,发现他的眼里一道作弄的光闪过。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灵魂之所以离开肉体会退化,是因为缺少所谓的阳气。如果可以通过某种方法灌输给他,在灵魂还没有完全成为灵力球前,还是有机会恢复原状的。” 虽然我知道凉会这样说肯定没好事,但我还是很想知道我原本长什麽样子(我好像对我以前所有的事都已经忘记了),我咬了咬嘴唇,摊牌,“好吧。你说,什麽要求──你才帮我恢复原状?” 他大笑。满意地看鱼上钩。 三 天气好的异常可怕。 冬天的太阳在这个城市本来就是很少见的,更不用说这里的天空终年都被厚厚的云层占据。 大块大块的云,硬实的像几年未洗的棉絮,肮脏,且破烂。 如果说这是後工业化的产物,那麽今天的阳光灿烂无疑是上帝的恩赐…… 阳光照到的地方,医护大楼前的小广场上,人来人往。可以看到美丽的护士小姐带著病人在人工草坪上散步。可爱的孩子由父母牵引著在学走路。连医院那只不爱见人的猫,也为了享受这时间不长的暖阳,安安静静地伏在花坛边上任人抚摩。 世界,处处充满爱呀! 我坐在树上,感动异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为什麽……一只鬼……要在太阳底下遭这份罪……TT” 三楼的窗子“啪”的打开,一盆不知是洗什麽的水迎头泼下,穿透我的身体,顺著树干流下……虽然身体对於俗世已无反应──但心凉依旧。我抬头对著太阳大叫──“混蛋凉!!!我恨你!!!” 事情要从凉不怀好意的笑开始。 尽管我知道答应了他的要求绝对会没好事,但我没想到会“霉”的这麽彻底! “什麽!!!为什麽要我做?” 现在开始我和他的对话。 “你不是我的助理吗?”凉的嘴角得意地抿著,一条弧线幽雅地延伸到耳畔。 “就凭报酬是每天一根骨头还有你家的厨房?!!”他真以为我是宠物? “不是还有那个吗?”他暧昧的用眼角扫我一眼,指了指他的唇。 我一下无语。想起凉在跟我提条件时事先告诉我的──由他灌输给我阳气的唯一方法──二硫碘化钾。 “我都不介意给你王子的一吻了,你还有什麽反对的理由呢?说起来,吃亏的是我吧。”凉继续落井下石。 我狠瞪他一眼,发现没有效果,收回。“但我没有手呀。” 凉故做惊讶的抽气,“啊?你没有手?”而後又轻轻拍我的头,样子像只猫在玩毛线球,“这不是吗?”他说。 我顺著他的视线向下看去,看到一双有点滑稽的手──像老鼠的爪子,每边三个指头──从我身体的两侧横亘而出……这词虽然用的有点大气,但请考虑到我的体型,一个球,两头横著插了两根棍……||| 我几乎想用这手上去掐死他,凉悠悠地又发话了,“现在你做不做?” 我眼睛一红,感觉到被人吃定的可悲,牙一咬,我说──我做。 不就是个《最後一夜》麽?欧亨利他老人家的文谁没看过。要我去做那老画家做的事,有什麽难的。顶多蹲在树枝上两手抓著个树叶熬他个四五天的……不过我说小家夥,我都在这蹲点两星期了,你怎麽就是不相信你会长命百岁呢?你有见过大冬天的一棵树上上下下的叶子都掉光了却还有一片孤零零地在寒风里摇曳这麽超自然的事麽?拜托你快点想明白快点接受医生治疗快点给我滚出医院去……唉~我苦命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呀~ 好,到这里仍没看明白的同志请继续听我解释──凉的工作是监视该市的灵魂状况,当然也包括处理一些有关问题,尽量减少阳寿未尽的事故(听听,这可是事故,那我的冤屈向谁申述呀~)最近“下”头又来了红头文件,说是有个未来的国家领导人有早夭的迹象──他死了倒不打紧,主要是在未来他的一个决策会拯救六百三十多万人口,那该是多少补天石呀妈妈!──所以为了三十年後地府的治安问题,地府不得不提早做出防范,要求凉和监控组的同仁们密切注视那位伟人的一举一动。而那位伟人不想活的理由很简单──人总要一死,就跟窗外的树叶一样,一到冬天就是要掉的,反正活著没劲,你们也别给我费心了──这句话是他对他爸妈说的,可怜他这麽顺手一指,我就被分派到他窗外的树上,抓著一片最显眼的树叶,留守到现在…… “哎~~~暖阳晒得鬼憔悴~”我打著哈欠默念著不知哪看过的诗。又是吃饭时间,小骨却还没有到。对面窗子里脸色苍白的少年还在冷冷地看著我……手中抓著的叶子。他不会真的因为树叶掉了就死吧……我想,私下觉得那一帮鬼头鬼脑们还真有点小题大做。 医院住院部的窗子都是大开著,有人晒著被子,有人晾著……尿布-_-||||偶尔也会看到一两个面色同样无血色的病人趴在窗台上向下张望──但总都是求生的眼神。看得出是对生命的嫉妒。 这样本能的欲望,和少年清澈无求的眼眸两相对照,我心微微地颤了一下……他真的是……不爱这个世界。 “在想什麽?”小飒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转头看向与我同高的女厕窗户,她手中拎著的纸袋正是小骨每天送饭的袋子,而她身後跟著的是另一名我不认识的少女──但女孩,就是应该结交的──我高兴地想上前搭讪,余光一扫,发现她竟然没有下半身…… “啊啊啊啊!”我不及思考,尖叫出声,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鬼。然後豁然反应想想这样的叫法似乎太伤鬼、尤其是个美少女鬼的自尊,於是收声,想要道歉。 但小飒和那位鬼妹此时脸上的神情却让我说不出半句话,我依样转头看向地上,看到一片眼熟的落叶以极其幽雅的弧线打著圈落下,轻飘飘,不带起一丝尘埃…… “冬天嘛~掉片叶子是应该的……”我镇定地用手抓著自己的後脑(後背?),然後脸色一变直接冲向对面窗口。 少年的身体已经向床面软下,我甚至看到他的灵魂正一点一点脱离躯体。 “不要害我呀这可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上有老下有小帅哥求求你快点回去吧~”我感觉背上冷汗直冒,一张嘴吐出一大串听起来很熟的台词。 少年的魂瞪大眼睛看著一个满嘴胡话的球在他的床上上蹦下跳,然後表情放松略显无聊地用手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你就是所谓的牛鬼蛇神吧。真没意思,我还以为有多可怕呢。” 没意思?究竟怎麽样你才觉得有意思?我小眼一睁,不禁有些恼了,“你以为生命是什麽?没有意思就可以随便放弃吗?你这是对生命的亵渎!!!” 少年有点不耐烦,伸出手来一把将我抓住,“最讨厌你这样的说教者,满口意义、责任,其实都是虚伪的,不就是为了个活嘛!你有本事活出名堂来呀!”然後将我重重的丢出去。 他也当我是篮球吗?我愤恨恨地起身,指著他的鼻子对他大叫:“好!!我就让你看看什麽叫有意思!!!”咦咦咦?一句话喊完,我突然感觉不对。为什麽刚才赶来围在床边的大夫现在都看著我?他们不是应该看不见我的吗?怎麽…… 我举起手搔头,才发现……刚刚少年的一甩,正好将我丢到了他的体内…… ############ 虽然短点~不过以後会尽量一天填一章 四 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一名伟人的“过早离世”。而我在与他灵魂的争执之下,竟然无意地进入了他的体内…… 我瞪大眼睛看著同样瞪大眼看著我的医生。一时间空气里电光交错,而後只听啪的一声,床头上急救的拉绳竟然断了…… 捏哈哈哈,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了!我看著手中实验用而被我拉断的半截绳子,心里正在暗爽,走廊上由远及近的纷乱的脚步声已经响起…… “这个医院就是这点让人欣赏。每次只要有人拉动急救绳,在医院值班室值班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全员出动,动静大得犹如消防队接到火灾警报。”这句话是在我驾御少年的身体和他的魂魄一起以橄榄球运动员的身手狂奔出医院大门并直接冲到一公里外的车站後说的。 此时天空万里无云,阳光依旧灿烂。站台上人来人往,谁也无心留意站在大大立式广告牌下喘气的少年,即使他只穿了薄薄地两层单衣。 少年的魂悠哉地浮在半空看著现在的我──他原本的身体,眼神多少让我有些发毛。我用手摸摸头,再摸摸脸,豁然想起小飒曾对一个刚死不久的人说过的话,“世界上最难认清的,其实是自己的脸。”於是我抬头问他,“你很好奇自己的样子吗?看你好像几年都没照过镜子。” 他摇头,用手顶住下巴,做了个很舒服的“趴”在半空中的姿势,“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跑得那麽快。” 我有些得意,“还不是因为现在是我在你体内~” 少年撇过头,“哼,我平时只不过是懒得动而已。” “真的吗?= = + 我看是不敢动吧~”我揶揄他。 “才、才不是!!!”嘿嘿,虽然是魂魄,但恼羞成怒起来一样会脸红。 “哈哈。我在你的窗子外蹲点蹲了两个星期,看你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看书,要麽就是趴在窗台上数又掉了几片树叶。难怪觉得活著没意思……不过,你其实是……”因为平时总被凉欺负,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说回去的对象,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但少年的脸色却突然大变,不等我说完,一张脸阴阴地逼近,“你刚才说什麽‘蹲点’?~” 我大恐慌,迅速转移话题,“据说今年杭州寒假火车票的销售推行上门服务活动,但仍有一个白痴没有买到票,关於这一事件,不知同学你有什麽看法?” 少年的手透过他的身体掐住我的脖子,呃,也许是腰,然後神情严肃,一字一顿,“第一,我不认识那个姓水名飒飒的白痴。第二,我回家从来不做火车。第三,我一直奇怪窗外那片叶子为什麽没掉,而我现在怀疑这件事情是你干的。所以,说吧,你究竟是什麽东西什麽目的受谁指使多大年龄?” “……|||||-_-b” 冷汗。阴影。虽然我想不明白“他是未来的伟人未来的领袖所以地府说什麽也不会让他现在死”这件事如果让现在的他知道会有什麽严重的後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当你试图掩饰一件事情时,就一定要掩饰到底──这是做人的最大奥义,当然也是鬼的。所以我……继续转移话题── “其实……我已经仰慕你很久了…………” 我还在欣赏少年瞬间变形的脸,突然一阵没来由的疼痛侵袭了我的大脑。尽管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仍可以感觉到四肢五脏因为强烈的痛感而反射性地抽搐。 刺激是一波一波的,且一次比一次来势汹涌。我甚至感觉到心脏急速地扩张收缩,大量的血由心房涌出却不知流向何方。神经是被人割开拉扯的痛。额头的汗顺著眼眉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勉强半睁著眼,抬头想对少年说些什麽,一定神却看到少年嘲笑地浮在半空,眼里写满讥讽。 “现在你还觉得活得有意思吗?”他恢复初见时的冰冷,而我在一瞬间竟然有了和他相同的感受。 “好像还真的没什麽意思。”我因为剧烈的痛感而趴在地上,背向上弓起,用力地憋著气,让血液全部涨入大脑来保持我的清醒。从手臂弯曲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已经有人聚到身边,站著的脚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蹲下身想要向我问话。 这样的情形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经历。我开始冷笑,也许我原本也是这样死掉的…… “你笑什麽?”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浑身一抖,却用我自己也没想到的耐力站了起来,“既然都是要死,不如先去好好快活一下吧……” 五 “既然都是要死,不如先去好好快活一下吧……” 我绝对绝对肯定说出这话的自己是没有一点预谋的。在少年的指引下,我从我现在穿著的单衣口袋里奇迹般地找到一张银行借记卡。 “怎麽用?”我看著卡面上银联的标志,觉得很是陌生。 “先去找一台ATM机……”我跟著少年,站在了离游乐场一站路的一家银行的门边。 “先把卡插进去……反了!有箭头的那面向上!对,然後输密码。等一下,等它字幕跳出来先……” 我看著小小窗口四面围著的铝制金属边框,突然有些想笑。陌生的脸映在里面──也许不算陌生,怎麽说也曾看著这张脸有两个星期了。但明显的感觉就是,这,并不是自己。 而同样一张脸则在我身後冷眼看著我,“干什麽?”见我行动有些迟缓,他问。 “没。”我用余光扫他一眼,“只是一直还不知道你叫什麽?” 身後的人行道上人流涌动,发出混沌而嘈杂的声音。身前的机子,也在吞卡读取的一系列动作中发出沈闷的喀嚓声。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_-|||||” “你真的有监视我两个星期吗?虽然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为什麽在我死後出现在我面前~不过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很没大脑的家夥!哈哈哈哈哈~” 很好笑吗?我只是问了一个类似“吃了吗?”这样的问题。有必要这样吗?他该不会是生活太无聊空虚导致笑神经过敏反应吧。我挠挠脑袋,感慨人世的奇妙。 少年笑过一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催我快些输入密码。“000000”他说。 而我并没有追问。其一害怕又被他取笑一顿,其二是想到凉的案袋里应该是有记录的──真该死,当时为什麽只顾著和凉拌嘴却没想到问问被监控者的名字呢?──其三,我对从我指下键入的六个数字和它们诡异的排列方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为什麽都是0?”我转头问他。他哼了一声,眼神在说不关你的事。 寒风…………扫过……………… 我真的发现自我和他见面以来没有一个问题双方是有正面回答的。无论是他问我答,亦或是我问他答。 走神很久,发现自己已经取了钱站在游乐场的门边。从围墙上端看去,是摩天轮被横截的身形。“我一直想坐那个。” “啊?”我回神。 少年的眼睛有些茫然,那种可笑的讥讽的神情一下全都不存在了。他只是安静地浮於我的身边,口气像是怀旧的老人,“我一直想坐那个……但因为心脏的关系我爸妈从不让我坐。” “哧。”我笑,“你现在就可以坐了。” 少年的额头贴在玻璃上,看著窗外。然後转过头看著我,“其实一点也不好玩。” 我相信。因为我和他都是灵魂。而灵魂是可以任意飞升的。这样比起来,这点高度还真的没什麽意思。 “因为这个高度的风景对於我们而言太容易看到了?” 他点头。“我原本以为这样的风景是不能轻易看到的。” “本来就是不能轻易看到的呀,”我擦去粘在嘴边的棉花糖,手上还拿著烤肉串,薯片,鱿鱼卷……少年让我取了一千元,不用白不用,“对於人而言。” 他的脸色一变,而後笑了,“所以说人活著很没意思呀。还不如做鬼。” 啪。我打开一袋薯片。“真的有意思吗?失去所有登高的乐趣?” 他抢过我手中的食物,很是不满。“你很烦。故意绕回来的吗?” “不是。”我从身後的塑料袋中神奇地拿出果汁,“是你自己绕回来的……有的时候我真想说,你其实一直在等著人告诉你一个事实吧。” “什麽事实?”他咬牙。 两个鬼和一具身体存在的空间里,响起吸管抽食液体的声音,我偷看少年一眼,在他快要发怒的时候对他说,“我是真的监视了你两个星期没错,所以我发现所有的人,包括你爸妈在内,都只是在不断告诉你,只要坚持住,忍受一时的痛苦,就可以活下去──但谁也没有告诉你,活下去以後做什麽。” 少年的眼光一闪,转头不看我。而我安心的顾自喝著饮料。 沈默良久,摩天轮结束了一个轮回。而少年终於在我走出厢门的时候问我,“那活下去以後做什麽?” 我迎著夕阳出去,心中暗自得意,心下想著这真是一个说教的好背景,而後缓缓转身,眼中闪著“青春”两字对他说,“活著,是为了吃饭。= = +” “咿──呀!!”我惨叫著被少年一拳打出去老远。他的身体因为灵魂的突然离开而慢慢瘫倒在检票台上。周围的人立刻就沸腾了。 我捂著脸站起来,发现少年的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别耍我!这具身体我不要了。你要就给你好了。你拿去呀!” 我终於明白──原来他也看过《雷洛传》……||||| 拍拍屁股,我回身看著游乐场的保安打电话叫救护车。少年的身体被小心的移置到值班室。身後少年灵魂的震怒还没有停息,而我小声的自语。 “什麽?”他并没有听清。 我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我真的不会说什麽大道理。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活下去就会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找个可爱的女朋友(像小飒那样的~),每天可以吃到喜欢的零食看好看的书,和喜欢的人聊天(小骨不算~),等X大和O大的连载……” “很渺小的愿望。”他下结论。 “是呀。”我撇撇嘴,看到救护车开到门边,“但你不觉得如果连这些事情也没有做过却平白遭受那麽多痛苦,这样的人生不是很让人不甘心吗?” 医生从车後下来,大大打开的车门在邀请著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的加入。而它的主人现在还站在我身边。 “但谁知道继续下去换来的结果值不值我现在忍受的痛苦。” “物质是等量转换的。价值也是。”我冲他笑,笑得自己也有些迷惑,而後抓抓头,原本故做的严肃气氛全部被稀释,“其实我也觉得你的身体好痛苦呢。反正我是不敢再进去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然後再次莫名其妙地大笑,“你果然……哈哈哈哈哈哈……你劝人活著的理由还真的是不怎麽充分呢~” 呀?他这麽说是什麽意思?──天!绝对不能让他想不开! 我静下心准备继续好好劝说他一番。瞑思苦想後抬头,却发现少年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逃走了?这个念头让我无比恐慌。我突然想起凉恐怖的眼神──如果任务失败,他会不会把我丢到回收站里去呀。 “喂!喂!”我没有方向的大叫,却得不到回答。扭头看时,少年的身体已经被抬上了车子。我开始觉得紧张,冷汗不自觉地冒出,却在这时听见空气中少年戏弄的声音,“哼,如果是连你也不敢承受的痛苦,我倒是要坚持下去给你看!以後如果我活得不好,我随时会来找你!小心了,肉球。” 你才是球呢!!我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已要合上的车门里,从医生们身体的缝隙间露出少年垂下的手──软软地做了个“V”字…… 那个家夥!我低头浅笑。 然後感到头顶被人重重一击。从这个力度和毫无预告的恶毒程度,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凉来了。 六 没头没脑的一番对话竟然让少年改变了主意决心要活下去。我可真的是什麽也没做呀……正在诧异中却突然感到被人偷袭了──这样不知轻重地打我脑袋的还有谁?凉呀!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脑子里嗡嗡地响著,而眼前游乐场的景致在不断地回旋。我感到犹如在海上面对惊涛骇浪那样让人晕眩的不适占据我的身体,而我却一步也无法逃开去。我的手颤抖著举过我的头顶,慢慢收拢,然後整个身体就这样软下去,瘫下去──直到我跪坐在地上。我的声音嘶哑,而带著无与伦比地感性。我说── “凉……说好不准踢我头……” 一时间不知哪个小孩在很大声地背著,“枯藤老树昏鸦……” 哇……哇…… 一片空白…… 凉的脚抬起又放下。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头上青筋跳动的声音。像是冷静了很久,他压著火气说,“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呜~”我眼泪汪汪地抬头,拿出我在小飒和小冰面前装可爱的所有能耐转过头去看著凉,“知道了~Q Q” “知道自己错什麽地方了?”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後声音再次响起,不过稍许和缓。 “唔。”我眼神闪动,“知道了。我错在爱得不够~” “啊?”凉的声音透出无比惊讶,“什麽?” 而我依然侧身於地,做悲剧女主角内心独白状,“就是因为我对女孩们的爱还没有达到真正博爱的大同境界才会导致我一看到对方没有下半身就惊吓的放手结果直接影响了任务的顺利完成。通过这次事件让我真正了解到──世界不能没有爱呀这句话真是经典中的经典至情至性中的至情至性呀……啊!” 一个“呀”还没完,凉的拳头就又上了我的脑袋──不过他似乎是肚子饿了吧──力道竟然没有以前的重。 “笨蛋。还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麽!”他轻蔑的鼻音在我耳边响起,待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他抓住前襟拉到离他的脸只有十公分的距离。“你没抓住树叶也就算了。监控组本来就安排了人手应付这之後的事情。但你不应该冲进他的体内。” “不……”我想说不是我自己要冲进去的,但凉狠狠瞪我一眼,我只好又缩回头去。 “你冲进他的体内这件事情也还好解决,但没想到你竟然就这样和他跑出了医院,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我感到身上冷汗直冒。 “其实直到你们进了游乐场,事情也都还在控制之下──但你知道你犯得最大的错误是什麽吗?” 我看到凉眼中寒光一闪,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哆嗦,“是、是什麽?” “你最不应该的就是用他的身体吃了那麽多垃圾食品!!!!而且不是你的身体你就不怕冷吗?出来连衣服也不多穿一件!这次回去那家夥如果因为伤风感冒或食物中毒引起什麽并发症导致抢救无效那麽就是我们灵魂监控官也没有办法了!!!!” “凉!凉!”我在凉的一通大吼中慌乱的先用双手抱住了头,而後极尽委屈之音叫著他的名字,“凉~表……打我头……>A<” 时间停顿三秒。 我保持著被凉抓住悬空,两手抱头的姿势。而凉的铁拳却迟迟没有落下。咦?我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我从未看到过的凉的脸。 太阳已然落下,游乐场的感光路灯一只只打亮。我看到背著凉的旋转木马还在一圈一圈的转著,上面有好听的人的笑声混合著有节奏的音乐,漂亮的光透过栏杆的缝隙一明一暗地打在凉的背上,以及我的眼中。 “凉?”我试探地叫他。而他温柔的眼中竟然带著笑意。 “不过最後,你做得很好。”他这样说。一直举著的手将我慢慢放下,而我在这样的气氛中居然有些晕眩。 “凉……” “什麽?”他问。 “你……”我撇过眼有些不敢看他,“你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砰!!” 我想说的是,头上的包真的是……非常非常痛的呀……TT 凉最後的夸奖让我感到一线生的希望。我想起接受这个任务最初的目的,“凉。那麽依照约定,你是不是该让我恢复原状?” “好呀。”他愣了一下,然後很干脆的回答。 於是我在原地等著,红著脸准备接受他的阳气,却迟迟不见他行动。“凉……那个,现在可以吗?” “可以呀。” “那你为什麽不吻……呃,行动?”我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凉的脸无限接近我,而後用绝对绝对不怀好意的口气说──“可是──该怎麽做?不好意思,我好像忘了~” = = + 他肯定是故意的。呜。打死我都说不出要他吻我的话。 我……又输了……TT 我还趴在地上反复感慨自己的悲哀,站在身边的凉却突然笑了起来。 “白痴。”他说。而我则开始练习我几近荒废的学业──以眼杀人。这个混蛋,不但耍我,还笑话我!要知道我是为了什麽才这样拼命的呀! 笑好一阵,凉轻拍我的头,“你真是小白呀。还没发现吗?你从他的身体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原形了。其实输入阳气的方法有很多种,直接附身就是一种……” 凉的话我只听到一半便开始上下打量起自己的身体来。真的是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早就有修长的四肢了……“这样都会被他耍到。”我愤愤的情绪竟然占了大部分,“我丫是个笨蛋!呜。” 凉见我一直阴沈地站在墙角并未听他说话,便自行靠了过来。我发现时,整个身体已经被他圈在了他与墙壁之间。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本可以穿墙逃走,因为凉高挑的身材在路光下显得格外健硕,而我满脑子想著──为什麽我的原形竟然比他矮…… “小球。”他的手拂上我的脸,我的心跳竟然有一刻停了,“啊?”我张大眼。 “嘴边有果汁粘著。” 姑且不去管这句话是真是假,凉便以实际行动将那诡异到竟然会粘在鬼身上的果汁去除了──用的是他的嘴。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栀…… 这是在他用舌尖将我的嘴角全部舔舐一遍时我脑海中想起的唯一一句有关与橘子果汁的古训。然後,便是一片肆无忌惮的停顿和空白…… 要说明的是~每章节的第一小段是前情提要~ 呵呵~其实大家早就发觉了吧~微笑~ 七 凉的出现让我惶恐了一番,不过幸好有惊无险──虽然他对我之前的表现很不满意,至少最後的结果是完满的。於是我得寸进尺的要求凉让我恢复原形,却没想到其实自己已经是人形了。哎呀~那位未来的伟人同学,真是不好意思,吸了你一点点阳气,还害你吃坏肚子……不过!凉!你你你~现在在干什麽呀!!!!! 恢复原形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和小飒或小冰约会。其实小飒今天带来的那个女孩也不错,可惜没有下半身。如果是约会的地点的话,还是去A大的男生宿舍好了。据搜查组做後勤的“好又多”(郝宇铎客串)说,A大男生宿舍三楼走廊的最後一间房有通往地府温泉的异空间之门。因为是在偶然的情况下裂变产生的,所以一被搜查组检测到时就派专人看守住了。不过凭著自己前几天和搜查组队长小然(丁了然客串)混出来的交情(主要是帮他的队员送情书给监控组文职的各位美女姐姐),要搞两张去地府温泉旅游的通行证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然後要和小骨去看哥哥和梅姐在地府举行的第一场见面演唱会。说起演唱会的两张票,那可是小骨售票当天早上四点爬起来去奈何桥(那里是售票代理点)排了十个小时队才买到的。接著是通天河一年一度的皮划艇比赛,小骨在介绍去年的盛况时连眼……那个眶都在发光…… “喂喂。”谁在拍我的脸。我一手挥过去,继续想著小骨会不会在下个星期野炊时带上他最拿手的糖醋里脊,但手却被人很用劲的抓住了。 忽略他忽略他。潜意识里有个声音说,我皱皱眉,想起小冰说要送我情人节的礼物…… “你白日梦做够了没!!!!!”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了花,而我的脑袋瞬时承受住了人类的极限──不应该呀,小骨明明说凉体重只有一克,恩~最近据说又重了一点点,但依照牛顿经典力学,他再怎麽踩也不会产生这样的力度! 我抱著脑袋坐起身看著眼前爆怒的凉,小冰肩上扛著奇怪的东西站在一旁看著我笑。 “嘻嘻。”她说,“小球你这样子活像车轮鱼。” “…………*-*|||” 而一直蹲在我身前的凉则用一种近乎鄙夷的声音说,“你没被男生亲过吗?吓成这样?” 晚上的天气好冷呀…… 好吧。我承认凉突然的行动让我有些失措,然後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功能启动──学名叫自我逃避。你若非要说我被亲晕过去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绝对不是被吓的!! “被男生亲有什麽了不起?我本来就有这个觉悟要跟你……啊那个。我我我才不怕你,只不过刚恢复人形太高兴所以脑袋有点充血~” “是吗?我亲你会让你那麽高兴?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 凉背光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一双眼睛却和雪地里的狼一样,贼亮贼亮地发著光,我从起身的地方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嘴里说著“谁怕谁!”脑子里却想著“谁来救救我~” 小冰天使般的笑声结束了我的噩梦,她将肩上一直扛著的东西放下,然後笑著说,“凉大人就别玩了。小球好不容易恢复原形,组里的人还在冥王酒店等著给他庆祝呢。” 凉哼了一声站住了,冷冷扫我一眼转头便离开。而我醒来後一直想问的问题也就没有问出口。 为什麽,我已经恢复人形了你还要吻我? 小冰像是知道什麽似的站到我的身边。“走吧,小飒他们该等急了。还有什麽问题的话,等一下我放片子给你看。” 啊?片子?我看著小冰,“什麽片子?” 她一脸保密的神情,抽手拿出地府的交通工具──斗篷──递给我。 “系上吧。庆祝会时间快到了。” 我是第一次使用斗篷飞行。那速度和我平时用飘的走路果然不一样。不出十分锺,在小冰的带领下我就来到了一直想去的地府第一大酒店──冥王酒店。 “小球你才来呀。”小骨站在门口迎接我。 我一把拉过他,小声嘀咕,“这是怎麽回事?什麽庆祝会?不会要我们掏钱吧?” 小骨同样小声地回答,“小球你的人缘好好。今天我去给凉大人送饭,正好碰上搜查组档案室人手不够,就去帮忙。休息时顺便提起你和凉大人的约定,结果被搜查组组长丁大人听到了,他马上表示如果你恢复人形他就请客。才说完,总部就接到消息说你附身到活人身上了。然後丁大人就打电话订了这桌酒席……” 我面部僵硬地听完了小骨的汇报,而後被搜查组一群认识不认识的人一窝推进酒店……其实大家只是想找借口聚餐嘛。只有小骨那样的笨蛋才看不出来……|||| 吃饭打牌唱歌一直闹到一点半,并不大的包厢里却一直找不到凉的身影。 难道他没来?我一边被人灌下第八瓶酒一边想著。小飒走过来一把推开缠著我划拳的阿炉,示意我跟她走。 穿过包厢的侧门,是一间较幽暗的小房间。房间正中放著一台立体式的平面显示屏电脑,一边的小冰正企图将我曾看到过的一个古怪的东西用线接到电脑的主机上。 “这是干什麽?”我指著那东西问。 看上去四四方方很重的样子,外表却是木制品的感觉。上面有古怪布局的暗红小点突起,前端更是有圆柱状的延伸,上面镶著水晶样的薄片。 “摄象机呀~”小飒笑著解释,“这是地府专用拍片的摄象机。只能拍到灵魂,不能拍肉身。” “干什麽用?”我有不好的预感。 “监视用。”小冰甜甜的声音告诉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每次任务都要求有图象记录,而我和小飒在组里就是负责摄影的。我们以前没和你说过吗?” “从来没有。”我感到一阵头疼,“那你们刚才一直……” “一直在监视你呀~”小冰说话真是太直接了……TT 既然拍都给人拍了,我就当自己当了一回影帝吧。我暗想──看来我的接受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 “难怪你们看到我时都不像小骨和小然他们那样感到不适应……原来一开始就知道了。啊,对了,你们要给我看的不会是我的样子吧。”我突然想起来,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见到自己长什麽样。 “答对一半。”小冰连好了线,坐在了电脑对面的沙发上。然後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了放映机。“我和小飒想,与其现在去找一面可以照到灵魂的镜子,还不如直接给你看片子的好。另外,你也很想知道凉大人为什麽要亲你吧~” 我有些尴尬的点头──那就是说,又要看到凉亲我的那一幕了……做鬼以来第一次给男生亲……还真是丢脸…………|||| 八 小然他们为我在冥王酒店办置了庆祝会。临近结束时,小飒带著我来到隔壁的小房间,说是要给我看片子?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都是在她们的监视下的呀……TT……不过小冰说,看完後我便会就知道凉为什麽要亲我了…… 那,那就看吧。 小飒一早准备好瓜果饮料。三人就像享受家庭影院一样并排地坐在沙发上。 “准备好了吗?”我点点头,示意她们放映。 片子一开始是我长达两个星期枯燥乏味的蹲点。自从凉用灵力使我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影象後,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自己作为一个球时的外貌,果然是──地府第一美型的灵力球呀~你看那毛色,看那浑然天成的弧度,看那跳动起来的灵敏度……哎~我说小飒,我还没欣赏完呀!你黑著脸按快进干什麽…… 屏幕右下角表示时间的数字变换得很快,连续跳了三个片头後才是今天的记录。 我看到自己失手掉落叶子的一幕,感觉却像是千年前经历的事。而後一切正如前面所述,我意外的进入了少年的体内…… 原本球状的物体,在短短的时间内开始扩张成型,到最後完全成为一个人的状态和少年说著话──因为拍摄距离太远的关系,我始终无法看清自己的脸,只能大概的目测我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而且身材很标准…… “还是看不清脸呀?”我有些著急地问身边负责拍摄的小冰。 “再等等,再等等。”她像是正看在兴头上,有些不耐烦的安抚我。 我强行咽下满嘴的香蕉,无聊地低头,开始剥一只超大的甜橙。 “有了有了!大特写!”当我与那只甜橙才战斗到一半时,小冰开始兴奋地拉我的衣角(突然发现我竟然穿了衣服?难道是死时的寿衣?)。 我兴冲冲地抬头,却发现只不过是一双裸露的双脚…… “这是什麽?”我黑著脸。 “别急别急,这是你的脚,马上镜头就上移的~” “哦!”这麽漂亮这麽白嫩的脚,除了是我还会有谁呢?我真傻。 我凝神继续看著。 镜头像是故意要显示所拍之人完美(!)的身材一般,极缓慢的由脚向上游走。赤裸的双足,细长的腿,外部是合体的深蓝长裤;向上是件白底蓝条的衬衫,衣角并未塞入裤腰,只是松松软软地摊著;第一第二颗扣子都没有扣,露出略显纤细的颈部…… 活活,我果然很性感呀。我还在想著,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浑身打了个冷颤。 那是一张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脸。细长的眉毛,有些吊的眼角,鼻梁还算高挺,而嘴也是薄薄地抿著,五官很齐整的排列,配合细碎的刘海,让整体看来清秀无比──但这并不是使人困惑的原因。真正使我惊恐不安的是它几近冰冻般发青的面色,以及脸上似乎被人擦拭过的血迹──而嘴角的淤痕尤其明显。 这是一张死人的脸。 “什、什麽?”我吃惊地将脸贴上屏幕,想要一探究竟,一个黑影却将镜头遮个满屏。“啊──”片中的我一声惨叫,於是我知道那个人是凉。 接下来便是我和凉的一通对话。我开始怀疑凉当时是用一种什麽样的心态与我开玩笑的。 “为什麽是这样?”我转头对著小飒吼。小飒与小冰无可奈何地互看一眼,然後告诉我,很有可能是我在少年体中阳气未吸足,所以灵魂恢复过程中停留在了我死时的样子。 死时的样子?我究竟是怎样死的? 我沈默地转头看屏幕里凉骂我白痴,而我那张僵硬的脸却做出了近乎滑稽的表情。我想不起我当时心中正想著什麽,但我知道凉一定是在用同情的眼光看我──比起我原本以为的鄙视更加糟糕。 现在回想起来,凉在我走神时说的话,也许就是告诉我我身上所发生的事吧。 我有些无力的问小飒,“所以凉才……” “是的。”小飒将我拉回沙发,“凉大人如果不这麽做,你就会一直保持这种样子……凉大人其实是很善良的人。” 是呀。善良。所以捡回小骨,又捡回我。让我睡厨房,却不忘在下雨时半夜起来为我关上窗子;要小骨做这做那,却从不限制他的自由;组里的女生要他请客,也是骂骂咧咧地就付了钱;碰见有人太疲倦上班睡著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原来,原来,这个吻也不过是他善良的施舍而已…… 我沈下头来用手抱著双肩不停抖动,身体闷声闷气地发出抽动的响声。小飒和小冰紧张地看著我,担心的抚慰著。而我终於再也坚持不住的张开四肢跳了起来──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o_o||||| “!”-_-|||| 笑声持续很久,而小飒终於流著冷汗打断我,“小球你没事吧?” 停止大笑,我转头严肃看她,时间停止流动,一秒,两秒…… 一分锺,两分锺…… 就在气氛简直压抑到令人暴走的地步时,我的眼睛以一种极端诡异的方式弯成两弯,而我嘴角开始抽搐,终於无法忍住地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我刚开始还以为我真的要那样见人,还好多亏凉的‘善良’~”我尤其咬重这两个字,“哈哈哈哈~小冰~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帅?” 小冰点头,“不止帅,还很花痴。” 我故意忽略她的後半句话,“活活,果然……你们等著,地府第一偶像的宝座我坐定了~~~~~捏哈哈哈哈哈哈……” “……|||||” 在小飒小冰呆滞目光的护送下,我得意地走出了小房间──包厢里乌压压的睡倒一片。我从角落中拖出被衣服压著的小骨(他显然被人当做衣架了),扶著他颤悠悠地往家走。此时凌晨五点半,地府人造天空还只是蒙蒙亮,我得意地大声唱著歌,不时招来路边死掉野狗的魂一起狂吠。 鬼生多美好,何必想些不开心的事自寻烦恼。 更何况,我有什麽可不开心的? 和小骨回到家时才想起凉定的门限。小骨已经醉晕了,全身的骨头都泛著红,活像糖醋排骨──真是不可靠的鬼呀。我扶著他在门边踯躅很久,终於还是推门进去了,出乎我的意料,迎门并非是凉惯例的一拳。 有陷阱?我警觉的想。在门厅放下小骨後,我悄声游入客厅。然後发现──凉坐在背对著门的沙发上,在睡觉。 我是第一次见到凉的睡相──平时他总是不准我进出他的房间,更不用说在他睡觉的时候──他平稳地呼吸著,额上的发低低地盖著眼睛。脸上的神情和平日里不笑的时候一样,臭臭地绷著。 我在窗外投入的越来越亮的光里站了很久,就这样站著看了他很久,然後有种熟悉的痛觉就那样袭进大脑。我缓缓蹲下身,皱著眉从下而上的看他。 还是那麽骄傲的表情。 我觉得我在被他亲过之後就变得有些奇怪了。但本能告诉我这种奇怪的变化是很不好的。所以痛感只维持了一下便消失了…… 我再次站直了身体,走到窗边看著要升起的太阳。 我想等凉醒来时我就还是那个小球。 我想凉取名字还真是形象化。 我想…… 然後我感到头顶传来的阵阵压迫感。凉不知什麽时候已经醒了并站在我的身後。 “小.球……你们终於知道.回.来.了?”他邪恶地笑著,完全不顾周围的悲凉气氛──呜,我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偶尔让人抒下情嘛~ “还不快去做早饭!!”大脚踢上我的屁股(他现在已经踩不到我的头了~万幸),凉熟悉的骂声四处开花。 我连忙应声叫醒小骨躲进厨房…… 窗外已经有了早起晨跑的人的声音,而我在垃圾桶旁一边剥著鸡蛋一边哀叹── 唉~暴君凉还是那个暴君凉,苦命球还是那个苦命球呀~ ############################### 《监控者》第一单元 完 九 城西山顶的云杉疗养所。 晚上9时,是疗养所规定的熄灯时间。我百般无聊地躺在床上,看著护理小姐熟练地给我量了体温,收好器械离开。 当房间里的灯啪地一声关上时,我知道又是那个小家夥出动的时间了。 果然,一直捂著的被子蠕动了一下,然後被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被沿里探头探脑地伸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双水灵的大眼忽闪忽闪地眨著。 我对著她微笑,而後起身招手示意我并没有睡。 她有些迟钝地看了我一阵,又看看紧挨著我的三号床,床上那个很凶的老头显然已经睡了。於是她放心地凑到我的床边,然後傻傻地笑。 我叹口气,知道折腾我脑细胞的故事时间开始了…… 四天前。地府的早上。 “啊──好痛啊──”我惯例性的在凉“无影脚”的摧残下起床。而小骨在一边围著围裙端著早点,对我抱以同情的“卡卡”两声。 自我被凉捡回家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期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使我由原本已退化的灵力球又回复为人型(而且是美型~活活),而我住的地方也从厨房晋级为客厅──但我依然不能习惯我做鬼的生活。 “凉,我要洗脸了。”我一本正经地看著和我同时站在卫生间正在刷牙的凉。 “你洗吧。”他漱漱口开始洗杯子,“我就好了。” “我不是指那个。”我很严肃,“我是说我洗脸都要照镜子。” “哦?”他将杯子和牙刷放好,然後双手抱肘看著我,“那又怎样?” “镜子镜子!”我咬牙提示重点。 “我们家有镜子呀。”他开始嬉皮笑脸。 “那面镜子只有你可以用!我要的是可以照到我和小骨的冥镜!”我挑明。小骨在厨房插话,“其实我可以不用的……” 小骨~你也太没志气了~~ 我为小骨叹息完,转头继续对抗强权。 “我要买冥镜。”我一字一顿地说。 “可以”凉竟然很干脆的答应了,“费用从你工资里扣。如果按照现在给你的工资算,全部还清大概是十多年以後……” “啊?”我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什麽镜子要那麽贵?” 凉颇有深意地冲我眨眼,“冥镜呀~你不是要吗?”而後转头对著小骨,“小骨,今天开始不用再给小球零钱买零食了,等十年後他的工资攒够後你再去冥王旧货市场帮他把冥镜买回来吧……” 小骨应声答应,於是凉满意地走出卫生间去吃早饭,剩下我一个,站在洗漱台前石化…… 终於知道了什麽叫赔了夫人又折兵……TT 因为早上的惨败,直接导致我整整一天都以低气压的姿态出现在办公室里,而後以我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内的人事全部冰封。 小冰和小飒流著冷汗接近我,“小球,又被凉欺负了?” 我猛一抬头,做了个比窦娥还委屈的表情,哀怨地点头。“小飒~小冰~”我将她两的名字叫的无与伦比的婉转动听。 小飒一皱眉,“说吧,有什麽事要求我们?” 吓。她还真是了解我。= = + “我要打工。”我说,“想问你们有没有什麽任务可以让我做?” 小冰小飒对视一眼,不知为什麽竟然给人有正在窃喜的感觉。 [小骨八卦时间:因为监控组的任务往往都是些枯燥乏味的监视工作,很少有向搜查组那样固定的作息时间,而且有些监控任务因为太过大型,往往会导致人手不够,所以监控组就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当人手不足时,监控组的前台监控人员可以自行选择後勤人员或他组人员参加行动,而前台监控人员的调动权大於各组组长,任务完成後,添补人员的薪金将由前台监控人员自行解决。] 小飒小冰告诉我,地府下层的炼狱最近因为一名工作人员的失职逃掉了一只恶鬼。而根据逃亡的路线来看,他已经到了地面上的人界了。虽然这只恶鬼在炼狱中已被耗掉了大量的灵气,却不代表他已经对人类无害,所以这次地府要出动全部的地面警备力量去抓捕他。监控组这次的任务就是对搜查组已找到的几个恶鬼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监控,揪出恶鬼。 “你们难道要我去找他?”我觉得头上冷汗直冒。开玩笑,对方是只恶鬼,而我只不过是个红颜薄命的孤魂而已…… 小飒小冰又是相视一笑,“当然……不是。” 呼。我吐出一口气来。 “这样正规的任务我们当然不会交给还没受过专业培训的新手来做,我们要你做的其实是一件小事。”小飒微笑著将一卷卷宗交到我手上。 “这是城西一家疗养所的灵魂监控资料。一般像疗养所、医院这类容易出现灵魂脱壳的地方我们都会设有专门的监控点。而前段时间我们突然发现在这家疗养所产生的灵力球不知为何都失踪了,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很有可能是被一种叫饕餮的低级鬼吞噬了。本来我和小飒要负责这次的监控任务,同时抓出可能已经混进疗养所的饕餮,但因为那项重要任务的关系只好找外援了。” 我咽下一口口水,“你们说的外援是指我?” 小冰耸耸肩,“别忘了是你自己要找我们的。” 我的脸一定扭曲了,“但是你们自己都说了那种鬼专吃灵力球的呀~TT” “你不是已经不是球了吗?” “但我心里还是有这个阴影的。”我抱住小飒,用脸蹭她的头发,顺便吃豆腐,“小飒~换一个任务吧~换一个吧~~” 她叹口气,“现在手边没有其他的工作了……我们负责监控的第七医院今天早上刚死了一个大概十七岁的男孩──你要不先附身到他身体上,我们再想办法将你转到疗养所──那样你既可以就近监视疗养所内部的情况,而且也不用怕什麽鬼来吃你了……” 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想了想,继续蹭,“但我找到他後怎麽抓他呢?” “给他贴上这个。” 我看著小飒手中一张黄黄的纸片,“这是……抓鬼符?”难道电影里的情节都是真的? “不是!”一排黑线打上小飒的脑袋,“这是用地府驱虫草的汁浸过的试纸。饕餮这种鬼最怕的就是这种草的味道,如果让他闻到了,一定会全身无力的,那时候你只要再打个电话叫灵场的人来回收就可以了……” “哦~”我点头。这个任务看来果然很简单。 小飒叹口气,“小球~” “啊?什麽?”我低头。她还有什麽事吗?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这才发现我从刚才起就一直抱著她……“啊~我就放~”我尴尬的笑,收回手转头要走,正好碰上身後凉吃人的目光…… 马上明白将要发生什麽的我镇定地理了理小骨给我买的新外套,然後很严肃地看著凉,“请等一下。” 他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我走到他身前一米处站住,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後双手抱头蹲下,大叫一声,“我准备好了!你踩吧!” 一片死寂…… 等了半天,发现凉意外地没有反应。於是我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并没有过多地透露他心里正想的事情,我只听见他说,“小球你最好别去。” “诶?”我看他的眼睛。他眼中似乎有什麽闪动了一下,然後又像是逃避的别过头去。 “如果你想要冥镜我可以买给你,但这次任务你最好别去。”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难道凉他…… “如果你把任务搞砸了,检查长那老头又会要我交万字报告书。小球,我绝对不准你去。” ……-_-|||||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十 凉的极力反对反而促成了我要完成任务的决心。在小飒和小冰的协助下,我附上了一个叫徐悠(徐悠客串)的死去少年的身体,开始了我向专业监控者努力的第一步。 看著吧,凉!我会凭自己的实力赚回那面镜子的。 “就这样,七个小矮人和後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我结束了我长达一个小时的对名著的窜改,低头看一眼一直趴在我床头的冬冬。如我所料,她已经睡著多时了。 “磨人的小鬼。”我轻轻下床,将她抱回她的床上。从我第一天来这里起,她就缠著我要我给她讲故事。但每次才讲一点,她就会睡著,而这个时候还不能停。如果停下来,她就会突然的惊醒,然後大声的哭闹。这种时候,我心里的念头往往只有一个──“她该不是凉派来专门折磨我的吧……||||” “咚”走廊上奇怪的声音突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小心替冬冬捂好被子,然後脱下拖鞋,悄悄向房门走去,打算仔细听听房外的动静。但直到我在门旁站得脚都冻僵了,也没发现其他的响动。 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才要放弃,却听见身後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幽灵般窜进我的脑中,“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门後罚站吗?” 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没事的。我告诉自己,而後缓慢而戒备地转过头去。 走廊上微弱的灯光通过门上方的玻璃窗照进房内,在正对的墙上打下妖异而模糊的影子,半明半暗间,三号床的老头直挺挺地坐著。苍老枯瘦的脸上看不出兴奋还是期待的表情──他舔了舔嘴唇,然後说,“你睡不著?那就陪我玩玩吧。” 一阵头皮发麻。这麽阴沈的气氛……||||他……他不会是个鬼吧!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带著哭腔说,“我只不过是因为脚上的冻疮又犯了,所以下床光脚冰镇一下……” “哦。”他阴森森地笑,“我在世上过了这麽多年,第一次听说这种治疗方法。” “这这这是我奶奶的独门偏方,她以前是个接生婆,所以我也是第一次用。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还是先睡了。晚晚晚安。”我箭步冲回被窝,拉上被子盖住了头──在我看来,只要全身都包住,感觉就安全了……||||| 在被子里抖了很久,发现老头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心中稍稍一宽,想起这四天在疗养所看到的情形来…… 这间疗养所是一名富人开的慈善机构,专门收容一些孤寡老人或是身体虚弱的孤儿,当然,如果交钱的话,是谁都可以住进来的。和我同房住的总共三个人。一号床的小女孩冬冬,说是先天弱智;二号床的周阿姨,不过在我来後的第二天就死了──奇怪的是,当我用远程灵力电话向小飒报告这件事时,她竟然说周阿姨的死期应该还没到。 “你去找找她的魂吧。因为是刚死不久,所以应该还是人型状态。”她说。 而我翻遍疗养所山头也没有找到她的半点踪迹。“会不会已经被吃了?”我问。 “不可能,饕餮只是低级鬼,其灵力还没有人型的魂多,所以除了饕餮鬼王,一般的饕餮只能吃灵力球。而鬼王们都被关在地府最底层的结界里,是不可能跑出来的。”小飒认真给我分析,“所以周阿姨的魂很有可能是去她生前想去的地方了。如果是这样,小球你就不用管了,以後会有其他人专门调查的。” “哦。”我应一声,还想问她其它事情,她却已经匆匆挂了电话。 结果因为疗养所的床位很多,所以直到现在,二号床的位置都是空的。 接下来的就是三号床的凶老头。我倒是从没见他发威过,说他凶的是值班室的漂亮姐姐们。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逃犯,在黑帮里混的时候死里逃生过好几次。我於是敏感的想到,他也许已经是鬼了──小冰曾说过,一个人如果意志力或生欲够强的话,他的肉体就可以以鬼的形态保存下来,不过那就要不断吸取人的阳气。说起来,就像传说的吸血鬼一样。 然後,除了我在同房中接触的这几人外,就是那几名护理人员和几位大夫了。其他人还好说,有一位却让我感觉不太好。蓝医生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实习心理医生,差不多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虽然没有我的本体好看,却也和凉可以一拼高下。因为各方面条件都算优越,所以很受疗养所里护理小姐们的欢迎。我并不是排斥有人比我人气高,一直觉得他不对劲的理由是──他在第一次见到我时,竟然对我说,“你的灵魂比你现在的肉体要漂亮。”──这这这当然是大实话,但是正因为它是实话,才使我不得不对他保持警惕…… 继续想下去,就觉得每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了。隔壁房的几名住客也是一开始看到我就很阴郁地笑,而且最近他们的行动也越来越迟钝,越来越怪异:常常喜欢结伴地发呆,或者是一起到後山上去锻炼,如果我想跟去,他们还以我是新来的为由拒绝我;每次看到冬冬和我在一起,就露出很防备的神情,虽然冬冬是疗养所里的小天使,但也不至於不让人碰吧,毕竟要交朋友的选择权在冬冬;然後是他们的胃口,所有人的饭量都是一天比一天多,就好像鬼上身一样──啊,不对,我上别人的身时就不是这样的,被我附身的人是狂吃零食……||||| 翻来覆去,我在被窝里捂了一身冷汗。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也许躲在这家疗养所的鬼不止一只呢……TT 想起当初小飒他们还说这只是小小的任务,现在想想,搞不好是整我的也说不定。如果真是骗局,幕後主谋一定是凉!肯定是凉!绝对是凉! 我紧紧抓住被角,昏昏睡去。一滴晶莹的泪还挂在我的眼角,我翻个身,睡梦中叫著凉的名字── “凉……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TT……” 十一 我在睡前将我四天来在疗养所看到的一切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发现了很多疑点。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要硬著头皮撑下去。一边想著任务结束後要怎麽报复凉,一边就这样沈沈地睡著了…… 疗养所的早晨阳光满布,一扫夜晚的阴暗恐怖。 我伸伸懒腰,在护理小姐的催促下穿好衣服,去院子里做早操。 冬冬从醒来见到我起就开始缠著我。我偷眼看隔壁“冬冬亲卫队”凶狠的目光,咽了口口水。 蓝医生照例到院子里视察了一番。然後凑到角落来把魔手缠上我的腰。 “徐悠~早呀。”他在我耳边轻轻地吹气。 “唔唔。”因为被冬冬拖著手,正好以半弓的姿势站著,所以被他抱住时,嘴巴刚好被他的围巾堵上。 闷了半天,他终於发现不对劲时,我的魂已经脱了一半…… “唉~”他在把我放到草地上後叹口气,“如果是你本来的样子,抱起来应该更舒服吧~” 而上午的太阳,将我的浑身都晒得暖酥酥的。我懒散地打个滚,和躺在我边上的冬冬打闹起来,所以反应了很久才想明白他说的话。 “哈,蓝、蓝医生你的笑话真好笑……”我嘴角抽动地看他,而他别有用意地笑笑,拍拍我的头,“别叫我蓝医生,为了让我们更加亲近,还是叫我凋吧,我的名字是蓝凋哦~你以後要记住,不可以忘记~” = = + “烂掉!”我如他所愿,叫他。 一张俊脸突然放大,在我眼前来了个让少女尖叫的大特写。尽管其上黑线无数,但声音绅士如常,“是~蓝~凋~” “哦!滥调!”装白痴谁不会。 某人青筋暴跳,拳头有绷紧的迹象。而我则想,这情景为什麽好像似曾相识…… 想起小骨说过,凉从不在别人面前发脾气,只有对我特别凶。 原来是因为── 红颜祸水呀………… “他们都是在嫉妒我的美貌。”我不理会头上的高气压,捧著自己的脸扭动著。而此时疗养所的後山顶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怎麽回事?”我立刻从草地上坐起,结果头正好撞上蓝医生的下巴。看他吃痛地趴下,我顾不得判断他的反应是真是假,一边叮嘱冬冬好好看著他,一边便向後山跑去。 山顶上早已经围满了人。我奋力挤进拥作一团的人堆中,吃惊地看到中间空出一圈的场地里,一名护理小姐坐在我正面方向最右边的地上瑟瑟地发抖,眼神写满惊恐,她的身边散落著刚刚洗过待晒的衣物。而顺著她面朝的方向,我在我左面五米处看到了“冬冬亲卫队”的全体──他们不知在何时离开了院子,聚到了这里。而他们现在正在干的事,却是每人拿著一把刀,轮流捅著一具被绑在树上的尸体,一具不知从何处挖出,已经腐败的尸体。 真是恶心。在场的每个人应该都是这样想的。但眼光却无法离开。即使那情景再血腥诡异也无法离开。因为拿著刀的人的表情是那样麻木而奇异地严肃。身体不像是他们自己的,他们的关节很扭曲地活动。每桶完一刀,他们就在场地上按一个奇怪的路线走一圈,每个人都是这样,轮流著,甚至可以说是有节奏的。 如果说这种行为仍是有常理的话,这简直就像是一种仪式。 召唤恶魔的仪式。 疗养所的保安队在我到达後的两分锺赶到现场,散开了因为太震惊而无法离开的众人。接著,强行带走了持刀的几人。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反抗,甚至当保安打了其中一名一耳光後,那神情更像是从睡梦中突然惊醒的。然後看著自己全身溅满的腐烂碎肉,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强忍住阵阵干呕,给小飒打去了电话。 大致说了一下我看到的情形後,我又详细报告了这几天观察到的这几人的情况。小飒想了想,告诉我她好像对那种仪式样的行为有些印象,似乎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但一时想不起它的含义来。至於这几人,很明显是被人控制了,而且从他们平时就日益迟钝这点来看,似乎每天都有人在吸他们的阳气。 “你不是说饕餮只吃灵力球吗?怎麽现在看起来倒像有只口不择食的饿鬼待在疗养所里~~T T~~”我带著哭呛说,一边东张西望地提防著四周。 “饿鬼……对了!恶鬼!!”小飒在那一头突然大叫,“小球,你身边是不是有谁看起来是有灵力的样子?” 有灵力?我脑中立刻蹦出蓝医生说的话来。 “有。”我回答她,“有个医生好像可以看到的我的灵魂的样子。” “那就是了!!!”小飒像是完全明白什麽似的,而後手机里传出她命令小冰他们收队的声音,“小球,我会马上向凉报告这事,并且赶到你那里去。我现在怀疑我们等的恶鬼其实潜伏在疗养所。你记得不要再和那位医生接触了。这只恶鬼虽然灵力不足,不能吃人,但它可以附在人身上,然後吸取和他有肌肤接触的人的阳气,最後等阳气全部吸完,人的灵魂在自己的体内退化为灵力球时,再把它拉出来全部吃完。所以你只要保持和它一定距离,应该就可以了。就这样,我先挂了。” 我头上密布冷汗,“喂!喂,小飒!我还有个问题……” 而小飒又像想起什麽似的打断我,“对了,小球。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你一直都是我们组的骄傲。”“啪──嘟──”电话挂了。 我的手无力垂下,脸上挂下两行英雄泪来。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小飒……你这样说……我一点也不感动…………T T…… 我软著脚走回餐厅吃饭。一改往日的拥挤,华丽装修的大厅里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人。而炒菜窗口的辣子鸡丁,辣椒吵肉之类有碎肉在内的菜几乎没人买。一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我也觉得没有食欲……|||| 勉强吞咽下五两饭,四盘菜,一锅汤,我剔著牙坐在餐厅的落地窗边想著小飒的话。如果按照小飒的解释,蓝医生应该……更何况还有那个人……但凶老头那边又说不过去…… 我揉揉脑袋,突然想起被我遗忘在蓝医生身边的冬冬。 糟糕。我心想,开始迟疑著是不是要冲去救人。如果我想得没错,恶鬼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至少也可以看出我是一个鬼──唯一奇怪的是,它为什麽不对我动手…… 反正小飒她们就快要来了,我也可以不用多管闲事了吧…… 但脑海里突然就跳出一幕情景来──凉穿成夜礼服假面的样子(…………=_=||||)双手捧著冥镜。一边的小骨小飒小冰小然穿著水手服一起撒花。然後凉说,“祝贺你,小球。不仅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而且还救了人。从今以後请让我们叫你老大吧。”而後伏下身,对著我说,“老大,请你踩我吧!”一边挂著的冥镜中,一名绝色的帅哥幽雅地笑著──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凉,那我就不客气地踩了~~~” “你要踩谁呀~?我可爱的小悠悠~” “诶?”= = + 我回到现实,瞬间定格。 不知何时,蓝医生牵著冬冬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他近乎完美的下巴上,很诡异地附著一个红红的印子──估计和我脑门上的那个一样……………… 请赞美我为伟大的某飒! 这是三天的份……大家慢慢看……………… 十二 疗养所的後山上发生了骇人的一幕。小飒在听我报告过程後认为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们一直在埋伏等待的恶鬼。就在我犹豫著是否要再次接近恶鬼救人时,蓝医生和冬冬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接下来……我该怎麽办呢? 我坐在与地面成45度角倾斜的椅子上,头因为重心偏离了身体的中心,紧紧地贴在了我身後的玻璃上。而蓝医生的一张脸还在不知死活的靠近,得意上翘的嘴角牵起他满脸春色,任谁都可以猜出接下来他想干什麽。 果然,他说,“小悠悠~请我吃饭吧~~” “不行。”我意志坚定。 “为什麽?”他显然没想到我拒绝的这麽直接。 “因为请客吃饭的钱凉说过不报销的。”我摇头,暗暗看著冬冬的表情──大概因为被蓝医生牵著手走了太久,她的神情略有些疲倦。 “凉?”医生并没有找到我话题中的重点,反而揪住小小的细节不放,“凉是谁?你为什麽老是说起他?” “凉……”我一本正经地看著他,“是我的衣食父母。” “诶?”他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原来他和你是这种关系~哈哈~” 我不解地看他。难得说了句实话,为什麽会有人笑成这样?想不通。再看看周围,食堂寥寥的餐客已经集体放下碗筷齐刷刷地看向这边──我的脸莫名的烧起来。 “喂,喂。”我小推了医生一下,但想起他还牵著冬冬的手以及小飒说的话,又警惕地收回来,“别笑了。好丢脸呀。”我向他使眼色,示意此处是公共场合。 “唔。我不笑。”他的脸瞬间变回英气无比……就是嘴角还有点歪。“既然事情都明朗了,那我就知道该怎麽办了。” “什麽明朗了?”我疑惑,“你想干什麽?” 而他空出的手突然钳住我的下巴将我拉近,直到我的鼻尖抵到他的鼻尖,然後他优雅地吐字,“如果我养你的话,做我的情人如何?” ooo|||||||||||………… “情~人~?”我的两只眼睛几乎对上才看清医生眼里的调笑,“情情情情情──‘情’报‘人’员?” 他呵呵笑著将我放开,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我指得是什麽。” 我也摇头,努力摆出白痴的脸谱,偷眼继续观察著冬冬。医生不知在何时已经放开了女孩的手,我微微定了定心。 可惜形势还未在我掌握之中就匆匆变了卦,医生像是突然明白和我正常说话是没用的,复又牵起冬冬的手,并且开始往外走,“悠,”他说,“我带冬冬去睡午觉。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你心里想隐瞒什麽,却是骗不了我的。别忘了,我是你们的心理医生。” 一时间,我竟有些傻了。原本想继续扯些题外话,就此将两人分开,没想到医生却像有恋童癖一般,死赖上了冬冬。 我暗暗用右手摸了下左手的袖口,然後心一横,从椅子上冲了出去。待我来到两人身後时,医生已经来不及反应。我强行从医生手中抢过冬冬,拉著她向山腰跑去,同时甩给医生一句话。 “蓝医生,我和她同房间。还是我带她回去吧……” 从山脚的餐厅到山腰的卧房,大致有五百米的距离。中间的山路曲折,且岔口凭多。冬冬被我拖著跑了很长时间後才气喘吁吁地说话,“悠,悠哥哥,你,你走,走错了。” “啊?我走错了吗?”我不好意思的搔头。确实,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不仅看不到餐厅,连一栋人造的建筑也没有。我停下来四处观望了一下,略略地叹了口气。 “冬冬,你在原地休息一下好吗?哥哥现在去找回去的路,一会就来接你。”我蹲下身,抱歉地看著她。 女孩无辜的眼里突然有了水气。“可是冬冬要和哥哥在一起。” 看著她微喘的身体,我摸了摸她的头,“就等一下好吗?就一下下下下下下~”我几乎将那个下拖到超低音,冬冬才勉强地点头。 “该死。”我低声骂著自己,而後飞起一脚想要将气出在路边的石子上──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正好撞上颗千年老树。老树老树,还真是愈老愈硬朗呀呀呀呀呀──我眨眨眼。待看清白布鞋上渗出的血迹时,才挂著眼泪委屈地抱著脚坐下。 出来的时候特意在口袋里装了很多吃剩的葵花子,然後沿路小心翼翼地撒来。结果等到要找回头路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山路两边的泥土地里,到处都是这种类似小小褐色或黄棕色的种子──不是找不到记号呀,而是哪里都找到了,这才郁闷…… 山里的天色黑得早,我心里开始不安了。就算自己是鬼,好像也还是向往著光明的一面的──因为天黑下来,我怕小飒她们就要见不到我了……TT…… “悠哥哥,你在想什麽呢?” 我一个激灵抬头看著冬冬站在我面前,傻傻地笑。 “冬冬,你怎麽不呆在原地,到处乱跑呢?”我从没发现自己的心这样异样地跳动过。 女孩靠到了我对面的树上,有些阴沈地蹲下身,“我怕哥哥不要我了。” “我不会不要你呀~~~TT~~~”这种架势,摆明了不让我回去了。我一边冒著冷汗,一边察看四周是否有可逃命的地方。但她却速度飞快地站到了我面前,整张脸抽动著,吐出一串话来── “哥哥骗人。以前妈妈也是这麽说的,但後来就不见了…还有周阿姨,周阿姨也说冬冬是乖孩子…冬冬很乖呀……冬冬听话了,冬冬喜欢听妈妈和哥哥讲故事……但为什麽,为什麽妈妈和周阿姨不要我,哥哥也不要我呢!!!” 最後一句话喊出时,冬冬原本清脆的童音已完全变成了成年女人的高音。 我一时惊吓地看著她。仍然是小女孩清纯的外貌,现在看来却有说不出的诡异。也许是因为头发披散下来的缘故。 察觉我恐惧的目光,她出人意料地打了个哈欠,然後得意的将手放在我的头上,用一种与以往不同的语调说,“原来你很早就发现了。” “发现什麽?冬冬,别玩了。” 她嘿嘿一笑,“你可以不用装了。徐悠。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并不是冬冬。” 还是被发现了……TT……………… “好吧。我不装了。那我们就直说好了。你──可不可以先把你放我头上的爪子移开?” @_@~ = =|||| “我拒绝。我只要抓住你的头,你就不能逃跑。” “可是你不抓我,我也动不了呀~”我低头示意我受伤的脚。 “是吗?”她冷笑,“你既然敢把我从蓝医生那引开,就说明你已经想好对策对付我了。所以我怎麽知道这不是你的陷阱呢?” “我是想好对策了,但根本没用~~~TT” “哦?”突然疑惑的眼神。 於是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我听小飒说恶鬼会附身并且通过接触来吸收阳气後,就想到蓝医生和那几个被吸阳气的人从来都没有身体上的接触。而和他们全部都能接触上的,除了来打针喂药的护理小姐外,就只有一直被他们抱来抱去的冬冬。本来,我倒是没想到会是冬冬,因为她的迟钝看起来也很像被吸了阳气。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就是和我们同房间的凶老头。他同样每天接触护理小姐,却依然神采熠熠,而冬冬因为怕他,是从来不会去主动接触他的──所以我想到唯一可怕的答案,就是恶鬼真正附身的是冬冬。” “你还是没说你的计策。”她开始不耐烦起来。 “就说就说。”我直冒冷汗,却无力去擦,“本来我已经不准备管的。没想到蓝医生会带著冬冬找上门来。看在他说要养我让我做情报人员的份上,我决定救他一命。结果他说要带冬冬回卧房,我就想到我第一天来时差点走迷路的事情,所以就……” “所以就愚蠢地抓了把瓜子然後把我骗到山里,想就这样把我丢掉?”恶鬼开心地大笑,浑身抖动,放在我头上的手又紧了紧,“原来这就是你的对策?” 我委屈地点头,感觉著她的手指开始变长,并且刺入我的大脑中。浓稠的血分成几道由伤口流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你不觉得痛吗?”她看我没有太大反应,於是问。 “痛。但因为不是自己的,所以还可以忍受。”我吃力地将右手交叠到左手上,以求姿势的舒服。 “嘿嘿嘿嘿~~看来我的眼力还不错,你的灵魂和你的本体果然不是同一个人。说起来,你的灵魂更漂亮一点~” “谢谢夸奖撒~^_^”其实这只恶鬼还是很有审美意识的~活活~ “哈,哈。”她开始用另一只手捂著脑门,“哈哈哈哈──真不知道你这人究竟是白痴还是聪明。明明看起来什麽都知道了,又笨到自投罗网……这种灵魂如果变成灵力球的话,一定很美味吧~” 我汗毛倒立地看她舔舔舌头,手指小心的勾著衣袖的夹缝。 “不过,既然你我都是鬼,而且都附身在别人的身上,也算是同伴了。今天我就不吃你,你慢慢坐著吧。”她将手指一寸一寸地从我头中拔出,牵带起我一阵反胃。然後撇过头,做势要走。 就是这个时候!我心里响起一个声音。而後用我剩余不多的力气快速扯出藏在我衣袖夹层中的试纸,贴在她的额头上。 林子里的空气瞬间停止流动。冬日的山林里,一只乌鸦叫的甚欢── 哇──哇── 然後一阵寒风扫过,卷起一片黄黄的纸来…… “那是什麽?”恶鬼满脸麻木地看著我。 “试纸。对、对不起,忘了带胶水了……” “用胶水贴在我头上以後干什麽?”继续麻木。 “驱、驱鬼……||||” 哇──哇── 风中继续石化的两鬼…… “你是不是鬼?” “是。” “你拿这纸为什麽没事?” “因为试纸只驱饕餮。” “那我是什麽?” “恶、恶鬼……” 哇──哇── 那只乌鸦真讨厌………TT………………||||| 三分锺後,我乖乖地坐回地上,恶鬼的五跟指头插回我的头上,双方一时无话……||||| 只是片刻,头脑就开始有些不清不楚了……於是知道自己的阳气已被大量地吸走…… 灵魂,在退化中……那种状态,似乎又回到当初在医院游荡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 “终於明白自己死期到了?”恶鬼的语气掩饰不住她的得意。 “你已经吸了很多。还不知足吗?”我半闭著眼看她。 “什麽意思?” “小飒说你的灵力很不够,因此才要附身在别人身上……所以我就想──你为什麽不一次把人的阳气都吸完呢?那样恢复的也快些吧……但你就是躲在冬冬体内,每天一小点一小点地吞食大家的阳气……结果我得出的结论就是──你每天吞食阳气的容量是有限的……如果超过这个限度,应该是会有些不好的事发生吧……”我强撑著眼皮,嘴角带过一抹笑意。 “笨蛋──怎、怎麽可能!”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安。 我笑了笑,“即使你不承认,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也可以肯定了……” 恶鬼慌乱地低下头,看到她庞大的身体已经涨出了冬冬的身体。 “你故意让我吸你的阳气??!!!”她终於惊觉地抽手,而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也早就脱离了原本依附的身体。 远处突然响起小飒和小冰的叫声,隐隐约约随风而止。 “小球──小球你在哪?──” 她们终於赶来了。 “你一直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这个?”恶鬼一个转身狠狠盯我,显然她也听到了叫声,“哈哈哈──”她笑得狰狞,“可惜距离这麽远,凭你现在的力气是叫不到她们的,而我逃跑却是绰绰有余了~” 是呀……我根本叫不到她们……所以只能用最後一击了…… “啊──”我张大嘴巴,用尽我最後的力气,一口咬住了恶鬼在我眼前不停晃动的手…… 一分锺,两分锺…… 她终於忍不住大吼一声将我狠狠甩到地上…… 身体好痛呀…隐约感觉到自己撞地的瞬间还反弹了一下──结果,还是变回球了呢…… 耳朵也震震的,那只鬼叫得可真大声……小飒小冰应该听到了吧…… 呵呵~目标这麽大的一只鬼,应该很好抓吧…… 凉……迷糊中好像还听见凉的声音…… 他也来了吗? 领导不是都该坐办公室吗……真难得呀…… 我努力地想要睁眼看看那个温柔的用手将我抱起的人,但意识终於还是飘远了…… 遥遥想起凉曾说过的一句话来──“怎麽连鬼也会晕倒呀?”…… 是呀……呵呵……我一定是世界上唯一一只会晕倒的鬼……………… “小球!你终於醒了?”当我再次醒来时,躺著的地方已经换成了凉办公室那张松软的沙发上。 “我就说过他没事。”冷冷的声音响起,而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凉──晕倒时怎麽会以为最後抱我的人是凉呢?只有小飒才会那麽温柔吧。 小飒白了白自己的上司,然後催促著组里的医生阿炉给我做全身检查。阿炉一本正经地将我翻过来倒过去,然後指著我的屁股说,“其它地方没事。就是头有点摔伤。” = = +||||…………………… “阿~炉~”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一阵打闹,小飒阿炉先离开了凉的办公室。说是要去给我的庆功宴做准备。 然後门被砰一声关上……我终於察觉到我身後传来的,凉身上发出的阵阵阴气,啊,英气……|||| “凉~~”真奇怪,我明明对著恶鬼很英勇,一看到他却完全没底气了…… “白痴。”他不理会我的可怜巴巴。 “啊?”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爽,“凉~是我把她拖到你们赶来为止的哦~~~”我小声提醒,希望他记起某位英雄。 “是吗?”他斜眼看著我,“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摸著你的头说‘你真伟大’之类的话?” “才没有。”我脸红,“我只希望你承认我比你帅……” 一脚无情踩下,然後又被拎起拉至脸部。“你知道蓝凋吗?” “知道~疗养所的心理医生……” “你知道他为什麽会看到你的灵魂吗?” 我摇头……大概是特异功能什麽的…… “那是因为──他.是.地.府.派.来.的.督.察!!!!”||||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救的是一个督察!” “轰──”第二脚。 “他本来已经盯上了恶鬼。连恶鬼也没察觉就可以抓住她的!!就因为多了你这样一个半路跑出来打草惊蛇又自投罗网的白痴,才让追捕行动变复杂!!!” “…………TT…………他又米说他是督察~~~~5555~~”我极尽委屈。 凉愣了一下,放了手,“算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一搅和,凋原本也没把握可以把那个小女孩从恶鬼手中安全救下。” “冬冬没事?!!”我突然一下兴奋起来。 “没事。”他开始收拾桌面,“我们已经安排了疗养所的人手去照顾她了。至於你用的那个身体,也悄悄地还回去了──就是头上的五个洞比较难解决……” =_=||||| “丁了然又要借故请客,你准备一下,等一下我们一起过去……” 我摇摇头。“我不去了……” “为什麽?”凉难得好奇地看著我。 “因为……” 因为自己的样子又变回了球呀……因为这个样子…… 实在是很蠢呢…… 我还沈浸在难得一次的自卑气氛中,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将我拎起。 如同前次的没有预兆,凉的唇准确无误地贴在了我的嘴上。 “凉……”我低吟,而後闭上眼睛。 感觉好奇怪……一边是自己不断地生长,一边则是凉湿润的探寻……不知在什麽时候,他已经揽住了我成型的腰,将我紧紧拥在他的怀中…… 原本的浅啄也开始深入…………直到我发觉……自己连呼吸,也开始依著他的起伏…… “凉……”我趁他的唇离开时发出单一的音节,而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著我的嘴角,“下次不要再做这麽危险的事了……” 我点点头。 “嘴角还有果汁……”他说,然後继续他的清除大计…… 等到他可以确定又是一个“地府第一偶像”站在他面前时,他才将我轻轻放开。 而我憋了很久的话,也终於可以说了── “凉…………你额头上有颗青春痘……|||||” “轰轰──”终极的第三脚……………… 与凉和小骨一起喝完酒回家上厕所的时候,我才发现卫生间的墙上,已经多了一面造型优雅古朴美观的镜子来…… 而里面一位顶级的帅哥正在得意得意得意地笑~~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夜无眠呀~~~~ 然而事实证明……有一得,必有一失呀……TT…… “啊──────”第三天一早,小骨在我非人的尖叫声中跑进卫生间看著我。 “怎麽了?小球?” “这这这这……”我手指颤抖著指著冥镜中映出的我的影子。“这是什麽?” “你呀~有什麽不对吗?”小骨奇怪地问。 我吞下一口口水,“我知道是我……但我为什麽又变回这种形态了?”一个球? 小骨一拍脑袋,终於想起来,“昨天看你很开心,就忘了告诉你。阿炉说,你好像在昏倒前被人下了毒咒──你的灵魂吸收阳气後变回人型的时间只有一天,过了这天後就会再次成为球状……” “有方法可以解这个毒咒吗?”我焦急地问。 小骨摇头,“好像没有……不过有个方法可以让它的影响变为零~” “什麽?”我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当然就是让凉大人每天早上都亲你一下呀~” …………………………||||||||……我仿佛听见悲鸣的号角响起…… “我不要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继续在机关大院里回荡………… ########################### 《监控者》第二单元 完 诡异小片段──监控者里被改掉的细节 No1 “如果我来养你的话,做我的情人如何?” 蓝医生这样说完後,小球原本的反应──某飒当时正在和人聊天,顺手写出的诡异片段……||||| 反应一 -o-|||||b…… 来来,我是一棵菠菜,菜菜菜菜菜…… 自古多情空余恨……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Only You…… “轰──”我只觉得一时间,我的脑子好像被人打了三天三夜的气一般,炸裂开来。各种奇怪的声音悉数混杂。 “不至於吧──”医生无奈地看著我原地跳起小天鹅。 反应二 (小球又开始走神……||||) 其实小骨做排骨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人又温柔,虽然有点脱线,有的时候也不可靠,但如果有这样一个奶娘在身边,生活一定很滋润。小飒和小冰性子都直了一点,本来以为做女朋友不错,可惜都名花有主了,不过做个姐妹也还好。小然喜欢请客,认识他没几个月,大大小小已经吃了他一百八十三顿──还有一顿说是这次任务结束再请的,留著庆功。小郝就不提了,他是远近闻名的“只进不出”。然後是阿炉顺子他们…… No2 这段是樱的建议,活活~对於小骨来说,他的终极幻想莫过於此了~~ 凉穿成夜礼服假面的样子(…………=_=||||)双手捧著冥镜。一边的小骨小飒小冰小然穿著水手服一起撒花。然後凉说,“祝贺你,小球。不仅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而且还救了人。从今以後请让我们叫你老大吧。”而後伏下身,对著我说,“老大,请你踩我吧!” 一边挂著的冥镜中,一名绝色的帅哥手中拿著蜡烛和皮鞭,一脚踏在凉的背上,同时幽雅地笑著── “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请叫我纯洁大方善良可爱的女王陛下~~~~” No3 本来在小球咬恶鬼的时候还想再加一段的。後来觉得破坏气氛就算了…… 大意是: 小球的牙齿之所以那麽厉害,可以把恶鬼咬得哇哇叫……那是因为…… 他经常啃小骨做的排骨系列……练出来的…………|||| 这个地方也可以进广告: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咬嘛嘛叫。您瞧准了……|||| 十三 恶鬼事件过去後的第五天。 阿炉和小飒翻遍了地府兰清阁的所有藏书,包括冥王大人府中的典籍收藏(凉有特别通行证),都没有找到我在云杉疗养所看到的所谓仪式的正式记载,包括我身上被人下的毒咒──因为咒符和咒语的双重禁锢,即使是借用凉的特殊灵力也无法解开,於是蓝医生──恩,应该叫他蓝督察了──和凉经过一天的秘密讨论,最後得出的结果是,在疗养所中,除了恶鬼外,好像还有另一个神秘人物的存在。至於究竟是谁,搜查组一行正准备去疗养所做进一步的调查,却突然得到上面的命令,要求将注意力转移到人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灵魂失踪事件中去,於是这件事情最後还是不了了之。大家仍恢复了和原本一样的工作节奏。 当然,不包括我。= = “小球呀~~凉大人今天早上还是没亲你吗?”小飒漂亮的脸近在咫尺,语气也是温柔的──温柔的让我想哭。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组里有了这样不成文的公式: 小球是人型 = 吸收了阳气 = 办公室的激吻 = 热恋中的两人 而监控署传说中禁忌的爱情的另一位主角是谁?凉。 真、真是欲哭无泪呀……TT 我只不过是被凉亲过两次而已,且都是被偷袭的…… 而我未来地府第一偶像的一世英明就这样毁在了某些人的……嘴中…… 於是为了维护我的身家清白,挽回我在女生心目中最後一点高大形象,我决定── “不到万不得已,你绝对不可以和我发生任何肢体上的接触,连连连踩我也不行!!(其实这才是重点……||||)”= =+ 凉坐在他的办公桌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我,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後和身边的人继续说话。而自以为很有气势破门而入的我,这才发现一直坐在凉身边与他长谈的,竟然是一位称得上人间绝色的──仙女姐姐………… 而这位姐姐,真的就穿了一身的古装长裙,连带浑身缠绕的青丝飞带,云鬓玉簪…… 想起形容黛玉姐姐的一句话──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煤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呀啊啊啊啊── 看著发呆许久的我,凉显然有些不耐烦,於是一脚将我踢出,砰的一声关了门,让我和玉人咫尺天涯…… “小飒小飒,在凉大人办公室的那位姐姐是谁呀~是谁呀?”我在震撼之余,终於想起问问身边的地府专职“情报人员”。 小飒正在收拾她的办公桌,听见我问话,头也不抬地回答到,“她是梦工厂的叶箐,来找凉大人谈最近发生的一些案子……” 我回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窗子里的两团身影,“梦工厂的姐姐们穿衣服真有性格呀~” “哈哈,”小飒失笑,“那是因为梦工厂是负责监控人的梦境呀,当然会穿一些比较离奇的衣服,好混进梦呓者的梦中。估计小叶最近负责的对象是个红楼迷吧~” “监控署……连人的梦境也要监控吗…………” ─_─||||| 小飒终於整理完她的桌面,於是搬过椅子坐下,很耐心地对我讲解起来,“人的灵魂在夜晚熟睡的状态下,会出现精神的暂时松懈。如果这个时候有像梦魔一类有灵力的东西侵入的话,就会非常危险,他们会让人做超越精神极限的噩梦。梦魔们要的倒不是人的灵魂,而是人类灵魂在噩梦中放出的负面情绪。有些人正是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结果永远也不能醒来……所以说,梦工厂的任务和我们监控组以及搜查组的一样重要。” 大汗。但同时,我对这位美女姐姐的崇敬之情也油然而升,如黄河之水般泛滥,滔滔不绝,倾泻而下,一发而不可收拾………… 但我的景仰之情还未表露,我身後不远的门却突然开了,然後美女姐姐的临门一脚将我直接踢飞出去,直到我在小冰的桌子上高速旋转一百一十五圈後,这才停了下来。然後看清凉和美女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果然是世所罕见的美人,连瞪人的双眼也比一般人要犀利些……||||| “箐,你是故意的吗?”凉在她的身後看著在桌子上晕头转向的我说。 “我是真的没注意到还有只破球在门後呀。”美女朱唇轻启,说出的话宛若微风拂面……不过,那个“破球”难道是在说我? 凉於是不再多话,拍了拍美女的肩,“先不说其他了,我们还是去做正事吧。”然後回头对著小飒,“看好小球,别放他出去乱跑。” = =+ 他当我是圈养的吗? 凉和叶箐很快走了,而我还坐在桌子上生闷气。小飒笑嘻嘻地靠过来,“小球呀,生气了?” “没有。”我摇头,连带著晃荡起整个身体,“我从来不生气,更何况刚刚发生的事情显然也没有值得让人生气的地方。” “是吗?”她将我抱起,用手捋著我的毛,“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小叶的话生气呢。不过也不能都怪她,谁叫你是那个和她最喜欢的人闹出绯闻的人呢?女孩子这点嫉妒心是可以原谅的吧。” “喜、喜欢的人?”我差点咬到舌头,“你指凉?” “是呀。”小飒睁著双无辜的眼看我,“你不知道吗?梦工厂有一半的女生都是凉大人的迷呢,尤其是小叶,她可以说是凉大人的忠实FANS~所以喜欢上她可不好哦~小球。” “我哪有。”我撇过身去,闷闷的说。 哼,混蛋凉,竟然会有那麽多女生喜欢。什麽凉,根本是“不良”! 我在心里骂著,顺便发下毒誓──如果梦工厂一半的女生都支持凉的话,我就要让另一半全部爱上我! 哼哼~想想就令人期待呀~~ 而小飒却叹了口气。 “小球……你的口水把我的衣服弄湿了……||||” -_-||||| 因为答应了小飒要陪她去人界逛街,於是下班後,小骨准时和我们在“阴阳道”结界口碰面。 “小飒为什麽一定要找我们陪她?”我和小骨咬耳朵。 “因为小冰最近出差,所以小飒拖我去帮她砍价。” =_=+ “那为什麽我也要去?” “因为凉大人让我帮你买衣服,我一直没时间。正好今天大家都有空,所以就让你一起去挑挑。” =_=++ “为什麽一定要去人界逛?” “因为小飒说人界的衣服比较便宜……” =_=|||| “小骨……最後一个问题…………” “什麽?” “为什麽我们要扮成这个样子去??!!!!” 我用手指著他全身绷带外加大黑风衣高领皮帽装,以及小飒一早为我准备的一具老头的身体,无比愤恨。 小飒阴沈著脸靠过来,“你~有~什~麽~不~满~意~吗?~” “不!”我看局势不对,一顶胸脯,“我很满意。领导的安排既掩护了小骨的特殊身份,又解决了我的阳气问题,同时排除了有可能发生的一系列危险因素,真是英明的决定。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很好~”小飒微笑,“那你就用实际行动表决心吧!” 十四 还未找到解开毒咒的方法,凉却和梦工厂的美女跑了。这边厢,小飒为了贪便宜,拖上了我和小骨,让我们陪她去人界逛街……逛就逛吧,陪女孩逛街本就是“新时代美少年”分内的事。但,小飒,别叫我爷爷行不行…………TT…… 我将脸紧紧贴在玻璃上,死命地喘出一口气来。 短短两个小时,小飒走了三条街一百三十五家店,试穿了十七次衣服,买了三条裙子一个包…… 其实这些还都是可以忍受的。因为小飒无论是看衣服还是试衣服都是速战速决,稍稍犹豫的,也只是在讲价钱的时候。不过这个时候小骨就会挺身而出,然後一番讨价还价後,不仅小飒用最便宜的价钱买到了最合适的衣物,连同小骨也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现在才知道,原来小骨有这种爱好……||||……鬼鬼鬼不可貌相!)。真正使我感到丢脸的,却是小骨和小飒在给我挑衣服的时候…… 只见某家专卖店中,一个浑身包满绷带的男人和一个看上去清纯可人的少女一起站在一个衣架前指指点点,直到他们两满意地挑出一套藏青的休闲套装,才叫来一旁的店员问尺码。 “请问是这位先生要穿吗?”店员微笑著打量一下身前的绷带男。估摸著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 小飒和小骨同时摇头,然後在店里人一片惊异的目光中,一起用食指指向一个颤悠悠,贴著店面玻璃站著的,七十多岁的老头──“他。”“他穿。”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全部集中於我,店子里一片沈寂寂…… 还好,这家专卖店里店员的素质高。小姐死撑起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继续微笑服务,“如果是这位老……先生,大概要穿小号的……” 真是苦命呀……………………TT…………………… 我还在独自感慨著自己的悲凉命运,却听见熟悉的笑声在我不远处响起。转头扫视时,发现一名少年飘在店子的半空,冲我笑著。而周围的人,全都没有发现异样。 大白天的…………见鬼了! “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用这种形态?”我不可置信地问著他,当然最後谈话的重点肯定要归结到──他难道又想死了? 此时小飒和小骨正在店中砍著价,而我和那名少年已经蹲到了店边不易让人察觉的角落。 “顺道路过,路过。”他变得和两个月前很不一样,从见到我起就一直在笑,“我今天正好要接受一个心脏移植手术,等得太无聊了,干脆自己先溜出来逛逛。” “你不怕医生以为你的肉体死掉吗?”他也太放得开了。 “反正心脏移植的时候也看不出我是死是活呀。而且自从那次和你去游乐场玩过以後,我就经常在疼痛发作的时候开溜,一般也不会有人发现。顶多以为我是晕厥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 =+ “对了。你是怎麽发现我的?”按理说,除非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如凉和蓝督察,或借用特别的工具,否则就算是小飒小骨也不能从我附身的人身上直接看到我的形态。 “因为你身上的光。” “诶?什麽光?”看看四肢,很正常呀。 “大概是被你附身过的缘故,反正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你身上发出的和别人不一样的淡紫色的光。一般人都是接近皮肤的粉红色,你的两个朋友,”他向里撇撇嘴,示意在看裤子的两人,“一个是蓝色的,一个是红色的。” 汗。这也算是一种特异功能了吧。 “我说,”他开始恢复以前别扭的样子,眼睛看著天空,“你叫什麽名字?那天走得太快……忘了问。” “小……球…………”虽然觉得丢脸,但还是说了,然後不出所料地招来一阵嘲笑。 “那麽你呢?”我很不服气地问他,然後想起自己回去後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微微有些内疚。 他瞪大眼睛,“你竟然还不知道?” 我诚实地摇头,感觉某人的火气越来越大。 “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知道我的名字,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帮我做件事!”少年压著自己的怒气,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麽我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又不是花痴。 某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阴阴地看著我说,“不知道是谁用别人的身体乱吃东西,结果害的那具身体的主人上吐下泄了整整三天,差点直接跑到地下去找人索命……” 冷汗。“怎麽有这麽不知趣的人呀~” 少年的脸逼近,“你不要说你连这个人是谁也忘了……” “哈。”我迅速转移话题,“其实像阁下这麽才华出众的有为青年一定有个超凡脱俗的名字。我从一开始就仰慕阁下,希望知道阁下的大名。大人快说吧,需要我做什麽。我一定赴汤蹈火……” 言多必失! 这可是千年古训。而我半小时前的遭遇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半小时前,在我答应少年後他告诉我,他表哥最近来医院看他的时候精神状态似乎很不好。据他小姨夫说,好象是家里有鬼,闹的。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不相信这样的理由,但自从见过我後,就很清楚这种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既然现在在路上闲逛碰见我,就顺便委托我去调查一下好了。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和尚道士的吗?”我一头脸黑线。 “据我推测,你好像也是管这类事情的吧。否则一个球莫名其妙地监视我两个星期干什麽?” 吓,他以为我愿意……我那不也是……被逼的嘛…………TT…… 结果在少年的再三威逼利诱下,我只能按照他给我的地址来到他表哥家做调查。而他则暂时钻进老头的身体,顶替我陪小骨和小飒逛街(其实还不算太吃亏,至少不用继续丢脸了~)。然後约定,无论是否有结果,两个小时後在中山街的KFC门口碰头,交换。 而以上,就是我出现在这个阴暗恐怖的房间里的全部理由。 做个小广告: 冬天到,冻疮不必烦恼。有了“冻疮一扫光”,生活真美好。 请认准──浙江衢州神气保健制品厂出品 某飒言:相信我,没错的。= =+ 十五 我在人界的街上遇见了曾被我附身的少年。碍於某些理由,我被迫来到他表哥家调查闹鬼事件──~呜~今天的黄历上写的肯定是“不宜出门”…… 因为是面朝东南,所以太阳还未西落,房间里已经打开了日光灯。 灯的光线很暗,且还微有些跳动。坐在灯下埋头苦读的高中男生就是少年的表哥,名字叫周舟州(周舟州客串……||||)。长相还算清秀,比起我来说,也就是中等偏上。 站在他的桌边将他整个打量一遍後,我开始扫视他的房间。 房间布置很直观。不是东西少,而是整体线条的简单。基本上都是方方正正的桌椅,方方正正的柜子,加上方方正正的床和电脑。我俯下身看了看床底,确定并无异常,於是不耐烦地叹口气,倚著墙角蹲下。 反正时间还早,不如等等看,会出现什麽情况。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周舟州还在做他该死的作业。而我无聊地数完他被子上印著的所有的猫後,终於决定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一直锁著的门锁开始发出诡异的咯吱声。 咯── 首先是门上圆形金属把手动了一下,但门并没有开。沈静片刻後,同样的声音继续响起,且开始混合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直到把手自行转动三圈後,嗒的一声,门锁弹开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越开越大的门缝,听著门板摩擦的咿呀声,同时感觉到门外吹来的阵阵极阴冷的风── 难道是…… “灰灰呀。你还在做功课吗?你这孩子怎麽老喜欢把门锁起来做作业。真是的。可以出来吃饭了!”某位人母围著围裙站在开掉的门边训话。 果然。我擦汗。吃晚饭的时间到了。抬眼看一下挂在墙上的锺,和少年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也要到了。终於可以回家了。 我伸了伸僵掉的腿,随著小周一起向门外走去。 然而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砰”我的身体撞在被小周带上的门上,竟然弹了回来? 我揉揉额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理说,鬼确实是可以穿墙的呀。 “砰”我再试一次,还是失败。 大概是这扇门构造比较独特吧。我自我安慰了一下,然後决定穿边上的墙。 “砰──”结果更加惨烈。因为想到墙比门要厚,我还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导致的直接後果是,我竟然被撞回到房间中央的床上。 狂汗。我终於开始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了。难道是因为我附身的那个老头阳气太盛?如果不能穿墙的话,干脆直接把门打开走出去好了…… 我伸出手去开门,在指尖碰到把手的刹那,如同电击般的巨大疼痛穿透了我的身体──“啊──”我失口叫了一声伏到地上,感觉整个右臂都麻木了。 “怎麽回事?”将头靠在门上,我垂头丧气地想。从来没有过的惊慌占据我的大脑──总觉得这样的情况比当初直接面对恶鬼时更加恐怖──因为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妈,干嘛在门把手上绑那麽奇怪的绳子?下面挂的是什麽东西?”突然间,我听见门外响起小周的声音。 “那是你爸今天去山上玩的时候在庙里买的护身符。拿回来没地方挂,干脆就绑在门上。你不是说最近睡得不好吗?”=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护身符这种东西还真有些用……|||| “我睡得不好关护身符什麽事。你别信老爸那套,不过是考试压力而已。”小周一边说,一边推开门。我往後让了让,刚想从门缝里钻出去,他却顺手又关上了。 “妈,我做作业了,你别来吵我。”他对著门大声叫,而我蹲在他的脚边默默流泪…… 既然不相信护身符,就把它拿开嘛~挂在那里干什麽…………TT……………… 十一点半了。我无奈地看著他桌上的闹锺。 从我被“软禁”在房间里开始,他已经和桌子椅子相亲相爱了整整六个锺头,却没有一点要上厕所或要睡觉的意思。反正离凉的门限只有半个小时了,这个时候回去的後果和明天回去的後果已经是一样了吧。我叹口气,反倒奇怪小骨和小飒为什麽没反应。少年说过,如果时间到了,我还没回去,他是决计不会等我的。而小飒和小骨如果发现我不在了,至少也会想到去找我吧…… 真是麻烦呀……我想。我是惹祸上身的典型……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胡乱猜测著,我隐约看到那个一直不动的身影起身打了个哈欠──他要睡觉了! 我迅速靠向门边,等著他去开门的一瞬就好闪人。而他站在椅子边揉了揉头发,直接向他的床倒下去…… = =+ 莫非……他睡前从来不洗脸…………||||| 认清了事实的我,终於还是爬回了一直蹲著的角落。555~好想念家里那张柔软舒适的沙发呀……TT…… 我死命咬著指甲,在心里发誓── 凉…… 如果你在一秒锺後出现并带我回家,我就再也不和你斗气…… 如果你在一分锺後出现,我就把梦工厂另一半女生让给你…… 如果你在十分锺後出现,我就天天给你做红烧排骨(至於味道怎麽样我不管~)…… …… 如果你在明天才出现,我就要把小骨拐跑,让你只能自己洗衣服做饭…… 如果你永远也不出现…… 我突然感觉心脏异样地跳动了一下,手心不禁紧紧拽住了自己的前襟。 如果凉……永远也不出现………… 那我…… “嘶嘶~”离我不远处地板上发出的奇怪声音迅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近乎逃避地凝神看著前方──只知道,再想下去,勾起的只会是熟悉的痛楚。 “嘶──”响声越来越大。我诧异地发现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地板上渐渐冒出。如同黑色泥沼中不断外涌的气泡,那个影子一点一点地抽离地面,露出它原本的轮廓──一名长发披肩的少女!? 我张大嘴巴看著从地下冒出的少女旁若无人(主要指我)地走向小周的床边,而後将一直放在背後的手高高地举过头顶。 窗帘一角漏进的月色正好打在床前,我看著她的手中银光一闪,未及阻止,那把剪刀准确无误地对著小周的脖子刺去…… “啊────”一时间,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 当然,不是我的。= =+ 小周坐在他的床上喘著粗气,浑身的冷汗可以看出他做了一个多麽可怕的梦。我走了过去,借著月光仔细观察他的脖子,并无伤口。 究竟是什麽东西?我回头扫视少女冒出的地面。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在她身边感到有灵魂的气息,同时她好像也看不见我……更为奇怪的是,从她出现起,小周就开始呼吸沈重,在剪刀刺下去的一刻,他更是有预感似的从床上迅速坐起;而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少女的身影则如空气般神秘地失踪了…… 十六 哈哈~我是小球,今天要向大家推荐一家很灵的庙。大家以後若是有个什麽头疼脑热的都可以去那里看看…… 问我为什麽会这麽确定…… 555555~~~身为兼职监控者的我就是被这家庙送出的小小护身符给困住的~你说这庙能不灵吗…TT…||||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看到了那一幕骇人的景象…… “啊──────”夹杂著惊恐与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而我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 “十八次。”我扳著指头,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从我第一次看到那名神秘的少女出现起,同样的情形在一个晚上重复了整整十八次。并且每次都是在小周的尖叫声中结束…… “好困呀。”我抱著头疼欲裂的脑袋,无力地抱怨了一声。 一次两次,看起来还很恐怖的印象,等到第十八遍,感觉就像在看老套无聊的恐怖片,让人昏昏欲睡,但偏偏,恐怖片的男主角却很擅长惊声尖叫…………||||| “难怪他爸妈和邻居在他叫了之後米反应……原来已经习以为常了………”TT~ 我再次转头看向小周时,他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正在整理昨晚做过的作业。 窗外也已大亮。有的是明媚初生的朝阳。我理了理坐皱的衣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得很苍白。 又是那种死人的颜色。再过几个小时,就又要告别我的帅哥形象了……呜……还没来得及给美女姐姐看过呢~~TT~ 而这时,客厅那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麽早。谁呀?”周母打著哈欠应了门。然後我听见一阵拖鞋的劈啪声,接著客厅大门便被打开了。 “啊,你是……”後面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楚,好像是一个男人正在和周母一起很小声地谈话。 大概过了半刻锺的时间。细碎隐秘的谈话声停了,接著拖鞋和沈重的皮鞋声向著小周的房间一路响来──直到停在门边。 然後,我听见周母讲了一句让我心灵极度震撼的话── “大师,你确定真的有鬼在我儿子房间里吗?” 大大大大师?难道是类似那种专门抓鬼的张天师的人?不会吧──我自我安慰地摇头──小冰也说过,人界的这些人都是骗人的。真正有本事的早就被地府挖角挖走了……更何况哪有人一大早抓鬼的~摆明了是来骗钱的…… “夫人,相信我。确实有。我可以闻见他的味道。”温柔地男声响起,而我却感觉浑身发冷,只想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但门很干脆地在瞬间开了。然後我和小周一起转头看著进来的人── 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道士打扮,却穿了双黑皮鞋。样子很滑稽,颇有些古装喜剧的感觉…… 不及小周询问发生了什麽事。他突然一脸惊讶地用手指著我大叫了一声──“这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而我则僵直了不敢再动。 好、好眼力呀……= =||||| “有只蚊子!” -_-||||b 在把房间里所有人都弄得一惊一乍之後,来人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阵符,坐到了中间,然後将小周连同他爸妈一起成功地赶出了房间,叮嘱他们不要靠近房间一丈之内,美其名曰:做法。 看他装神弄鬼的样子实在好笑。我暗暗骂道:果然是个假道士。然後安心地爬到床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吗?”确定外面的人已经听不见房间里的动静後,假道士开了口。 “唔。看了一个晚上恐怖片。”我喃喃地答著,然後好心地告诉他,“冬天没有蚊子的。下次找好点的借口吧。” 蓝督察大笑著坐到我身边,“我只是突然看到我日思夜想的‘小鬼’,所以太开心了~” 我白他一眼。用枕头挡住他伸过来的魔爪。 “对了,你怎麽会在这里?”他问我。 “如果我说有人给了我一张电影票,然後威胁我看完全场,结果我不小心走错地方,就被困在这里了──你信不信?”我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抵挡他的骚扰。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他冲我眨眼。 = =||||好冷…… “你是被这个困住的?”他见我一点也没有感激的神色,便从身後拿出一个明黄的符来。 我撇一眼,往後退了三尺,“我估计是。你别用这个吓我~” “呵呵~”他大笑,一把把符拽下,然後拍在我的头上。 = =|||| “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TT”我迅速反应,在床上打滚,然後听见满房间都是蓝督察的笑声。 “你本来就死了嘛~~放心,这个符只是骗人的东西~” “诶?”我停下来,用手再次摸摸掉在床上的纸片,发现确实没有异常。“那我──” 我的问题才说了一半,蓝督察将手中还拿著的原本系符的带子向床边的桌上一扔,“把你封在房间里的是这条结界绳。” “啊?”什麽是结界绳? 他微笑地靠近我,“结界绳就是可以封鬼的法器。如果用结界绳来绑住你的话,你就无法使用任何灵力了~” “哈~哈~”我讪笑,“既然是这麽重要的东西,就该好好收起来嘛~怎麽可以随便乱扔……如果伤到了花花草草……” “小球!”他突然很严肃。 “什、什麽~”>_<|||| “闭嘴!”他钳住我的下巴靠过来,俊俏的脸不断放大……难道他也要和凉一样,来那一招? 我死命挣扎,可惜身体根本动不了。他的力气比我预想的要大的多。 TT~~~~~凉那个混蛋死到哪里去了~~~~ “喂,蓝凋,说好先找到事主的人要马上通知同伴的,你在这里干什麽?” 还在心里诅咒的人,突然地,他就出现了……我只觉得脸上飒地热起来── 凉,你果然是一骂就来!= = 蓝督察浅笑著放了手,转头看著不知从哪冒出的凉,“我不是已经画了阵将你们召唤来了吗?只不过是把时间延後一刻你们才能到而已。” 凉死硬著张脸 不说话。对我狠狠地使了个眼色──你给我过来! = =+混蛋! 我白回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磨下床,走过去。 当我距离他不到一米时,他突然伸出手托起了我的下巴。“怎麽变成这样了?”他皱皱眉。而我在慌乱间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别看。”我用手推开他的手,撇过头。而他迅速反手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入怀中。 滴答,滴答…… 桌上的闹锺在房间没有其他声音的时候显得出人意料的响。我斜著头看著凉身後出现的美女姐姐,以及满脸诡异神色的蓝督察,欲哭无泪…… 凉,你就是要输阳气给我,也别当著这麽多人的面嘛~~~TT~~~ 我鬼生的清誉,就这样被…完全毁了…TT………… 十七 在小周的房间待了一晚後,扮成抓鬼道士的蓝督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番打闹之後,连凉和美女姐姐也神秘地出现在房中……我瞪大眼睛看著身前的人,无名的情绪占据我的身体。 “你……放开……”我死命推开一直搂著我的凉。然後转头看著一直杵在边上的两人。叶菁的脸上已经摆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而蓝的脸上显然写著“看好戏”三个字。 心情突然地烦躁起来。 凉在我挣脱後就没有再做多余的问答。他扫了一眼小周的房间,然後蹲在地板上仔细检查了一遍。 “今天晚上是最後期限。”他沈思片刻後,抬头对著蓝督察说。 蓝的脸色马上变了。他飞身下床,蹲在凉的身边,用手拂过少女冒出的地面,“时间很紧了……” “我现在立刻回署里写申请。你和叶菁继续监视这里。我们晚上八点在那男生的家门口碰面。”凉对著两人下了命令,而後转头对著我说,“你现在跟我回去。” “我不……”原本想很帅气地甩出句话,挽回刚刚在两人面前失掉的某些很无聊的面子。但被凉狠狠一瞪後,我还是脖子一缩地乖乖跟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因为凉只带了一件斗篷,所以我不得不做出树袋熊的样子,两手紧紧扒著凉的脖子,任他抱著。 飞过地府上空时,一股寒气包围了我们。我感觉耳朵被冷风刮得生疼,不由的将头贴在了凉的衣领上。 “很冷吗?”他出人意料地问了一句。然後用手捂住我还露在外面的另一只耳朵。 “恩。”我吸了吸鼻子。凉的手意外的温暖。而且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很清爽的香味。 这样趴著好像也很好。一个晚上未睡的我终於又开始有了困意。 “小球。”凉沈默了一下突然用肩顶顶我。 “放心。我不会睡著的。更何况睡著了也冻不死我~”反正我已经是鬼了~ “不是。”他停顿了一下,“我想说──‘小心别把你的鼻涕擦在我衣服上!’” = =+ 因为凉赶时间,所以他并未将我送回家。我躺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他的翻领大衣。 “喂。是检查长吗?……哦,是。我陪叶菁他们去看过了。……对,似乎很严重……”凉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边写著申请,一边给总部打电话,“我和蓝凋决定马上行动……是,如果召唤者不同意解约,我们请求用禁令第二条。……晚上。晚上八点行动……”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话,让我大致明白了他和蓝他们出现在周舟州家中的原因。 原来梦工厂的人早就发现梦世界有奇怪的东西入侵了。但因为有人故意布下结界,让叶菁她们很难查出梦魔的种类和来历。後来在检查长的怂恿下,凉和蓝都被迫参与协助行动。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终於发现那只叫“真”的梦魔是被一个叫陆天(陆天客串)的男生用违禁的幻术召唤来的。为了早些抓到梦魔,凉和蓝督察他们就兵分三路,分别调查陆天的老师同学和朋友,以求找到这个法术的受害者是谁。而周舟州,就是被施法者。 “不就是做个噩梦吗?用得著这麽紧张?”我将头往沙发外歪了歪,吐吐舌头。 “当然没那麽简单。”不知什麽时候,小飒已经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 “小飒!”我坐起身,看了看周围,“小骨呢?还有……”那位伟人同学呢? “小球~你竟然半路开溜~”小飒斜著眼看我,“小骨陪著林云现在在医院里。” “林云是谁?他们为什麽要去医院。”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麽事了? 小飒愣了愣,皱著眉看我,“你竟然不知道林云是谁?他就是昨天帮你忙开溜的人!” 吓。= =+ 为什麽每个人都认为我应该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呢?而且,谁帮谁忙这个问题,好像有人搞错了吧~ “算了,先别说他们。回头再跟你解释。倒是那个梦魔……”小飒突然一脸神疑地看我,“小球你见过它吗?” 我脑中立刻闪现那部恐怖片的女主角,於是迟疑地点头。 “那麽看来很严重了。”她自言自语著和凉他们一样的话,而我还是一头雾水。 在我的再三“乞求”下,小飒告诉我──“真”这种梦魔与其它梦魔不同的地方在於他的诞生,是由人类的召唤来完成的。所以一开始,它只是个精神体,比人的灵魂还要虚无飘渺。但它可以在被施法者的脑海中制造噩梦。噩梦的内容往往是被自己最重要的人追杀之类的。随著受害人不断放出的负面情绪的增多,“真”就会慢慢形成实体。 “小球你看到的场景就是周舟州当时做的梦的内容。按照你跟我说的见到它的次数和频率来推算,这只梦魔在今天晚上就会完全实体化。到时候……”小飒的脸突然无比庄重起来。而我随著这样的气氛,暗暗咽了口口水,“怎样?” “周舟州梦中的景象就会成为现实,他会被他自己梦里最重要的人……嚓──”小飒近距离做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然後看著我一脸呆相,满意地大笑起来。 但我却一点也笑不出。 昨天晚上的场景看得太多遍,所以怎样也忘不掉。如果不是因为每次小周都会及时醒来,我真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麽。 “可以想办法阻止吗?比如说叫陆天解除法术?”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对方既然会用这种东西来对待周舟州,可见是恨他入骨了。我想轻易应该不会答应解除的。” “那就把梦魔抓起来?”我继续提意见。 小飒蹲下对我摇摇头。“这种法术是施在人身上的。如果在没解约的情况下强行阻止噩梦的发生,就好像人在梦游时叫醒他,安全活下来的几率也是很小的。” = =|||||“那就是无论怎样,他都必死无疑了?” “不是必死无疑。”小飒继续摇头,长发甩了我一头一脸,“是连灵魂也会不存在!” 惊恐。“为什麽?” “被自己的梦杀死的人是永世无法超生的。他会整个被‘真’吃掉,然後‘真’的灵力就会增加。这就是为什麽凉大人他们要申请用禁令二的原因。” = =+“虾米是禁令二?” 小飒直起身,看著还在打电话的凉,说:“就是用特别的法术将陆天的灵魂带离他的身体,然後抹掉他在世界上的所有记录……而这种法术的运用,就是被地府封为十大禁令的第二大禁令。” 十八 我被凉带回了地府。在办公室休息时,遇上了刚回来的小飒。然後经过她的一通解释我才知道,为什麽小小的一个梦魔也会引起凉那麽大的重视…… 当我还在想如何才能帮助林云他表哥时,小飒却说,如果陆天不愿解除法术的话,就只能强行将他──哢嚓掉了…… 小飒说到地府十大禁令时脸上的表情让我真的相信她不是在开玩笑。被她这样一吓,我原本的睡意也全消散了。我站起身,用凉的大衣将自己裹了裹,然後窜到凉的跟前。 “你们等下要去陆天那吗?”我看他放下电话,问他。 “恩。”他头也不抬的写著申请。 “我也去。”我对他说。 他停住笔,扫了我一眼,“为什麽?” “我想去。”= =+ “不行。”他低头继续写写写。 “我要去!”我开始耍赖。 “威,围,委,喂~”我见他不理我,开始试著用各种不同的音调叫他。磨了半天,未果。 好吧。我看著凉专心不二写申请的样子,决定好好吓吓他。俯下身,我偷偷靠近他的耳边,刚准备大叫一声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头来,“你真想去,就别……唔。” 只听“咯啦”一声。我石化。破裂。 看到我整个人呆掉,凉不爽地站起身,用手抓住裹著我的大衣领子,“误亲到我让你这麽难受吗?”他问。 不是难受,而是很难受……TT…… 我在心里暗暗叫苦,但还是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对他狂笑,“捏哈哈哈哈──怎麽可能。我才没什麽感觉。难受的应该是你吧~活活。” 凉动了动嘴,狠狠地瞪我一眼,“有的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天生白痴还是故意装傻!!” 他将手松开,然後替我理了理躺乱的头发。“小飒把小骨给你买的衣服带来了。你如果真想去,就先去把衣服换上吧。” 晚上八点,蓝督察和叶菁都准时出现在了陆天的家门口。他们和凉对望了几眼,然後各自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奇怪的圈。 “这是什……”不及我问完。凉拦腰将我抱起,然後跳进圈里。原本应该是实心的地面,现在却像泥沼一般松软,很轻易地就吞没了我们所有的人。 在一片黑暗中,感觉凉带著我向某个方向走了一阵。 “我们现在去哪?不是要找陆天叫他解约吗?”我问一直拖著我的凉。 “嘘──小声点!你这个笨蛋!” = =+笨蛋? “噗~”从美女姐姐突然传来的甜美的一声“噗”可以判断,她一直都跟在我们附近。 “我们现在通过梦通道直接进入陆天的梦里。因为解除召唤梦魔的法术必须得到他内心真正的许可。如果直接劝说他本人,即使他答应了,我们也不能确定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同意;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实中,陆天是个聋子。所以我们刚刚给他催了眠,然後直接去问他梦中的灵魂。”叶菁难得好心情地解释。 “哦~”我才想对叶菁说声谢谢,却感觉被凉往怀中用劲拉了拉,“就要到了。别说话。小心影响到其他人的梦。” 吓。谁会这麽早睡呀!= = 继续又走了一阵,我感觉凉停在某个地方推了推前方。尽管同样还是一片黑暗,但空气的流动却发生了变化。 “到了。”他轻轻附到我耳边对我说,“你现在闭上眼睛,然後集中精神想一些电灯、太阳之类可以发光的东西。” “可不可以想小骨?”我问。 “为什麽要想他?”-_-|||| “因为他的头盖骨在太阳底下反光的时候比电灯泡还亮~”= =+ “轰──”久违的一脚呀…………||||| 也许因为前段时间看的恐怖片太多……||||……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看到的是两只晃悠悠的蜡烛在半空中飞。一闪一闪的烛光下,一个男生捂著头坐在一间奇怪的教室角落里。 “那就是你想的照明工具?”凉看著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伸伸舌头,闭上眼。“那我再想一个。” 片刻後,我再次睁开。现在眼前出现的是一轮明月……低低地挂在教室一角……|||| “算了……将就吧……||||”蓝阻止了上前欲踩我的凉,“办正事要紧……” 而在这个时候,陆天却缓缓地抬起头来。 看到莹白月光下,他迷惑地脸,我不禁惊呼出声──“啊──” “怎麽了?”凉发现我奇怪的反应有些疑惑。 “他……果然没我帅!” “轰──”这回连蓝也阻止不了……TT…… 谈判正式开始。 在向陆天详细解释了他施的法术会给周舟州带来的五大危害和三大不良影响後,我们得到的答复依然是── “我讨厌他。我要他死。” “他不会已经精神错乱了吧?”叶菁和蓝小声咬著耳朵。 而我则把陆天梦中的校园逛了一遍。 原先的两只蜡烛在我的坚持下又出现了,并随著我的走动在校园内到处乱飞。 “你发现什麽了?”凉走过来,跟著我一起蹲下看教室一张桌子的桌面。闪动的光下,是歪歪斜斜的一行小字──“周舟州大混蛋!” 凉笑了,“陆天写的?” 我点头,“估计是。因为整个教室只有这张桌子没有蜘蛛网。” “那麽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周舟州。” 我摇了摇头,不说话。 世界上,会有平白无故讨厌一个人到要杀掉他的感情吗? 我还在想著,叶菁却叫开了,“你们看!” 我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向远处有星星点点亮光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披散著头发在路上僵硬地走著。 “是她吗?”凉问。 我点头。从背影上看,确实是我昨天反复看到十八次的那个形象。 “看来,这是它最後一次行动了。”凉说完这话,径直向陆天走去。 “你要带走他了?”我匆忙跟在他身後。 “是。”凉表情严肃,“比起让周舟州整个消失,我们决定牺牲较小的一方──就是让陆天死去,至少,他的灵魂还会在。” 我停了停,看了眼凉,然後抢到他的身前拉住陆天向著那个女孩飞跑而去。 “你干什麽?小球?”凉企图追过来,才迈出一步,便被一堆从天而降的速冻排骨埋住。 “你不是喜欢排骨吗?”我冲他做个鬼脸,“有本事你来追我呀~~” 我拉著陆天飞速跑了一阵,确定凉他们暂时没有跟来後,我们慢下速度跟在那个女孩後慢慢地走。 “哈哈~终於报了凉的N脚之仇了~”我开心地叫。 “你不是和他们是一起的吗?你们不是说如果我不解除法术就只好带我走吗?为什麽要救我?”终於回过神来的陆天呆呆地看著我。 我没回答,反问他,“你为什麽要周舟州死呢?” “我讨厌他。我说过了。”陆天心平气和地对我苦笑。 “为什麽讨厌他?”我故做孩子般的好奇。 “我……”他低下头,“我讨厌他总是用假惺惺的姿态接近我……” “怎麽假了?”我穷追不舍。 “他……他总是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其实他不过是同情我是个聋子而已!!”陆天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我讨厌这种没有尊严的同情!我根本不需要同情!!” 周围原有的光突然全部暗下来,只剩下我手边飘著的两只蜡烛,还在摇摇曳曳地亮著。 我沈默片刻,抬起头对他笑,“我也讨厌被人同情。尤其当别人因为同情你而给你东西或为你做事的时候。” 他眼神闪动,有几许赞同的意思。 “所以每次碰见这种事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有些好奇的反应,然後继续说,“我就会抓住机会得寸进尺榨干油水,让他们知道我根本不值得同情!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跟著少女大约走了半小时的路,我看到前方的墙上模模糊糊地画著和凉他们画过的一样的怪圈。少女没有丝毫迟疑,如同穿越空气般走进了那面墙。 “我们也进去吧。”我拉著陆天。 “不要。”他拒绝。“那是周舟州的家。” 我笑著拍他的背,“放心,我只是想带你看样东西。” 穿过墙後,我发现自己出现的地方便是少女冒出的地面。我迅速找到周舟州睡著的位置,然後看到少女已经站在他的床边了。 “你快看。”我死命将一直扭捏的陆天拽出地面,然後将他的脖子扭过正对著少女。 “啊──”和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一样,他讶异地大叫一声。 只见明明白白的月色下,少女身躯上那张秀气的脸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现在你还认为周舟州对你的好是因为同情你吗?”我冷冷地看著他微笑,“你应该知道你用了这个法术後他就会每天梦到被自己最重要的人追杀,一直到死吧。现在你满意了?再过几秒锺,你就可以‘亲手’用剪刀刺死他了。” 陆天抱著自己的肩浑身发抖,在少女举起剪刀的那一刻,他对著她大叫──“法术解除了!我还不想让他死!” = =+ 好险。我暗暗吐出口气。如果陆天到最後还是坚持要杀他,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办好了……|||| 看著少女保持著僵直的动作站著,陆天心有余悸地坐下,抖了一阵,又开始玩起了自闭。而我则走了过去,看看周舟州的情况如何。但就是在这一瞬间,我发现少女的面孔突然变形了。 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我一个翻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只是瞬间,那把尖刀准确无误地扎在了我的右手心里。 “哼哼哼哼。”全身都已经变形的梦魔开始笑,“无论是谁,只要被我这一刀扎进,你的灵魂就属於我了~” “你、你竟然……”我感到从右手心中传来的疼痛侵袭全身,连说句话,也抖个不停,“陆天……不是……已经……解除法……术了吗?为什麽……” “哈哈哈哈哈──”梦魔掩饰不住自己的得意,“他解除的,只是禁锢我的法术而已。我的诞生,是以他的愿望为条件,只有当他的愿望实现後,我才能获得自由。现在他提早结束了合约,而我也已经实体化了,当然是我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是……吗……”我看著他脸上化掉的肉,觉得比画了浓妆,然後在游泳池里游泳的小强还要恶心,“也就是说……现在抓……住你也……不会伤害到……周……舟州了?” “你有这个能力吗?”它嘲讽地继续笑。“即使你现在有这个力气,你也打不中我腋下七寸处的要害~哈哈哈……” 而我开始摇头。作为一只魔,太猖狂了也是不好的哇。比如说──笑得太大声了,就会忘记看看自己身後,会不会有比他还狠的角色…… “咚──”我听见一声巨响,然後看到凉双手交叉抱著,站在倒下去的梦魔边上看著我。 “嗨──凉……”我咬著牙心虚地向他打招呼。 “你手上绑著什麽?”他盯著我举起的不断颤抖的右手恶狠狠地问,完全不顾我虚弱的样子。 我回头看看手心疼痛的部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蓝督察说……这……叫结界绳…我刚从桌子上……捡的…………我…想它……既然可以封…住鬼的…灵力,当……然也……可以挡住外界……的…灵力攻击……刚才试……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有用,就……是用的……时候痛……了一点……” 话并没有讲完,凉过来用劲地拽掉了我手上缠著的绳子,扔到一边。然後将我整个人埋进他的怀中。 “混蛋!你为什麽总叫人担心呢!” 我的头贴在他的胸口,身体依然还在不停抖著。即使这样,我还是听见了凉过急的心跳。 “凉……你真的在担心我吗?”我抬起头看著他。 “笨蛋!”他没有正面回答,但微微的,随我的身体一起抖动的手说明了一切。 “哧。”我轻轻笑了。 看在凉难得可爱表现的份上,我就不和你抢梦工厂另一半的女生吧…… 凉将我裹在他自己的衣服中,抱著我回家。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观察著他的侧脸。 细长的刘海一直盖到眼睛,然後是挺直的鼻梁──漂亮的曲线一直延伸到嘴畔,再接下去是尖尖的下巴。麦色的肌肤光滑而健康……加上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让人有想靠近,并贴上去的冲动。 “凉……”我叹了口气,“剩下的事给叶菁和蓝督察处理没问题吗?” 他转头看我一眼,“放心,他们比你要专业。” “凉~其实我发现周舟州好像不是梦见被杀才尖叫的……” “哦?”他心不在焉地应著,“那他怕的是什麽?” “他好像是因为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变成女生才吓成那样的……说起来那个梦魔真的很笨~以为男生就只能喜欢女生~” “恩……”他继续看著路。 “凉,为什麽喜欢一个人的极至会变成恨呢?其实陆天是真的很喜欢小周吧~” 他不再说话,额上隐约有青筋跳动。 “凉,你说那条绳子究竟是哪来的?蓝督察好像说这是地府才有的东西呀~” “还有陆天。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究竟是哪学来的法术?不会是被人利用的吧~” “……” “凉,我……” “闭嘴!”凉狠狠地瞪我,“如果你不想我们中途掉下去受伤的话,剩下的时间你就别吵!” 我缩了缩脖子,硬吞下半句话── 是你自己不让我说的,那我就不说了……至少以後在你没说之前,我绝对不会再说了! 我白白眼,顾自找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小球……”过了一会,他像是有些抱歉地叫我。 “我知道!别把鼻涕擦到你衣服上是吧!放心!我会注意的!!”我赌气,我赌气,我就赌气!! “………………”= =||||| 哇──哇── 某天的清晨,只见地府的天空中,某两人合著一群死乌鸦,齐飞…… ########################## 《监控者》第三单元 完 十九 “就是你!!”面目狰狞的男人嘿嘿笑著靠近我们。周围的人越聚越拢,将小骨和我围成一个圈。 “带他上去!”随著男人的一声命令,小骨被四五个人连推带挤的从桌边拉走了。 “小球~怎麽办~~~TT~~~”他低声问一直跟著的我。 我表情严肃的对他说,“小骨,有些事情如果无法逃避,那你就鼓起勇气去面对吧!” “我、我不要,那麽多人~好可怕~~~>_<~~~” “-_-……………………||||” 时间倒回两天前。 自从那次逛街回来後,小骨就经常往人界跑了。趁中午休息,小飒偷偷告诉我,这是因为小骨已经有了牵挂的人。 “牵挂的人?= =”我怎麽从没听他说过?“谁呀?” 小飒神秘地眨眼,“你说我们到人界遇见过谁?” “很多。卖鞋的老板、卖衣服的小姐、卖裙子的大妈、卖烧烤的新疆大哥、卖……” “不是不是。你想想,是谁害得你那麽惨,让你躺在床上三天都动不了的?” = =+“傻瓜梦魔……” “不是……|||||,我指的是让你卷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小飒擦汗。 “林……那个云?”我差点叫出声,“是他?”小骨为什麽要牵挂他? “厚厚~”小飒笑的极其阴险毒辣,“这就叫做一见锺情呀~现在小骨可是每天都陪在林云的病床前和他聊天说笑呢~~~我去看时,都是很有默契的样子──估计是因为遭遇有些相似吧~” “哦……”我讪讪地转过身,心里突然有种难过的感觉。小骨……这是不是表示你很快就要离开我了呢?如果你真的走了,我………我是不是就要包揽所有的家务了?TT~~我才不要洗衣服做饭拖地板~~~     我抹著眼泪,心里开始盘算著如何才能让小骨离开林云一段时间…… “小骨~你今天又要去医院吗?”我转著圆圆的身体,站在椅子上问。 “恩~”小骨脸上的骨头泛起的红光,透过层层抱著的纱布向外溢,“云说他想吃小锅煮的牛肉粉丝,所以今天给他炖了一点带去。” “云……”= =+ “小骨你叫他叫得好亲热呀~” “是他让我这麽叫他的~~”小骨收拾好桌子,将一锅喷香的牛肉粉丝倒进保温瓶里,然後披上大衣,准备出发。 “小骨,你带我一起去吧~”我跳到他的跟前。 他有些为难地看著我,“小球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不用。”我晃了晃,“凉说最近署里刚完成一个任务,基本上这半个月都没什麽事……反正我在那里也是碍手碍脚,所以直接就把我赶回来了~~”讲到这,我有些不爽起来──每次事情结束後都会被凉狠狠教训一顿,但我确实没干什麽坏事呀~只不过有的时候帮点小小的倒忙而已……|||| “没事情就好。”小骨俯身将我放到他背著的包里,留了开口拉练,让我自由出入。“蓝大人他们今天晚上要来吃饭,我们顺便去买点菜吧。小球你和他们都很熟了,你知道蓝大人喜欢吃什麽吗?” “不知道。”我舒服地窝在包中,“反正他肯定不会吃排骨~”呵呵,那天晚上在陆天梦中被速冻排骨山压住的除了凉外,还有蓝,估计如果不是像凉那样喜爱排骨的人,一般的人遇见这种事後,多少都该有些心理阴影了~ 小骨显然还想问为什麽,不过我已经先他一步睡著了──如果把这件糗事讲出去,搞不好会被灭口的……|||| 小骨走路总是有板有眼的,据说是因为他死前不能走路,所以现在要充分享受走路的乐趣。而在这样有节奏而平稳的上下晃动中,我渐渐地睡著了…… 做了个梦。梦里,我站在一个漂亮的湖边,身前隐约有很多人走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然後就是莫名其妙的心悸……脸上痒痒的,於是用手去擦,然後是手心里的异样感觉……我将视线窄窄地向下移去,看著自己在梦中摊开的手…… “小球。”小骨温柔的声音及时在我耳边响起,我躲在包中的阴影里迅速擦掉自己流到一半的眼泪,跳了出去,四处张望,“到了吗?” “果然是你!”熟悉的病房里,林云表情臭臭地坐在床上看著我,他拿起小骨为他削的苹果咬了一口,“骨,那就是你说的今天的惊喜?……||||” 什麽意思……= =+ “你不想见到我?”我跳上他的床,摆开架势。 “不是。只是觉得你还够不上惊喜这个级别。” = =+“那什麽样才算惊喜?” 林云突然扭过头去,压低了声音,像是很不情愿地告诉我,“我不用别人来看我……只要有骨陪我就可以了。” 一级警报呀啊啊啊啊── 我瞪著眼,看同时脸红的两个人,突然发现房间里整个的气氛变得异常古怪。 接著,在随後的半个小时里,我充分感受到了遭人冷落的滋味。小骨和林云两人好像有讲不完的话,小骨甚至将我吃饭的事也挖出来和他一起笑了一通,完全当我是透明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球吃饭的时候都要别人喂?哈哈哈~” 我忍! “你说他曾被人误认为是你们家刚买的狮子狗?而且是得了肥胖症的那种?哈哈哈哈~~~~” 我再忍!! “你说他被你们老大强吻过两次?一个帅哥强吻一只球?捏哈哈哈哈哈──(看不过去的某飒插花:明明是三次……||||)” = =|||||不行了!!已经是极限了!! “小骨,我们还要买菜!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我跳起来,刚好挡在两人的中间,“小云你体弱多病而且才刚做了手术所以就不用送了我虽然没手不过还是飘得很快的你就放心吧小骨我就带走了不过我一定会经常让他来看你的~”才怪! 一口气说完,我死命咬著小骨的衣角向外拽,心里暗暗发誓,以後打死我也不让小骨再靠近这个地方一步……(突然发现这种誓言好像没威胁……|||||反正我已经是鬼了……) 走出医院的路上,我看著一脸幸福的小骨,闷闷地问,“小骨,你喜欢林云吗?” “诶?”他怔怔看著我,“什麽?” “唉~”我叹口气,摇摇头,表示没说什麽。 对於我心里的想法,小骨是一定不会明白的。尽管小骨的过去,我也曾听小飒她们提起过,但就以现在的小骨单纯的样子来看,他显然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发生了什麽。 感情这种东西,果然是可怕的…… “小骨。”沈默了一阵,我再次叫他,“如果以後遇上什麽让你烦恼的事,就来找知心哥哥吧~我一定会安慰你受伤的心灵的……” “……小球………………你究竟想说什麽…>_<||||||” 买菜的途中,小骨按照惯例买了一张福利奖券。刮开银灰的图层後,他对我笑了笑,“小球,这里面的这只熊猫长得真像你~” = =|||虾米? 不等我表示抗议,一直站在边上的一位大妈立刻尖叫起来──“熊猫!你竟然抽到熊猫了!!特等奖呀~” 然後消息就这样以这位大妈为中心,向外一拨一拨地传出去,一直传到领奖台上那位满脸络腮胡的负责人大叔耳中…… 接著,就出现了开头众人押著小骨上台领奖的那一幕…… 二十 听说小骨有了自己牵挂的人,我的心里意外的有了一种失落感。和小骨一起去医院看过林云後,我们却在回家的途中被人重重包围了……原来,小骨在抽奖时抽中了特等奖…… 狂汗。那麽,奖品是什麽呢? “你说你和小骨要去做半个星期的人界旅行?!”凉坐在堆满了报告的书桌前看著我,大有把我大卸八块的气势。 “是……因为小骨抽中了特等奖,奖品是一张家庭旅行的招待券……反正最近署里也很空,你也不太在家吃饭……工作了这麽久,你总该让小骨休息吧…”虽然理由很正当,不过对著凉说出来感觉就会很心虚……||| 凉放下手中的钢笔,用手点著下巴想了想,“可以。我批准。” “啊,太好了~我去和小骨说,我们今天晚上收拾行李……”我边说边向门外飘去,但飘了很久都没飘出房间。“咦?”我转头一看,才发现凉一脚踩在我过长而拖地的毛上,虎著脸瞪我。 “有……还有什麽事吗~?”他这样的行动肯定没好事……= =||||| “家庭旅行招待券可以供几个人用?” “最多……五个……” “去哪里都可以吗?” “可以……只要是大陆境内……” “哦……”他抬起头,又想了想,问我,“你们想好去哪了吗?” “还米……||||”刚一听说小骨中奖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好机会,正好让小骨出去走一走,冷静一下──所以完全没想过要去什麽地方……“有问题吗?” 凉的表情瞬间变化,对我诡异一笑,“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建议……不过,有个条件~” “啊哈哈哈哈──”我坐在一辆豪华小型面包车……的车顶上发出无奈的笑声。 昨天当凉提出条件的时候,我就没有什麽好的预感。果然,他的条件竟然是──让他和蓝凋、小飒、阿炉一同前往,而目的地,便是他们今次任务的目标地──龙云山。 “为什麽要带你们去?监控官出差不是都可以报销的吗?而且还有补贴~”记得我当时是这样反对的。 而凉“啪”的一声丢给我一份财务报告,“你自己看。” 我凑上前,看到不知哪个缺德的用红笔在最末尾写了个大大的“赤”字。 “介个不是我写的……”我委屈地看著他,“一定是我们组里管後勤的老顾的小孙孙彬彬的同学丁小初写的~我前天就看见他拿著一只笔在你办公室玩~” ──╋“这是我写的!你知道为什麽要写这个字吗?” “为为为什麽……”冷汗。 “因为有个白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擅自行动,在梦境公共区变出无数排骨,直接导致当夜人界市区医院接收到多起‘突发性排骨噩梦综合症’的病例,同时间接影响了次日肉类市场的交易数额……而人界的这些经济损失,上头一致裁定由我们监控署完全负责……如果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节俭的话……” “我我我明白了……||||”我立刻表态,“……但这张票是小骨抽的,要他同意才……” “小球,我不介意的……反正买这张奖券的钱是凉大人给的~”不等我说完,小骨端著夜宵进来。 小骨…你为什麽总在这种时候出现……TT……… 痛苦的回忆结束,而我则必须面对现在摆在我面前的现实──一辆小小的面包车,挤下了一个女生,四个男人,其中还有两只是超过一米八的特大号……然後加上专属司机,哪里还有我落脚的地方? 就算是鬼……也该给我个地方蹲一下呀~……TT…… 就在我一边看著小骨他们塞行李一边想著我是不是可以在车箱後或者发动机边找个地方坐时,蓝凋凑了过来。 “小球,跟我一起坐吧。你可以坐在我腿上~Y” = =+我向後退了几步。“不用了……我还是坐在车椅底下比较好……||||” “车子已经被小飒的衣服和监控器材塞满了。以你的体型,坐在那里只有被埋的份。”这麽不客气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站在我边上。我只感觉被人快速拎起,等到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丢在了车前座上。 “乖乖呆在这里,别跟小孩子一样看不到你就乱跑,我先去帮小骨把行李装好,等下回来。”他当著目瞪口呆看他与空气讲话的司机的面叮嘱我,然後重重的将门带上。已经坐在车後的小飒和阿炉对视一眼,同时噗的一声笑了。 “凉大人很宝贝小球呀~蓝大人碰都不给碰~” “这就是所谓的独占欲吗?凉大人果然是很霸道的人~” = =+喂,喂~这些话是不该当著善良纯朴的司机叔叔面前讲的吧……瞧你们把他吓的…………||||| 行李很快装好了。我还来不及感慨小飒带的东西之多,整个人已经被凉抓了起来。 “坐在我腿上,不准动,不准说话。要睡觉没关系,不过不准打呼噜!”他用不知从哪找来的毛线围巾在他腿上做了个舒服的垫子,然後将我放在上面。 而一边司机大叔握著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在抖了…… 龙云山距离凉所负责的城市大概有六百多公里的样子。因为前一半有高速公路的缘故,所以我们只用了一天就到达了龙云山的山脚。 当车门打开时,迎面而来的,竟然是让人感觉清爽无比的山的气息。我回想著一路行来时车窗外看到的盘山公路的景象,不禁满心欢喜地大叫一声,冲下车去。 漂亮而未被开发过的地方,鲜有人迹,因此自有它独特的灵气。小飒和小骨随著我走出车子,齐齐做了个深呼吸。 “啊~~~~~~~好舒服~~~~~” “恩~~终於到了~~~ ~~盘山公路好陡哦~~~坐的我屁股好痛~”小骨摸著自己的尾骨感叹。 “= =哈,你们真没用。其实一点也不陡,我都米什麽感觉~”我笑他。 而阿炉则掏出一瓶松节油走到还未下车的凉身边递过去,“大人的脚僵了这麽久,如果今晚不好好休息,明天爬山会拉伤的。” 凉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脸微微有些红…… = =||||是、是错觉吧……我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凉他一直…… 心里小小的,竟有些高兴── 捏哈哈哈哈──看你回去还敢不敢让我坐你腿上~ 二十一 龙云山,山如其名──高耸入云,如龙在天。以主峰飞叶为中心,向外扩延一百公里都是山路。要想进到山中,就必须车行二十三个山峰,转四百五十六个弯……而公路两旁,种种农家小舍,山野耕耘的景象比比皆是。梯田、土塘、水洼……越接近山中则越显原始。 不知为什麽,从我感觉到这座山起,心里便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人工开发,所以整座山上只有一家很小的家庭旅馆。当小骨告诉旅行社的人我们要到这里玩时,联系人员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找到这家旅馆的电话。 “据说等下来接我们的是老板的儿子。”小骨一边将行李卸下堆到一处,一边对大家说。 小飒和阿炉开始检查起带来的监控器材,蓝凋和凉则找了块石头讨论起这次的任务。 而我安静地蹲在公路边稍高些的土坡上──呆呆看著路面。 “你在看什麽?”过了几分锺,凉察觉我的不对劲,走过来问我。 我抬起身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看向路中间── 有些松软的石子路上,杂乱的交错了好几道汽车的轮胎印。 “这是公路。有那种东西不奇怪吧。”凉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抓了一把土,“而且这里并没有灵力的痕迹。应该只是一般到山里玩的人。” 我摇摇头,“旅行社的人说,像我们这种初春到山里度假的人是很少的。这麽高的山,在冬天的时候都是大雪封山,也就是前几天才刚刚解冻。虽然有公路,进出还算方便。但没有什麽景致的地方,应该是不会有人来的吧。” “是吗?”凉拍拍手中的土,突然把我抓起来上上下下地观察我。 = =“你、你干什麽?”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因为前次的打击太大,脑袋出了问题。”凉冷冷地说,“会在事前想这麽多,难道是灵魂退化的前兆?” “……你……一定是故意的……”= =|||| 被凉奚落一通後,我正想奋起反抗,却突然听见蓝压低声音小声提示,“大家注意了!” 凉先是一愣,扫了一眼蓝身边的灌木,而後转过头继续和我打闹。小飒阿炉也只是瞬间的失色,既而恢复聊天的神态。唯一只有小骨和司机大叔因为搞不清楚状况,呆愣在一边。 我一边和凉斗著嘴,一边偷偷地观察周围。 这条盘山公路因为是依著山型建的,所以公路的一边靠山,而另一边便是深崖。发出声音的地方是在崖边。尽管看不清下面究竟有多陡峭,但那种明显是动物或人走过擦到枯木的声音却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发出。 “是那种东西吗?”小飒若无其事地站在车子後,一边擦著黑色手掌大小的监视器,一边问阿炉。阿炉笑了笑,“就算是也没有什麽关系吧。反正有凉大人和蓝大人在。再不行,还有你这个‘组里第一高手’嘛~”和平时一样,阿炉说著他的冷笑话。小飒头一偏,拿起一个长得像手榴弹的摄像头,继续擦擦擦,“你知道,我向来是只管拍,不管埋的。” ……………… 好诡异的气氛呀………………= =+ 突然想起来,昨天他们来家里玩的时候,电视里放的正好是警匪片……|||| 小骨依然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於是也不想,继续搬小飒最後的一箱衣服。 声音越来越近,而且完全是朝著蓝的方向去的。蓝翻著手中的资料,嘴里轻轻念著,“一、二、……” 等他咬牙切齿地数到三时,我们停驻的山谷里突然响起一声极其惨烈的叫声──“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然後是一系列汽车发动的响声,随著“嗖”的一声,带著我们来的饱受惊吓的司机大叔开著车子跑了……|||| 我讪讪地看著小骨,而他则很抱歉地看著大家,卡卡卡地笑── “不好意思,刚才衣服被箱子夹住,扯的时候把手上的纱布弄散了…………” = =||||| 大叔意外的叫声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而当我们再次回转头去看著灌木时,却发现不知何时一名两颊通红的少年,正半倚在灌木间,和蓝讲著话。 我和凉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一问之下,才知道少年便是来接我们的龙云山小店老板的儿子。 趁著他和蓝他们交谈,我则好奇的钻进他出现的灌木中一探究竟。 绕开了重重的视觉障碍之後,我发现,原来在路边陡峭的山壁上有一条人工凿出的狭窄石道。石道延著山势一路急转而下,一直通进群山正中的一片林子里。 “穿过那个林子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我家的馆子了。”少年青涩地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被人为的景象吸引,我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 = =+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我大恐慌地翻个身,这才发现原来少年始终都在注视著我说话。 “你看得到我?” “看得到呀。”他调皮地一笑,做了个孩子才有的表情。 “那你知道我是什麽吗?” “知道呀~”他把我抱起来,拍拍我的头。 好大胆的小孩……= =|||| 而他转过身去突然对著凉喊,“大哥哥,你们家的狮子狗真有趣。竟然会讲话……” 喂,喂………………= = ╋ 小飒忍著笑从少年手中接过我,带著我翻进石道。因为有几段路和路之间是用铁制的梯子连接的,所以我只能由人抱著走路。 石道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少年理所当然地走在最前面,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说著话── “我的名字叫於海,海洋的海。我爸说我们山里人靠山吃山,但命中缺水就不好了,所以给我取名带个海字。你们如果喜欢,可以叫我小海……” “我有一个堂姐。叫於洋。现在正在上大学。昨天刚带了她一帮同学到我们家玩。都是些很漂亮的大姐姐(……= =+),房间可能有点挤,只能腾出三间空的来……” “我们这里最有名的菜叫椰菜,长得有点像书上说的蒲公英……我前天刚挖了一些,回头叫我爸妈用盐阉了给你们尝尝~……” “我……” 我窝在小飒的背包里小声问跟在她後面的阿炉,“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谁?” “小骨~”我和小飒同时回答,然後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二十二 依然是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小小的事故不断。因为考虑到老让小骨包著绷带也不是办法,於是在石道边稍大些的洞里小憩的时候,蓝凋用叶菁教的幻术将小骨变成人型。“尽量别让人碰你就可以了。”他叮嘱。 而这时,被小飒引开去的小海正好回来了。 “我们继续走吧。”凉拎起装著我的背包,带头跟在了小海的後面。 “呀~真难得~”我躺在包里打个哈欠。 “什麽?”凉漫不经心地问。 我看他搭话,於是得意地趴到包沿对他笑,“活活,从来不干活的凉大人主动帮下属拎包,莫非你~……” “什麽?”他依然是这两个字,但语气却有些不一样了。 “莫非你────喜、欢、小、飒?”= =+ “喜欢小飒飒飒飒……” “小飒飒飒飒……” “飒飒飒飒…………” 空旷山谷里的回声异常诡异…… “咳、咳~”除了凉、小骨以及小海外,其他人都开始咳嗽,即使是小骨,也在捂著嘴极力掩饰什麽。 喂……你们这是什麽态度……= =+ 我不满地撅起嘴钻回包里,然後感觉整个包开始剧烈的晃动,向外一探才发现,凉用手抓著带子,将整个包凌空悬於山崖上,上下抖著。 “凉……你想干什麽…………|||||”我有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他阴险地一笑,“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感觉腰和脖子同时一凉,心虚地问,“什麽目的~” “惹我生气呀。恭喜你,你成功的做了一件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为奖励,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什麽叫极限运动。” “……TT……凉………………”我泪光闪闪地看著他,“就算我讲出你的心里话,你也不用杀我灭口吧……” = =+ 只见凉的头顶电闪雷鸣,拎著包的手指一个一个地张开…… “凉大人~不可以!”小飒站在小骨身後急得大叫。 @ @~果然还是小飒最疼我~ “小球是灵力球,这样掉下去也不会有事。但是包里还有监视用的微型灵力摄像仪。很容易摔坏的~~” 小飒……你原来……担心的是这个…………= =||||| 凉还想说什麽,走在最後消失很久的蓝突然出现了。“凉,可以把小球放下来了。那个一路跟踪我们的家夥抓到了。” “哦?”凉收回他一直伸著的手,将包重新背上。 透过包沿的缝隙看出去,可以看到蓝的手中倒拎著一只像松鼠一样的东西。 “我绕到树後抓它的时候,它正津津有味地看你们演戏呢~”蓝将它丢给阿炉,“你去查一下它是属於哪个种的妖怪。” 阿炉木木的接过,把小东西放进自己的背包。 “凉……”我小声地叫他,“你有没有发现阿炉面对蓝督察的时候都特别紧张?” “有吗?”他闷闷地回我一声,然後拍拍石化的小海的肩,“走吧走吧。没事了。” = = 他不会真的生气吧……||||… 刚才休息的时候,凉和蓝突然跑来找我,让我找个话题和凉闹起来……这次我可是真的按照他们的话做了呀~ 我扭扭身体,在包里换了个角度。 现在想想~刚才明明要被丢掉的是我的说~他有什麽好生气的~ 又走了一段路,眼前便是树林了。我躺在包里,感到无所事事。 “小球。”隐约间,我好像听见凉小声叫我,我微微钻出头,问他什麽事。 “你……真的以为我喜欢小飒?”他这样问著,眼睛却始终看著前方带路的小海。 “瞎说的呀。借题发挥嘛~”我把露出的额头微微贴在他的背上,好让他可以听清我说的话。 “而且,我已经知道传说中你喜欢的人是谁了?” “是吗……”他自嘲著回答,“竟然变成传说了?” 从额头感觉著凉规则的心跳,我轻轻叹了口气。 是呀。我当然知道你喜欢谁。 即使没有人对我说,我也知道。 那个你一直注视著的,不曾离开你的人, 那个对你而言极其特殊的人, 那个,你总是用你特别的温柔对待的人…… 就是── 小骨呀~ = =+ (某飒插花:决非作者恶意刷屏,此乃小球思维留白。= =+) 唉~可惜人家小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他自己还没察觉~= =+),而且那个人年龄还比他小…… “凉……”我暗暗下了决心,“道路虽然曲折,那未来是光明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在凉身後的小飒看到我眼角的闪光,头上爬满重重黑线──“小球……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麽奇怪的东西了……||||” = =+ 穿过林子,再往两座山之间的凹地走了一阵後,在我们眼前出现的,便是青砖黑瓦的一排矮房。总共有三栋,成“品”字形倒立排列,座向齐齐地对著盆地开口的方向──也就是我们进入的地方。 最外面一栋房子的正前方,是个小小的篮球场。路上听小海说,这里本来是个小学校,後来周围村庄的人卖山货有钱了,便不愿让孩子爬几里路到这里上学,各自的村子都盖了自己的小学。再後来,这个地方就变成於家私人的产业了。 其实,说了这麽多,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於──篮球场上,有四个漂亮的姐姐……在在在在在打篮球──变成球以来,我第一次对食物以外的球型物体产生无限好感。 我们在场边站了一会,然後其中一个长发的女孩对著自己的夥伴说了几句话,向我们跑来。 “小海。他们就是这次的客人?”为什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著凉? “恩。”小海灿烂地笑著,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路上发生的离奇的事,“这是我姐姐於洋。”他向我们介绍。“他们是我们这几天的客人。背著很多行李的那位大哥是司徒古,一直拿著照相机在拍的姐姐是司徒飒,走过去和其他姐姐打招呼的哥哥是蓝凋,说是司徒潞哥哥的同学。潞哥哥就是现在在给我拔手上的木刺的这位,哈。还有就是一直不说话的司徒家老大……” 不等小海说完,於洋首先伸出手来,对著凉温柔一笑,“我叫於洋,是小海的堂姐,他一定已经跟你们说了。现在,不介意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凉冷冷一笑,没动,吐出个字来,“凉。” = =+ 竟然用这种态度对美女姐姐说话…… 我还在为於洋感叹,她却微笑著将尴尬的手一转,抓过了装著我的包,“凉,很好听的名字。走了这麽久,累了吗?我来帮你拎包吧。” 二十三 终於到达了小旅馆。就在大家已经开始自由活动时,我们遇见了小海的美女姐姐於洋,以及她的同学。而於洋见到凉後,微笑著说── “我来帮你拎包吧。” = =+ 真好。 我在心里感慨,如果被这样的美女抱在怀中(虽然搁了一层皮),一定是很幸福的事,可惜…… 我抬起头看看凉。多月的经历告诉我,他是不会答应的~TT “谢谢。” “咦?”= = 凉依然面无表情,但已经放了手。我就这样愣愣地看著他离我越来越远。 有……阴谋。+ 一路上想著凉为什麽那麽爽快就答应,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干净却阴暗的小房间里。放著我的包,连同其他的行李一起被整齐地码在房间角落。 “你们先走吧,我来锁门。”於洋一边收拾著房间,一边对一同将行李搬过来的两名接待员说。 接待应声答应,然後门被轻轻地带上了。我趁势从包里跳出来,站在一边看於洋接下来的反应。 她先是跟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脚步声,然後安心地走到角落,打开了那个包。翻了几下,她咦了一声,显然在奇怪为什麽这麽大的包却只装那麽一点东西。不死心,她又将包的内壁摸了一遍,而後很高兴地从暗袋里掏出一个纸口袋。犹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打开,拿出里面的照片。光线有些暗,她琢磨了一下,起身走到窗边,然後定神…… “呕…………|||||” 那是什麽表情…………= =||||| 满脸阴影的於洋将手中的东西迅速放回了原位,然後匆匆离开。而我迟疑了一下,飘回小飒的包中,用嘴叼出了照片。然後拖到光亮的地方,定神…… “呕…………||||” 小飒的爱好,果然是很恶趣味…………||||| 本已不准备再看下去,嘴却不小心一抖,然後看到满地掉落的历年碎尸案现场照片中零星地分布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竟然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捏哈哈哈哈──” 山中阴冷的房子里,一只鬼阴险无比地笑著…… 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照片整理好。我穿过房门,去找小骨他们。 飘了一阵,然後发现,三栋房子之间,竟然有个很古旧的回廊。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坐在回廊间的木长椅上聊天。 见我过来,凉并没有反应,如同我不存在一般,继续应付著於洋的问话。我自觉地在他身边坐下,略有些无聊地东看西看。 “行李不重吗?刚才麻烦你了,有没有发生什麽奇怪的事?”他懒洋洋地看著於洋,问。 “没,没有。那个包很轻。”於洋脸上微微泛红。而我则回答他的後半个问题,“只是一般的女生罢了,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人,当然会对他背著的东西好奇。” “是吗?”他突然微笑,然後起身将我拎起,向著回廊外走去,“差不多可以吃饭了。我先走了。” 我看著身後呆愣住的於洋,无奈的摇头。 又是一个被凉的“冷豔微笑攻击”打败的纯真少女呀~~ 狠狠瞪一眼不知为何有些得意的他,我小声骂到,“凉!你这个祸害!” 晚饭是在一个稍大些的房间里吃的。方方的几张桌子被拼到了一处。司徒一家大小坐在上首,然後是於洋和她三个同学。 “小海他们不一起吃吗?”小骨微笑著问前来上菜的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很开朗的大婶,她大笑著告诉我们,小海喜欢一个人在房子後面的菜园吃饭。 “小孩子就是喜欢在外面混,不用管他。我们在厨房都已经吃过了,你们安心吃你们的吧。” 而我一直看著满桌的山珍,流泪。 什麽叫做看得到,吃不著呀~~~~TT~~~ 一通风卷残云之後,蓝凋叫来了啤酒,给每个人都满满地斟上了。 “我们行酒令吧。”他提议。小飒和另外几个女生马上随声附和。 看著已经乱作一团的桌子,凉将我抱到他的腿上,然後坐在一边的小骨偷偷地将一碟为我预留的食物递过来。 突然觉得,友谊真伟大……TT…… 吃饱喝足後的余兴节目,便是大家坐在大客厅里聊天。 饭桌上果然是最好的社交场所,不知何时,小飒蓝凋他们都已经和女生们混到一处去了。 “不如我们来讲鬼故事吧!”有人提议。 司徒家几个彼此对望一眼,齐声笑出来。“好呀。”阿炉大叫著凑到蓝的身边,满头满脑的搂住他。 = =+他他他他……又喝醉了。 蓝凋淡淡一笑,将阿炉揽到背上。“我先送他去睡了。你们先玩。”然後起身离开。 大家并没有在意阿炉和蓝,由老板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我讲的可能算不上什麽鬼故事。只是我们山里的一个传说罢了。”他不好意思的抓抓秃顶的头,“在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往北看,有一座轮廓像枷锁的山峰。那座山峰的顶上据说有一个千年古潭……” 千年前,九龙王中的老三路过此地,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山顶的寒潭。於是将它霸占下来,作为自己的别府。随同他一起住在这里的,据说是一位美丽的玉蚌仙子。仙子是三龙王的贴身侍婢,说是侍婢,却和年轻的龙王情同姐弟。龙王不在的时候,寂寞的仙子只能和崖壁上的一棵古松说话。谁知道那棵古松早已成精,两人你来我往,就这样日久生情了。 龙王因为自己的私心,并没有答应古松的提亲。於是古松精在某天龙王不在时,偷偷带著仙子逃跑了。途中发现不对的龙王匆匆赶回来,抓住了已经逃到山下的两人,一怒之下,用符印将仙子囚禁在了深潭里…… “那麽古松精呢?”我问,然後想到老板听不见,於是拉了拉身边的小骨。小骨原话又问了一遍,看著所有人都很迫切地看著他,老板阴阴一笑── “当然是劈了当柴烧了。” 吓。 = =+||||||| “哈哈哈──”看到大家满头黑线,老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我要去给你们准备明天的早点了,你们慢慢聊吧。” 小骨凑了过去,又问了一句──“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诶?”老板愣了一下,又笑了,“当然是假的。每个要吸引别人来参观游玩的地方,都会有自己的传说。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个世界不是妖魔横行了~哈哈,假的假的,不做数的。” = =|||| 真素乐观的人…… 二十四 吃完饭後,旅店的老板给我们讲了一个山中的传说。尽管只是小小的几个镜头,不知为何,心里却像是被窗外漆黑的夜感染了一样,有些难受。 老板讲完故事便离开了,於洋如同女主人一般扫视了一眼全场,问,“那麽接下来该谁讲了?” 小飒兴奋的举手。“我来我来。” 於是大家安静下来一起看著她。 “我要说的是不久之前刚发生的一件事。”她清了清喉咙,开始讲,“就在我们住的城市,有一所大学发生了一起跳楼自杀事件,据说死前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正好要和她说分手。女生再三挽留不行,於是就跑到阳台边威胁男生说,‘如果你不收回你的话,我就死给你看。’男生觉得她不会跳,所以没说话,转头就走了。才走到三步,他就听见後面的女生叫了一声,‘你走!有本事你就走!如果你走了,我就是死也要缠著你!’当时男生的同学正好在外面等他一起去上课,男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还是下了楼。然後就在他走出底楼的大门时,他只感觉头上风声一紧,然後他的前女友就正正摔死在他身前一米的地方。溅起的血,将他全身都染成红色……” “一点也不可怕~”小骨向小飒身边挪了挪,手有些发抖。 小骨真胆小。我偷偷笑他。 凉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小声叫我,“小球……你给我从大衣里出来……” = =||||| 我讪讪地从他的大衣下摆钻出来,坐在凉的身边,继续听小飒讲下去。 “女生死後,男生虽然有些自责,但没过两三天,就又开始和朋友玩乐去了。结果,真正恐怖的事情,却是发生在女生死後的第七天。从第七天晚上开始,男生总是会在半夜十二点时惊醒,然後他就会听见卧室外的客房以及女生常常呆著的厨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是什麽很重的东西在不停地跳动。第二天早上起来去看时,就会看到厨房和卫生间里被人翻的一片狼籍……这样心惊胆战地熬了六天,男生终於忍不住了。在朋友的介绍下,找了一个姓蓝的半仙,求他驱鬼。蓝半仙听完他说的情况後,告诉他,那女孩是因为死的时候怨念太深,所以投不了胎。她在男生的家中翻了六天,估计是在找男生的人,如果在七天内男生被女孩找到了,那麽她就会永远都缠著他,结为永世的怨侣。幸好鬼都比较糊涂,前六天都只是在厨房和客厅里找。‘今天晚上就是第七天了。’蓝半仙拍拍男生的肩,‘你只要今天晚上呆在家里,不出去,而且不要让那个女鬼看到,包管你以後都不会有事了。’男生很感激地回了家,为了不引起女生的注意,他从六点就爬上了床,尽量保持安静。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十二点,和以前一样的声音响起在厨房里,然後是客厅,然後是走廊。大概也考虑到今晚是最後一天,女生跳动的声音开始往卧室这个方向传来。男生心里很害怕,担心会被找到,想起以前听别人说鬼的四肢都是很僵硬的,所以不会蹲下来,於是男生从床上偷偷爬下来,钻到了床底下……过了几天,男生走在街上又遇见了蓝半仙。半仙看到男生满脸憔悴,感到有些惊讶,就问他那天晚上发生了什麽,男生说……”她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竟然忘了……我女朋友死的时候……是头先著地的…………’” 一片沈寂。尔後房间的灯突然地就熄灭了。我听见离我不远的人开始尖叫,而我只感觉一阵翻江倒胃的难受,第一个反应就是向凉冲去。 可是黑暗中什麽也看不见…… 在跳起的一瞬间,我感觉被什麽东西重重挡了一下,然後整个身体向後飞出去──尖叫声还在继续,同时还混进了小骨哇哇的叫声──做了两三秒的平抛运动後,我撞在墙上,滑了下去,然後一直等到电灯再次亮起,我都独自蹲在角落发抖。 “对不起,刚才我烧水的时候把保险丝烧断了。”老板不好意思地从门外探进半个头,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愣住了。 只见房间里原本都席地而坐的几人,全都三三两两的抱在了一起。小骨抱住了小飒,还在哭,三个女孩拥成一堆,而他的宝贝侄女,正抱著司徒家的老大,吃豆腐…… = =+ 我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凉,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为什麽大家都有人抱,就我米人要~TT~ 55~连小骨都有小飒在安慰他~ 我再次盯著此刻唯一注意到我的凉,心里默念著~快来安慰我快来安慰我~ 而他,愣了一下,迅速撇过头,憋著气,笑了…… = =+ 被美女抱……有必要偷笑成这样吗………… 我赌气将身体涨的滚圆,正要上前鄙视他,却听见小飒笑著对大家说── “大家反映这麽好,那我就再来讲个故事吧~” = =+ 不、不会吧~ 还、还要来……||||| 我扭扭身体。感慨。 酒席上,你坐在桌边,在你眼前放著的,不可能永远都是你爱吃的菜,而你也并不是非吃不可,所以这种时候,你完全可以站起身来,夹你自己喜欢的菜吃。同样道理,当有人非要讲你不爱听的故事时,你也可以自主选择听或不听── 所以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走人…………||||| 在回廊上无聊地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跟出来。沮丧一。 转了一圈以後,发现自己迷路了(其实是忘了休息的地方是哪间房间……||||)。沮丧二。 迷路之後,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於是又惊讶地发现自己感冒了。沮丧三。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飘起来。我径自随著山间的风游荡著,然後一个转弯,看到一扇亮著灯的客房虚掩著。 轻轻地飘过去,我探头向里看时,却差点叫出声来。 蓝凋坐在沙发上轻柔地揽著阿炉,正在用用用用嘴,给他喂水…… ………………= =|||||今天……是什麽日子呀…… 我匆忙逃离案发现场,知道暂时是不能回去了…… 还在这样想著,却一头撞上了从角落出来的人。 大致扫了一眼来人,我扭头向另一个方向飘去。 “喂,你去哪?”凉冷冷地将我叫住。 “我和阿炉还有小骨的房间今晚不能睡了~我去找小飒挤一挤。”我同样冷冷地答他。 他走上前踢了踢我,“蓝凋在你们房间?” “恩~”我转过头不看他,继续飘。 “那麽你去我房间睡。”他下命令。 我不爽地皱皱眉,吸了吸鼻涕,乖乖地转身去他的房间。心里打著小算盘──如果小飒太兴奋,搞不好会对著我讲一个晚上的鬼故事……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去凉的房间睡地板了~ 二十五 因为不想听小飒讲的鬼故事,我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偶然(~)撞见了某少儿不宜的画面後,我乖乖跟著凉去了他和蓝凋的房间。 “你在干什麽?” ╋ 凉狠狠地瞪正在床上运气的我。 “你看不见吗?”我白他,“我正在努力将枕头顶到地上去。你总不能让我直接睡在地上吧?”那可是虐待员工~= = 他愣了一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我。“你想睡在地上呀~就不怕人家头朝下的来找你~” * *||||||好恐怖~~~~~~~~~ 我不自觉地打个冷战,然後看了看枕头,又看了看地面,再看了看枕头,再看了看地…… @ @……怎麽办……我好像哭哦~~~TT 就在我烦恼到几乎暴走的时候,元凶却像再也憋不住似的大笑起来。“谁规定你一定要睡地上的?笨蛋。” 我愣了一下,呆呆看著他,“难道……是你睡地上?” 笑声瞬间停止,然後凉一个俯身,将我固定在床沿。 “你……究竟在躲什麽?” 他的气息弥漫在我的周围。而我讪笑,“什麽躲什麽?凉~你说话好深奥哦~~~Q Q” “……”没有预料中的恼羞成怒,凉依然看著我,“你一直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麽?Q Q”我尽量笑得纯良,“原来凉你也害怕睡地上吗?米关系~回头我们再叫小骨来陪……” 一句话没说完,嘴就被凉用手捂得结结实实。他直起身看了我一眼,“你今天不是说你已经知道‘传说中我喜欢的人’是谁了吗?” 这个和睡觉有什麽关系~= = 我一脸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於是他复又放开我,表情恢复一贯的清冷,“说。是谁?” 吓。这种问题哪有不问自己问别人的? 我有些犹豫的看著他,迟疑著──“小小小小骨?” 雷声鸣动。 无数的青筋在凉的脑门汇聚。“你果然是这麽说……▽ ▽╋” “哈~哈~哈~~~|||b”我扇著头,“~凉~~你真是了解我~~~|||||” “轰隆隆──” 一个闪电劈下。 凉抓著我的腰,将我拖到他的面前── “那麽你认为如果我喜欢的是小骨──我会对你做这种事吗!!” ?! 依然是……霸道的吻。丝毫不让我辩驳地附了上来。 我只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凉的灼热、自己有些无力的挣扎、头脑被抽干的空白、身体的成长……以及内心深处燃起的某些火热…… 唇舌交缠了数分锺,待我发现时,我已经被他不留空隙地压在了床上。 “凉。凉……”我的嘴挣脱他的压制,终於可以发出声音。 “小球,小球……”他平静下来,将头附在我耳边,轻轻叫我的名字,低喃著…… “我该拿你怎麽办?我该拿你怎麽办?” 本想说一句“凉拌。”但心口却紧紧地一揪。然後便发现自己做错了很多事…… 转过头,我看著凉脸上从未有过的沮丧神情,凑了过去。 先是用鼻子嗅了嗅他的发,然後伸出舌头,轻轻舔著他的嘴角──很美味的感觉,於是忍不住将他的下唇含进嘴里,轻轻咬著。同时,手不自觉地抽出了凉的禁锢,攀上了他的肩…… 凉,反而愣住了。 在我亲吻的空隙,他伸出手在我额头上捂了捂,问我。 “感冒发烧了吗?” = =+ 我涨红了脸将头转向一边,打定主意不再理他。而他却捏住我的下巴,让我再次正对他的眼睛。 “吃错药了?” ! ! ╋ 他果然是睚眦必报的! 我用力起身想要推开他,试了几下未果,於是赌气地躺回去,闭上眼睛。 但凉却得寸进尺起来。 他先是轻轻地用唇触碰我的脸,摩挲我的眼眉,然後将战线拉到我的下巴以下,开始啃起我的脖子…… 开、开玩笑。凉最喜欢啃排骨,如果被他咬一下还得了?! 我终於出声求饶,“凉~不要……咬……” 他微笑著抬头,继续将轻吻洒在我的脸颊上。一边还在我的耳边轻轻吹气。 “那麽……究竟是怎麽回事呢?你不是认为我喜欢的是小骨吗?” 我将嘴一撇,眼睛定定地看著天花板。 “我只是说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小骨……” “我又没说……我知道你爱谁……” 一直轻盈的碰触突然停了。我奇怪地将视线移向凉,却迎来了铺天盖地地狂吻。 “你这个小混蛋。”他在将我的呼吸完全霸占之後,同样喘著气骂我。“看你以後还敢狡辩。”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瞪他。 他的手托起我的脸,无比怜爱又愤恨地反瞪我一眼,然後低头吻在了我的衣领处。 我轻轻呻吟了一声,感觉到凉的指尖在我的衣物间游走。 “恩,凉,左边一点……不对,再上面一点……可能还要下来点~恩~~~~”我心头一阵颤栗,“恩~就是这个地方…………………………抓────” 凉猛地抬起头看著我,脸色无比难看,“你竟然叫我帮你抓痒?!” 我委屈地看著他,“可是伦家背上痒很久了~一直抓不到嘛~~~~~>_< ~~” “是吗?”他邪邪地笑了,“那我现在就让你全身都痒起来,看你抓什麽地方。” 他迅速解开我衣服的扣子,将衬衫褪到我齐腰的地方,然後将一碰既散的小吻碎碎地洒满我的胸部,腹部…… 窗外是有些凄厉地风声,偶尔间或有夜鸟的鸣叫,以及奇怪的脚步声…… 但屋里交缠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在意。 “凉……”我叫他。 “又怎麽了?”他忙里偷闲地问我。 “我有点冷。”我抖动的身体向他说明我没有说谎。 “……╋”他坐起身,看著躺在床上半裸在空气中发抖,同时还在不断吸著鼻涕的我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吧。”说完,解开衣服,揽著我钻进了被窝。 很暖。 我感觉著肌肤接触中传来的凉的热量,舒展开眉头。一直侵袭我的头痛也终於微微减弱了。 我悄悄缓了口气,有些满足地将头往凉的胸口钻去。 “不要动,”他用手稳住我不断调整姿势的脚,恨恨地咬我的耳朵,“不准动,小心我今天晚上把你像红烧排骨那样吃掉。” 我缩缩脖子,想象著自己其实是块凉最不爱吃的大肥肉,然後便这样沈沈地睡去了…… 二十六 在凉的房间的时候,他再次吻了我。 看到他有些反常的举动,我也终於明白有些事情必须去面对。隐痛,和自己的心情比起来,应该不算什麽东西吧…… 於是,在凉温暖的怀里,我安心地睡著了…… 醒来之前,我舒服地伸个懒腰,翻个身,然後手便碰到“一堵墙”。有些诧异地睁看眼,看到躺在边上的凉,正微笑地看著我。我一怔,迅速地将头埋进被窝里,然後打个滚,用被子包住自己,缩在角落。 ↓ 凉用手将被子揭开一个小口给我透气,让我睡觉时不要捂著头。 ↓ 我不理他,拥著被子扭了一阵,甩开他的手。 ↓ 他迟疑了一下,然後搁著被子将我整个抱在怀中,问我是不是害羞了。 ↓ “不是……”我摇头,在被子里生自己的闷气,“我只是……想到我竟然主动去亲……真真真真丢脸~~~~~~>_< ~~” ↓ 凉大笑。一把将我死死抓住的被子揭掉,将我用手臂环在身下,骂我,“笨蛋。” ↓ 最後,甜蜜的goodmorning kiss。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嘿嘿~”我在半睡半醒间制定好计划,偷偷得意起来。然後酝酿一段时间,我鼓著胆子向背後的凉挪去。 一厘米,两厘米…… 凉睡的离我还真远~~ 四厘米,五厘米…… 这张床好像很大呀~~~ 九厘米,十厘米…… 咦咦咦~~~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二十厘米…… “咚!” 我揉揉摔疼的屁股,拥著被坐在地上,委屈地看看四周。 天已经大亮,从窗外漏进大好晨光。 房间里空无一人……凉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离开了。 “什麽呀~~~~”不爽。我趴在床沿赌气。然後想起他昨晚好像已经和老板他们约好,今天早上要去寒潭──玩…… 心情愈加郁闷起来── 竟然……不带我去玩(介个字素重点)……TT…………………… “你是谁?”我正在诅咒凉时,门被干干脆脆地打开了。小海站在门口,吃惊地看著我。 “我……”我语噎。总不能说我是那条“狮子狗”变的吧~ “他是我们的朋友,昨天晚上刚到的。因为你们在睡觉,所以就没和老板打招呼。”不知从哪窜出的阿炉一边解释著,一边用恍然大悟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我。 我顺著他视线停留的地方低头低头~焦点汇在胸口上,然後吃惊。石化。 密密的浅色吻痕从我的肩部蔓延而下,一直深入到被被子围著的腰间…… 他他他──究竟是什麽时候做的嘛~~~~~~>Δ<||||||| 我用手拎高被子挡住身体,然後偏头发现手臂上也都是紫色的印子。 = =+ 他不会把我全身都吻过一遍了吧……|||||| “小球……你…………||||”最糟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瞥一眼跟著阿炉进来的小骨,还有他近乎混沌的表情,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小然小冰,以及“好有多”他们八卦的眼神和语气……|||| 我捂著头,直想哭──现在是真的丢脸丢到家了~~~~~~TT~~~ 早饭吃得静悄悄。小骨显然还没明白过来发生的事情。大幸。 阿炉一边给我们搭配著早餐,一边告诉我凉和蓝他们是去执行任务,并不是去玩。 趁著没有其他人在的空隙,我偷偷拉住阿炉的衣角,小声示意──“阿炉,我看到了~” “看到什麽?”他不解。 “昨天晚上蓝背你回去以後……” 他将一整只鸡蛋塞到我的嘴里。“每天早晚两只鸡蛋,有益身体健康,增进记忆力!” 我讪笑著将蛋吐出。“活活,放心。有些东西再怎麽补我也是记不住的~~~~~” = =||||| 至此,“小球─阿炉联盟”正式成立。 (某飒插花:简称“小受联盟”) “凉大人和蓝这次的任务是封印魔道与人界的出入口。” “原本这种事情不是他们管。但前段时间的系列灵魂失踪事件,经过调查,发现都是由从魔道逃出的低级妖怪干的。抓住审讯之後才知道,问题出在龙云山的封魔口……上头把责任推来推去,结果最後还是把监控署也拉进来插了一脚。” “哦。”我翻了翻身前的草地,坐下来休息。 因为阿炉说龙云山有很好的中草药生长,所以吃完早饭後,我和小骨小海便陪著他去飞叶山不远的矮崖上逛。根据他形容的草的长相,大家各自行动,采集药材。而小骨,则跟在我身边,八卦凉这次的任务。 “那个入口就是老板说的寒潭?”我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轻轻转动。 “不清楚。不过可能是。”小骨还在勤劳地翻著草皮。 我无聊地将叶子丢到一边,静静地想著昨天发生的事情…… 身边的灌木丛里传来熟悉的响动。我抓抓脑袋,问道,“是小海吗?” 小海笑嘻嘻地钻出一个头,将一个胖呼呼的白蘑菇递到我的面前,“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吃山蘑菇了。” “咦?冬天还有蘑菇吗?”小骨有些疑惑。 “大概是这山里的气候比较异常吧。”我对小骨神秘地笑笑,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些刚捡的东西递给小骨看,“你看,我早就发现了呢。” 小骨和小海满脸阴影。 “小球你要吃这个吗?” “裘哥哥……这个是很漂亮……但花蘑菇是不能吃的……||||” 而我也一头黑线。 “谁说我要吃了……|||||…………这麽漂亮的蘑菇~应该拿回去种起来看!”= =+ “小球………………>_< ~~~~” 我们三人还在打闹。阿炉却突然拎著一只灰色的东西出现了。 “这是什麽?”不等他开口,我首先问他。 “山猫。而且是极易成妖的那种。我抓了半天才抓到~”阿炉一手抓著它的脖子,一手扳起山猫的额头,只见棕褐的毛里,藏著一簇暗红色的毛,很有些妖异的感觉,“你们刚才说笑的时候,它就趴在边上监视了。估计和昨天跟踪我们的那只小山怪是一夥的……” “才不是!”小海不等阿炉说完,一把抢过山猫抱在怀里,“小暧才不是妖怪!!!它是来找我的!!” 二十七 外出旅行的第二个早上,是陪阿炉采著草药度过的。临近中午时,小海向我们介绍了他的秘密夥伴──山猫小暧。 “小暧是我一年多前在西边的山林里捡到的。当时它受了很重的伤,根本不能动。我偷偷抱著它回家,养了整整两个月才恢复过来,但你看,它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瘸的,怎麽可能是妖怪!”小海极力鸣冤,然後放下小暧走了几步给我们看。 “这就是你吃饭都在菜园吃的理由?”我走过去,蹲下身,试著摸小暧的毛。 “恩。诶?你、你怎麽知道我吃饭都在菜园吃?”小海的反应还真快……||| “啊,那个,是这边的司徒古告诉我的。哈哈哈哈,男生很少有他这麽八卦的呢~~~~”小骨的这种性格真好用~擦汗~ 自说自话了半天,发现三人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我身上。此时他们齐齐蹲著,以小暧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潞哥哥,你是医生,你有没有办法治好它的腿?” “我是医生,又不是兽医,怎麽可能……” “但是,”小骨插话,“你不是也帮小球看过病吗?” 喂、喂…………= =||||| “不过说真的,这只猫的经历和小球真像呢~都是被人捡回来的。” “恩,被你这麽一说,我也觉得了……小海,它平时都吃什麽?” “小暧吃东西不挑,基本上什麽都能吃。不过好像更喜欢零食。” “哦?小球也是呢!” “而且小暧喜欢到处乱跑,然後就惹一身的麻烦回来,总是出意外呢。” “哈!小球也是!” “它还很色呢~碰见像我姐同学那样的美女姐姐们,它就会跳出来,而且很兴奋。” “真的?!小球也是这样!!他最喜欢和单位的女生混在一起~” 喂、喂………………= =|||||| “对了,小海~你养小暧已经养了一年多,应该很有经验吧。我想问你,如果你给小暧洗澡,洗完以後怎麽样才能让它的毛快点干呢?(小球总是因为洗澡感冒,都不知道该怎麽办好~)” 小骨你……在开宠物饲养交流会吗………… ! “啊?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小暧从来不洗澡……” “吓!”小骨和阿炉同时伸回正在摸著小暧的手。 “哈,不是不洗澡,我说错了~”小海吐吐舌头,“应该是从来不用我帮它洗澡,它自己会去小水库游泳的~” “啊!好厉害!!不仅不用你帮它洗,而且它还会游泳~!”小骨和阿炉一起将头转过来看著我,别有意味地说,“小暧果然比小球还聪明懂事呢~!”“小球竟然比不过一只猫呀~” 他们这是什麽意思!!!▂ ▂! 如果是说游泳的话…………我、我会狗刨!!! 这样玩闹一阵,很快就是午饭时间了。小海带著我们沿著山路绕道返回。 “回去後如果小海发现他爸妈看不见你怎麽办?”阿炉和我咬耳朵。 “没事没事,我尽量躲著点。”我一脸不在乎。 像小海这种个性的男生,应该不会在意和一只鬼做朋友的吧。 我摸了摸肚子,觉得真的有些饿了。 回到旅馆洗了洗手,突然想到自己并不能坐在桌上吃饭(否则有人会看到一只碗和一双筷子飘在空中的诡异景象),於是借故胃疼,闪出了即将开饭的餐厅,等著小骨给我送饭。 正坐在走道边的台阶上遐逸地欣赏四面环山的美景,却看见一早出去的众人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蓝凋。他微笑著对我身後的小骨和阿炉招招手,然後趁人不注意对我打个招呼,从我身边跨过去; 接著是三名女大学生,嬉笑著一个一个穿过我的身体,灵感稍强的一位打了个喷嚏,怀疑地看看四周,出冷汗; 然後是小飒和老板,一老一少聊著山里的传说和署里的鬼故事,也从我面前说笑著走过; 最後…… 是凉! 准确地说,是凉和於洋! 再精确一点,是凉和於洋同时出现!! 再再明确而直白一点,是凉背著於洋!同时出现!!! 并且── 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上了台阶,如同──世界上并无我存在一般。 即使知道是掩饰,还是感觉有点寂寞…… “她的腿受伤了。”站在我身後的走廊上,凉大声地对著出来接他们的老板娘解释,“主要是爬山的时候走得太急……老板已经帮她看过,没有什麽大事,休息一天就好。” 老板娘感激地道谢,而蓝凋则用戏弄地口气笑他。 “小凉凉~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爱说话了?” 我背著众人低下头,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小声地骂── “笨蛋凉~” 趁著吃饭的空隙,我找到因为保持身材,所以正在节食的小飒。 “任务完成了?”我打探。 “没有。”小飒对著镜头呵口气,继续擦她的仪器,“因为今天早上老板和小洋他们也去了,所以凉大人和蓝大人只是初步探察了一下封魔口裂开的方位。” “找到了?是不是在寒潭附近?” 小飒奇怪地看我一眼。“你知道什麽叫封魔口?” 我摇头,老实回答,“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裂口在寒潭?” “猜的~~~”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故事,让我对它影响特别深刻。 “………………= =||||小球……你的第六感真强…………” 小飒向我解释:各类生灵在人界和魔道以及地府之间出入,除了公认的一些官方通道外,还有一些是因为自然的空间扭曲造成的,例如A大男生宿舍接通人界和地府的异空间之门(详见第七章)。而龙云山的山里,就有这样的一个通道。千年前,为了便於管理,地府在发现的时候,就派人留了封印,禁止通行。所以大家又叫这个通道为封魔口。封印总共有三层,第一层是个半径只有十米的球型结界,作用就是堵洞;第二层的半径有一里,主要是罩住一些小魔物;而第三层的半径有十里,功用是将更小些的魔物控制在山中,当然也包括一些小妖怪。 “这次被破坏的原本好像只是第三层的封印。但因为年久失修,连带第一层也出现了裂口,所以才会有低级的魔物可以自由出入。不过还好,这个通道在魔道的入口也是位於郊外的偏远地区,所以暂时没有更高级的魔出现。”小飒口气轻松地就像在说自家後院的狗洞。 “那你们现在要什麽时候才去补裂口呢?” “大概下午吧。”她对我笑了一下,“本来我们想叫老板他们先回来,那我们就可以行动了。但小洋的脚突然摔伤,所以大家干脆都回来了,准备吃了午饭再去一趟。” “哦。”我点头,默念著一些事情,在走廊上游荡。 结果不出五米,便看到了与我正对方向走著的凉,以及从刚才起,就一直由他负责背著的於洋。 “凉!”我不爽地大叫,“下午我也要去玩!!!!” 二十八 中午吃饭时,出去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我看到一直背著於洋的凉,有些不爽──呜~他怎麽可以背那麽漂亮的姐姐在我面前晃~……TT………… 和小飒聊天後,终於知道凉和蓝他们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而我在思考一番後,做出了要与他们同去的决定── 但,这次出行真的就这麽简单吗? “果然没这麽简单……= =||||” 我重重地踩在山路上,心里小声地抱怨。 凉确实同意了让我去寒潭玩,但他自己却以要照顾於洋的理由留了下来。 他……究竟在想什麽? 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太主动,所以厌烦了? 或者是因为他天生喜欢照顾受伤的人?(我原先好像就经常受伤……|||) 还是被於洋抓到小辫子了?(比如被於洋找到初恋情书什麽的……不过那种东西应该不会带在身边吧…………而且,凉会写情书吗……||||||) 各种奇怪的念头接踵而来,我想得昏昏沈沈,然後脚下一个趔趄,翻在了身後那人的身上。 “爬山的时候要小心看路哦~”蓝凋扶著我的腰,在我耳边小声叮嘱。 = =+ 为什麽我突然觉得蓝比凉要可靠…… 走在前面的阿炉听见动静,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我有些尴尬地对他打声招呼,抓著身边的树重新站起来。 “这段路是有些陡,你们走的时候尽量踩在边上的枯草上,那样摩擦力可能会大一点。”来给我们带路的小海也凑过来,身边跟著小暧。 听完这段话,蓝微笑著伸出手揽住我,“你那麽轻(因为是鬼嘛~),即使是摩擦力应该也不大吧~不如我抱著你上去?” “不不不用了吧……||||b”我可不想下次去找阿炉看病时真的被当成狮子狗对待~~~ “小飒~救我~~”我对著明白内情的小飒狂使眼色。 小飒的嘴和眼睛弯出三道让人胆寒的弧度,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原本的纯真模样,“大家快走吧~这条路好阴森~不快点走,可能会碰见不好的东西……” 所有人一起打个冷战,然後齐齐看著笑得灿烂的小飒……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讲鬼故事讲那麽起劲,害得听的人中有一半都只能集体抱著在客房守了一夜(包括小骨哦~)…… = = 依我看……不好的东西也是被你引来的…………||||| 在曲折的山路上又爬了近半个小时,终於在最後的几级古老的石凿台阶上方,看到了名为南天门的石门。 “很壮观吧~”小海颇自豪地看著我们几个,“我从小就喜欢这里,所以於洋姐经常带我来这玩呢~” “哦?”我坐在突出的一块“歇脚石”上休息,“从小爬起还会把脚扭伤吗?” 阿炉幽幽地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小球~你不会从刚才起就在吃醋吧~~” = =+ 虾!我白他。吃醋的是你吧~ 小海眨了几下眼,显然并没有明白我们的对话,带著我们穿过狭窄的石门,他指著山顶平地正中间的小池对我们说,“那就是千年寒潭。” 好漂亮的雕栏,用白色山石刻出的龙正好旋成一个圈,将潭子围住。周围三尺皆是手凿的小台阶,斜斜地铺著,像个小小的祭台。如果谁告诉我,从这个精致的小门穿下去,便是美丽的龙宫别院……我也一定会相信吧…… 几乎是抱著对玉蚌仙子的无限景仰之情,我慢慢靠上前,然後看到──所谓的寒潭……竟然浮满了垃圾……||||| “这是什麽……||||”我指著碧玉的池中或白或红的果皮纸屑,问。 小飒同样有些痛心地回答我,“今天早上我们找到这的时候就发现了。老板说是有些不负责任的游客丢的。幸好这里不是很有名的风景区,这点污染只要捞掉就好……所以我下午带了垃圾袋来。”她从包里拿出个小麻袋,让我们大家一起帮忙捞。 = =+ 突然在想……凉他不会是因为知道下午来的人要捡垃圾,所以才躲在旅馆的吧……||||| (某飒插花:这种人应该是你……) 有些无聊地用捡来的树枝捞著一个个口袋,我看到蓝凋在潭对面用手抚著空气。 “在补洞吗?”我凑过去看,但什麽也看不见。 “没有。只是先暂时把它封了。这个口子裂得有些奇怪,可能要重新封印过……明天大概还要和凉一起再来一次……”微笑。 “一定要两个人一起吗?”回以微笑。 “是。以我现在的灵力,暂时封印它一天,大概需要三十分锺。如果重新封印,就需要我和凉一人站在魔道,一人站在人界,一起封印一个小时。”电眼微笑。 “要站一个小时……|||||…………封好後在魔道的那个不是回不来了?”阴沈著微笑。 “不会呀~在最後封印完全的五分锺内,这个口子还是开的。只要在这个时候抓紧时间回来就可以了。”灿烂微笑。 “哦~~那看来就没什麽问题了~~~哈哈哈~~~”讪笑。 …… 看到我和蓝凋站在一边对著空气比著赛傻笑,小海抱著小暧好奇地靠过来。 “裘哥哥,你们在干什麽?” “哈哈哈~~没什麽~~~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很适合爬山~~”我试图转移话题。 “是吗?= =” 为什麽他看著我“地府第一诚实”的面相会一脸怀疑……|||| “我们其实在说一个可怕的东西哦~”蓝凋用神秘的语气说,同时对著小海眨眼。 “可怕的东西……又是鬼故事吗?”小海有些戒备地问。 = = 怎麽大家今天对鬼故事都特别敏感……|||| “呵呵~这个要你自己看了~”蓝凋凝神将一直闲著的另一只手举起来,对著他前面的空气灌输灵力。 随著浅色的光渐渐亮起,蔓延开来,我和小海一起吃惊地看到一个如同玻璃般的半球型透明物体出现在我们眼前,罩住半个寒潭。 “好漂亮!”小海兴奋的大叫,“是哥哥吹的吗?” = =||||为什麽要用“吹”字…… 小海好奇地用手碰触著结界,却总是穿过去。而我则皱起眉看著蓝另一只手捂著的地方。 几道很深很长的裂口近距离地散布在近一平方米的地方。而且裂口的边缘呈现异样的黑色光泽。 看起来,果然不像是自己裂开的。 “如何?”蓝眯著眼睛看我,“你觉得这会是什麽东西造成的?” “……”我低头思考了一阵,然後大笑著抓过小海怀里的小暧,提起它的爪子对著蓝摇一摇,“不会是它干的吧~你看它的爪子也很利呀~” “= = ……小球……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裘哥哥……不要这样抱小暧……它会生气的……||||” 看到两人满头阴影,我吐舌头。 “不是。我真的有想……像这种形状的开口,很像是我们家楼下那只猫抓过木头後留下的痕迹……不信,你可以用小暧的爪子比比~”我将小暧的爪子伸过去,想要凑近结界的裂口做对比,小暧却在这个时候挣脱我的手,翻身,然後伸出一直被我捏著的爪子在我脸上重重横了一道。 沈默。黑线。冷汗。我只感觉到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下意识地跺脚,却踩到了自己,然後一个重心不稳,正正地向潭子里跌去…… 入水的瞬间,隐约传来小骨紧张地喊叫声── “小球……你就是破相了……也别选择自杀呀~” ╋ ▂ ▂ 虾米!!! 二十九 蓝用灵力让我们看了封魔口第一层结界的裂口,而我觉得这个裂口倒像是被大型的猫科动物用爪子抓开的。正准备用小暧的爪子做个比较,没想到小山猫却生气了。被它用力的一抓後,我失足掉入寒潭里…… 最开始进入水里的感觉就是冷。手脚因为过於冰冷的刺激而麻木。我傻傻地感觉著自己的身体不断下坠,下坠。缓慢,且轻飘。周围除了头顶上方模模糊糊的光亮,都已经是一片黑暗…… 然後,顺著横七竖八的水流又荡了一阵,感官上有些适应了,而我也终於想到──这种时候,应该努力向上游(因为是鬼,所以在水中也不会呼吸困难什麽的,因此也就无所谓本能反应)……但又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上下左右……|||||| 原有的可以分辨方向的光已经完全看不到。而我本身在地面上对万有引力的唯一一点感觉也因为混乱的暗流被混淆了。 我有些苦恼地揉揉头发,感觉著它们在水中四散的飘逸…… 好在我对於环境的适应力强~心里抱著“既然潭子里有暗流,那就说明这是活水,总是可以从什麽地方流出去”的念头,我开始安心地“随波逐流”。眼睛看不见周围,干脆就闭上。仅用听觉来感受水底世界。 隐隐约约间,竟是女子的哭泣…… 玉蚌仙子?!= =+ 那位传说中的美女!? 一改消极的态度,我开始奋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游去…… 仅只一会儿,就发现前方有亮光再度出现。定眼看时,发现亮处的入口,是个狭长的水下石道。我迟疑了一下,继续前行。 曲折的穿过石道中大大小小的石门,水变得越来越冷…… 接近冰冻的温度、黑暗、石壁的狭窄,使我觉得熟悉……被凉捡到前的种种感觉,立时明晰起来…… 好想,就这样睡去。 我的速度逐渐缓慢,身体开始僵硬冻结。待我游出洞穴,最後看一眼亮处的景象时,却发现满目的,皆是水晶的晶莹剔透…… 原来,竟是个天然的冰库。 而冰库正中,卧著的,便是被困千年的仙子吗? 我自问自己一声,无力地闭上眼睛──长眠之下,有美女相伴,也是幸事。 “你还真敢睡!”╋ 凉熟悉地声音配合他准确无误的脚法,将我从美梦中惊醒。 “仙子姐姐~?”我揉揉眼睛,意识混沌。然後眼前一闪,看到个硕大的青筋在我眼前跳动。 “凉~我知道你很帅~~~但也别老是用大特写出镜嘛~~~~~~~~~~>﹏<”我心虚地揶揄。 “你竟然还开得出玩笑!”凉真的恼怒地对著我大吼,“你知道我是在什麽地方找到你的吗?!!” “仙子姐姐的寝宫~~~~”我看著他正在滴水的衣服以及湿漉的发,头隐隐发痛。 “灵场!!!可以冻结所有灵魂的天然灵场!!!”他抓著我,脸色铁青,“我只要再迟半个小时找到你,你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嘻嘻~”我侧头,“但你不是找到我了嘛~” “……╋” “而且还提早了半个小时~~” “……╋ ╋” “其实冻结掉也没什麽嘛~就是感觉想睡觉~” “▽▽╋┣ ┳!!!!” “更何况……”我起身,轻轻抓著他的衣角,嬉笑,“睡著了以後,梦里还有你……” 所有的怒气在一瞬间全部消散。 他叹口气,静静地将我搂在怀里,沈默。过了一阵,凉开始一边轻吻我的头发,一边问,“你怎麽会到那里去的?” 我抬起头看他,“我还想问你怎麽知道我掉到水里并出来找我的呢!而且~”我转头看看周围的树和空地,“我们这是在什麽地方?”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发挥他嗓门大的特长。 “我……”我缩缩脖子,“我是被小暧踢下水的~(先把责任推干净~)” “我知道!= =+我是问你落水後怎麽会找到那种地方!你就不会从你掉进去的地方出来吗!” “……我…………我都动不了~~而且~~~TT~~~小飒阿炉他们也不来救我~~~~~~”现在想想也还委屈。 凉再次叹口气,“是你自己说你会狗刨,所以他们才不担心你。而且蓝凋正在封印结界,不可能中途离开;小飒不会游泳;小海怕冷;阿炉不在附近……” “还有小骨呀~~~~”他还说我是自杀~ = =+ “他就更糟糕。因为全身骨头的密度太大,掉下去就浮不上来。” = =||||| 果然米有一个素可靠的! “我在水下看到亮光……”我向凉讲了我的经历,然後再次问他,究竟是如何找到我的…… 他用手指轻轻摸著我左脸的伤口,凑过来,轻吻。 “是小飒打电话告诉我说,你掉到寒潭里二十多分锺都没浮上来。我问了旅馆老板,才知道那个寒潭深入地底,而且在偏下的位置还有通道连著附近的小水库……我们现在坐著的地方就是水库边上。不过具体什麽位置我也不清楚……在水下找了你很长时间,已经连最初下水的方位也忘记了。” “咦?老板怎麽知道有通道?”我突然来了精神。 “他说小海小的时候也掉进寒潭过,後来是於洋在水库边玩的时候发现他浮在水中的原木上……捞起来看时,发现他只是皮肤擦伤,呛了几口水,其他都没有什麽大碍。”凉的攻击点开始转移到我的下巴以下。 “恩,凉~”我微微有些挣扎,继续问他,“你在水下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敷衍的口气。 “咦?”我接著他贴近的唇,从空隙里挤出几个音,“啊咦唔咦咕(那你不奇怪)?” “没什麽好奇怪的~”他吻我的眼睑,将我轻轻放倒在地上,“我早就怀疑她了……本来以为让你和蓝凋一起出去会更安全,结果你竟然笨到被只猫打到水里……看来只能把你吃到肚子里最安全。”他邪邪地笑著,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有多……色!= =+ “凉,这里很冷~而且我们都是湿湿的~~~~~~会、会感冒~~~>_<” “就是因为穿著湿衣服容易感冒,所以才要脱掉~~ = = +” “唔~” 他的手轻解我外衣的扣子,向里探入…… “凉~” “……” “凉~~~” “……╋” “凉~~~~~~~~~~~~~~~~~~~~~~~~~~~~~~~~~~~~~~~~~~~>_<” “……你究竟想说什麽!!╋”他抬起埋在我胸口的头,狠狠看我,然後俯上身咬我的耳朵,“如果没有好的理由,我就彻底惩罚你!”他小声警告。 我咽口口水,一个用力,起身,将凉扑倒,坐在他身上,然後迅速解著自己的扣子。 “凉,我忍不住了……我自己来!!” 我在凉诧异的注视中一层一层脱掉衣服,一直到最里面的衬衫,然後将手深入用力一抓── “看!凉!终於抓到了!从刚才起就在我衣服里不停的动~差点痒死我!”我得意地向凉展示手心中那条三四寸长的小鱼,然後又拿近,顾自研究开来,“真奇怪,它究竟是怎麽钻进来的……” ……………… ……………… ……………… 如果说三分锺前,所谓的自然风景保护区龙云山曾发生了一起局部小型地震的话,那麽我想唯一的受灾群众就是我…… 三十 跌落寒潭的过程中,我误闯了天然灵场,险些便要一梦千年。幸好凉及时赶到并带我离开。 和凉的交谈,让我了解到某些事情。封魔口破裂之谜也算有了眉目,但真相的背後,是否还隐藏著其他的事实呢? 恩~凉……我在跟你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呀~你干嘛不理我…………TT 气氛不知何时又变回火药味十足。我看著眼前很久没说话的人小心翼翼地问,“凉……你…………是不是肚子饿了~其实我也有些饿了。游泳果然是很累人的事~” 他一个起身,将我从腿上推下去,然後大步地向水库走去。 “你去哪?”我坐在地上看他的背影。 “我去灵场再看一下。除了那个女孩外,可能还可以找到其他东西。”凉恶声恶气地回答。 “哦~”我点头,报以微笑,“早去早回呀~^ ^” “你……”他站住,转过头来盯著我,“你竟然不担心我去那麽危险的地方?” “咦?危险?”我瞪大眼睛,“你不是进去把我找出来了吗?那再进去一趟也没关系吧~” “好~你!”凉气得牙痒痒的,“你似乎很高兴我走开!”话音落下,他向前疾走几步,又突然站住,背对著我,低沈著问── “小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去找你;如果我不在,你……会来找我吗?” 我愣了一下,然後就地笑出眼泪,“凉~你的问题好哀怨哦~~~现在连小骨看的肥皂剧女主角都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 = ╋ “砰!” 一件厚大衣包著一块石头正中目标,我揉著被打疼的脑袋眼泪汪汪不明所以地看著暴走的凉。 “给我穿上!这件衣服已经用灵力烘干了!乖乖等著!!不许跑开,不许自己点火,不许爬树(我为什麽要爬树……|||)!!我很快回来!”他说完这些,反身跳入水中,如同烟雾般,瞬间在我眼前消失…… “哈哈哈哈~”我抱著衣服笑倒在地上──没想到,发火的凉,还可以当烘干机用~真是意外的发现~回头一定要和小骨说…… 笑著笑著,我围著凉的衣服蜷成一团,渐渐平静下来,而眼泪终於无法止住地滑落…… 凉…… 你怎麽可以想这麽恐怖的问题…… 你怎麽可以这麽轻易地想著离开我後的情形…… …… 而我…… 又如何回答……我不能想象的问题…… 我的手紧紧抱住头部,指甲深入发中,抵制著熟悉的撕裂感…… 这种扭曲的疼痛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凉第一次吻我时?我看著他睡觉时?还是他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时? 或者……更久远些…… 我都有些忘记了。 记忆力不好,可真糟糕啊~ 衣服上还留有凉的味道。我将头轻轻贴上去。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主动地去抱你,但最後,还是无法忍受地先逃走了。 你尽管生气,却从来不会强逼我。 太温柔。凉。你太温柔了。 让我甚至以为头疼都是甜蜜的事情…… 而我越喜欢一边生气一边抱紧我的你,这种甜蜜便会越多…… 多到……让我全身颤栗…… 然後便,越想逃…… 呵呵~ 我翻个身擦掉自己的泪,自嘲地笑── 看来我真的是很怕痛的鬼呢~ 感伤的气氛让我沈郁了很久,终於渐渐隐去。而我,再次,安静地…… 睡著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两道灼热的视线。我睁开眼睛便看到凉站在我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我,眼中闪著光。 “呃……你回来了?”我习惯性心虚地问,而後努力回想凉走前的叮嘱,确定自己并没有做什麽违反规定的事──那他干嘛用那种狼吃人的眼神看人家嘛~~~~~~~>_< ~~~ “小球,”他终於开口说话了,“你……对我的衣服干了什麽?╋” 我低头看,然後动作僵硬地抬头讪笑,“哈~哈~也米什麽~就是做梦梦见小骨在做新学的芋头炖排骨,然後他叫我尝尝……” “所以你就用牙齿把我的外衣蹂躏成这样?= = ╋” “我不素故意的~~~~~~Q Q~~~~~~” 今日的山林里……依旧是鬼哭狼嚎……………… 回到旅馆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蓝凋看到凉的“衣衫褴褛”时,眼睛便自然地对我弯成两道细线,“回来了?正好赶上吃晚饭。体力消耗那麽多~确实应该补充一下~`ω′~” ……= =||||| “今天好热呀~~” “换季了吧~~~~~~” “不过也不能这麽早就把衣服脱掉~会感冒!!” 为什麽连阿炉和小飒也……= =||||| 转过头去刚想对凉抱怨几句,结果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边望著我们的於洋──她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而我这才发现,她扶著门的手,被人在手腕处,系上了两根结界绳…… “凉!”我睁大眼睛吃惊地看著他,“你什麽时候……” “因为要去找你,所以我只能用这个方法牵制住她。”凉恢复以往冰冷的语气,走过去解开绳子。於洋活动了一下自己禁锢许久的手,苦笑── “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如同什麽也没发生过,大家吃完晚饭後,便聚在了客厅。 老板惯例地介绍了一下山里的风景点,退到了厨房;小海照旧陪著小暧,并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三个女生因为吃了阿炉下药的水果点心,都昏睡过去。 凉看看留下的几人,点头示意开始。 “我们今天来讲老板昨天说的那种妖怪故事吧~谁先来?”小飒两眼发光地看著众人,让我和小骨都在心里打了个冷战。 “我来。”一直低头不语的於洋微微正了正身体,看著我们,脸上是豁出一切的淡然。 “不过在讲之前,我要问个问题……你们,是什麽时候怀疑上我的?” “不用怀疑。”蓝笑著拍了拍凉的肩膀,“我和凉都是灵视,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人……所以你在演戏,我们也在演戏~~~不过……”他突然向我靠近,同时颇有深意地看著凉,“我倒想知道可爱的小球~球~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凉狠狠瞪他一眼,摔开他附在我肩上的手,将我拉过去,坐在他边上。 凉……这个动作也太明显了………………||||| 我叹口气,知道想要堵小飒和小骨的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干脆安心回答於洋的问题,自己还少些烦恼。 “在存放行李的时候。”我撇一眼某人,“我被放在包里一起拿走时,还没有觉得有什麽异常。你装做看不见我也装得很像,但你有一个细节疏忽了。” “哦?”她很感兴趣。 “就是你看小飒藏著的照片时,”我微笑,“反应不正常~” “反应不正常吗?”她惊讶,“看到那种照片不是人人都会感觉恶心吗?那个反应甚至是我唯一没有作假的地方。” (阿炉偷偷地问:“究竟是什麽照片?竟然让看的人都觉得恶心?”) (小飒低声回答:“就是检查长和丁大人他们请客那天让我拍的搜查组里的胖哥光著身子围著‘我爱监控署’的围裙跳草裙舞的照片,另外还有历年碎尸案的现场记录以及你喝醉後狂亲蓝大人的几张特写……其实我也不知道让他们吐的是哪张……”) (阿炉:“…………= =|||||||||||||”) 我摇头,“就是因为你的反应看上去太正常了,才会不正常……因为,小飒拍的东西,在有灵力的人看来只是一般的照片,但在普通人类眼中却是雪白的一片。” 於洋愣了愣,大笑,“所以那之後你的所有花痴表现,也都是在演戏?” 才想点头,却听见凉小声的耳语,“本色演出!” = = ╋ 於洋转头看向小飒,“那麽你呢?” 小飒吐吐舌头,“我虽然没有灵视,但我随身带的摄象机可以马上拍出你的本体。” “也就是说你们都是第一眼认出我,除了这只球。~”於洋挑衅地看著我。 山妖的本性还满恶劣的……= =|||| 我有些不爽,转身问阿炉,“阿炉你是在什麽时候知道的?” “下午到达旅馆前。”阿炉习惯地向後捋刘海,“我用药让那只小山妖说出了它的主人是谁(至於什麽药~那是商业机密~)……” “啊!这麽早!”我惨叫,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然後把希望寄托在一直呆坐的小骨身上── “小骨,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小骨眨眼,张嘴,还没发出音,又闭上。然後又眨眼,张嘴,闭上……这样反复六七次,他终於憋出句话来── “什麽……发现什麽?” ………………= =||||| “呜~”我无力,“赢的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喂喂~这有什麽好比的…………= =|||||”所有人一起冒黑线。 大家都回答完了,於洋又问了个问题。“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我是山妖了,为什麽一开始不抓住我?” “没有必要。”凉终於答话了,“我们只负责监控人类灵魂,抓妖并不是我们的工作。而且这次的任务也是额外的,既然不能确定是你破坏了结界,我们也就没必要动你。” “那你们现在抓我,意思就是已经确定是我破坏的结界?” 凉看著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住在水库里的天然灵场边上。有一年真正的於洋在水边玩的时候,被你用某些方法骗入水中,然後你便利用了这具身体,代替於洋出现在她的亲人面前。至於於洋本体的灵魂,则被你封进了天然灵场里。”凉说完看著她,眼神盘问,“是这样吗?” “竟然连天然灵场都被你们找到了。”山妖冷笑,“但你们仍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破坏的结界。” “确实没有证据。但却有个条件。”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将它打开给众人看,“封魔口的结界在完整时,无论是妖怪还是魔物都是不能接近的,更不用说将它破坏掉……唯有一个条件,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结界的灵力瞬间降低到零……到时,甚至是一只小小的鼠妖,也可以只抓几下就将结界破坏……那就是用灵场的冰石来反向封印结界。” 凉说完扫我一眼,发现我已经拿起他盒子里那块漂亮的冰石,在翻来覆去地看。他迅速一把夺过,劈头盖脑地骂,“你还想再睡一次吗!笨蛋!” ~只不过是块冰嘛~TT “这是灵场拿来的冰?”小飒接过去,仔细研究,“在学校的时候我们老师说过,灵场之所以会冻结灵魂,就是因为灵场的冰具有封印灵力的作用。而灵场附近的水域一般都或高或低地混合了这种冰融化後的水,所以可以将人的灵魂从内部开始向外冻结……感觉就像将人丢到了巨型微波炉里嘛~~哈哈~~~(那完全是两回事吧……= =|||)” 我打个冷颤。为什麽原本不怕的东西被小飒讲出来就那麽恐怖?扫一眼周围的人,大家的脸上也布满黑线…… 难道素──“小飒语言恐惧症候群”? = = + “那麽应该怎麽用呢?”小骨终於开始想要加入谈话,“把这些冰块砚碎了撒在结界上?” “好像不可以吧~那麽多冰块怎麽弄碎呢?” “可以用刨冰机呀~说起来我们家楼下小店那台刨冰机已经很旧了~店老板说可以用一折的价钱卖给我~” “啊?那不是很好!夏天我们就可以自己做刨冰吃了~~~~>_<~~~” “咦?你们可以自己做刨冰吗?回头做的时候也叫我吧~我最近刚研究了一种不含糖份的甜味剂~可以试试~” “好啊~不如把小然他们也叫来,我们开个刨冰机庆典~~^_^~” “对啊对啊~~反正丁大人他们也没什麽事~光吃刨冰太冷了~顺便大家一起烤肉吧!” “烤肉吗?我不想去前次那个地方~小郝推荐的地方虽然便宜,就是太破烂了~~~” “那就去城南牛魔王大人在地府新开的店吧~那里的烤牛肉特好吃~” “牛…………阿炉你确定那家店卖的真是牛肉吗…………= =|||||” “你们几个聊够了没有!!!!!!!!!▼▼╋ ”凉开始暴走~然後一人一记重拳,“都给我回到位置上去,一起蹲在角落干什麽!!” TT~~~我们只是看气氛太严肃,活跃一下嘛~~~~ 我无辜地看著凉,瞪大眼睛憋出半眼眶的眼泪,闪动。他继续板了一分锺的脸,然後无奈地将我拉过去,揉著我的脑袋问我,“疼吗?” 我摇头,然後接过他递来给我擦眼泪的纸巾──擤鼻涕。 = =||||| “其实,只要用灵场水域里的水浇在结界上就可以了。”小飒好心地解释我们的疑问,“但这种水应该不是一般的人或妖怪就可以得到的。” 说到这里,所有的人一起转头看向“於洋”。 “你既然可以将魂放到灵场正中,这就说明你也可以很容易就灌到这些水。除此之外,你还能举出这附近有谁拥有和你一样能力的人或妖怪吗?”凉一边为我披上外套,一边冷冷地质问“於洋”。 於洋的脸红一阵又白一阵,最後低下头,嗤笑。 “你们不愧为地府在人界的第一防线──那麽各位监控官大人,现在就听我讲个故事吧。” “你们叫我山妖,不如叫我水妖,因为尽管我已经忘了我的出生,但从我有意识开始,就生活在灵场附近。也许是因为已经适应了环境,所以灵场的冰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但同时我也不能离开水底,这样做的後果就是我的身体会因为外界正常的温度而灼伤。我从来没有朋友。所有进入水下的生物,在我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成了被冰封的活尸。所以我强烈地盼望有一天,我可以有机会走出水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结果这样的机会在我出生後的一百年里,出现了。” 她顿了一顿,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体。 “当时这具躯体还只是个小女孩。她在某天的早上出现在水库边,大声地唱歌,朗诵,练习说话,与人交谈。从她的自言自语可以听出,她是一个不擅与人交往的孩子。当时我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嫉妒。我嫉妒她有条件可以认识很多人,有条件可以生活的快乐,有条件可以永远不享受孤独。但她却没有勇气去做。所以我便有了这样的想法──我要代替她活在世界上!” “我忍著痛钻出水面,每天和她进行半个小时的谈话。可笑的是,她一点也不怕我,甚至在我这样做了一个星期後,她主动提出要下水到我家玩。然後我,接受了……” 她有些厌烦地向後靠去,整个人摊在沙发上,看著我们,“我如何得到这具身体的具体过程就可以不必说了吧?” 凉点头,但继续质问,“你用人类的身体应该可以自由地出入结界了,为什麽现在还想到要破坏它?” 她微笑,“很简单~我虽然不能被结界禁锢住,但我之後在山林里交到的那些朋友却仍是不自由的。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他们,这个理由应该很充分吧。” 大家都沈默了一阵,而我倚在凉的身边,静静看著小黑盒里有些化掉的冰,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说谎。” “我已经被你们抓住了,我为什麽要说谎?”“於洋”自嘲地指指封住她的符咒。 我起身,将盒子送过去,让她看,“这是……你的眼泪吗?” 她只瞟了一眼,笑,“是。又能说明什麽?” 我摇摇头,继续看著冰石正中那颗滚圆的,与周围颜色相异的痕迹,告诉她,“除了这颗以外,我还在一个地方看到类似的很多~” “哪里?”她面色铁青地瞪我。 我将盒子丢给小飒,对她微笑,“如果有人喜欢收藏妖怪的眼泪,就告诉他,在龙云山的天然灵场正中,那具被冰封住的漂亮女孩灵魂身边,可以挖到很多哦~” 所有人,除了凉以外,都微微吃了一惊。 而我继续转头看著“於洋”,“如果你是存心的,那你为什麽要哭呢?” “因为很痛呀。我不是已经说了,我浮出水面会被灼伤,痛起来了,当然要哭。” “骗人~ 周围都没人,你哭了也没人会知道你痛,来安慰你~~~~如果是我的话,还不如不哭。= =+” “…………小球………………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众人大悟。 我只是开个玩笑嘛~~~~>_< ||||b……大家不要相信~~~~~~ 悉数接收了凉杀人的数道目光後,我继续看著“於洋”。 “所以我想,你应该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附身在於洋的身体上……” 我低沈著自语,然後抬头问她,“虽然只是猜测……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是,故意被我们抓住的?” 她撇头,“谁会像你那麽无聊。” = = ╋ “你从刚才起就杂七杂八问了很多问题,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她哼了一声,不说话。 “你……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要保护──小海?” 当我的第三个问题脱口而出时,“於洋”整个人怔了怔。 “我为什麽要保护那个小鬼?!你有什麽理由?”她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激动看著我。 而我吐吐舌头,“猜的。” “啊?”她呆住。 我挠头,“因为你刚才说到‘地府第一防线’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果你从看到小飒的照片开始,就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以及能力,那麽作为妖怪来说,第一个想法应该是逃得远远的吧?──结果你还故意阻挠我们的行动,让我们对你引起注意,这种行为,简直像在──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而唯一的理由就是──有一个不能让我们去怀疑的人,存在於我们身边。” 我停顿,转头看看凉,他示意我继续讲下去。 “然後,我想了一下,唯一和我们接近,而我们也有理由去怀疑的人,就只有可以看得见我的小海,以及,可以用爪子将一只鬼抓伤的小暧了。”我向她示意我脸上微微隐去的伤痕。 “所以,和我最开始想的一样,结界确实是被小暧抓破的,只不过,是由你先找来了灵场的水,封印了以後,才行动……” “哈哈~”水妖笑起来,“那也只能说明小暧和我是一夥的,你怎麽又会扯到小海身上?更何况,小海他除了看得见你以外,又没有做其他的事,我要保护他,还不如担心我自己。” 我叹了口气,坐回凉的身边,不想再说话。凉摸摸我的头,安慰我,“没关系。我会处理。” “你没话说了?”水妖扫我一眼。 凉淡淡地接过她的话,“我来代他说。你一直想要掩盖,不想让我们发现的事实是──小海早在多年前他掉入寒潭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现在之所以还能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因为你用被禁止的法术将他的灵魂强行封在他的身体里──尽管料到封魔口的结界被破坏,地府肯定会派人来查看,但你没有想到监控署也会插入这件事。因为知道我们监控的是人类灵魂,所以你担心我们查出小海命定的时间已到这件事後,会把他强行带走是吗?” 水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房间里突然地安静下来。每个人各怀心事沈默著,直到……走廊上响起由远而近的奔跑声。 门被重重地推开,小海站在门外,扶著门框喘著气看著大家──“姐、姐……你为什麽让小暧带我走?” 水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狠狠看一眼站在门外的褐发少年,吐出几个字来,“你,没有遵守约定。” 少年平静地走进来,站到了凉的面前。额头上一颗浅红的痔让我想到小暧。 “是我怂恿她破坏结界的……因为我希望……我也可以自由穿过结界,陪著她,在人界生活……” “我是在五年前认识她的。当时我的母亲落水死了,而我还没有生活能力。是她每天来山林里喂我食物,保护我,甚至还教会我游泳(难怪……||||)。後来作为人类的她考上了大学,离开了山林。我原本以为经过这麽久,我完全可以独自生活了,但时间让我知道,我根本离不开她。所以我在一年前,企图强行穿过第一层结界去找她,结果……受伤了……这次事件,却意外地让我认识了小海……因为知道小海是她身为人类时的弟弟,所以我守著小海等她回来…………然後,利用小海的生命,威胁她破坏结界……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永远跟在她身边……” “…………”我低著头,许久说不出话来,想了很久,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小暧…………你……有恋母情结吗…………||||” = =╋ “喵呜!”他一声大叫,甩手对著我左右一挥,在我脸上留下剑心十字疤……|||| 我我我……终於确认了…………他,果然是那只猫…………||||| 所有当事人都到齐了,水妖也终於不再隐瞒。正如我前面提到的,於洋本体的死,并不是她的责任。 原来小海落水的那天,是於洋带著他去寒潭边上玩。随著小海的失足,还是小孩的於洋也跟著跳入水中。因为和水妖做朋友的缘故,小於洋学会了潜水,她本以为可以顺利救出小海,结果在寻找小海的过程中,和我一样误闯了灵场,等到水妖发现她时,她的灵魂已经无法回到身体里了…… “所以你代替她救下了命数已到的小海,然後以她的身份生活下去,并且继续保护著她的弟弟……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来转移我们的视线……”我叹了口气,觉得妖怪们都好傻。 一切终於真相大白。 将水妖小海以及小暧全部交给蓝和小飒他们後,凉拖著我回到他的卧房。 坐在床上,他一边心疼地给我的脸上药,一边恼怒地骂我,“你是不是不受伤心里就不舒服!以後干脆都用抹布将你的嘴堵起来,看你还怎麽惹麻烦!!” = =+ “凉……我抗议……这是违法限制人身自由~~~” “你已经是鬼了,还要什麽人身自由!╋”他趁势堵住我的嘴,直接将我的衣服从腰间拉出,向上褪去。发现我微微的抗拒後,又用单手将我的手拉过头顶,固定在床上──“今天晚上……绝对不让你逃走…………” 我被他连贯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等到终於可以反应时,他正在解我腰间的皮带…… “啊!凉!我突然想起来小飒叫我今晚和她去打牌!”我趁他将注意力全放在皮带的扣环上时,起身下床抱起衣服想要向外跑。 结果不出五步便被他拦腰抱住拖回床上,“小飒小骨阿炉蓝凋正好四个人,要打牌也没你的份。” “可是小骨说他不会打,所以让我去教……唔~”他干脆地吞掉我的後半句话,然後在我耳边语气恶劣地吐字,“你知道什麽叫事不过三吗?” “知道~就是做同样的事情不应该超过三遍~所以我们现在不如换著做做其他事情,比如看电视,看月亮,看……” “闭嘴!= = ╋”他抬起上半身瞪我。 呜~~~明明是你先问我的嘛~~~现在又叫我闭嘴~~TT~~ 看我一脸故作轻松的表情,以及一直刻意压制的身体抖动,凉微微叹口气,将手伸入我的发梢,停留在我的後脑。 “你为什麽不说出来?” “啊?”我吃惊地看他,“说什麽?” “说只要我一碰你,你就会头痛。” 我又是一愣,“你怎麽知道?” 他不语,凝神闭眼,接著,我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通过我的後脑流入全身。 一直无法散去的疼痛感竟然在瞬间消失了。 “你……”我呆看他三分锺,然後一把推开他,抓过被子包住头,生气。 竟然这麽简单就解决了!我还傻乎乎地自我感伤~~差点以为自己是悲剧主角~~~TT~~~ 而且,那个混蛋凉!~~发现了也不说~害我痛那麽久~~~特别是!让我痛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_-╋ 不爽!不爽!!我在被窝里,狠狠咬著枕头。将他诅咒一千遍。 “你在生我气吗?”他的手搁著被子温柔地拥著我。 咦?= =+||||为什麽这个情景好像似曾相识~~(某飒插话:这明明就是你今天早上做的白日梦的场景嘛~) “我也是今天在水库时才发现的──我从灵场回来後,看到睡著的你……还在微微抖动,所以就用灵力检查了你的身体,发现你在後脑被人下了抑制情绪的咒……只要感情稍微有些波动,就会产生让你痛苦不堪的疼痛……” “就像孙悟空紧箍咒一样吗?”我在被子里闷闷地问。 “……你是三岁小孩吗?用这个做比喻……”= =|||| “哼。”我继续生气,“你知道了为什麽那个时候不把我解开。” “我解不开。” = =+ “骗人!那刚才你都……” “刚才只是暂时地压制一下,最多维持到明天。” = =|||| “就算只是暂时压制,你刚才亲我前为什麽不做?” “这是对你的小小惩罚。”我感觉他掀开被角,钻了进来,然後从背後将我拥入怀里,“惩罚你什麽事也不跟我说,惩罚你竟然一点也不相信我~” 他湿润的吻从我的後颈开始向下移走,因为没有额外的阻挠,我可以很明晰地感觉到那种酥麻的快感……自己的理智,也在他的唇舌游荡间被一点一点吞噬…… 我转过身去,用嘴接住他的呼吸,伸出手,揽住脖子,贴近,主动地,纠缠。 然後…… “小球!!!!!!我都等你很长时间了!!!你还打不打牌!!!!!”小飒狂暴地敲门声响起在屋内。凉无力地趴在我身上暴著青筋。 “凉……”我星星眼看著他,“古书上说,‘三’这个字又代表‘很多’的意思~~~~@ @~~~” “……………………╋ ” “啊~~~~~~”我对著早上的太阳伸了个懒腰。 昨天晚上和小飒他们打牌打到通宵,而凉则一脸怒火地坐在我身边瞪著众人瞪了个通宵~呵呵~估计这次回去小飒和阿炉的出差补贴都要报销了~~~~~~~~>ω< 蓝和凉一大早未作休息便赶去寒潭重新封印。 我看著正在菜园里和变回猫的小暧玩耍的小海打了声招呼。 昨天大家一边打牌一边做了决定: 因为於洋事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所以监控署不再追究事情的责任和後果(包括水妖用的禁忌的法术)。小海和水妖可以继续她们现在的生活,我们不会对其他人透露这件事的真相,地府上级也不会知道整个过程。报告书交由蓝写(凉对於这个决定很满意),关於龙云山灵场将会派专人看守,而作为破坏结界的惩罚,小暧和水妖就成了那两个“专人”。蓝送给小暧一个护身符,从今以後他可以自由随“於洋”进出结界,而看到小暧接过护身符的表情时,我再次怀疑他是否还有“恋父情结”(蓝抗议:是“恋兄”!!!我没那麽老!!!!)。 日子好像一下变得很美好起来。 我满意地看看天,看看远处那座形似枷锁的山峰,知道从今以後它再也困不住任何人。 不过…… 我突然想到什麽,皱皱眉。 还有唯一的问题就是── 司机叔叔在来的时候被我们吓跑了,那回去我们该怎麽办呢~~~~~~~>_< 呵呵呵呵~~~~这个问题~~还是留给凉去解决吧~~~~ 看著远处回来的两人,我微笑地迎上前去…… ######################################## 《监控者》第四单元 完 《监控者》第五单元 三十一 早晨六点半。枕头边的闹锺准时的响了。 “呜~~~~~”我在半睡半醒,不情愿地动了动,然後举起右手,准备伸出被窝去按“消音”。 结果手指才探出一半,手掌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 蛮横地将手固定回我的体侧後,凉一边俯身亲了亲我的脸颊,一边替我将闹锺关掉。 “小心又要感冒。”他将我又往怀里搂了搂,掖了掖我脖子边的棉被。 “恩~”我含含糊糊地答应著,用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然後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吃力地向上扫一眼,果然看到他正半躺在我身边看报告。 好无聊呀~~~~ 我无声地打个哈欠。 自从搬进凉的卧室以後我才发现,凉有每天早上五点锺起来躺在床上看报告的习惯。而所谓的非看不可的报告,都是些人界的政治形势分析、经济指数增长图表,具体一点的,还包括城东和城西的物价调查,以及城市中小学校期末统考的试卷分析(可以监控学生的普遍心理状态)……||||| 而今天早上看的则是…… 咦?什麽? 我睁大眼睛,从床上坐起,指著凉手里的一叠报告书,大惊失色地问他,“凉……你为什麽在看《色情酒吧地址搜索大全》?难难难难道你……………………欲求不满?!!= =|||||” “附录!!!这个是附录!!!你给我看看清楚!!白痴!!”凉大为恼火地拿起一本厚厚的《地下色情酒吧营业情况分析》砸在我眼前,然後一把将我抓回怀里,叼住後颈。“小坏蛋也知道什麽叫欲求不满?” 形势不妙呀~ = =+ “不不不……我只是前几天听人说起这个词,觉得好奇就拿来用用看……”我掰! “哦?”凉用手捏著我的下巴,让我对著他的脸──眼、眼神好锐利~~~~~>_<~~~ “竟然会有人对你说欲求不满?我真好奇,他是谁呀?”寒光一片。 不就是你吗!!大色狼!!! 我心里抱怨著,嘴上还要敷衍,“哈,哈。其实不是别人对我说的……那个,其实,我……那个……||||” 看著我努力地在脑海里找替死鬼,大色狼得意地抱著我舔舔舔舔~“说不出来是谁?”他扯我的嘴巴,“‘其实’什麽?‘那个’什麽?其实是你告诉别人你那个什麽不满?……没关系~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所有合理要求~~~~” = =||| “才不是!!!”我挣扎!我反抗!我强烈抗议色狼歪曲我的语意!!! 不只这样!!我还要要求独立!!我要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我要求买东西的自由!还有自主选择吃不吃胡萝卜的权利!! ──当然,後面几句话,都是我在吃完早饭後,对正在洗碗的小骨说的……||||| 凉一般是在七点半左右出门。我照例在家里和小骨聊天,磨到八点一刻──地府上班的高峰期过去後,这才悠闲地向监控署进发。 值班室的大爷依然记不清我是谁。在他印象里,小球就是一个球,小骨就是一副骨架……||||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凉取名字那麽形象,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这位大爷…… 我正想著是不是要改个名字叫“小帅”,好方便大爷记我人型的样子,迎面气喘吁吁地跑来了阿炉。 “早~~~”我微笑著打招呼,一边举起我的右手。 “早。”阿炉匆忙回应。 “跑这麽急去哪?”我看著从我身边擦过,只是象征性点下头的阿炉,奇怪地问。 “第五区发生了点问题。有个小孩的灵魂突然脱壳,凉大人派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救。”阿炉狂奔向停车场。 “哦?”我开始跟著他跑,“那我也去吧。” “诶?”他不解地看我,“小球你去干什麽?” “帮忙呀~” “……”他看看表,“小球我还赶时间,没空开玩笑~你如果是来找小冰玩的,就去十楼的搜查组办公室,他们正在交换资料~” = =+ 他……是不是忘了某件事…… “阿炉…………”我欲言又止。 “什麽?小球~我赶时间,我回来再和你玩吧~” “你……”我停下来看著离我越来越远,且还在继续加速中的阿炉的背影,摇了摇头,“阿炉……我想说……你停的车子在这边。你、你跑过头了…………>_<|||||” 按照阿炉说的,我摸上了十楼。和搜查组的兄弟姐妹们打了招呼,我径直去小然的办公室。 门紧紧地关著,上面还挂著“请勿打扰”的牌子──要不要进去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向里看了一眼。 “哇~”一个酷哥!西装革履,剑眉高鼻。很有型地站在落地窗边,微微靠著墙,手上拿著一张调查表,正用眼睛……盯著我看!而更让人感到无所适从的,就是这个老大派头十足的人,竟然是平时吊儿郎当的小然? “打打打打扰了~~~小冰在吗?”我扫一眼周围,这才发现情势极其不对。 不大的办公室里,竟然齐齐地挤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表情严肃地看著我。尤其是正中的小冰,完全是要一口把我吃掉的样子……|||||| “什麽事?!”她用眼神问我。 “我想来看看我可以帮什麽忙~”我回她。 “我们现在在开会!回头再找你玩!!”用力眨眨眨。 “我……”开始觉得委屈,眼泪闪动。 小然发现我们“眉来眼去”有些不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小球。我们今天要开很长时间会,你先去找小飒或小叶他们玩好吗?”然後又小声附到我耳边,“今天晚上完成任务後有聚餐哦~叫凉带你一起来吧~乖~” = =+ 为什麽後面要加个“乖”字……||||| 被踢出小然的办公室後,我郁闷地走进电梯。 其实倒也不在意小冰他们的态度……只是有点委屈── 因为她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这样想著想著,走出电梯时就不小心撞了一个人。才要抬头道歉,却被人抱了个满怀,“瑜!你回来了!” “唔唔”我因为无法发声,只好狠命抓他的背。 还好对方及时放开手,我才发现在我面前站著的是个从来没见过的外表三十多岁的大叔…… “咦?手感不对?”他看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我,然後使劲捏我的脸。 “喂!!!很痛啊!!!!”我大叫。 “反应也不一样……”他若有所思地走进一直等著的电梯,一边还在嘀咕,“原来是认错了……就知道他不会这麽快回来……” = =╋ 这人是谁!? 三十二 所谓的平静生活也算过了半个多月。再加上从龙云山回来那天前的四个多月,我与凉以及小骨小飒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竟然有小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可以将一个人──或者应该说一只鬼──改变多少呢? 还是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饲养”的生活? …… 还真有些心虚了呢…… 我颇为感慨的摇头,低头顺眉地走出电梯,然後便撞上了那个── 吃我豆腐的人!= = + “吃你豆腐?”凉埋在一堆报告中,头也不抬。 “是~”我站在窗台边上,无聊地将仙人掌的刺一根一根拔下来,再一根一根插回去,“我在电梯门口碰见的~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一位大叔,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穿的很随便──你见过他吧?” “啪。”他终於放下笔,探出头来看我一眼,“我是刚刚见过他,不过你既然是在电梯口碰见的,怎麽知道我见过他?” “香水呀~他身上有小飒身上的香水味。在我来之前,小飒不是一直呆在你办公室做调查表吗?所以他肯定也到这里来过。”我开始无聊地将水仙花的花蕾一个个摘下,然後插在仙人掌的刺上。 = = + “你竟然可以分辨出小飒身上的香水味?”凉突然阴阴地问。 “凉……你是不是听错重点了?”哪来的酸味?= =||||||| “那你的重点是什麽?” “我想问你的是──那位大叔是谁?来找你做什麽?” “你想知道他是谁?”凉的背後愈发阴暗下来,“他给你印象那麽深刻?” = =+ 他今天是不是肚子吃坏了……脸色那麽难看……|||||| “不是~我是在工作!”我义正严辞地回他。 “工作?什麽工作?”愣住。怀疑。 “难道……你也忘了?”开始不爽。 “忘了什麽?”继续疑惑。 “…………” 看出凉是真的忘记,我反而说不出话。原地抖了三秒,哇的一声哭著向办公室外跑去。正要把门甩上,却听见凉在身後温柔地叫我──“小球……” 我心里一软,还是站住,故意装做赌气的样子背对著他,看他准备说什麽。 “你……把你刚刚玩的那两盆花端出去扔掉……顺便跟後勤的赵大娘说一声,叫她回头送两盆假花进来。” ▂ ▂╋ 小飒听完我的遭遇,大笑了一通。弹了弹我的头後,她一本正经地揭密。 “你生气是因为大家都忘了你是凉大人的代理助手吗?” o_o!! 她竟然记得!! 好、好感动~~~~~~~~>_<~~~~ 果然只有小飒是我的红颜知己!! 我正要扑上去将我的鼻涕眼泪全部抹在她身上,小飒突然对著我伸出只手。 “手,手。”她简短地催促。 “干什麽?”我疑惑,但还是送过一只手,覆在她的手掌上。 “呵呵~”她弯起指头一勾,轻轻托著我的掌心,上下颠动;另一只手顺势抬高,摸著我的头,强忍住笑,安慰著,“狗狗乖呀~不哭不哭~~” ! !||||| 小飒…………你在干什麽………………TT…… 用完了小飒桌上整整一盒的面巾纸,我终於感觉舒服多了──果然感冒是很麻烦的事,尤其是会流鼻涕的那种。 小飒看我擤红的鼻子,微微一笑,伸出根指头戳著我的脸,“凉大人其实并没有忘记吧。” “啊?”我一时无法反应。 “小球,你没发现你是属於那种体质很弱但又老喜欢惹麻烦的……鬼吗?”她提示。 “……” 确实。我沈默了一下,瞟了一眼凉的办公室。 其实自己也早有些明白,凉,并不想让我卷入太多的事件──因为我就有这个本事,无论大事小事,总有机会让自己受伤──即使并不是出於本意。 而大家,大概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可是── 我抬头郁闷地看著小飒, “你们总不能一辈子圈养我吧~~~~~~~~~~>_<~~~~~” “才不会才不会~~”小飒笑著摇手,“我也了解小球想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心情呀~~~所以──”她突然又严肃地看著我,“小球!” “去参加正式的监控者资格考试吧!!” 什麽?!! 正式?!!资格?!! 正式的监控者资格?!! 不是代理助手,而是正式的监控者──的资格?!!! = =+ 我突然觉得这两个词格外闪耀起来,而小飒一边拿著报名表在我眼前晃,一边继续在我耳边吹著风── “去吧,小球。监控者培训班这个季度的招生正好刚刚开始。今天你看到的那位大叔就是地府警校的副校长──韩阳林大人。他是来送报名表的~每年通过我们监控署推荐的学员都有十几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哦~” “一期大概培训多长时间?”我想了一下,问。 “大概一个月左右。然後参加一次统一的初级考试,淘汰掉一半人後,会给剩下的一半每人一个实习的机会。实习期间,由实习所在机构长官根据学员的具体表现打分,算分方法每年都不同,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最後就是面见冥王,由冥王亲自面试通过後,你就算正式的监控者了。” 我有点头大,“小飒~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不是~”她很干脆地摇头,“因为我是冥王的外甥女,所以我是走後门进来的~” “真、真坦白………………”= =|||||b 还在犹豫著是否真的要离开家一个月,去考什麽正式的资格时,凉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开了。 “小飒,把你昨天拍的西区那场意外交通事故的现场照片拿进来给我看一下;东区的灵力监测仪最近有反常表现,如果可以,叫小冰开完会後带几个人去检查检查;还有蓝凋最近正在负责的任务,可能需要我们组的配合,你去看看最近谁有空的,叫他去顶上……”凉一口气交代完一大串事情,终於正眼瞥了瞥我,“还有你!” “啊?什麽事?”我满心期待。 “没事就和小骨买菜去。或者去找居委会的阿姨,问问最近有没有什麽小区义务活动。” “……╋” 我狠瞪他一眼,转头抢过小飒还拿在手上的报名表,三下五除二地填好。然後拎起来,对著他正正地展开。 “义务活动就让给小骨吧!!哼哼!!我以後再也不会来烦你了~”我走上前一步,用力抖著报名表,“看!这是我的独立宣言!!!” = =+ 所有人放下手边工作,呆滞两秒。而我心中暗自得意── 这个动作……真是太酷了!= =+ + + 而凉的脸色由红转白,又从白转黑……经过一系列对比鲜明的变化後,他突然嘿嘿一笑,“你想独立?” “是、是……”极其熟悉的……不好的预感…………|||||| 凉慢慢逼近,接过我手中的报名表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出一片寒光来── “小飒没跟你说吗──” “这期培训班的特别代理教官──就、是、我。” ……………………▂ ▂┃┃┃ 三十三 在监控署中被当作闲人一个,我正在郁闷,小飒却劝我去参加正式监控者的资格考试。起初还有些犹豫的我,最後还是因为凉的一句话,下定决心独立──而参加培训班,就是我跨出的第一步!= =+ 但是!!凉竟然说他将成为我的教官?? 这也── 太衰了………………TT…… 地府警校成立的时间年代久远。其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凉上任监控官以前──最後一届地府狩魂组组长权倾半个人界的时候。据说地府里最後一位狩魂组组长十分有野心,申请冥王创办了地府灵力培训学府,名义上是对人界有灵力的人进行培训,以扩充地府的後备力量,但私下,却是为成立革命军做准备。 “狩魂组组长想要推翻现届冥王,然後对地府进行改革。行迹败露後,冥王专门派了凉大人的师傅,也就是第一届的总检察官大人对其实行制裁。具体的方法不得而知,反正不久,狩魂组就在地府彻底消失了,然後地府就开始了大刀阔斧地改革,成立了监控署等一系列的地面组织。地府灵力培训学府也正式更名为地府警官培训学校。” “好复杂……= =|||||”我看著正讲到兴头上的小飒直冒冷汗。我只不过问了她一下我将前往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她就从兰清阁借了全套一百二十一本的《地府简史》来念给我听…………TT…… 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小飒她…… 肯定有讲故事的癖好~~~~~~~~>_< “姑且不管他要进行的改革是好是坏,光是听说他为了提高手下的灵力,利用权职将五百多名童男童女的灵魂变成灵力球,然後再煆烧成补天石来掩盖罪行,就可以判断这实在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呢。”小飒一脸严肃的做了连续两天历史报告的总结评述,松口气後,径自闪进厨房吃早饭,算是彻底地忘记了我最开始提出的问题。而我郁闷地呆站了N个锺头,仍然不知道我要去的警校究竟如何。 轻轻叹口气後,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凉因为要事先熟悉环境,所以在昨天──也就是开学的前两天──便一人先去了警校。而从他离开到现在,时间正好是一天,毫无悬念的,我变回了球的形态……虽然怀疑他是有意要让我为难,但连我自己也已经说了绝对不靠他的力量──那麽当然也包括他输给我的阳气吧。 突然觉得……好空虚哦……TT 坐了一下,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来接新生的车也快到了。门铃响了一下,开门进来的却是阿炉。 “小球,别想太多。”阿炉好像看穿我心思似的直接穿过门厅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拍拍我的头。我才要说声谢谢,他却继续说道,“放心吧,警校离兽医院只有十分锺的车程……” = =+ “虾米意思?”我虎著个脸,施展鬼学的最高境界──以眼杀人(这招已经很久没用了~好怀念呀~~~~>_<)。 阿炉一只手抵著我的头不让我靠近,一边解释: “警校的监控者培训课程向来以严格出名。不仅是技术上、头脑上、经验上的开发和累积,还包括体力、耐力与灵力上的训练。而为了增强学员的实战经验,学校每年都会找地府中实力排名前几名的灵力高手当特别代理教官。听说凉大人曾参与过两期培训,是学校传说中的‘魔鬼教官’──虽然小球和凉大人的关系,恩,很那个,不过凉大人也不会轻易就让你通过吧~(肯定也要负个伤挂个彩什麽的~)” “说的也是!”小飒不知何时手拿著小骨与小冰做的早点出现在我们身後,怜悯地看著我,“小球呀,你真不应该选这期参加培训的~~~” = = + 某人好像忘了──一开始是谁极力劝我报名的!!!╋ 用依依不舍的心情享用完小骨为我做的“最後的早餐”,我被小骨和小飒架著送上了车。 “我们会陪你到学校,整理好宿舍後再离开的。”小骨像送小孩住校的家长一样唠叨个没完,“要和你同房间的人搞好关系;不要因为早上起不来就不吃早饭;零食要少吃一些,多吃些水果蔬菜;虽然你的毛很厚,但天气冷了还是要加衣服,我在你包里放了三个篮球套,自己穿不上就找同宿舍的人帮一下忙;洗完澡後记得叫别人先帮你吹干,别湿漉漉地就爬上床,那样你肯定会感冒;上厕所时要注意男女的标记,实在憋不住了也要注意四周有没有写‘此处禁止大小便’…………” 小骨……你说的这都是什麽呀~~~~~~>_<|||||| 车行一路总算是平坦,但没有了凉的“照顾专座”,即使是系上了安全带,我也还是因为惯性摔下座椅三次──第三次,便是到达地府警校时的急刹车。 晕头转向地下了车,发现校门口挤满了来报到的推荐学员。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他们都是从人界来的灵力者吗?”我问身後正在帮我提行李的小飒。 “是呀。”小飒催促著我快走。 “这麽多?人界不会惊动吗?一下子这麽多人失踪?” “不会。因为一旦被选中参加培训,他们在人界的亲属以及朋友的记忆就会被暂时封存。如果他们被刷掉,那麽在地府的记忆就会被剔除,取而代之的是梦工场伪造的一个月的记忆;如果他们选上了,而且自己也愿意做监控者,那麽他们在人界的所有记录都会被抹掉──有点类似第二禁令──同时冥王在面见他们时,还会赐予永远的生命期限以及任意进出各界的能力。” 我沈默了片刻,继续问,“那麽如果我成了监控者,我是不是可以要求冥王让我一直保持人型?” “应该……”小飒想了想,“可以吧……也许还可以让你重生呢。” 重生吗?我摇摇头,尽管没有想那麽多,不过“可以一直保持人型”的诱惑倒是蛮大的。 如果我真的可以一直保持人的体态,那麽凉── 就再也不能用“阳气”来威胁我做XX和OO那样的事了吧~~~捏哈哈哈哈哈~~~~~~~ (某飒插花:究竟……是什麽样的事呢?好好奇呀~汗……>_<|||||) 还在暗自得意著,一头却碰上了迎面走来的人。活动两下撞的发麻的脸,我吃惊地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蹲在我身前,像看妖怪一样盯著我。然後,一只手伸出来,捏著我的脖子(或者是腰……|||||)将我拎起细细打量,那神情完全在说── “谁家的狗呀,养得这麽肥……”    三十四 听完了小飒和阿炉的一通介绍,最后我还是被送到了地府警校。 站在门口时,小飒说——如果可以面见冥王,就可以提出保持自己人型的要求。 呵呵,突然一下就有了干劲~~~~~~~~>_<~~~ 结果,走在学校里还没得意多久的我,满头满脸地再次撞上个人——前次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那么这次呢? “这是……灵力球吗?”男生在将我上下前后翻转十几遍后,终于半疑惑,半求证地问一直站在边上看热闹的小飒和小骨。 “恩……啊。”小飒迟疑了一下,点头。 “真奇怪,为什么灵力球会出现在这里?它……是你的宠物?”男生站起身,不等两人点头,单手一抛,将我扔到小骨的怀里,“养得这么好……如果是对你们而言很重要的灵魂,就别放它到处乱跑。好好看着它……今天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将来有可能成为灵魂监控者的家伙,如果有人不知道,直接把它送进回收炉,那可真是……有趣了。”说完,幸灾乐祸的一笑,转进拐角,不见了。 [墨] “……╬”不爽。一开始就是因为希望不再被人当成宠物,所以才会来到这个地方。结果特训还没开始,半路却跳出这么个家伙,虽然长得挺斯文,说话却和某人一样不留余地——心情会好就怪了。 我一边郁闷地想着,一边却听见小飒轻呼了一声“奇怪”。 “什么奇怪?”我示意小骨将我放下来,而后飘到小飒的身边。 “刚才那个人……”她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问我,“小球,你还记得刚才那个人的样子吗?” 样子?为什么这样问?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虽然只是几秒钟时间,但因为对方曾经近距离地靠近过,所以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我对着小飒点了点头,“记得。” “是吗?”她转头问小骨,“你呢?” 小骨很干脆地摇头,“有点模糊。” “哦?难道只有小球一个人记得?”小飒有些讶异。低头继续思考。而站在一边的小骨好像为自己没有记清人家的长相感到抱歉,也一起抱着脑袋用力想…… = =+ 难道他们两……在跟我比记忆力?……|||| 两个人一只球围成一圈站在路口发呆,在来往人流好奇的注视下,静默了大约数分钟,然后其间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飒一掌拍在我头上,满脸黑线,“小球……你还真是到哪都能睡…………|||||” 我迷糊地睁开眼,挂着眼泪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对着我念了一晚上的简史~否则我也不至于凝神三分钟,就混混沌沌地睡着呀~~~~TT~ 这样打打闹闹地来到校方安排的宿舍,吃力地爬上七楼,小飒才要掏楼下领到的钥匙,小骨却发现门已经打开了——只不过虚掩着,一时看不出来。 “谁?”推门进去时,房间里传出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我脚下一个踉跄,想起刚刚撞到的那人。 “将要和你同住一个月的室友。”小骨很欢快地回答。然后门厅走道边的厕所里就探出一个头来。 褐色中长发,带副蓝色镜片的眼镜,半吊的眼睛还有一看到我就得意的上翘的嘴角——果然是那个家伙。 “是你?”他看着我,却对小骨说话,“你就是门上名牌里写的那个小球?哈。我倒觉得这个名字和你的宠物比较配。” = =╬ “那本来就是我的名字!”所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跳起来,“而且你记清楚了!!我可不是任何人的宠物!!!”如果我有手的话,现在一定是用一个很帅的姿势,指着他的鼻子说话。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男生只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笑起来,“这么神气的灵力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他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如果真的是跟你住……看来这一个月我要辛苦了。” 什么意思!!!= =╬ 我瞪他,“放心,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是吗?”他邪恶地笑着,阴阴地逼近,“那么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转过头去,然后发现——小飒和小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在帮我收拾宿舍了………………||||| 有这样的朋友……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TT…… “吕悠,吕悠。看来他一定很喜欢旅游~~~”我闲来无事地站在门边盯着名牌贼笑。然后就被人从背后重重地偷袭了一下。 “没事不要拿别人的名字开玩笑。”七楼的走廊上,凉一脸严肃地站在我身后,身边还跟了好几位漂亮的女教官——穿着统一的制服。 “凉……”我下意识心虚地叫他,心里有点感动:他是专门来看我的?而且…… 还带了这么多美女姐姐~~~~~~~>_<~~~ “叫我司徒教官!” 突然的,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让我小小吃了一惊,我抬起头,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本本子,记着些什么: “学员0207,不尊重长官,直呼其名。扣0.5分。” 咦咦?! “自带家属,随意进出学员宿舍。扣0.5分。” 喂喂!! “乱留长发(毛),不注重仪表,再扣0.5分。” 虾米!!!! “凉……那个司徒教官,我的毛又不是……” “明天之前剪掉!”口气强硬,面色严厉。 “……”我终于委屈地闭上了嘴。呆呆地看着他和美女姐姐们转进另一间宿舍。 “小球,什么事?”听见外面的骚动赶出来的小骨,一手拿着抹布,一边问我。 我摇摇头,心情沉重地飘到他的脚边,“小骨……下午带我去剪毛吧。” 小骨在确定搬来的两箱生活用品全部摆在了合适的位置之后,提议一直劳动的三个人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顿饭。“顺便教你一下怎么喂小球吃饭~”他是这样对吕悠说的。 虽然极度的不服气,但想想这样的委屈总比向凉认输好(因为刚才的事件,我已经自动将这次考试上升到“我和凉的战斗”的高度= =+),所以我,非常别扭地,答应了……TT… 由于食堂很挤,而我对打菜、装饭、拿碗筷的事情,显然没有一项可以胜任,于是光荣地被小飒留在桌子上占位置。= =||||| 正在桌面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对眼却走来两个奇怪的人。说是人,其实我也无法确定——因为对方的背后,总好像有什么东西附着着,感觉上,有些讨厌。 “这张桌子是空的。”他们在我面前停下来。 “有人了。”我和颜悦色。 “哪里来的垃圾。真讨厌!!”个子高的一个突然面露凶相,伸出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挥,将我正正地打飞出去…… 三十五 所谓狭路相逢,大约指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形:在走廊上撞过的人,最后却发现他将成为你的室友…… 我自然是没什么兴趣去追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会发生。因为当前最大的敌人可是我的教官——司徒凉呀! 结果鼓起勇气战斗的第一步,竟然是帮小飒她们占位置…………>_< 但过程…………||||| 我我我……果然是连占个座位都是多灾多难呢~~~~~~~TT~~~ 这样的过程好像似曾相识…… 我一边在空中飞着,一边冷静地想着。此时根据我的目测,我正飞在食堂大厅偏南、距离大理石地砖约四米的高空中——且处于抛物线的最顶端……而从我现在飞行的速度和方向来看——我将着落在位于食堂南面最中间的那个巨大的汤锅中……|||| 红颜,薄命呀~~~~~~TT~~ 还在考虑着等一下掉进锅里后是先喝汤呢还是先吃菜,突然一阵奇怪的气流迎面而来,抵消了我前进的冲力,然后下一刻,我便直接落进了小飒的怀里。 去打饭的小骨看见了事情的全过程,匆忙赶来问我是否受伤。我让小飒将我放下来,摇了摇身体。转身看着挡在我们前面的吕悠。 因为背对着我们,我无法判断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正对他的两个罪魁祸首此时脸上的惊恐,多少说明了问题。 “你、你想干什么?”看到吕悠的步步逼近,两人心虚地问。背后的阴影更加明晰,甚至可以看出是一张巨大的人脸,连带立体的五官——好、好丑的一张脸哦~~~~~~~>_< 吕悠不说话,仍在一步一步的挪近,而对方也像冷静下来一样,开始用威胁的口气——“你再过来,我们就让‘虚无’吞掉你!!” 呀呀呀~~好紧张好刺激~好像在看电影一样~~~~~~>_<~ 我正准备加油呐喊出声,吕悠却突然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等众人沉寂片刻后,他突然抬头对着两人冷冷一笑,“你们看,这张桌子是我们先占的吧!” 两个人看了看桌面,不可思议地对望一眼,然后像找到台阶下一样,匆忙的点头,连同他们身后的巨脸,一起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 围观的人惊讶地上前,然后都“噗”的笑出声。 同样被好奇驱使,我一跳三步地靠过去,蹦到椅子上,然后定神—— “占位”两个用灵力写的字正在桌面上闪着蓝光,边上还有简笔画的三个人和一个圈(介个大概是指我……|||) = =+ 他他他……是什么时候画的……>_<||||| 占位置的小意外,让我对吕悠刮目相看。而与我们一道的小飒,从吃饭开始,就不再说话,至始至终颦着眉——显然在想些什么。 “小飒……有问题吗?”趁着小骨在教吕悠如何照料我的生活起居,我偷偷凑到小飒身边。 “小球……”她显出为难的样子,“虽然这是监控署的最高机密,而且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事件……不过今天看到这几个人——特别是想到你要和吕悠住一个月,我想我还是事先提醒你的比较好:其实这次韩大人来邀请凉大人作特别代理教官,凉大人一开始是不准备答应的。因为这次要完成的任务,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监控范围。” “这次的任务?”我皱眉。 “恩。这次的任务,据说是要监控这次来的所有学员!” “所有学员?”我心里一惊,“为什么?”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已经说了是最高机密呀……但是,”她凑进我,表情诡异,“根据我打听来的零碎消息来推断——这次的事件和前次的恶鬼、梦魔事件都有很大的联系哦~甚至——” “还可能牵扯到在你身上下毒咒的人。” “轰隆隆——”一个闪电。 我边流冷汗边对小飒笑,“小飒……既然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叫我来~@ @||||b” “因为,”她脸上呈现出讲鬼故事时才有的阴笑表情,“如果你不来的话,凉大人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答应来这里做教官呢~~~~~” = =|||||| “为什么你那么希望凉接受任务……”表跟我说你是忧国忧民……= =|||| “因为……”她笑得更得意了,“韩大人说如果我让凉大人接受任务的话,他就送我警校里历年来所有学员的照片记录以及校长蒋大人(某飒插花:此人据说是小飒一直暗恋滴对象)的所有生活起居照~~~~~∩_∩” …………= =╬ 原来……我是被一堆照片给卖掉的……TT…… 当理发师问我要剪多短时,正在气头上的我想也不想地说了声“剃光”。 反正冥镜也没带在身边,自己看不到也就不会太在意。凉如果不喜欢也不关我的事。谁叫他事先不跟我说一声,还一个劲地激我~~~~TT~ 心情不爽地送走了奸计得逞而得意的小飒、以及不停唠叨的小骨,我看着正坐在椅子上,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撞门进来的我的吕悠,觉得头大。 虽然小飒让我最好和凉道个歉,然后退出培训,住到凉的身边去,但我根本无法想象到时候凉一脸“你还是要靠我吧”这样的表情。 所以比起面对这样一个被当作第一提防对象的人,应该还是好一些的吧……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还在乱七八糟地想着,吕悠已经窜到了我面前,蹲下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还以为他会和一路走来的人一样——笑个没完,我有些意外地应了一声,“剪了。” 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摸我的头。理发师也许是出于职业道德,并没有完全给我剪光,至少还留了一层不足一公分长度的短毛——算是给我御寒……||||| “剪得还真短。”他继续摸,“不过手感不错。” 好温暖的手。我愣住了。是种很熟悉的热度和触感。 又是,似曾……相识。 应该,不是坏人吧。我稍稍安下心来。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 “喂喂~~”我一头脸黑线,瞪着已经开始嬉皮笑脸的某人,“你到底摸够没!!!”>_<|||||| 结果,吕悠还没作出回答,楼下却突然传来骚动的声音。夹杂着一个男孩脆生生的乞求: “求求你们,让我参加监控者培训吧!” -------------------------------------------------------------------------------- 三十六 “求求你们,让我参加监控者培训吧!” 当某个虎头虎脑的家伙这样叫出声的时候,我正准备一口咬上吕悠的手掌。结果,只是瞬间的迟疑,我便被他反手抓着带到了走廊上。 声音是从楼梯口传来的,且说话间,还在越来越近。及至我和吕悠穿过杵在走廊上看热闹的众学员时,一身笔挺制服的凉,和那个样子不过十七八岁满脸涨红的男生,已经站在了靠近楼梯间的层长值班室门口。 男生是很普通的男生。就像人界的街上,随时可以遇见,但又总记不清长相的那种。让人记忆深刻的倒是他背上那个超大号的行李,以及── 他正拖着凉的那个姿势!!= =+ “教官,让我参加培训吧!!”他从背后死死拽住凉的衣角,半耍赖似的倚在凉的身上,磨蹭着。 凉显得有些恼怒,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后,他压低了声音警告,“放手。” “不放!!除非教官同意让我参加培训!!!连校长都同意了,为什么你还不批准!!”男孩说着,手却环得更紧,同时嘟起了一张嘴。 “你没有得到任何部门推荐──按照规定,培训班只收推荐学员。”凉回答的有板有眼。 “那是因为我那个笨蛋老爸整整迟了三天才跟我说这件事!!!什么烂规定!我就是要参加!!”完全变成了小孩撒娇的口气。 “……╬”凉开始冒青筋,一手则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值班室的门。 “挺有趣的嘛!”我身边的人开始小声议论,“如果让这样的家伙加入,训练也许会很有趣。” “是啊。至少在偷懒的时候可以叫他这么去对付教官。” “……”= =+ 见我一直没什么反应,一边的吕悠突然俯下身问我,“你没什么感觉吗?” 我抬头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感觉?” “那个男生。” “男生怎么了?很可爱呀~像只小猴子~~” “……” 像是发觉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耸耸肩,站直,然后装做若无其事地凑到了凉的身边。 “我说……”他一边偷眼看我的反应,一边将手搭在男生的肩上,面朝着凉,“司徒教官,反正监控者培训班这期的学员也不多,就让他加入吧。” 小猴子看到有人替他说话,显得很开心,伸出手脚正准备缠上吕悠,却被他及时躲开,于是讪讪地又缠回到凉的身上。 原本已经准备忽略这件事的凉听完吕悠的话,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了几秒。也许因为两个人都是属于人高马大型,空气里的火药味突然窜了上来,同时在两人视线交汇处劈里啪啦地冒起火花。 “你……”凉停顿几秒,恢复常态,扫我一眼后,再次看向吕悠,“你是和小球同屋的吕悠?” “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吕悠挑衅地回看凉。空气里又是一阵劈里啪啦。 “那么……好吧。”凉转头将愣住的小猴子的手指从衣服上掰下来,然后下了命令,“你去找楼下的管理员,看看还有哪间房间是空的,如果没有,就到九楼我的宿舍来,自己打扫好住进去。” “YE!”达到目的的家伙过了很久才旁若无人地欢呼起来,兴冲冲地下了楼梯。一直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去,边走边评论着刚才的事件。吕悠一直目送凉进入值班室后,转过身踢了踢呆掉的我。 “走了走了。”他对我现在的表情好像很满意,“戏收场了。” = =+ 还真是……意外的结果。 我蹲在房间角落静静地想。上午因为一晚未睡的疲惫加上初到警校的兴奋,所以对于一些反常的情况并没有太注意,但现在想起来,疑点就变得很多,尤其是刚才。大家的举动都有些不太正常…… 难道…… 我弹起身,看着忙进忙出的吕悠。高挑的背影虽然陌生,但还是和记忆中一些模糊的碎片结合了。 不会吧。不太可能呀……我趴回角落,试图说服自己,推翻结论。而吕悠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在想什么……五点了。要去吃饭吗?还是──”他看着我,面带微笑,别有深意,“将晚饭打回来吃?” “啊……恩。打回来。”我点点头,知道他是为我的面子考虑,心里反而更加疑惑。 一开始,晚饭吃得还算顺利。用吕悠的话来说,要归功于他喂饭的技术高超。 “你以前经常练习吗?”我瞪一眼递来的调羹里,那块占了三分之二空间的胡萝卜,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吐掉。 “应该算是。”他好像发现了我的计划,在我张口前将调羹收了回去,在碗里将胡萝卜碾碎后,沾了点辣酱,再次和着饭送上来。 “哦~我明白了。”我皱眉,鼓起勇气闻了闻,然后条件反射地将整个身体缩了回去,“你已经有小孩了。” “没有……||||”他满脸黑线,在胡萝卜上又浇了点肉汤,“只不过我家里有一个和你一样麻烦的家伙。也经常要我给他喂饭。” “是你的宠物?”心里一个咯!。 “不是。是我最重要的人。” “哦……”我的反应开始迟钝起来,呆呆看着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嘛……不爱吃胡萝卜,喜欢惹麻烦,喜欢装胡涂;有的时候很聪明,有的时候又很笨,笨到没有常理,所以常常惹我生气。” = =+“竟然有这么笨的人?” “当然。他如果笨起来,绝对是无可就药的。比如说──他甚至会笨到不知道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他看着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然后趁我石化的瞬间,将满满一勺的胡萝卜塞入我的嘴巴。 “咳咳~等等……”我被大口的汤汁呛住了,剧烈地喘了几下后,我不可置信地盯住他,“你是……不可能呀!!他明明……” “我什么?他什么?”吕悠眯着眼看我,开始装傻。 那种熟的不能再熟的语气,再配上一副大灰狼得志的模样…… 我愣一愣,咬咬牙,然后从凳子上跳起来,没头脑地转了三圈,认准方向后,直接冲回卧室钻进了被窝。 生气!!我真的生气了!!! 他怎么……怎么可以用这种手段逼我吃胡萝卜嘛~~~~~~~~~~TT~~~ 三十七 在吕悠的劝说下,“凉”算是答应了那只半路杀出来的小猴子的请求。但他的态度,却让我多少产生了怀疑——总觉得,如果是凉的话,应该很容易就摆脱纠缠的吧…… 而吕悠,却在给我喂晚饭时表明了身份。原来他果然是…… “小球,出来!!饭还没吃完!!”某人的手搭在围着我的被子上,左右摇晃着。 “不要!不吃!!”我起劲地滚着,闹着别扭。 “胡萝卜已经被我吃完了。”两手齐上,企图固定住我。 “吃饱了!我在睡觉!!”绝对不相信他~大骗子~~~~~~>_< “是吗~我知道了~”压在被子上的力道突然放轻了,然后连续几秒钟都没有进一步的动态。 “咦啊?”他走了? 我在一堆棉絮里挣扎了几下,探出五分之一的身体失望地看向外面。结果却发现——大灰狼一手各抓着一个被角,正一脸“你上当了”的表情看着我。 这种架势……= =||||| “喂!等……”我还来不及逃窜,他两手向后用力一抽,动作优雅地将被子在空中打出个旋来搭到肩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惯性,仍坐在原位的我,冷冷地问道:“现在还想睡吗?” “……TT……”屁股和背因为和被面的急速摩擦,正火辣辣地痛着。我委屈地摇摇头,红着眼眶下了床,挪回到桌边,乖乖等着。 (某飒插花:凉的动作,请参考初中自然课本里“惯性”章的小实验——“抽掉放在杯子下的光滑桌布”……因为难度系数太大,好孩子请勿模仿。= =||||) 将被子随意扔回床上后,凉走过来坐到我对面,拿起调羹才要继续喂饭,却盯着我愣了一下。 “真的很疼?”他将我搂过去,放到腿上,轻声问我。 我不说话,摇头——因为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所以眼睛强睁着,开始微微发酸。 “还是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事先却没告诉你,所以生气了?”他叹气,摘掉平光眼镜,变回原样,“那也是有原因的……吃完饭以后再说好吗?” 我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五官皱到了一处。 “难道……”凉皱了皱眉,“是因为我喂进你嘴里的那口胡萝卜?” = =+ 我抬起头呆呆看他几眼,然后使劲晃脑袋。 眼泪,终于还是无法控制住,一颗一颗扑啦扑啦地掉下来。 “那究竟是为什么?!”他开始察觉事情有些不对,于是放下手中的餐具,两只手一起小心翼翼地环着我。 “唔…恩…”我继续抽泣了几秒,然后蹭进他怀里困难地哽咽着—— “唔咦、咦日恩固呃(我鼻、鼻子塞住了)……TT…………” “………………= = ╬” 凉终于发现,心太软永远是一个错误…… 用力擤完鼻涕,我感觉一阵神清气爽。接着,便愉快地发现——桌子上的萝卜,果然全部不见了…… 爽~~~~~~~>_< “我要吃红烧肉。”我开心地指使为我夹菜的凉。“不是这块,是那块!不是不是!下面的!没有肥肉的那个~”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额上青筋一闪而逝。然后阴笑着夹起那块我中意很久的、带着皮的、油滋滋香喷喷的,肉,在我面前一转,即刻送进嘴里——他的嘴里……|||| 混蛋!! 我很受伤害地原地抖着。而他装模做样地嚼了几下,斜眼瞟我,享受地一口吞掉。 什么…… 什么嘛!!! 什么来参加培训就可以独立、什么再也不用依靠凉、什么成为正式的监控者……都是骗人的!! 反正我是他捡来的!没灵力!还老是要消耗他的阳气!又笨!又傻!还自恋!!胃口也大——只会吃不会做!!没事找事爱惹麻烦!!不像小骨那么温柔!也没阿炉小飒那么能干!!不解风情!!装疯卖傻!!(某飒插花:其实小球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墨] 几天来的委屈,以及一直就有的不安心情,被一块抢走的红烧肉一下全部引逗出来。我哼了两声,转头准备离开。 结果飘出不到一米,就被凉的一双手拖了回去。张口要骂时,连嘴也被堵上了。 这算……趁火打劫吗?= =+ 凉的唇齿间还留有红烧肉的余香,送进的舌头也还占有酱油的味道。 我的眼泪再次刷地流下来—— 多好的……一块肉呀……TT…… 彼此喘息着,凉终于放开已经恢复人型的我,发现我一脸痛苦的模样,他的脸又黑了。 “你该不会……还在想着那块肉?!”— —╬ 我别过脸不看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显然一时也没了办法,静静地拥着我坐了一阵。良久,他将唇凑到我耳边—— “又生气了?” “……” “只是因为我吃了你想吃的?” “……” “或者是因为我刚才提到的所有原因?” “……”我别扭地动了动。 “你……” 他又沉默了一阵,试探着,“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守着你?” “!” 我转回头看他。他的表情倒像刚刚被欺负的是他而不是我。这个样子,如果被小骨他们看到了,会做何感想呢? “不……是……”我心念一动,无力地将视线转到桌面摊着的,还未吃完的饭菜上。 让我怎么告诉他…… 我并不讨厌被凉守护。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过得太容易;我不想去烦恼什么东西,但也不想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轻易的满足,只会让我觉得不安……以及空虚…… “凉……”我想了很久,终于轻唤他,“你以前问过我——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来找我;如果你不在了,我是不是会去找你——结果我没有回答。” “恩。”他下意识地将我搂住。 “因为那个时候我不敢想象……如果你离开我以后我该怎么办。”我顿了一顿,“而且,后来,我也有想——如果我从来没遇见过你,而你没有捡到过我,那我就永远都是个迷迷糊糊的球——甚至,现在已经补住了天上的某个洞~呵呵~” 凉暗淡着脸,骂了一句“白痴。” 我瞪一眼,咬他一口,继续说,“所以,我想我无论如何也要学会独立……那么,至少在你想离开我的时候,我还有办法,可以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就算不依靠别人,也可以抓住你,粘着你,不管你会不会烦,会不会生气……” 强行地,用双手将我紧紧箍入他的怀中,凉禁止我再说下去。 “你真的很笨!笨得要死!!” “我已经死了~”我轻拉他的衣角,示意他放开我。 “不准动!!”他喷着火,却微微松了松双臂。“笨蛋!!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让它们发生!!” “但这个问题明明是你问的嘛~~~~>_<” “我在吓你!!别跟我说你听不出来!” “我听不出!” “不可能!” “真的没听出来!” “敢骗人!” “就是没听出来!” “笨蛋!” “你看你也说我是……唔唔唔~” 还要继续吗?如果是用嘴争辩,我是一定敌不过凉的~ 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十六分。新生见面晚会已经开始近半小时了。我将头靠在凉的胸口,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参加。 “很累吗?”他侧过身将我拉近,整个人贴上来。 这是……肯定的!!= =+ 大色狼,竟然说什么要把三天的份都补回来!!平时也不是每天都要的嘛~~~~>_<~~ 我一个翻身,以背抗议! “你今天一直在闹别扭……”他一点也不在乎地啃我的肩,“难道是青春叛逆期?” “……▁ ▁╬”小腿向后踢去,却被一把抓住。 “好了~我知道你在生气了~”他发出阴谋得逞后的笑声,“按照小飒的性格,她应该已经告诉你这次的事情也是个任务吧?” 我不吭声,算是默认。 “那么想不想听这次的安排呢?” = =+ 捏?~ 凉从身后揽着我——并不在乎我是否在听——一边亲着我的脖子一边讲着。 原来所有的事情要追回到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冥王秘书处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信是给冥王的,但没有署名。经过鉴定课的灵力鉴定后,也没有在上面发现人或鬼残留的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狩魂者回来了。’” !!我心头一紧,“狩魂”两字突然让我想到小飒口中的那个什么“暴君”。 “是你师傅抓住的那个?”我忍不住转头看着凉。 凉微微有些诧异,“你知道?” “不是~”我摇摇头,“听小飒读过地府的简史~猜的~” “是吗……|||||”他一脸黑线,亲了亲我的脸,“不管怎么说,你猜的结果和我们推论的结果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虽然这封信的可信度值得怀疑,但我们还是可以确定——狩魂者邱瑜,已经改头换面重回地府了!” ################################# 撒花~~~放炮~~~~~正好十万字撒~~~~~~~~>_<~~~ (虽然连标点也算进去了……||||) [墨] 三十八 知道吕悠的真面目后,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闹了一通别扭……恩,也许是我……||||| 接着……虽然圣人说“饱暖思淫欲”——但是!!凉!!我根本还没吃饱呀~~~~~~~~>_<~~ 结果……我和凉翘掉了我们的新生见面晚会…… 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听凉讲这次的任务吧……TT… “邱瑜?”我对上凉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了一下。 “是啊。就是你猜对的那个人的名字。”他用手拨弄我的头发。 “啊?可是他不是被你师傅抓住制裁了吗?又活过来了?”我满脸惊讶。 凉狐疑地盯着我,“你以为这个‘制裁’是什么意思?小飒告诉你的不一定是正确的……简史什么的也只是写给不知情的后人看的。” 冷汗。我讪笑,“那么总检察长当时对他的‘制裁’是什么?” “流放。”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流放到人界。”凉贴着我的耳朵又说了一遍,“因为顾虑到他是前冥王留下的人,而且他曾经与冥王的私交很好,所以我师傅决定封住他的记忆,将他的灵魂送到转生部门去注册。中间将不会停歇地转世四十九次,而且每一世都只能活到三十岁,算是对他曾经使五百个灵魂无缘无故消散的惩罚。” 要连续轮回四十九次,却每次都只能活到三十岁吗? 我心里暗暗地惊了一下——真是精心的安排。 曾经听小飒说过,灵魂在转世之前,是有与他前生寿命等长时间的休整期的。为得就是让灵魂在这段时间里净化——类似于电脑磁盘格式化——剔除掉所有的负面情感,当然也包括前世所培养出的性格。而连续不断的转世,势必会让人的情感堆积、累加……膨胀出极其偏激或极端的性格,最后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而三十岁,对于一个人来说,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体验最丰盛的年龄,且尚未找到更加正确与闲散的人生态度,在这种时候死掉,无疑又将负面的情感最大化了…… “总检察长……真是老狐狸!= =+”我略有些寒意地靠近凉,将自己整个缩在他怀里。 “老狐狸是你叫的吗?”他捏我的脸,唇便要凑上来。 “等等。”我推他,“既然他在轮回,那么地府转生部门工作组肯定有每世的资料,你们应该很清楚他的行动……那为什么还会相信那封信呢?” 凉将我因为动作过大而伸出被子的手又抓了回来,狠瞪我几眼,确信我已经完全在他的包围圈中之后,才慢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到漠不关心,“因为电脑病毒。” “啊?”这是我第三次表示我的不解。 “地府的轮回是电脑程序自动控制,包括时间到时,甬道打开等等。在邱瑜转世到第五世,也就是六十年前时,地府的电脑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染上了魔界那边的病毒,结果所有的资料和设定全部遗失。后来通过抢救,修补了大部分的内容,但邱瑜的转世因为是高度机密没有备份,所以地府这边就算彻底失去了对他的掌控。而根据调查,那个下了病毒的人很有可能是地府的高层人员——其实也不奇怪,邱瑜原本在地府和人界的势力就很庞大,暗中追随者肯定也有很多。他被抓后,如果没人来救,倒是有些异常了。” “哦。所以你们收到信以后虽然不确定寄信人的用意,但光从他知道邱瑜被流放这件事,就可以推断那句话的可信度。” “这种时候你就变聪明了?”凉嘲讽地托起我的脸,一通狂吻,然后满意地欣赏着喘着气的我,继续说,“当然还有另外方面的原因。还记得你在云杉疗养院看到的那个仪式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感觉胃酸开始泛滥,加上晚饭本就没吃饱,还被人硬塞了胡萝卜,脸色顿时就青下去。 “白痴!别想那么多!!”凉反而急了,手抚上我的背,“只要还知道有这件事就可以了!!笨蛋!!” = =+ 也不想想是谁提起的! 终于见我反应又正常了,凉才松了口气—— “还好。如果吐了,就要再洗一次澡……” = =+ +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那个仪式怎么了?”我退开一点,赌气似的要和他保持距离,但嘴边的问题却还是要问。 “那个仪式……”他不管我拳打脚踢,将我强行又拖了回去,塞回臂弯里,“是召唤邱瑜用的。” “啊?”这是第四次。= =+ 结果这次凉倒是不急于回答。制住我的手脚后,他一个翻身压住我,然后强势地瞪着我,“一个问题一个吻。” 虾米?!= =+ 我才不要再做主动亲他这么丢脸的事~~~~>_<||||~ 所以我……决定使出绝招—— “哈。凉~从这个角度看,你比我长得帅~~~~~@ @~”转·移·话·题。= =+ “是吗~”他冷笑两声,“不是有人一直自诩为地府第一偶像吗?” “竟然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我感到愤慨。 “不只呢!”他哼哼两声,“而且还说自己是‘超级无敌霹雳美型的灵力球’。” “……”这话听着耳熟……= =||||| 我终于明白有些事如果不做的话,凉就准备永远这样越扯越远了。所以几番挣扎后的我,几乎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不情不愿地伸手勾下他的脖子,仰起脸来凑上去—— 咬了他一口!= =+ “之所以我们先前找不到有关这种仪式的资料记载,是因为这个仪式本就是用来召唤某个特定的魂用的。而云杉仪式,经过我们反复调查,确定灵力波长后,认定它所召唤的魂就是邱瑜。”凉在报复性地啃遍我全身后,终于再次“好心”地为我“解惑”,“而操纵这件事的,很有可能就是六十年前下病毒的那个人。” !!我心头再次一惊,直觉突然告诉我—— 这个人一定和那个笨蛋恶鬼的出现有关系!!= =+ “当时造成所谓的‘工作人员失职放跑了恶鬼’的局面,以及转移小飒他们的监控力,使监控署注意不到云杉疗养院异变的人,也是他吗?”我问着凉,希望证实自己的推论。 《监控者》 三十九 by 水飒飒 因为有事急於外出,所以发完文就闪~~~~>_<~~ 亲们的留言我晚上回来再回~~ 这里先回随意亲亲的问题(相信也是很多人的问题): 设定是: 人在死时,身体会自动打开甬道让人去地府,这样的灵魂是正常的灵魂,所以可以继续参加轮回;如果是阳寿未尽,英年早逝的,这种灵魂也就是人们谓之的鬼,在离开肉体时就会因为没有阳气而开始退化,包括外型和思想,最後变成没有知觉的灵力球──彻底退化的时间依人与环境而定,一般平均值是三个月,当然也有特别的例子,比如说小球、以及凉的特别篇里提到的那个女鬼。而对於地府中的人而言,灵魂球并不是正常的生态,会破坏人界和地府的正常秩序,所以不得不对其进行治理,包括预先的灵魂监控,防止这种意外的发生── 这就是监控署存在的意义了。^_^ 对了~~这篇我还米检查过~~亲们帮我看看有没有纰漏或错别字~~~ 更欢迎提出类似随意那样的问题~~~好让我自己也可以理清思路~~~ 毕竟快要结局了~~~我也不想出现很大的漏洞撒~~~~>_<~~~~ 所以有问题要趁早解决~这是至理名言~~~ 附送插图一张~~我做成了桌面,要看桌面的可以去秋之屋或墨音阁去找~~~~>_<~~~ 三十九 从凉的口中,我得知了所谓“狩魂者”邱瑜被流放的真相;而在我一步一步的猜测以及凉的肯定之後,某些事件和人物似乎就要浮出水面了── 难道我曾遇见的一些奇怪的事,也都是那位神秘人物特意安排,精心策划的吗? 那麽── 造成所谓的‘工作人员失职放跑了恶鬼’的局面,以及转移小飒他们的监控注意力,使监控署洞悉不到云杉疗养院异变的人,也是他吗? “虽然不能肯定,但这两件事确实为仪式的进行准备了很好的条件。”凉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什麽,皱起了眉,“一直到仪式开始前所发生的事件,基本上都是有所指向的──就是要让邱瑜回来──但在那之後,这个人的行动却有些异常。” “哦~?说来听听~”我来了兴致,贴了上去。 凉不客气地接收我的“投怀送抱”,一边将我额上垂下的刘海捋到耳後,“那就是他对你做的事。” 耶?= =+ “他做了什麽事?”突然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虽然事发的时候我确实在场,但一直也没见有什麽可疑的人接近我呀。除了──蓝凋。但他应该不是那位神秘人物吧~凉自己也说了,对方是地府高层官员的可能性很大…… 一边轻抚著我的脸,凉淡淡然地看著我,“你已经忘了你身上被人下的咒符了吗?” 咒符?我迅速坐起身,暂时忽略了腰部以下异样的酸痛── 几乎就要忘了这次来参加培训的另一个目的──面见冥王,恳请他想办法解除别人在我身上下的两个咒,让我的灵魂保持人型。 “是他下的?什麽时候?”我一边无意识地变换坐相,一边追问。 “……”凉跟著我坐起,温暖地背贴上来,一边抓过被子捂住我前胸,以防感冒,“这种咒一般人是无法下的,所以可以断定是那个人没错。下咒的时间应该是在你被恶鬼袭击晕倒以後、我们找到你之前……” “等等。”我打断他,“在我晕倒时抱我的人不是你吗?” 在我失去意识前,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凉。那麽温柔的手……我当时还感动过一下下的说~~~~~~~>_< 凉的眼里闪出一片寒光,“他抱过你了~? = =+ + ” 冷汗。原来真的不是凉……||||| “哈~那麽看来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下咒的~~~~~”我试图转移凉的注意力,星星眼看著他,“介个人好无聊哦~~~~~@ @~~~~没事乱给人下咒玩~~~”也许是怕我察觉他的计划,所以想用这种方法让我自生自灭?>_<|||| 还是── 他对我一见锺情!= =+ 而且,他偏偏又是那种“爱他就要虐待他”的人!!= =+ + 凉依然是用唬人的眼神瞪了我一阵,然後将我搂得死紧,像要把那天被人抱过的份都补回来,“我也想知道为什麽……”他低头附在我耳边叹气,“……为什麽他见到你後,没把你带走……却给你下了这种完全反向作用的咒。” = =+ 什麽意思? “为什麽你希望他把我带走?”我满脸黑线。 “不是‘我希望’!╋”他狠狠扭我的嘴,“而是‘他应该’!” = =+ 捏? “凉~~~你说的话我听不懂~~~~~~>_<|||||”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认真地看著我,一字一顿,“你确实想知道为什麽吗?” 好……严肃地气氛……|||| 我吞口口水,点点头。 凉用手微微托起我的下巴,用第一次见到我时的眼神细致地将我看了一遍,稍稍迟疑一下,开了口── “记得你说在电梯外‘吃你豆腐’的人吗?” “韩那个什麽阳?”我一时想不起他的全名,只是奇怪──为什麽突然把话题转向他? 凉点头,“他在那之後,又和我碰过一次面。然後无意中提到──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难道是他口中叫的那个“瑜”?我反应了一下,心里突然便明白了。 “邱瑜!”我转头看著凉,“你们认为我是邱瑜?” 确实很有可能。未知的过去,奇怪的身份,身上被人下的各种莫名其妙的咒……即使是自己,也忍不住开始要怀疑了。 凉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讲下去。 “因为怀疑我是邱瑜,所以你才会奇怪,为什麽对方一见到我时没有将我带走,也没有想办法让我,恩,恢复记忆?” 他点点头。 我突然感觉一阵没来由的躁动,胸口闷得发慌。问题仍然很多,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那你认为我是吗?凉。” 房间里的声音突然都消失了。我静静地偏头看著坐拥著我的男人。 他脸上的神情是什麽──宠溺,怀疑,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我看不出,也不知道他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看待这件事…… 很在乎?在乎到什麽程度? 不在乎?那又是为什麽呢? 凉的手微微松了松,让我可以更好地转头观察他,然後开口,面无表情地将问题又丢回给我── “你觉得──我认为你是吗?” 再次的静滞。 但不久,空气里就产生了奇怪的波动。 我在凉的怀里颤抖著,然後止不住地大笑起来,甚至笑出眼泪── “呀呀~~~被你发现了~~~~~~~~ `”人家本来还想感性一下下的说~~嘿嘿~~~>_<~~ “你们当然知道我不是~~~”笑好一通,我将头靠回凉的肩上。扳著指头数── “第一,虽然‘神秘人物’的行动有些奇怪,但从他後来一直没来找我这点可以看出,他已经确定我不是邱瑜了;” 凉亲亲我的额头,算是鼓励。 “第二,既然你们已经相信‘邱瑜回来了’这封信,并且采取了小飒所谓的‘监控所有学员’的行动,这就说明你们已经大致确定了怀疑对象,而且那些人中肯定没有我(如果怀疑我,还不如由凉亲自在家里监视我了~~~~>_<~~)” 凉摇摇头,又点点头,依然不说话,让我继续掰。 “第三……”我有些犹豫是否应该说出来,“就是那个韩什麽阳的,在,恩,见过我之後,也说了……那个什麽‘手感不对’、‘反应也不一样’之类的话……||||” 凉一脸黑线,“这也算理由?而且你还会记得他说什麽‘手感不对’?难道……”他的脸逼近,开始冒青筋,“你很在意他?~” = =+ 糟糕!大灰狼的醋缸要翻了~~~~~ “才不是~~~~我只是不小心记住的~~~~~~>_<~”我反身一把抱住凉,将头埋进他胸口蹭啊蹭,撒起娇来。 凉的身体一震,不管我是否会著凉,拎住我的脖子将我从他身上往外拉。然後从上到下打量起我满身的吻痕,眼神别有深意,“你什麽时候学会用这种方法转移话题的?” 说话间,声音已经开始沙哑…… = =+ 我…… 我算不算引火自焚的典型~~~~~~~~~>_<~~~~~~~~~~ 四十 在解释这次任务由来的过程中,凉对某个可能是邱瑜手下的人的行为产生了质疑,从而暗示出“我就是邱瑜”这样一个让人惊奇的结论…… 结果,我根据凉以及周围知情者的态度否定了推论。 事实上,真正的邱瑜,应该另有其人吧! 因为考虑到第二天要上课,所以凉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仅是将我再次压回被子里,捂了个结实。 “别玩火。乖乖听我说完。”他侧卧在我身边,手紧紧按住我胸前的被子,让我不能乱动。 我的头紧贴着他的手臂,动作轻微地点着。 “我们确实可以推断你不是。首先,从我捡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没有灵力——虽然有思想的灵力球很少见,但你确实只是个普通的鬼。(= =+)而邱瑜虽然被丢到轮回里,但本身的灵力应该还有部分存在——他的灵力太过强大,即使是冥王也不能完全封印。其次,那名神秘人物后来没再找过你,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找到真正的邱瑜。记得那之后的几天,当我们想深入调查时,上头却突然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和其他部门去调查一些灵魂失踪案件吗?” 我继续点头。 “原本这种案子,应该都是些类似人口走失的事件。但那次的灵魂失踪案件却以它‘短期内消失数量巨大’的特点,而引起了地府高层的高度重视……尽管后来确实找到几个替死鬼——就是从龙云山的结界口逃出来的低级魔物——但现在仔细推敲起来,这样的大手笔,倒更像是邱瑜的一贯作风……” “你怀疑这些灵魂是被邱瑜抓走的?”我终于听出了些味道,继而想起小飒说的什么“五百童男童女”——难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恢复邱瑜自己原有的灵力? “恩。如果是,就代表邱瑜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的手在我的脖子处动了动,调整了角度,“这同时也是我们相信那句话的又一个理由。” 我沉默了一下,手掌贴上凉的腰,无意识地转着圈,“他如果要报仇,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地府高层,然后再次掌权……但因为目标太大,所以还不如先韬光养晦一段时间,躲在冥王的脚下——而以学员的身份考入监控署,应该是最不引人注目却最能接近目标的方法……‘监控学员,找出邱瑜’,这就是这次的任务,是……这样吗?” 凉的眼中一瞬间有赞许的神色闪过,而后用深吻肯定我的推断。 “但是……”我在他松开我后,仍有些不解地问,“既然你们想监控这期学员,那么应该暗中进行,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让一名监控官来做特别代理教官?” “这是韩林阳提议的。” “?”不解。 凉撑起一只手托头,向下斜视着我,“因为韩林阳说:‘瑜的性格就是喜欢冒险。如果他知道这期的学员培训会有监控官在场,反而会更高兴参加吧。他太自信了,总认为自己可以骗倒所有的人。’所以我们就如他所愿地做了。” 这招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投其所好,引蛇出洞?= =+ “那你也不用扮成普通学员的样子吧~即使是以教官的身份暗中监视,也同样可以达到效果呀~~~~而且那个‘司徒教官’是谁?蓝凋?”好像到哪都有他的影子。汗。 “这次猜错了。”凉拧我的嘴,算是惩罚,“他是韩林阳——这也是他主动要求的。他说按照邱瑜的做法,进入警校后,接近最多的人一定是对自己而言最危险的人——所以他先借我的身份吸引邱瑜前来,然后再利用这个身份,进一步接触他找出来,最后抓住……” = =+ 听起来介个韩副校长和邱瑜很熟积怨很深的样子嘛~ “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忍不住好奇,终于学起了小骨的八卦。 “上下属。”他恢复漠然的表情,理所当然地回答。 结果依旧是我吃了一惊,“上下属?那他可信吗?” “如果是别人,也许不可信,但是他,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回答的坦荡。 = =+“为什么?” 凉迟疑了一下,翻至我上身,盯住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因为韩林阳……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邱瑜的人。” “……”张着嘴巴反应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理由—— 因为最爱,所以不能看着他犯错,以至离自己越来越远;因为最爱,所以要亲自抓到他,带他回来……如果说毫无条件的纵容是爱人的一个极至,那么近乎偏激的规正就是另一个顶点吧。 叹息还未出口,身体已被凉由上而下紧紧圈住,我知道他已明白我此刻所想,但还是禁不住抬头问他, “如果我真的是邱瑜,那你要怎么办?” “……” 时间久矣~~~~~~~~~~ 瞬间背景变幻,飞沙走石。我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突然有一种身处暴风雪夜城头小站的错觉。轰隆的蒸汽机车头声音嘈杂,正好掩盖掉我正对面男人有板有眼拿腔拿调的回答—— 听不见答案岂非痛苦? 结果!我反而笑了!!因为—— 凉他竟然穿着藏青的中山装,带顶大毡帽,围着两米长的白色毛线围巾,一副慷慨激昂的革命烈士模样——在站台上暴走!!= =+ 为了配合此情此景,我岂不是要穿一身高开叉的旗袍,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向他跑去? “啊——哈哈哈哈哈哈~~~~~~~~~~~~~~~~~~~”笑得痛苦,且动作太大,我一不小心从床上翻了下去。擦擦因为撞击疼痛迸出的眼泪,我困难的半睁着眼看身前的环境——屋里是自然的光照,随身带的小闹钟在床头指示已是七点十分,凉又变成吕悠的外型,正端着早餐站在床边鄙夷地俯视我,显然八分猜中我梦里的景象——这才发现,昨晚我在他回答我前的短暂瞬间,就因为疲累先睡着了~~~~~ = =||||| 吃过早饭,吕悠押着我去了学校礼堂。一路上表情臭臭,就像冻了一段时间的河豚鱼——难道我昨天晚上睡着以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还是睡相太差第N次把他踢下了床? 结果因为考虑这样的问题实在有趣,且所有行动都有吕悠在一边熟练的指挥着,我完全沉在自己的想法里,忽略了周围的情况,直到吕悠直接拎起我的耳朵大声叫出我的名字—— 好……好一招魔音贯耳……TT…… 经过提点,我才发现诺大的礼堂里所有的人此时都齐刷刷地看着和吕悠一起坐在倒数第三排的我。 “他们……干、干什么?”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抓住身边的靠山。吕悠满脸阴沉似乎很不愉快,努力压制了一下才平下心来对我说,“由教官随意指派新生上台发言也是培训的一部分,锻炼你的胆色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司徒教官’想让你第一个代表新生发言——你先上去吧。” = =虾、虾米?发言?发什么言? 我硬着头皮在一片火辣辣的目光里挪上前台——等等……为什么是“火辣辣”?= =|||| 临近的几名学员开始发出很响的抽吸声——口水。 有个坐在过道口的家伙更因为被我一不小心踩了一脚而狂流鼻血不止…… 我汗。狂汗。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确实是长得美型无敌,甚至连恶鬼也承认我漂亮。但今天早上我一没梳头二没擦粉,即使是衣着穿戴也在吕悠的强势胁迫下改成了可笑的暗绿色运动套装;脸被变幻了外型,凉甚至还不放心的给我戴上副黑框厚底平光眼镜——应该不至引起这么大反应吧~~~ 百思不解,只能继续在火热的视线夹击中冷汗。 沉默走至台上,再次抬头,面前正对着的就是将近一千多人的学员……十盏聚光灯同时打在我脸上,让我热得直冒汗…… 有些犹豫地准备开口,余光却扫过站在我身侧不远的“司徒教官”。看他脸上面无表情确实和平时的凉有得一拼,而眼里的那抹留恋,却像是透过了我正看着另一个人……心里一动,数个念头转得飞快: 他难道是因为不满我跟他的恋人长的一样所以故意整我?= =+ 还是从一开始就设计——除了利用凉的身份外,另一方面,就是用我的面相来刺激试探邱瑜,让他露出马脚? 仔细推敲起来,依照凉的性格,肯定不愿让我和他暴露人前。原本招摇的外貌只要稍加掩饰,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隐匿;礼堂集会时故意要坐后排大概也是为此。但这样一来就与韩林阳希望我曝于人前的初衷相悖。情急之下,韩林阳想到让我上台发言——第一,吕悠无法插手阻止;第二,因为警校的竞争激烈,某些功于心计的人,对于一开始就被教官记住名字并抽到发言的人会做出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侦察对方实力,密切关注对方举动。那么会用灵视的,势必可以看清我的真面目——不过出乎他们意料,包裹在故做恶俗的外衣里的其实是一绝代佳人(>_<)……结果自然是春天到了~油菜花开了~~~整个大堂暖风阵阵呀~~~~~~ 算是想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种种,我安心地露齿一笑,接着就听见台下呼啦啦立扑一片。吕悠的脸又阴沉了几分,让他原本就不引人注意的身形更加隐入黑暗一片里。 = =+ 好像……很有趣~~~>_<~~~~ 玩心一起,加上原本对吕悠戏弄我的事还耿耿于怀,打定主义后,我的表情愈加阳光灿烂起来—— “大家好!很高兴可以代表新生发言。也谢谢‘司徒教官’给我这次机会。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小球。” 噗嗤——有人在笑。 “其实我是一只鬼~” 呼啦啦——三分之一立扑。同时间杂佛珠的碰撞声和道符的抽离声。 “身份是地面监控署监控官的特别助理(无薪的那种)。” 呼啦啦,哗——又是三分之一。纸片木珠漫天飞~ “事实上,我最真实的身份是——”也许因为场面效果太过火暴,大家反响热烈到连我也热血沸腾,我微笑着对上吕悠的眼,完全忘记了他大灰狼的本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 “我真实的身份是——现任特别助理教官司徒凉的——地下情……” 真安静呀……我在说到这里换气时,这样想着。 小型的,仿造人民大会堂结构的建筑里,一千多人看着同一个人,摒声静气。阴暗角落里吕悠的眼睛闪现寒光一片——相信我,那绝对不是反光。边上的“司徒教官”依然按兵不动,却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抢过我手中话筒将我踢下台去,我嫣然一笑,迷乱苍生,然后擦擦鼻子继续转头面向观众,优雅地张嘴吐出暗藏已久的真相—— “报人员。” 怕他们因为断句的关系不明白,我好心地又加一句——“就是卧底的。” 轰隆隆——淅沥沥——哗啦啦—— 雷声轰鸣,闪电大作。 放眼望去,原本站立的人都倒下了,倒下后又站起来的人再次倒下。此起彼伏,连绵有致,如翻滚涌动的巨浪,壮观呐~~~~~ 吕悠愤恨恨的眼神依然盯着我不放,人群中岿然不动的他,现在就像是暴风雨中的灯塔——光芒万丈,一照千里……||||| 就在我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时,一个大咧咧的声音从我的左边直直传进我的耳里—— “啊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个傻瓜!” 虾米?!!= =+ + +    四十一 正式上课之前,是所谓的新生代表发言。依照吕悠的话说,这也是我们培训的一个项目。因为种种原因,扮成凉的韩林阳竟然让我上台发言。结果大庭广众之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尽管对于被利用这件事心有不满,但玩笑的心态占了上风:一番自我介绍闹得鸡飞狗跳—— 呵呵,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哦~~~~~~~~~~>_<~~~~ 当然,暗爽之后就是马后炮的计量。还在想着如何逃过吕悠一劫,身侧却突然传来嘲弄的笑声—— 介又是谁?!= =+ + + 司徒教官依然站在原位。比起刚才我所引发的状况,现在的境遇显然更让他难堪。昨天那只已经被我和吕悠遗忘的小猴子,不知何时,正用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抓着他的袖口俯身大笑着——因为过于激动,甚至还涨红了双颊。 “天字第一大傻瓜~!”即使面部神经激烈运动到喘不上气,他依然嘲讽着。 我略有些不满,却无意发表更多意见。名为“吕悠”的大风暴就快登陆,我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人一脚踢出学校去~玩笑归玩笑,只要现在收手便回头是岸。我忽略小猴子,冲着司徒教官挤眉弄眼一番,而后大摇大摆地向台下走去。 结果走完既斜又陡的台阶,一抬脸,面前众人的表情却让我颇感意外。顺着吕悠暗示的目光再次回头,发现那只猴子此时正站在我刚才所站的位置,双手扒着话筒不愿放开。他侧头看着不及阻止的司徒教官,挑衅和期待的神色并存。 惊觉场面已在自己控制之外,司徒教官干咳数声,接着转头对众人表示下一个发言的将是学员蒋小蟠,以掩盖摆在眼前的尴尬。 蒋小……蟠吗?我心里一阵暗爽—— 没想到还有人和我一样是小字辈的~~~嘿嘿~~~>_<~~ 感慨还在继续,台上比我之前那场更加热闹的好戏却开演了。 只见他清了清喉咙,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然后睁大双眼,很有爆发力地看向全场,一字一顿简洁有力而坚决地宣告—— “司徒凉,是我的!” 末了,不忘抬起手做出个“V”字,眼里放射十字光芒…… “恩恩~” 我痛苦地捂住肚子蹲下身去—— 真…… 真经典呀~~~~ 我顺手擦掉飞迸出的眼泪,从下往上看着他一脸得意。 原本觉得平凡的外貌因为他偶然流露的天真和张扬,便如同火焰般闪耀起来~~~ 受不了~~ 他绝对是个…… 对我胃口的家伙!!>_<~~~~~~~ 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我用余光扫视整个礼堂。此时场中的情形完全不能用山崩海啸之类的景观可以形容。如果说沸沸扬扬的人潮里,还有能保持着肃静,且至始至终都板着副臭脸的人的话,那只能是指台下角落里的吕悠,和台上聚光灯下的司徒教官了~ 不对!也许还漏了一个!! 我因为蹲下的动作太过迅猛,再站起来时便感到一阵昏眩,绕着自己无意识地转了几个圈,却在微微定神时,由一个极其巧合的角度,看到了那个站在台侧拢起的幕帘后,望着我出神——甚至当我发现他时也无法收回目光的男人。 不。也许更确切的说,他是有意让我发现他在注意着我。而真正意义上沦陷的一方,应该是我。 因为那双盯住我的眼睛,在某一瞬间,对我媚惑到无以复加—— 心中涌起的所有熟悉的冲动,都是因为那暗灰眸子里所带的透彻明亮的紫—— 真的…… 真的好像昨天晚上饭前点心里那颗被凉抢走的大葡萄哦~~~~~~~~~>_<~~~ 这种新品种的无籽葡萄一般都是越大越甜的呢~~~ 想想就痛心的说~~~T T~~~~ 还在为我牺牲在凉嘴里的葡萄默哀,司徒教官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未待因为种种原因跌在椅子下的学员爬回自己的座位,他抢过蒋小蟠手中的话筒示意典礼提前结束——各学员可以以班级为单位集合并开始训练,然后如同哥斯拉一般一边喷着火,一边拖着蒋小蟠往后台走去…… 实在太好笑了~~~ 看着韩林阳用凉的面容暴走,不禁让我想到早上做的那个梦来。 心里一动,正准备跟过去看看那只小猴子会不会也很配合的变身为咸蛋超人来场空中大战时,前进的道路却被熟悉的身影挡住—— 按奈不住的吕悠已经拨开退场的人群,逆流挤到了我身边。虽然没有同样熟悉的青筋跳动,但他微微发青的脸色和目不转睛的瞪视让我发现事态严重,难道…… 介个就是台风登陆的前奏? 真真恐怖~~~~~>_<~~~~ 左右环视发现已无逃走的可能,我改变战略努力回想葡萄以及红烧肉离我而去的悲情往事,准备就此发动眼泪攻势。结果想好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却神速地将我拎起带到了安全出口的门后。借着安全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以及门板制造的阴影的掩护,摘掉我的眼镜吻了上来! = =+ 莫非……介就是传说中——他最新研究出来的惩罚措施? 但是…… 大庭广众…… 这个方法……………… 有碍观瞻呐~~~~~~~~~~~~~>_<||||| 还在胡思乱想,“惩罚”却已结束。放开气息紊乱的我,吕悠用单手托着我的下巴。背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指腹轻揉着我嘴角的动作让我想起曾看到过的那个淤痕,于是立刻明白了他突然的举动为何。 心脏小小漏跳一拍。 “没想到使用幻术差点让你失掉阳气。”他缓慢地说着,语气多少有些自责,显然对于在我身上所产生的现象感到意外,“身体有什么感觉吗?” 我摇摇头——原本对于身体变换就不太敏感,更不用说在刚才那样热闹的环境中。仔细回忆了一下,我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有其他人看见吗?”我问。 [墨] “应该没有。”他将唇贴上我微皱的眉头,“我一发现你的脸色开始不对时就冲过来了。” “恩。”我小声答应着,随即主动抱住他,将身体贴过去,“使用幻术的灵力会和阳气抵消吗?” “应该不会。”耳边传来他胸腔中闷声闷气的回音,“使用幻术时除需要一定的灵力外,确实还要消耗小部分的阳气,但那也是使用者的问题……对你本应该没有影响……而且,你现在的情况不像是两者抵消……”他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地低喃,“看起来更像是阳气和灵力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被吞噬?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答案。 “会不会和那道咒有关?”我顺着他的思路问。 “恩……”他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低头自语着,“也许接手这次任务是正确的……” “……” 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对于他现在所想的,我多少可以料到一些。但,正因为了解他的想法,反而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原本只准备做个旁观者的“吕悠”,现在却要为了我而出面涉险吗? 但即使帮忙抓住了邱瑜,也不一定可以找出那个下咒的神秘人物吧…… 我微微抬头,看着吕悠的下巴——并不是熟悉的面孔,但因为一样的灵魂,便让我觉得无论怎样都是可爱的。 低下头来,我第一次在心里慎重地许愿—— 希望……只是我在自做多情…… 但若凉真是如此打算,那我只能—— 尽力参加培训,通过考试,然后亲自请求冥王解掉我身上被下的咒。 也算,对自己的一个肯定了。 决心才下,沉默已久的吕悠突然满脸黑线地推了推我—— “为什么我突然闻到一阵焦味…………||||” “因为我正在燃烧俺的小宇宙~吼吼~~” = =+ + + “…………|||||||” 当我和吕悠按照学号找到所在班级时,热血的班主任教官和热血的学员们已经结束了自我介绍。 “既然这样,你们两就在课后再和大家打招呼吧。对了!我姓李,你们以后可以叫我李教官。”中气十足的老太太完全没有教官的样子,更像是时常和小骨一起蹲点在楼下讨论菜价的邻居老阿姨。 “是。”吕悠很配合地回答了,同时低声快速告诉我:这位李教官难缠的程度不下于以前的司徒教官。 感觉……好可怕~~~~~~>_<~~~ 按照身高列队时,五十个人的班里突然产生了骚动。虽然不知道那几个人界的学员在想些什么,但他们竟然为了谁高谁排后面这样的问题发生了争执。对敌斗争经验丰富的李教官提议用猜拳比赛来决定次序,赢得越多的人可以排在越后面——结果,我这个在一堆肌肉男中只能用身材矮小来形容的鬼,却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末端……|||| 表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赢你们的……TT~ 而整堂看似只是玩闹的课结束时,李教官突然用灵力将一个声音直接送进我们每一个人的大脑里—— “运气也是一种能力。好~~下课。解散。” 背对着因为不适应灵力直接接触灵魂而暂时石化的众人,吕悠淡淡笑着,偷偷握紧凑到他身边的我的手,轻声告诉我—— “这是她这堂课的教义。你合格了。” 还真……简单…… = =||||| 本次参加培训的总共有一千零六名学员。按照吕悠的预测,等到培训结束时,真正能参加初级考试的也许只剩两百人左右——淘汰率达到80%——远高于初级考试50%的淘汰率。 “虽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难度偏高的初级考试和之后的实习,但事实上,真正起到筛选作用的,还是为期一个月的培训。”课间休息时,吕悠一边喝水一边给我补充资料。 “为什么?这个培训不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通过考试用的吗?”发觉这和我原本的印象有些偏差,我发问。 “这不是英语四级补习班……||||”他递过一块巧克力,“真正拥有能力的人,早在他们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修炼,参加培训不过是进一步激发他们的潜能,同时分出专业方向……” “专业方向?”我差些呛去,“这个还有专业之分吗?” “有。因为并不是所有人使用灵力都可以像我和蓝凋那么自如,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如果要使用灵力,往往还要借助外物,例如符咒、道具……记得前次我们在食堂遇见的那两个人吗?” 我点点头,想起那张巨大的丑脸。 “他们的能力比较特殊,似乎是靠聚集负面精神力,也就是所谓的怨念来使用灵力。那个被他们称做‘虚无’的巨脸,就是用灵力混合当时食堂中人们因为饥饿、打饭和买菜时所产生的不耐烦、焦躁之类的情绪而制造的。这种随时了解现场气氛、且具攻击性的灵力使用者,事实上更适应实战情况,比如地府保安、纠察队(……= =|||||)。而像小飒小冰那样,可以将灵力灌输进特别制造的仪器中,从而达到所谓灵视效果的能力,则非常适合监视之类的工作。” “所以培训不过是幌子,观察他们灵力的潜在实用价值并挑选出来才是目的吗?”我略有些明白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吕悠将脸凑过来,趁别人不注意,舔掉留在我嘴边的巧克力。 “但我不会使用灵力……岂不表示一开始就要被淘汰……|||||”人家好不容易才热血沸腾起来想要努力一把的说~~~~~~~TT~~~ 吕悠愣了一愣,然后一脸坏笑地把手环上我的腰,头一偏,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你只要……色诱我就可以了~” 虾米~ 我才不要~~~~~~~~~>_<~~~ 一脚踢开正在上下其手的大色狼,一转头正好对上一个男孩善意的微笑。大概因为临近中午的太阳过于猛烈,我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好,我叫萧隋逸。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他伸出手掌,在已石化的我的面前来回晃着,举手投足尽是说不出的舒服自然。 “啊,啊~当然。”尽管有些讶异,我依然出于礼貌地伸出手去,发现他用的是左手时,又急忙换回。 “啊,对不起,我是左撇子。”他反而道了歉。然后握着我送过的手并不放开,眼带桃花地看着我继续笑。“我喜欢美人。”语气骤然怪异起来。 = =+ 这种时候……该说谢谢吗……|||||| 吕悠在他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之前把我拖回怀中,“哨子响了。”他礼貌地指指场地正中集合的众人,“我们过去吧。”然后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开。 “他是谁?你认识他吗?”我小声问。 吕悠的脸上闪过一个青筋,然后压低声音警告我,“他也是班主任教官之一,大概是刚才在礼堂看到你的原形后,特意趁下课间隙赶过来的……这也是我要给你用幻术的原因之一——那家伙可是警校出名的‘色狼教官’。” 我哑然。然后看到吕悠一脸阴影,突然明白了——想必凉以前做教官时已经领教过这位‘色狼教官’的手段——难怪现在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呵呵~~~没想到凉也有害怕的人~~~~~~~ 真素可爱~~~>_<~~~ 再次迟到,李教官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责备。我正怀疑吕悠是否把她想得太过严厉,热血的老太太却突然发话了—— “你们两个,罚洗全班衣服一天,现在就去!” 〓 〓 ╋ 这又算……什么惩罚?! ###################### 嘿嘿~~~ 为了奖励随意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帮我找洞洞~~~ 所以先让你摸摸小球的手撒~~~~~ 正在考虑下次让你亲亲他~~~呵呵~~~ 四十二 所谓的新生代表发言,在某只小猴子的火暴告白后,早早地结束了。 另一边,匆匆赶往我身边的吕悠,却发现了我身上毒咒所产生的负面反应——这使他下定了某个决心。而隐隐察觉他心意的我,却越发不安…… 终于开始了正式上课。除了与自己班的同学和班主任见面外,课间闲聊时,我又险些被吕悠口中的“色狼教官”缠上……|||||汗汗~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_<~ 但是! 为什么迟到的惩罚却是——洗衣服? 真是~一点也不好玩~~~~~~~TT~~ “原来这就是‘惩罚’……||||”我看着手中小小的篮球套,缓缓叹出口气。一回神,却听见走廊里传来小猴子哭爹喊娘的叫声—— “哇啊啊啊~~~~你别跟过来!!!” “吕悠~”我转头看着悠闲坐在一边的吕悠,无奈地指了指洗衣房的门外。他淡淡一笑,合上不知从哪个房间捞来的杂志,将视线移向了那扇三人宽的门。 小猴子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感觉出他完全是以音速在向位于走廊尽头的洗衣房狂奔着。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凑到吕悠身边,趴在他的背上用手遮住眼睛,然后偷偷从指缝间看着阴暗长廊里越放越大的黑影。 “十、九、八……” 吕悠不紧不慢的开始大声倒数,一只手则缓缓抬起,开始聚集灵力。 “五、四……” 除了小猴子杂乱的脚步声外,一些奇怪的唰唰声也越来越清晰。从细小的视野看出去,我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几个纸扎的人偶高举着菜刀在他身后狂挥所造成的声效。 “三、二……” 忽视惊心动魄的场景,吕悠照旧数着他的数,间歇地打个哈欠。而听到倒数的小猴子则开始发急——“别数那么快!!还有好几米!!!” “一!” 吕悠显然毫不在意。 “混蛋——!!” 眼见吕悠布置结界的手正要挥下,仍未跑进门来的小猴子突然将手中一直抱着的一堆衣服对着我们用力抛出,然后左手向后一抽,从飞散在空中的衣服里拉出一件朝后甩去,正好盖在已逼到他身侧的人偶头上。接着趁人偶行动混乱的间隙,小猴子一个跨越钻进因衣物阻挡而并未完全合上缝隙的结界里—— “砰!砰!砰!”连续数声的撞击声随后响起,因为惯性而无法及时停止的人偶全部因为撞上吕悠的结界而瞬间变回人型咒符纸…… 我瞪大眼睛愣了几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实在是~ 太帅了~~~~~~>_<~~~ 见危险已经过去,我从吕悠的身后跳出来,走过去捅捅趴在地上背过气去的小猴子—— “喂~喂~你还好吗?”用手指戳了几下不见反应,想想可能是因为刚才最后一跃跳得太高,结果缺氧引起了暂时休克(……||||)。 “要不给他做人工呼吸?”我煞有其事地考虑起来,一抬头迎上吕悠一闪一闪的眼镜片——不知为什么这个角度看起来格外耀眼…… “你刚才说你想给他做什么~?”= =+ 啊啊~~~好阴冷的声音哦~~~~~>_<~~ “人……人中按压~”声音越来越轻。 “人中按压?”两道平行光滑过镜片,发出“铮”的一声。 “就、就是按住他的人中往下压~”我解释。然后伸出手准备付诸行动。结果吕悠却先我一步蹲下,一手抓住我的腰将我拉开,一手扣住小猴子的左手手腕——把脉? “真聪明,竟然将咒下在衣物上。”像是表扬自己的学生,他对着小猴子正躺着的那件浅褐的毛衣满意地点头。 “啊!那小猴子没事吧?”我豁然反应,原本玩笑的心思转为担心。 “没关系,过一下就会醒。”吕悠放开小猴子的手,抓起毛衣翻出里面做好的标记。 “712?”我读出在吕悠手中显示出的字样,“跟我们住得很近撒~~~>_<” “恩。”他搂着我站起身,开始做总结,“算不上灵力高强。不过运用的方式很巧妙——只用一点点的灵力附在衣服上,然后让碰到的人在短期内睡着,再用梦境将对方困住直到自己回来……这种保管物品的方式显然比大规模地布置陷阱要高明很多。” “哦~”我大悟,“那么小猴子现在在做噩梦?”难怪直哼哼。 “……||||”吕悠低头一扫,满脸黑线,“如果真是噩梦……我还真想知道是什么内容……” “恩~确实。”我挣脱他的魔爪,蹲下身。一边继续着我的探索之旅,一边感慨—— 能让人做出一脸花痴兼口水表情的梦,果然值得研究啊~~~呵呵~~>_<~ 事实上,所有发生的事情还应该退回到李教官甩出那句话后讲起—— 因为想到凉最讨厌的家务就是洗衣服,再加上他至始至终的轻松表情,所以完全没有在心理上重视起这个“惩罚”的我,就在那之后淅沥糊涂地被吕悠带到了学生宿舍的楼下。结果却在那里遇见了同样被其他教官以五花八门的理由送来的其他班的学生——人数为每班2至5人不等——当然最终的任务都是让我们洗全班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这才发现有异常的我,小声的询问着吕悠。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他眯着眼把问题抛回给我。 “感觉上……好像是你们教官之间的阴谋~”我不爽地咬他。 吕悠挡回我的铜牙铁齿,顺势将我环入怀里,得意地奸笑,“色诱我就告诉你。” “休想~”我拍开狼爪,放弃从大灰狼那掏出情报的念头。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从操场方向匆匆赶回来。尽管任务紧急,但几乎所有人在到达宿舍楼下后,都加入了原地驻扎的讨论大军。原本还在奇怪他们为什么不上去的我,几番之后,突然顿悟—— 撇开教官们的行动目的先不说,现在的问题却是: 教官们一开始并没有对我们做出非常清楚的指示。比如“我们该去‘哪里’,找‘什么’衣服,然后又用‘哪种’方式洗”。而遇见这类含糊的命令时,出于谨慎的心理,大部分人的选择是静观其变——等待着有人自愿成为先例,或明确为他们做出指示…… = =+ 感觉就像……一群不愿出头的鸵鸟……||||| 但教官究竟有什么安排呢? 我一边留意着众人的谈话,一边想着—— 似乎所有的教官都要求我们“马上去洗全班的衣服”。这个“全班的衣服”看来指的就是各个学员收在自己宿舍里的待洗衣物,而一个“马上”则表明时间不能拖延到其他学员下课回来——这样解释的话,教官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自己去各个学员的房间拿衣服出来洗……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如此大规模的有计划的安排,应该不会只是让我们出任免费洗衣工这么简单吧~更何况,其他人的宿舍,不经过本人同意,我们可以随意进出吗? 等等。 我胸口一跳,转头问吕悠,“我们早上出来的时候,房间有没有上锁?” 吕悠淡笑着摇头。 “为什么?”心跳开始加速。 “因为门上根本就没有锁。”他笑得理所当然。 “是只有我们宿舍没有锁还是所有的宿舍都没有锁?”继续追问。 “所有的。”吕悠一脸赞许的神色,像是奖励似的附送我下一个问题的答案,“你放心,外人很难进入我们房间。因为……周围已经布好结界。” 果然如此!! 我恍然大悟。 “吕悠,我知……” “大家为什么都站在这?” 一句话才要脱口,某个角落却突然响起少年大声的询问。转头去看,原来是那只小猴子也来了—— 耶?他竟然没变成咸蛋超人?>_<~ “你们都下课了?为什么站在这里聊天?聊什么呀~跟我说好不好~~”天生的大嗓门,带着小孩子撒娇的特有味道,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正在讨论教官让我们回来洗衣服这件事。”有人好心的回答。 “啊~是这样~”小猴子很快融入学术研究的气氛,“洗什么衣服?” “自己班里所有学员的衣服~~刚听到还以为是教官跟我开玩笑~跑回来才发现这么多人也跟我一样~~~~” “确实很像开玩笑……不过有这么多人都回来了,应该是正规的任务吧……” “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暗语?” “暗语?有关于洗衣服的暗语?” “也许是以‘洗衣服’这些字为线索,让我们找些东西?就像侦探片里的临终遗言那样?” “临终遗言?洗衣服和哪些地方有关?” “洗衣房!也许是叫我们到洗衣房集中,然后再给我们什么任务吧~” “感觉像前几天看的间谍片……大概有什么留言机之类的东西藏在洗衣机里。” “我倒觉得会藏在那么阴湿的地方的应该是些武功秘籍之类的……比如说《葵花宝典》、《九阴真经》……” “……” = = + 大家……还真能跑题……|||| “你知道教官的目的了?”趁着其他学员开始讨论起武侠小说中的招数问题,吕悠拉着我走进了学生宿舍。 “恩~”我点点头。如果刚才的推测没错,这些被派来洗衣服的学员,应该是各名教官通过观察后找出的,自己班里较有潜质的发展对象。 所谓的洗衣服,其实更像是教官们集体开的“小灶”——可以说是特殊的培训方式。因为学员多是灵力使用者,彼此之间也从未见过面,在培训开始前期的磨合阶段,自然要小心提防他人。如果要在没有锁的房间里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不受破坏或遗失,应该就会和吕悠说的一样,利用自己的灵力布下机关或结界——而冲破这么多结界避开机关取出衣服,显然就是此次锻炼的内容,同时也是教官们的用心所在——相比之下,如何洗衣服的问题倒是可以忽略,即使直接扔进公用洗衣机,应该也没有问题~ “其实有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反而比较好~”我对着外面那些虽然迟疑,却仍跟着我们进来的人撇撇嘴,和吕悠相视一笑。 一路走上七楼,各层走廊里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和嘈杂的打闹声让我们明白也有少部分人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行动了。 “这些人以后会得到更周到的‘照顾’。”吕悠小声告诉我,“也许他们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就他们能够毫不迟疑的去完成教官下达的命令这点,也是非常值得嘉奖的。” “恩~”我受教的点头,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凉……” “什么?” “你刚才说话好官腔哦~~~~~>_<~~~” “是吗……= =||||”黑线。 “啊~!你们两个~~~”已经拐进了七楼的走廊,小猴子大咧咧的声音却又在耳边响起。 “有事吗?”吕悠转头冷冷瞪他,让他略略收住了快速从楼梯冲上来的脚步。 “你们也要洗衣服吧?”他一脸期待的望望吕悠,又将视线定在我的脸上。 “是。”吕悠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让我也参加吧~”他满脸兴奋。 “凭什么?”吕悠皱眉。也许想起了典礼上的不快。 “就凭……” “就凭他是个闲人,而我们需要人手。” 低沉的男声在我们身后响起,这才发现走廊背光的阴影里竟然还站着三个男人。年龄大致都在二十开外,从他们相差无几的外貌可以看出,应该是一家的亲兄弟。 “你们是谁?”吕悠将我护到身侧,盯着他们,质问。 “温家三兄弟。我是老大,站在我身后左边的是老二,另一个是老三。我们都是邹教官班里的学员……”站在最前方的人再次开口,“你们是李教官班里的?” “我和他是。有问题吗?”清楚对方身份后,吕悠试探性地向前挪了几步。 “噢,是这样——我们三人原本已经开始去各个宿舍收取衣物,但在楼下值班室拿到住宿名单后却发现——我们班的学员都被打散,分住在七、八、九三层楼里。和我们同样混住在这三层楼的班级还有一个。所以我们想……” “找我们合作,然后分成三组各自负责一层,最后再将洗好的衣服汇总分出班级——是这样吗?”吕悠半路接过话头。 “……”温老大(好像黑社会~~~>_<~)无声地点头,他的二弟则开始游说,“这样显然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你们不这样认为吗?” “嗤。”吕悠淡淡冷笑,嘴角弯起一道弧来,“我接受你们的邀请。不过……”他看了一眼我和呆站一边的小猴子—— “我的提议是分成两组——我们三人只负责第七层。” = =+ 有阴谋~ 原本以为温家兄弟不会接受吕悠的提议,结果三人犹豫一阵且小声交谈几句后,竟然—— 答应了?! “凉~”我等三人消失在楼梯口,背着小猴子偷偷拉住吕悠,“你为什么一副吃定他们的样子?” “想知道?”相隔不过瞬间,大灰狼恢复本性,眯起了眼奸笑,“那就色诱我~” “……╬” 我不爽的略过头看看小猴子。他正趴在三兄弟刚刚站过的地方自言自语地研究什么。料想他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头,我迅速瞄准目标抓住吕悠的衣领向下一拉,然后将唇凑上,在他嘴角飞快一掠,完事后干净利落地缩回身体站到原位,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吕悠因我连串动作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摆出一副阴谋得逞的邪恶笑脸凑了过来,“其实原因很简单。”他把狼爪搭上我的腰,“因为他们发现七楼汇聚的灵力远高于八九两楼,想在这里取得衣物的难度系数几乎是八九两楼的两倍以上。” 原来如此~= =+ 难怪他们急于找人分组,不过是想借别人的手解决麻烦。 可惜他们碰上的是吕悠—— 狼最大的本事就是能看穿狐狸的把戏吧~嘿嘿~>_< “不过……”我有些疲倦地感慨。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洗个衣服,却又额外的产生这么多的问题……所谓的监控者培训,果然很不简单。 接下来的工作,便有趣很多。小猴子主动请缨去取衣服,而我和吕悠则留在洗衣房操作那几台破旧的洗衣机……但事实上,小猴子的每次出征,最后都会演化为被追杀的命运,而结束这个命运的终点,就是吕悠所在的洗衣房(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小猴子倒有些像吕悠放出去的饵~~~~>_<||||)—— 第一次是被一群凶猛的野狗(后来发现那是一片被人操纵的狗骨头),第二次是会跑动的食人花(其实是学员房间里下了咒的一盆含羞草),第三次他显然连去了两个房间,所以才会在被一群纸人偶追赶后,又中了拿回来的毛衣上所下的昏睡咒……|||| 而现在,我们的“饵”正在做着他甜香的……噩梦,那么…… 接下来该由谁去取衣服呢? 想到这点,一直蹲在地上的我讪讪地抬头,然后满脸无辜地对着眼睛闪光的大灰狼眨起一双星星眼—— “凉~~~~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 很直白的喊一句~我要票~~TT~~~就这七天~~~~~ 四十三 在想明白“洗衣服”不过是变相的培训后,我、吕悠以及那只叫蒋小蟠的小猴子三人一组,开始了我们“地府警校学员宿舍楼临时洗衣工”的特别体验。 结果不出三个回合,小猴子便因为意外中招败下阵来……|||| 那么接下去要做诱饵的—— 该不会是我吧…………= =||||| 吕悠眼镜片上令人心寒的闪光充分证实了我可怕的想法。连续使用秘技——星星眼、天真微笑炮弹连发、转移话题第九式之乾坤大挪移——均宣告失败后,我凄惨地被吕悠一脚踹出了洗衣房—— “现在开始,是你的特别训练。”不知何时,他竟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教官模样来。 “训练什么?逃跑?”我心头一颤,想起小猴子夺路狂奔的狼狈。 “不是。”大教官的脸上布满黑线,“是我准备教你一些简单的破咒方法……不过——”他复又嘿嘿一笑,邪邪地凑过来,“如果你那么想要一个人去和野狗纸人食人花赛跑的话,我也可以不为难你让我跟着~” = =+ “凉……”我讪笑—— “你还是………为难我吧~~~~~~~>_<~” 新学员所暂住的这栋宿舍楼,总共有13层。每层有26间房间,依照楼层结构以T字型分布。横向13间双人房,纵向13间单人房。房间的序号从每层最东边的房间开始,由最北边的房间结束。上下出入的楼梯口位于T字中间的三叉口。而每层一间的洗衣房则位于T字最底端的公用厕所对面…… 从洗衣房出来后,为了避免重复,吕悠带着我从701开始逐一进行扫荡。 大致讲解了些不用灵力破除符咒的简单方法后,他开始教我如何使用灵力——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具有使用灵力的能力,但基础的技巧,还是可以通过不断的训练来掌握……比如,认清周围环境灵压的状况,从而选择性的避开危险。” “灵压?”我摸着一只已被解开灵咒的企鹅娃娃的毛绒绒的屁股,求教着问。 “就是某个产所或生物散发灵力时所产生的气压。一般可以作为衡量一个人灵能力的参考指数。”吕悠将快被我蹂躏到脱毛的企鹅抢过,放回了原位。 “哦。那么刚才温家的三兄弟就是凭着灵压来判断七楼的灵力比较高吗?”我不甘心地摸起身边那只一人多高的熊宝宝来——呵呵,这件房的主人好像很喜欢收集可爱的娃娃呢~回头有机会一定要来正式的摸、呃,拜访~~>_<~ 结果小算盘还未拨完,吕悠已经一把将我抓回了怀里,“跟你说过,不要乱动他们房里的东西!”[墨] “不过是只熊宝宝嘛~~~”我不满的瞪他。双手推着想要脱开身。结果吕悠眉毛一挑,将我掰过身去—— “熊宝宝?你有见过哪只熊宝宝会在你抱它的时候变成这种样子?” 捏?我顺着视平线前那个松软舒适的肚子一路向上看,愣了三秒后直接窜回吕悠的怀里——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憨极了的大圆脸,现在正摆着一副狰狞的面目,露着獠牙,低头看着我原本站着的地方,一只爪子高高举着,大有随时向下扑来的架势…… ……TT……我再也不要摸熊宝宝了~~~~ 出了那间满是诡异娃娃的房间,吕悠继续教我如何感知灵压。 “闭上眼。”他托着我脸,面朝着他。 “干什么?”好奇。 “先别多问。你只管闭上眼睛,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我依言闭上,等着吕悠发问。 “现在有什么感觉吗?”隔了几秒后,他在我耳边轻轻地问。 “有点痒~”我老实回答。 “你的感觉是痒吗?”他的语气满是讶异,“哪里痒?” “耳朵……” “……= = ||||……除了耳朵呢?” “……没有其他感觉~~~可以睁开了么?” 吕悠叹口气,“睁开吧。动作不要太大……” = =+ 睁眼睛会有什么大动作?我正奇怪着吕悠的说法,却在上移获得自由的视线时吃了一惊—— 一把细长尖锐的匕首,正静静悬于半空,散发着种种诡异的气象。而最令人浑身不自在的,是那锋利的刀尖,正于前方一公分处,正正指着我的眉宇。 “凉……”我向后推过一步,哀怨地转头看他,“我不会把你最近又胖了0.1克的事情说出去的~~~表杀我灭口~~~~TT~~” “谁说我要杀你灭口……╬”吕悠一脸黑线的继续下命令,“把眼睛闭回去。” 尽管百般不情愿,但对上吕悠的满脸凶相,终于还是委屈的把眼睛闭上了。 “现在有什么感觉吗?”吕悠的声音再次冷冷地响起。 “呜~”我无声地点头。虽然眼前仅是一片黑暗,但刀尖的压迫感却始终存在,且越来越明晰—— 一种神经紧绷到发痒的莫名体验…… 又过了几秒后,已经强烈到可以在脑海中勾出匕首轮廓的压迫感,却突然消失了。 “好了吗?”我心头一松,脱口问。 “可以了。”吕悠安慰地将我搂过,摘掉眼镜,吻了吻我的眉间,为我消去尚留存的小小不快。“灵压的感觉怎么样?” “很不好~”我赌气地咬他的手臂。 吕悠吃痛的将手一抽,把我牢牢固定在怀里,然后捏住我的嘴,不让我喷火,“这只是让你迅速集中注意力的手段而已……当你还不知道你的面前有刀时,你对外界的警惕性是零;当你意识到刀的存在时,即使你已经闭上眼睛,却因为‘在意’而放大了感官的功能,从而感觉到平时绝对不会察觉的由灵力所发出的气流,以及这种气流接触身体后所产生的压力……” “那无四很累?总育绷个狲军工卡中围共俊?(那不是很累?总要绷着神经观察周围动静?)”我从被捏住的唇间用力挤出句话。 “所以才需要长时间的练习……一开始的初学者往往对着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抱着怀疑戒备的态度,久而久之,身体能够条件反射的处理这些感觉后,自然会轻松下来。” = =+ 好、好麻烦~~~~~>_<~~~ 松开手指,吕悠突然心疼地抚起我的下巴,“捏红了……痛吗?” “还好……”微微的肿胀感让我没有拒绝他送过来的唇。纠缠片刻后,吕悠满意地放开我,随手推开了身边712的门。 “等我一下。”他将脚边所有衣服往我怀里一塞,准备进去。 “这个房间小猴子不是来过了吗?”我腾出手拉住他的衣服。 吕悠淡淡一笑,“会用昏睡咒的人不多……我进去调查其他东西。” “……”想起在吕悠手中看到过的那行字,我心头一亮,松了手—— “我先声明:如果你也睡着了…………我才不会背你回宿舍~~~~>_<” “…………▂ ▂╬” 就这七天~要回帖~要票票~~TT 四十四 一只猴子倒下了,两名帅哥站起来—— 吕悠一边带着我去七楼的各间宿舍扫荡,一边教我使用灵力的基本方法。 而对于让小猴子睡倒的那间712号房,吕悠则表现出难得浓厚的兴趣…… 等就等吧…… 只是…… 他进去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 快十分钟了~ 我大致估算了时间,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虽然并不相信吕悠会遇见什么危险,但将近十分钟的毫无动静还是使人担心…… 站在门口继续犹豫了数秒,我将衣服往墙角一放,然后轻叫着吕悠的名字往里走。 这是间和我们所住的708有着同样结构的宿舍。不过由于清扫得太过整洁,反而让人产生不宜靠近的错觉。光照不强,但桌面上的反光却依然刺人。视野里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凉?”我穿过冷清的客厅向里间一路叫去。小心推开主卧室的房门后,微微一愣—— 虽然已经有三名不速之客先后闯入,不过卧室仍旧保持着它的齐整。而那张刻意配合着房间格调的雪白床单上,则静静地躺着一只大灰狼…… = =+ 他竟然……中招了?……||||| “凉……起床了~”虽然吕悠说过——中了昏睡咒的人,即使灵力再强,也无法在一小时内自动醒过来——但我还是本着愚公移山的精神,开始了我“如何唤醒睡美人”的课题研究: 首先是物质层面的诱惑——结果红烧排骨椒盐排骨糖醋排骨清蒸排骨等排骨系列均宣告失败;然后是精神层面的鼓动——哼完《运动员进行曲》《红色娘子军》《打靶歌》后又断断续续地唱了《黄河大合唱》,虽然自己也被感动的热血沸腾,但对于大灰狼来说显然无效…… 结果就在我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是不是要使用吕悠一直欢迎的色诱术时,门外某个偷看多时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我在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你是个笨蛋,不过没想到你会笨得这么精彩绝伦~~~哈哈哈哈~~~~”蒋小蟠一口气未提上来,差点笑跌在卧室门口。 “捏?你不是还在睡觉?= =+”匆忙之中,我收回一直牵着吕悠的手,同时忽略他一口一个的“笨蛋”。 “那种小咒怎么困得住我~~”小猴子面露得意,“我可是学员中最闪耀的新星~= =+” 这种语气……好熟悉啊……= =|||||| “那么猩猩可以帮忙把他身上的昏睡咒解开吗?”我指指吕悠,转头询问地看着小猴子。 “是新星!”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纠正我前后鼻音的发音,然后煞有其是的靠过来,就近观察了一下吕悠。 “一点也不帅嘛~”他一边像吕悠那样为他把脉,一边小声嘀咕着。 “什么?”我玩着从吕悠手中拿过的水晶相框,条件反射地问。 “我说他的长相……虽然你也叫他‘凉’,不过司徒教官长得比他帅多了~~~” 真……直白……= =+ “还好吧~~~”我讪笑。虽然有我这个第一美型的存在,不过吕悠的外貌也还算对得起地府的人民群众~~~~~~~~>_<~ 一个话题结束,双方沉默数十秒。小猴子将吕悠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似乎真的在研究什么脉象问题。 “我说……”因为受不了寂静,我首先开了口,“你刚才一直在暗处跟着我们,不会只是想找机会摸他的手吧?” 小猴子一怔,讶异地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刚才一直在跟着你们?” “我猜的~”我嘿嘿一笑,“不过你自己承认了~” “……||||”他一头脸黑线,但又无法辩驳。 我摇摇头,叹口气,“你好像从典礼上就已经盯上我们了,洗衣服不过是想接近我们的借口……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不过现在的情形应该是你最希望发生的吧?”否则他也不会主动现身~ 他再次沉默,咬牙切齿地辗转了一分钟,终于还是很不甘心地开口,“我只是想知道——司徒教官为什么会喜欢你。” “诶?”原本做好了要听一个天大阴谋的准备,结果小猴子初恋少女般的哀怨口气,却差点让我从床沿跌下去,“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韩林阳亲口说的? 他继续哀怨地白我,“我看到了……他的工作笔记里夹着你的照片~” 我擦汗,“你肯定那不是我的档案照?”基本上除了小飒给我拍的留底的照片,我在地府还没有去过正式的照相馆的说~~TT~ “不是~”他一字一句地回我—— “而且还是一张半裸的艺术照!!” = = + + + + “轰——” 晴天霹雳!山摇地动! 绝对的—— 十二级大地震!!! 我一边震撼于床头的余震,一边挤出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那张照片……不素偶的~~@ @~” “我不信~”小猴子脸上写满“你说谎”三个字,“你自己不是也说你是司徒教官的地下情……” “报人员!!”我咬住重点,“我和‘那个’司徒凉一点其他的关系也没有~”如果不马上澄清,我以后一定会死得很惨,呃,死不如生~~~~~~~>_< ~ “真的?”他半信半疑。而我只能死命点头,以表清白。 “难怪了~~”他立时高兴起来,喜形于表,“我就说如果你是凉的情人的话,怎么还会和其他人亲来亲去~~~~” = =||||| 介个……讲得也太不含蓄了~~~~~~~>_<~ 也许单纯的以为如果没有人和他抢夺,现在的司徒教官——也就是韩林阳——便肯定会属于他。所以小猴子在我尚不及反应时,便兴冲冲地跑出房间,去继续缠着他的“所有物”去了。 还真是——热血少年中的……热血少年……= =|||||| “好了……他走了~”我推推躺了很久的大灰狼,转过身,把水晶相框放到床头。 “没想到都被他看见了。”吕悠一脸邪笑地睁开眼,坐起身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啃我的脖子。 “我倒觉得你是故意的……╬”我躲,“明知道他在跟踪还……” “还什么?”他将我环住,奸笑。 “……”我下定决心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觉得他跟踪我们的目的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仅只是想了解情敌的动向? “应该不止……”吕悠终于正经起来,“会花那么多精力接近我们,然后刻意装成中了昏睡咒,转而躲在暗处监视我们……如果不是因为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他的跟踪,再加上我们给他制造的这个顺水推舟现身的机会,他应该会一直用‘一起训练’的借口明里暗里缠着你……” “哦?”我笑,“明知道我们在演戏,却还要陪着我们演戏~小猴子青春热血的模样还真传神~~~>_<~” “是吗?我反而比较在意他说的那张照片~~~= =+” 冷汗。继续转话题,“你觉得小猴子可能是邱瑜吗?” “……到目前为止,他的嫌疑确实是最大。仅从他不断接近韩林阳这一点,就非常可疑了……” “人家也许真的是喜欢呢~”我小声不爽地嘀咕。凉的外貌绝对是男女老少通吃的~>_<~ “什么?”他捏起我的下巴。 “啊~我在在在在,在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快就知道小猴子在装睡~”——吕悠在将衣服上的标记翻给我看时,便顺道用灵力在手上写了两个字,“假寐”。 “昏睡咒的发作时间是十秒。他仅跑过洗衣房前的走廊就已经用了不止十秒。”他简单地解释后,牵起我的手往外走,“这么一闹,估计他近段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打扰我们……麻烦的倒是洗衣的人手少了一个。如果不抓紧时间就快来不及了……” “……= =+”我了解的点头。跟着他走出卧室。转过门边时,却被放着的椅子绊了一下,身体一歪,顺着势头扑倒在外间的桌子上——一手撑着桌面上那只复古的镇纸。 “小球!”吕悠匆忙地将我搂住,刚想教育我以后走路要小心,却在片刻后眉头一皱,“你想这样逃掉洗衣服的惩罚?”阴影寒光交汇一处。 = =+ 真是……好主意~~~ 我懒懒对他嘿嘿一笑,意识渐渐混沌—— 吕悠和小猴子都是装睡…… 那我,就来个真眠吧~~>_< Z Z Z Z Z~~~ 四十五 午后的觉总是可以睡得人全身酸软。意识甚至跑得比夜晚时的还要远—— 眼前净是无边的黑暗。世界懵懂得连声音也被包裹了一层混沌的薄膜。 身上很冷,且有些饿了。明明知道自己无法睁开眼睛,但被那种难以压制的感觉所迫,还是挣扎着起了身……没有目的的走了很久,周围好像变的一片平坦——没有阻拦,没有障碍……当我发觉清醒后的第一道光亮正照在我身上时,眼前出现的,便是急诊室门上闪动的白光…… 接着场景突然变换——冷清的走廊在瞬间扩张,灯光从四面八方一盏接一盏地打亮。原本只是令人烦躁的嗡嗡声越来越响,等我注意到时,它已经变成NBA赛场上拉拉队们火热激情的呼号——我的心顿时沸腾起来,随着人潮的起伏而汹涌澎湃——“今晚,你将成为最闪耀的明星!”每个人都这样对我说,并骄傲的一次又一次地将我高高抛起…… 享尽了所有的荣耀,心却在短暂的喜悦后沉静下来。我转头看着那个冷冷站在角落的男人,手脚再次变得冰冷—— 他斜视,张嘴,唇间开合,吐露出我一直无法接受的真相—— “其实你是…………” “NBA决赛专用篮球。” “啊——”我昏沉沉地惊呼出声,然后便觉里衣已被冷汗沾湿,四肢如同梦中那样冰冷,唯一的温暖却是来自额头上类似手心触感的碰触。 “凉~~我好像做噩梦了~”我半迷糊地睁开眼,慌乱地找到那个背着光却依然令人安心的身影,复又疲倦地闭上。 温热的手微微一抖,接着轻轻向下,滑过我的脸颊。体贴地为我擦去脖子上粘腻的汗后,手指插入发际轻轻地揉动。 享受地用脸蹭了蹭枕巾,我宽心地继续睡去,凉的手依然抚着我,而梦境也变得美好诱惑起来…… 再次睁开眼,估计已是下午六点多钟,地府的人造太阳很准时地挂在地平线上方不远,红艳耀人的光已渐暗淡。 “我肚子饿了~~”我坐起身,打个哈欠,挂着眼泪看着正推门进来恢复样貌的凉。 “睡得很舒服嘛~”他随口揶揄着,一边将不断涌出饭菜香味的保温盒一层一层地打开,放在正对着床的书桌上。 “啊~有红烧小龙虾~~~”我闻到喜欢的味道,开心地翻身下床,窜到凉的身后,一把抱住他,使劲地蹭。 “别把你对付小飒的那套用到我身上……||||”大灰狼有些不满,却任由我将睡醒后的鼻涕眼泪全部擦在他背上。 “衣服都洗完了吗?”我突然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任务。 “洗完了。”声音冷冷的。 “你一个人洗的?”有点吃惊,还有点……心疼~ “不是。”他转头瞪我,“我找到了韩林阳,用代理教官的事威胁他,让他帮忙洗。结果蒋小蟠也跑回来……所以我就坐在一边看书,直到他们洗好为止……” = =+ 他……果然是做什么事都不愿吃亏……||||| 大致又讲了些我睡着后发生的事,凉终于将话题扯回我最期待的晚饭上—— “吃饭前先吃点水果……今天食堂有卖草莓,你要蘸奶油吃还是单吃?” “蘸草莓酱~~”我的最爱~~~~>_<~ “……||||”他犹豫三秒,放弃继续问我龙虾要蘸什么调料。 “张嘴。”将一切打理好后,凉掰开我环着他的爪子,将我拉进怀里。一手拿了沾满草莓酱的草莓(……||||)便往我嘴里塞,“怎么样?” “呜~太甜了~”看着他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我愤愤地用食指指节刮掉沾在唇上的草莓酱,顺势抹在他的脸上,结果凉丝毫没有暴走的迹象,只是突然的将我的下巴高高托起,视线对着嘴角熟悉的位置——迎着光照了一阵后,他一脸严肃地问我,“刚才有其他人进来过吗?” 虽然凉鼻梁处的红痕有些可笑,但房间里骤然凝重的气氛使我不得不正视起他的问题。 “不知道。”我摇头,“我一直都在睡觉。唯一中途醒来的时候,也是你坐在边上。” “你醒来过?而且我也在?”凉用疑问句低声重复,接着便有些微微动怒,“我好像太低估他了……” “他?谁?”我见凉一时半刻没有开饭的举动,于是伸出手,拿起筷子开动。 “某个——可以随意进出我结界的人。”他这样说着,复又将我拉回怀里,死死固定——环在腰间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对不起。”他反复地念着,“对不起……” “没关系~~”没想到凉会突然做出这样可爱的举动,我不及思考他话里的含义,首先伸出手,回抱他,“虽然我确实很想吃蛋黄南瓜,而且从昨天就开始期待……不过没买到也没关系,反正酸辣土豆也可以下饭的说~~~~~>_<~” 房间中充盈的悔恨气氛颓然散去,凉无力地拥着我站了很久,终于挤出句话来—— “……你现在除了吃以外,就不能想点其他东西吗……╬” 不能~~~~~~>_<~ 接下去的时间,凉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了比平时多百倍的耐心陪我吃饭。酸辣土豆丝、荷叶粉蒸肉、糖醋小黄瓜,只要是我表示喜欢的,他都不假思索地塞进我嘴里。边嚼着种种美味,边看着凉一只一只地给我剥龙虾,我不禁有些忘我地嘿嘿傻笑起来,继而又像想到什么,微微皱起眉。 “凉~”我将下巴靠在他的手臂上,看他与龙虾奋力搏斗,轻轻叹气,“其实他也没做什么,顶多就是吸走一点阳气~我以后自己会注意的…………所以别送我走嘛~~~~~@ @~~” 挑着虾头的手并未停顿,凉淡淡开口,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说,“吃饱了才开始想事情?” 我摇头,老实回答,“本来不想在意……不过你竟然没有跟我抢菜吃,让我想到要抛弃小孩的家长总是会满足他们最后的要求,比如买个冰淇淋什么的~~~~>_<||||…………如果我再不说话,你是不是准备临时把我骗回家去,交给小骨圈养起来?” “把嘴张开。”他并不急于回答,只是将剥好的龙虾放进我嘴里,等我咽下去后,又蛮横地吻上来,“你想太多了。”他用小指将我的刘海向后拨了一拨,“吃过瘾了吗?” “恩~”我趁着他离开的空隙舔了舔嘴唇,万分满意上面留着的小龙虾的鲜香。 “那么现在轮到我了。”他用餐巾将手指一擦,搂着我直接扑到床上——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像喂饱便宰的肥羊……= =||||| 今天的大灰狼显得异常凶狠。不知是否因为白天发生的种种。 思前想后才惊觉这是大灰狼的阴谋时,控制运动的神经中枢早已因为太过疲累而罢工了…… 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断断续续地听见凉打给蓝的电话,拧干毛巾溅起的水声,以及阿炉或轻或重的敲门声…… “我不回去~~”我无意识地叫着,然后挣扎着想要抓住凉近在咫尺的手抗议,嘴还未张开却又被堵回去——他的气息让我微微平静后,接着就是手背的刺痛—— “扎轻一点。他在喊疼。”凉一边安抚着我,一边提醒阿炉。于是突然明白他们正在给我注射某些药物—— 总不会是……“七日软筋散”吧~~~~~~>_<~~ “算了~” 在我感知自己已被打包塞入车中后,我用最后醒着的几个脑细胞懒懒地想—— “大不了我再自己打的回来~~” 四十六 我因为中了昏睡咒而被凉单独留在了卧室。结果当他回来与我一起吃饭时,却惊讶地发现曾有人穿过了他的结界出现在我的床边…… 让人措手不及的状况使凉立刻做了将我送回家的决定——虽然百般不情愿,我却因为浑身无力而无法提出抗议…… 也罢也罢,我既有手有脚,不如安心睡饱恢复体力后再自己冲杀回来~ 呵呵~还真想看看到时凉脸上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_< 再次神游归来,起身坐在家中床上整整十分钟后,我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简单——身体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再次退化为灵力球的模样…… 看看床边的闹钟,时间还是早上九点——距离凉最后一次吻我甚至还未超出十二小时——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骨?”还在回想着这两天所听所见的种种,房间的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我向前探了一探,结果发现进来的竟是阿炉和小然。 “小球,睡醒了?”小然对我此时的外型视若不见,晃了晃手上提着的外卖,问我是否肚子饿了。 “恩~”看清他们的架势就是“此时不想多做解释”,所以我干脆放开肚子吃饱再说。 小然喂饭的技术显然比不过凉和小骨,我借题抱怨着,顺便打探小骨的去向,结果阿炉一边看着娱乐电视大笑一边告诉我——小骨在将我送到警校后,就一人跑到人界陪着林云去了…… 虾~行动真迅速~~~ = =|||| “唔~我吃饱了~~~”我将曾装过满满一盒水晶小笼包的餐盒往小然怀里一推,眨着眼抬头看他示意可以开讲。 “小球……”他收敛起平日的闲散,略有些严肃地回应我的眼神询问,“现在不要问我们为什么以及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我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总之,等到事情完结,凉一定会亲自来对你解释的……”他遥遥看着窗外,然后回头扫了眼自得其乐的阿炉,“现在凉还在警校,而且已经和韩林阳换回了身份……蓝凋正代替你继续参加培训——因为凉的幻术在变换外型的同时,还可以让见过的人在一小时之内忘掉样貌,所以蓝凋的顶替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哦~”我点头,想起小飒和小骨在第一次见到吕悠后,曾记不起他的长相…… [墨] 见我一直沉默地想着事情,小然站起身,做最后的总结,“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我和阿炉先走了。三餐我们会准时送过来……这里是凉的家,我想你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把小骨叫回来。”他这样说着,抓起电视机前的阿炉就往外拖,“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小心不要碰到客厅的门,我在屋外的门把手上系了结界绳,如果你强行要通过那里,就会受伤。”他温柔而好心的叮嘱。 = =+ + + 这算是……软禁吗?╬ 在小然的背影正要消失在卧室门外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小然,我只有一个问题。麻烦你告诉我好吗?” 他定了定身形,回头看我,“什么?” “那就是——”我深吸一口气,豁出一切—— “刚才那笼小笼包究竟是哪里买的?味道好好~~~~好想再吃一次哦~~~~~~~>_<~~” “小球………………= =|||||” 小然和阿炉在安顿好一切后走了。我静静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突然觉得房间好空旷。 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愤愤地骂了自己几声笨蛋—— 最想问的问题却没有胆量问出口……难道这次真的要做只迷迷糊糊被人抛来掷去的篮球? 真讨厌~ 翻身从床上滚下,动作轻缓地跳到了客厅,因为还记得当初梦魔事件时,由手心开始传遍全身的剧痛,所以我只能带着畏惧的心情呆呆看着通往外面的门—— 虽然明白大家都是为我好,但被限制自由的滋味终究是不爽~ 继续石化数分钟,我无聊地跳上沙发看起电视——画面正是KFC新出的鸡翅广告。想想凉还没带我去地府的KFC吃过套餐,心里越发郁闷起来。从茶几上蹭开的地府游览指南里找到KFC的电话,我发狠地订了五个全家桶,并将所有费用记在了监控署监控官司徒凉的名下…… 解恨地跳回沙发,但心思却已不在电视上—— 凉将我送回来,很明显是为了不让某人再次接近我。但那个人是谁?他对我做了什么?如果是因为我长的像邱瑜,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几天的遭遇再次被走马观花地重放一遍,希望从中找到些答案: 所有的事件,皆起因于那封让人将信将疑的信——小飒为了让凉出面而怂恿我参加培训,实际的目的却是为了一堆照片;有些脱线的韩林阳为了亲手抓到邱瑜而冒充凉的身份,结果却被一只猴子缠上身;突然窜出的来路不明的蒋小蟠,看似大大咧咧却颇有城府,说是喜欢司徒凉,并为此接近跟踪我和吕悠,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真正的目的何在;还有凉口中的色狼教官萧隋逸、神秘的712的主人、会袭击人的娃娃、背后窜出的巨大人脸、温家三兄弟,以及…… 幕帘后的那双眼睛。 我知道他是谁——那样干净儒雅的一个书生样的人物,却穿着一套警校高级教官的制服,是很难让人忽视的。否则我也不会在他离开主席台的领导座位后,还会注意到站在角落的他。 “校长 蒋新”——记得他位置前的铭牌是这样写的——逼近高层的职位,熟悉学校的环境,因为是校长,所以必有很高的灵力,那么随意进出凉的结界也不是难事…… 难道他是…… 但若真是如此,那么凉一开始和我说的那些推论岂不是都要推翻?而这一次的行动更是从一开始便毫无意义…… 我摇头。想将多余的念头甩出脑海。门铃却突然响了。 “您好。我是肯德基地府第一分店的。来给您送订购的五份外带全家桶。” = =+ 动作还真快~~~ “好~请等一下~”我蹭着自己的拖鞋,刻意制造出人走动的声音,“我还在洗澡,麻烦你自己开一下门好吗?门钥匙放在牛奶箱里,牛奶箱的钥匙在信箱里,信箱的钥匙在垫子底下。把东西放在厨房后,只要把门和牛奶箱信箱的钥匙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我躲进浴室弄出水声。 “哦~对了~”过了一下,我补充,“麻烦你走的时候顺便把绑在门把手上的破绳子也带走~我最近总是忘了把它丢掉……” 屏声静气地在浴室的门上贴了一会儿,确定来人已经做完一切离开后,我才关掉水笼头窜回客厅。扫一眼厨房冒着热气的五个红色圆桶,我贪婪地抽抽鼻子—— 不能多等,还是要快点回到警校去——看来只能便宜小然和阿炉了~~~~~ 呜~~~ 我最后一个回头,眼神恋恋不舍—— 别了~我的美食~~~~~TT~~ 四十七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我站在名扬四方的地府警校那高达数米的大铁门前,看着青灰石墙,银漆围栏,极尽婉转地叹出一口气—— “唉~~~~~~~~~~~” 俗话说——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肚子饿时也不会从天上掉下小笼包…… 但今日,我的运气,实在是超忽想象得好—— 先是在小区的超市门口看到胀鼓鼓的钱包,因为不能拿走所以只好等在原地妄图找其他人分赃,结果期盼中的同伙还未出现,某位路人甲却跳出来一边认领一边道谢,继而又抽出一千冥币装在塑料袋里绑在我身上,算是“意思意思”; 然后身处社区外的马路上,正在犯愁如何引起来往的哥注意,下一刻就被当成过路的小狗,由爱心司机乙从车轮底下拖出,吹吹气、弹弹灰,塞进车子里; 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运动过量,车行半路肚子就饿了,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在咒骂警校盖得太郊区,迎面却碰上地府交警与地府麦当劳分店联合推出的爱民日活动餐车——笑吟吟的警花小姐丙塞给我铁板鸡腿汉堡及大杯装朱古力奶昔不说,还附送麦当劳全年份各式套餐八折优惠券……|||||| “唉~~~”我每想一条便叹气一次。待三声气歇,我偏头看着警校门旁突然多出的三堆草垛,满脸无奈—— “好了~~出来吧~~~~~你们究竟什么目的?” 风过。 草动。 冷汗。 黑线…… 路人甲大笑出声—— “小球~我们是来给你加油的~” “加油?加什么油?”= =||||b “就是‘地府版·灵力球千里寻夫特别大行动’呀~~”小飒一脸“众人皆知”的表情。 “千里……寻夫……”这是什么? = =||||| “小球……我们都知道了~~”交通课的小卓突然窜出,咬着手帕含泪握住我的手,“听说凉大人在警校另找了个比你年轻的男生,跟他见面不过数分钟就住到了一起;除此之外,他还把你推给一个长相平庸头脑简单的笨蛋做小佣——不仅穿得老土,还要洗很多很多衣服……现在更是为了讨好他的情人,让阿炉他们把你送回家打入冷宫…TT…”说到这里,他埋下肩去激愤不已,而一边的“警花”小冰则凑过来接腔: “署里的同仁听说这件事后都很愤慨,就派我们三个为代表来看望你。走到楼下才发现你已经逃出来了,而且还在向邻居打听去警校坐车要多少钱——大家都很佩服你继续回去面对凉大人和他情人的勇气——所以我们决定:无论你是要去报仇还是继续待在凉大人身边默默奉献,我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在物质上满足你,在精神上鼓励你,在……” “等等等等等等…………”我止住声泪俱下的小冰,“这些事你们是听谁说的?” “内线呀~~”小飒插话,“监控署的监控势力遍布地面,当然也有部分是安插在地府的——更不用说警校本来就是培养选拔监控者人材的基地……” “哦……”我嘴角抽搐,“那么这个内线还真尽职……|||||” “那是当然!”小飒拍我的头,“小球~你就放心吧~~凉大人绝对不会认为这些事是你泄露出去的~凉大人的帮凶丁大人以及阿炉也都被我们想办法困在署里了~所以凉大人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你还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说吧——为朋友两肋插刀本就是偶棉中华民族滴传统美德……” “对啊!能为小球做事我们都很开心~~有要求尽管说吧~~有我们在,十个凉大人也不可怕~~” “就是就是~~~还是那句话——小球!我们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是吗……” 我感动到满脸黑线,欲哭无泪——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这么做……纯粹只是为了好玩…………||||”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说出以上这些话来…… 真是一点也不可信~~~~~~~~~>_<~~~ 连推带撞地赶走了“惟恐天下不乱三人组”,我从大门一路飘回学员宿舍。 现在是下午一点左右,吃完中饭的学员基本上都回宿舍午休去了。偶有几个仍在外面游荡的,遇见我却是满脸惊讶—— 看来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灵力使用者,也很少看到过像我这样可爱活泼的灵力球吧~~>_<~ 不过……不知道凉发现我这么快回来——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好容易来到宿舍楼下,肚子前原本不长的毛因为走路太多又被蹭掉一片——虽然有些狼狈,形象却很符合引人怜爱的艺术效果。只要再努力挤出些眼泪,装出因为赶路而疲倦至极的样子,也许大灰狼便会在听完我说“凉,我回来了”之后,立马感动又心痛地扑上来抱住我吧~~~接着我就可以逼他发誓—— 永远不让我离开,也永远不会离开我; 只能温柔地欺负我:不准踩我,不准踢我——当然也不可以骂我笨; 肚子饿的时候要煮饭给我吃,衣服脏了不准叫我洗。我讨厌胡萝卜所以不准逼我吃,我喜欢红烧肉所以不准跟我抢。 人气不准比我高,偶像排名不准在我前面——平时没事要多笑,免得变成扑克脸帅哥招蜂引蝶;也不能笑太多,否则惹来路边野花自己都不知道…… 我一路皱眉想着,一路忍痛偷笑,抬起头时,眼前已是九楼的教官宿舍——凉既已换回身份,现在就该住在这里吧~ 门并未合严,所以我可以站在门缝前细细打量—— 果然是……特别代理教官住的特等间:两倍于一般宿舍的空间,齐全到连电动削笔刀都有的电器设备,简洁且不失风味的布置…… 所有的组成都是前卫而养眼的,甚至包括—— 背对着我,斜倚在沙发上的两人…… “好……好一招法式热吻~~”我感叹,“先下手为强果然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应该就是饿狼扑食了吧~?” “不~~~我觉得应该是猛虎下山。” “不对!另一个有变招……哇~竟然是雁过脱毛~” “啐!明明是招‘无边落衣萧萧下’~”= =+ “啊~一时走眼~”对方道歉,“来片口香糖?” “谢谢。不用~”我避开送到眼前的绿箭,“我怕会把毛粘住。” “对不起~我没注意~”再次道歉,深表同情,“长这么多毛很辛苦吧?” “还好啦~”我自我解嘲,“冬天御寒,夏天防晒,全天然保护,二十四小时有效。” “呵呵。”他乐了,然后对我向后退了几步感到奇怪,“你要走了?” 我点点头,意味深长“我现在既不想进去,而你一路跟来甚至现身显然有话找我说,那我们不走难道还杵在这里做路灯吗?大白天要节约用电呀~~~~~~” “噗~”蒋新再次微笑,无籽葡萄般的眼瞳愈加鲜亮—— “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四十八 并非所有的事都需要知道真相。 我啜着冲好的热巧克力,坐在窗台边上向下看。前方那些诡异林立的楼群就是学员宿舍,我所住过的便是由此看过去的正数第二栋——虽然相隔不过百米,却因为角度的关系而无法看清全貌。而我现在所坐的窗台,则界属警校综合教学楼第十五层那间专门用来接待地府高层领导用的私人办公室…… “喂~我说~你带我来这不会只是为了解决你那些储备过剩的可可吧~~~”我在双方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后,眯起眼睛看着正要给我续杯的蒋新。 他笑了,“那你来这,也不会只是为了看风景吧?” 我耸耸肩,从窗台上飘回沙发,然后看着蒋新将点心和杯子一起移回茶几。 “动作很熟练,姿势也算优雅。”我由衷赞扬他,“你有当保姆的潜质。” “只是熟能生巧罢了。”他直起身,丢出一个成语,看着窗外,“瑜以前也常来这蹭吃蹭喝……并且也喜欢坐在你刚才坐的位置——我记得当时学员楼还没盖好,施工地周围全是人界的乱坟……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你究竟在看什么?’,结果他却回答我说:‘我在欣赏漂亮的磷火’……” = =+ 还真是地府官员会有的答案……|||| “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那种景致了……”他收回视线,然后突然将话题又转向我,“你刚才在想宿舍里发生的事吗?” “恩。”我见瞒不过去,点头承认,“我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在宿舍里XXOO,然后又被校长看到——我在担心你会不会让他们一个辞职一个退学……” “诶?”他惊讶地看我三秒,“你竟然不是在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我也好奇。 “其中一个不是你的情人吗?” 真直白……|||| “虽然外貌一样,但他不是。”我极其肯定地回他,一边考虑着回头如何好好教训韩林阳——竟敢用凉的脸去和其他人亲亲—— 真是不可原谅~~~~~~~~~>_<~~~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蒋新的微笑凝了凝,转头端起手边的茶杯掩饰失态。 我奸笑,然后张嘴示意他放进一块点心后,才慢慢为他解惑,“因为——” “凉脱衬衫的时候从来都是从下往上直接褪掉,才不会像韩林阳那么麻烦,一颗一颗用嘴去解~~~~~~~>_<~~” “噗——咳咳~”蒋新将刚刚抿入的一口红茶悉数喷出,“这就是你的证据?” “是啊~”我红着脸故作坦然,“这样的不同点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听其他的?”看看我们谁撑得过谁~~ = = “不……不用了……”他败下阵来,擦完冷汗后回复常态—— “不过……既然你不是因为看到那一幕而赌气……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走?或者……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摇头,“我所得到关于校长蒋新的八卦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但自从想到你是校长后,便在猜——你可能是昨天在我梦醒时,坐在我床边的人;也可能是在云杉疗养所时最先在林子里找到我的人——更或者,这两个都是你……” “看来你已经注意到很多东西……” 他微微得意,让我想到某只大灰狼,“那么你跟来算是为我所吸引了?” “才……不是~~~~”我蹭了蹭空掉的杯子,又要了一杯巧克力,“明明是你迫我来的——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多无聊的问题~” “哦?我是怎么强迫你的?说来听听。”他得意的神态愈加张扬起来。 我皱眉。“当时如果我不跟你走,你肯定会强逼我。如果我出声呼救,韩林阳虽然会出来帮我,但以你敢大摇大摆出现在房外的姿态来看,你肯定有治住他的办法……而知道我回校,且任我爬上九楼看到这幕后才现身,说明你已经掌握了所有人的动向……凉应该已换回身份,莫名不见说明发生了意外,这里又是你的地盘,所以我同样担心是你对凉作出了什么危险举动……”我严肃看他,重重叹出一口气,“就是被你造成的这样那样的形势所迫,我只能跟你离开。”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最后的理由才是重点吧。” 我低头补充能量,并不否认——“凉究竟去哪了?” “不知道。”他一副事不关己,“事实上,我只是让下属装做内线老实告诉他你出了家门,结果他就抛下韩林阳自己冲回市区去了……离开时正好是在你到达前的半小时……至于韩林阳为什么会和蒋小蟠在一起,我倒是真的一点也不清楚……” “哦……”我稍稍宽心,“那你承认你就是云杉事件的幕后主使?”也就是凉口中的那名地府高层的神秘人物? “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出人意料的坦白,“恶鬼是我故意让人放跑的,然后利用她来控制人类,举行召唤仪式——召唤瑜的仪式……不过没想到,竟然会在那遇见你……因为在你身上找不到会使用灵力的迹象,所以也就没有把你带走……” “既然如此,那你在我身上下咒是为了什么?” “那是为了……咦?”他突然中断,“你怎么了?” 放开口中的吸管,我努力忍住紧缩的疼痛,咬牙止住抖动,“不是你害的吗~下咒让我无法保持人型,得到的阳气还会跟灵力一起被莫名其妙吞掉~~这两天更是连发作的间隔时间都缩短了,还引起全身抽筋一样的疼痛……喂~我说,你当时该不会是想拿我来实验这个咒的副作用吧~~~~~>_<~~” “不是。(……||||)听起来你似乎已经认定我是大反派了~”他自嘲,伸出手,将我抱起。 “干什么?!”我发现他越伏越近的脸,深感不妙。 “只是渡些阳气给你。”不等我抗议,他用唇封住我的嘴——有别于凉的霸道,他仅是小心碰触着,并轻轻向里呼着气…… = = + + + 出……出不入兮~~~~往不反矣~~~~~~T T~ 虽然极力挣扎了,却因为过于激愤而手脚无力。我软软趴在沙发上,直到蒋新离开我的唇…… 原想遗忘那个多余的吻,然后继续追问毒咒的事情,他的手却突然拂上我的脸,表情沉迷且不自觉地对我叫了一声—— “瑜……” “喂!”我白他,顺便狠狠擦了擦嘴角,“你认错人了。你的邱瑜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那么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还是……” 他另有新欢不要你了~~哼哼~~~>_<~ “我的邱瑜?”他一愣,苦笑摇头,“瑜从来没有属于我过……而且——他也并没有回来……” 吓?!!= = + 邱瑜并没有回来?! ——难道我早上的预感竟是正确的? 但这样一来,凉和韩林阳所推测邱瑜回来的种种以及这次的行动,就都不对了呀……还是—— 某人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但他若骗我……又是为了什么…… 我心口一跳,回神质疑蒋新,“如果邱瑜真的没有回来,那么前段时间大量的灵魂失踪案又是谁的手笔?还有那张写了‘邱瑜回来了’的信——难道也是你……” “同样。”蒋新退回身,于沙发上坐正,“这些事也都是我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混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以为瑜已经回到地府——然后我再不停地给韩林阳暗示,让他产生‘瑜会参加监控者培训’的想法,接着只要将地府大部分监控力引至警校,让我的手下去反监控他们的行动——你不是也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保证瑜在他所处地方的安全……” “‘保证……安全’……那么看来,虽然邱瑜‘没有回来’,但你已经找到他了?” “是的。” “那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我说过,为他考虑,我只能让他待在安全的地方——毕竟因为记忆被封,他现在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被抓住,是没有能力反抗的。” 我表示理解地点头,“安全的地方呀……比如说呢?” “最危险的地方。” “……= =||||”我打手势喊停,“等等。什么叫‘安全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容易引人注意,却最不会引人怀疑的身份与所处环境——为了达成这个条件,我可确实是费了一番心思。”他看出我的困顿,心情好起来。 = =+ 引人注意,又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难道是指—— 扫大街的? 站在马路正中穿着橙黄的衣服,确实很引人注意,而且谁也不会去怀疑邱瑜会干这种事撒~~~>_<~~~~ “喂喂~”蒋新满头冷汗—— “你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诡异……|||||” >_<~ 想到某个有着和我一样脸孔的人正在扫大街~而这份工作还是走后门才落实的——我强忍住笑连吃了几口点心,才能继续与蒋新的对话。 “这样说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混淆凉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以为邱瑜对我发生了兴趣——甚至怀疑我就是邱瑜?” 他微笑摇头。 “恩~?”我挠头,“那是因为我长得像邱瑜,而你暂时又见不到他,所以暂时将我当成他?” 他继续摇头,“瑜是瑜,你是你。即使像韩林阳那样没神经的家伙也不会认错,我就更不会分辨不出你们的差别。” = =+ 我越发好奇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原因,那你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咒、趁凉不在的时候来看我、现在更是将我带回你的办公室?” “因为……”他缓缓站起身,挪到配置的保温柜旁又拿出一碟点心,送至我面前,“我在六十年前用病毒破坏地府电脑系统,只是为了让瑜获得自由,结果因为意外,同样也让我丢失了记载他下落的资料……所以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我决定要找到他,并守在他身边……但当我真的找到他,并可以确定他的安全后,我却改变主意,不再想做个旁观者——从前他不属于任何人,但以后,他将只属于我……” “……||||”听到他一个“因为”后面又絮絮叨叨地跟了一堆话,我郁闷地催他,“讲重点~~~ = =||||” 他并不生气,反而在讲话的间隙热情地劝我继续吃,“小球,你知道吗……”他挑出一个最大的煎包塞进我嘴里后,突然直视我的眼睛,“那个让我产生想要独占瑜的想法的人——” “就是你。” “咕——咳~咳~”肉末呛进气管,我剧烈地咳起来,待缓些后,才拿起水杯漱口——“什么意思?”瞪他。 “你是司徒凉的吧?”他避开我的问题,突然这样问。 “咕——咳咳咳咳~”这回呛到的是水…… “这算什么问题?”我拍开他抚着我背的手,脸因为适才的咳嗽而微微发红。 “这个问题就是我改变主意的原因。”他看着我,微笑,但不像在开玩笑,“原本我以为这只是假象,可是后来当我发现你喜欢他甚至可以让他抱你时,我才知道——原来‘花心的邱瑜’也可以只爱一个人。” 牟——捏?!!!!!!!!〓 〓 ╋ “等等!!”我放下手中所有碗筷杯盏,钻进沙发角落对他喊停—— “先让我思考半个版面……” = =+ 思考结束。我探出头来继续面对蒋新—— “你刚才有说我没有灵力所以就没带我走吧?” “有。” “你刚才有说邱瑜呆在一个既安全又危险的地方吧??” “有~” “你刚才有说邱瑜是邱瑜我是我吧???” “有……” “那为什么你最后又说看到我就知道邱瑜怎么怎么样——听起来就像我就是邱瑜一样!!” “不。你不是瑜。”他看着我,斩钉截铁。 “呼~”我放松地吐出口气。 “——因为你还没有恢复属于瑜的记忆和灵力。” ……▃ ▃|||| 竟敢给我大喘气!!!!!╬ ╬ ╬ “好吧~照你的说法我的前世是邱瑜?”在沮丧了三分之一秒后,我复活,并以小强的不挠精神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先前也曾多次怀疑,真正清楚了也不会造成多大困扰。 “恩~这种说法比较贴切。”他还来劲了。= = ╬ “那你是怎么确定我是邱瑜的?” “瑜在投胎前曾让我给他加了道限制情感的咒——以免在轮回的时候被人界的爱恨所绊而痛苦……我在第一次遇见你时就凭此肯定了你的身份……小隐隐于世,大隐隐于朝——因为想到还要将你隐在司徒凉的身边,而司徒凉这种类型也算是瑜比较喜欢的——考虑到他的劣迹,所以就没有替你解开……不过没想到最后你还是……” “可以了可以了……|||||”我黑线,制止他的感慨,“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恢复记忆和灵力?” “是这样。”他点头,递过一只蒸饺。 “那唔下哦呦素唔吁啊告介过唔咦(那么下咒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根本不跟他客气的一口吞下。 “是~”他高兴地看我吃完,“那个咒是让你不断吸收阳力储存,等到蓄积到一定程度时就可以瞬间爆发,将冥王加在你身上的封印解开,恢复灵力。最近保持人型的时间缩短说明蓄积的阳气已到极限,很快就要释放了——所以我才会在昨天去看你,不过没想到司徒凉会因此把你送回家,而我临时又不能离开警校,所以只好买通小飒让她传出八卦,然后限制住丁了然他们的行动,将你送回来。” 原来如此。= = + “那你准备如何让我恢复记忆呢?”我打了个嗝,看着他。 “这个倒是有些难度……”他面露难色地看着我,继而又眉开眼笑,“不过,还好监控署有个爱做医学实验的正职医生,研究了一种什么‘前世今生’的药粉,可以恢复灵魂的所有记忆——只不过因为药效不稳定,控制不好也许会让灵魂陷入重度昏迷,所以被监控官们认为太过危险,封存在我这……” = =+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全身发冷…… “你不要跟我说你把它都下在我喝的热可可里了……” 摇头。 “奶油小蛋糕?” 摇头。 “煎包?” 摇头。 “水晶蒸饺?”“葱香小馒头?”“千层糕?”…… 均是摇头。 “呼……”我再次因为放心而呼出一口气。 “我没有把它‘都’下在你吃的任何一样东西里。”他微笑着收拾起茶几上的狼籍,“我只是将它按所需的分量平均分到了所有食物里……然后尽力劝你吃完……” 〓 〓 ╋ ╋ 我恨咬文嚼字者~~~~T T~╬ 也许因为注意到身体的变化,我的头脑终于开始混沌起来。蒋新不顾我毫无杀伤力的拳打脚踢,过来将我一把拉入怀里—— “从今以后,你都会只属于我一个人。”他这样在我耳边呢喃着,“从前我为了跟在你身边,甚至不惜用掉了五百个灵魂来提高我的灵力——结果却害你出面为我承担责任,还说什么‘如果是我的话,他们顶多就是罚我转世’,没想到这样一别就是百余年……从现在开始,即使你会因为‘前世今生’而永远躺在床上没有知觉,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我脑中轰然一片,为他的一句话而陷入震惊——原来邱瑜竟是替人顶过? “喂……你……”我将指甲陷入掌心以保持暂时的清醒,“邱瑜既然会为你顶过,可见对你及为重视……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蒋新捧起我的脸,和昨天下午一般细细吻着我的刘海,“什么关系……竟然没有人告诉你吗?地府的机构虽然是民主制,但最高权利却还是掌控在冥王一族手中——蒋姓就是地府的王姓,而‘邱瑜’则是被赶出王室跟随母姓后的原下届冥王的第一顺位者——蒋瑜。我和他,都是前任冥王的儿子,现届冥王的侄子。” = =+++ “也就是说……我以前是你哥,你以前是我弟?”我努力忽略其他句子组成成分,揪出重点。 “就是这样。” 吓~还敢回答得这么干脆!!╬ 蒋新微笑着便要再度吻下,我则用力挣扎想要躲开,门却在此时轰隆一声被大脚踢开。 不用看,只凭踢门的力度,踹门的方式,以及轰隆那声响起的时机,都可以猜出来者何人。 我淡然看看出现的凉和蓝凋,哼了一哼,顺势倒下—— 既然已没我什么事了,还是安心睡觉吧…… ······································· 终于从黑暗中走到尽头时,我的眼前再次重复着我在医院碰见凉的场景。 如果那时还是偶然的相逢,那么当我第一次变成人型后,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已被刻意安排修饰过了呢…… 意识到这点时,也便是我从梦中彻底清醒的日子。 当我在某个下午于地府的医院睁开眼睛时,小骨眼部的两个窟窿已经快被他的眼泪浸得长苔藓了。 “不至于吧~~~我又不是魂飞魄散~~”我看着他将手帕整条塞进眼眶里吸眼泪,忍不住笑出声。 一边的林云不情不愿地塞给我一束花,顺便翻我两个白眼,显然很生气我让他的宝贝担心那么久。 “喂喂~”我皱眉,“哪有送病人百合的~” “没错呀~”他瞪我,“百合不是送死人的吗?” 虾米!!= = ╬ “倒是你!没死老往地府跑干嘛?也不怕身体被人当作尸体火化了?”我回他。 “啊~对啊,你都陪我三个小时了,还是快回去吧~”一边的小骨立时紧张起来。 “没关系~那更好,这样我就可以永远陪你了~~”说得甜甜蜜蜜。 一直杵在一旁的阿炉黑着眼眶终于为我检查完身体,表示蒋新下的咒已经因为阳气的积蓄过多而自动破解后向我道歉—— “没想到我研究的东西差点害你永远醒不过来。” 结果我还没开口安慰,不知从哪里窜出的蓝已经将他搂在了怀里,“你已经尽力了~~否则小球也不可能在三天内就醒过来~”他这样说着,转头对我微笑,“现在怎么样?有了所有以前的记忆——不会思维混乱吧?” “应该不会。”阿炉因为蓝大胆的举动有些手足无措,“我在药效彻底发作前给他冲洗了肠胃,所以小球应该还是以前那个小球。” 蓝用询问的眼神看我,我在思考片刻明白他们指的是什么后,微笑着点头。 “既然这样,那有些事还是该有我来告诉你。”蓝松了口气,“蒋新已经被停职查办了,现在对他的审查还在继续中;小飒因为只是不知情地帮她崇拜的哥哥跑腿,所以被罚在家禁足一个月;警校教官和学员被彻底通查了一遍,揪出很多蒋新的死忠……另外——”他顿了顿,“其实我们在半个月前就调查出你以往的轮回记录——你的最后一世因为遇上雪崩所以身体被冰封住,本来会在三天后被人挖出救活然后创造医学奇迹,没想到你却因为肚子饿就直接灵魂出壳——结果让人类的医疗救护史的发展延后了整整三年——除此之外,我们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根据电脑的记录,你的前几世都不可能是邱瑜。而蒋新给邱瑜下的咒早在冥王亲自送他去投胎时就被发现并解开,你身上会有这道咒,倒是个谜。” 我点点头,表示接受。蓝却突然露出与他俊脸极度不符的抱歉的神色,“对不起,我们虽然很早知道真相却没有告诉你……” “没关系,谁叫我正好长得像邱瑜呢~都说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人。既然长相和被下的咒都惊人的相似,不如将计就计利用一下,顺水推舟引出神秘人物也是自然的~~”我略有些嘲讽。 “你知道了?”蓝惊讶。 “在与蒋新开‘两人茶话会’时猜的。其实早先我也曾奇怪——既然是凉的师傅抓住的邱瑜,那么他在请我们吃饭时为什么虾米也不提~~凉说是韩林阳告诉他我长得像邱瑜——其实在更早以前,他拿我的档案资料与照片,去上层调查时,应该就已经发现了吧……”我有些黯然地低下眉—— 他果然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气氛阴郁下来。蓝和阿炉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安慰我。 我沉静数秒,而后阴谋得逞地笑出来—— “捏哈哈哈哈~~~~这样你们就上当了~~~~活活~~~既然这么害怕我消沉,今天晚上就叫小然请客吧~~~~我们去牛魔王开的烧烤店吃烤牛肉撒~~~~~>_<~” “小球……||||”四人一起黑线…… 因为受不了之后那两对新婚燕尔的必杀气氛,我趁他们还在拉来扯去,自己先溜下了床。 在走廊上闲逛一阵后,迎面却看到板着脸正在读报告的某人。 站在他面前六七米处,我整整呆滞了三分钟——可以发生几十几百种变数的时间他却连头也不抬一下。 算了~ 我撇撇嘴,转身准备离开。结果心里刚刚默数到三,他便不出所料地上前一把抓住我,然后二话不说地将我陷入怀中。 “凉……”我在犹豫片刻后,伸手同样回环他,接着高高仰起下巴要去吻他。他迟疑了一下,顿悟似地避开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是家长要抛弃孩子前,给他买的最后的冰淇淋吗?” 我噗嗤笑出声,但还是点了点头,“最后的冰淇淋也不要,是不是太可惜了?” “确实有点可惜。”他表示赞同,将我带回已空无一人的病房,托起我的下巴狠狠咬下去—— “不过我要的不是一个冰淇淋,而是一整份的冰淇淋火锅……” 时间已是傍晚时分。 我靠在凉身边,看着床头放的那瓶插好的百合。 “凉……”我将嘴凑到他耳边,“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 “我什么时候都在骗你。”他的手指插入我的发间,由后将我按至身侧。 “……||||” 竟然跟我玩悖论游戏…… = =+ 我不爽地咬他肩膀,留下一个牙印。 “但如果我说我从没骗过你,你就不会离开吗?”他半真半假地问着,手下向滑,为我揉捏起有些酸痛的背部。 我叹气,“我是有些糊涂了……如果从我们相遇开始将所有画面回放——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竟然还是分不清哪一帧是真的,哪一帧是假的——是不是太逊了~~所以我需要一段时间——至少让我数清你究竟对我说了几句真话。” “……”他静静看了我一阵,“你是因为我利用你而生气?” 我点头。“同时也气我自己可以那么简单就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这么说你准备以后都不相信我了?”他扣住我的腰,翻身压过来。 “当然不是~”我闪开,卷起被子向侧面一滚,“不过是要在首先‘质疑一切’的前提下~” “是吗?”他停止动作,用手撑着下巴直直电了我数秒—— “我以后再不骗你。” 他突然这样说。 我愣了一愣,淡笑,摇头,“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句谎话。没有人是从不说谎的,即使只是对我一人。” “哦?”凉微微一笑,“如果我说确实有人以前不曾骗你,以后也都不会骗你——你是不是可以考虑缩短外放时间?” = =+ 又跟我玩文字游戏?这个“以前”和“以后”,没有确定的含义,完全可以推广为——未遇见我“以前”,无限期“以后”…… 我哼了两声,“可以啊~不过字面改成‘从来没有骗过我的,与我相处时间超过一个月,平均每天见面要达到四小时以上’!” “真麻烦。”他皱眉,有些沮丧地摇头,“这下就难办了~” 我得意瞪他,心里一爽,脱口而出——“只要说出一个都算你赢~”看你怎么玩~ 结果话音方落,凉嘴角扯出的弧度便让我立刻后悔,正准备再加一个条件,嘴巴已被牢牢堵住—— “小骨算么……”他在百忙之中竟然还能发出全音—— 我只能甘拜下风,割城让地……TT…… 原本在心里定好的为期一年的外游历练,最后在凉的软磨硬泡下改为了参加新期的监控者培训兼考试——只是在这半年期间,凉不准出现在我身边一里范围内,而我终于可以安心地整理起我所有的回忆。 韩林阳荣升校长,然后与蒋小蟠——也就是冥王最小的儿子——吵吵闹闹轰轰烈烈地同居两个月后,正式宣布交往。我曾以为蒋小蟠对于韩林阳而言不过是邱瑜的替代品——毕竟认识的人曾说小猴子的个性简直就是邱瑜小时候的翻版。不过后来看到年龄相差两百多岁的两个还能为了游戏机打架且还乐在其中,于是终于放心了。 小飒小冰她们在我通过初试后一起到我住的宿舍来看我,顺便叫了阿炉他们来聚餐。聊到我当时留在家里的五个全家桶后,小然感慨——“当时差点没把我撑死~我还是第一次吃别人请的东西~”——结果引起大家的一致哄笑。蓝凋邀请我去他的组里实习,而我欣然同意,然后以阿炉为威胁逼他一定要给我评优。 自己一人生活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习惯了萧隋逸三天两头的窜门后,我终于理解凉为何每次见他都会脸部变色—— 呵呵,可见万物都是有天敌的,就怕你找不到而已~~>_<~ 转眼就是冥王面试的日子。我捧着一叠个人资料一大早就候在了中央大厅—— 时间算得太早,排队面见的人又太多,轮到我时,我已因为无聊而站着睡着。 和印象中一样的风趣大叔。按照惯例问了我几个问题后,就把眼光一扫定在我屁股上—— “唔~曲线还是和以前一样完美~~”他感叹,表情严肃得好像在讨论文学艺术。 “二叔~~~~~~>_<||||”我满脸黑线。这么多年来他每次见我就是这句话。 “呵呵,陈述事实而已嘛~”他讪笑,然后脸色一凛,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对不起。以前冤枉你了。” 我耸肩,“反正是我自己要顶罪的,我早就想离开地府,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说起来,也算是我利用了小新……只不过,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回来了。” “也是~”他的表情立刻又放松下来,然后旁若无人地翘起了腿,“说实话,半年前,你半夜从医院跑来寝殿时,我还真吓了一跳——虽然已经得到下面报告说你很快就会清醒,不过谁也想不到你会在当天晚上醒来,偷溜出去,然后又在别人发现之前回去继续装睡……” 我谦虚,“这是署里医生阿炉的功劳。呵呵~”(小受联盟果然不是白建的~>_<~) “哦。”二叔恍然大悟,但转眼又是满脸疑云,“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小新已经愿意承认所有的事情,而‘蒋瑜’的身份也可以平反,为什么你还是坚持使用第四禁令,修改中央电脑里的资料?这个名为‘小球’的身份,就这么值得你为之放弃以前的一切?” “无所谓放弃不放弃。对于我而言,蒋瑜的一切仅只是回忆。恢复记忆的感觉,也就是看了整整一晚的通宵电影——我可能会为电影的内容而产生短暂的喜悦或者感伤,但它绝对不会影响到我的全部——甚至让我为了回到从前而改变现在。” “那你现在究竟是小球还是蒋瑜?”瞪眼。 “这点很重要吗?”回瞪。 保持凝固状态数秒,二叔认输地大笑—— “那么你现在还需要我这个二叔做什么?” “让我通过冥王的面试呗~”我奸诈一笑,“顺便帮我的朋友恢复肉身。” “你是指小骨吗?以你的能力,用灵力制造肉体这种事本来可以自己做~(反正地府的十大禁令也是你爸定的,你们兄弟俩谁都不放在心上~)” “我只是担心被人怀疑。”我才不想让凉他们知道我是蒋瑜~那样就不好玩了~~>_<~ “……”二叔反应三秒,再次大笑——“我真为司徒凉的前途担心~他可是老钟那家伙的爱徒呢~~你可别玩太过火~活活~” “呵呵~他发誓永远不再骗我,我可没发誓不会骗他~嘿嘿~” 叔侄俩比赛似得看谁笑得阴险~ 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我彷若有预感似的回身缓缓抬头——我第一任的长官正站在走廊尽头等着我,神情颇有些不耐烦。 “是地府地面监控署监控官司徒凉大人吗?”我微笑着走过去。[墨] “是我。”他斜视,冷冷回答,“有事吗?” “你好。我是刚刚通过监控者考试,并获得正式监控者资格的新人——小球。从今天开始,我将成为你组里的正式成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递过那本按了二叔手印的资格认证证书,对他礼貌一笑。 “哦?”他将我的档案翻了一翻,“可惜我们署里你这一专业的职位已经满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是否愿意从基层干起?” “基层?”我瞪大眼睛,“具体指什么职务?” “后勤工作组的小干事。”他扯出微笑,“如果你嫌名字不好听,你也可以叫它‘地面监控署监控官特别助理’~” = =+ “凉……||||||”我皱眉。 “你果然是死性不改的~~~~~~~~~~~~~~~~~~~>_<~~~~~~” ######################################################### 第五单元 完 全文 完 [墨] 后记 首先—— 长出一口气—— “终于完结了~~~~~~~~~~~~~~~~~~~~~~~~~~~>_<~~~~” 接着—— 关于结局: 基本上,应该是属于平淡结尾的。 原想写的轰轰烈烈,来个全体阵亡,甚至连万恶的提纲都已打好,就等将它扩展开去。 不过所谓无良的典型,就是连自己的提纲也不会好好的去遵循吧。再加上后面跟着一屁股钢牙利爪铁头功什么的……结果改来改去,就变成这样了……|||| 时间仓促,所以刚写完蒋新与小球对话那段时,仍在担心会不会让大家看懂……这里要感谢mine和桔子还有一叶知秋,昨天那么晚还在陪我讨论(知秋还帮我查出三个错别字~笑)。 至于最后究竟是小球将凉吃得死死的,还是凉将小球吃得死死的……介个,清官难断家务事,偶棉还是不多言了~~ 关于感想: 大起大伏的不是剧情,而是心情。 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到后来升入人气,虽然只是短短数月时间,却让我经历了很多。 感谢一开始落日姐、樱、小暧的支持,感谢kiityran的一句“先填监控者吧”,感谢vivi和woerf的每一次鼓励,感谢随意大段大段地给我找漏洞,感谢killzo的推荐以及总是坚持为我的每一章写评论(我还欠你的窝一篇文呢~笑~),以及感谢每一位回帖说好并为我投票的大人——如果没有你们的掌声,相信我也不能坚持走完这段旅程。 鞠躬。不尽感谢。 关于以后: 所谓的第六单元,总觉得就遥遥无期了。因为小球的身世已经揭开,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好做文章的,所以准备放他们小两口自己去互相算计~笑~ 如果连载再开,应该已是暑假,题目是早就想好的,就叫《监控者Ⅱ——爱神指南》(狂笑)光从名字也知道将会以谁为主角了吧~哈哈~ (以上请不要当真……|||) 那么,就这样先说再见了。 呵呵。希望大家再见我时,还能认出我吧~~闪~~~>_<~~ 监控者 番外 理发记(监控者番外) (这个小插曲发生在当小球还是球时。) 地府中山街143号“美死你”理发店拥有地府最年轻的理发师最一流的设备最完善的服务,并且掌握著地府最新最IN的流行趋势。这里的顾客,百分之四五十都是地府上流社会人氏,当然也包括一些地府工职人员──因为店长是後备局局长的小姨子,所以每年政府发年终分红时都会附带一张“美死你”七折优惠的消费券,而像丁了然,司徒凉这样的地面部门工作组组长则可以收到“美死你”的全年消费金卡。而这,正是一切事情的开端。 和往常一样,柳鹃拿起一支“DEATH”放到嘴边,而後俯身於手下A的身边就近点了个火。 “DEATH”独特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散开,而柳鹃也终於从早晨的遐想中回神,狭长的眼睛看著窗外,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轮班站台的是F小姐──柳鹃向来喜欢用简单的字母来给自己的手下起代号。并不是对他们的不尊重,这只是她的习惯,而要想在这家店里做事,就必须尊从她的习惯。 F小姐是新来的孤魂,在被那个人捡到前据说已经在世上漫无目的地飘游了近百年──她生前的尸体被人用奇怪的手法制成了木乃伊,以至她死後的灵魂也无法安息。──如今面对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自然是比别人努力千倍的工作。 “您好,请问是要洗头还是烫发?” “这位小姐,洗头请到里面包厢。” “先生,如果是修面请去四号间……” 她不厌其烦的对每一位进门的客人进行微笑服务,而後仍是微笑著目送走所有的过客,当又一位客人从店外满布人工太阳耀眼的光辉里走出,走进这家店时,F的脸在瞬间变换了三次表情。 首先,她低著头微笑著说,“欢迎光临。” 接著,她抬头接过来客的大衣挂到一边,转头的瞬间,谁都可以看到她脸上诧异的神情。 然後,当她终於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时,她问,“请问客人,您是要洗……”她开始卡在这个词上,两眼看著客人的头,舌头打了一个结──若是问客人是否洗头做头发,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若是问他是否要修面……F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硬生生吞下一口唾沫──对方那样子,摆明了是来砸场的。 理发店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不知为何,F就是感觉背上凉飕飕的,一股冷气直钻心底──“店长……QQ”场面僵持一分多锺後,她终於眼泪汪汪的转过头向著柳娟求救。 柳娟揉揉额头。所谓的百年女鬼……也忒没见识了…… 弹弹烟灰,柳娟走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来人,嘴角扯出亲切的弧度。 “小骨,今天怎麽你一个人来?凉大人呢?” 小骨卡卡卡地笑著,“凉大人最近很忙,年终总是有很多人想不开,柳大人你是知道的。凉大人最近正和梦婆她们组谈判,要求她们梦工厂协助监控组安稳民心呢。” 柳娟哦了一声,走了一回神,等她回过头来想要问小骨话时,小骨已经和他认识的BCD扎堆聊天去了。她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小骨你是来妨碍我做生意的麽?” 小骨脸原本很白,现在更是白得吓人,“呀!我忘了!”他跑到门边挂衣帽的地方,伸手在他偷鸡袋似的大衣口袋里一捞,捞出一个圆圆的毛绒绒的球来,“凉大人说小球的毛太长太碍事,让我带他来理一理……” 此时的小球,因为在口袋中蒙太久了,已经进入昏迷状态…… 趁著小球昏睡未醒,小骨和BCD们开始商量要给小球理个什麽“发型”。 “是全部剪短好还是只剪一部分?” “全部吧。” “那样会不会太冷了?大冬天的。” “要不只剪一部分?” “对了,小球好像说凉大人总是把它的屁股当头。要不在腰的地方剪出分界线来?” “那还不如在他头顶剪个X的标志,以免以後认错……||||” “-_-|||…..小B你这招更狠……” “C你一直不说话,你有什麽想法吗?” “……我在想,要不干脆把他剔光好了……回头再买个什麽装篮球的套子给他当衣服……” “……” “……” “……也好,我还没见过没毛的小球是什麽样子呢。” …… 四人还在大默,突然同时感到小骨身後渐渐逼近的高气压。转头看时,却是一个怒气冲冲的球正在用杀人的目光鄙视他们…… 深夜十一点五十三分。离凉平时规定的晚归门限还有七分锺。 简洁线条的防盗门被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地打开了。“咿──呀”地露出一条缝来。小骨於阴影中探出半个脑袋,才只一扫,便被客厅里的景象吓的缩回头去。 凉坐在沙发上看似平静的叫著小骨,“别躲了,你还有什麽地方可去的?这麽迟了,你们去哪了?” 小骨哆嗦著从屋外进来,踉跄著走向凉,“凉大人不是叫我带小球去理理毛吗?” 凉眼中精光一片,“怎样?” 小骨的声音弱了下去,“所以我们就去了。” 凉扯起嘴角,“然後呢?” 小骨不说话了。低著头看地上。小球一直跟在身後觉得有些抱歉,於是跳出来站在沙发上,“当然就是去理了呗。” “剪个毛要从中午到晚上十一个小时吗,你们当我是……”凉突然停下来指著落在茶几上正蹦来蹦去的那只球问沈默不语的小骨,“这个是什麽?” 小球撇撇嘴,“我是小球呀。只不过听了小B小C小D的建议,上半身烫了时下流行的大波浪卷,下半身拉了离子烫。腰间的毛顺带挑了染……还是最新款的桃红色…………做了这麽多事,费点时间是应该的麽~” 久久久久久久久久的沈默。 俗话说,不在沈默中沈没,就在沈默中暴走。 深夜的地府机关大院原本的安宁被一声重重的踢门声打破,一堆骨头和一个球被人直接用脚踢出了院子。 “不恢复原样别回来见我!!!”凉怒吼吼吼吼吼── “嗷──呜────”不知哪来的狼今夜叫的特别凄惨……………… ############################# 《理发记》完 《监控者》之无责任小剧场 命题条件:如果《监控者》中的各位都有记日记的习惯。 运算过程: 1、小球的日记 ……………………………………………… ……………………………………………… ……………………………………………… ……………………………………………… ……………………………………………… ……………………………………………… [得出结论:没有手果然不能写字……] 2、凉的日记 [应广大(!)美女要求,在此借机公布凉某天的日记,以观察凉心中是否真的有小球。] X年X月X日     晴 今早上八点某地府高层会议。检查长老头准备带我出席。因为考虑到师傅退休後,地府总检查官一职将由我接任,所以他准备让我尽早接触上层人事。不过这个尽早似乎也太早了,离我师傅正式退休还有一百三十二年。老头的性格还真急躁。 大会的主题无非就是要严抓工作作风问题,师傅坐在主席台上口水飞溅,台下倒是躺倒一片。 想起师母前次说的传闻,冥王大人有段时间失眠,天上地下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後来是在一次工作大会上,听著师傅的总结报告治好的。 开完会後,老头叫我去趟师傅家,表示师母想见我一面。虽然预感很不好,不过看在她前次帮我将万字报告压缩到千字的份上,我只能答应。 果然不出所料,师母留我吃午饭。另一个目的却是相亲。这次介绍的是搜灵特警队的警花,忘了叫什麽名字,不过长得也算对得起那个花字。可惜聊天的时候她说对动物的毛过敏,於是想起家里还有一只浑身披毛的宠物,所以决定还是到此为止的好。 下午好不容易回到组里,发现整组的人都不在办公室,估计又被搜查组的丁了然借什麽乱七八糟的名头带出去玩了。不过前段时间的任务也确实辛苦了……就算放他们半天假……奖金取消。 晚上回家,小骨特意准备了炸排骨。结果在香菇汤中喝出一跟卷毛两跟直毛三根桃红色的毛,所以决定──以後只要小骨在做饭,一定要让小球从厨房滚蛋!!! [得出结论:全文两次提到小球,可见凉心中确实深藏著小球……||||||……] 3、小骨的日记 X年X月X日  晴 今天早上为凉大人和小球做的早饭是煎蛋和玉米浓汤。凉大人的口味偏淡,小球的口味偏重,所以只好分开做。 整理完东西後就上街了。首先去了趟菜场,因为今天时间充裕,所以很难得地绕去了城西菜场。发现这里的菜比城东的要便宜。刚准备以後都在这里买菜,却碰见了搜查组後勤的小郝。小郝说他们今天去野炊,所以让他来买野炊用菜。我刚跟他说这里和城东菜价落差的问题,他就开始给我分析起来。然後开始计算车费,可砍菜价的几率和百分率,还有天气状况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不同菜价的具体差价等(计算过程省略),最後得出结论,如果我们家住在城北的话,最好还是去城北的菜场卖菜好……其实我是很想告诉他,他记错了,凉大人的家在城南……|||| 买完菜,和小郝告别後,打算去逛街。凉大人私下对我说过,小球每次变回人型穿的那身衣服都让人想犯罪,虽然不是很明白这种说法,不过还是按照大人的指示,去给小球挑些四季穿的衣服吧。 结果在把菜送回家的途中遇见了张太太。然後就聊起她家那只灵犬前天下的一窝白灵犬中竟然有一只是黑的这件事来。其实我也一早有听说,但还是忍不住和她热烈的讨论起来,最後得出结论,一定是因为它的爸爸是黑的,才会有这样的变异,但真是那样的话,其它的小犬就奇怪了,因为它们的妈妈也是黑的,两只黑犬为什麽会生这麽多的白灵犬呢? 迷还没解开,因为张太太打麻将的时间到了,於是我们匆匆地道别。 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又碰见二楼的李奶奶。然後说起她们家的鸡来。那只鸡是好鸡呀。李奶奶感慨。一天下一只蛋,大小刚好够李奶奶全家吃一顿,就是有个问题,为什麽这麽好的鸡它就不打鸣呢?一直等我走上三楼我还在想,这麽好的鸡为什麽不打鸣呢? 然後三楼碰见王姐……(以下谈话主题省略) 四楼碰见陈妈……(以下讨论主题省略) 回到家一看,发现做晚饭的时间要到了,所以只好改变计划,给小球的衣服准备下次再卖…… 小球很快回来了,在厨房喝水时我跟他提起张太太的灵犬王姐的甥媳妇陈妈的项链李奶奶家的鸡……就在我感慨李奶奶家的鸡为什麽不打鸣的时候,小球突然呛著咳嗽起来,然後重心不稳地跌进我浸香菇的菜盆…… 凉大人回家後刚开始还好好的,不知为什麽,吃过饭後就开始和小球吵架……反正他们每天都是这样的。我也习惯了。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去给小球买衣服吧。就这样,晚安了。 [得出结论:“娶”小骨的人一定很幸福。] 以上为某人无责任恶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今天实在是很困呀…………为了可以把前几天养成的作息时间调整过来,今天早上9点伦家就起来去原来的高中看老师了(平时都是直接睡到下午两点起床)……||||…… 然後看了一个下午的《阿滋漫画大王》…………可爱的小女生之间的感情呀~狂热推荐!! 现在已经是连眼皮也无法抬起来……|||| 所以今天…………没写文……………………………………|||||||| 那麽就胡诌诌几个片段吧………… 监控者迷你小番外 一 即使是鬼,如果碰上死掉的病毒变成的“病毒鬼”,应该也是会被感染生病的吧。(什麽理论…………||||) 而当小球第一次生病发烧的时候,凉和组员们正好在外面执行特殊任务。 看著躺在沙发上因为难受而直打滚的圆球,小骨万般无奈下,带著哭腔拨通了凉的手机。 “怎麽办凉大人!!~小球~小球他要不行了~~@ @~~” 对方沈默了很长时间,最後用听不出担心还是焦急的语气说── “快点带他去看兽医吧…………” >_<||b “凉大人…………………” 二 小球发现小骨每个月除了凉大人给的薪水外还有结余,於是问小骨那是从哪来的。小骨告诉他,自己有的时候也会在外打打工,赚点零花钱。 “诶?是什麽工作?我也去做好不好?”小球的一双眼睛放亮。 小骨有些抱歉的笑笑,“小球,这件事你可能做不了~” “哦?什麽事?”好奇好奇。 “就是……就是给服装店做临时衣架,展示新衣……据说要很有骨感的人才可以…………” “………………─_─||||” 三 圣诞节的时候,小骨提议送礼物给凉。 “但是我没钱呀(工资只有那麽一点点)~~”小球无辜地看著小骨。 “………………”小骨也烦恼,总不能就他一个人送吧…… 小球突然灵机一动,“小骨,我们一起送一份吧~而且是我们自己动手做,比去买礼物要好~” “怎麽做?”小骨好奇。 “活活活,就是我提供我的毛,你用肱骨做针,我们给凉织条围巾吧~~~” “>_<………………小球………………||||” 四 话说小球洗澡的问题。 因为小球死活不要凉的阳气(害羞啦~害羞啦~),所以就一直保持著球状,带来的诸多麻烦之一就是洗澡的不便。 尽管有凉给他变出的两根木棍一样的手应急,但过於圆胖的样子还是只能叫小骨来帮他搓洗後背。某天小骨正好有事,只能请凉帮忙给正在洗澡的小球擦背。 凉百般不情愿地坐在浴池边给浸在水里的那只球洗澡,结果大概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擦到一半时,小球突然眼泪汪汪地转身看著凉,“凉~”他说,“你擦到我PP了~好痛……TT……” 画面定格三秒,而後凉捂著鼻子一个转身,走出浴室就再没回来…… “我哪里惹到他了吗?”小球扒在浴缸中独自郁闷。(小球你永远不会懂的……||||) 五 小球第一次变回人型後的第一个晚上是和小飒她们在冥王酒店度过的。 第二天的晚上,按照凉以前的规定,他还是很可怜地蜷在厨房角落的钢丝床上睡觉。 凉半夜起来喝水(某飒怀疑是借口!)时看到小球睡得很辛苦的样子,於是把他抱起来带回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然後准备就这样安心地抱著(!!!)他睡觉。 结果因为小球的睡相实在太差了──被第五次踢下床的凉忍无可忍,一把将小球拎起,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小球这个笨蛋由始至终都米有醒来过……||| 这就是小球由厨房搬到客厅的全部事实背後的真相。= =+ 六 关於名字。 小球一直抱怨凉不会取名字,无论是小球还是小骨,都是依照外型来取的,且不够高雅。 某天监控组的小冰外出任务捡到一只死掉的小猪(这个组的人为什麽都爱捡东西……||||),然後一班人就开始围成一圈说要给这只猪取个名字。 “叫它雪山飞狐如何?”小飒提议,“你看它全身雪白,玉肤通透,就只有耳朵上的两块小红斑……” “那还不如叫花非花雪非雪……”小冰说。 “不好。”阿炉摇头,“叫著不顺口。还是叫它‘万白丛中一点红吧。” 丁了然飘过,“我还中原一点红哩。” “也好。”阿炉严肃的点头。 好又多突然跳出来掂了掂猪的重量,然後说,“这样重的一头猪大概要五百,我们还是叫它‘伍佰’吧。” 然後同样路过的凉一锤定音。“小猪!以後就叫它小猪。” 从次,小飒家有了一只叫小猪的宠物猪。而小球也发现,其实“小球”这个名字还是很好听的…… 新青蛙王子(监控者之超级无责任童话剧场) 很久很久以前,在地府的尽头,有一个叫监控署的国度。 这个国家由一位名叫水飒飒的英明女王统治,所以一直都是地府中最安静祥和的地方。 但最近,女王的仆人小冰却发现──女王似乎总是在闷闷不乐…… 再三询问之後,女王终於在自己的大臣们的面前叹了口气。“还不都是因为我的养子。” 於是所有的人恍然大悟。 原来女王是在担心她最珍爱的养子──地府三王子之一的司徒凉。 说起那司徒凉,在所有监控署的百姓眼中只有“骄傲”两个字。英俊潇洒,冷多金──唯一可惜的,就是直到今年都还没找到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但这也是他当选“年度地府头号钻石王老五”的直接原因。 话说某一天,王子和他的好友──地府三王子之二的蓝凋正在皇宫的花园里打篮球(……||||)。因为是竞争对手之间的较量,所以两位王子都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吃我一记火锅!”眼见蓝凋带球过人成功,正要上篮,凉一个箭步冲上,迎面扑敌。一声巨响过後,只见两个高头大马的王子同时倒下。而那只篮球则调皮的三蹦两跳,落进了离花园不远的古井里。 “那是我最喜欢的篮球~!”凉满脸怒火看著蓝凋。蓝凋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一言不发向古井走去。 从背後掏出不知藏在哪里的三米长的竹竿,蓝凋开始在古井里乱捅。 只听噗咚噗咚几声钝响,蓝凋和随後过来的凉毛骨悚然地看到一个白花花的骷髅从黑漆漆的井中冒出,然後露著半副骨架抬头看著趴在井口的两人。 “对不起,我并不是好奇。只是想问问你在干什麽……你打扰到我睡觉了~”水神小骨卡卡卡温和的笑著。 “哦,对不起~我们刚刚掉了一只球下去。所以想把它捞出来。你可以帮我捡一下吗?”蓝凋缓过神来解释。 “可以。”小骨继续温柔地卡卡卡地笑,“就是不知道你们掉的是这只球呢?还是这只?”他从水下掏了掏,然後一手拎起两个圆滚滚的东西──一个是篮球大小的金球,一个是篮球大小的毛绒绒的小怪物,还在转著蚊香眼。 “好可爱呀~”蓝凋看著那只圆圆的小怪物,发出一声感慨。然後不管凉的怒火,径直对小骨说,“我掉的是那只长绒毛的球!” “轰──”的一声,一个响雷劈下。小骨抱歉地看著蓝凋,“对不起,我的好友──雷神林云最讨厌有人骗我……他其实不是故意要把你烧成这样的~~~~>_<” 为蓝凋默哀完,小骨转身看著一直不说话的凉问,“那麽你们究竟掉了什麽呢?” “我掉的是一只篮球。”凉淡淡地回答。接著,天上就传来“宾果”的声音。 “哈哈,恭喜你答对了!”小骨高兴的将一只篮球抛回给凉,“你是一个诚实的人。为了奖励你,我要把你的篮球还给你,还要把这只金球和肉球都送给你~” = =+“肉球就不必了吧……” “请不要客气~从今以後,这只球就是你的了。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他~”小骨说完,钻回水中,继续睡觉去了。 剩下凉呆呆地抱著一只篮球一只金球,头上还顶个肉球,看著井边倒地的蓝凋…… “那是什麽声音?”坐在首席的女王,问正在用餐的王子。 光鲜华丽的大厅大门外,不断的传来沈重的撞门声。 “不过是只球罢了。”王子头也不抬地继续吃。 那只笨蛋球,醒过来以後就欢蹦乱跳的,还说什麽都是因为自己讲实话,害得他现在不能待在水神的寝宫吃喝玩乐了……不说实话,难道叫他和蓝凋一样被雷劈吗?! “白痴。”一个青筋暴上凉的额头。 “究竟是怎麽回事?”女王转头问一直很不安的临国王子。 蓝凋放下叉子,一板一眼地说,“是因为凉说了一句话,害得一个可爱的小家夥断送了美好的前途(那叫米虫的人生梦想)。所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要求凉负起供养他的责任来~(主要是吃饭~)” “哦~?”女王眉一挑,不等王子做任何解释,就下了命令,“自己做的事情就应该自己解决!既然你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你就应该对别人负责到底!你现在去给人家开门!从今天起,你要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对待他就应该像对待自己最爱的人一样!!!”(喂,喂~怎麽觉得女王陛下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 凉狠狠瞪了一眼蓝凋,起身去开门。 只听“噗”一声,一只球骨碌骨碌滚进了大厅。“好痛!!!我还没准备好呢!” 凉不等他喘气,带起一脚,把他踢上桌子。然後重重地坐在球的边上。 “我……”小球还想说什麽,凉用勺子狠狠敲他── “闭嘴!吃饭!!” ─_─|||||…………… 稍微安静了片刻,凉发现那只球只是用很委屈的眼光看著他。“你干嘛?刚才还一个劲要吃饭,现在坐在餐桌上了怎麽又变安静了?” “我、我…………TT……我没手~怎麽吃呀~~TT~~” = =++ “算了,我喂你吧。”凉突然一下改变了态度,拿起桌上仆人准备好的勺子,舀了口开胃汤送到小球的嘴边。 “咦?”小球愣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目光如炬,“你不素耍我吧~” “怎麽会~”凉很耐心的把勺子放到嘴边吹了吹,又送了过去,“已经凉了~你也很想尝尝皇宫里的手艺吧~” 诱惑!这绝对是诱惑!! 小球开始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肚子的一声无奈的响动让他彻底弃械投降。 “嗷呜!”他跳著上前,张大了嘴巴。只见那勺美味的汤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可以闻出里面放了他最喜欢的牛肉和土豆……然後,在他到达的瞬间,连汤带勺一起消失。 “你……@_@~…………”他泪眼婆娑地抬起身子看边上的凉,他果然正含著汤勺得意地看著他。 打击!这绝对是个打击! 看到瞬间陷入黑暗背景的小笨蛋,凉差点笑出声来。转头又舀了口汤送到球的嘴边。 “谁叫你磨那麽久!刚刚那勺已经凉透了,给你新舀……”不等凉说完,吸取经验教训的球一口咬住勺子,将汤吞了下去…… 三秒锺後~ “哇啊啊啊啊────辣死我了!!!!!”小球大叫著一头栽进桌子上洗手用的银水盆。 = =“你究竟给他喝了什麽?”蓝凋无限同情地小声问。 “一点水煮肉片的汤,加一点四川小辣椒熬的汁,外加一点芥末……” = =|||||||“有你的……”继续同情…… 在女王陛下的安排下,小球被安置在了王子的寝宫。 “为什麽我要睡地板?!”小球瞪大了眼睛在王子的床上蹦来蹦去,“我要睡床我要睡床我要睡床!!!” “吵死了!!”王子抓著枕头的两个角,对著小球拍去。小球整个身体在床上重重地弹了一下,反而向凉冲过来。 “唔。”小球丝毫没有准备的就这样献出了初吻……|||| (某人云:太快了吧……||||) (某飒云:我也不想呀~但伦家担心再这样下去就又要变坑了……) 两人石化三分锺後,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烟雾。 (某人云:快点用力煽呀~) (某飒云:我在努力了~~好呛呀~) (某人云:自作自受!谁叫你舍不得花钱买正版的烟雾器的!) (某飒:……|||||) 凉只觉得刚才撞进自己怀中的东西手感一下变了很多。等到雾渐渐散去後,才发现自己竟然抱著个清清秀秀的男生。 “你是谁?”吃惊。 “我是那只球呀~”男生用力擦自己的嘴,然後爬到床头拉过被子蒙头要睡。 “这是怎麽回事?”凉过去拽他。拽一下,不动;拽两下,踢了踢腿;拽三下,翻了个身,嘴巴呢呜呢呜地发出点声音,用手无意识地甩开凉抓著被子的手──原来小家夥已经睡著了~ 於是凉安静的躺在他身边,支起手肘看著。 红红的嘴微微地张著(因为刚才吃得太辣~|||),打了几个小小的呼噜後,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皱皱眉,眼角挂下一滴眼泪来…………刚才被人用汤勺打得好痛~TT = =+ “嗷呜────” “这可是你引诱我的!”凉一个翻身拥住小球,开始享用睡前甜点…… 门外。 “女王陛下~这样真的好吗?”小骨不无担心地问。 “米问题米问题~”女王得意地笑笑笑~“先用美食把天界的王子骗到水神殿,接著让他吃下魔法蛋糕。然後想办法把他推给小凉~最後~~~~捏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家小凉就可以这样嫁出去了~~~~~~~哦厚厚厚厚厚────我是天才~” …………= =+ 真是不负责任的女王呀………………||||| 小骨为监控署的广大人民群众感到由衷悲哀。 ############################# 新青蛙王子 完 後记 不要怪我太乱来~我已经说过是无责任的嘛…… 原本想写个和青蛙王子一样温馨的小故事,结果就变成这样……|||||狂汗~ 写到後来的时候,差点一个激动,就要写XXOO了~~不过~~~扭扭~~星星眼~伦家素粉纯情的人~~所以所以~~~ 就让温柔的小骨来做结尾吧~ 眨眼眨眼~~微笑~ 监控者特别篇.另一种记忆 城市的郊外一直都是荒凉的夜。无论是哪朝哪代,一定都少不了怨死的孤魂。 陌上的纤草已是寥寥,稍嫩些的,也被人贪婪地挖出,摘去了可食的根部,然後留下支离破碎的浅绿和无声的苍白。 少年站在稍高的新坟土坡上,揉碎了手中的黄菊。花瓣从指缝间挣扎著落下,和著垂死的绿,寂寞的白,诉说著悲凉的黄。 “已经过了一百年,你仍不能独自下手吗?”成年人看著那张微皱的脸,温和地笑著。 而少年却是浑身惊悚地一抖,抬起了眼眸,“师傅,他们真的没有心吗?” 风带起成年人刻意留著的长发,一时迷乱了两个人的视线。 “有些也许有,但也已经是很早以前了……” 少年低下头,不曾服输的唇被自己的牙齿紧紧咬住,想要再问些什麽,犹豫很久,终於还是放弃了。他解开自己手上附咒的绳结,张开了结界。 寒冷星光下的湿地,原本四散的鬼火被渐渐聚集起来,如同萤火虫般洁净的光一点一点地收拢在少年的掌心。 看著脚下一团团抖动的生灵,少年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脆弱与易逝…… 可惜他一开始选择的,便是亲手结束无谓的灵魂──哪怕这个生命曾经多麽丰盈…… 这一年,那个叫司徒凉的少年三百二十一岁。仍不明白生命的意义是什麽。 只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不过是清扫地府所谓的垃圾──已然退化的人类灵魂。 离监控组正式成立的日子,还有一百三十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凉终於渐渐习惯了没有思想的灵魂结束在自己的手中──与其说习惯,不如说麻木。 麻木於猎物的不曾挣扎,麻木於坟场的哭嚎,麻木於宿命归於一线的可笑…… 原本还抱有的同情,也慢慢地被僵硬的咒符掩盖。 凉想,这只是工作。 如同人界已经兴起的流水车间,在众多人生零部件的组装之後,他只是将坏的成品挑出来,扔掉。 只要不对自己的任务用心,那麽面对一次次的魂飞魄散,也便不会像第一次那麽痛苦了吧。 凉掰著指头数了数,却算不出自己不再心跳已经多久,於是笑了。 然而命运不只是捉弄人,却连地府最後的灵魂捕猎者也不曾放过。 就在凉以为自己将正式成为下一代捕猎者时,多年不见的师傅却找上他,告诉他──地府改组了。 笑话。人界不过百年发明的制度,被改的面目全非用在地府万年的旧制上──成立了不伦不类的监控组。 “师傅,你希望我能做什麽?”凉苦笑著看著眼前日显苍老的人。当初是谁教育他,不用对没有心的灵魂用心?而现在,却要保护他们? “我们仍是没有办法保护没有心的灵魂。”师傅看著已经长大的孩子竟然有些语塞,“但是凉,我从一开始便不希望人类的生命因为上天的失误而在我们手中失去生存的全部价值,而我相信你也一样……” “……”凉转过头,如同多年前一样,捻碎了一地的花瓣。 “监控者存在的意义便是尽量减少这样的失误……使人的生命最大限度的走完命运原本安排的轨迹。而凉,你的能力正好适合……” “至於其後的清理工作,便会由新的组织来回收。” “凉……你考虑一下吧……” 凉没有再说话。 无论是什麽,都只是一种工作吧。凉想。 那一年,凉四百五十一岁。人生对他没有价值。 成为监控官後,凉仍是平静的生活著。比起以前的四处奔走,找寻灵力球的日子,终於是清闲了。因为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有特殊能力的人来做──和人界一样,地府的很多新发明开始派上用场──而参加组织的普通人,也不断增多了。 於是,凉开始不断捡到奇怪的灵魂。 从一个贪恋人世的怨灵开始。 那个灵魂可谓疯狂。凉在见到她时,那个落井的女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因为肉体已经腐败,凉只能用自己的灵力将她带在身边,以期时间到达的时候,她可以顺利地离开,然後转世,投胎。 但女人却爱上了他。 残酷而独占的爱。 这种爱是凉无法明白的。但他仍然静默地接受了这个女人的所有热情──纵使女人在知道了自己已死的真相後化为了厉鬼,在他背上留下一道一直无法隐去的伤痕。 女人说──她的人生无法在同情中度过。 而凉想,生活真的有意义吗? 然後凉又捡过一只流浪千里的狗。 那只狗每天晚上离开,出现在世界另一端找寻它的旧主,然後第二天一早,又端端正正地坐在凉房间的门口,将他叫醒。 就在凉以为就要习惯这样的生活时,狗原本命定的时间却到了。於是无声无息的,某天的夜晚,它出去,却再没回来。 也许在最後一天,它会见到它一直在找的人。凉想。 却仍不明白,这样的生命是否值得珍惜。 接著,凉捡到一名自恋的少女,一位失去方向的伟人,一只永不疲倦玩著毛线的猫…… 直到一副罗嗦的骨架,和一个竟然有思想的灵力球…… 那是一个比那名少女还要自恋的家夥。小球。 无意的只是按照他的外型取的名字,後来竟会熟谙到连睡梦中也会出现。凉觉得终於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要发生了。 看著他每天总是活力四射地於人前招摇著,凉有时候想──他的生前一定是快乐非常的,所以即使是做鬼了,也不能减少他幸福。 这样的人,究竟是什麽样子呢?凉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好奇的心情。 於是他和他定下约定,找了个绝对简单的工作让他完成──其实……不过是想隐藏自己难得想去接触一个人的心罢了。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看到监视屏前那只可笑的宠物在夕阳下摆著奇怪的动作傻笑,看他忍受著身体带来的巨大痛楚,却抓紧时间大吃大喝,看他嬉皮笑脸却又突然表情严肃地说著自己渺小的愿望…… 一直到看到他从少年身体中出来後脸上明显暴力的淤伤…… 整颗心终於开始跳动了……而刺激它跳动的,便是一阵一阵难以忍耐的痛………… 终於知道自己还是有心的。凉想。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的身边,只是害怕他的样子被更多的人看见…… 而当自己吻上他时,凉心里想著── 无论他是如何死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人生所有的意义,也都不需去追究了…… 因为一生,追寻你,足矣。 ##################### 《另一种记忆》完 投票还在继续~ 现在的名次是: 小球:炎樱、暧昧、落日、枭.蜻蛉、fibonacci、koko、vivienne 凉:炎樱、落日、枭.蜻蛉、fibonacci、爱秋、vivienne 小骨:炎樱、暧昧、落日、vivienne、魉呼 蓝凋:暧昧、fibonacci、爱秋 少年:爱秋 活活~~~现在看来……虽然蓝意外的很受欢迎~来势汹汹~不过还是小球小骨和凉暂时领先呢~~而且大人们对喜欢的角色的理由也是什麽花色都有~~活活……配对的动向也开始复杂起来……汗…………大家不愧是同人狼呀…………|||| 也好也好~~百花齐放呀~~ 大人们如果喜欢哪位角色,就快给他们投票吧~~微笑~~ (低头画圈圈~为什麽米人选我的说~~~TT) 监控者特别篇.回忆(情人节礼物──送给正在我水坑中蛙泳的大人们) 我和朋友走在街上,心中满载的是许久未曾得到的幸福与释然。 虽然有些事情永远不能改变,但是不是也可以像他说的那样,只要想著开心的事情就好了── 所有不愉快的记忆,真的可以全部抹杀吗? 但命运就是那麽巧合。当我再一次路过那家超市,我忍不住抬头看去。一如记忆中的瞬间,一扇窗户在巨大的轰声过後崩裂,而巨型的火焰,吐著灼人的红舌,不顾路人的惊呼,在一系列的爆炸过後,一飞冲天。整座大厦,顷刻间淹没在火海中。 浓雾滚滚,隐约间,竟然听见孩子的啼哭声! 顾不上一切,我冲进超市,挤进向外疯涌的人群,然後辗转找到楼梯的入口,向最炽热的中心奔去。 而一个身影始终跟随著我,直到我站在最初起火的房间。 “你想干什麽?”一改往日的热情,他用冰冷的声音问我,如同换了一个人。 “我……”低头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经被烧化,露出干瘦的手臂,而我却全然没有感觉,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被烧成这样你都没有感觉吗?”他开始无聊地打个哈欠。“莫名其妙地跑上来干什麽?” 是呀,莫名其妙地跑上来干什麽?三年前的事情早已过去,而我也已经不是原本的我了…… “我好像听到了哭声……”我喃喃地说著。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哥,哥?”孩子稚嫩的手在我眼前晃动。我回神看著趴在我床边的小男孩。红润的脸,乌黑透亮的眼睛,还有永远不知疲倦的不停张合的嘴──“哥,你在想什麽?是不是肚子又痛了?妈妈说你过几天就可以做手术了。等手术做完,爸爸说要带我们去儿童乐园玩……” “恩。”我应付似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些声音。眼睛依然看向窗外。 天空中一线长条的白,是每日都可见的飞机留下的痕迹。这家医院选的建址实在是好,离飞机场不过几公里的路。因此每天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民航在半大的视野里做或高或低的飞行。最夸张的时候,甚至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机身上那排如纽扣大小的窗,以及满耳的轰鸣──但即使是在这样的雷鸣响动中,依然不绝於耳的,却是弟弟清脆的童音── “哥,今天上课老师让我们画猴子,结果坐我隔壁的大虎画了一只大猩猩。” “哥,赵依建昨天买了只大花猫。他说如果生了小猫就送我一只。後来他妈妈说那是只公的。” “哥,昨天我们班那个白字大王迟到了,结果连检讨书的检讨两个字都写错了。” “哥……” “够了。”我捂上耳朵对著他吼。行为一如七八岁赌气的孩子。 既然我永远不能下床走路,上天为什麽还要给我一个比常人还要健康活泼的弟弟,日日在我的床边嘲笑我呢? 母亲走进来无声带走了小弟,我看著她眼中流露的不满,清楚所有人都已经对我忍耐很久了。 自小不能走路不是我的错。身体虚弱不是我的错。不停做手术开销掉大笔大笔的金钱更不是我的错。但,不时地对自己温顺如羔羊般的弟弟耍脾气,便是我最不可原谅的错误。 我放下快要将耳朵捂裂的手,却依然咬著牙关。死命地憋著气,似乎只为从哪里逼出些肮脏的血来才好。但最後逼出的,还是自己的眼泪。 记得弟弟还小的时候,我也曾快乐过。因为他总爱静静地陪在我身边,听我讲些书上的故事。 那时候,我总爱幻想自己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而一边的弟弟却坚持他才是真正的王子。再三的争辩之下,我只能退居为他要拯救的公主。那段时光,王子与公主永远是相亲相爱的,即使是人鱼公主,也因为我们的偏爱,最终还是与王子在一起了。 但时光总是太匆匆。从什麽时候开始,弟弟有了朋友。他开始学会很多我从没听说过的游戏,讲很多我甚至不懂的孩子之间的暗语…… 一起初的感觉,也还是新鲜。新鲜於外面世界的博大,广阔,新奇,多变。 接下来,开始空虚。 对於我而言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对於弟弟,却是那麽容易。 一切我以为非现实的,於他,不过是小小的跨了一步。 那麽我活著,只是观众吗? 我一直一直苟延残喘地活著,只是他精彩生活的听众吗? 一日一日,我听到的越来越多;一年一年,我可以承受的却越来越少。 直到我终於无法忍受自己仅是一名旁观者。一个与真实生活遥遥相望的旁观者。 所以我用我可以想到的一切方法,来折磨我的家人,我的亲人,我的…… 所有曾爱著的人。 而我希望得到的,不过是一点点的瞩目,和一点点的倾诉…… 一点点的,关於我自己的倾诉…… 医院病房中的电视放著最近经常发生的纵火案的新闻。我无聊地换了几个频道,依然是“警惕火灾”的字幕。看了看床头上放著的表,知道已经是放学时间。 他还会来吗? 我靠在枕头上想。三天前在我的冷嘲热讽下终於发了脾气的小羊羔,还会乖乖出现在他那让人厌恶的哥哥面前吗? 永远不会了吧。 我捡起床边他折的所谓最新式的纸飞机,向窗外狠狠地掷去。可笑的是,它兀自转个圈,却又无力地飞回我的床上。 三天前,我说,“你的嘴巴可真贱呀。” 而这是我学到的,唯一可以激怒一个十三岁小男孩的话。 只因为他对曾和他一起来看过我的年轻老师说──“我的哥哥喜欢你。” 难道现在连我自己的生活也要任他掌控了吗?我狠狠揉烂了那架飞机,将它再次丢向窗外。 有些东西就是要毁坏了才能抛弃。 我痴痴地想。 如果上天有听见,就让我永远不要见到我的弟弟吧…… 而在我许过的所有愿望中,这成了唯一实现的梦魇。 一天後,便是我最後的一场手术。 医生和父母背著我在门外小声议论著,但说些什麽,我却再清楚不过。 在医院住了多年,每天听到的也不外乎对生命的最後通牒。 死,还是活下去。难道就不能由我自己选择吗? 我拿起身边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四散飞起的碎片,正好划过弟弟那张年轻的脸。他怔怔地站在门口呆看著我,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不……”某一刻,我很想向他解释这不过是个意外,但已经习惯了倾听的我,已经忘记了如何用言语表达我真正的心情。 於是所有人在那一瞬都沈默了。直到他独自委屈地转身离去。 原来结束可以这麽简单。 我闭上眼睛重新躺回我的床上,心里开始希翼著明天的到来。 无论手术的结果如何,都该是令人期待的吧。 “不要啊────我儿子还在里面────────” 母亲一声嘶哑的喊叫将我从沈沈的梦境中催醒。我起身掀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却被人用力地压回去。“不要动,现在在打麻醉针。”温和的护士小姐将我的被子重新掖上,而我开始怀疑一切是否都是自己的幻觉。 现在的我躺在病房的手推床上,正在等待著我最後的手术。 还在想什麽呢?我轻轻摇头。 如果手术成功了,这个世界也会对我敞开怀抱。那麽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弟弟道歉。 但如果手术失败了…… 我第一次安静地想,如果手术失败了,那麽以前曾有的痛苦就都可以化为云烟了吧…… “啊──儿子呀────” 凄厉的声音再次打断我的思考,我睁开眼看著走道对面房间里打开的电视,里面是杂乱的火灾现场。一名小姐用她极不标准的普通话播报著发生的一切,背景画面转换,反复不断地重播著火灾刚刚发生瞬间的爆炸,以及一位已经脱险的女人被众人强行拽住的挣扎…… “儿子呀,我的儿子……” 讽刺的是,那是我的母亲。 “为什麽他们不让她去救她!!!”我大叫著从床上起身,想要冲到电视前。仿佛通过画面,现场的人们就可以听见我一切的抗议。但是我竟然忘了──我是一个即将锯断双腿的人呀…… 奇迹终於没有发生,我被抓回床上,并向著手术室推去。 麻醉药的药效开始发作,而我的行动能力渐渐丧失…… 不,我要去救他。我必须去救他。我在昏睡间还在反复呻吟著。 强烈的意念,使我的灵魂在手术的过程中脱离了肉体。 我在反应过来的第一刻,便是尽我最大能力狂奔向出事地点。 火还在烧。我轻易地冲进人群,向著我感应的地方跑去。 他一定在那。一定在那。 我完全了解在这样的日子他和母亲出现在这里的意图。 那个碎掉的花瓶。那个我一向珍爱的花瓶,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与它同样花色的惊喜。 我一个转身,寻找著火海中他的声音。热风吹来他呜咽的哭泣声,而我却无法辨出方向。 “京──”我大声地叫,大声地叫。始终无法得到他的回答。 然後直到烧断的横梁通过我的身体落在地上,我才想起我已经不是有声有形的躯体。 怎麽办?怎麽办? 我反复地问著自己。然後看到不远墙角躺著的,已被浓烟呛死的尸体。 是个还算高大的男人。我想也不想的附身而上,然後起身疯狂地找寻著我的弟弟── 用手扒开滚烫的碎屑,用脚踢开烧至红热的门。 疼痛也好,惊慌也好,都与我无缘了。 我就那样疯狂地找著。找著。 就那样在废墟中疯狂地找著。找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直到某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和我一样── 都已死去多时了…… 原来原来,我活著,真的只是为了他。 因为我的灵魂曾经拥有太过执著的残念。我已经无法简单的从我附身的人身上脱开去。而这具被火烧透的骨架也不能存在於人间。 於是那个叫司徒凉的男人收留了我,让我呆在他的身边。 “你的手术本来是会成功的。”他说。 “上天注定你的弟弟将要分一半的生命给你。但你却因为意外而死亡了。” “既然这样──即使是做鬼,也将你弟弟的那份好好的生活下去吧。” 是的,既然我的弟弟已经离开了我,那我便代他,更好的生活下去吧。 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名字叫骨。 生活在了一个与人间无异的地方。 我变得罗嗦起来。这是我不曾想到的。 因为接触的东西多了,我开始有了倾诉的对象,倾诉的内容。 开始知道去倾听的同时,也可以诉说。 我转著我听来的流言蜚语,我想即使是无聊笑话也会有它的价值。 我想很多事情说出来就变得很美好。 即使是伤心的事情也一样。 终於有一天。某个被我的罗嗦折磨的不行的球大叫,“小骨你为什麽喜欢什麽事情都跟我说呢?” 我愣了一愣。 张开嘴巴,却又闭上。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却又找到了答案。 於是我对他说──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所有人,所以我要对所有人说我的事。 我喜欢所有人,所以我愿意去听所有人的事。 我终於明白原来不只有我,是为我弟弟活的。 原来,他曾经…… 也是为我而活的……………… 漫长的回忆也只是转瞬间。 我撇过头看著身边的老头,开始觉得小球的不对劲。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不应该这麽干脆就随我跑进来吧。最起码,也会先想好些对策。 而那具年迈的身体开始颤悠悠的晃动起来。 “喂,我也听到有小孩在哭。”他转了个身,“我们去那个角落看一下吧。” “好。”我迅速穿过高热的中心,然後和他一起在一排架子下找到一个蜷缩著的孩子。架子倒下时正好和一边的墙搭出一个三角形的安全空间。尽管架子外侧的物品都已经烧焦了,但孩子却一点没事,只是吓晕过去。 “趁现在快点出去吧。”他用应急斧砸开一扇窗,然後与我一起用身体保护著孩子跳下楼去。 将孩子交至赶到的消防员手中後,我和他一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闪人。 “你不是小球。”我看著不停喘气的他说。 而老头满是烟灰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来。“我不是。我当然不是。我不过是暂时代班一下。” 然後那具身体倒在我的身上,在我眼前出现一名秀气的少年来。 “是你!”我还未做反应,赶来的小飒已经开始惊呼,“你是那位未来的伟人!!你今天不是要做一个很重要的手术吗?!!” “伟人?未来?”少年满头脸的黑线。而我在瞬间抓住了他的手。 将老人的身体丢给小飒後,我拖著他向医院狂奔,“你不能死!”我想起多年前的我来。 “你为什麽总是想死呢?”焦虑,也有责怪。 “喂,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死呀。”少年拖著我放慢速度,“更何况……” “什麽?”我仍然大力地拽他。 “你带我去的方向并不是我住的医院……” “>_<……对不起………………||||||” 生活,无论是死了的人,还是活著的…… 都应该好好珍惜呢。 ############################## 监控者特别篇.回忆 完 小球有外遇?(上篇) 更新时间: 03/09 2004 -------------------------------------------------------------------------------- 小球有外遇?──监控者即时采访录 系列报道一 大家好,我是水飒飒一号(人格分裂产物No。1)。因为最近手头比较紧,所以接下了地府电视台娱乐频道周末八点档的“真相”节目的外景采访工作(以下省略题外话若干)…… 现在我所站的位置是地府与人界的交界处。 正如大家看到那样,今天节目的主题是最近地府中一直在讨论的一个热门话题。那就是── 人界监控署里的监控组组长监控官司徒凉大人家的那只长得比篮球扁一点比橄榄球圆一点比沙皮狗毛多一点比长毛犬毛少一点的宠物(此段话可做职业记者资格考试用)──小球!最近居然在搞外遇? 众所周知,凉大人曾连续五十年被地府女性向时尚杂志《Be in Love》评为最有魅力男性及最愿其成为自己上司的男性,近日更是因为某内线人氏透露其擅长做菜的优点,而被地府及部分人界女性评为“新好丈夫”之楷模。有这样优秀的老公,却仍要出轨,不只一般人,就算是作为外景采访主持人的某飒我,也感觉非常奇怪呢。静下心来想一想,也许在沸沸扬扬的舆论背後,隐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麽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走近当事人的生活,听听他们身边的人是怎麽说的,从而揭开整个事件的真相。 第一位被采访者:小飒 我们很幸运的在监控署的楼下见到了正要出去的监控署传说中真正的女王陛下──小飒。在与她一起讨论了人界最近流行服饰半小时後,我们终於进入了正题。 “小飒小姐,请问你是否有听说最近人们一直都在讨论的‘小球事件’?” “听说了。就是说小球有外遇是吗?” “对,就是这件事。因为你和事件的中心人物小球关系非常密切,所以首先我想问问你,你是否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不知道。(干脆)” “那麽请问你对这件事是否有些什麽看法?” “没有。(干脆)” “(擦汗)我来换一个角度说吧,就是你认为这件事的可信度,真实度有多少?” “50%。” “为什麽?” “因为一,我和小球虽然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从来不会在背後打听别人的私事,如果是别人硬要告诉我的另作别论~二,小球虽然在大部分时候是球,但最近因为凉大人,变成人的时间越来越多,所以不排除有好事者对他一见锺情的情况,而小球本身的性格就是招蜂引蝶型的(真的吗…………|||||你从哪看出来的……|||||)所以不排除小球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招惹上别人的情况。三,如果小球真的有外遇,凉大人一定会有所察觉,即使他不会强迫小球,但把我们当出气筒却完全可能,所以现在我就不可能站在这个地方讲话。四,其实我也不排除凉大人先看上别人抛弃了小球,小球一怒之下就搞外遇,用最堕落的方式报复凉大人……就是因为以上理由,所以我对这件事的态度始终是半信半疑的。” “(擦汗)也就是说,小飒小姐其实也还没有向当事者本人询问过事情的真相?” “我们一直在放假。也都没有碰面过。” “明、明白了(突然很心虚)。谢谢小飒小姐的合作。希望你放假愉快。再见。” “再见。记得下次给我带最新款的口红哦~” “没、没问题。”冷汗。 第二位被采访者:阿炉 我们是在离监控署不远的一家KFC门口看到他的。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一杯圣代打翻在他身上,我和摄象师都不会注意到这个一直站在门口的犹如空气一样的人的。 “你好。请问是监控组的医生阿炉吗?” “是……我是。(紧张)” “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我想问一下,他(指著摄象师)肩上抗的是摄象机吗?” “是的,我们是地……” “你们现在是在拍节目?” “是的,我们要……” “是街头访问节目?(激动)” “应该……算是……其实我们……” “那你们现在是在采访我?(激动激动)” “对。我想问问你对……” “啊!你们怎麽会想到采访我的?我这麽不起眼。我好激动。不好意思,从小到大,你是第二个不用我出声就注意到我的人。我可以和你们做个朋友吗?” “好,不过我们……TT” “你有联系方式吗?比如QQ,手机号码,家庭电话?或者其他什麽?(从口袋里掏出笔和纸)” “那个…其实………” “啊,如果你不愿意说,其实我给你也是可以的……” “……TT………………” 我正在极度为难间,突然发现一只手从阿炉的背後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不好意思,可爱的小姐。这家夥只要有人注意到他就会像喝过酒一样特别激动,如果你们有什麽问题,还是问我吧~” 原来是地府特别督察蓝凋大人(女孩们先别叫)。我眼光一闪,和摄象师商量了片刻,决定将刚才那段全部剪掉,第二位被采访人改成蓝大人。 小球有外遇?(下篇) 更新时间: 03/09 2004 -------------------------------------------------------------------------------- (重新)第二位被采访者:蓝凋 支走了阿炉以後,我们开始了对蓝凋蓝大人的访问。 众所周知,蓝凋大人是地府近几年刚刚崛起的人气新偶像。如果说凉大人是所有20~30岁少妇与单身女性的理想情人的话,蓝大人就是所有20岁以下少男少女的首选梦中情人~ 我们先不讨论蓝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的原由,同时马赛克他手上拿著的情侣双色冰淇淋(事後我会打个报告,要求另开一期节目做专题报道。),还是切入正题,询问一下蓝大人对这个事件的看法。 “蓝大人,请问你是否知道最近在地府闹的很大的‘小球事件’?” “知道~(微笑)” “那麽对於事件的真相你是否清楚?或者说,了解一二呢?” “完全清楚。” “(惊吓)哦?大人可否透露一些?比如说事情的起因,事情的经过,当事人的想法,当事人的选择,还有一直没有露面的三号男(女)主角等等……” “其实,”蓝大人突然很严肃地看著我,“我就是这次事件传说中的第三者,破坏凉家庭幸福的罪魁祸首~” !!!!!!!! 惊爆内幕呀啊啊啊啊啊──────── 我马上请摄象师来了一个大特写── 此时的蓝大人脸上写满了痛苦,可以看出,他为自己对好友凉大人造成的伤害感到深深的内疚…… 就在整个现场都充满了蓝大人淡淡的哀愁与感伤时,蓝大人缓缓地从一直坐著的长椅上站了起来,无奈地对著镜头微笑著, “即使所有的人都不能接受这段不伦的恋情,即使小球最後会因为社会舆论的压力回归,即使我们可能永远看不见未来……但我依然不後悔。” 此时,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滴晶莹的泪,微微闪动著出现在蓝大人的眼角,而後缓缓滑落,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碎开,四溅,消失在尘世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为凄美绝望的爱情而流的──人(鳄)鱼的眼泪? 镜头逐渐拉近,拉近,近到最後只剩下蓝大人那双深邃多情但又坚定的眼睛时,凉大人背过身,似乎要离开。顿了一顿,他转过头对著镜头再次凄绝的一笑, “即使不幸福──” “也请不要爱上我。” 多、多麽绝望的爱情……TT…… 我和摄象师呆愣在原地,既忘了追上去,也忘了和他说声再见。相互对视一眼後,我们抱头痛哭了一阵…… 然後突然想起来,蓝大人直到最後,也没说……他和小球,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 第三位被采访者:叶菁 我们找到叶菁时,她正在家中写她的第一篇耽美小说《他与他的一瞬间》。 对於我们所要询问的问题,她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兴趣。 “我个人认为小球外遇那是很正常的。因为耽美界中,一个主角小受会有多个小攻喜欢的模式是最普遍也是最出戏的。虽然我觉得小球和凉大人确实很配,但有的时候搞搞婚外情,撞个车,失个忆,则更能将这种禁忌的爱发挥到极至……(突然停顿看著我)你看过《间之契》吗?” 某飒摇头。 “你听说过耽美吗?” 某飒很有职业道德感地摇头。 “那麽看来你的人生都还什麽也没开始呀!!”叶菁大感慨。 我狂汗。“叶小姐,我们是不是偏题了?我们只是来了解小球外遇这件事的具体情况的……根据我们调查,大部分人说,这一消息最开始就是由你发布出去的……” 叶菁瞪我,“你的意思说──这是我造的谣?你知不知道!惹怒同人女的罪是很重的!!!”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叶叶叶大人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也许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整件事的真相……还可以揭露一个阴谋什麽的……||||” “哦~~原来是这样。”她坐回位置上继续打字,“这件事是小骨告诉我的,我顺便就把它发到了露西弗上,告诉了几个姐妹……具体的事情你还是问小骨吧。我还要赶稿,最近被人催坑催得紧……” “……” 第四位被采访者:小骨 我们在凉大人家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终於等到了出去买菜的小骨。说明来意後,小骨非常配合的回答了我们的问题。 “我想请问一下,你对‘小球有外遇’这件事持什麽看法?如果知道真相,可以透露一点吗?” “小球有外遇?”小骨表现出非常吃惊的样子,“他竟然会不要凉大人?” “诶?你怎麽不知道这件事?” “我根本就没听说呀~没有人跟我说他有外遇呀~~~~~>_<~~~” “但但但,叶菁小姐她们都说这件事还是你告诉她们的~~” “我有说吗?让我想想啊~~~~大概真的有吧~~可能是有的吧~~~其实最近他老往外跑我就怀疑了~~~~~” “……|||||b……你就不能提供可靠一点的消息吗?” 小骨做冥思苦想状,就在我们准备放弃时,他突然大叫,“我想起来了!!” “什麽?!!”我跟著一起激动。 “小球虽然不挑食,但最讨厌吃胡萝卜。一个星期前凉大人做黑椒牛柳饭时,他把所有的胡萝卜都挑出来丢掉,结果被凉大人狠狠骂了一顿,然後罚他在卧室里思过。晚上我去送饭时,听见他对著电视在说,‘我要外遇我要外遇!混蛋凉!气死你!!’……” “小骨……”我发觉自己的嘴角在抽筋,“你当时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了?” “可能吧~我记不清了~~~”他卡卡卡尴尬地笑。 我还准备继续问,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很不对,转头看时,才发现外出回来的凉大人和小球就站在我们身边不远处。小球的脸色好像很不好,而凉大人已经开始在喷火。 “你竟然有外遇?!” “不是~~~~~>_<~~小骨也说了~~~我只是这样想……(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连忙将头转向其他地方)” “你真的这样想了?!” “我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想什麽?想让我生气?” “……其实,凉,你觉不觉得最近天气变暖了~?(开始转移话题)” “所以你就想找外遇了?” “……凉~最近好无聊,我们过几天出去旅游吧~~(继续转移话题)” “去旅游?为你的外遇制造条件?” “…凉……你为什麽老是想到那上面……”= =+ “我在想想呀~我在想如何帮你让我生气呀~” “……||||………………” = =|||| 眼见情势不对,我转头对著镜头大手一挥,“进进进进……进广告!!” ……………… ……………… ……………… 最後,因为某些方面的意外,此次采访被迫中断。 三天後,据监控署外交部的官方发言人澄清,“小球有外遇”这件事纯属无稽之谈。 而此时,地府里的居民们也已经找到了新的娱乐话题…… 至於小球“想”要外遇这件事,据说是最後是由凉大人亲自在床上解决的…… 解决的方法无可奉告,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从今以後,小球对胡萝卜的感情,就由厌恶上升到恐惧了。 睡美人(监控者超级偷懒图文小番外) 更新时间: 03/15 2004 -------------------------------------------------------------------------------- 睡美人 小球睡懒觉的习惯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这个问题就要问凉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即使小球赖床的功力已经达到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也无知无觉的最高境界,凉这个始作俑者,还是有办法可以把他叫醒。 比如说今天吧,大家看看凉死相地憋著坏笑,一手拿著报告一手搂著小球──谁能猜出他准备用什麽方法叫醒我们的sleeping beauty? 可能一 用报告书将小球砸醒。 可能二 来个长达十分锺的good morning kiss。 可能三 掀开被子再来一次晨间运动。 可能四 ………… 如何?思考几秒锺後你是否有了自己的答案? 而事实上,对於某飒而言,能够叫醒小球的最好方法,当然是用连作者也喜欢吃的大饼油条来勾引他,只要放在鼻子边让他闻一闻~嘿嘿~ 整个世界便一片光明了~~~ ~~~~~~~~~>_<~~~~ 这个方法虽然简单又变态……但据说,某人就是用这个方法,让一整个寝室保持了一年的全勤记录…… 呵呵~~民以食为天~ 更不用说这个因为肚子饿而搞到灵魂出壳的小傻瓜了吧~~~~ #################### 完 = =+ 某人要说话: 终於见识到我超烂无比的画技了吧~~捏哈哈哈~~~~今後威胁人又有了一个新的筹码── “如果你不依我!我就要画插图!!吐死你棉!!” 哦活活活活~~~~~~~~~~~~~~~~~~~~~~~~~~~~~~~~~~~>_<~~~~ 监控者之限量篇·小骨今天不回家 从龙云山回来已经两天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几乎忘了我极力怂恿小骨去旅行的目的,结果一到家,小骨做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给林云打电话,说是要把所有的经过全部告诉他。= =||||| 然后因为事情太多,小骨的感想也太多,林云和小骨因为某些事所想到的旁支出去的题外话也太多………为了节约电话费的凉决定—— 给小骨无限制天数的假,让他去医院和林云侃够了再回来………………||||||| 这这这~这算什么烂决定嘛~~~~~~~>_< “那我的早饭呢?” “小骨已经准备好了。” “我的午饭呢?” “在单位吃。” “我的晚饭?” “丁了然今晚请客。” “我明天的早饭……” “我会烧!明天的中饭晚饭以后的早饭中饭晚饭我都会烧!直到小骨回来为止!!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凉狠狠扭着他的领带,对我吼吼吼…… 突然想起来,蓝因为一回来就接到新任务,所以把原本推给他负责的报告又全部退回给凉,再加上一直在联系地府符印咒纸加工厂,和他们谈判(希望将我们从灵场带回的冰石全部转卖出手,以期暂时解决监控署的财政赤字问题),以及研究小冰出差顺便传回的各种古老的法术咒符资料……凉已经整整三天没睡觉了(包括通宵看着我们打牌那晚)……|||||| 难怪火气那么大…………= =||| “凉……有什么可以帮你吗?~”早饭时,我难得乖巧地坐在桌子边安静地问他。 “没有!”他将一勺皮蛋瘦肉粥送到我嘴边。 “真的没有?~”我碰了碰,吐吐舌头,把头撇开,表示太烫了。 “真的没有!”他将勺子收回去,吹了吹,又送过来。 “确实没有?”我小心翼翼掇了一口,然后一口气喝下,呛了几下。 “确实没有!!喝慢点!没人和你抢!╬”他放下勺子,揉揉我的背,一边训斥着。 好吧。我想,看来凉应该是米什么问题…… 不过,我一直到吃完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会有空去喂一只球吃饭,却没空亲我一下,然后让我自己吃呢?~~>_< 上班时间。 我按照惯例在署里到处游荡。因为前几天的出行,小飒阿炉他们都堆了很多工作要做,根本顾不上和我聊天。署里的姐姐们也因为各种理由,或外出或开会,反正总有理由赶我。 被人像皮球一样踢了一个来回后,我无趣地打个哈欠,决定去凉的办公室睡觉。 先用头撞撞门,发现没有回应。喊几声,还是没有。 咦?~他不在里面吗? 我就地蹲在门边想了一下,决定再撞一次。 先向后跳三步,然后一个转身,用屁股对着门,闭上眼睛向后猛退—— 我退退退退退—— 一直到,屁股处传来历次撞门的熟悉的疼痛感——但并没有听见希望中的那声“嘭”……||||| 诶?= =|||b “小球。你在做什么?”小然婉转的声音从我头顶正上方幽幽传来。我抬起整个身体仰视,看到的果然是他中性漂亮的脸。 “我、我敲门……”我转头看看周围,才发现门早就被打开了,我冲得过头,正好撞在了门对面的墙上……||||| “敲门?进来找凉有事吗?” “不是~我才不是来找他~我只是进来找地方睡觉~” “呵呵~”小然微笑,“那就没问题了。小球你自己去沙发上睡吧,动作轻点,凉他也在睡呢~” = =+ “他也会在上班时偷懒?”我突然觉得不可思议,绕过小然飘到凉的办公桌边,发现凉果然枕着一叠报告,在睡觉。 今天……不会是世界末日吧………………= =||||| “凉最近很忙的样子。我进监控署以来,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累成这样。呵呵,一小时前进来跟他交换内部资料,看他脸上表情实在很痛苦,所以就让他先休息一下,没想到一休息就睡不醒了~”小然站在我身后笑着解释。 “一小时前~?”我愣了一下,“小然你在这待了一小时吗?” “当然~没有~”他举起手中的照相机摇了摇,“我已经出去了,在楼下遇见梦工场的女孩。她们听说凉在上班的时候睡觉,就拜托我无论如何也要帮她们拍张凉睡觉样子的照片……所以我刚刚向小飒借来数码相机呢~” 凉睡觉时的照片?= =+ “拍了吗拍了吗?”我围着小然跳来跳去,“我也要看~” “呵呵~当然拍了~”小然蹲下来,将相机的显示一张一张调回给我看,“这张是他睡觉时的大特写……这张是从上向下拍的……这张是从左往右……” = = 还真是什么角度都有……||||| “咦?”我奇怪地看着一张中心发黑,看不清原样的照片问小然,“这张是什么?” 他仔细看了一下,研究了一会,一拍大腿,“对了!这张是凉的嘴巴,我当时刚好要拍第一张特写~结果他正好打了个哈欠……” 好、好大的嘴呀~||||| 和小然在凉的办公室唧唧歪歪地讨论了半天,结果凉还是没醒。一直到临近中午,来催报告的检察长听说了这件事后,终于决定让阿炉开个假条,让我和小然一起先送他回家睡觉去。 “小球,你的午饭和晚饭怎么办?”将凉拖回家,安置在床上后,小然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吃饭?晚上我再送你回来?反正凉他自己睡觉,不需要人照顾……”小然给我提意见。 我转头看看睡在床上的凉,在看看满脸写着“食物”两字的小然,开始痛苦地思考—— 如果呆在家里陪凉,我就注定要饿肚子,如果和小然一起走,凉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鬼生果然需要面对很多抉择—— 挨饿。还是被踩? 我不禁想起很多先哲说过的话来…… 半小时后,我脑中的辩论赛以甲方获得压倒性的优势取胜为结果,我抬起身子对着小然大叫一声,“我!我要吃饭!” 结果……客厅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小然以为我以沉默代表拒绝,早就留下一瓶牛奶两个花生酱的面包走了…… ………………TT…………小然~~~~你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是留面包~~~~也应该留我爱吃的奶黄夹心嘛~~~~@ @~~~~~~~~ 原本在署里的无聊,换成在家里的无聊。我窝在沙发上,委屈地吞着面包喝着牛奶看电视。地府电视台当然没有人界的好看。新闻里又是某某地方的恶灵被退散,某某笨鬼被封印……如果是平时,就算再无聊,听小骨的八卦也比这些好玩~~~~~ 我重重叹口气,发现自己原先的危机意识是很正确的~无论是家里还是监控组里,如果没有了小骨,果然是很无趣呢~~TT~ “小骨你快回来吧~~~~~~”我钻进沙发的一角,蒙着头睡觉~ 真希望睡一觉睁开眼,就可以听到小骨傻傻地卡卡声,还有……他前天答应给我做的蛋包饭~~~~>_< 一觉睡醒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变黑。我揉揉眼睛,坐起身,在床上发了一阵呆,然后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人形…… 而且……我怎么会躺在凉的床上? “哗——”房间的浴室适时传来淋水的声音,让我很快意识到——原来是凉醒了…… 肚子有点饿。我下床偷偷向外溜。 有手有脚的话,找吃的就方便了~~ 我暗自得意地路过浴室,余光发现凉竟然没有关浴室的门,只是把隔间的毛玻璃门拉了一半。 水开得很大,白色光照下,凉背着我的身体轮廓鲜明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不会吧~~~~~哪有人身材这么好~~~~~~= =||||| 怨念 ! 我有些不爽,偷偷靠近想看看清楚,却在将要接近时吃了一惊—— 一条长长的疤从凉的右肩开始,一直延伸到左腰。颜色尽管很浅,却也可以想象到他当时承受的痛苦…… 曾经听小骨说过,所以早就知道那道疤的存在和由来……但心里,还是莫名地痛起来…… “你在看什么?”凉的手撑在墙上,淋着水,仍然背对着我问。 冷汗。竟然被他发现了……||||| “没,没什么~”从来没遇见这种情况,我傻傻地站住。 “哦?”他语气嘲笑地关掉篷头,转身,盯住我的脸,然后脸色一变地冲过来用毛巾捂住我的鼻子—— “笨蛋!你流鼻血了!!” =∏= ………………||||||| 将我抱回床上,然后强行要求仰头不准动后,他回到浴室又冲了一遍澡(因为手上都是血……||||),再出来时,我正躲在被子里装睡。 “你睡了?”他重重地坐到床沿上。 “……” “真的睡着了?” “……” “如果真的睡着了,就把左手伸出来。” 竟然当我是白痴!= = ╬ “原来真的睡了。刚刚我还特意出去买了蛋黄派……看来只能明天早上热起来吃了……” 不能被食物打倒! “哎~现在这么早。我还特意去洗澡,准备等下带你去丁了然那吃饭……” 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说今天晚上还请了很多梦工场的女生……” 我可以自己去找她们玩~= =+ “既然你已经睡了,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什么?!!!!!!!!!!!!!! “不知道吃完饭后应该去哪玩。按照惯例是陪小菁去跳舞~或者……” “没有或者!!!”我掀开被子坐起来,生气地看他,大叫,“不准去吃饭!不准去跳舞!除非——”你把那些女生介绍给我!! 然而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我便吃惊地发现—— 凉竟敢,竟敢不穿衣服只围一条浴巾(!!)坐在边上得意地——笑我!!!! “哇哇哇哇~~~~~~~~~~~>_<~”我叫着抓过被子想把头再次蒙住,结果他动作迅速地已经将我拉出整个搂在怀里。 “小坏蛋竟敢装睡?”他托住我的脸转向他,然后用鼻尖蹭着我的鼻子,“为什么不敢看我?” 身体被他圈住,根本无法逃脱。我小幅度地躲闪着他的亲吻,感觉到他手心的火热。 “是因为看到我洗澡的缘故?”他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开始扯我的衣服。 “不是!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想睡了~”嘴上一边否认着,一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感觉~还是不敢看他…… 刚才实在太丢脸了~~~~~~~~>_<~ “狡辩!”他把我从怀里放出来,按到床上,“是因为看光了我全身……所以害羞了?” 你就是知道也别说出来!= = ╬ “嘿嘿~我可有个方法让你不害羞哦~”他坏笑着对上我的眼睛,将吻洒在我的下巴,手向下快速褪掉我所有的衣物,“就是让我全部看回来~那我们就扯平了。” 为什么我总觉得还是我吃亏……|||| “等等等等一下~”我吃惊地叫,“凉你在摸什么地方?!” “你说呢?”他等不及我回答,先将我的嘴死死封住。 “唔~”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受到鼓励,他放开我已红肿的唇,弯下身体用牙齿侵袭我的前胸…… 高潮的同时是近乎疯狂的拥吻。我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甚至不敢放开。害怕自己只是微微一松手,便会被自己身体剧烈的颤抖震坏所有的五脏六肺。 凉努力摆脱我的纠缠,安慰地吻着我的脸,让我放松。 长长喘出口气后,我突然瞪大眼看着他。 “怎么了?”他轻拂我被他头上的水沾湿的刘海。 “有奇怪的东西。” “啊?”他也回瞪我,“哪里?” “在我腰边……” “……||||”他的表情一下诡异起来,迟疑了一会儿,他抓着我的手向下送去,“你自己确认吧。” 一直放在外面的手因为突然伸进温暖的被子里让感觉有些迟钝。等到我终于明白碰到的是什么时,我的脸在瞬间变成了番茄…… “你!”我缩回手,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看他。 这种时候,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嘛~~~~~~~TT~~ 大色狼显然不知道我想什么。他缓缓地将我的脖子又啃了一遍,然后附到我的耳边轻轻问我,“可以进来吗?” “混蛋!”我骂他。 “……” “色狼!”我继续。 “……╬” “笨蛋!”我骂骂骂。 “喂~你别太过分……唔” 我吻住他,不给他机会回骂我。 “这种事情干嘛问我!反正现在是你在上面~”一口气说完,我迅速把头埋回枕头底下,给自己催眠,“我是鸵鸟我是鸵鸟我是鸵鸟~” 世界停止运转一分钟,我小心移开枕头看看天花板,再看看地面,没有异常呀~那为什么突然有海啸来袭的预感?Q Q~ 凉阴沉沉地一口咬住我的耳朵,“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无辜地摇头。 “本来准备放过你……现在说什么也要把你吃干净,免得留个小祸害为祸地府!” “………………”= =||||| 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TT…… 等等~ 不是“不该说”~ 而是—— “很不该说”………………TT…… 一夜的折腾,凉依旧早早地起了床。 我懒懒地趴在床正中,等着他给我送早饭。 “起来吧。”他端着早点走进卧室,将粥和小菜放在床头柜上后,连着被子将我抱起捂在怀里。 “很疼吗?”他看到我皱眉,亲亲我的额头。 废话!╬ 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不爽!为什么他昨天白天还那么虚弱,做了一个晚上精神就都恢复了!▽▽╬ 他拍拍我的头,“竟然饿成这样?早知道昨天晚上应该先让你把蛋黄派吃了。” “喂!!!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叫开来,喷火。 结果火还没烧到他身上,凉抓着我的下巴又吻上来。 他他他他——不会还想……那个吧~~*_*||||| 咦?等等等一下,他喂给我的是什么? 咸咸的~鲜鲜的~暖暖的~~ 是海鲜粥?~~~~~~~~~ 而且味道还很好的样子嘛~~~~~~~ 放开喘着气的我,凉很满意我的表情。 “味道怎么样?” “好吃~~~~~>_<~~~~哪里买的?”竟然比小骨煮得还好味~~~~ “我自己烧的。” “啊?”我愣住,“我不相信~~~~= =+” 他微笑,“小骨学烧饭才只有三年。你不要忘了在这之前的几百年我可都是自己做饭的。” = =+ + + + 突然觉得!其实小骨不在也挺好的~~~~~~~~~~~~~>_<~~~~~~~~~~ 但事实上,我发现,命运真的很喜欢捉弄人~ (某飒忍不住插花:这只是我的爱好罢了~~捏哈哈哈哈~~~~) 就在我安心地享用完凉的爱心早餐后,小骨兴奋地声音突然响起在客厅里—— “小球!凉大人!我回来了!!!你们一定很想我吧~~~~^_^~” ~~~~~~~~~~~~~~~~~~>_<~~~~~~~~~~~~~~~~~~~~~~~~~~~ 监控者BT小番外·对话(无聊之作,N18) 某天。 小球小骨小飒聊天中…… 小骨:“小球……你确定要我教你吗?” 小球:“(认真严肃状)恩~我想试试~” 小骨:“可是你还没到这个等级呀~~而且云最近身体不好,我也很久没跟他……(开始脸红)……其实你可以叫凉大人教你呀~” 小球:“我就是要让他吃一惊才不找他的~~谁叫他老是嘲笑我~~~” 一边的小飒:“(温柔地笑)凉大人才不会嘲笑你~我看他反而是很喜欢亲自教你的说~” 小球:“(赌气状)我才不相信~~他每次一开始就掌握主动,根本不让我慢慢来~这样怎么学嘛~~>_<~” 小飒:“(点头)凉大人确实是性急了一点~(小声:不过像小球那样的对手,除了要担心他的体力外,还要一直顾着他的感觉……凉大人其实也蛮辛苦的~)” 小球:“(一脸黑线)小飒~~~你在嘀咕什么~~~~~|||||” 小飒:“米什么……那么小球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小骨教你呢?” 小球:“今天下午好了~~~正好凉不在~~~~~” 小骨:“(还在谦虚)其实这方面我也不是长项~~~还是云比较好一点……不过小球如果真想学,就试试看好了~~~” 小球:“(扑上蹭)果然还是小骨最好~~~~~” 某蓝和某炉正好路过。 蓝凋:“咦?你们在这里聊什么?” 小球:“(得意地眯眼)嘿嘿~~~佛曰:不可说~~~~” 小飒:“(讪笑)其实是凉大人嫌小球攻的不好,所以小球赌气要小骨教他~” 小骨:“(仍在谦虚)其实我对攻也没什么研究~只能教点基本姿势和注意事项~” 阿炉:“哦?小骨你会攻吗?也不早点跟我说~我也好想学……” 蓝凋:“(一把抓住阿炉,捂住他的嘴)有我这个专业的在,你还想叫别人教你~~?” 阿炉:“(委屈)可是你都不让我试……” 小球:“(兴奋地忽略阿炉)蓝~你也很擅长攻吧~~~~要不你和小骨一起教我~~~>_<~~” 小骨:“(脸红)有蓝大人在,我还是在一边看好了~~” 小球:“不要~~~我要你们一起教~~~~(耍赖中)” 小飒:“呵呵,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要不我也加入~~~~阿炉也一起来吧~~~” 阿炉:“(感动)555~~~小飒~~~你真好~~~你是第三个不用我说话还能注意到我的人~~~~” 小飒:“(擦汗)是么~~||||b” 众:“…………|||||(极力屏蔽某人中)” 下午。 蓝凋和阿炉看到远处小球和凉一起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小骨。 蓝凋:“(嘴角带笑)你果然跟来了~” 凉:“(面色不善,抓着小球,瞪蓝)我不会把他交给其他人。” 小球:“(不爽,显然正在赌气)你自己又不肯教我~” 凉:“我没说不肯。你昨天不是试着攻过了吗!” 小球:“昨天那个又不算~~~你自己也说我姿势不对,技术菜鸟,然后就不让我攻了~” 凉:“我让你慢慢来~慢慢适应~~知道什么叫‘没学会走路就想学跑’吗?那叫自不量力!” 小球:“(鼻子开始酸,扑到小骨身上抽泣)你自己速度那么快~~~~明明就是不想让我攻~~如果让小骨他们教我的话,我以后肯定攻得比你好~TT~” 凉:“(发觉自己讲得太重,心疼地把小球从小骨身上撕下来,搂到怀里)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速度……以后我节奏太快的话你就直接跟我说(亲亲头发),反正用什么姿势也是随你自己高兴。” 小球:“(一边在凉前襟上擦鼻涕,一边闷声闷气地质疑)真的?不准骗人~” 凉:“我说过以后再不骗你的。” 小球:“恩(任凉吻着,间隙)可是……我还是想学怎么攻~” 凉:“(深吻,叹气)那由我来教你。” 小球:“(看看小骨和蓝凋,然后不甘心地点头)恩~” 凉:“那现在就开始吧,先做准备动作………” (旁若无人地开始教) 小球:“这样么?” 凉:“恩~脚要这样弯~对,蹲下来一点……手放在这,不对,是这里,回头用力的点在这里…啊…角度要看清楚……好,恩~掌握好频率…恩…要动起来,不要呆着……对,往这边一点…用点力………不要太靠后……攻的时候要有方向……啊…再用力一点…对对,就是这一点——以后都盯住这点攻…………” “……|||||” ………… ………… 完全被忽略掉的小骨三人彻底石化中…… 另一边。小飒正在打电话。 冥王:“小飒呀~最近你们那情况怎么样?” 小飒:“马马虎虎,和以前一样~” 冥王:“……||||……我怎么听说你们那里有不正之风?小球那孩子又给你们署里小凉惹麻烦了?” 小飒:“(叹气)没有~只是小球最近迷上打乒乓球,自己技术又不好,天天逼着凉大人给他当陪练……结果……||||” 冥王:“…………||||(了然地沉默)” 小飒:“…………||||(因为了然对方已经了然,于是一起沉默)” ………… ………… 同时同情起某凉的叔甥两相继石化中………… ######################## 《对话》完 注:我是纯洁的…… by 某飒 监控者之限量篇2·出差 写了这篇文的原因有很多: 1、 一直有大人抗议说我总是跳H,其实除了自己不会写写不来的因素外,还因为私下觉得就《监控者》正文的总体风格而言,并不适合出现很露骨的……H……|||||擦汗…… 2、 前几天和人聊天,说到攻受问题,让我想到即使粗神经到像小球那样,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应该有感觉的吧……不过凉平时太主动了,反而将小球的热情比下去了~笑~ 3、 也有练笔的成分在里面……||||……看来某人正义无返顾地往堕落的方向冲去……|||| 其实说到底,这可以算是某人为H而写的H(讨打呀~)……所以大家忽略硬伤吧~无论是文笔风格还是剧情上……如果真要追究,这件事应该是发生在小球参加培训前两个星期的事~~ 然后考虑到也许还有人无法接受小球纯洁(= =+)的形象被破坏(= =+),以及某人脸皮厚度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该文只会在外放三天……然后绝对彻底地封存……||||| 写完这篇后再回头看《小骨今天不回家》,觉得自己的第一篇H文果然很清……澈见底……||||所以在第五单元结束后,我会将其放出…… 我、我也就一俗人呀~~~~~~~~~>_<~~~~ ###################################### 凉说他要出差。 出差的目的是参加一年一度的地府工作交流会。出差的地点是地球另一端的某国国会大厦——底下一百米深处的异空间——各国地府联合会总厅。出差的时间为一星期。而上头明文规定——出公差者不准私带家属…… “因为这个规定,所以这次我只能……”凉抱歉似的伸手从后将我揽住,侧过脸将唇覆在我的耳边。深深地呼吸着,满是一股的恋恋不舍。 什么?难道他准备要离开我一个星期? 我张大眼睛足足愣了一秒,然后反身钻进他的怀里卷起身体—— 不愿抬头,也不愿说话…… 死寂。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上升了许多。 彼此相拥站着。不名的液体于此间滑落,沾湿他的胸口…… “小球……”许久,他终于首先打破了沉默,一只手随着他心脏起伏的节奏,由我的腰间缓缓攀上我的脸,然后—— 狠狠地扭下去!! “就算想笑也别把口水沾在我衣服上!!╬”某人暴怒。 = =+ “……”狂汗。 竟然……被看穿了~~~>_< 晚饭前在客厅的这段对话,让我的嘴角扭曲到现在: 捏哈哈哈~~~ 一想到将会有整整一个星期的自由时间任我挥霍,心情便如何也暗淡不下去了。更何况凉出差的地方正好盛产我最心驰神往的热狗大餐,如果是要求以礼物的形式带回来,凉是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一边继续打着小九九,一边看着电视,我就这样完全忽略了某只刚从浴室出来,满脸黑线的大灰狼。 “可以睡觉了。”他不管我是否愿意,随手关掉了电视,转头用嘴吞掉我的抗议后,将我牢牢固定在他的手臂间,逼着我睡觉。 不会吧~~~~才八点半撒~~~~~~TT~ 尽管心里还惦记着十点挡的动画剧场,但始终无法从凉的怀里挣脱。我叹口气,只好任命地闭上眼,努力考虑着如何安排我即将到来的自由时光。结果因为实在太过兴奋,当我数完第四千六百二十一个灵力球后,头脑还是清醒的犹如喝了小飒泡的超浓咖啡一般。 真不爽~~~~~~~~~ 耳边不断传来大灰狼平稳而安定的呼吸声,我心中一动,挑起一条眼缝,趁着窗外投入的柔柔路灯光,细细地看着那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 真骄傲呀——还是曾经的评语——即使是因为劳累一天,疲惫不堪地睡着了,也可以摆出一副债主的模样,就好像……我永远都欠着他呢~ 嘿嘿~~我窃笑一番,小心的抽离一只手,想要捏住近在咫尺的秀挺的鼻子,结果却在半途硬生生地停住了——总是欺压着我的嘴,此时突然动了一下,微微张开,再又微微合上——像是察觉我的不轨,他的头挪了挪,而后翻身将整个身体舒展开,平摊在了床上,同时避开我的正面偷袭。 = =+ 好……可爱~~~~~~~~~>_<~~~ 我来了兴致,忘记了本可以趁现在溜到客厅去看动画剧场,一个起身,用手肘撑着自己俯到了凉身体上方的领空——继续锲而不舍的想要捏他的鼻子~ 但目的地尚未到达,我却不自觉的改变了方向——手指划过他温热的唇,想到将有七天不能感觉这里的温暖,原本的得意就打了折扣。 要不…… 趁现在把连续七天的份先偷来? 我暗自佩服自己的精明,再三试探凉已熟睡后,放心地欺身压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小心的用唇碰触唇,然后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凉都因为工作太忙而没有~恩~那个……于是像要讨回便宜似的伸出了舌头舔…… 有点甜~我这样想着,抬起身又开始盯着他的脸看。 光照是那样柔和,静默地打在他露在被子外的肌肤上,泛起极玄幻的光泽。我突然想起林云曾说能看到灵魂的颜色,我的是淡紫,小骨的是他最喜欢的蓝色……那么凉的颜色是什么?如果给我七天时间我是否可以想象得出属于他的颜色呢?而这七天,我却连一面也将无法见到他呢~ 胸口一热,竟觉得自己的身体火烫地烧起来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偶尔也让我抱一小下下吧~”像是要说服自己,我将头靠近他的脸,顺便再次观察他的睡眠情况——很好,应该是打雷闪电海啸山崩也不容易醒的深度睡眠期了吧~~~ 嘿嘿~~ 我开始试着解凉睡衣上的第一颗扣子…… 贪恋着喜欢的味道,我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凉的唇,因为不能深入,所以游走的范围就大了起来。舌间掠过喉结时,凉细微的吞咽的动作将我吓得退到一旁,仔细观察才知道不过是偶尔的梦呓而已,于是复又不知死活的贴了上去。 指腹轻擦着凉的胸口,我学着他的样子小心且不放力道地咬着他的锁骨,试了半天,还是觉得用舔的过瘾。糙糙的舌苔摩过凉的皮肤,让我感觉极其良好,于是不由自主地再次将战线拉大…… 哇~有六块腹肌~~~ 指尖的触感让我很是愤愤了一番——此时被子早已被我掀去大半,而凉的睡衣已苦命的横摊在了他身体的两侧~ 好……色哦~~~~~~>_<~~ 我趴着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低下头来将脸埋在被子间细细地喘气。周身早在我吻上凉时便烧得火热,此时更是有无法名言的肿胀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怎么办~我好想抱凉~TT~ 但是…… 最关键的问题却是—— 我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_<||||| 踯躅了几秒,我起身准备闪进浴室洗澡。 结果手却在整个身体都要站起来前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我吃惊地转头看着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的大灰狼,片刻迟疑后,脸砰一声涨红了。 想逃根本已经来不及,我被用力拉回床上后,凉便迫不及待地翻了上来。从迎面扑来的灼热气息可以知道他已忍耐很久。用手托住我的下巴,凉瞄准目标然后集中火力地吻着。 “只是浅吻根本不能满足吧?”由凉的唇舌交缠间偶尔漏出的几个音符,我拼凑出这样一句话,想到更深一层的含义,脸便愈发的烫了—— 原来他根本就米睡~~~~~ TT~好丢脸啊~~~~ “需要我帮你解决吗?”第一轮攻占的势头暂时放缓后,凉邪笑着看着我,手隔着睡裤放在我的下身。 我咬他一口,撇起了嘴。 “就知道你是这种反应。”凉一点也不在意地再次俯身,熟练地褪去我的衣物后,开始啃起我的脖子——但这次的速度却快很多,嘴唇顺着我的身体一路游移——发觉超过小腹仍在往下后,我才明白凉想要干什么。 “啊!凉……”一句话尚未脱口,身体已被凉掌握,我出于本能地想要抓住他的头,却在双手快要到达前被钳制住了。想说不要根本就是违心的,我只微微地挣扎了几番,便放任了自己。 极度的快感过后,凉重又与我拥吻,并未有所不适,我甚至因为身体与他火热中心不经意的碰触而再次滚烫起来。凉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在我耳边征求着意见,“可以从后面进入吗?” 我无力地动了动嘴角,暗许地骂了句笨蛋。 温柔地将我翻过身,凉一边吻着我的后颈一边放松我的身体。火热灼烧着我的大腿,直到他终于无法忍耐地狠狠贯穿,与我结为一体。此时身体好似从内部开始点燃,而些微的撕裂感则让我窒息——我轻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 “在想我吗?”凉吻着我的耳廓,一手从腰间开始向上滑动,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手掌托住我的腹部向上微躬——由于背上那微有些滑腻且高热的贴合异常舒适,身体已没有刚被进入时的僵硬,我将头侧过一边,默契地与他吻着—— “才不想~”半真半假的在他离开后,再次咬住耳朵,“在想……要你给我带什么礼物好~” 凉轻颤着笑了一下,终于慢慢的开始动作——有力却不失温柔,像要让彼此的身体都能留下灵魂碰撞后的痕迹……直到,肆意如海潮汹涌的巨大冲击不断袭来——有痛楚,也有无法明喻的满足——伴随着是无止无尽亦没有源头的,仅针对彼此的……欲望…… 只想……比他陷得更深…… 最猛烈的一次挺进,心脏差点因为无法承受的复杂激烈的情绪而停滞。凉放松了手劲,轻压着我,趴回离开许久的被褥。身体并未抽离,保持着最后释放时的深度——即使因为这样感到难受,却也比失去那始终环护着我的温暖要好。短短的间隙过后,他的吻再次洒向已极为敏感的脖颈,啃吮,挑逗,完全的掌握了我的弱点。酥麻的感觉挥之不去,反而深入脊髓,再沿着周遭的神经向下送去,引起前后的一致抽搐。 “真……糟糕……”我身体所起的反应,让凉咬着我的肩叹了一声,完全不用去想,我也在瞬间明白了这三字此时的含义…… “算了……随便你吧……”想到即将到来的七天,我将脸埋在顺手拖过的枕头间,发出的声音越加细若蚊吟。但大灰狼的耳力显然好到了让人诧异的地步——话音才落,已逐渐适应的内壁又被撑到涨痛的极至—— 再次的……喘息缠绵……无法分离………… 整个夜,两人几乎时刻都在纠结着。累到快要睡着,却又会因为彼此不经意的细小摩擦而不断燃起火来……完全不用思想,只是用身体本能的去触动着,品尝着……没有常礼,毫无逻辑——在前所未有的伤痛深渊与幸福浪尖次次徘徊—— 直到……我念着他的名字沉沉地睡倒在…… 浴室里……||||| 那个……混蛋凉!!!TT~ 第二天早上,凉果然还是一脸清爽地起了床。 在小骨惊讶的目光中,他搂着已完全无法动弹的我,一口一口的给我喂着早饭。 “是什么?”我尝了尝甜香顺滑的粥,开心地忘记了全身的酸痛。 “桂圆莲子粥~~凉大人亲自做的~~~~”小骨在一边插话。末了不忘好心的添上一句—— “据说喝了可以早生贵子哦~” “……小骨………………||||||”= = ╬ 整理完昨天带回家的文件后,凉亲了亲躺回床上的我,准备离开—— “我先回署里安排一下,下午回来整理行李……机票是晚上十点的……小卓到时会来接我们……你先安心睡吧……” “恩~”我半迷糊地答应着,然后豁然惊醒。气急败坏地想要起身,却被迅速按回被子里。 “干什么?”凉将我牢牢固定在怀里。 “什么叫‘接我们’?!你不是说上面规定不能带家属吗?!”我擦着眼泪——啊啊~因为动作太大,PP好痛哦~~~~~TT~~~ “确实不能带家属~” 凉半身压着我,拿过纸巾让我擤完鼻涕后,毕露一脸坏笑,“但我没说不可以带特别助理呀~” “虾米?!!!!”〓 〓 ╬ ╬ ╬ 竟然!!又被骗了~~~~~~~TT~~~~~~~ ·················································· “讨厌!走开!我不理你!!” “你真舍得我走~~~” “废话!你……啊唔唔唔~~~” “恩……” 房间里再次传来鸡飞蛋打的热闹声音时,完全不知情的小骨抱着满满一锅的点心粥,已经走出了大门。心里想着某人的微笑,他抬头看看走廊外的天地,深深吸了口气—— 凉大人昨天说有七天时间可以让我自由安排呢~呵呵~可以一直去找林云玩了~~ 这样想着,好像连不远处飞的那两只乌鸦也无比灿烂起来~~~~~>_< 今天~果然是好天气撒~~~~ ####################################### 《出差》 完 监控者们所不知道的小故事 一诺的作文 一诺是住在凉单位那栋房子一楼那户人家的小女儿。今年还在上小学。某天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习题: 命题自由,主题不限,但必须有真实性、典型性,而且字数要达到三百字以上。 聪明地一诺想了想,就提笔开始写: “住在我家楼上的凉哥哥捡了一只圆圆的灵魂球回来。那只球的名字叫小球。听小骨哥哥说,小球最 爱睡懒觉。” “有一天,凉哥哥回家没带钥匙,于是他敲门,叫着:‘小球!快开门!’结果没反应。于是凉哥哥 又叫,‘小球,你是不是在睡觉?小球!快起来开门!’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凉哥哥继续叫‘小球小球 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 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 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 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小球 小球!’” 写到这,一诺数了一下,发现正好还差九个字,于是提笔加上结尾—— “终于,小球把门打开了。” 据说,这篇文后来被老师评为小学生习作的范文……从此广为流传…… 叶菁的烦恼 梦工场的叶菁最近总是唉声叹气的,她最好的朋友外号桃花水母的透透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菁 有些沮丧地说,“都是因为监控组的凉大人啦~” “哦?凉大人怎么了?对了,是不是你们前次出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透透也是梦工场喜欢凉的 那半女生之一。 “恩~”叶菁脸红着点头。 透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险些跳出来,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k……kiss……”叶菁的声音轻得听不见。 “隆隆隆——”晴天一个炸雷劈在透透身后,她颤着音问,“凉~大~人~亲~你~了~?” “不是不是~”叶菁摇头,“他亲的是他们组的那只球……” “是是是是是——那个传说中‘强’住在凉大人的家每天可以吃到可爱的小骨亲手做的红烧排骨晚上 还可以看到凉大人穿睡衣的样子而且还经常被漂亮的了然大人请吃饭甚至还让又酷又温柔的蓝大人说 出‘做我的情人吧’这样的话的那只肉肉肉肉肉肉球??!!!!”透透爆走中,“女性的公敌呀啊 啊啊啊啊——”然后瞬间悲哀地搂住叶菁,“小菁~你很痛苦吧~竟然看到那样的一幕……难怪你最近 总是打击很大的样子~~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叶菁慢慢地摇了摇头,将透透的手移开,然后……双眸深深地看着透透,对着她朱唇轻启…… “我……并不是因为凉大人亲了那只球难过……我………………………………………………………… ……………………………………………………… …………………………………………………………………………………………………………………… …………………………………………………………………………………………………………………… …………………………………………………………………其实是在烦恼………………………………… ……………………………………………………………………………… …………………………………………………………………………………………………………………… …………………………………………………………………………………………………………………… ………………………………………………………………………………………为什么我看到凉大人和小 球抱在一起会那么兴奋捏~~~~Q Q~~没有很多表情的扑克脸皱眉版帅哥和清秀单薄美型可爱的美少年 ~~~~~光是回想一下就让人想流鼻血~~~而且凉大人还是用那么强硬的手段~~那只球还挣扎哦~还害 羞哦~被亲的时候他还看着我和蓝大人求救呢~~水汪汪的眼睛好像要哭出来捏~鼻子红红的~手都被凉 大人抓住了~还要做无力挣扎~~~~让人真想把他捏住死劲踩踩,揉烂了再抱进怀里疼疼……(某飒: 其实小球当时心里是在骂娘,扫你一眼是因为觉得被美女这样看着丢脸……||||)” “………………||||||= = ……小菁……你是不是打击太大了…………||||” 传说中,地府的第一名同人女就是这样诞生的……(真、真的吗?汗……) 监控者特别篇·回家 番外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面,我和凉除了开始的几句寒暄外,就一起站在走廊上陷入沉默。 彼此境况其实都很了解,小骨他们的定期八卦会议简直就像专门为我召开的,大小事物一一通报,甚至包括监控署这一季度发的洗发水是什么牌子……||||| 在脑海里将这半年来我所听闻的凉的事情全部搜罗了一遍,本想傻傻地问一句:今天晚饭吃什么?结果一张笑脸还没摊开,凉却已先我一步开口—— “署里的车子还在外面等,你准备在这里站多久?” = = + 好不容易培养出点重逢的温馨感人气氛,竟被他这不解风情的一句话瞬间击散。我连翻他三个白眼,颇有点委屈地跟着他的背影往大楼外走。 门口停着的果然还是署里那辆老爷车,新来的司机小贵打开车门,冲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一脸纯真地看向凉——满眼崇拜。 心里小小不爽一阵,但想起小骨曾说小贵和新上任的监控署搜查组组长温玉良的关系匪浅,于是又开始对他充满好奇。 结果才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凉那张布满青筋的脸就以特大号的姿态出现在了我面前——“你在看什么?” “凉……”我收回视线,对上他的双眸,正色相告—— “半年不见…………你的皮肤还是保养得好好哦~~~~~~>_<~~~~~” “……………… ╬” 无聊的小插曲以凉的一记向下直劈腿宣告结束。他拍拍衣服下摆,单手打开助手席的车门坐了进去,一边又动作连贯地将自己过膝的大衣往上折了几折,齐整地垫在腿上,然后转头对着还蹲在原地抱头哭泣的我伸出一只手来…… 结果,那一瞬间,两个人皆是一愣。 ——这才发现,小球已非原来那个小球。 回家的路上,凉与我并排坐在后座,双方依然无话。 我因他些许落寞的表情而不忍地将目光放到了窗外。 虽然一开始坚定自己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改变,但心理某些地方所落下的阴影,终究还是对我的言行有了影响。凉一定也是有所察觉……而他刚才那下意识的动作,是否在说……他思念的,始终是那个靠着他的吻才能存在的小球呢? 或者,这半年我不该离开他。就装做自己依然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了解,这样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岂不更好? 但是……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叹了一口气,却发现车子已经到了熟悉的街道。地府的房屋修缮虽然复杂,但这半年来,街面的改动却也显著。牛魔王的烧烤店据说已在这附近开了分店,而种种快餐厅小吃店,也因为这段时间人间界的人口大量流入而变的种类繁多起来…… ——既然世界都在改变,那么心理的小小变化,也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吧? 我这样静静地想着…… 一直沉默不语的凉在这时终于有了动静。他将一只手轻柔地放在我的肩上,待我转头看他后,这才沉下声来,用微哑而带着点疲倦的嗓音对我说——“小球………” “什么?” “擦擦你的口水……………………都快滴到坐垫上了(认识你实在是丢脸啊)……||||” “…………= =||||||||||” 车子路过离家最近的那家大超市时,凉便让小贵停了车。 “我去买点东西。”他这样对被留在车上的我说,然后犹豫数秒,在我的额前轻轻落下一个吻。 ——有点勉强。 我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里对着前面有些尴尬的小贵笑了一下,等了半分钟,然后用手推开车门。 “你也要出去吗?”小贵似乎无法理解我的举动,抬起略有些稚气的脸问我。 “出去走走。等一下就回来。”我努力笑得忠厚老实。 “哦~~~”他眨了两下眼,然后恍然大悟,“公共厕所在这家超市的后面,你从这里进去往左转就可以到了~” 拜、拜托……= =|||||| 很随性地跟着人流走进超市,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小贵一本正经指点迷津的表情,于是忍不住偷笑了两声。谁知太过专注取笑别人的恶果,就是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背后狠狠撞了一下,险些狼狈地跌跪到地上。 “是谁……”我稳住身形转头去看,一个慌乱的背影已经没入了这一排的货架后面,动作迅速得不像人类实体——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我沉思片刻,猛然想起最近地府守卫军正在通缉的恶灵,于是暗暗叫了一声苦,开始往超市深处走去。 根据前几日报纸上所看见的资料分析,这只恶灵该是从地狱里逃出的——当年蒋新一事纰漏太大,他的手下被揪出调职时,也因为交接工作的脱节,而发生了好些事故。现在看来,这只恶灵会出现在此,最终的责任,与我也脱不了干系。至于它为什么会在超市里,大概是因为守卫军的监视与追捕太过紧密,让它只能躲在这种人多手杂的地方,靠偷袭落单的顾客维持灵力—— 撞到我只能算它倒霉,估计它做梦也想不到,穿在我身上的这件马甲,不仅可以完美勾衬我修~~长的身材,而且还有反弹灵体、做防护衣的功效~~~~~~~>_<~~ 一面还在得意,一不留神,已经跟着恶灵留下的气味走到了超市的西北角,四周的灵压高低不稳,很明显地出现了异常。收了收脚步,我抬头看看头顶上挂着的指示牌,发觉已经走进了卖体育用品的专区。 “喂~~你在吗?”我环视了一下人迹罕至的走道,玩心一起,便用手掌半环了嘴,小心翼翼地喊。 空空的室内所荡起的微弱回音才刚止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从摆放运动鞋的架子后钻出半个头来,同样羞涩且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是在叫我吗?” “不是……我……”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人在……我红着脸挠着后脑勺支吾了半天,刚想跟他解释我是在找一只恶灵,却惊讶地看到依附在他脚边的那个过于巨大、且与灯光方向相同的影子…… “不好!你快——”一个逃字还没出口,地上的黑影已在瞬间实体化,然后举着一双利爪准备往小男孩的头顶刺去。 ——来不及了!情急之下,我只得用力往前一扑——一边用身体将孩子整个包住,一边将隔了一层马甲的背部对准恶灵的锐爪…… 电光火石之后,是毫无动静的一分钟。时间空间在高度凝滞后,留下的,就是孩子被挠到痒处似的闷笑声—— “咯咯咯咯” ——诡异异常。 “大哥哥~”笑声终于停止,小男孩扬起一张脸来,天真的双眼不断闪动—— “你的肚子不疼吗?” “你、你说呢!”我吃力地咬牙回他,激起更加大声的嗤笑: “咯咯咯~我呀~我最喜欢和灵力高的大哥哥们玩了~~咯咯~~他们总是喜欢追着我的宠物小影跑来跑去的~~~咯咯咯~~不过,他们玩捉迷藏总是输~咯咯~~所以~输的人都要接受惩罚哦~~~~~~~” “是吗~?”我低头看着他从马甲的扣缝里插进我身体的细长手指,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那么你都是像这样惩罚他们的?” “当然不是~~~”小男孩的嘴角撇了一撇,“大哥哥是特殊的哦~~~~因为大哥哥穿了一件很奇怪的衣服嘛~~~~所以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哦?那我还真~~荣~~~幸~~~~”我学着他的语调突然对他贼贼一笑,然后忽地往后夸张地一退,将身体拉离他的手指,再神态自若地起身,留下小男孩站在原地瞪着我的肚子发愣。 “怎么了?”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实在好笑,我仔细地检查了被戳破的衬衫后,好心地问他。 “你、你竟然没有肉身?!” “很奇怪吗?”我故做不解,天真问他。 “不。不奇怪……”这样一问,他反倒平静下来,然后四肢便开始发生变化,“虽然没有肉身吃起来会失掉很多嚼感,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也许灵魂的味道反而更美味~” “哦?”我抱着双臂耸耸肩,“小孩子应该喝牛奶~不要总吃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嘛~~~” 一句话未完,小男孩已举着一双巨钳私的手臂向我扑过来—— “啧,那也要等吃过以后才知道有没有营养!!” 接着,便是轰隆的数声巨响,以及扬起一片的灰尘…… “好像做的有点过头了……||||||”终于平静之后,我在匆匆赶来围观的人们的注视下,看着眼前的一片狼籍,小声感慨。 刚才看到小男孩脚边的黑影时就已经觉得有问题:按理说如果这只恶灵要躲我,应该不会当着我的面袭击小孩,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一个陷阱……既然是陷阱,不如跳下去试试,看看会有什么机关——当时我这么想了,所以就顺水推舟地上前抱住了那孩子。结果一点也没让我失望。我在搂住那孩子的同一时刻,小腹便被某些尖锐的东西刺穿了——看来这只恶灵其实还是有些头脑的,难怪守卫军找了它这么长时间也不曾抓到——至于剩下的时间,我就和他一边聊天,一边偷偷用随身带的结界绳将他的小腿与货架支杆一起轻轻绕了几圈,打个死结,准备等他扑过来时,好拖延一下动作。万万没想到…… 他力气太大,而那个货架显然又太轻……重拉之下……再加上多米诺效应…… 得出的结论就是—— 惨不忍睹啊……||||||| 我弯下身,在体育用品堆出的“山顶”上下了个封印,将被埋在里面的恶灵暂时封住后,又跟下巴脱臼的超市保安与值班经理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打电话去守卫军驻地府指挥部领取赏金,作为超市损失的赔偿。所有事情安排完毕,再次转头时,却望到凉拎着超市的购物袋,正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我。 ——眼神陌生。 喉咙一下干涩起来,左顾右盼地走了过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凉却先开了口。 “今天晚上吃饺子好吗?” “恩。”我低头跟着他往外走,小声应了。 “我买了你喜欢的鱼丸和章鱼烧。” “哦。”莫名其妙的沮丧。 “还有抹茶冰淇淋和巧克力蛋糕。” “啊,真好……”心神不宁。 “回去给你炸香粉鸡翅,鸡翅昨天就已经浸在酱里了。” “那一定很香……”还是心不在焉。 “小球!”他突然停住脚步,然后站在距离超市大门仅有两米的地方,背对着我说—— “这半年来……你似乎学了很多东西……” ——是啊,或者该说,记起很多。 我有点感伤地看着他的背,心里答应着,嘴上却不再说什么——没想到,被凉质疑的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而他,却在下一刻,吐出两个字来—— “很帅……” “啊??”头脑一时转不过来,“你说虾米???”⊙ ⊙? “我说!!”他有些气恼地转头瞪我,然后当着进出所有人的面一把掘住我的下巴,狠狠在唇上咬一口后愤愤离去,丢给我一句带了他满耳绯红的话—— “你刚才……很帅……笨蛋!!” 好…… 好可爱~~~~~~~~~~~~~~~~~~~>_<~~~~~~~ 一时间,心里所有疑惑不安全部消散,只想着—— 既然已回不去从前,那么做个帅帅的小球,似乎…… 也还不错撒~~~~~~>_<~~~ ——心情豁然开朗,连忙紧赶几步,笑嘻嘻地挨到凉的身边。 “凉~~~我帮你拎袋子吧~~~~~” “不用了!” “那给我看看你还买了什么~~~~” “回去再说!” “凉~~~~你好冷淡哦~~~~TT” “笨蛋!!” “凉~~~你伤了我的心哦~~~~^皿^” “………………………………╬” 尾声 因为凉的一句话,让某只小强瞬间复活。车行一路吵闹地回到机关大院,凉却在我下车时牵起我的手—— “进门之后,再不轻易放你出来。” 我很是不服地回他,“那要看你能将我关多久~” 他耸肩,一脸坏笑地告诉我,“小骨今晚住在阿炉家哦……” 一时只觉得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不久,预感成真—— 某人进屋之后,关门落锁…… 上演一夜“饿”狼传说。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书香中文网.com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