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蓝田日暖玉生烟 作者:灵儿飞飞 文案 文艺版:她手折一支桃花枝,笑着问道:“如若两族交战,你是否依旧会选择杀掉我?” 他的眼睛里没有温度,淡然回道:“上一世,这一世,乃至下一世,我都是同样的选择。” 恶俗版:神仙的话也能信?前世的事情一概不管,穿越后的蓝田的唯一的心愿就是摆脱这个心深似海,防人慎深的大冰山!无论是温柔腹黑的春风帝,还是单纯可爱的伪小白,都好得过前世这狠心的男人! 卿若甘为自由故,做枝红杏又如何? 内容标签:竞技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蓝田,瑾亦非 ┃ 配角:赫连亦晨 ┃ 其它:   ☆、第一章 楔子   “朱颜!你若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万丈悬崖边上,站着一个身着青色盔甲的少女,面色惨白,青筋崩起,原本细嫩的面首布满无数的刀伤剑伤,粘稠的血正顺着伤口处慢慢渗出。她的头盔早已被劈成两半,在她的左右脚边各分一半。凌乱的发丝随风披散,透过遮挡在她额前的几缕青丝,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迸射出一种凛冽不容欺侮的神色,鄙夷而冷傲地看向前方。   她手持青虹双剑,抵在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女白皙的脖颈上,一步步向着悬崖后方退去。而那被挟持的少女却生的明眸皓齿,玉润金辉,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绝望而无助地望着前方。   在她们的前方,烽烟四起,五万浩瀚大军如黑山一般直逼过来,成弧形将她们包围在玉蟾崖的尽头。为首的是骑着一匹黑色狮子骢的俊美少年,身着银色铠甲,手持碧水宝剑。玉冠高束,秀眉挺直,一双漆黑明亮的星眸幽静而深邃,正深不可测地看着满面伤痕的持剑少女。   许久,朱颜嘴角微动,冷冷道:“杜青青”突然,他噶然而止,轻嗤一声,更正道:“赫连青青!眼下,你已是瓮中之鳖,如若你将辛颐放下,本宫尚可赏你一具全尸,可若是你仍执迷不悟……哼,那便休怪本宫不念旧情了!”   说着,朱颜高一举手,身后走出一队人马,压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上千人,令他们跪在朱颜大军的最前面,面对惊讶而愤怒的赫连青青。   为首的男子皮肤黝黑,结实的身体到处伤痕累累,他眼睛通红,恨得咬牙切齿,扬起被皮鞭打得血肉模糊的脸:“赫连齐无用,在带领族人在前往暨南山的途中被朱颜所遣人马暗算!不但没有助首领一臂之力,更没有保护好赫连氏族人,遂在此谢罪,首领往日的大恩大德,赫连齐唯有来世再报了!”   语毕,赫连齐猛地向身边兵士手中的刀锋冲去,在赫连青青面前抹颈自尽。   赫连青青看着倒下的赫连齐,泪眼模糊,眸间一片痛色:“不愧为我赫连氏第一猛将,你如此刚烈大义,不累我受制于人,可我却在玉蟾崖一战酿成大错,无法回头……”   “赫连青青,放了辛颐,我亦会放过他们。你若再不放人,你眼前的族人尚可不必等到羞愧难当一一自尽,便会成为我朱氏大军的刀下亡魂!”   “哈哈哈,朱颜,纵使我将辛颐放了,以你这等反复小人,也定会将他们杀之!”赫连青青嘲讽地看向朱颜,冷淡而仇恨。   朱颜眯起眼睛,沉静许久,他的头微微上仰,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复而慢慢睁开,低低的声音:“难道在你心中,我一直是这般不堪么?”   未等赫连青青回过神来,朱颜又恢复一开始的冷漠阴狠:“你没得选择!”   赫连青青狠狠地看向朱颜,正如朱颜一样狠狠地看着她,二人如两只斗得两败俱伤的野兽,一面喘着粗气,一面默默对视。   又是很久的沉默。玉蟾山顶的冬风凛冽而干冷,不知趣地吹了又吹,偶尔的一片枯枝败叶随着星星点点飘落的雪花盘旋在二人之间。   沉默之后,赫连青青突然一阵狂笑,笑得如此惨烈,痛彻心扉。她猛地将辛颐抛向朱颜的怀中,跑到玉蟾崖最边端。驻足,回首,寒霜似雪的眼神中布满无尽的绝望:“记住你的话,善待我的族人。”   “还有,”她的眼神略微迷离,泛起一层泪花,似有丝丝柔情,又似千万仇恨悔意涌上心间: “如若有来生,但愿我们永不相见!”   语毕,她纵身跳下了玉蟾崖,如同一只骄傲的黑青马莲,轻盈飘忽地飞落谷底。当朱颜意识到她的举动,飞身上前,想拦已经晚了,伸手处,只有那根粉红色的缎带,坠落在他的腕间。   青青——!!!   玉魂幽脂,香消玉殒。   你有没有骗过一个人,原来欺骗与被骗是同样的累累伤痕。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第一个坑,开了这篇新坑,心里激动啊!开心啊!拼命转圈啊!!   欢迎大家来蹲坑,本人坑品不坏,保证完结,大家有能的出个评,有力的出个收啊!!   权杖各位捧场啊!!!   哈哈哈!!!!!   对了,忘说了,作者攒稿了啊!!6W!!!作者要日更啊,日更————!!!(回声中,作者已被众人拖走......)   ☆、第二章 说好不穿越   不是说好不穿越吗,不穿越吗!!   蓝田从不相信真实的穿越会有好结果,什么当个富家小姐让王爷们爱得死去活来,当个丫头让皇子们争得你死我活,最离谱的就是,五岁能吟诗,八岁能作画,十岁便战功赫赫,让朝中老少俯首称臣的。   穿到兵荒马乱,刀不长耳,剑不长眼的地方,估摸着还没来得及到此一游,就打酱油翘辫子了。   想起刚刚那两个老神仙欲遮还掩忍俊不禁的样子,一定是将她的寿命搞错了。路上,丫的一个还激情满满地给她讲了一对欢喜冤家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一个还煞有介事地告诉她,其实她就是故事的女主赫连青青,之后转世到现代进行磨练改造后,再由他们送回到古代完成前世未竟的事业。   我擦,我TMD还历练,还改造,改你妹啊!刚才你们连哄带骗地糊弄我离开肉身的时候,不是答应我好好的,不下地狱(太苦),不入天堂(太闲),不接受穿越时空(两世记忆,不伦不类),只接受投胎转世。现在可倒好,虫洞穿了一半,撂挑子了?半路搁浅了,想把我扔在古代不管了是怎么的?   蓝田火大地骂了句:“MD,神仙也不讲诚信?”   蓝田这一骂,倒骂得两个神仙有气节了,一个说道:“本来见你前世可怜,我俩还商量着背着星帝将你投生在一个富贵身躯,你如此不知好歹,得儿,也甭怪我们不讲义气了!”   另一个指着云彩下面一个角落,附声道:“可不是,诶,就那个吧!”   还没等蓝田反应过来,屁股就被重重地踹了一脚,跌下云端了。   呼呼的风声不绝于耳,离开这辈子前蓝田又学会了一件事情:跟神仙讲义气,那就是屁!!!   <<<   话说蓝田被俩神仙一脚踹下凡间穿越了,当她醒来的时候,身上一股剧痛。她想睁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有一股粘糊糊的液体干结在眼角,她下意识地用手一摸,放在眼前。妈呀,这么大的血块!   还未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一个尖锐的声音骂道:“妖怪!我打死你这媚主的妖怪! 说!是谁放这蓝眼妖怪入宫的,都不要命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大胆的奴才!”   妖怪,还是蓝眼睛的,蓝田感到她确实已经深深地被这句话雷到了!   离她不远处是一个中年女人微弱无力的声音:“公主,行行好吧,不要再打了,如意都快被您打死了!奴婢家的如意她真的不是一个妖怪啊!”说着中年女人扶起,不,应该是拖起蓝田,跪走到公主的眼前。公主厌恶地退了退,扬起鞭子,重重抽在了蓝田的肩头。   一鞭子下来,蓝田有些清醒了,她身上的剧痛不是没理由的,这可是真皮真鞭啊。她眯着眼睛看了看身边的中年女人,那女人还是一副天生不怕死的架势拖着她向前移动着。蓝田一阵恶寒:我说大娘,咱别拖了行不,那皮鞭敢情不是打在你身上了!   正当蓝田愣神之际,又是一记皮鞭将她拉回了现实。   “来人哪!把这个蓝眼睛妖女绑起来,生火烧死她!!!我倒要看看她是用什么来媚惑父皇的!”   刚穿越就阵亡,还真以为她是来打酱油的,这可不行!   突然之间,她不知道哪里借来的力量,挣脱开架着她的几个宫女,紧紧跪在恶魔公主的面前,连鼻涕带眼泪的哭喊道:“公主,奴婢冤枉啊!”虽然蓝田压根就不知道公主为何叫她蓝眼睛妖怪,更不知道和她的父皇有什么八竿子关系,但眼前关系着自己的小命,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能拖就拖,能逃就逃吧。   “哼!你这贱人何来冤枉!”那公主一脚将蓝田踢开。   蓝田小眼精光一闪,又连忙跑回到公主脚下,拽着公主的衣角,袖子抹泪道:“公主啊,奴婢真的不是什么蓝眼妖怪啊!您看,我连踩死蚂蚁的力气都没有……”蓝田认真地指着地上说道。   奶奶个熊的,我要是妖怪的话,还至于在这跪着求你么。   “哼!还敢口出狂言!凝香,翠竹,你们愣着干嘛,快把这个妖女给我绑起来!”   两个宫女看着蓝田,幸灾乐祸地笑着,那个叫翠竹的直接耗起蓝田的头发架着她一只胳膊往前拖,而那个凝香,则架着她的另一只胳膊,还在暗地使劲拧了一下她的小臂。   蓝田疼的呲牙咧嘴,顺便鄙夷地看了一眼凝香:我说姐姐,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您的心肠也忒狠毒了吧?   蓝田倒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一边喊着“公主饶命啊!”一边转身假意挣扎,趁着向公主讨饶之时,狠狠踩了那个凝香几脚。   “哎呦!”凝香发出了一个极其娇嫩不堪的声音:“贱人!”语罢,反手便是一巴掌。蓝田恶狠狠地看着凝香,这一巴掌,我迟早是要还回来的!   两个恶毒宫女已经三下五除二将蓝田绑在一根圆木上,正欲点燃,突然一个语气平和,沉稳利落声音喊道:“且慢!”   蓝田眯着小眼,看向来人。一裘玄青长袍,金丝线的四爪龙纹绣制其上,金冠束发,剑眉星目,步履轻盈,含笑而来。   “七妹,何事恼成这样?”瑾亦抒语气温和的问道。   这恶魔公主看到温情款款的瑾亦抒,一扫眼中戾气,竟颇有些可人的撒起娇来:“四哥,都是这个蓝眼妖女害得啦!”说着,指着蓝田,刹那间眼神又犀利起来!   姐们儿,咱这眼神转换的可太到位了!蓝田对这恶魔公主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同时不忘继续抹着眼泪,哀声求道:“求公主、四殿下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妖怪啊!”边说,蓝田边装着喘不上气的样子,不住低着头接连不住地咳嗽着,仿佛能把一颗心都咳出来。   瑾亦抒走到蓝田面前,蓝田装咳碰巧这时抬起头来,与瑾亦抒四目相对。   这四皇子有着一双清澈见底的水样眼眸,这般美妙的眸子竟含笑地细细地看着自己,蓝田不免有些失神。   瑾亦抒笑着,轻哼一声。转身朝恶魔公主说:“七妹,我见这宫女的眼睛是黑色的。”   对呀对呀!终于有人为我平反了!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准确的说我的眼睛应该是褐色的,这公主八成是神经错乱了吧。蓝田的星星眼感激涕零地望着瑾亦抒。   “四哥,莫要被这妖女骗了。凝香,拿照妖镜来!”那公主不服气道。   噗——这次蓝田差点没忍出内伤,什么东东,照妖镜?我还孙悟空呢!!!我滴个神哪,敢不敢别再继续雷我。   凝香得意地应声,煞有介事地拿来了公主口中的照妖镜来:“公主,照妖镜。”   “哼,今天就让你们好好看看,她究竟是不是蓝眼妖女!”说着便有模有样地在蓝田面前举起那面在蓝田看起来已经很破了的铜镜。   “妖孽!还不现身!”公主喝道。   蓝田眨巴眨巴眼,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皮鞭抽破的衣衫里显现出一道道血淋渗血的皮肤,凌乱着头发,一张陌生白皙的小脸上也是血渍不堪。嘴唇毫无血色可言,翻白着嘴皮,右面的脸因为被凝香刚刚掌掴,已经肿得老高,眼睛也因为抽打后出现大小不一的伤痕,而眼皮浮肿,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眼睛有多大,从昏黄的铜镜里根本辨不出瞳孔的颜色。   怪不得那个四皇子要看她那么久,就这眼睛,连眼球都看不见了,别说是颜色了。   “四哥,你看!这贱人确实是个蓝眼的妖怪!”公主激动地对瑾亦抒说道。   瑾亦抒看了看铜镜,又看了看恶魔公主,表情变的有些冷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凝香翠竹也好奇地瞧镜中瞧去,但表情却是相当尴尬。   瑾亦抒皱眉,厉声道:“今天公主吃药了么!”   瑾亦抒的声音虽然不大,也似来时一般平和,但语气稍加一变,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王者之风。   这回凝香有些慌了神:“回,回四殿下,公主,公主今天一早起来发现这个,这个贱人,便教训起来,到,到现在,还未进药。”   哈哈哈,原来这个公主果真有病,恶魔公主得到了蓝田华丽丽的白眼鄙视。   “还不快扶公主回宫进药!”瑾亦抒继续发号施令。   “我不回宫,我不要回宫!四哥,这次我真的没有看错,她真的是个蓝眼睛的妖孽。”恶魔公主还是不死心地哀求着瑾亦抒。   “七妹乖,你先回宫,这个妖孽交给四哥处理如何?”瑾亦抒貌似温和地抚拍着恶魔公主,眼中却是一副不容抗拒的神情。   “好吧。”公主悻悻地任凭凝香翠竹搀着往轿中走,不忘回头对瑾亦抒说道:“四哥,没事多来看看我。”语气那叫一个温顺啊!   “嗯,去吧。”瑾亦抒有些不耐烦的应道。单手一挥,公主的坐轿便启程了。   “多谢四殿下救了小的一家,多谢四殿下!”中年女人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响头。   “起来吧,君嫂,公主犯病的事情不要和外人说,知道么?”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君嫂不停地磕着头,语带感激,连连应道。   “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瑾亦抒有些疲惫的说道,语毕,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当君嫂将蓝田从柱上解下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的蓝田心里默默地骂着:我擦你神仙老祖!给我安在这么个薄命的主,恁们的慈悲心肠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为大家梳理一下主角蓝田的三世经历:   第一世,身为色目族大首领的赫连青青被心爱的男子逼跳玉蟾崖。   第二世,身为二十一世纪的适嫁准新娘的蓝田命丧车祸。   第三世,讨价还价之后,蓝田还是在俩黑心神仙的一脚之力的帮助下,穿越到从小便逆来顺受的古代女子君如意身上,本文就是以蓝田第三世的身份君如意的经历讲述故事。O(∩_∩)O~   ☆、第三章 初到浣衣房   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小命的蓝田,被君嫂带到浣衣房的路上,她可是时时注意事事小心,学着来来往往宫女的样子,低着头,踮着脚,迈着细碎的莲花步,生怕做错一点再遭来这无妄之灾。只是那双泛着精光的小眼却一直转来转去的,生怕错过这货真价实的皇宫每一处。   君嫂前脚进屋,蓝田紧随其后,刚要进屋,就只听“哗”的一声,一盆水不偏不倚正泼在她的身上,蓝田从头到脚被淋了个落汤鸡。她心里这个火啊,刚挨完揍被四皇子救下来,死里逃生,回来又被泼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怒火中烧,刚欲发作。只听:   浣衣房女甲:“喲,如意,你怎么又回来了啊……balabala”   浣衣房女乙:“啧啧,瞧瞧这被打的可怜样儿,还想巴结公主呢,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呀,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这回知道滋味儿了吧,哼哼,真是活该!”   浣衣房女丙:“唉~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你也是个解脱,我们也乐得不受牵连。你现在回来这不连累我们跟着倒霉嘛~真是……balabala”   看来这君如意生前也是个倒霉的主儿,而且还是个受人欺负的小丫头。想到这,她倒不把周围的冷嘲热讽当成一回事了,相反的,丫现在出奇的轻松兴奋。不自觉地揉拳,手指关节按出几声嘎吱清脆的响声,不屑地哼了声,蓝田狡黠嘲笑地看了一圈周围的嚼舌女们,那表情好像在说,我丫那么倒霉的穿越到这,特么的风水终于转了。   君嫂似乎对眼前的情景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脸色稍微憋的红了些却并未说些什么,继续在前面带着路。蓝田双手理了理淋湿的头发,整整衣衫,跟着君嫂向前走着。   来日方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蓝田刻意留意了一下那几个泼她水的浣衣女的长相,顺便赏了她们一个大大的白眼。   蓝田一直跟着君嫂走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门前,嘎吱一推门,里面横着大大小小的木桶,和一推堆分门别类的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质地,各种各种。   房门一关,蓝田刚要开口:“这些……”却一下子吃了君嫂一巴掌。   蓝田被君嫂没头没脑地甩了一巴掌,心里这个郁闷啊:我靠,这是怎么了,刚穿过来不是挨鞭子就是吃巴掌,这君嫂不是君如意的娘么!   正当蓝田纳闷的时候,君嫂掐着圆规小腰,破口大骂道:“你个死丫头!让你干活,你不好好干活,偏偏要去招惹那个疯子公主。你知不知道,今儿个要不是四殿下碰巧经过,把事情平息了,别说是你,整个浣衣房都要跟着受牵连!”   看着蓝田木讷的眼神,君嫂一睁眼,上前揪着蓝田的耳朵根,继续骂道:“你听没听到!你死了不要紧,我们整个浣衣房还要不要过了!以后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只管踏踏实实干活,别的不是你个浣衣房丫头该操心的事儿!再有下次,看谁还能救你,哼!”   啧啧,蓝田不得不佩服这君嫂的演技啊,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刚刚那羸弱可怜的妇人哪里去了啊!   “这些衣服赶紧洗了!洗干净点,太子大典的时候采女们是要穿的!”   这个君嫂作为这个浣衣房的总管,从架势上来看还是比较合格的,但蓝田心中还是重重打着一个重重的问号:有这样对孩子的娘吗?直到君嫂要离开时骂骂咧咧的声音道破了真相:“死丫头,十五年前还不如让你在池里淹死,省的操心你这捡回来的灾星了!”   呼——蓝田恍然大悟,弄了半天,这君如意还是个弃婴,根本不是这君嫂的女儿。说来也是,哪有这样虐亲闺女的!蓝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算是基本搞清了这君如意身处的状况:君如意,女,十五岁,性格懦弱胆小,任人宰割。养母:君嫂,养父:不祥;浣衣房敌人若干,以泼水女子为首。另外,还有另外两个有点角色的敌人凝香翠竹。在浣衣房工作至今,曾被恶魔公主视为蓝眼妖怪。   蓝田在左脑绘画着君如意的状况:一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弱势群体形象君如意跃然于纸上。   而右脑则飞快地绘画着自己的状况:蓝田,女,二十五岁,亲妈亲爸各一个,死党若干,以小学经常揪她小辫子的李大虎为首。性格胆大心也大,天之骄女却时常倒霉(蓝田YY中)。从事录音工作至今,曾经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婚礼(有一点忘了说了,虽人蓝田是在下婚车时,自己的高跟鞋不小心踩到婚纱裙角上,与对面行驶的汽车来了个亲密接触后,在手术房抢救时,被两个黑心神仙带走的。)。   蓝田叹了口气,歪着脑袋拄着下巴,看着满屋子堆成山的脏臭衣衫。   话说蓝田可从来没见过这种衣山架势,索性一股脑把所有的衣服塞进一个有她半个人高的大木桶里,抱着木桶走向门外。   艰难的打开门后,只见一只脚刻意伸了出来,蓝田抱着那个盛满衣衫的大木桶用力一跳,便跳过了脚下的一只细腿。   “呦!跟蚂蚱似地,挺能跳的么!”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周围一片嘘声。   切!防着你们呢!这伸脚拌人未免也太老套了吧,蓝田心里不禁暗自冷笑。   可是她嘴上却什么都没说,抱着木桶假装颤颤微微地转向身后,木桶上面的衣服隔断了她的视线,蓝田只能看到木桶下面的那双细腿。   “诶,姐姐是在说我吗?”蓝田装做小可怜状。   “说你了,怎么着啊!”随着另一个声音的响起,右边一个浣衣女就向她扑来,蓝田敏捷地朝左边一躲,浣衣女也扑了个空。   拌完人就揪头发?这帮女人还真是恶俗到了极点,就不能有些新的花招……蓝田哀叹道。   “如意好像没有惹到各位姐姐哦!”   “那我们惹你成不!”正前方第三个浣衣女挑衅说道,边说着边就来了。   蓝田心里不屑道,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HELLO KITTY!看着前方奔来的身影,她嘴角一勾:哼,老娘今天就拿你开刀了!   身随意动,蓝田当真冲了上去!只见她抱着木桶,上前就是一脚,重重踢在第三个浣衣女的小腿处:“哎呦,姐姐你没事吧?疼不疼啊,我以为前面没有人呢,真是对不起哦!”   那被踢的浣衣女哪肯罢休,向其他二人使了个眼神,其她两个浣衣女一并冲了上来,蓝田早就等着她们三呢,抱着木桶左摇右晃,给三个浣衣女各两脚,外加一个拳头。   “姐姐们,木桶挡着如意看不到路啊,姐姐们可千万要小心!”说着,不忘再各加一脚!   三女倒后,蓝田才放下木桶,紧张地跑到她们中间。   “哎呦,如意说过让姐姐们小心了,怎么就是不听呢。”蓝田抬起那个泼她水的女人手臂,为她轻轻的揉着手臂,一边揉一边掐,疼的那个女人嗷嗷直叫。期间也不忘两外两个恶女!蓝田看着她们惨叫,心里这个暗爽啊!   此刻,蓝田看着三个恶女龇牙咧嘴的表情:想给我下马威,下辈子吧!心情大爽。重新抱起木桶,满意地咧着嘴走了。   蓝田发现以前陪着李大虎学了几天散打所挨得打,过的苦日子果真没有白挨。   吹着口哨走到井口边,蓝田愉快地吊了一桶又一桶的井水,倒进大木桶里,然后拿了块肥皂一样的东西,一并放入桶中,然后又找了个木棍,坐下来胡乱地戳着衣服。   搅着搅着,蓝田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暗处注视着她,虽然那目光并非带着敌意,但这样在明处被人暗暗盯着怎么说也有点别扭。   “是谁?”蓝田试探着问道,却没有回应。   “再不出来我可就过去了哦!”蓝田拿着木棍,正欲起身。   “如意姐姐……”一个小小低低的声音从假山后响起。   蓝田定睛一看,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瘦弱稚气,看穿着也是浣衣房的。   “如意姐姐,我叫小紫,是今天刚刚转到浣衣房的,我刚才看到姐姐好厉害哦!”女孩崇拜的看着蓝田。   “吼吼,你可不要太崇拜我啊!”蓝田自我感觉良好的奸笑道。   看着蓝田傻笑着,小紫笑嘻嘻地坐在了蓝田的身旁。   这孩子,还挺自来熟。   “那三个人太臭屁了,不教训教训她们,还真以为浣衣房是她们家开的。”蓝田一边搅着木棍一边对小紫说道。   “如意姐姐,那三个人是浣衣房有名的浣衣房三姐妹,柳彩霞,柳彩凤和彩柳裳,因为相貌出众,被宫里的大总管看上了,所以仗着势霸道非常。”   瞧瞧人家的名字起得,还真是符合古代姓名:什么凤啊,霞啊的。说道相貌,蓝田还真是没有注意到三女的长相,只是觉得这仨名字和这仨性格实在不相配。蓝田回想刚才小紫的话,扑哧一笑,原来三个女霸王是被太监看上了。   “那大总管怎么不把她们要了去享福,省的她们在这里作威作福。”蓝田慵懒地问道。   “姐姐有所不知,公公是不能和宫女有染的,即使想要了去也得主子做主才成,她们三个只不过是个普通浣衣女,大总管也不会为了她们三个去向主子求情的。”   “原来是这样!诶,小紫,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蓝田不禁好奇,这个小女孩顶多也就十二三岁,说起宫中之事倒是头头是道,难道古代人都早熟?   “小紫从前是在御膳房打杂的,犯错被罚来浣衣房的。从前的御膳房一向是大总管全权打理,这些都是厨娘阿杜和我说的。”   呵呵,蓝田不禁轻笑,这宫中不为人知的芝麻绿豆的八卦事果然不少,这个厨娘阿杜估计也是大总管看上的人吧。   突然小紫眼中闪烁的光辉转变为害羞之色:“如意姐姐,小紫以后能跟着你吗?”   呃?   “跟着我……干嘛啊?”难道跟着我有肉吃吗,蓝田大汗。   “小紫也要像姐姐一样厉害,再不受别人欺负。”小紫紧握着小拳头,愤愤的说道。   听到这里,蓝田挥汗如雨了,原来这小丫头是想和她学习散打。看着小紫单纯执着的眼神,蓝田只好点头答应。   “好啊好啊,小紫,有了这散打我们什么也不怕了哈!”   只见,夕阳下,两个女孩瘦弱有力的身影并肩而立,朝着未来蓄势待发。小紫心里充满了希望。   蓝田则是为自己收到了第一个手下而兴奋,心中不断刻画着未来自己光辉的一幕,时不时舔着嘴角的哈喇子,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篇介绍女主周身环境,难免枯燥些,大家放心,奸情很快就会出现,吼吼~~   ☆、第四章 巧遇周采女(捉虫)   清晨,蓝田照例拿了两桶脏衣服,走向浣衣女洗衣聚集地。   “如意姐早,这是早餐!”   “如意姐,这个我来帮你拿吧!”   “如意姐,你今天衣服的颜色真好看!”   自从上次她狠K了浣衣房三姐妹后,她君如意的威名可就远扬了。   原始版本:“诶?听说了么,以前那个君如意,就那个整天任人欺负的万如意,居然把三姐妹修理了。”   继续:“知道么,据说那君如意以前只有三魂,疯子公主将她的七魄给招回来了!身体也结实了,人也不傻了。还成为了三姐妹的老大。”   再继续:“君如意?嘘——那个君如意呀,原来可是个蓝眼睛的妖怪,人家可不只是嘴皮子厉害,手上可是会功夫的咧!那疯子公主手下的一群侍卫都不是她的对手!”   终极版本:“蓝眼睛会武功的如意姐,连疯子公主也得礼让三分,据说是四殿下看上的人,以后看见她可得识相点。”   这一路上听着有关于自己“丰功伟绩”的各种版本,蓝田本来挺的倍儿直的腰板越来越塌,成了一小罗锅了,直到鸡皮疙瘩全部掉光后,才坐在角落里喘口气。敢情这古代女人和现代女人都差不多,八卦起来,什么恐怖真相都有,要不说怎么说一个女人顶的上十只鸭子呢。   “哼哼,我还能被那四殿下看上?我倒想了,可那个四殿下除了看过我这浮肿到看不见的眼睛的颜色外,压根就没正眼瞧过我好不好?”蓝田自言自语道。   “是啊,能被四殿下看上的人又是何其有幸。”   一位身着采女服饰的女子从绚烂的桃花林中走了出来,淡粉色的素裙被这女子穿的淡雅又不失风情,简单的发髻上簪着支八宝翡翠梅钗,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巧笑倩兮间,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蓝田不敢造次,她认得这女子身上的装扮,是点选采女们的装束。   “采女姐姐好!”   “不必多礼。”粉色佳人不拘于礼。   “在这个宫中大家都不容易。”说着,她拉起俯身的蓝田。   蓝田起身迎上对面那含笑清浅的眸子,不禁感到有股暖流顺着那双玉手传遍全身,直至心窝。   这名女子乃是景朝太尉周长生的女儿周婉儿。   此刻的蓝田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女人会是她在这冷漠的皇宫中纠结半生的女人。   “如意不敢。”这是蓝田入宫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她心目中的标准古代美女,这放在现在也是不逞多让啊!她的头微低,眼睛小心翼翼地向上瞄着。看来,还是为皇上备选的采女漂亮呀!在那浣衣房实在是看不到什么好的货色,   “呵呵,无妨。”周婉儿拿起娟帕轻掩着嘴边,微微笑着。几缕清风撩起悄然散落的花瓣,人面桃花相映间,更加显得周婉儿的柔媚温婉,楚楚动人。   蓝田光顾着痴痴地欣赏美女,却没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个陌生的地方来。   “我巧行于此,无意间听到你的自言自语。你倒是个颇有意思的人,莫不是浣衣房里的君如意吧?”周婉儿闪着两只灵动的大眼睛问道。   诶?有意思的人,还不如说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丑。记得第一次在宫中洗漱后,她仔仔细细地观察过“君如意”的这张脸,如果单独拆开来看,每一个器官都还算可以,尤其那双眼睛,消肿后的能够看出是有小内双的,而且眼睛也蛮有神。但是五官凑在一起,就让人感觉,这个人姿色平庸,就是人堆里的一张大众脸,真的很适合做一个普通宫女……   唉!看着周婉儿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蓝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不禁叹了口气,在前世的时候,怎么说自己也是个C罩杯,可是这个君如意,(呃,应该十五岁吧。)完全是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也就在岁数上她还稍微安慰一些,青春无敌嘛。   所以,蓝田决定,从此以后改走清纯玉女路线!   “奴婢正是君如意。”   现在所有人一提到四殿下,首先就会想起浣衣房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君如意,怕这宫里的宫女们都八卦遍了吧。唉,还好浣衣房离四殿下的距离远,否则真要是遇到了四殿下,即使他人好,不治我的罪,但是这张老脸,不,小脸可往哪搁啊!想到这里,蓝田又是一阵恶寒……。   “呵呵,我叫周婉儿,是今年刚入宫的采女。快到姑姑们训练采女的时间了,我先回迎月宫了,下次再聊吧。”周婉儿说着,迈着轻盈微急的步子,离开了桃花林。   周婉儿,唉,人的出生就是不一样,不服也不行。人家人美名字也好听,哪像我的这个名字,君如意,简直比蓝田还俗。想到这里,蓝田又想到了那两个无赖神仙,搞砸她的婚礼,她阳寿未尽就给她勾走了不说,还给她转世穿越到这么一个落魄不受人待见的身体上。整天过着苦卖力气伺候别人的日子,还有,要在这个迷宫一样的皇宫里兜圈圈。   蓝田边骂边发现,她走了几遍也没走出这个桃花林。   “什么狗屁皇宫,要我一直呆在这里还不如去死!”   “君如意啊,我真的很佩服你,以你的性格,被那个圆规后妈捡到后,还能平平安安度过了十五年之后才死。”   “哎~蓝田啊蓝田,你行的,你真行,你忘记你当年怎么被四六级单词儿的吗,忘记当年怎么耍赖扳倒李大虎的吗,忘记怎么依靠你的聪明才智将你未婚老公搞到手的吗。区区一个皇宫算得了什么,都是些古代人,有什么好怕的,最后还不都是我蓝田的掌中之物。”   想到这里,蓝田不禁又开始激动起来,嘴里哼着:“我是一只小蜜蜂,飞到西又飞到东,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不怕雨也不怕风……”   倏地一下,蓝田听到耳边一阵声音,她停下脚步,猛地一回头,连个鸟影都没有。   诶?明明听到有脚步声的。蓝田狐疑着转过头来,突然发现面前立着一个粗壮的带刀侍卫,对她怒目而视,大声问道:“你是哪房的奴才,竟敢吵了我家主子赏花!”   不知又得罪了哪宫的主子,蓝田假装吓得抱着木桶,蜷缩成一团:“奴婢,奴婢是新进宫的杂役,在这个桃林迷了路,并不曾想打扰主子们赏花,请这位大哥,放过奴婢吧。”嘴上这么说,蓝田却暗自打量着眼前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眼睛也忒小了点吧,这要是有敌来袭,能看清敌人保护主子么。   装可怜这一招果然好使,那侍卫面色稍有缓和摆手说道:“算了,念你新来初犯,饶你这次!喏!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回到浣衣房了。”   这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凶神恶煞,骂起人来气势汹汹的,心眼倒也不坏,而且心倒还挺细。蓝田琢磨着。   “怎么还不走!”那侍卫又恢复成刚开始的一脸凶相,警惕地握了握腰间的佩刀。   “奴婢这就走,这就走!”得!还是赶紧溜吧,免得被当成奸细什么的就玩完了。这宫里的人都神出鬼没神秘兮兮的,想不小心都不行!   蓝田头也不回地沿着带到侍卫所指的方向,一口气跑回了浣衣房。刚一屁股坐下,就被君嫂拎起了耳朵。   “死丫头!你跑哪去了你,一早上都见不到你的人!”自打从那疯公主回来以后,君嫂似乎也发现了君如意的不对劲,突然之间就变彪悍了,君嫂也纳闷了,这懦弱丫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毕竟也是亲手带了十五年,丫怎么说强大就强大了呢!这不,便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行踪,只要看不见君如意这心里就直犯疙瘩。看来,这人也是需要思想过渡的,   “娘,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乱跑了!”蓝田讨饶道,心里却恨了八百六十遍了!   “告诉你多少次,不要叫我娘,叫我君管事,听到没有!”   “听到了……君、君管事。”   阿呸!还君管事,不就浣衣房的头么。这不禁让蓝田想到,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君嫂,很像她曾经所在录音室里的技术总监安培非让大家叫他安总一样。   听到后面的君管事三个字后,君嫂扬了扬眉,满意地看着整个浣衣房里在一旁边洗衣边偷窥她们谈话的人们,绷紧的表情舒缓了许多。本已经如竹竿一般直的腰身又微微挺了挺,从身后的箱里拿出一叠衣服,抑扬顿挫的说道:“如意啊,这一套,是四殿下的衣物,今天你把它送到四殿下的寝宫里去。”   我勒个去!这君嫂是明摆着整她的吧,明明知道以她现在与四殿下“绯闻”的人气,去四殿下那里肯定得被那里的妃子们嫉妒压死,眼神杀死,说不定还会直接被哪双纤纤玉手给掐死呢!   不过虽说是后娘,但好歹也是我最后给你送终披麻的吧,蓝田打听过,君嫂并没有其他子嗣,没必要把她蓝田往死了整啊。   “君管事,您能不能换一个人去啊?”蓝田陪着笑脸,满吞吞地说了句。   “不行!今儿个你必须得去!”君嫂厉声说道,继而语气又有些缓和:“如意,现在是点选采女时期,皇上除了会替自个儿物色妃子之外,也会为各个皇子考虑的。在这段时期呢,除了采女外,普通宫女如果有被皇子看上的话,也不排除能够发生意外飞上枝头当凤凰的。”   看着君嫂已经开始飘飘欲飞的眼神,蓝田此刻心里真的是忒复杂了!一来她为这用心良苦的伟大母爱所感动,也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深深自责。二来,她百分之两百地明白了,这君嫂不仅自我感觉良好,而且对自个的女儿也感觉良好。就她这长相!身材!谈吐!气质!要是被哪个皇子看上,哪得是多意外的意外啊!!   这君嫂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但看着君嫂不容抗拒的眼神,蓝田退缩了。她也知道这君嫂惩整人的法子,如果不顺她意了,非得让人顶着一桶水跪上一天一夜,若洒出再加一天一夜,直到刑满罚完为止。   “是,君管事。”   没办法,只能自求多福了,阿门,保佑我吧!   蓝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端着衣服昂首挺胸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大家快出场了的说~~~   ☆、第五章 迷途在皇宫   君如意要去给四殿下送衣服去了,这下浣衣房里可传开了。有暗自祝福的,有心生妒忌的,有坐看好戏的,还有的就是无事献殷勤的。   比如说这柳氏三姐妹。   “呦!这不是如意吗,赶着去四殿下那里啊!”柳彩霞迎着笑脸说道。   蓝田看了看三人献媚的架势,心里满是鄙视,但嘴上却说着:“是啊,彩霞姐,君管事让我给四殿下送几件衣服。”   “啧啧啧,这君管事还真是会做人啊,自从咱的如意妹子从公主那回来后,这态度跟以前相比可大不相同了!”柳彩凤一脸嫉妒地说道。   呸,谁是你妹子啊,别自己往脸上贴金,蓝田抖掉一身鸡皮,正欲言语,柳彩裳紧接着柳彩凤的话说:“姐,话不能这么说,这如意妹子在怎么不济,不也是君管事自家的闺女儿不是?”边说,边拿着一块档次不低的丝帕轻掩嘴边,仿佛故意在炫耀那块绣满真丝的帕子。   大姐,您敢笑得再假点么,蓝田一阵作呕,心想,先不跟这些八婆周旋,办了正事再说。于是,连连回道:“姐姐们说得是,没有事的话,如意就奉命办事去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三姐妹后,蓝田并没有直接去四殿下那里,而是回到房间稳了稳情绪,这几个无所事事的女人,一定又开始到处八卦了,一会儿到了四殿下那里,指不定得有一场血雨腥风。她咽了口唾沫,感觉有些口渴,蓝田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强给自己壮胆道,蓝田,你没有问题的,就凭你的聪明才智反应速度以及几个月磨练捶打而成的散打功夫,应该是吃不了什么大亏的!   想到这,蓝田便雄纠纠气昂昂地去了。   三个人影嬉笑着站在房檐后。   “彩裳,那杯水里下药了吧。”   “姐,彩裳做事你还不放心?下了,这次肯定拉死她!”柳彩裳望着蓝田远去的背影得意地笑道。   蓝田刚走出浣衣房就后悔了,怎么了,她是个路痴啊!这皇宫这么大,她又没到处溜达过,哪知道什么四殿下的寝宫啊!   左转转,右转转,蓝田低头看着在她身边走过的太监宫女们,都一个个诧异地望着她,最后她终于拉过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宫女,问出了四殿下寝宫的大致方向。   顺着那个宫女所指的方向,蓝田晕晕乎乎地还真就找到一处看起来极像皇子寝宫的地方。进了别院,一阵芬芳的花香令蓝田陶醉于其中,那四皇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喜爱这百花群香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蓝田慢慢探进去,咦?院里竟然没人,她抬起小脑袋,看着殿门前写着三个字:容止殿。   推开门,里面似乎没有人,正对着门是一张书桌。蓝田的好奇心来了,这古代的皇子到底平时都学些什么。她把衣服放在一旁,悄悄走到书桌前面,随手翻起桌上随意横放着的一本书。   刚翻一页,她震惊了!这,这不是古代春宫图么?靠,真看不出来,那个表面温润如玉,笑若春风的四皇子平时竟然专研这种东西。再一翻,书里面还夹杂了几页草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男女OOXX的姿势。蓝田这个号称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看过一眼,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心想,哥们真给力,变态变到家了!   蓝田从前不是没有设想过古代皇子的生活,包括……这种床上生活,但这几张图绝对颠覆了她以往对古代人呆板行房的想法。   越看越别扭,不知从哪里来的想法,蓝田拿起桌旁的毛笔,弯下腰来,将其中的一副她感到极不和谐坐姿改成站姿,画完最后一笔后,她也觉得奇怪,怎么会萌生出这种想法。她打了个冷颤,脸上却红得似火。   “嗯,不错!”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呼出的气息让蓝田感到,这个人此刻离她的距离应该只有0.0001毫米。她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样貌俊美,五官标致的绝色少年站在她的身后,双手从她两旁的腰际处伸过,拄在桌子上,正用那双狭长的美目认真地看着蓝田所改造的图。注意到蓝田惊愣而微恐的目光,少年的脸又向她凑近了些,伸出一只手,轻抚她发烫的脸颊,极致温柔地问道:“你是哪家的婢女?”   蓝田面对这极其暧昧的动作,顿时慌了神,结巴道:“我……阿不,奴婢……是浣衣房的宫女,特来……特来为四殿下送衣服的。”   少年没有理她的回话,只是出神地望着桌面上的图画,径自说道:“世上竟有这般懂情趣的人儿。你可知,普通宫女看到这些图画定是羞去半张脸,而你却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在我的杰作上修改,还改得…...”他突然大笑起来,然后用一种极为挑逗的眼神看向她:“如此有趣。”   说着,便横抱起蓝田,走向内屋。蓝田惊慌失措地看着少年自顾自的宽衣解带,看见她呆坐在那里,有些不悦地命令道:“愣在那里干嘛,把衣服脱了!”   蓝田一听,傻了眼!妈呀,这是干嘛呀,我又不认识你,上来就脱衣服。就算我错了吧大哥,不该改你的春宫图,你,你也用不上以身相许啊!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在蓝田开小差的功夫,这位大哥倒挺麻利,已经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就差最后一条内裤了。   他看着瘦弱惶恐的蓝田,似乎更能挑起他的兴趣,俯身下来压倒在蓝田的身上,极其诱惑地在蓝田的耳边吹着气:“我要你帮我脱掉最后一……”   啪——!!   话还没说完,少年脸上出现了五道印痕。蓝田一个巴掌打下去后才惊慌失措起来,我滴神哪!我怎么这么没有自控力啊,又是惹到了何方神圣了!她连连陪着笑脸。   少年被蓝田这一打,不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迸射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欣喜:“好!我喜欢!!”   妈呀,蓝田这回彻底歇菜了,彻头彻尾地碰上一个变态,而且还是个受虐狂。   没办法,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哭!   蓝田酝酿了一下,嗓子一嚎,便开始了:“大人绕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还小啊,下辈子做牛做马奴婢也会报答大人的恩情啊!呜呜呜……”   这一招果然奏效。美少年看到蓝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眼中的□□渐渐消失,失望地说道:“真扫兴!还以为是个厉害货色,看来也只会哭哭啼啼!”说着离开了蓝田的身,下了床,抓起衣服穿了起来。   蓝田整理了下衣衫,从床上跌跌撞撞地走了下来,朝少年弱弱地说了句:“谢谢大人!”便要开溜。   “站住!”蓝田心中一汗,我的亲哥啊!还是不放我啊!再一次酝酿,蓝田梨花带雨地转过头去,刚要重复刚才的求饶说辞,没想到,少年已经昂首挺立,仪容可掬地说道:“你不是要去四哥寝宫么,他的静心殿就在我容止殿旁边,别再走错了!”   蓝田不禁愣了一下,哥们,你这反差也太大了!一下子从一个混蛋色魔变成一个极有风度的翩翩公子哥了,皇宫里的人果然都不是吃素的,个个演技都这么好。   诶?等等,四哥,难道他也是一个皇子!?   见蓝田脚步没有移动,愣着神,瑾亦煦的眼神又眯了起来,魅惑地笑道:“还不走,难道你想继续?”   蓝田猛然惊醒:“不,不,奴婢这就走!”说着,屁滚尿流地小跑出了容止殿。   从容止殿跑出来后,蓝田狼狈不堪地后怕:“还好反应快,不然的话这初夜可就不明不白地丢了!”   再次缩了缩领口的蓝田弓着背回望容止殿,心中又隐约怀疑有一丝说不出的奇怪,但还是紧了紧怀里的衣衫,继续寻向四殿下寝宫。   “诶?静心殿!这下应该没错了!”蓝田欣喜地刚想踏入院里,突然肚子一阵剧痛,那真是翻天蹈海地疼,抽筋扭劲儿地疼,以她基本的医疗常识来判断,她一定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了。   这可怎么办!   蓝田弯着腰捂着肚子,费劲吧唧地抬起头瞅了瞅静心殿的牌匾,又瞅了瞅怀里的衣服,心里真是憋屈,正想着,肚子又是一波扭劲儿。   不一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好的气味儿。   得儿,还是先闪吧!   蓝田抽抽着张难看的脸,四处观望,这个节骨眼儿,找哪大号啊!她向左跑跑,垫垫脚望了望,又向右跑跑,垫垫脚望了望,咦?蓝田的小眼一亮,前方那一片桃林旁边似乎有个小房子,很有一种茅房的感觉。   嗯,锁定那里,蓝田忍痛小跑了过去,到了目的地后她已经是满脸通红了。唔……蓝田下意识望了望眼前的茅房,修得金碧辉煌的!果然有权的人都很有钱,一个茅房嘛,至于整点金子镶在上面么。来不及多想,蓝田将衣服扔在房外,一头扎进了里面,不管三七二十一,解决了起来。   许久……   舒服啊!   蓝田轻松地舒了口气,心满意足地从茅房出来,这回终于可以安心复命去了!   但出来以后,蓝田傻了眼了!   他娘的,衣服呢!   这回蓝田可真是急了,这可是皇子的衣物,今天这任务完不成顶多挨个骂,顶个盆儿啥的,可这宝贵紧的衣服要是丢了,她的小命可能就这么玩完了啊!   绕着茅房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蓝田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禁大骂一句:“他娘的衣服到底去了哪了!”   “在这里!”一个冷淡的声音飘过。   “哪里哪里?”蓝田转过身来,激动兴奋刚要道谢,便听到那个声音冰冷地低声命令道:“来人哪,拿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想,皇宫里有没有过这种给力的皇子......(掩面~)   ☆、第六章 鹬蚌相争否   啥?!   又要把她绑起来??   蓝田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微露怒色的少年站在桃花树下。   桃花瓣飘飘洒洒,随风而舞,那少年白衣如雪,腰间松垮地扎着一根青色腰带,墨黑色的长发披至腰间,远远望去,与这桃林相得益彰,宛若水墨画般,从少年身上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魂的风采。   在他身边正襟危站着的是上一次蓝田在桃林中所遇的带刀侍卫,想必这位风姿绰约的少年便是他口中的主子,蓝田心想,又不自觉把目光集中在那个如玉似雪的少年,与刚刚那位具有受虐倾向的皇子一样,他具有一双狭长的凤目,但与那妖娆皇子不同气质的是,眼前之人所散发出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平淡。   少年平静地看着蓝田,蓝田顿时感到全身上下一股冰冷,那眼神直射人的心魂。蓝田笃定,不管此人的身份如何,在这宫中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少年鄙夷地看着蓝田,颇感不耐烦,那带刀侍卫在一旁低声喝道:“大胆奴才,连三殿下的如厕的地方你也敢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唔?原来是抢了皇子的御用茅房了,怪不得这三殿下看她跟什么似的。蓝田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行动上却连忙跪倒在地,低头紧紧靠在桃花坠落的地面,可怜兮兮地说道:“奴婢,奴婢是新来的,什么也不知道。方才吃坏了肚子,一时忍不住才……奴婢不知道这是三殿下的……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少年紧了紧眉毛,冷冷道:“抬起头来。”   蓝田贼眉鼠眼地转了转,最终还是颤颤微微地抬起那张其貌不扬的头,装作极度害怕地看着少年,少年的洁瑜无暇的面容又一次秒杀了蓝田。   突然蓝田眼中一亮,那少年手中拿的不正是四皇子的衣服吗!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蓝田的表情变化,看了看手中的衣衫,慵懒地抬起密布着长长睫毛的眼皮:“你,是四殿下的人?”   蓝田正瞅少年瞅得入神,寒如刺骨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回,回三殿下,奴婢不是,奴婢是,是浣衣房的宫女。”   带刀侍卫细细打量着蓝田,突然说道:“原来是你!三爷,上次就是此女在桃花林唱些靡靡之音,打扰了三爷与……打扰了三爷赏花。”   听完带刀侍卫的回禀,少年眯起眼睛,看着蓝田,把蓝田看得浑身发毛,我说你这带刀侍卫,看着挺憨厚老实,心细如绵的,怎么做人这么不厚道呢。本来我今儿个就倒霉,不小心抢了这个冰山皇子的茅房,你还偏偏在一旁落井下石!我诅咒你,诅咒你出门头上鸟拉屎,大号忘带卫生纸!   正当蓝田用眼神诅咒带杀死地暗视着那个铁面青脸的带刀侍卫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声报道:   “四殿下到!”   咦,又是四殿下,蓝田心里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四殿下果然是男主啊,每当她遇到困难时,都能准时出现。心花怒放着,蓝田偷偷瞄向四殿下,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气质,这简直就是她最喜欢看的穿越小说《绾青丝》里云峥的翻版嘛。   四殿下匆匆从蓝田身边经过,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冰山少年直直看着瑾亦抒,道:“四弟,今日如此闲情逸致,竟逛到我桃林中了?”   原来这片桃林是三皇子的地盘,蓝田心里悄悄记下。   瑾亦抒平和一笑,望着满眼桃林:“这桃林的景致果然非同凡响。”   冰山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瑾亦抒继续说道:“三哥,这宫女是受浣衣房派遣,为亦抒送至衣袍,想是走错了方向,误闯到三哥的桃林。既是因亦抒的衣物而起,那亦抒在这里像三哥赔不是了,请三哥放了她可好?”   哇,蓝田顿然觉得她好大的面儿啊,当今的四皇子在为她求情,心里这个怒放啊!   冰山少年微微一笑,反驳道:“虽是为四弟送至衣袍,但她擅闯我桃林,叨扰了景致,理应交由三哥来处置。”   蓝田听着冰山少年的发言,也跟着点点头,诶?好像是这样的哦。   瑾亦抒听罢,毫不示弱,继续说道:“三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是在我亦抒这出了乱子,于情于理,还是交由亦抒处理最为妥当。”   冰山少年眸间闪过一道寒光,如冰棱般直穿人的心底:“四弟,有些事情未必理得出情与理。该放则放,若执迷不悟,最后只能自食恶果。”   蓝田越听越迷糊,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不是一般的浓,而且好像不全是因为她,或者说,这二人表面平静内心汹涌的争吵根本就不是为了她。听着这话,瞧着这醋劲儿,凭她蓝田女人的第六感,她认定,这二人必是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然后,蓝田又开始在心里八卦起来了,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让两个如此风格各异的皇子帅哥同时爱上,而且还爱得死去活来,大打出手,后世必然成就一段佳话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蓝田都在旁边打起了哈欠了,再一看,那个一本正经的带刀侍卫也有些瞌睡起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分别支着树干,看着两个白衣皇子不愠不火地唇枪舌战。   到了最后,似乎四殿下有些落败,委婉而不失礼数地说道:“既然三哥执意如此,那么亦抒也不再勉强,洪风,拿好衣服,我们回宫。”   瑾亦抒说罢,又直直地从蓝田身边风一般地走过,再次没有看她一眼。   蓝田囧了,蓦然间,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她一个人趴在聚光灯的照射下,一手撑着地面,四殿下……四殿下……   “这回没人能救你了!”那个刺骨的声音又从蓝田的身后响起,蓝田顿时感到脊梁嗖嗖的凉意,怎么办,抢了皇子的茅房在古代要判什么罪?凌迟?不至于吧,车裂?呃……不可能不可能,绞刑?……   蓝田恨不得将满清十大酷刑通通在脑中过一遍,到底是哪种死法,起码让我蓝田有个全尸也好啊。蓝田悲愤地想着,竟然自顾自抹起了眼泪儿。   少年看见蓝田那股贪生怕死的怂样,轻蔑哼了声:“把她带回去!”   于是,蓝田画着满脑子她的杯具结局,跟着那个青着脸的带刀侍卫,一同回去了三皇子的寝宫—听风阁,从此与冷漠如冰霜的三皇子瑾亦非开始了很长一段你嫌我怨的生活。   瑾亦抒回到了静心殿,看到享月亭里架腿而坐的瑾亦煦,嘴角弯了弯,走了过去。   “四哥,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瑾亦煦略微显得有些扫兴。   瑾亦抒笑着摒去了下人,斟了杯茶,微微看向瑾亦煦,道:“你不是看到了,三哥还是老样子,我奈他何啊?”   瑾亦煦眼睛滴溜一转,凑上前来,对瑾亦抒坏笑道:“四哥,是不是心里不好受呀!”   瑾亦抒微叹口气,轻轻道:“男女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如若强求不得,便要撒手,岂不洒脱?”   瑾亦煦斜眼看了看瑾亦抒,砸吧砸吧嘴巴说:“诶?四哥此言差矣,喜欢的就要追,追不到抢也要抢回来,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哼哼……”瑾亦煦眯着眼睛:“她自然就会倾心于你了!”   瑾亦抒笑着摇了摇头,饶有兴致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执意让我救下那小宫女,倒是为何?难不成你看上人家了?”   瑾亦煦正喝着茶,扑哧一下,喷了出来:“我看上她?四哥,真不是我吹,四哥也不看看我宫中佳丽,如云美人,倾国之色也是数不胜数。比上不足,比下可是绰绰有余。而那个小宫女,瘦瘦小小的,还是个肿眼皮。姿色平平,身材平平,气质平平,我怎个会看上她?”   “那你为何非要我带她回来?”瑾亦抒有些不解。   “这个,这个……”瑾亦煦稍显尴尬,突然笑脸一张,朝瑾亦抒唏嘘道:“真是好茶啊!”   这个瑾亦煦,他自己其实也没弄明白,为何竟会让瑾亦抒帮他带回蓝田。他脑袋里的算盘是,宫中女人不少,但是会画春宫图的女人可就是凤毛麟角了,抓回来陪着他,与他一同讨论讨论这方面的趣事,也是不错的。当然这是不能跟他最亲爱的四哥说了。   而咱们的蓝田可就惨了,随三皇子瑾亦非去了听风殿后,职位没升银子没涨不说,还被分到桃林,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一起打扫桃林,这,这明摆着让她往杂役工的方向靠拢。   同与蓝田一起打扫桃林的小孩名叫小俊子。之所以叫他小屁孩,是因为,自从蓝田踏入桃林与他共事开始,这个小俊子就横着一张充满敌意的脸,完全不给她好脸色看。   “殿下说了,以后你就在这打扫桃林吧,没有殿下的命令不许随便乱跑,知道了么!”带刀侍卫严肃地说道。   “奴婢知道了。”蓝田小声喏着,边说边看见远处,小手紧紧握着一把扫帚的小孩,狠劲地抿着嘴唇,正瞪着眼睛看向她。   瞪,瞪,瞪个毛啊!姐姐我也不想抢你的饭碗,在这个没有发展前途的桃林当杂役,过不上一天舒坦日子!   不过,以往的工作经验告诉她,初到一个部门就要和这个部门里面的员工充分打好关系,尤其是……老员工。蓝田在心里憋着气儿,走近那个看来似乎只有十岁大的小孩,唔,这个“老员工”,要在现代,那可就是非法雇佣童工。靠近那个看起来清秀俊朗的小朋友,蓝田抿了口唾液,伸出一只手,龇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你好,我叫君如意!”   小孩微微退了退,握紧了扫帚,朝她啐了一口:“坏女人!”就跑开了。   蓝田使劲甩着僵在空中的手掌,脸都气绿了!   古代的孩子真没教养!   就这样,蓝田握着一把扫帚扫东面,那个小孩握着一把扫帚扫西面,两个人边扫边偷瞄对方,一旦被对方发现了,又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直这样扫了三天,由于双方都不越雷池一步,桃林的东西两面竟然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落英分割线。   这日,冰山皇子瑾亦非赏桃林来了,蓝田心里纳闷,这个皇子没事总赏什么林子啊,难不成生活太悠闲了,吃饱了撑的?   行至分割线处,瑾亦非皱了皱眉:“这里是怎么回事?”   蓝田心里一咯噔,这三皇子不会是个洁癖男吧?   带刀侍卫看了看,像是明白了些端倪。   “昨儿个不是叫那个君如意来桃林做事的么,叫她过来!”瑾亦非道。   带刀侍卫回道:“是,殿下。”   于是蓝田被跌儿跌儿带到,还未开口,瑾亦非便冷冷说了句:“不要以为你是四弟的人,本皇子就不敢动你。”接着,他冷哼一声,下令道:“今儿个君如意打扫桃林不利,罚去灌溉林里所有桃树,不浇完不许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上每日8点-9点更新哦,喜欢文文的筒子们不要错过O(∩_∩)O~!   ☆、第七章 喜结义金兰   我勒个去啊!这三皇子竟然以为她是四皇子的人,想必也是听了那些风言风语。可是这些八卦飘哪不好,偏偏飘进了这个有仇必报的三皇子耳朵里,要知道他和四皇子可是明里暗里的情敌呀(这个完全属于蓝田的自我猜测)!   “可是……可是那个小孩……”蓝田一边搜索着那个小屁孩的身影一边吞吞吐吐地尝试着向瑾亦非解释。   瑾亦非白了蓝田一眼:“如果还想听到更重的惩罚的话,我会如你的愿。”   蓝田赶紧闭口不吱声了,默默走去井边,费力挑了两担水,给桃树浇水去了。   蓝田挽起袖子,卷起裤腿,一边抹着汗,一边马步蹲着,双手吃力地抱着木桶,朝一颗桃树根部浇去。   妈的,领导果然都会公报私仇!   蓝田咬牙切齿,不耐烦地一棵接一棵地浇着。要说错,蓝田也不是个不勇于承认错误的人,她气的就是明明是她和小屁孩两个人的错,凭啥二话不说,罚她自己,而且她还必须得吃这个哑巴亏,谁让她“名声在外”呢。   忙乎了大半天,已经烈日当头,蓝田抬眼一望,差点没吐血,才浇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失望莫过于绝望,索性,蓝田一屁股坐在一棵桃树下,背靠着树干休息起来。看着林中的杂草,她想起了小时候,她喜欢跟着爸爸爬山。爸爸告诉她大自然里最不容易被天灾人害打倒的,就是杂草。因为无论在什么样的生长环境中,它们都能够顽强的生存。唉,杂草还有人给浇水呢,蓝田只觉得,现在的她比起杂草还不如。   日头渐渐向西,鸟儿唧唧喳咋地在林中叫个不停,再一看蓝田,竟然一身轻松地靠在树干打起酣来了。   “君如意,君如意?”蓝田感到有人拍了她几下,她揉揉惺忪的眼睛,眼前一抹粉色渐渐清晰,一个粉光若腻的半妆美人呈现于眼前。   “周采女?”蓝田认出了这个桃花玉面的女子。   “叫我婉儿就好了。”周婉儿轻轻一笑,星眸微嗔。   蓝田向来见到美女都只会傻兮兮一笑:“那,那婉儿叫我如意便好。”   周婉儿笑着点点头。   蓝田突然想起,明天便是太子大典了。君管事曾说过,太子大典之时,皇帝要点选采女。怎么这个周婉儿不忙着做候选的准备,而跑到这个鲜有人烟的桃花林来。   “婉儿,你不用准备明日的候选么?”蓝田不禁问道。   周婉儿听到蓝田的一问,眸间一下子黯淡下来:“嗯,其实也不必准备什么的,献给皇上的信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蓝田这才想起来,从前在电视剧中看过,每一个参加候选的采女要准备献给皇帝的信物,皇帝如果看中了哪个采女,便收了她的信物,那么这个采女就有可能飞上枝头,荣登后妃的宝座了。   这信物也算是采女进选的关键之物,这等敏感词汇还是少八卦的好。   蓝田嬉笑道:“像婉儿这等倾城之人,一定会得到皇上的青睐的,我看好你呦!”   周婉儿笑笑,但在蓝田看来,这笑容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无奈。但终归与这女子不太熟,蓝田便没再多问。   周婉儿的眼神愈发落寞,她低首坐在了蓝田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远处桃树上的花瓣飘飘洒洒。   “若人若桃花,是不是除了供人赏阅外,便再一无是处了。”周婉儿迷离地说道。   蓝田看了眼周婉儿,感到虽然她面目含笑,但是她的内心好像挤压了难以释放的伤感。   蓝田的脑海中突然想到几句诗,便轻声吟了出来:“桃花林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周婉儿听到蓝田这么一吟,眼睛一亮:“如意好文采!”   蓝田尴尬的笑笑,其实这也不是她写的,是她看周星驰演的《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一段唐寅的诗句,觉得好听,便背了下来。   “婉儿,这桃花的用处不仅仅是供人观赏,还可以换酒钱呢。连没有生命的桃树尚且如此,我们每个人更应该有其自身的价值。”说完,蓝田朝周婉儿抿嘴一笑。   周婉儿睁圆了大大的眼睛,激动道:“仅用一株桃树便能够诠释整个人生。如意,以你的才学当一个区区的宫女真的是大材小用了。不如我们就此结拜,倘若他日婉儿有幸得到皇上恩宠,定会向皇上举荐你这个人才。”   蓝田突然觉得有点受宠若惊,这个看似弱柳扶风温顺端庄的周采女,原来也是个性情中人,古人果然喜欢动不动就结拜的。不过,她蓝田就是一个任人鱼肉的小宫女,结拜对她来说只赚不赔啊!   想罢,蓝田谦虚了一下:“如意何其有幸,能够僭越和婉儿成为姐妹?”   周婉儿灵动的睫毛抖了抖道:“快别这么说,宫里女子皆谙熟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像如意这等豁达之人,能够成为婉儿的好姐妹,婉儿求之不得。”   呃?这个周婉儿从哪里看出我豁达了?其实我小气得很呢,蓝田纳闷,但见这周采女执意如此,便顺势笑言道:“如意今年十五,曾听君管事提过,今年的采女年龄最小不过十六,如意应该喊婉儿一声姐姐吧。”   周婉儿笑着点头:“嗯!”   接下来,蓝田便矫情地与这古代义姐,大聊特聊起了许多她以前从书本上看过的更加矫情的人生哲理。   “如意,方才我见你一直睡在这里,这是为何?”周婉儿忽然换了个正常人的话题。   “呃……”既然都是姐妹了,蓝田便向周婉儿倾诉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包括去给四皇子送衣服时如何走错到容止殿,如何又从容止殿误闯入桃花林,以及莫名其妙地被三皇子扣押在听风殿,又被罚为这桃林浇水的事情,通通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周婉儿耐心听完后,微叹一口气道:“如意啊,你莫怪那打扫桃林的小俊子。他的身世很可怜,小小年纪被母亲卖到宫里当太监,任人欺侮,是三皇子救了他,让他留守在这桃林中打扫。”   太监??那个小鬼……那么小就是太监,还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卖到这里来,怪不得他要恨她了,他不是恨她,而是恨所有的女人吧!   “原来是这样。”   铛——铛——   迎月宫传来了钟声,周婉儿轻轻拍了拍裙子,起身道:“集合了,姑姑们要对明天大典的事宜做一些必要的交代。如意,我先走了。”   蓝田目送走了周婉儿匆匆而行的身影,转身的时候,一下子被地下的木桶拌了个跟头。   糟糕!光顾着侃大山去了,丫的还有一大堆桃树没浇呢!   蓝田捋着袖子,又开始如火如荼的干了起来,约么着凌晨了吧,她终于把这百株桃树浇完了。这一天到晚,她终是没有吃上一顿饭。   回到屋里,躺倒床上,蓝田是一动也不想动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让我死了吧!   这天晚上,蓝田做了个梦,梦见一架UFO从天而降,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以为是来接她回二十一世纪,结果,舱门打开,她看到冰山皇子站在门边,鄙夷地望着她:“你想回去?白日做梦!”   蓝田又气又恼,一个拳头挥了过去……   “哎呦!”一个低沉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蓝田。俩眼一对,我去,这不是青脸带刀侍卫么。   “你……”带刀侍卫挥舞着粗壮的手臂,举到空中又戛然而止,隐忍地看向闪着星星眼做可怜状的蓝田,强忍愤怒道:“今天太子大典,你收拾收拾,带上这个,跟着三爷伺候着,不得有误!”   说完,带刀侍卫一甩长衫,走出了房门。   喂喂喂,这男子能这么擅自闯进女子的闺房吗,虽说,虽说她这闺房小了点,矮了点,但,但她好歹也是个货真价值的女孩子吧,真没礼貌,蓝田撇撇嘴。   这个奇怪的主子,殿里这么多人,非让我去干嘛,八成又是拿我来取笑四殿下了,蓝田边收拾便思考着,自己又要成为与整件事情毫不相关的跳梁小丑了。   第二天.   明媚的阳光穿透云雾,照射在御前大殿的前的四方大院中。文武百官颜色正襟坐满四周,后宫佳丽们也方方正正地坐在垂柳阴里,身旁站着各色伺候主子的婢女丫鬟。嬷嬷们端端正正地在殿前托举着呈给圣上信物的银盘,几个姑姑带领着百名训练了三个月的采女们迈着莲花小步,走上殿前,规规矩矩地低着头,顶着烈日,站立在院子的最中央。   景阳帝慵懒地坐在靠椅上,双肘撑着椅臂,随意交叠在腿前,笑意正浓,惬意地扫视着殿前的百名采女。   “三皇子到——!”   随着大总管李德选一声长报,瑾亦非迈着轻盈沉稳的步子,面无表情地从远处走来,今天他身着一身绣着金丝龙纹的白色长袍,墨黑色长发竖起,一根金色长簪别于髻上,凤眼低垂,一贯的清冷。行至殿前,跪拜道:“孩儿参见父皇!”   景阳帝见到瑾亦非的出现,竟一扫日头照耀下的慵懒,喜形于色,眉开眼笑:“非儿来了!快起来吧!今日是你大哥的大典,也是朕点选采女的日子。你难得与众兄弟团聚,今儿个高兴,你亦未册立皇妃,如若非儿看中了哪位美人,尽管跟朕开口!”   “孩儿谢过父皇。”   瑾亦非的声音依旧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竟看不出他对这个父皇的一丝爱戴,蓝田跟在瑾亦非的后面,跟着入了席位。当然是,瑾亦非坐着,她站着,而且还得不停地为瑾亦非扇扇子。   蓝田一手抹着汗,一手胡乱扇着扇子,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日头,虽不是盛夏,但也足以让她汗流浃背了。蓝田的心里唧唧歪歪,古代人的衣服这么多层,夏天有没有空调,就这么耗着,不会起热痱子么!   再一看瑾亦非,他可倒好,正悠闲地倒了杯茶,盛到嘴边,细细茗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采女群中,仿佛透过一件件粉色衣衫,寻找他等待已久的身影。   过了会,瑾亦非好像感觉到那道埋怨抓狂的目光,微微转过脑袋,水样凤目缓缓抬起,正好对视上蓝田标准的“眼神杀死你!”   四目相对之时,蓝田顿感尴尬,皮笑肉不笑地贱笑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扇着扇子。   那双美目下面的鼻中轻嗤一声,继续喝着茶,眼神固定于眼前的一片粉色之中。   色狼色狼色狼!蓝田心里恨恨地骂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晚上8点更哦,喜欢就不要霸王俺,让俺也有点动力多更几章。   ☆、第八章 齐聚景阳宫   “二殿下到——!”   蓝田伸长着脖子,看向来人。同样是一身龙纹长袍于身,腰间别着一把纸扇,正迈着急促轻快的步伐朝殿前走来:“烨儿参见父皇!”抬眸间,蓝田差点没吐血,这二皇子画眼线了吧,上下睫毛间赫然有现代女子上烟熏妆时必画的眼线,以前在杂志上看到韩国帅哥经常画,没想到早在古代已经流行过了。这二皇子不仅妆容可圈可点,连一笑一颦之间也尽显蛊惑妖媚之感。就在蓝田愣神之际,瑾亦烨的目光恰巧扫到了她的身上,蓝田浑身一颤,那弯弯的眉眼虽是笑目,但却透露出一股难言的杀气与阴冷,让人感到此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可怕。   回神之际,瑾亦烨已经就位,正坐在他们的对面,正挑着眉心颇有意味地看向瑾亦非。   在蓝田回收眼神的时候,忽然瞟见在瑾亦烨的旁边早已坐下一个颇有皇子长相的少年。之所以说颇有皇子长相,是因为已经见过的皇子的俊美相貌已经秒杀N遍蓝田了。于是,她有了觉悟,这古代皇帝选美真是不白选,后代个个都是天人容貌,惊艳绝伦的。   且说那个少年,有些阴郁,冰冷的气息与她眼下的三爷到不分上下,但三爷眼里的冰冷沉静是平稳的,而这少年眼中的冷冽气息却是异常的诡异,蓝田仔细打量,发现这少年竟坐着一副轮椅。   “四殿下,六殿下到——!”   远处,瑾亦抒漾着风轻云淡的笑容,轻快地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嬉皮笑脸,懒散随意的瑾亦煦。二人双双在殿前参拜,然后各自列座。   看来这受虐狂六爷和温润如玉的四爷关系很好呀,蓝田心想。   “都到齐了吗?”景阳帝问道。   “陛下,樰儿还没到。”在景阳帝身旁温顺回答的是皇后侃氏,侃氏是老将侃忠国的女儿,素以贤德端庄的美誉而母仪天下,谈吐之间确有一股沉稳大气的风范。   在皇后下首乃是萧淑妃,虽年近三十,却仍风韵犹存,言笑之间流露出无尽的媚骨柔情。萧淑妃是当年除了景阳帝的挚爱林德妃之外,宫里最为美艳的妃子,同时也是当年双子疑案中最大的功臣,因护驾有功,从一个小小的美人而被破格提拔为淑妃,生下了二皇子瑾亦烨。   贤妃令氏坐在淑妃的身旁,她是众妃之中最为清心寡欲的一个。当年景阳帝还是太子的时候,看中她的静谧淡然,便纳了她做侧妃。贤妃的儿子便是四皇子瑾亦抒,与贤妃的气质极像,母子二人在宫中的口碑一向堪佳。   次之,是巫马淑仪。巫马淑仪来自大草原,也是在景阳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所纳的侧妃。这位侧妃不仅样貌具有江南女子般的娇柔秀美,而且性格开朗,不拘小节,一向深得景阳帝恩宠。而后刘贵妃入宫后,巫马淑仪失了专宠,但因连续两年诞下六皇子和七公主,皇上对她也是眷顾不已。   再次之,便是赵宸妃,赵宸妃是景阳帝微服私访时带回来的民间女子。且说这女子福命薄,生于民间,有幸得到天子恩宠,但生下的龙子,竟是天生的残疾。因为这件祸事,景阳帝没少安抚这个郁郁寡欢的赵宸妃。   按照宫里的规矩,太子大典,须文武百官到场。点选采女,须皇后妃嫔到场。景阳帝环视了一周,发现除了七公主瑾亦樰,却还少了一人。   景阳帝不禁皱了皱眉。   “七公主到——!”   “父皇,父皇,儿臣来晚了,请父皇赎罪!”   哇!恶魔公主出场了,蓝田愕然,拿着扇子尽量遮挡着自己的面部。   七公主神志不清已是皇宫里满宫皆知的事,皇帝更是了然于心。也未多责怪,天子慈爱地看着七公主,怜惜地说道:“无妨,樰儿入座吧。”   皇后似乎看出了景阳帝脸上的微愠,淡淡一笑,道:“陛下,时辰已到,大典应该开始了。”   景阳帝收回了神色顾盼的表情,沉声道:“嗯,先举行太子大典吧。”   皇后素手一挥,姑姑们频频点头,带走了采女们。   “太子大典开始——!”   大总管大声宣布道。   语音未落,几个小太监迅速铺开红色锦布,一直延伸到殿前。   去,还走红地毯啊!蓝田咽了一口唾液,趴着小眼远望。最先踏上红地毯之人,身着蔽膝绛纱袍、方心曲领,腰束金玉大带,身挂佩绶。头戴一尺远游冠,玉犀簪导之。剑眉星目,神采奕奕,颇有一股帝王之风。   此人便是大皇子,也是即将荣升为太子的瑾亦允。   蓝田正望得出神,瑾亦非突然开口:“东西准备好了么?”   东西,什么东西?蓝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辜地看着瑾亦非。瑾亦非一直保持着平和的眼神冷冽起来:“献给太子的大礼!”   诶?瑾亦非微怒的声音恍然间提醒到了蓝田,早上带刀侍卫吩咐她跟着三爷来时,好像是拿了一个什么盒子,让她带上,可是……   “奴婢……奴婢忘了……”蓝田用一种她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嗫嚅道,紧低着头,眼神偷偷地不知瞟到什么地方。   瑾亦非抽了抽,厌恶地看着她,半天蹦出一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蓝田努了努嘴,竟也没了声音,这回真的是她的不对,被骂也怪不得谁。   看着蓝田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时,瑾亦非似乎更加火大了:“还愣着干嘛,还不速速取来!”   瑾亦非的声音不大,却也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尤其是被后面一群整天无所事事,靠一些宫里八卦活着的浓妆艳抹的妃嫔们听到了。   以大皇子的侧妃许娇娥为首,一群女子在下面窃窃私语。许娇娥可算是今天配角中的主角了,自从大皇子的正妃因疾去世后,许侧妃可是瑾亦允最最宠爱的一个妃子。如今瑾亦允承蒙圣恩被立为太子,她这个准太子妃也算是指日可待了,一整天都笑不拢嘴,倒也不顾身份,和一帮争先恐后阿谀奉承的宫中女人大肆谈笑,瞅准一个话点,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首先发言的是许娇娥的贴身丫鬟碧云,白了眼蓝田,献媚道:“夫人哪,瞧那三爷身旁的丫头,模样也好不到哪去,竟能成为三爷的贴身丫头。”   另一个身边的丫头道:“奴婢听说,那个君如意,一开始把四爷迷得团团转,后来又不知怎的勾引上了三爷。”   许娇娥瞥着羡慕而嫉妒的眼神,慢条斯理儿地一本正经道:“你们休要胡说,人家自是有人家的长处,想是床上功夫好也说不定呢。”边说边掩嘴笑开了去,身边的丫鬟们也跟着邪恶地笑着,笑声中,许娇娥却死死盯着蓝田那个瘦小的身影,手中的丝绢不自觉狠狠地撕扭着。   蓝田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似乎感到了背后的那道冷飕飕的光线。   “三爷,奴婢这就回去取。”   由于蓝田渴望赶快回去取过大礼的心情太过迫切,转身退下的时候一不留神,竟踩住了她适应了几天都没适应过来的古代长裙,一个趔趄,狗血地扑倒在与三爷席位不远的四爷身上,当蓝田碰触到四爷温和如水的眼睛时,耳根一阵发红,估计后面又开始狂轰滥炸地balabala起来了。   “对,对,对不起,四,四爷!”蓝田惊慌失措道。   瑾亦抒看了眼蓝田,微愣了下,然后微笑着道:“无妨。”说话的时候,却刻意将声音引到瑾亦煦的旁边。   “是你啊!”刚刚一直正襟危坐看着大典枯燥无聊的仪式,瑾亦煦都快瞌睡得睡着了,看到蓝田,一下子又精神起来:“上次四哥没把你要回来,真是可惜了,你……还是这么的……豪放啊!”瑾亦煦指着依旧躺在瑾亦抒怀里的蓝田,嬉笑着说道。蓝田这才发现,由于踩中了裙角,她身上的外层衣衫已经脱落了一半。   蓝田赶快起身,微微整理,心里突然一凉,悻悻地回头瞧了一眼,瑾亦非正怒意正浓地冷望向她,得儿,还是别解释了,快闪吧。   “四殿下,六殿下,奴婢,奴婢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慌忙退出人群的蓝田突然感到自己刚才的话怎么那么二啊,哪有丫鬟对主子说话,用告辞两个字的。还好四爷和六爷的脾气好,换了瑾亦非的话……呃……蓝田不禁鸡皮抖遍,径自浑颤了一下,赶快小跑回了听风阁。   拿出了盒子,蓝田那股好奇劲儿又来了,这三爷能送太子什么好东西呢,秉着一种初来古代乍到,见识见识也好的态度,蓝田打开了盒子,哇,原来是一棵白玉参,瞧这参须都顶上半个正常人参那么大了,这白玉参少说也有个一千年了吧!   看来冰山皇子瑾亦非对他大哥还不错!   亡羊补牢啊,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了,哼着歌,蓝田又回到了大典现场。还未进场,蓝田突然瞄到一大片粉色,原来她经过了采女们待选的地方,这一个个的美人,可都是些货真价实的倾城之色,比起那些PS美女可要好太多了。蓝田痴痴地欣赏着,却发现树下孤独地坐着一个娇小人影,将头埋在腿中抽泣着。   走近一看,这不是她那个结拜义姐周婉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吝啬乃们地收藏哦,俺是个鸡冻滴银,一不小心就会双更滴哦~!   ☆、第九章 遗计巧献参(捉虫)   “婉儿姐,你怎么了?”蓝田上前轻拍了拍周婉儿。怎么说也是结拜过的,蓝田想,她现在哭成这样,蓝田,你就关心一下吧。   周婉儿梨花带雨地抬起头,蓝田一看,哎呀,这个娇嫩欲滴的绝世脸蛋啊,一哭起来真是令人心疼不已,我见犹怜啊,只不过……哭花了就不好了,重要的是,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蓝田关切的眼神,周婉儿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知音,哭得更凶了。   蓝田一面心里犯嘀咕,真是千金大小姐啊,娇滴滴的和书上写得一样,遇到事情就会哭……一面却又温言劝道:“婉儿你,你别哭嘛,有什么时候说出来,看看能不能解决?”   周婉儿这才抬起头,用金丝袖口拭了拭泪道:“如意,我献给皇上的信物不见了!没有了信物,皇上定然不会再看我一眼。”说完又开始抽搐起来。   蓝田眉头一皱,说什么男人见不得女人哭,她一个女子怎么看到女生哭哭啼啼也感到默默唧唧呢。   “你放哪了,所有可能丢的地方都找遍了吗?”   周婉儿点点头:“都找过了,没有,哪都没有。”   蓝田咬着指头,每当蓝田用力去想一件事情的时候,她总是会咬着自己的指头来获得灵感,而且不只咬一个。   当咬遍所有指头后,蓝田脑里有了个主意:“有了!”蓝田打开三爷准备献给太子作为大礼的宝盒,拿出那棵千年大参,毫不犹豫地折下了一根细细的参须。折完后,她满意地看了看那棵大参,不错,几乎看不出来少了一根须。   然后,蓝田将那根折下的参须用周婉儿的丝绢小心包裹好,道:“就将这个作为信物献给皇上罢。”   “什么?一根参须?”周婉儿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中还有余留的泪花。   “没错!”蓝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且,我保证,你若将此物献给皇上,定然能够被选中,位列后妃之位。”   周婉儿眼里有些不高兴,轻甩开蓝田,继续抽搐着:“如意,你就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我,我都急死了。”   看着周婉儿那微嗔的小样,蓝田暗自笑着,又拉起周婉儿的衣角道:“婉儿姐,我真的没有拿你寻开心,你带着这根参须,如若皇上问起,你就这样说……”   蓝田靠了过去,周婉儿附耳听着,一个劲的点头,不一会,周婉儿终于破涕为笑。   前方一声长笛鸣起,回荡在整个景阳宫中。   “如意,开始点选采女了,我先去了。”周婉儿激动地对蓝田说。   “嗯,去吧。”蓝田微笑着,来到古代头一回做好事,抬头看看蓝天,一丝微风吹来,心里感到无比畅快。   自我陶醉完,蓝田颠颠儿跑回到瑾亦非那里去了。   蓝田有个毛病,明明已经很大的人了,走起路来还是喜欢一步一跳着走。瑾亦非远远就看到蓝田那种抽风的步子,等蓝田到了身边自然又是摆着一副臭脸:“取个东西也比常人慢上几分,大典早已结束了!”   蓝田这个汗啊,估计她现在在这个三皇子心里的形象,一定是比猪还笨的,猪!   “点选采女开始——!”   瑾亦非没有再理会蓝田,撇给蓝田一个冷冷的背影。蓝田耸着个脑袋,听到旁边一阵笑声,转头一瞅,原来是瑾亦煦那个登徒子,心里堵啊,只得看着笑着摇头的瑾亦抒,尴尬的咧了咧嘴。   百名才女踏着红布粉墨登场,个个不免风姿绰约,般般入画。顿时,景阳宫前院被层层粉妆玉琢充斥其中。   周婉儿更是明眸善睐,流光溢彩,手里捧着蓝田给她的参须,正笑意盈盈地向她点头示意。   蓝田回了周婉儿一个笑容,静待好戏。   景阳帝兴致很高,走下座椅,踱步到采女中间,慢慢走着,慢慢观察欣赏着,时不时还问几句,引得采女们一阵娇羞。也难怪,景阳帝,正值壮年,年近四十却丝毫遮掩不住英气逼人,而且又是九五之尊,被皇上看上又是多少年轻少女的心中美事。   瑾亦非的表情依旧冷清,静静喝着茶,眼神却略过第一排采女,直看向后方。   不一会,景阳帝已经点选好一个婕妤,一个美人,走到周婉儿身旁时,周婉儿垂笑着,感到心都要蹦跳出来。景阳帝正准备弯起周婉儿下颚的时候,只听到大管事的一声长音。   “刘贵妃到——!”   景阳帝抛下周婉儿,高兴地面向来人。   蓝田咽了口唾沫,也跟着众人一并向前望去。据说这个刘贵妃是紫月族进贡的色目女子,风娇水媚,艳若桃李,一进宫便深得景阳帝的宠幸,从此开始了后宫三千独宠一人的景象。   说起这刘贵妃的来源,便不得不说说色目族了。景朝称霸年间,除了汉族人,还有几种少数民族人。西有蒙族,北有色目族,南有南族,而汉族景朝便在东面。蒙族与南族在当时都是小族,而在最初的时候,色目族本是与汉族分庭抗礼,而二十年前的一次西石坡一战,景朝取得了四族之首的地位。此后,色目族分崩离析,又分裂成为各个小族。以蓝日族和紫月族为首。而面对景朝的统治,蓝日族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暗自养兵,等待着东山再起的那一刻。而紫月族表现得更多的却是积极与景朝联姻,进贡,以保族运昌盛。   而这刘贵妃,原本是紫月族族长纳兰烈的女儿纳兰十九,来到汉地改名为刘诗兰。紫月族人眼睛皆为紫色,所以自刘诗兰进宫后,皇宫上下轰动一时。尤其那些因刘诗兰进宫后被冷落的嫔妃,人前人后,无不谈论这紫瞳人儿的是是非非。   “陛下,臣妾来晚了!”   一声娇滴滴声音从远处传来。蓝田仔细看向来人,一个十七八岁上下的女子,梳着流月发髻,头戴迎客金簪,五光十色的珍珠宝石嵌于其上,风流蕴籍,芳菲妩媚,正扭着婀娜小蛮款款而来。虽不像萧淑妃一般浓妆艳抹,但不施粉黛的她依旧朝霞若雪,风姿冶丽,只一眼,便让人三魂勾了七魄。   蓝田心里暗暗琢磨,这么大的架子,太子大典都敢缺席,而且还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景阳宫院,怪不得说是这皇宫中最厉害的角色。瞧着那媚骨柔情,刘诗兰轻飘飘地被景阳帝揽至怀中,挑着杏仁紫瞳,对景阳帝颠倒众生地一笑,蓝田心想,有生之年还真让她见到一只活得狐狸精了。素闻这刘诗兰进宫以后,不出三日便让景阳帝封之贵妃,应该绝不不单单只凭她的倾城之色。   “爱妃,朕今天点选采女,以为你生朕的气不肯来了呢。”景阳帝宠溺地说道。   刘诗兰嘴角一弯,笑迎龙颜道:“臣妾怎么敢,只不过,方才路上忘记了太子大典的贺礼,方才取过,所以臣妾来晚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景阳帝微皱的眉头终于松开:“爱妃,朕刚刚册封了一位婕妤和一位美人,爱妃觉得这两人可好?”   刘诗兰冷漠地看向那个婕妤,淡淡说道:“这个婕妤,真是个可人儿,臣妾见着也甚是喜欢,陛下真是好眼光。”   景阳帝听罢,大笑一声:“既然爱妃喜欢,就赏了爱妃吧,左右紫月宫也是该增加人手了。”   刘诗兰娇柔地诺了声:“谢陛下!”   蓝田替那新婕妤可惜着,眼看一个好好的姑娘的前程,就这么被女人的嫉妒心给断送了。看来长得好看在这深宫之中也不是什么好事。蓝田欣慰地摸了摸自己其貌不扬的脸蛋,同时又担忧地望着她的结拜姐妹周婉儿。   景阳帝开口道:“那朕便再选一名婕妤。”说罢,继续朝周婉儿处走去,如蓝田所料,如清水芙蓉一般的周婉儿在抬起头面向景阳帝的那一刻,瞬间秒杀了目光诧异的景阳帝,正中了他的下怀。按照景阳帝对这刘贵妃喜好的推测,这个景阳帝定是喜欢清丽脱俗的女子,也就是一般所说的素颜美女。这周婉儿,年芳十六,天生丽质,肌肤吹弹可破,属于那种即使不施脂粉也可以魅惑众生的美女,这景阳帝只怕难逃过这比刘诗兰还要年轻的红颜美色了。   “你,叫什么名字?”景阳帝捏起周婉儿的下颚,灼热的眼光紧紧注视着周婉儿,温和问道。   “奴婢周婉儿,是太尉周长生之女。”周婉儿小声回道。   “周婉儿……婉儿,今天你为朕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景阳帝和颜悦色道。   周婉儿不慌不忙拿出手中的丝绢,摊开,里面静静躺着蓝田折下的那根参须。当丝绢摊开那一刻,场下一片哗然。   “这采女怎么回事,准备的是什么啊?”   “好像是……一根人参须……哈哈!”   “这女子傻了吧,真是笑死人了!”   场下议论纷纷,瑾亦抒一向平和的表情僵了一下,而瑾亦非握紧茶杯正欲进茶的手也突然停滞在半空中。瑾亦煦下意识看了看瑾亦抒,而瑾亦烨依旧妖娆至极地笑着。   景阳帝愣了片刻,随即又绽出笑容:“一根参须?能不能告诉朕,为何要送朕这根参须啊?”   周婉儿不慌不忙道:“奴婢送皇上参须这等看似不精贵之物实属大胆,但原因有三:人参为百草之王,但服多反而容易过火伤身,而这根须却既不会伤身,又有比参干更强的药效,一举两得,这是其一。另,人参名曰人参,是因为其酷似人形,参干为躯,参须为肢,奴婢愿作参须一样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缓解皇上每日的疲惫,这是其二。前人有云,千里送鹅毛,礼虽轻,但情更重。皇上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珍奇美物应有尽有,想是奴婢们的礼物对于皇上来说都是微不足道。所以,奴婢不才,也想效仿前人,仅以一根参须来代表奴婢对皇上的情意,这是其三。所以,反复思量,奴婢认为这三条理由足以说服奴婢将这参须进献于皇上,以表达奴婢对皇上的仰慕之情。如若不当,请皇上赎罪。”   等到周婉儿一口气说完蓝田事先交给她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底下的皆静悄悄的,仿佛能够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瑾亦非的眼中诧异万分,而瑾亦抒也是显出十足的困惑与欣赏。   而咱们选采女的大主角景阳帝震惊半晌之后,龙颜大悦,连忙亲自搀起周婉儿的双手:“婉儿如此蕙质兰心,对朕又是如此深情厚谊,朕受下了!来人,封周氏婉儿为昭仪,赐昭仪宫,更名婉陶居。”   周婉儿笑着诺了声,朝蓝田暗暗摆出V的手势,而横眉竖挑的刘贵妃却冷冷地看着周婉儿,眉角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一波接一波。   “蛇!有蛇!”   七公主突然窜跳起来,惊恐地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蓝田的性格,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的类型。浮躁时会爆粗口,高兴时看谁都亲。有恩必报,有仇必报。不过别看她有些大大咧咧,要是让她认真想个什么事儿的话,她鬼心眼儿也还是不少的,总的来说呢,也算是很正直滴银了,毕竟是红旗下生长的孩子- -。   明天还是准时20:00更啊,筒子们放心吧O(∩_∩)O~   各位,很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一章节底稿发错了,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刘玉烟,应该叫做刘诗兰,但是今晚8:00更错了,现在已经改过来,大家以后不要弄错了,再次抱歉!!   ☆、第十章 望月照璧人   七公主坐在四皇子瑾亦抒的后面,所以离瑾亦抒和蓝田的距离是最近的。听到恶魔公主这么一喊,不仅瑾亦抒紧张地转向七公主,连蓝田都下意识冲了过去,吓——!那个探着小脑袋的滑不刺溜的小蛇嗖嗖地,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顿时,场面喧闹起来,瑾亦抒一面拍着七公主的头发,一面组织着场内秩序,道:“大家不要惊慌,公主她刚刚瞧错了,只是一根井绳而已。父皇,您看。”说着,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条又长又粗的绳子,由大总管盛于景阳帝。   “呵呵,原来虚惊一场啊!”景阳帝哈哈大笑,一面安抚着花容失色的刘贵妃,一面又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周婉儿。   诶?蓝田心里却纳了闷了,她明明看到了一条蛇啊,为什么瑾亦抒要说谎呢?但她还是装作也没看到那条蛇,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样子拍了拍胸口。而瑾亦抒却似笑若笑地看着蓝田,眸间多了些复杂神色。   今天景阳帝心情极好,不仅儿女们到齐了,而且妃嫔们也难得齐集在一起,于是景阳帝下令设宴摆酒,奏乐表演,一下子,景阳宫院里一片歌舞升平。   太阳渐渐下山,夜里的景阳宫映衬着火光灯烛,显得庄严夺目,加之乐音渺渺,擂鼓阵阵,配上华丽的歌舞,更加给景阳宫平添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蓝田站了大半天了,感到口渴得难受,便小声请示瑾亦非:“三爷,奴婢,口有点渴,可不可以先下去喝口水啊。”   瑾亦非整晚都在饮酒,似乎也没有听清她说些什么,竟然没有刁难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谢三爷!”   蓝田高兴地退了出去,同时发现瑾亦抒的位置也早已没了人。   水,去哪找水呢,对了,这里似乎离御膳房不远,那里应该有能喝的开水,借点总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蓝田晃晃悠悠寻找御膳房。别看蓝田是个路痴,这鼻子可不是一般的好使,跟狗似的,一下子便找到了这个盛满美味佳肴的圣地。   光闻着就让她一阵陶醉了,她小心地走进去,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都去摆宴去了?来不及多想,蓝田到处找着水,哈!她突然眼前一亮,灶前摆着一碗清水,闻一闻,没什么异味,又拔下君如意唯一一件饰品—留在耳朵上的银针耳钉,放在水中试了试,呃,没毒。她狼见了羊一般冲上去喝了起来,好甜啊,然后咕嘟咕嘟干脆全部喝完了。   嗯,好喝,好喝啊!!   正当蓝田捧着这个大碗赞叹不已的时候,门外走进两个人。虽然她不是来偷东西的,但瓜田李下的,还是闪为上策。于是,蓝田顺势躲在一张屏风后面。   来人是两个端菜的膳房丫头,其中一个在灶前找了半天说道:“诶?那碗杨枝甘露怎么不见了?”   另一个丫鬟也找了半圈:“是啊!刚才明明放在这里的。”   屏风后面抱着大碗的蓝田,暗自吐了吐舌头,硬是不敢出声。   “算了,再盛一碗吧。你赶紧把这碗给刘贵妃送去。”   “好的,玉竹姐。”   两个丫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蓝田舒了舒心,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刚走几步,却感到头有点晕,眼睛有点模糊,手不自觉地想找点东西,找什么呢,对了,酒!于是蓝田转了一圈,从御膳房拿着一壶酒便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蓝田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了,她喝醉了!原来刘贵妃有个毛病,喝酒不喜欢闻酒味,所以每每这种宴席上,御膳房们都要专门给刘贵妃准备这种不带酒气的酒,但是酒的度数却是一样的。刚刚蓝田喝下的那一碗,跟喝一碗二锅头无异了。   而且,怂就怂在,蓝田她丫的根本就不会喝酒,是个基本上闻着酒味就倒的人。今天倒也神了,超常发挥了一下,她不但没有英勇就义,反而精神了。除了脑袋疼外,蓝田觉得她一点都不糊涂,而且内心非常膨胀,现在的她只想找人说话,对,找人说话。   于是蓝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她并不知道任何一个耍酒疯的人都不觉得自己糊涂。   蓝田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打着醉太极,竟然走到景阳宫揽月池边的一个小亭子处。   “望-月-亭”蓝田醉态正浓地歪抬着脑袋,用手指着,一字一字念道。蓝田心里迷迷糊糊地,她怎么走到了这么个地方,正欲离去,却听到亭中响起一段扰人心魂的琴声。虽然醉了,但蓝田仍是能够听出琴声中夹杂着丝丝落寞与无奈痛楚。   “古人……就是兴致好……大半夜的……还有兴致弹琴!呵呵!”蓝田傻笑道。   由于美妙的琴音的吸引,蓝田大步迈上望月亭,虽然眼前一片模糊,但是定睛一看,她还是能够看清楚奏琴之人。轻眉星目,如秋水微波般平和淡定之人,正是瑾亦抒。   “四爷……”蓝田傻兮兮叫道。   瑾亦抒抬头看了眼蓝田,笑笑,继续奏着琴。   见瑾亦抒不理她,蓝田这家伙可好,真是喝多了,竟然干脆一屁股坐在瑾亦抒旁边的石凳上,拄着下巴静静听着,一边听还一边用手在空中打着节拍。然后自顾自道:“四爷的音律虽美,但奏出的音乐却太过伤感。音乐本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东西,实不应该演奏得如此凄凄。”   “哦?”瑾亦抒停止了抚琴,好看的星眸望向蓝田:“难道奏乐不应该借音抒情么?”   蓝田摇晃着小脑袋,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摆动着,煞有介事道:“NONONO,抒情可以,但却不应该沉陷下去。”   瑾亦抒微叹一口气,望向远方,缓缓道:“人生啊,真的就像一杯茶一样,喝道嘴里总是会苦的。”   蓝田一边喝着酒,一边打了个饱嗝:“苦,也只会是苦一阵子,却不会苦一辈子。”   瑾亦抒这次干脆将手从琴上放了下来,再次望向蓝田,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又应该如何度过这一阵子呢?”   蓝田嘿嘿一笑,此时高度酒醉的她早已经忘了她和瑾亦抒之间的身份差别,竟然哥们一样一把搂住瑾亦抒的脖子,嘘声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哦,我一般不传授别人的。”   瑾亦抒闻到了蓝田嘴里散发出的阵阵酒气,笑笑:“好,我不告诉别人,你说吧。”   蓝田这下子可开了话匣子了,放下酒壶,双手一背,以她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对瑾亦抒循循善诱道:“年轻人嘛,弹出如此伤感的曲子还不是为了感情。不过,悲伤也只是一种浪费力气的行径。就算悲伤,也不要皱眉,因为你也永远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谁会爱上你的笑容。”   瑾亦抒静静地听完蓝田的一番“说教”,竟如释重负地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很对。”   蓝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前的笑容越来越模糊,估计蓝田承受酒力的最大上限已经到了,啪的一下,她跌倒在地上,竟呼呼地打起酣来。瑾亦抒温和地望着蓝田,将她慢慢扶起,看着蓝田通红的笑脸,轻轻说着:“是君如意么,呵呵,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子。”   <<<   “唔——好累啊!”   清晨的一丝阳光从窗边照射下来,刺了蓝田的眼。蓝田感到浑身酸痛,脑袋还是胀胀的,显然她已经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简单收拾好,蓝田拿起锄头,正准备去给桃林给桃树松土,哪知道那个青脸的带刀侍卫憋红着脸,来者不善地朝蓝田走了过来。   又咋了!蓝田的小心怦怦跳着。   “君如意!”带刀侍卫大声道:“三爷看你给桃林浇水的辛苦份上,给你个机会在大典上伺候,可你是怎么伺候三爷的?自己喝醉了不说,还让四爷差人送了回来,你可真行啊,君如意!”   蓝田低垂着脑袋,耸着肩,任挨任骂地听着,原来她昨晚竟那么糗。她可不会喝酒啊,居然醉了,那,那……那她得是个啥形象啊!   “如意,如意知错了!”蓝田正准备闪烁着杀手锏—星星眼,带刀侍卫却一下子扭过头去:“你眨巴眼睛也没有用,这次三爷没说什么,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叶青!”   “三爷!”   原来这青脸带刀侍卫叫做叶青,呃,名字和他的长相真般配,蓝田心想。   瑾亦非冷着脸,示意叶青离开,临走时却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对蓝田说着:“下次不要自作主张了!”   望着瑾亦非修长俊逸的身影,蓝田敲了敲脑袋,自作主张?难道……他发现了周婉儿所献参须就是他准备给太子做贺礼的千年老参身上的?那他也太神了吧!那么多须子,难道他一根根数过?   一定不是!蓝田闭着眼睛,在胸前划着十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扛着锄头,蓝田来到桃林,望着林里纷纷落下的桃花,盛夏要来了吧。蓝田默默想着,每一年夏天,燕子都会约她去玉皇山上采花儿的,山里的空气很好,晨雾弥漫中,仿佛仙境一般。站在山顶上,燕子每次都会说,将来总有一天,她会在这神仙般的山林中穿越的。   当时蓝田还真以为燕子是穿越小说看多了,但现在一看,穿越的不是燕子,而是她蓝田。   “唉,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蓝田无限感慨地拿起锄头松着土,末了,还把桃花瓣埋在土中。她现在这个形象,嘴里吟着诗,手里葬着花,是不是跟未来的林黛玉差不多了,要是有谁能为她画一幅蓝田葬花图,那便更好了!   在蓝田自我幻想的时候,余光却瞟见小俊子躲在暗处,正好奇地看着她葬花的情景。见蓝田已经发现了他,便慢慢走了出来,指着被掩埋的花瓣道:“你在做什么?”   虽是问句,但倔强的小脸上却写满了不懈。   其实那日蓝田听了周婉儿说起这孩子的身世时,蓝田的鼻子还是酸了一下的。虽然蓝田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对于小孩子,她的心一向还是很软的。   于是,蓝田温声说道:“我在葬花。”   “为何要葬花,让它随风飘去岂不好?”小孩仍执着地问道。   蓝田一边小心挥舞着锄头,一边学着林黛玉,细声细气道:“随风飘去的话,花朵定会任由糟蹋,如今把他扫了,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   见小孩疑惑的神情,蓝田也不由得暗笑,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那些研究红学的人还没都完全弄明白呢。   不过见小俊子对她没有那么排斥,蓝田决定趁热打铁,这孩子啊,得教育,否则的话,容易产生叛逆性格,叛逆……蓝田脑中突然浮现出冰山皇子瑾亦非,啧啧,这就是从小没教育好的产物。   “你叫做小俊子吧,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呢?”   也许是蓝田葬花的动作太吸引小俊子了,他竟没有拒绝。   既然小俊子的心灵阴影是和他娘亲有关的,那不如给他讲个母与子的故事吧。正当蓝田犹豫是讲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呢,还是讲小蜜蜂找妈妈的故事的时候,小俊子不耐烦起来:“不是讲故事吗,怎么还不讲?”   这小孩子,真是……蓝田有些无语,但又告诉自己,教育小孩要耐心,耐心。于是蓝田苦口婆心地讲起了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蓝田以前是学录音专业的,讲起故事来自然绘声绘色,不一会小俊子就入了迷,蓝田得意地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小俊子是一个非常喜欢听故事的人,也许,他太孤独了吧。   “就这样,沉香明白了母亲当初离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躲避天神对他们的追捕。于是,沉香劈山救母,孝感动天,将母亲从山里救了出来。”蓝田以一个教育性的意义总结结尾。   小俊子一口气听完,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那后来呢,天神有没有再把他们抓回去?”   蓝田抿嘴一笑:“当然没有了,后来沉香一家三口过上了其乐融融的生活。只要心中有希望,最后都会幸福的。”   不知道这孩子听不听得懂故事的寓意,不过先得融化了他心中的郁疾才行,蓝田竟有些爱怜地看着小俊子那张仿佛永远不相信世界的小脸。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亲说分不清皇子们,因为名字很像,现在总结一下皇子们的名字   大皇子(太子男):瑾亦允   二皇子(眼线男):瑾亦烨   三皇子(冰山男):瑾亦非   四皇子(温柔男):瑾亦抒   五皇子(轮椅男):瑾亦祺   六皇子(开放男):瑾亦煦   七公主(疯癫女):瑾亦樰   哈哈哈,蓝田一般和混熟了的叫爷儿,不怎么熟的还是按照礼数叫殿下,这是景朝,景朝哈O(∩_∩)O~   ☆、第十一章 险逢惊魂夜   这日,蓝田蹲在一棵桃树下,仔仔细细数着自从穿到古代以后刻着的“正”字,唔……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   回想这一个月,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院子里浇水除草。偶尔也给小俊子讲讲故事,什么花木兰啊,孙尚香啊,缇萦啊,只要是和女性美德智慧联系在一起的,蓝田必定一一讲给他听。蓝田这力气卖得倒也挺有效果的,这小俊子慢慢除了她,谁都不靠近了,本来看到她恨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可好,崇拜跟个什么似的。每次叶青对蓝田摆出臭脸或训斥她时,小俊子定然瞪着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给叶青施加压力,经常弄得叶青哭笑不得。   六皇子瑾亦煦跑来桃林看过蓝田几次,当然,张口闭口便是他那些感兴趣的OOXX问题,蓝田要么敷衍,要么搪塞。但有时实在耐不住瑾亦煦的纠缠,便说了些以她一个未婚待嫁女所了解的全部告诉他。瑾亦煦听完,常常一脸兴奋,大梦初醒,仿佛白活了前十五年一般,恨不得用笔记下来蓝田所说的一字一句。   这个时候,蓝田便会一脸黑线问他:“六殿下,你不会把我当成女色魔了吧?”瑾亦煦便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然后轻轻煽动着他招牌式的长睫毛,放出上万瓦度数的电波看着她,柔柔道:“不如……我们试试?”这个时候,蓝田就会有一种强烈地愿望感,冲到桃树旁猛撞树干, MB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四皇子瑾亦抒,自从上次蓝田醉酒后,便再没见过他。而每当想起自己在一个画一般的美男子面前,醉成那副德行,蓝田就会背手踱步,自叹道:人非圣贤啊人非圣贤。而每当这个时候,便换做一旁扫着落叶的小俊子一脸黑线。   而她的好姐妹儿周婉儿呢,自从上次点选采女的时候悦了龙颜,成为了皇上身边的新宠儿,不仅一举跃至昭仪之位,还得了皇上钦赐的婉妃称号。如今在整个后宫上下,周婉儿的地位可是今非昔比,甚至与一向心高气傲的刘贵妃并肩而立,闪耀在这众星夺目的后宫之中。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周婉儿晋升那天夜里,景阳帝多喝了几杯,酒醉后憨憨大睡,竟然没有让周婉儿侍寝。事后,当周婉儿和蓝田说起这事的时候,又是害羞害怕又是庆幸悔恨的,小女人姿态尽显无疑。不过,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周婉儿邀蓝田到皇上御赐的婉陶居作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景阳宫里面的宫女们,没有一个不知道她蓝田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婉妃的好姐妹,整天一口一个如意姐的叫,还不时有人送来好吃的好穿的,让蓝田深深地感觉到,有个官亲戚就是吃香啊!   而这婉妃吧,也丝毫没有婉妃的架子。别看周婉儿生性文静,骨子里却也八卦的狠,二人每每聊到共识之处,便掩着嘴巴一同高声大笑。蓝田时常在想,这周婉儿若拉到现代去,没准也是一腐女的主儿。   所以,抛去仍然经常对她摆着一副臭脸的冰山皇子瑾亦非来看,蓝田目前的日子,还算是逍遥的。   “如意姐!”   蓝田正美滋滋地回忆着,一个细嫩的声音打断了她,抬眼一望,原来是御膳房的小翠,看到蓝田拿着扫帚蹲在一棵树前,鬼鬼祟祟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   蓝田看着纳闷,丫的有嘛好笑的,姐姐我又不是在解手。心里别扭着,蓝田脸上却温和地笑着:“什么事啊,小翠?”   “大总管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家三爷,说是皇上的旨意。”说着拿出一个锦盒,交给蓝田。   皇上的旨意,难道是圣旨?圣旨干嘛不让太监公公们到那冰山面前讲,非得这么拐弯抹角地给他。不过蓝田又一想,谁知道呢,也许是皇子老子想跟小子说几句悄悄话也说不定。   蓝田接过锦盒:“好的,我会转交给我家三爷的,谢谢你,小翠。”   小翠走远后,蓝田踱来踱去,左看看右看看,她别扭什么呢,她丫就打醋去找瑾亦非,一眼一个冷嘲热讽,她还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是怎么惹到他了。   小俊子这几天重感冒,休假中,叶青又碰巧出差,镇守边关去了,唉,看来这一趟是躲不过了。   自蓝田来到听风阁后,对冰山皇子瑾亦非的生活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瑾亦非自小聪明过人,勇猛敏锐,从少年时代便显出卓尔不凡的军事才能。十二岁时,他便开始南征北战,平乱异族叛乱,深得皇心。而今,年仅十七岁的他,已经掌握了朝中大半个兵权。除了偶尔去桃花林散步,瑾亦非的大部分生活都是忙碌于战场和书房中之间,亦不乏结交天下奇人义士,广接门客。   当蓝田垂头丧气地去找瑾亦非的时候,瑾亦非正在书房中埋头阅读叶青飞鸽传书的信函。刚读几行,就见瑾亦非眉头紧蹙。信中提到,边疆告急。平乱蒙族一战时,蓝日族突然增援几乎溃不成军的蒙族五万大军,使原本胜券在握的叶青大军瞬间变为强弩之末,力不从敌。   瑾亦非低沉着眼神,将信放在桌案上,眯起眼睛,望向窗外的桃林深处。   这时,蓝田已经行至门外。房门是敞开的,蓝田探个小脑袋,见瑾亦非沉着个脸,眉头紧锁,暗思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大好,正佝偻着准备悄悄地退散,却听到瑾亦非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蓝田一只脚抬起还未落下,听到这一声,只好哭丧着转过身来,转身的瞬间早已佯装起“甜甜的”笑脸:“三爷好。”   瑾亦非斜着狭长的美目倪着她的假笑,顿感生厌,白了她一眼:“何事?”   诶,没想到这冰山皇子这么直接,这倒好,开门见山将锦盒给他就OK了。   想到这,蓝田从身后拿出锦盒,道:“三爷,这锦盒是御膳房的小翠让奴婢转交给您,说是皇上的谕旨。”说着,恭恭敬敬地盛上锦盒。   “皇上的谕旨?”瑾亦非狐疑地看着锦盒,又看了看蓝田,然后微微打开锦盒,定定地看着,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行了,你下去吧。”瑾亦非摆了摆手,眼睛却分秒未离开锦盒中的东西。   “是。”   从瑾亦非房中退了出来,蓝田重重舒了口气。   在蓝田的心里,她能够搞得定柳氏三姐妹,能够制服倔强的小俊子,甚至还能够为她的古代义姐儿周婉儿指点点迷津,但就是这个冰山皇子,一看到他,总是既恨又怕的。   只是此时的蓝田并不知道,她与这个冷漠皇子的纠结宿命,却是注定了的。   太阳沉落到柳梢后,天色变暗,月明星稀,又是一天无聊地过去。听风阁西厢的破旧小屋下面,传来一阵阵叹息声。蓝田拄着下巴,望着湛蓝色的墨夜眨巴着眼睛,有生之年,我还能够回到二十一世纪么?   又叹了几口气后,蓝田吹灭了油灯,准备入睡。突然,她看见门外一个人影闪过,蓝田一向喜欢看宫斗剧,深知这皇宫不比别的地方,宫里明争暗斗太多,积怨也太多,一不小心,便可能小命不保。   所以,一向大大咧咧的蓝田一下子警觉起来,顺手抄了根她平时用来提防色狼的木棒(虽然蓝天的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贴着门面朝门口慢慢逼近。   吱——蓝田慢慢将门打开一条缝,咦?门前的小院空空荡荡。月影斑驳,洒下一片清冷。除了旁边漆黑的一丛灌木和几块大石头外,什么都没有。   蓝田嘎吱一声,全开了房门,揉了揉眼睛,难道是我眼花了?   正准备抬脚回房,一阵阴风吹过,一只手直直地搭住了蓝田的肩头,蓝田颤颤地斜看着肩头的手,头顶一片虚汗,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我不是见鬼了吧。   本着无神论思想,蓝田大义凛然地回过头,岂料,一只手紧紧锁住她的喉咙,一阵疼痛,顿时,蓝田的脸憋得通红。借着月光,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挣扎道:“三……”   “别动!”瑾亦非低声喝道,随即用脚带上了房门,手却丝毫未松,紧紧卡住蓝田的咽喉,逼其退至房内。   蓝田内心凌乱了,这三爷……他……他妈的……不会是饥不择食吧,没貌,没胸,没屁股的他也劫……我……我……   蓝田握紧手中的木棒,用尽余力,妄想给他一棍子,却被瑾亦非另一只手轻松挡了下来。   骨碌碌,木棒摔在地上,越滚越远。   瑾亦非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棒子,冷哼一声,随即冰冷的目光直直逼近蓝田慌乱的眼睛:“说,你到底是谁的人?瑾亦烨?刘贵妃?还是……周长生?”说着,瑾亦非加重了卡在蓝田喉处的手劲儿。   蓝田的脸色马上由红变紫,仿佛要窒息一般,心里却依旧骂道,这瑾亦非……大半夜犯的什么病……居然把她看做奸细,难道……难道那个锦盒,有问题?   尚存的一口气让蓝田恢复了理智:“三爷,您是不是……误会了……奴婢……奴婢冤枉。”   “冤枉?”瑾亦非轻哼一声:“在浣衣房的时候装成羸羸弱弱的可怜模样,继而又能够从七公主的手中全身而退,而且屡次博得四弟的多番相救,还能以一根参须去助那周婉儿成功位列后妃之位,你的能耐可大了!你还说你不是周长生的人?哼!”   原来瑾亦非早已经差遣人调查了君如意的情况,怪不得整天不给她好脸色看,防她跟防狼似的,原来他一直把她当做周长生派来的奸细。   “哈……哈……哈哈……!”蓝田大笑一声,喉间愈发的疼痛。   “你笑什么?”瑾亦非厉声问道。   蓝田收起笑容,艰难地说道:“我笑……我笑三爷被人利用了却不知道。”   瑾亦非凌厉的目光微闪:“莫要狡辩!我如何被他人利用了?”   蓝田微弱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颈间,说道:“先……先松开……再……再说。”   黑暗中,借着窗外的月光,瑾亦非凌厉的目光扫了蓝田几眼,锁着喉咙的手微微松开,蓝田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双手摸着完好无损的脖颈,剧烈的咳嗽着。   瑾亦非扬了扬眉毛:“说吧,倘若你说的有理,我且饶你不死。如若骗我,定当将你碎尸万段!”   月光下的瑾亦非玉影修长,但目光却显得更加清冷。昏暗中,他一眨不眨地搜索着蓝田瞳孔,仿佛要将她完全看穿一般。   蓝田理了理气,淡定答道:“奴婢自小被君嫂收养,一直在浣衣房做事,这一点三爷可以查实。而奴婢当日因不小心得罪公主而被公主施以鞭刑,不省人事,甚至捆绑奴婢在木梁之上,欲施火刑,这些在场的浣衣女工以及公主身边的宫婢们皆可作证。而有幸承四殿下多番出手相救,纯属四殿下心善仁德。如今,三爷怀疑如意,想必是今天奴婢所盛锦盒出了问题。奴婢并不知道那锦盒有何蹊跷之处,引得三爷非要如意之命,但在如意看来,这必定是有人设计。如果如意真要害三爷,岂能亲自送上锦盒,而不假借他人之手,这样过于明显的意图岂不是愚蠢至极,想必这个道理连三岁孩子都想得通!”   最后一句,蓝田故意加重了语气,反正今天小命悬着,我蓝田是有点贪生怕死,但,士可杀,不可辱!   瑾亦非眯起眼睛看向蓝田,眸间复杂而深邃:“好个牙尖嘴利的丫鬟。区区一个杂役房的女工,设计你又有何好处?”   瑾亦非这一问,蓝田差点没了音儿,对啊,她有什么好设计的,一穷二白。   如果非要说理由,蓝田暗自认命,也许就是自己的人品不好,倒霉呗!   “奴婢当然微不足道,这重点自然是要设计三爷。许是三爷的仇家太多,而偌大的宫之中,三爷又只有奴婢这么一个贴身丫鬟,对方若假借奴婢之手对付三爷,倒也不足为奇。”蓝田有条不紊地回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瑾亦非这个人物,幼年丧母,思维缜密,宫中哪些是仇人,哪些是敌人,哪些是闲人,他很清楚。所以,当遇到危险时,他一贯秉承的思想便是,宁可错杀百人不可放过一人。   千年人参是西域商使进贡,皇上曾经御赐他的,宫中仅此一根。所以瑾亦非知道参须肯定是蓝田交给周婉儿的;同时他也了解周婉儿是不可能想到那么多参须理论,所以自然想到这教话之人便是蓝田。小小浣衣房宫女竟然不费一分一钱,能够想到如此巧妙的方法,帮助周婉儿夺得后宫之位。再联系之前蓝田被四皇子从七公主手里救下的事,瑾亦非以为,蓝田一定不是普通宫女。   锦盒中物先卖个关子,但这绝对是瑾亦非确定她是奸细的导火索,所以才会有这章险逢惊魂夜。   补充一句,文文虽然是轻松风格,但是飞飞骨子里还是剧情派,喜欢情节复杂悬疑,在阴谋与爱情中寻找写文的趣味......(请鞭挞我吧,公瑾......- -)   解说时间完毕,请大家继续支持!看见飞飞和蓝蓝这么努力的份上,莫要霸王我了(星星眼)      ☆、第十二章 蓝移非影重   见瑾亦非细细打量着她,却没有说话,蓝田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是小翠!这锦盒是御膳房的小翠交给奴婢的,这小翠一定有问题!”   瑾亦非听罢,不但没有面露任何惊讶之色,而是不以为然的轻嗤一声:“我已经查过了,御膳房中根本就没有小翠这个人!”   “什么!怎么可能!就那么高,脸那么圆,嘴边还有一颗美人痣的卢小翠,是御膳房没来多久的……”没来多久,蓝田心里忽然凉了半截,这个卢小翠是当日蓝田迷路的时候给她指路的那个小宫女,之后一来二去两天慢慢也就数熟儿了。御膳房离听风阁不远,这个卢小翠确实极有可能是被派来监视三爷的,然后伺机设计他,那么她蓝田……岂不成了个背黑锅的?   “你还想狡辩么?”瑾亦非斜挑着凤眼阴冷地问道。   “我……”这下子,一向伶牙俐齿的蓝田竟也没了言语。   瑾亦非的手腕又逼近了过来:“哼!没话说了吧!还不从实招……”   话没说完,瑾亦非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急喘着粗气,那只逼向蓝田的手猛收回来按住胸前,脸上出现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他趔趄地退了两步。蓝田从没有见过瑾亦非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上前询问:“三爷……您,您没事吧。”看着瑾亦非脸色潮红,头顶冒着虚汗。蓝田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瑾亦非,没想到却被瑾亦非一掌击倒在地,并狠狠说道:“滚出去!”   蓝田被瑾亦非打的晕晕乎乎,头脑发麻,重击之后的胸口愈发疼痛。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愤怒地看着瑾亦非,很想冲上去大骂他一番,但理智告诉她,要忍,一定要忍。   蓝田抚着桌脚起身,不管了!掀桌,撂挑子!你让我滚,好,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于是,她绕到桌子的对面,正准备抬脚走人。岂料瑾亦非在角落里静静地冒了一阵虚汗之后,突然从蓝田的后面绕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虽然身体不对劲,但瑾亦非的速度却依旧惊人,并当着她的面啪的一声关了房门,朝蓝田一步步逼近。   他的眼神迷离而涣散,嘴唇有些干裂,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内部涌了上来。眼前的少女明明那么惹他厌烦,为何此时的她却唇红齿白,略微带着怯意的眼神,显得那么娇小可人,少女身上散发的体香不断地吸引着他。他慢慢伸出了一只手,不是攻击的姿势,而是缓缓触在她的脸庞。   本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蓝田,在瑾亦非这一触之际,浑身一颤,蓦然顿悟!大哥,你不是中了什么合欢散迷魂香之类的缺德玩意儿吧。蓝田警觉地向后一退,躲过瑾亦非尚未触及到她脸庞的手,一面抹着冷汗苦苦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三爷……是我,您看清楚,我是您最讨厌的君如意!刚才……刚才您还要将我碎尸万段来着。”   蓝田可不想自己的初夜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这个讨厌她到了极点的冰山变态夺了去,着急忙慌地给这个不知是否还尚存理智的瑾亦非解释道。   话说回来,这个瑾亦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说,还真让蓝田狗血地猜对了大概,瑾亦非确实中了毒,而且还是药性极其猛烈的销魂散。蓝田交给瑾亦非的锦盒里,有一枝桃树枝和一张字条,瑾亦非读了字条后便只身去了桃林。不想,却碰上了姣丽蛊媚的刘诗兰,刘诗兰只穿了一件落地半透明的披肩纱,亵衣轻掩,春光外泄,里面的红色肚兜若隐若现,正半倚在一颗桃树下,风情万种,腮晕潮红地看着行来的瑾亦非。   瑾亦非鄙夷地看了眼刘诗兰,似乎早已经习惯她的这种挑逗勾引。他又往往桃林深处搜寻了几眼,然而一无所获。   正欲甩袖离开,刘诗兰一把将瑾亦非拉住,柔情万千道:“亦非,怎么刚来就要走?”   瑾亦非冷淡地甩开刘诗兰附在他右手臂的纤纤玉手,冰冷地说道:“贵妃,请自重!”   刘诗兰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更加娇嗔地将头埋在瑾亦非的臂间:“不是你给人家的字条,让人家在这里等你的么,你看。”   刘诗兰真的从袖间取出一张纸条,瑾亦非斜着眼睛不屑地瞟了几眼,眼睛突然睁圆,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酉时桃林见,亦非。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上面的字迹的的确确是他的。   “一派胡言!”瑾亦非提高了几分力道,一下子将刘诗兰甩落在地,绝尘而去,只剩下刘诗兰一个人吃力地趴在地面,望着瑾亦非的身影,恨恨道:“如若不是你的字条,你为何要深夜来至桃林。”   瑾亦非没有再理刘诗兰,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桃林,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一来一去中,他中了销魂散。   瑾亦非离蓝田越来越近,眼神里充满灼热,完全不似平时那个冷若冰山的皇子。“别过来,别过来啊……”蓝田慌乱之中拿起一个茶杯,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转过身去,已经退到了床边,她伸手拿起身后一个枕头,使劲地打向瑾亦非。   被蓝田这一打,瑾亦非又清醒了些,迷离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无奈何和崩溃,但依旧停不下脚步,他直直地看着蓝田脸颊的虚汗顺着脖颈流向心口处,跳动的胸脯一起一落,让他忍不住想继续一探究竟。   瑾亦非的逼近,让蓝田怯生生地感受到一种霸道的男性气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容抗拒的神色,大口喘着粗气,好像她全身上下没有穿衣服一般,就那样□□灼灼地看着她。   “躲开啊!”蓝田下意识推开了瑾亦非,然而这一推,却加深了瑾亦非的欲望之火,被蓝田碰触的胸口如火山一般,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瑾亦非低吼一声,一下子压在了蓝田的身上,嘴里呼出的气丝游离在蓝田的耳边,痒痒的,而且更让蓝田炸毛的是,她确确切切地感受到了瑾亦非□□的某样东西渐渐发硬。   “三爷……三皇子……三殿下……我是你三孙子成不,快放开我!!!”蓝田张牙舞爪地挣扎着,随便抓起床上的任何东西就开始往瑾亦非身上打。突然间,瑾亦非歪了歪脑袋,倒了下去。   呃?原来,蓝田刚才一顿乱打,竟然信手拈来前几日周婉儿送她的翡翠镯子,不小心砸在了瑾亦非的太阳穴上。   呼——蓝田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摸了摸气息,呃,没死。   蓝田打从心里鄙视着倒下的瑾亦非,幸灾乐祸道:这皇子平时那么拽,还不是SB一样地中了人家的毒。   蓝田转身就想溜走,可转念一想,这三爷阴晴不定的,如果醒来发现自己的糗事被她目睹,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啊!啧啧,跑?不行,跑也跑不出这个皇宫,他的势力那么大,肯定能把她揪到,也许到时候就不只是痛快地一杀了事。   蓝田又一想,哼,就算是被杀,在死之前,趁他不省人事,也得打击报复一下!   想罢,蓝田握紧一个小拳头,准备狠狠砸向瑾亦非。可正当拳头马上就要接触到瑾亦非那张白皙干净的脸时,却停留在了半空中。蓝田细细地端详着眼前的熟睡之人,俊朗的脸上平和而清明,深情而安静。眉宇舒展,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紧闭的双目之上。朱唇微闭,呼吸祥和,无不透露出温润雅致之感。不知为何,蓝田怎么也下不了手。他不生气的样子与平时冷傲孤僻的他大相径庭,着实令人着迷。熟睡的瑾亦非突然让蓝田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起来。   看着那张脸,蓝田心想:虽然我下不了手,也不能白挨那一掌啊,不然就……哼哼~,蓝田一脸猥琐的奸笑着。在桌上拿了支毛笔,在瑾亦非的脸上好一个发挥!   画完,看着躺在床上还昏迷得跟死猪似地瑾亦非和他脸上的杰作,蓝田那个美啊!手脚并用的把他使劲往床里推,匀出一个人的地儿,□□的睡了起来~!   清晨的鸟鸣声吵醒了熟睡的蓝田,蓝田打了个哈欠,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微睁眼睛,她看到叶青正青着个脸,站在她床头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蓝田反射性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叶大人,您大早上的这是干嘛啊!”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倒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下药于三爷,和三爷同床共枕!”看着叶青憋红了脸,但仍一脸忠义的样子,却惹得蓝田好笑起来。她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四下望了望,瑾亦非早已没了踪影,奇怪,以他那冷漠的个性,出了这样的事,竟然只派叶青过来,而不是把她剁吧剁吧扔了喂狗?   见叶青不依不饶的样子,蓝田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还真是主仆,都是一样的一叶障目,不分是非,但凭眼前就定论一切,她决定好好给叶青上一课。   “叶大人,奴婢倒想问问,叶大人是否亲眼看见奴婢与三爷同床共枕?”   “这个……没有。”   哼,谅他也不敢直接闯入宫女的寝室,肯定是看到瑾亦非从我房间里走出来的,蓝田心想。   “那么叶大人又是否亲眼看到奴婢下药于三爷?”   叶青脸色发紧,咬着嘴唇:“也没有。”   “那么奴婢与三爷是否是在奴-婢-的-房-间-里同床共枕?”蓝田提高了几分声音。   “是!”   蓝田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好笑了,如意只是一个区区的打扫桃林的小宫女,三爷执意要进如意的房间与如意发生什么,也不是如意所能抗命的。况且叶大人并没有看到我下药于三爷,与之同床共枕,怎能不辨是非,污蔑奴婢的清白。再来,爷都没有下命治我的罪,叶大人又如何做得了主呢?”   “这……”蓝田句句在理,声声夺人,叶青一时窘住,说不出话来。   这时,赵姑姑带着几个婢女从门外喜滋滋地走来。蓝田心里纳闷,这个赵姑姑不是平时负责所有皇子衣食住行的大总管么,平时横得很,从她来到听风阁起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今天怎么来了。   见蓝田愣神的样子,赵姑姑花枝乱颤地前仰后合,手拍大腿说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啊,姑娘还不知道吧,三爷要纳姑娘为妃了。快快让奴婢们帮您收拾收拾,莫要再穿这些粗麻烂制的衣服了!”   “啊——!!”蓝田张大了嘴,同时望向一言不发,却鄙夷地看着她的叶青。不用说了,看着他一脸不忿的表情就知道赵姑姑口无虚言了。   大冰山瑾亦非竟然纳她为妃,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对于YY蓝田,老三他不想的,不想的,不想的!!!   ☆、第十三章 非妃若非妃   靠,当大冰山的老婆,爱谁干谁干,我可不干!蓝田偷偷瞄了眼赵姑姑,那羡慕的眼神儿啊,感觉能把嘴上的哈喇子给定住。   “三爷在哪?”蓝田急声问向旁边一直青着脸的叶青。   叶青头只站着没有动,只眼神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太子今天探望三爷来了,怕是在桃林吧。”   话音刚落,蓝田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蓝田就是这么一主儿,别看平时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一旦涉及到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事,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带干的。   一口气跑到桃林,果然看到如云似雪的瑾亦非在那里,旁边站着一身华服的太子瑾亦允,两人正言笑晏晏地说着什么。   这冰山难得还有笑的时候,蓝田不可思议地看了瑾亦非一眼。这个时候,瑾亦非的眼神刚巧别了过来,与蓝田四目相对。   瑾亦非停滞了一下,但嘴上的笑容却未变,竟朝她温声说了句:“爱妃怎么来了?”   我擦!   听了这句话,让蓝田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我是个哑巴,平时说话都是装的。   好么,您能再假点么?恶死人不偿命是怎么着,蓝田宽袖中的小拳头握得贼紧,心想,他妈的这辈子我最恨别人虚情假意。   借着“爱妃”的名义,蓝田轻轻对瑾亦允道了句:“太子殿下万福。”咬着牙,心里默念着断子绝孙,便直直地朝瑾亦非冲了过来。瑾亦非嘴角一勾,表情淡定如初,一只手却在暗处紧按住蓝田偷袭过来的拳头,位置刚好停留在瑾亦非最敏感的部位。   瑾亦非瞧见,高傲而轻蔑地俯视着差他一头的蓝田,握住她的手腕的手,突然用了一个力道,只听嘎吱一声响,蓝田痛得叫了声“啊!”双膝不禁软了下来,眼看就要跪在地上,却被瑾亦非一下子拦腰揽入怀中,似笑非笑:“爱妃无需多礼!”   蓝田泪盈满眶地怒视着瑾亦非,想骂却发现无意间早已被他点了哑穴。瑾亦非愉悦地看着她气得发绿的小脸,显得格外的开心。   在旁边眼瞧着整个过程的瑾亦允哈哈大笑起来:“恭喜三弟啊!三弟何时娶了如此……”瑾亦允边说上前一步,这才看清蓝田的长相,微微一愣,但却已经收不住口,只好改口道:“何时娶了如此乖巧的弟妹啊?”   蓝田将幽怨的眼神从瑾亦非身上迅速转移到瑾亦允身上,看着他那张尴尬万分强忍笑意的脸,蓝田心里骂道,乖你妈个头啊!没有眼睛的大灯泡!都特么的是以貌取人,庸俗!   瑾亦非却笑了笑,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回道:“已有一段时日了。”说着,将她放下,交给匆匆赶来的叶青:“送皇妃回西厢。”   叶青有些不情愿地,微微欠了欠身:“皇妃,请回吧。”   此时,话说不出,手腕子也被人扭了,还红眼巴叉的蓝田只得忍气吞声地跟着叶青走了。气是气,疼是疼,但蓝田心里也琢磨着,这三皇子是怎么了。像他这种人,突然出现这种反应,只有两个可能:一,得了场神经病,人变得精神了!二,无缘无故纳他作妃,很有声东击西的嫌疑,而且,刚好是在他遭人设计之后。   估计还是第二种情况可能性大,蓝田虽然恨这个冰山,但可决不愿意他是这么个病法,独守空房事小,小命不保可事大。他老子要是知道他娶个丫头做老婆,还不得借个什么勾引主子名义将她赐死。毒酒那是客气的,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她可不干。不自觉的,蓝田又将满清十大酷刑在脑中过了一遍,蓝田有时在想,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就这么呆呆想了不知多久,哐当一声,门开了。瑾亦非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冰冷,斜睨着她。   果然是他妈装的!蓝田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喜欢他这种臭屁的表情,厌恶她吧,鄙视她吧,哈哈,这样就不必当什么狗屁皇妃了!   瑾亦非鄙夷地看着蓝田欲笑还休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即将成为皇妃而兴奋,更加对她嗤之以鼻,目视前方:“果然是个贪图富贵的小人。”   说完,瑾亦非径自莫测地笑笑,转过头来,冰冷的寒气仿佛令蓝田的眉毛结层霜:“须知,今儿个我能让你成为三皇妃,明天就能让你一无所有!”说完扬长而去。   我,我,我,我呸啊!蓝田气得直发抖,什么狗屁皇妃,谁稀罕!!!   蓝田越想越气,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一股脑又跑到桃林,一棵树接一棵地踹,仿佛将瑾亦非所喜爱的桃全部树踹倒才觉解气。桃枝上的落英纷纷洒洒飘落下来,落在蓝田的头顶,蓝田累的背靠着一棵树干,慢慢坐了下来,手里不断撕烂着已经落下的花瓣,嗫嚅道:“臭瑾亦非,臭三爷!”   离蓝田不远的桃树后面,一个矮小的身影动了动。   蓝田在桃树下骂着骂着睡着了,她梦到瑾亦非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扬起恶魔般的脸,哈哈大笑道:“你永远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蓝田大叫:“啊啊啊,你这个禽兽,变态,虐待狂!!!”   “诶诶诶,你说谁呢你?竟敢对本皇子如此无礼?”一个假意生气的声音响起。蓝田转头一看,狭长眉目,清澈而欢快的凤眼,一袭修长身影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一如眼前星眸灿烂的人—瑾亦煦。   “哦?是六殿下啊,六殿下万福。”蓝田懒懒地说道。   “你这个丫头,真是大胆,吃定我不说,还敢去吃我那能把人冻死的三哥?”说着,瑾亦煦不禁大笑起来。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蓝田气就不打一处来:“六殿下说甚么话呢!我如何招惹你那三哥了?”   瑾亦煦忍住笑,轻跳到蓝田的眼前,歪着脑袋,俯身说道:“啧啧,还不是给我三哥当小媳妇了?”   蓝田又急又恼:“明明是你那三哥有病,我有什么好的,让我当他老婆,当心我给他戴绿帽子!”   “哈哈哈!”瑾亦煦笑得肚子都痛了,学着蓝田平日的样子和语气:“同意,严重同意!你是不怎么好,但我尚可委屈一下,不如我俩现在就给他戴……”说着俯身就要压过来。   蓝田使劲推开他:“你……你们兄弟就都会拿人当猴耍!”   瑾亦煦见蓝田真的生气了,便也不在闹,他微做整理,道:“好啦,不逗你了。今儿个是四哥的生辰,你心情不好,何不与我同去四哥那里散心?”语毕,也不管蓝田愿意不愿意,扯着蓝田的手腕便施轻功飞离桃园。   蓝田哀怨地看着那只刚刚被瑾亦非弄骨折的手腕,那只多灾多难地小手腕啊……   静心殿。   未进门槛时,蓝田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儿。穿过门廊,她看见瑾亦抒身着一袭水蓝色锦袍,腰佩象牙玉,墨发只让出一束轻轻在头发打个小髻,以一支白玉簪固定之。他正坐在赏心亭中,拿着一支毛笔对着亭下的荷池作画。   在瑾亦抒的身边,七公主瑾亦樰乖顺地站在一旁,没了平日的霸道娇气,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为瑾亦抒推砚磨墨。   二人一坐一站与赏心亭中,映衬着池塘中大片的粉荷,微风吹过,两人发丝交缠而动。好一幅才子佳人图啊!蓝田悄悄咽了口唾沫,这公主不发脾气,还真是绝代风华的一个美人儿。不过也难怪,她与瑾亦煦本是同胞兄妹,哥哥都长成那样,这妹妹正常人的时候果然也差不哪去。   这时,瑾亦抒刚好收起最后一滴笔墨,看到瑾亦煦和蓝田一起朝这边走来,笑颜逐开:“亦煦来了。”然后,平静无波的眼神又转到蓝田的身上,笑笑,温声说道:“如意也来了。”   瑾亦煦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而蓝田连忙福了一福:“四殿下好,七公主好。”便福边刻意回避着七公主一副严肃打量的目光。   果然,瑾亦樰定睛看了蓝田几秒,突然颜色大变:“四哥,为何请这妖女过来?!”   瑾亦煦一听,急了,挡在蓝田的前面:“什么妖女?”   “樰儿,你闹也闹够了吧,如意可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不许无礼!”   瑾亦樰却毫不示弱,一手推开瑾亦煦,一边走近,站在蓝田跟前,蓝田下意识退了退,心想,姐们儿,别再靠近了,再近我真怕你看我看成对眼儿来。   瑾亦樰哼了一声:“哥,你的后宫佳丽也够多了。你玩女人玩多少我都不管,唯有这蓝眼妖女,我就是不依!”   其实瑾亦樰说得没错,别看瑾亦煦在皇子中年龄最小,但却是宫里出了名的风流皇子。瑾亦煦爱女人,不管是美艳绝伦的还是清丽脱俗的,只要心中喜欢,都要实战去试上一试,所以,越试越多,后宫就越来越庞大,曾一度因纵欲过度而被天子罚去庙里吃斋念佛三个月,但就是改不了这个风流习性。   当蓝田第一次听说瑾亦煦的风流史时,心中第一个纳闷的问题不是六皇子如此花心,而是深深的纠结在,如果这六皇子真是像宫中人所说,纵欲过度每日行房N次,是不是因为练了什么失传多年的邪门武功,必须采阴补阳,要不然这身体还真就不是盖的!哈哈,没准儿就是葵花宝典之类的!蓝田这么想着,以至于每次看到瑾亦煦,总是忍不住笑。加之瑾亦煦本来就容貌俊美,对女子“宠爱”有加,早已是宫中女娥们暗自仰慕的对象,慢慢就让瑾亦煦自恋地误以为蓝田每次看到他都那么开心,必然是爱上他了。   话说,瑾亦煦还真没吃过蓝田这一口,言谈举止都异于常人,而且不像其她女子一样喜欢刻意引诱奉承。经常又是古灵精怪,奇思妙想。即使是长得难看了点,但单凭会画春宫图也足以狠狠地吸引瑾亦煦了。   瑾亦煦被公主这么一说,更加生气了:“你还有资格说我?你平时蛮不讲理骄横霸道我说过什么吗。前段日子,我新纳入后宫的赵氏姐妹也全都被你迫害致死,我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哼,她们也都是拜你所赐!”   “你……”   二人不依不饶地吵着,渐渐拉起了持久战,恨不得把两人从生下来到现在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挖出啦,互相狠狠地掐起来。   瑾亦抒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蓝田身边,无奈地说道:“他们二人这般惯了,我常常拿他们没辙。”   轻笑两声,瑾亦抒继续说道:“你莫要怪樰儿。父皇曾经因整日宠幸那刘贵妃而对朝政不闻不问,樰儿气不过,跑去找父皇理论,结果父皇一气之下,一巴掌将樰儿变成了今日的痴儿。常年以药相伴,才得以控制脑血凝集成块而时好时坏。她也是因为那日未曾进药,才错把你当成蓝眼妖怪的。”   去,真是怪事年年有,公主特别多。原以为公主脑袋不正常已经够稀奇的了,没想到这不正常还是当今皇上她的亲生父亲造成的,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忽然她想起家里的三爷,那可是冰山猛于虎啊,这要是真当上了皇妃,她岂不是也离精神病不远了!   打了个得瑟,蓝田又看了看公主,怪不得皇上对公主的一些暴行不闻不问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历史。此时,蓝田慈悲之心又开始泛滥,自言自语着:“这公主其实也挺可怜的。”   瑾亦抒听见了蓝田的言语,眸间闪过一丝惊异,微笑地看着她。   “殿下,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瑾亦抒平和地笑笑:“你是想问我那日为何将那小蛇说成是井绳吧?”   果然那天他发现她看到了。   蓝田点点头:“奴婢是有些迷惑。”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解释一下题目名字的意思啊,非妃若非妃,意思就是......你们猜到了么,猜到我就不说了吧(香蕉皮,土豆,鸡蛋,馅饼,鸡腿......统统上吧,呃?怎么全是吃的。对了,还是不要香蕉皮了吧,留给小月月好了- -)      ☆、第十四章 忧来不足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更新晚了。表妹住院了,刚刚从北医三院赶回来~~~~(>_<)~~~~   大家看文愉快!   瑾亦抒收起笑容,平静地看着听荷池,表情严肃地说:“你可听说过四大神子?”   蓝田脑中回想起中国古代神话,难道他说的是四大神兽?但嘴上还是回答:“奴婢未曾听说过。”   瑾亦抒继续说道:“四大神子,玄武子,青龙子,白虎子和朱雀子。西方,以北方玄武子为代表的色目族,一直与我景朝水火不容。而龟蛇之物皆象征玄武子之意,在宫中则是禁忌。当年的双子疑案的初始便是触犯禁忌而致宫中数人尽死陪葬,包括皇上最为宠爱的林德妃。那日我若不将那蛇说成是一根井绳,即便不是有歹人刻意乱众,也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那么就是说有人故意要在太子大典上制造事端喽?她看了眼清明平和的瑾亦抒,其实他也想到了吧!只不过不说而已。听闻双子疑案中,四皇子瑾亦抒的母亲被无辜拖下水,是六皇子和七公主的母亲巫马淑仪冒死所救,所以瑾亦抒才会对这兄妹二人极好的吧。   蓝田正揣摩瑾亦抒告诉她玄武子之事的意图时,那对别扭的兄妹好像已经休战了。只见一个对另一个说:“哥,樰儿错了。”另一个回道:“哥哥也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妹妹多多见谅。”   蓝田顿时石化,她很想喊一句:皇子公主们,你们的妈妈喊你们回家吃饭!   “好了好了,都说是来给四哥祝寿了,还把四哥冷在一旁。来人哪,上菜!”   瑾亦煦得意地拍了拍手,只见宫女们手中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不一会,一桌饕餮大餐便呈现于四人的眼前。瑾亦煦满意地看着满眼的樱红柳绿,兴奋地对瑾亦抒说:“四哥,我知你不喜古玩,也不爱美色,遂特地从西域请来一位师傅,做下这几道异国菜式。曾经亦煦有幸品尝过,当真都是些人间美食。”   蓝田流着哈喇子凑上前去一看,噗—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我当是什么好菜,这不就是意大利面和牛排么。   瑾亦煦有些担忧地看着蓝田:“你没事吧?”   “没,没事。”蓝田干笑两声。   瑾亦煦又恢复了眉飞色舞:“四哥,这作料珍贵,需这样食用。”刚要演示,蓝田四处搜索着:   “没有刀和叉么?”   瑾亦煦大惊:“你是如何知晓食刀与叉的?那师傅也说需这两件兵器方可食用,但亦煦想,仅用膳而已,岂用得些这些粗物,便将他骂了。”   蓝田摇摇头,无知啊无知,现在她终于知道达尔文进化论为什么那么伟大了,人不进化,还真是难以沟通。   听完瑾亦煦一顿胡扯六拉之后,众人开始品尝,蓝田首先尝了尝牛排,味道还不错,但却不算正宗,想是煎至时间过久,有些老了。瑾亦樰咬了口牛排,皱了皱秀气的眉毛,一副吃不惯的样子,瑾亦煦倒是吃得欢。而瑾亦抒尝过之后,开始觉得味道有些古怪,细细咀嚼之后大赞做法独特,味道与众不同。   “樰儿,你为四哥准备的礼物呢?”瑾亦煦朝瑾亦樰使了个颜色。   瑾亦樰略显不好意思地从黄色锦缎袖口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块丝帕,红着脸,娇滴滴道:“四哥,这是樰儿前几日刚刚完成的绣品,希望四哥能够喜欢。”   真是小女人啊,古代女子果然个个都是清纯玉女的料,连这个曾拿过皮鞭架起火堆烧烤她的恶魔公主,在自己喜欢的男银面前都是人比花羞的,蓝田拿着茶杯轻笑着,全当自己在看真人版琼瑶剧。   瑾亦樰害羞的眼神儿不经意间瞟到了蓝田这里,微妙地瞬间由柔变冷,蓝田轻叹一声,这公主八成就是看她不顺眼了。   瑾亦樰娇咳几声,笑着说:“不知如意姑娘为四哥准备了什么贺礼?”   蓝田大汗!都怪瑾亦煦硬把她拉过来,现在她两手空空,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蓝田憋得满脸通红尴尬万分的样子,瑾亦樰想了想,提议道:“既然如意姑娘什么都没有准备,那不如就为四哥刚刚所作之画提一首诗如何?”边说,便轻蔑地看向蓝田。   “樰儿!”瑾亦煦情绪又有些膨胀起来。   呵!欺我一个使唤丫头没读过书,想让我当众出丑?不好意思,你找人作诗还真是找对人了!看来无论是谁,只要穿越到古代,肯定摆脱不了盗取他人成果卖弄古典诗词的命运。   蓝田淡定地对视着瑾亦樰的目光笑着,倒把瑾亦樰瞧得不淡定了,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而瑾亦抒没有说话,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微笑着看着。   蓝田缓缓起身,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有气质地走到瑾亦抒身旁,细细端详着他所作的画,让蓝田感到奇怪的是,画上并不是赏心亭对面的听荷池,而是另一番景象。浓重的笔墨渲染了一片墨黑而深沉的夜,空中一轮满月,银色的月光斜照在一座亭中,洒落在一对璧人的衣衫上。画上并没有细描容貌,而是寥寥几笔使人看出一男子抚琴而欢,女子斟着酒水,惬意地看着奏琴的男子。整幅画一气呵成,大气自如,而细节上又处理得当,柔和细腻,以朦胧的月光与亭中人为主角,为深邃漆黑的夜带来无限的生机与希望。   蓝田轻叹一声,佩服作画之人的笔墨了得,寓意颇深。   想了一想,蓝田提了一首李白的《古朗月行》,但却将最后两句作了修改,使之更加应景切题。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问言谁与餐?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鸟,天人清且安。 □□此沦惑,去去不足观。 忧来不足惧,何如把琴欢。   这首诗本来是李白借儿时对月亮美好的认识,对比黑暗的现实,抒发作者起伏不平的情绪,最后两句原本是“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表现诗人内心矛盾重重,忧心如焚。而蓝田则改成“忧来不足惧,何如把琴欢。”来表达一切忧愁困境都不足为惧,放松心情,淡视一切才能够理智地解决问题,看到希望。而这平和淡定的气质也瑾亦抒的气质极为相符,如此一改,不仅应了题,也侧面赞叹了四皇子瑾亦抒的高达品性,一举两得。   蓝田收笔,瑾亦抒细细品读,眼神由最初的平和慢慢转变为惊异,最后点着头露出一种十足欣赏赞叹的神色。他难掩激动地对蓝田说道:“没想到如意的文学修养如此了得!”   蓝田刚想应付笑两句,却差点被一下子冲过来的瑾亦煦撞倒:“如何如何,快让我看看!”   蓝田刚刚站定,又被冷着一张脸极为不悦的七公主刻意撞倒。三个人围着那幅话,以瑾亦煦为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蓝田揉着屁股站起身来,看天,妈的我容易么,不就借用了一下您老人家的一首诗,至于让我在哪里爬起来在哪里跌倒么!   瑾亦煦读过后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看诗又看看蓝田,看完蓝田又看看诗,显然不相信是出自她之笔。而瑾亦樰神情黯淡,不高兴地哼着,只有瑾亦抒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但回望蓝田的眼神却变得幽黯深邃起来。   四个人玩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一天真是爽啊,回去听风阁的路上,蓝田只要一想那七公主被她气得翻白眼儿,就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一进屋,蓝田便暗爽得对着镜子,这抹抹,那画画,唉,你说这眼睛要是再大点,鼻子再高点,嘴唇再厚点,胸再丰满点……的话,就好了!正当她撅着屁股挺着胸,双手掰大眼睛的时候,突然从镜子中发现瑾亦非正在椅子上架腿而坐,单手托腮,饶有意味地凝视着她。   蓝田吓得忙转过身,看到瑾亦非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家常乳白色对襟长袍,腰间一根白色缎带系着,晒黑的小麦色胸膛半裸于衣间。墨黑的长发披于肩头,发丝上滴着水珠,白玉无暇的脸上透着些红润,好像是刚出浴不久,天人之颜一览无余。但浓黑的睫毛下的狭长凤眼却如黑曜石般墨黯深邃,正深深地看着她。   “你去哪里了?”   瑾亦非冷冷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微愠。   “回,回三爷,奴婢去四殿下那里了。”不知为什么,蓝田不想对他屈服,但却偏偏会被他的那股独有的霸气震慑住。而且既然他坐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定然是早已知晓她的行踪,有备而来。这个时候撒谎……恐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蓝田心里有所感知,这个三皇子是不怎么喜欢四皇子的。   “去那里做什么!”   “六殿下今儿个下午拉着奴婢去给四殿下贺寿,奴婢也不好推辞,所以……”蓝田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用不着拿老六当借口!”瑾亦非站起身来,朝蓝田走来,蓝田察觉到危险气息,下意识退后,双手却被瑾亦非一只手用力扳到身后,蓝田痛得叫了出来,睁圆了眼睛狠狠瞪着他。而瑾亦非却丝毫没有把蓝田的小眼神儿当回事,脸慢慢贴了过来,蓝田能够明显地感到瑾亦非身上的男性气息。这是第二次和他这样近的距离了,虽是厌恶,但心还是不争气的怦怦直跳。瑾亦非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扯着嘴角微微一笑,轻轻在她脸上吐着气:“你是我的女人,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小心你的小命。”   “正所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奴婢只是丫头一个,贱命一条,想要?拿去!”   他妈的威胁我?你姐姐我也不是吃素的!   瑾亦非轻哼一声,讥讽地摸了摸蓝田的脸蛋:“既然你那么不在乎你的命,那就换一样东西好了。”   还没等蓝田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小嘴儿便一下子被瑾亦非攫住。顿时,她感到血脉喷张,全身酥麻,虽然瑾亦非的吻技并不怎么好,但也足以让多日不近男色的蓝田深深地感到身上涌动的那股热浪,而且还是这种强硬霸道的姿势,让她觉得既脸红心跳,又火辣刺激。   渐渐,瑾亦非听见蓝田微微喘着气,嘴角一勾,更加得意,身体也顺势贴上了上来,触碰到两团柔软。蓝田一惊,步伐下意识往后躲,没想到却一直被瑾亦非逼退到雕花的墙壁上。瑾亦非将蓝田紧紧压在墙壁处,另一只闲着的手顺着她的脸颊、脖颈一路向下,眼看就要攀到她的浑圆。瑾亦非贴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乖乖听话,本宫不会弄疼你的。”   嘶的一声,瑾亦非撕裂蓝田的衣衫。蓝田炸毛一般的大叫:“不要,不要哇——!!!”      ☆、第十五章 周凤两相离   蓝田绝望地紧闭上两只内双小眼儿,等了半天,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睁开眼睛,看到瑾亦非竟抱着双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蔑视和嘲笑。蓝田连忙整理好被撕碎的衣衫,匆匆忙忙中抹了一把眼角,妈的,果然吓得流泪了!   瑾亦非突然单手按住蓝田整理上衣的双手,嘲讽道:“你根本无须整理,本宫即使看到了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你……蓝田对眼前人怒目而视,他不仅企图侮辱她纯洁的身体(蓝田YY中),更加侮辱了她的尊严(YY失败了)。   瑾亦非手腕一用力,将蓝田厌恶地推在一旁,走至门外。   “如果你胆敢再忤逆于我,你就试试看!”   语罢,哈哈大笑离开了房间。   而此时的蓝田,已经开始在角落里气得喷火,仰天了。   你妹的,居然耍我!   瑾亦非,你给我记得!!   门外的瑾亦非只觉耳根发热,他怎会知道,这件事情竟然成为了日后蓝田要挟他的时候,时时刻刻念叨的段子。   气绝的蓝田,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忽然看到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叠衣物。好奇地展开一看,一袭轻薄淡蓝色素娟平展裙,精美对襟大罗披衫,另有白绫背子与环状圆形饰物搭配其间。   蓝田左瞅瞅,右瞧瞧,实在是好看。反正,自己的衣服也被那货撕坏了,便三下五除二换上这身新装。   呦呵,你还别说嘿,这衣服不但她穿起来□□的,大小还正合身。   又自恋地对着铜镜转了一圈后,蓝田哼着小调出去遛弯了。   说是遛弯,其实是去了桃林。不过,在她“荣幸”地成为准三皇妃那天,叶青曾铁着脸对她说,以后桃林不用她去打扫了。这是唯一一个让蓝田觉得成为这个狗屁皇妃的好处了。   而蓝田现在去桃林却是应邀去见她的好姐们周婉儿。还未进入桃林,远远便看见周婉儿身着作销金丝绣制的郁金香银染的百褶罗纱裙,上披一件玉缀珍珠镶嵌的对襟罗袖衫,云髻峨峨,戴着金丝八宝玉燕钗,脸蛋柔情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正笑意盈盈地等着她的到来。   “婉儿!”蓝田大声叫道。说实在的,宫里要是没有这个能说说心里话义姐儿,蓝田还真不知道心里那些个憋屈郁闷去哪里发泄。所以见到乖巧随和的周婉儿,心里算是有了一点点安慰。   “如意!”周婉儿也显得格外兴奋:“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听说,三殿下要纳你为妃了?!”周婉儿坏笑道。   “哎呀,就算谁拿这个当什么好事,婉儿你是知道我的啊。当他老婆?那可是得需要常人没有的勇气。”蓝田垂头丧气道。   周婉儿笑着:“那也是妹妹的福气,须知,这宫中上下谁不知道三殿下虽然性格冷漠,少理于人,但却骁勇善战,聪敏过人,从小就一直深受皇上的器重和信任。妹妹好生厉害,竟不知用何方法令冷若冰山的三殿下服服帖帖地拜倒在妹妹的帐下呀?”   见周婉儿越说越猥亵的小眼神儿,蓝田又羞又恼:“好你个小蹄子!你怎么知道他拜倒在我的帐下?几日不见,你竟不学起好,学会说起这般污言秽语来?”说着,蓝田轻掐起周婉儿的腰间,两人在桃林中嘻嘻哈哈地笑着。   “好了好了,好痒哦,我还不是为你高兴,你看你,至于么?”周婉儿好言好语劝道:“不过,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你和三殿下的事情呢?”   “唉!”蓝田深深叹了一口气,便将怎样从小翠手中拿到锦盒,将锦盒盛于瑾亦非,瑾亦非拿着锦盒外出转了一圈后,大半夜抽风地抓住她不放,继而第二天她便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准皇妃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婉儿深吸一口气:“看来,的确是那锦盒出了问题。”然后又补上一句:“但却不知三殿下纳妹妹为妃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蓝田晦气地啐了一口:“他妈的肯定是拿我当挡箭牌来着。”但至于怎么挡,蓝田始终摸不清头脑,这也是她一直纠结的地方。   “小翠,小翠……”周婉儿低声念叨,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紧握住蓝田的手:“如意,这小翠我曾经见过。”   “哦?”蓝田眼睛睁得大大的。   周婉儿回忆道:“先前,未进宫时,曾随大哥拜访过骠骑大将军凤宛城。在将军府中,无意中邂逅了凤将军的女儿凤青媚,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婢女,就叫做小翠。”   “什么!”蓝田突然紧张起来,要知道,这小翠可是令她蒙受不白之冤的关键人物,找到她,也许就能够消了瑾亦非的气,或许他一高兴就能放过她。   “那凤青媚现在在哪里?”既然小翠是个小小的宫女,又是有主子的,那八成她送锦盒便是她主子指使的。   周婉儿停顿了一下,缓缓张口:“那凤青媚便是当今二皇子的正妃,人称凤皇妃。”   二皇子?蓝田拍了拍头,二皇子不就是那个画眼线的货,瑾亦烨吗!   我擦!他奶奶地原来你是个反角,害我这几天受尽瑾亦非的折磨。   蓝田愤儿愤儿的正准备开骂几句,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与那日齐聚景阳宫中点选采女时候闻到过的一样。   未见来人,便先听到一阵阵银铃般的朗朗笑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妹妹和……嘴好功夫好的准皇妃啊,哈哈哈!”风娇水媚的刘诗兰从莲石路走来,鄙夷地瞟了眼蓝田,夹枪带刺儿地说道。   我擦你个活狐狸精,我招你惹你了!   周婉儿冷漠地看着刘诗兰,而蓝田微微欠了欠身,有礼貌地笑着说道:“贵妃万福。宫里人一向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奴婢并不是什么准皇妃。况且,奴婢也不敢在贵妃娘娘面前卖弄。”   蓝田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语气加重,阴我?老娘还就是喜欢逞口舌之快了!   刘诗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考虑蓝田现在是三皇子瑾亦非身边的红人,不便发作,转而又走到周婉儿身旁,轻拍她的肩头:“姐姐我知道你们二人姐妹情深,没想到连勾引男人的本领也都是如此了得,姐姐我真是自叹不如啊!”   语罢,又转过头来,笑着看了眼蓝田,眸间却闪出一丝阴狠:“难怪三爷会对你另眼相看,今日一见,果然是伶牙俐齿。”刘诗兰顿了顿,又朝周婉儿那方看看,继续说道:“不过,三爷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差了!”说完,附着笑声越走越远。   周婉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蓝田却嘎嘎吱吱按着拳头,对周婉儿义气地说:“婉儿,对于这种女人,根本无须动气。她定是嫉妒你晋升受宠,无处发泄,才来这里冷嘲热讽的,所以我们……”   蓝田的话还没说完,周婉儿面色难看,只道了句:“如意,我先回去了。”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桃林。   顷刻间,林中又变成蓝田一个人。唉,这古代女子,傻就傻在脸皮儿薄,好面子。能勾引男人怎么了,那是能耐!有的人怕是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色呢。   蓝田极力安慰自己,将自己归入到刘诗兰口中能勾引男人的群里,不自觉的继续YY中。   回到听风阁,蓝田路过书房,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三爷估计的没有错,周世泽举兵五千被蒙军堵截在一线天,而凤宛城拥兵一万却拒不发兵。现在,周家将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如若此刻,蒙军施以火战,那周家军定然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蓝田叭在门前的杨树后面,好奇地看着房间里说话之人,是一个年逾四十长须美髯的老者,眉锋挺拔,双目有神。蓝田之前听说三爷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沈从云,曾隐居在岋灵山上,是一个精通兵法布阵的能人义士。蒙,南,景,色四大族首领曾经轮番招募此人为己效命,但无论软硬兼施,却从未请动过沈从云下山。奈何瑾亦非只凭一句话便请来此人来到听风阁为己所用,至于那句话是什么,却无人能知。   这个老头儿估计就是那个玄乎奇神的沈从云了吧,蓝田点点头。   瑾亦非的修长凤眼好看地动了两下,轻蔑地说道:“强攻一线天?我料他周家军也没那个本事!”   沈从云继续说道:“我命叶青带一万大军,击退了趁火夹攻的蒙军,又令人将蒙军先锋的人头呈给凤宛城,眼下,着急的却要属凤宛城了。”   “哈哈哈,没错!”瑾亦非嘴角微勾,端起一杯茶:“拥兵不救,害得周家军险遭他人之手,这个罪,凤宛城他担不起。”   沈从云也随着瑾亦非笑着,忽然表情有些停滞,面向瑾亦非问道:“那三爷救周家军的目的是……”   瑾亦非放下茶杯,冷寒的目光凛冽阴狠:“本宫就是要他周家军记得本宫的这个恩情!”   蓝田听了半天,心里有了点谱。周家军她很熟悉,无数次听周婉儿说过,周婉儿之父太尉周长生□□了一批训练有素的周家军,由周长生的大儿子周世泽带领,曾获得过景阳帝的嘉奖,拜周世泽为从四品明威将军。而周家军的事迹,什么破敌千里,无坚不摧的常常挂在周婉儿的嘴边。而凤宛城的女儿是二皇子瑾亦烨的正妃,从沈从文和瑾亦非的对话来看,凤宛城与周家军关系不好,以至于,当周家军兵败一线天时,坐观其灭。   蓝田分析,瑾亦非不知如何得到这个消息,遣兵营救周家军,并将蒙族首领的人头丢给了凤宛城,予以警示,他凤宛城因一己之私而扰乱战事,弃周家军不顾,若是上报朝廷,皇上毕竟龙颜大怒,降罪其身。   这样一来,凤宛城绝对惧怕瑾亦非的下一步行动,而周家军又要去感激瑾亦非的恩情。如此一石二鸟之计,真亏这个冰山大变态想得出来。   诶?不对啊!蓝田突然想起刚刚周婉儿的话。如果凤宛城惧怕瑾亦非,那么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二皇子瑾亦烨,也应该不敢去动瑾亦非才对,怎么又会命人将锦盒交给他,让他中什么缺德玩意儿的销魂散呢?   蓝田又踱了几步,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不是二皇子,那么便是她的好姐妹周婉儿在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发髻服饰是参考宋朝的打扮,金丝八宝玉燕钗中金丝八宝取自《红楼梦》中王熙凤头上金丝八宝攒珠髻。而玉燕钗取自《洞冥记》卷二:“神女留玉釵以赠帝,帝以赐 赵婕妤 。至 昭帝 元凤 中,宫人犹见此釵。 黄諃 欲之。明日示之,既发匣,有白燕飞昇天。后宫人学作此釵,因名玉燕釵,言吉祥也。”   攒稿快没了,某人发奋码文中   不过还是希望诸位看文愉快,如果可以,就不要霸王俺了吧(泪奔。。。)   ☆、第十六章 从云言非意   若真如周婉儿所说,二皇子瑾亦烨故意设计瑾亦非,以那有仇必报的瑾亦非的个性来说,他一定不会放过凤宛城的,如此一来,周氏刚好得利,既报了一线天之仇,又能借瑾亦非削弱凤宛城的势力。   蓝田又踱了回来,不不不。别看蓝田平时言辞粗鲁了点,行为龌龊了点,但义气二字还是有的,但凭直觉就去怀疑她的义姐儿周婉儿,蓝田觉着不仗义。也许是婉儿记错看错也说不定,那小翠也许原也不是凤青媚身边的那个小翠。   蓝田踱来踱去,急得抓耳挠腮之时,不经意间碰到一个身体,冒冒失失地抬起头,愣了,这人不就是刚刚屋里和瑾亦非说话的沈从云吗。   原来就在蓝田刚刚纠结于周婉儿的立场的时候,沈从云已经从书房走出,由于大树的阻挡,没有看到躲在树后焦急徘徊的蓝田,一下子,两人撞了个满怀。   “你是……”   “沈先生好,奴婢君如意拜见沈先生。”蓝田急中生智。   沈从云略微惊愣的表情转而变得和蔼起来,伸出一只手抚到:“如意姑娘快请起吧。”   诶?蓝田心里一愣,这老大哥怎么这么客气?   “谢沈先生。”蓝田缓缓起身,笑着说道:“如意只是一介宫婢,怎敢让沈先生如此客气。”   沈从云爽朗一笑:“如意姑娘可不能这么说。我听叶青提到过如意姑娘,也知道你来到听风阁后所发生的事情。这次回来,发现三爷变得爱笑了,从云认为,姑娘在这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啥??他爱笑?呃,也对,冷笑嘲笑贱笑可都是他的强项。   “呵呵,沈先生严重了,如意虽在听风阁中,却并不曾经常见到三爷,三爷今天许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才开怀一笑的吧。”   可不是呢,不就是动了个小脑筋,牵制了周凤两家么。   沈从云笑了笑:“你随我来。”语罢,沈从云携蓝田一同慢慢走向桃林,他捋须说道:“我听说你以前打扫这林子。”   “是的。”   “你可知为何三爷会每日逛这林子吗?”   哦?那个变态每天都来一趟?她怎么没发现。   “恕如意驽钝,不知其意。”   沈从云回忆了一下,静静说道:“这桃林原本是当今圣上为最宠爱的林德妃所种,林德妃遇害后,圣上因痛准备一把火结束这个桃林的时候,当时刚刚学会走路的三爷跑到了桃林中坐在一棵桃树下,哇哇地哭着。皇上看着于心不忍,叫人停手,并把这桃林赏赐给了三爷。”   看到蓝田发愣的神情,沈从文转过身来,平和一笑:“没错,林德妃就是三爷的母亲。”   我靠了!这宫中果然是故事多啊,哪个角落旮旯都能扯出点琼瑶剧情。   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沈从云继续说道:“那几日,姑娘为小俊子所讲的一系列有关母与子的故事,虽然故事很小,但却委实道出了世间的母子亲情。尤其是劈山救母那一段,三爷听后,感怀良深,因林德妃当年遭人陷害而终,三爷只气自己当时年幼未能保护母亲。”   沈从文娓娓叙述着,突然发现因惊愣而张大嘴巴的蓝田,微皱眉头:“如意姑娘,你没事吧!”   蓝天用手上下合了合自己的嘴巴,他咋知道我给小俊子讲故事?难不成他一直在暗地里偷听?   无耻!小人!蓝天对着脑海里的泡泡云中的Q版瑾亦非形象大画两个叉!   “我没事,只是不知先生如何会知晓此事?”   我给小俊子讲故事的事,为嘛你也知道啊。   “呵呵,姑娘有所不知,小俊子也是我的学生,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沈从云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靠原来这还有个卧底,亏我还以为他崇拜我崇拜的五体投地,感情是瑾亦非师徒派来的无间道。   沈从云看了眼表面淡定但却内心狂涌的蓝田,继续说道:“我也听说过那晚的事情,我想三爷他,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啥?蓝田认真仔细地看了看沈从云,那他气质略微有些不符的尴尬语气,和一副过来人的意会笑容,他不会是听信了叶青的话,以为那一夜是我勾引瑾亦非进了我的房间吧。   我擦!真是跳进松花江都洗不清了!   “沈先生,我……”   “如今三爷发了话要纳姑娘为妃,一部分的确是由于某些原因,但现在从云还不能对姑娘说。但另一部分却是三爷自己的想法,从云想,三爷对姑娘还是有情意的。”   沈从云讲到这里时,蓝田已经憋屈的要哭出来了,大哥,您别讲了成不,瑾亦非对于我是喜欢是厌恶世人都看的出来。我不知道在我身上你们有何利益可图,但拜托不要拿出这么雷人的理由来折磨我行不。   “沈先生……如意有件事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其实蓝田现在心里最想知道的还是周婉儿到底有没有对她说谎。   “姑娘但说无妨。”   “那锦盒里面到底有何东西,是不是二皇子命人送来的?”   沈从云审视着蓝田,微微眯起眼睛,眸间浮起一丝喜色:“呵呵,老夫可以肯定的是,锦盒之事并不是二殿下做的,至于锦盒里面的东西,我想他日三爷会告诉姑娘的。”   “姑娘好生歇着吧,老夫还有事在身。”   “谢谢先生解疑,如意恭送先生。”   蓝田笑意盈盈地送着沈从云,心里却是不停犯着嘀咕,跟我卖关子!哼,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不会去查?自以为看了点柯南的蓝田觉得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她。   <<<   一线天一战,周家军惨遭堵截,痛失千军。虽是小战,但周家军的声望却因此一落千丈,声势削弱。相反,叶青带领一万大军在虎口营救周家军一事令皇上龙颜大悦,大肆夸奖三皇子瑾亦非处事果断,决胜千里。而瑾亦非并没有通报凤宛城握兵不动一事,令凤氏一家也稍微喘息了些。周凤两家却因此各欠瑾亦非一个人情。另外,此后,朝中四大军支:周家军,瑾亦非,瑾亦抒,和凤宛城四家军队中,瑾亦非的声望又上升了许多。   静心殿里,赏心亭中,一个身着白色缎袍的人儿坐在白莲池前,专心地雕刻着木质的雕塑。石桌上烟升袅袅,伴着玉莲远播的清香随风飘至白衣人儿的发边。微微缭乱的发丝拂过缎袍上绣着的淡蓝色兰花,与这幅极好的景致相得益彰。   “四爷。”   一个身着轻薄淡蓝色平展裙的女子从远处走来,头上左右各挽着一个发髻,余下的青丝随意地批于肩头,一对内双杏眼星星闪闪,镶嵌在白皙可人还算精致的秀气小脸上,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朝赏心亭边走来。   瑾亦抒抬起头来,淡淡一笑,顿时,满池的玉荷失了颜色。他轻抬起一只手,轻声唤道:“如意,你来了。”   这日是君如意的生辰,不过蓝田并不知道,而是六皇子瑾亦煦托君管事查到的。碰巧就在这几天。瑾亦非因前些日子因为营救周家军立了功勋,对她的管制稍加松懈了些,所以几个人商议,为蓝田也办一次寿宴。当然这全都是瑾亦煦的一手安排,其中瑾亦抒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而公主虽然不愿意,但是为了和瑾亦抒多些相处的时间,也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四人约好,地点还是在静心殿的赏心亭。不过,今天蓝田来得早,谁让咱是今天的主角呢!   蓝田笑着点头:“四爷,你在做什么?”   瑾亦抒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人偶,好看的眉毛随着分明的轮廓舒展开来。少许,他的嘴边露出温和的笑容,转过身来:“好了。”   “是什么啊,四爷?”蓝田一蹦一跳地跑到瑾亦抒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手中一直注视的东西。   拿过来一瞄,原来他用木雕刻了一个女子,两团发髻,手握扫把,脚下的落红纷纷洒洒。   瑾亦抒轻笑道:“上次我们齐聚时,你不是说过想要一幅葬花图的肖像吗。小时候,父皇曾偶遇一位能工巧匠,精通各种人物篆刻。我与亦煦曾拜其师于门下,我想,比起画作,这个雕刻会更加生动些吧。喏,送给你,就当做是我赠于你的生辰礼物。”   蓝田欣喜地接过人偶,果然惟妙惟肖,与她神似不二。记得上次为瑾亦抒贺寿,四人畅饮之时,蓝田喝得有些过,便把她在听风阁所受的憋屈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其中有提到过“黛玉葬花”的片段。   蓝田的心略微颤抖,她呆呆地望向瑾亦抒,她只是无意中提了句,他竟然记住了。   突然之间,蓝田觉得小脸有些发烫,略微害羞地别过了头,专心致志地看着那个人偶。微风吹过她额前的几缕发丝,瑾亦抒温和地将那几缕发丝轻轻掩过她的耳际。   而在赏心亭的远处,瑾亦煦脸色发白地站在瑟瑟风中看着眼前一幕,眸间流露着隐忍的痛色,将握在手中的人偶紧了紧,悄悄放在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晚上有事了,回来之后迅速码了文,手快吧,hiehiehiehie ~~~~~~~~   从这个结尾来看,俺确实想开始虐了......nienienienienie~~~~~~~~~~   ☆、第十七章 蓝瞳紫影来   紫月族神武大殿。   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体态妖娆地斜躺在御前宝座上,慵懒地看着殿前之人。紫色眸间深如碧潭,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你来了?很好。”   少女略张开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殿下少年脸若桃杏,姿态闲雅,妖娆的俊脸上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蓝色瞳仁灿若星河,嘴边噙着笑,不屑而讥诮地望着殿上的少女。   “赫连亦晨此次前来,是想要告诫紫月族,不要忘了蓝日与紫月的约定”少年双手背后,收起笑容,冷然地站于空寂无人的大殿中央,暖暖的阳光透过玉瓦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少年淡蓝如玉的衣袂上。   少女手提裙角,轻巧地从宝座上缓缓而下,边走边意味深长地看着赫连亦晨,眼中无限柔情妾意:“不杀君如意的那个约定么?”   少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走近赫连亦晨,伸出白皙纤细的手妩媚地绕住他挺拔的脖颈,踮起金莲,贴近他气定神凝的脸,伸出柔滑的舌尖在他紧抿薄唇上划了个圈圈,轻轻吐着气:“我答应你放过她的。不过,你知道该怎么做。”   少女微张开娇艳欲滴的粉唇,双瞳中闪烁着少年如玉俊朗的面容,满目含情,眼中的一汪清水丝毫遮掩不住如火的欲望,双手从脖颈上慢慢下滑至他宽阔健硕的胸膛。一只手指顺着胸膛轻轻点落,娇笑一声,解开他腰间的锦带,手慢慢伸进腰下的衣服中摸索着。   赫连亦晨嘴角微勾,轻笑着,双手猛地扒开少女上衫,少女白皙香滑的肩头立即裸-露了出来。他肆无忌惮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粗暴地撕下半遮半掩着两团浑圆的轻纱,附上嘴唇,轻轻一啄。少女浑身颤动了下,如月娇容漾起潮红,她朝殿后指了指。赫连亦晨俯视着怀中火热的尤物,妖娆一笑,拦腰抱住少女,径直走向殿后的闺房,任凭怀中的紫眸少女妩媚妖娆地咯咯直笑。   帐外,床帏摇曳,红烛微光。帐内,唇齿纠缠,翻云覆雨。低沉的气息与娇喘的□□伴随着木床有节奏地咯咯吱吱的声音,形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一炷香过后。   赫连亦晨起床下地,穿好衣衫,整理好发辫,冷漠地离开了紫月宫。而床上的少女惬意地趴在红床之上,脸色红润,俏丽若三春之桃。她嘴噙笑意,暗自思量:我当然不会让她死。   她随即拿起床边宫女们准备好的水,倒入一只装有长有淡蓝色羽毛的金丝雀的精小琉璃笼中,水慢慢上升涨满,几近湮没在水中惊恐挣扎的金丝雀。少女饶有兴趣地享受着金丝雀生不如死的表情,满意地笑着。   <<<   “哇!好漂亮的金丝雀哦,羽毛还是蓝色的呢,你哪搞的?”蓝田一边欢快地逗弄着镶嵌金边的鸟笼中的小鸟,一边对洋洋得意的瑾亦煦问道。   瑾亦煦看到蓝田兴奋的眼神,一脸幸福的样子,神秘地看了看四周,嘘起了嘴:“偷的!”   “喜欢吗?”   “喜欢!”蓝田也把声音稍微放低了些:“哪偷的啊?”   瑾亦煦扬起骄傲的头,撇撇眉毛,看着瑾亦抒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我在四哥那偷的,哈哈哈。”   瑾亦抒深看了眼瑾亦煦,含笑说道:“我这里哪还用得着你来偷,你想要什么,说来便是。”   “六哥不是不说,而是说出来也未必得的到!”瑾亦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路过蓝田的身旁,狠狠撞了她一下,丢给她一个极其阴狠的眼神。   又瞪我?   “樰儿来晚了。”瑾亦樰说着,眼神却瞟见了那笼中的金丝雀。   “好美的雀儿。”瑾亦樰拿起鸟笼,细细欣赏着,但惊喜的目光却逐渐转为哀伤:“只是,却要终日受这牢笼之苦。”她无限遗憾地盯着无精打采的金丝雀,突然一个伸手,将笼门打开,金丝雀仿佛被施了咒一般,猛烈地拍击这翅膀,一溜烟便飞入湛蓝的天空。   瑾亦樰幽怨的面容渐渐舒缓,望着得到自由的金丝雀欣慰地笑了。   而这一幕却被蓝田盯了个透彻,这样一个情感与理性并存的优秀青年,她怎么看怎么不觉得七公主瑾亦樰是个痴儿,   但凭直觉,蓝田觉得,瑾亦樰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一直装疯卖傻,苟活于宫中。   “樰儿!你当真非要与如意过不去吗!”瑾亦煦见瑾亦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他重新为蓝田准备的礼物放走,生气地瞪着她。   瑾亦樰这次却出奇地没有吭声,对瑾亦抒福了一福,便准备往回走。   “樰儿,放了如意的金丝雀不说,还要一走了之?”瑾亦煦有些泄气地说道。也难怪,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再走一个,他不可就成了电灯泡了。   “那要如何?”瑾亦樰凌厉地回了句:“难不成让我飞到天上将它抓下来?”   “你……”   “四爷,六爷,你们可曾听过这样一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蓝田背着双手,缓缓踱步,一抬头一低头的,煞有介事地高吟起这首《自由与爱情》。一边邪恶地看着呆若木鸡的三人,心里嘿嘿一笑,不用想了,我知道你们没听过。   “如意以为公主所做并无错,反而是大善。一个人如果被限制了自由,就如失掉了灵魂一般,生不如死。为了自由,我们可以放弃生命和爱情。然众生平等,我们又怎么去剥夺一只生命饱满的金丝雀生存的权力呢?”   蓝田注意到,在她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瑾亦樰的身体明显抖了下,她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有些赞同地看着蓝田,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迷惑。   蓝田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意很感激六爷赠予我的这个礼物,但公主赠予如意的礼物——放走这只孤独无助的金丝雀,公主的菩萨心肠,却都更加令我感动。”   以前蓝田妈总是说蓝田傻,今天,蓝田却发现自己挺会拍马屁的,虽然说得蓝田都觉得鸡皮疙瘩满地掉,但是对于公主这匹不知是黑是白的马,还是先拍几下再说。   瑾亦樰冷笑一声:“你用不着感激我,本公主原本也不是为你。”   蓝田接道:“公主确实不是为了如意,但这却更能够看出公主的怜悯之心发自真心。”   瑾亦樰的表情极不自然,最后还是静在一旁的四爷瑾亦抒解了大家的围:“好了好了,都莫要闹了。今儿个蓝日族使臣来到朝中,因蓝日族少有使臣前来同我朝交好,所以皇上皇后重视非常。刚刚接到圣旨,今晚戌时宫中大宴,王孙大臣亦会纷纷前来,我们一会儿也应准备下去景阳殿。”   “既然宫中有事,如意便先回去了。”   瑾亦煦一副失望的样子,苦着一张俊美的脸:“偏偏在这个时候。如意,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蓝田笑了笑:“还是不要了,皇子们前去,必是需要使唤丫头伺候的,想来三爷现在正到处找我呢。”   瑾亦煦还要说些什么,瑾亦抒蓦然打断了他:“亦煦,就让如意回去吧。”   瑾亦煦恋恋不舍地看着蓝田,点了点头。   蓝田回去的路上简直是跑步前进的说,心里颤颤微微地悬着,那个瑾亦非肯定已经气得上房揭瓦了吧。要是让他知道她一整天都和瑾亦煦他们泡在一块,会不会把她的皮扒了。   跑啊跑啊,蓝田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其实是她的心越来越沉重,怕回去,又不得不回去,原地踏步了半天,被一堵结实的人墙撞了个底儿朝天。   抬眼一看,叶青!   蓝田慢慢儿侧过脑袋,果然,旁边站着眼中能喷出火来的瑾亦非,嘴不断地抽了又抽。   “一下午不见你,又跑到哪里去了!”瑾亦非劈头盖脸地质问道:“是不是又去找老四和老六了?!”   蓝田顿时没了动静,她是不敢说话啊!事实是她就是去了,但是她又不能承认,承认了必定受罚,但不承认的话万一他事先已经知道,她又扯了谎,后果会不会更糟?   已是傍晚,深秋凉夜,蓝田只穿着薄缕轻纱,畏畏缩缩地弓着腰,不敢看眼前人。一阵渗人的冷风吹来,蓝色瑟瑟发抖,不禁打了个寒战。   “总是这样莽莽撞撞。”瑾亦非恨恨地说着,丢了一件淡蓝色披风给蓝田:“不要回去听风阁了,我们去景阳殿!”   蓝田悻悻地接过披风,搭着脑袋,紧紧跟着瑾亦非的后面走着。   瑾亦非斜眼看了眼蓝田,停下脚步:“为何还不披上?”   蓝田木讷地看着手中的披风,不是她不想披,而是这披风真的是有够重的,纯狐狸毛,都不带掺假的!   她试着挥了几次,愣是没挥动那件厚重的披风。蓝田讪讪地笑着:“奴婢还是手拿着吧。”瑾亦非瞧见,强忍怒意,眼神紧了紧,瞬间夺过蓝田手中的披风,用力一挥,为蓝田披上肩头。   玉兔悄悄露出云端,洒下一层银色的光辉,斑驳地照在瑾亦非轮廓分明的脸上。蓝田直直地望着他,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任凭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系好披风的缎带。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与他冰冷沉静的脸大相径庭。   “好了!”   瑾亦非再次看了眼蓝田,一声不吭地又走回到前方。蓝田也从发愣中缓过神来,却忘记了微微发热的脸庞。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景阳殿中,景阳帝和侃皇后笑意融融地坐在龙椅凤座上,嫔妃大臣,王公贵族各列其位,正品谈朝事,把酒言欢。五个皇子和七公主也已经就座,嬉戏言笑。瑾亦非冷着一张脸,寻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蓝田和叶青默默站在他的身边。对面的瑾亦煦朝蓝田挤了挤眼,而瑾亦抒温和地对着她笑着。   “都到齐了吧。”景阳帝问道。   “嗯,都到齐了。”侃皇后慈眉善目回道。   “好,宣蓝日族使臣赫连亦晨。”   宣蓝日族使臣赫连亦晨——   随着大管事的一声长报,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年轻少年走进景阳殿,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中,蓝瞳灿如星河。他认真地打量着席间众人。不一会,他嘴角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瑾亦非身后的蓝田,意趣连连。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呼——估计以后的篇章也得晚点上传了,某飞尽量地快快码字,不让大家等急!   有些朋友对我说,剧情是不是稍显单调,其实这个故事涉及到四大族的恩恩怨怨,当然以景朝和色目族为首。   已经尽量想快点发展了,不过文文也许还是慢热,小荷才露尖尖角,希望大家能够耐心地看下去。   祝大家看文愉快O(∩_∩)O~   ☆、第十八章 祸乱落日湖   蓝田正端着龙转玉壶为瑾亦非斟着酒,却感到一束热切而专注的目光在暗处打量着自己,一个颤抖,酒洒了些出来,瑾亦非面无表情地挑了一眼蓝田,没有说话。   蓝田抬起头来,尽管周围鼓声四起,歌舞生平,在座宾客无不品谈笑颜,把酒言欢,但她依旧可以透过层层人海,触到那双炯炯发亮的蓝瞳,与之相对。   他认识我么?蓝田有点纳闷,左移,那目光随着她左移,右移,那目光又随着她右移。她倏地一下蹲了下来,只露出一只小小的脑袋慢慢试探着向前看,却发现他正等着她的尖尖角,漫不经心地笑着,仿佛在笑她这滑稽的举动。   靠!!蓝田气急之下,猛地对那人儿竖起一根中指,那人笑容突然僵掉一般,愣愣地站在那里。   没电了吧!切,也就那么点能耐,蓝田心里暗爽,完全没有发现瑾亦非紧紧憋着红脸,手中的酒杯几近被他的手力握碎。   叶青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了一下蓝田的衣角,她才发现附近四周的人都愣着神看着她,蹲个马步,贼眉鼠眼,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竖起一根中指。静了几秒钟后,周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都是哄堂大笑,还有人在中间莫名其妙地喊着,来人哪,有刺客!   来你妈的刺客!没看见姐在挑衅吗,挑衅!懂不懂!   “还要在这丢人吗,还不速速退下!”瑾亦非强忍着怒意,低声吼了句。   蓝田努了努嘴,耷了个脑袋离开了席位。   其实这并不能怪瑾亦非不给她面子。现在宫里都知道,一向不好女色的三皇子如今即将要纳妃,凭这宫中的八卦消息传播速度,谁不知道那位幸运儿就是三皇子的使唤丫头君如意。瑾亦非第一次带自己的准皇妃参加这么重要的晚宴,结果蓝田却给他丢了那么大的人。   老娘一世英名,却偏偏栽在那个蓝眼睛的手里,蓝田边走边惦着脚又看了眼赫连亦晨。虽然心里表示鄙视这个怪胎,但还是吞咽了口唾沫,妈的,长得真的很帅!   赫连亦晨参拜了景阳帝,淡定自若地笑着说道:“吾皇万岁!赫连亦晨今日代表我蓝日族来到我朝,目的是想结束过往的恩恩怨怨,与我朝结盟。为表达我族诚意,赫连亦晨特地带来一点见面礼。”   景阳帝听完赫连亦晨的提议,似乎很欢乐,大声笑道:“好好好,来人哪,将赫连使者的礼物打开,让大伙都看看。”   蓝田一听,停了脚步,凑到旁边的一群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们堆儿里,伸着脖子往前瞅。   礼箱被打开,众人一片哗然,瑾亦非的眼神愈发冰冷。   景阳帝离开龙椅,身子向前探了探,睁圆了眼睛,继而大笑起来:“蓝日族果然有诚意啊!哈哈哈!”   原来,在那礼盒中盛放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这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前几日叶青平定蒙族叛乱中的那个蒙族首领。不过当时叶青攻打叛军本是势如破竹,不料半路杀出的蓝日族军队数万,增援蒙军,令叶青打败而回。而今,蓝日族的赫连亦晨却献上蒙军将领的人头……瑾亦非心里各种揣测,冷眼地看着殿中央神采飞扬的蓝瞳人儿。   “是他么?”瑾亦非拿起酒杯放到嘴边铭了一口,眼神却一直停留在赫连亦晨身上。   叶青附身道:“对,当日蓝日族的将领就是他!”   以叶青十二岁起随瑾亦非南征北战的经历来说,不仅以过人的伸手在每一次的战役中成为瑾亦非得力的左右手,而独当大任时,也是战绩连连。二年前的不二之战,叶青单枪匹马夜闯南军的营地,斩断南军的首领的头颅,突破重围,带领一万大军将南军杀得片甲不留,南族乖乖被降服,此后对景朝俯首称臣。也是两年前,蒙族挑衅景朝之始,半路夹击叶青负责押解的粮草。幸亏叶青早有防备,不但令蒙族的偷袭扑了个空,反而叶青带领的叶字军队以少胜多俘虏了那支蒙军。   而轻而易举地使不乏胆识与智谋的叶青败敌的这个人,赫连亦晨,这个人,也许将是他未来最大的敌人,瑾亦非的眼神愈加深邃幽黯,   “哎呦!”蓝田一声惨叫。   由于赫连亦晨长得太帅,引得宫里成群的妃嫔宫女前来瞻仰,有家室的妃嫔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席间发春,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跑到宫女太监堆里暗处偷着看。赫连亦晨一个转身,一个眼神,无不引来一声声尖叫。人多,脚就杂,蓝田的脚就这么华丽丽地被一堆金莲给踩了。   MB叫你靠前,MB叫你眼贱!   蓝田好不容易从人堆里爬出来,借着月光,发现真是被踩得不轻,脚背肿了嫩大一包。   正当蓝田暗自悲天怨地之时,一个细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姐姐,你没事吧?”   诶?这声音咋这耳熟儿呢?转头一看,这不是小紫吗?就刚穿越时对她一脸崇拜要跟她学散打的那个小姑娘。   “小紫!”   小紫揉了揉眼睛,惊呼道:“如意姐姐!”   “如意姐姐,小紫好想你,自从你离开了浣衣房,就再没见过你了!听说你做了三殿下的贴身丫头,还要被封为皇妃,真替姐姐高兴!”   前一句蓝田听得挺HAPPY的,可后一句听了,蓝田只觉得脚更疼了。   蓝田其实还是挺想和小紫叙叙旧,但这脚疼起来不是病,一疼真是要人命,不一会豆大的汗珠可就顺着她白皙的小脸留下来了。   “内个……小紫啊,姐姐我……改天找你聊啊,今天……实在是不得空了。”蓝田强忍着疼痛,勉强站起身,对小紫说道。   小紫眼中激动的火苗一下子被扑灭,只是怔怔说了句:“姐姐是快要当皇妃的人了,小紫明白,小紫不该逾越的。若他日姐姐得空,再来看小紫吧。”小紫嗫嚅地说道,泪水在眼里打着转转。   “小紫先告退了。”   “哎!小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蓝田急忙解释着,但小紫却哭哭啼啼地头也不回地跑远了,蓝田瘸成那个样子,想追也追不上。   蓝田无奈,小丫头自尊心也忒强了吧!   一瘸一拐地,蓝田顺着原路慢慢往回走。话说这景阳殿和听风阁之间距离不算近,中间隔着一丛树林,来的时候有瑾亦非他们一起不觉得害怕,现在就她一个人,丛林中除了形状怪异的假山就是随风呼啸的树杈,偶尔踏到几处碎石,就会从林中飞出一群乌鸦呀呀地叫。   “大哥,嫩看,是她了吧!”假山后面,一个蒙面黑衣人悄声说道。   刚说完,便被另一个蒙面人拍了一下脑袋:“废话,你没看见她脖子上闪着光的东西么,那一定是雇主要的那玩意儿。”   “连人带物一起,上!”   蓝田正害怕着呢,突然看到眼前凭空蹿出两个人,一个蓝布巾蒙面,一个黑布巾蒙面。不过说实话,要不是那两人还露出不太小的眼睛,她还真看不太清楚那是两人。   “你们想要干什么?”蓝田故作镇定问道。   蓝布巾转过头对黑布巾说道:“大哥,她问咱们干什么?”黑布巾狠拍了一下第蓝布巾的脑袋:“我听到了!当我傻子啊!”   黑布巾转过身来对蓝田恐吓道:“没见俺们一身黑么,当然是刺客来抓人的了!乖乖听话,别逼俺们动粗!”   蓝田砸摸咂摸嘴,一瘸一拐打量着,这两个人明显是新手,也许她能应付得过来。   “谁派你们来的!”   “大哥,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抓人领赏钱去吧!”黄布巾出主意道,待黑布巾点了下头,两个人可就冲过来了。   两个黑衣的轻功倒不赖,瞬间便飞到蓝田身边,一人架起蓝田一只胳膊。   “诶诶,你们别乱来啊,你们知道我是谁的人么,我可是……”   “你不就是三皇子身边的君如意么,我们雇主说了,绑得就是你,还有你脖子上的……”   “铁头,慎言!”黑布巾喝斥道。   “大哥,你把我的名字暴露了……”   什么,目标真的是我?我脖子上的?蓝田急忙摸了摸脖子,诶?什么时候有一条彩绳挂在脖子上了,摸一摸,上面还有一片骨片状的坠子。   两个人拖着瘸脚的蓝田,走至落日湖上的小桥边,桥上站着一个人,月色朦胧,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那一双熠熠生辉的蓝瞳却闪得发亮。   赫连亦晨叼着一根狗尾草,懒洋洋地说道:“放开她。”   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想死的闪开,别挡老子的道!”   赫连亦晨吐掉嘴边的狗尾草,嗤笑一声,以迅雷之势,“走”到两人身旁,点了蓝布巾的穴位。待黑布巾反应过来,拉着蓝田退后几步,一把银晃晃的刀可就噌的一下架在了蓝田的脖颈上了。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蓝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而且还是死在这等烂人手上,蓝田觉得太不值了,急忙安抚着黑布巾。   “放开她!”   叶青?!蓝田高兴地看向来人,叶青正铁着一张脸,从远处施展轻功而来,后面迈着轻缓的步子走着的是那如玉似雪的瑾亦非。   黑布巾好像没有料到会来这么多人破坏他们的好事,一边退后一边紧张地抖着蓝田脖上的片刀:“嫩们,嫩们不要过来,否,否则我杀了她!”   由于黑布巾手抖得厉害,蓝田的脖颈上已被刀刃划出几道血痕,鲜血顺着蓝田白皙的脖颈缓缓流了下来。   瑾亦非嘴角一抽,眉头紧皱,对叶青施了个眼神。叶青提着弯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黑布巾慌张地向后退着,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住,脚向后一伸,一下子踩到蓝田浮肿的脚踝上。   “啊——!!”蓝田心里纠结着,老娘我是人质耶,你们冲什么冲啊!   黑布巾失去平衡,手中的片刀胡乱挥着,直直朝蓝田的胸前奔来,蓝田直眼地看着飞来的片刀,躲闪不及,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难道,我又要死一次?   只觉身子一轻,蓝田被瞬间移至身边的赫连亦晨从蓝布巾的身后拉了出来。他一手抱着蓝田,另一只手点了黑布巾的穴位,微微思索后,扔给了叶青。   “还是留给你们盘问吧,否则白白安排了这一出好戏。”赫连亦晨轻蔑地看着瑾亦非。   “放开我!”虽然蓝田不是很喜欢瑾亦非他们,但是对比这个蓝眼妖怪(哈哈哈,终于有真正的蓝眼妖怪出现了,蓝田握拳!)蓝田还是觉得,冰山安全一些。   赫连亦晨不羁地看着蓝田,眯着桃花艳眼,嘲笑道:“你还真当他们是好人?他们若是好人,就不会在你脖子上放上这块玄武骨片了。”   赫连亦晨笑着挑下蓝田脖颈上的链子,深看着瑾亦非:“玄武骨片暗夜发光,想这二人也是为了这骨片才暗算这位姑娘的吧。”   “不过,亦晨所不明白的是,三殿下为何要利用一个弱女子来引蛇出洞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自己都觉得不给力了,白了些,大家凑合看着吧......   ☆、第十九章 戏外苦心酸   大冰山他暗算我?!   当赫连亦晨一连串分析从蓝田的耳朵里进入到脑中的时候,她猛地想起,来时的路上,瑾亦非为她系上的那个披风。   对!一定是那个时候,他悄悄将那个会发亮的SB骨片戴在她脖子上的。   妈的,姐姐以为你特么还挺浪漫,知道心疼人儿了。原来是让我背着炸弹去诱敌?!我擦!   蓝田狠狠地看了眼瑾亦非,奈何他好像没什么事一样,依旧紧紧盯着赫连亦晨。直到蓝田下意识往赫连亦晨那边近了近,瑾亦非才张开紧闭的嘴,沉声命令道:“你给我过来!”   “不!”蓝田倔强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什么,鼻子很酸,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冰山,但心里还是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着圈圈,终究饱和,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是一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的心酸!   瑾亦非叹了口气,轻功飞过。这是蓝田第一次看见他施展武功,盈盈白衣,凌波飘渺。平时都是叶青打前阵的。   脚未落地,瑾亦非伸手便要拉过蓝田,却扑了个空。赫连亦晨单手将蓝田揽腰入怀,妖冶地笑着:“她好像不愿意跟你走。”   瑾亦非见状,怒从中来,目光冷得更加的凛冽,轻点一脚,飞向赫连亦晨和蓝田,空转手腕,企图将蓝田夺入手中。赫连亦晨不慌不忙伸出一掌与瑾亦非相对,而两人的另一只手各拉住蓝田的一只胳膊。   一个冷傲如霜,眯着狭长的凤眼,浓密的睫毛低垂于眼帘。另一个妖艳绝美,挑衅地挑着桃花眼,笑着扬头斜看着对方。   蓝田被恰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多灾多难的肿脚此时似乎肿的更严重了,不动都疼得慌。   对峙几分钟后,两人连同蓝田一齐飞上空中,快速对拳,电光火石之间,蓝田被抛至一边。   耳边呼呼地风声不绝,蓝田这才意识过来,吓得一身冷汗,额滴神那,俺莫不是在空中自由落体呢?   “救,救命啊——!”   蓝田一声大呼,二人这才飞身而来,中途却不忘再对上几掌,然后又回到蓝田在中间,两个人在她两边过着回合的阵势。   谁知打到□□阶段,蓝田看着也差不多落地了,稍微用力,想摆脱二人。不料此时,二人正牟足了劲,向对方发功,刚巧撞击点瞄准在蓝田身上。   妈妈呀,蓝田哪见过这架势,第一个动作就是抱头。   赫连亦晨轻笑着,加重了发功力道,直直朝瑾亦非方向逼来。而瑾亦非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猛地收回击掌,一把抱住蓝田。   蓝田这个时候都被吓晕了,只感觉到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怀抱着,其中有一种淡淡的龙涎香。那个软体后背好像被重击了一下,在她的上方微微咳了声。   <<<   微微睁开眼睛,浓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赶忙又闭上眼睛。蓝田一手遮阳,半眯着眼睛,意识知觉慢慢恢复过来,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床边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那人拿着一只碗,碗中躺着一只汤匙。蓝田分明看到那人儿虽然依旧俊美无暇,但如玉的脸上明显多了些不安与沧桑。   蓝田的手动了动,有片刻的冲动,她想伸手轻抚那个担忧的脸庞,告诉他,她没事,可是一个熟悉刺耳的声音令她从梦境中彻底醒了过来。   “你还真能睡!”   瑾亦非好似没有往常那么精神,但声音依旧低沉有力。   蓝田的小脸看着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只是一双内双小眼倔强而不屈地紧紧盯着他。   瑾亦非轻叹了口气,俯下身来,盛了一勺汤药,勉强温声道:“既然不想说话,就先把药喝了吧。”   蓝田在瑾亦非一只手的帮助下,慢慢起身,靠近盛满汤药的勺子旁,但她却并没有乖乖喝下瑾亦非亲手为她送去的汤药。   啪——!   清脆的一掌,使原本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更加阴冷。   药汁在没有保持住平衡的勺子中慢慢洒落,顺着勺沿留在上好绵锻缝制的被子上,一块深色淤迹瞬间殷湿在绣着兰花的床榻上。   瑾亦非的脸上顿时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他没有说话,只是复拿起汤匙,又盛满一勺汤药,送到蓝田的嘴边,眼中是一种不容抗拒的眼神。   蓝田郁结,我靠,脸皮真他妈有够厚的。不知道蓝田是睡了一觉忘了自己穿越过来的身份了,还是打皇子打上瘾了,扯着又是一掌。   但这次,她却没有得逞,瑾亦非闪电般握住即将拍在脸上的蓝田的手腕,冷冽地说道:“刚刚那一掌,算我欠你的,你若再敢胡闹,休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瑾亦非将药勺收回:“你不喝是吧。”   蓝田还想说些什么,不料,瑾亦非一口将汤药喝入嘴里,左手用力将蓝田揽入怀中,扳着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霸道而生硬的吻。   这个吻对于蓝田而言,是相当苦涩的。   而这苦,却不仅仅是药汤的苦。   明明被利用了,还不能反抗,且要以这样的方式被逼喝药,蓝田这回是混着泪水将药一并吞咽到了肚子里。而瑾亦非的吻却没有因此而停止,但却慢慢温柔起来,爱怜地吮吸着蓝田甘甜的蜜汁。   感觉到蓝田不再挣扎了,瑾亦非慢慢松开了蓝田,微微叹气:“我知你心中委屈,但若拒不进药,你的脚也许永远也好不了了。”   蓝田其实装着猴精,看着痴呆,满□□粗,还喜欢经常YY,但最终她还算是个性情中人。所以,此时的蓝田已无暇顾及脚伤。   “为什么要利用我?”   蓝田闷声问道。   瑾亦非温柔的眼神立即变得深邃起来:“因为你是这个偶然中的必然人。”见蓝田糊涂的样子,瑾亦非继续说道:“你的估计没有错,锦盒确是周婉儿交待小翠借你呈给我的。当日我打开锦盒,中了其中微不可察的粉状销魂散,再根据盒中纸条的提示去了桃林,遇到了同样收到纸条来到桃林的刘诗兰。最后周婉儿又借着和你的姐妹关系引你去怀疑二哥,你是我的使唤丫头,所以我自然也会怀疑二哥,套是他下的。这一箭三雕之计,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挑拨我和二哥的关系。而周氏凤氏一线天一战,凤氏撇下周氏陷入绝境不闻不问。若我和二哥之间有隙,那我自然也会帮助周氏参凤宛城一本。所以目的之二,却是周氏报一线天之仇,从而削弱我和二哥的势力。”   “那目的之三呢?”蓝田听得有些入迷,不禁脱口而出。   瑾亦非看着蓝田眯起眼睛,嘴角一勾:“我当日中的是销魂散,想必你也领略过其中的厉害。”   见蓝田脸倏地一下泛红,瑾亦非略微有了些兴致:“若我当日未把持住,那么便是我与刘诗兰发生僭越之举,如此,父皇定会怪罪下来,那么周氏也顺便将我铲除个干净。”   天,周长生这么坏!这一计竟铲除了两个皇子,难道他要谋反不成?   蓝田呆坐在床上想了一会,神色大变:“难不成,你那晚的销魂病态是装出来的?”   瑾亦非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好么你个瑾亦非,老娘那日以为贞洁不保,没想到却是你装出来的。   蓝田想了想,嘴角一勾:“三爷故意装作中毒,与我好合,以此来掩饰三爷引蛇出洞的计划。为了确保计谋顺利进行,不惜对外宣称,要纳一个相貌平庸的使唤丫头为妃,借此打乱敌方阵脚,以假乱真,好让对方从主动转为被动。”   瑾亦非深不可测地望着蓝田,大有深意地说道:“你倒是很聪明。”   蓝田一耸肩,讥嘲道:“既然戏已演完,为何不放掉我,反还要以我为饵?”   瑾亦非长笑一声:“我原本是想看看他们是否还有其它目的,于是在我的“爱”妃身上戴上这片千年不遇的玄武骨片,却意外地发现,原来螳螂在前,还有黄雀在后!”   蓝田默不作声,她只感觉有些怀念六殿下瑾亦煦了,还有四殿下瑾亦抒,七公主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但却也没有利用过她。   而现在的她,真他妈挺傻的,以为周婉儿柔柔弱弱待她如姐妹,没想到却背地里捅她一刀。以为大冰山只是面冷心善,没想到利用人起来一点也不心软,而且是无良反复!   蓝田抹了把眼角,流什么泪啊,流个什么劲儿啊,你不是自诩现代来的么,什么都懂都看得清楚么,现在好了吧,被人活耍了吧,活该!   都把我当傻子是么!   蓝田低首径自笑着,然后明媚地看了眼瑾亦非:“三爷还有秘密呢?”   瑾亦非看到蓝田奇怪的笑容,有些发愣:“你说什么?”   蓝田转过头来,看着窗外的桃林:“三爷还有秘密呢。三爷看了锦盒里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去了桃林。”   她蓦然转过头来,笑得分外狰狞:“这又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虐,却不怎么会写的说,还是乖乖写阴谋~~~~~哼哼哼哼~~~~~   ☆、第二十章 情定静心殿   “你说什么?”瑾亦非的表情极其冷峻,眼中冒着摄人心魂的冷寒,直直看向蓝田。   蓝田轻轻掖了下耳边的发丝,笑着说:“三爷可以利用我,但如意知道,三爷大费周章地去引这条老奸巨猾的蛇,为的却是要保护一个人。”   瑾亦非轻抽着嘴,没有作声。末了,说了句:“好生歇着吧。”便一声不响地走出了房间。   果然被我猜对了,既然你那么老谋深算,运筹帷幄,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一样,为何看到锦盒里的东西还是要去桃林中周长生的设计,把本该扼杀的圈套花这么大气力去解决。   原因只有一个,锦盒中必定有他所珍视的东西,说不定,是他哪个情人的也未可知呢。   蓝田快速地转着脑筋,生怕漏过一个细节。   想了半天,蓝田突然觉得口有些渴。她困难地从床上爬下,单翘着一只脚,一蹦一蹦到桌边,到了杯茶,刚喝还没进肚,就听见门“哐当”一声响。   咳咳——!   蓝田笨得还是呛了几下,看向来人,没好气的说:“我说叶大哥,我这好歹也是个姑娘家,还一病号儿,您老进我的屋能不能温柔点点?”   叶青仿佛没有听到蓝田的话一样,狠盯着她,扯着嗓子吼道:“爷儿待你不薄,你不要脸皮太厚,恃宠而骄!”   我勒个去!我恃宠而骄?我恃哪门子宠,而哪门子娇了!   “叶大人!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我君如意虽说是一介丫鬟出身,但富贵不能淫,贫困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个道理如意还是懂的。没做过的事情如意不会承认,伤害如意的事情如意也必会据理力争。或许,在这个深宫之中,根本没有如意说话的份,即使三爷想要纳我为妃,我也只不过是一介女流,无权无势。但即使如此,我仍有捍卫尊严的权力,这是谁都夺不走的!”   叶青怔怔地看着蓝田,似乎有点震惊蓝田的这一番言语,而后又恢复了一贯斥责的眼神:“那你也不该,不该以上犯上,竟让三爷吃了巴掌。”   呦呵?这件事都知道,以前我只听说过人至贱则无敌,没想到今儿还真让我碰到贱到如此地步的人了。您老空留一身功夫不去找那周长生老匹夫算账,躲在屋外偷听人俩吵架?有意思么?   见蓝田没有吭声,叶青又继续说着:“你可知,与蓝日族赫连亦晨对掌那晚,三爷为了保护你,硬是重重吃了那小子一掌。谁料那赫连亦晨武功极高,也不知与三爷犯过什么冲,趁三爷防备不及,又连连发掌。我只接了一掌便伤了三成功力,而三爷本已受伤,还顾及到你,最后竟落入湖中。虽然你受了脚伤,昏迷了三天三夜,但三爷所受的伤却不比你轻!刚一醒来就问你怎么样了,还亲自端药给你,你却如此对待三爷,真是不识好歹!”   蓝田愣愣地听完叶青的话,回想起瑾亦非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原来,他竟为了救我……   只不过,这只大冰山表达方式实在是忒有问题了,对人好也不会笑笑。他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我并不知道这么多……”蓝田自觉有点理亏。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小紫那个丫头,三爷已经将她要了来,你这几天脚不方便,三爷有命由她专门照顾你生活起居。”叶青说完,转身抬脚就要走,但似乎还没有说得过瘾,顿了顿,但却回头,只扔下一句:“你昏迷的那几天,我从未见过如此焦躁不安的三爷。”   瑾亦非和叶青相继走后,蓝田一个人静静地在床上想了很久。第二天,周婉儿来见,蓝田称病,没有见。面对这样一个美丽而柔弱的骗子,蓝田感到力有余而心不足。而小紫果然如叶青所说来到蓝田的身边,姐们儿俩重聚后相见甚欢,尤其蓝田刚刚失去了周婉儿这个“义”姐,对于单纯友情的渴望就更强烈了。   在瑾亦非和蓝田双双坠湖那一晚遇到的蓝布巾和黑布巾,最后被叶青盘问出,他们原本是郝州普通百姓,因郝州刺史张庚仗势欺人,鱼肉百姓,贪污风盛行。蓝布巾的老婆和黑布巾的亲妹子都被强抢到刺史府,两人一拍即合,夜闯刺史府救人未遂,结果逃离到京都景安城。恰好被五皇子瑾亦祺遇到,见两人武功不俗,便招致门下。   这二贼虽然功夫还不错,但以他们的智商,夜闯刺史府救人未遂,这一点蓝田倒是想得通。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两人却是那个轮椅男瑾亦祺派来围堵她的。她和瑾亦祺除了太子大典那次,便从未见过,为何他要针对于她呢?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个莫测的玄武骨片?   而瑾亦非这一边,自从那日离去后,便再未来过。后来蓝田听说,他被皇上派去镇压蒙族的余党去了。没有了瑾亦非的日子,蓝田倒也过得舒心,但却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瑾亦煦得知蓝田受伤后,第二日立即赶了过来,却一直被叶青死死拦下。直到叶青被瑾亦非飞鸽传书招去边疆,他才得空看了看蓝田。见到蓝田一副憔悴的样子,他急得马上就要哭出来。蓝田笑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闪着泪光嬉笑着学蓝田说道,男女平等。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瑾亦非还是没有回来,蓝田却能够下床行走了。这日,她心情不错,怀旧地逛了逛桃林,却碰到了那只她分不清是敌是友的妖孽—赫连亦晨。   “你的脚伤似乎好得很快么!”赫连亦晨倒挂在树上,噌的一下悠到蓝田的眼前。一张妖冶极致的脸倒着贴近蓝田的面额。   蓝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真是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赫连亦晨邪魅地笑着,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轻功翻下,一手支着头靠着大树,一手掐在腰上,右腿叉在左腿前面轻轻点地,几缕微风吹过,妖孽之青丝随之而动。   跟姐摆pose?蓝田在心里恶了三百六十次后,淡定地说了句:“喏,你胳膊上有条虫子。”   还未等蓝田伸手指,赫连亦晨仿佛一只漏气的气球,浑身抖动,上串下跳,拾起脚下一块石头便开始砸来砸去,一边砸一边变了声的叫着:“哪呢!哪呢!”   蓝田不禁哈哈大笑,能领兵力敌叶字大军,又冷酷斩杀蒙军头领,从容自若地献礼景阳帝,又以一敌二打败瑾亦非叶青两大高手的赫连亦晨,居然害怕虫子!   蓝田见赫连亦晨的滑稽样,歪了歪脑筋,妈的,害我掉进湖里,我也该好好整整你!边想边邪恶地又从地上抓起几条虫子。   “呀!看来这虫子还挺爱你的嘛!”一边说着一边朝赫连亦晨抛去。   赫连亦晨憋得脸通红,头发凌乱着,但却仍然不忘招牌的魅笑:“你就扔吧,扔爽了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蓝田正扔得起劲儿:“哈哈,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啊?!”   赫连亦晨一边慌乱地躲着,一边气急凶狠地说道:“你是赫连青……”   “如意!”   诶?谁叫我?转过头去,闲适温雅漾着温和笑容的人,正是蓝田心中的温柔帝瑾亦抒。   唉!四殿下总是这么的让人心动。蓝田旖旎着,脸羞去了大半边,她还清楚地记得,人家温柔帝静心为她刻制的“蓝田葬花”呢。   瑾亦抒看着眼发直的蓝田,又微微点头笑着:“听亦煦说你受了脚伤,怎么样,好些了吗?”   瞧瞧,瞧瞧,人家这话说的,怎么样,好些了吗?再看那只冰山,就只会横眉冷对,声色俱厉的。   此时的蓝田早就忘了在一旁挣扎的赫连亦晨了,旁若无人般地轻盈淑女地走到瑾亦抒身旁:“多谢四爷关心,如意的脚已无大碍了。”   瑾亦抒欣慰地笑道:“那便好。”   “前几日,我命人将你为我所作之画提的诗,与画作一并裱了起来,今日便会送至静心殿。如意可得空与我一同欣赏?”瑾亦抒温和的话语如小桥流水般,暖暖地流淌到蓝田的心窝窝里。她早已经忘记叶青临走时吩咐过,三爷不准她单独离开听风阁和桃林,便春心荡漾地跟着瑾亦抒去了。   “哇,裱起来的就是不一样,看起来漂亮极了!”蓝田惊叹地拿起雕着龙凤金边的画框,不绝赞叹道。   “呵呵,如意若是喜欢,就送了你去。”瑾亦抒大方地说道。   蓝田连忙摆摆手:“这怎么行,这可是四爷的画作,如意不敢。”   瑾亦抒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说着,拉蓝田坐下,深深看向蓝田,柔和地说道:“你知道你和别的女孩子有何不同么?”   蓝田被瑾亦抒这么一细瞅,有些不好意思,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请四爷明示。”   瑾亦抒认真地看着她道:“便是你的真性情,是你最最可爱之处。”   呃?真性情,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很傻很天真?   没等蓝田反应过来,她便湮没在瑾亦抒温柔的吻中。瑾亦抒的吻与瑾亦非不同,轻啄细腻,不露声色,让人如信步闲庭于九霄之外,又似置身轻烈美酒之中。蓝田不自觉地吻得忘乎所以,荡气回肠,直到瑾亦抒的嘴唇已然悄悄离开了她的,她都浑然不知。   “傻丫头!”直到听见瑾亦抒的轻笑,蓝田才恍悟自己刚刚又SB了一次。   别扭地干笑两声。   “如意。”瑾亦抒的眼神愈加认真起来,轻轻拉起蓝田的手:“蒙军势力越来越大,竟暗地伙合南族一同进攻我景朝。三哥的大军与蒙南大战了一个月,依旧胜负未分。父皇命我前去支援三哥,从南族一边进攻,以尽快夺得战争的胜利。”   什么,以瑾亦非的能力还是没有完胜吗?蓝田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瑾亦抒继续说道:“十天,十天的时间,我必会凯旋而归,到时,我会恳求父皇将你指给我。”   什么什么?蓝田眼睛睁得贼老大,不是因为瑾亦抒这个温柔男与大冰山一样同样臭屁,而是他怎么突然向她表白。   不行,太突然,太突然!虽然,我确实性格不错,姿色还算可以,胸嘛……也还有潜力……   正当蓝田不负责任的YY中,瑾亦抒握起她的手,又一次真诚地看着她:“如意,你,愿意么?”   “愿意!我愿意!!”蓝田仿佛被弱羊看上的饿狼一样,想都没想,便拼命地点着头。   瑾亦抒笑着:“真乖。”他摸了摸蓝田的头,舒心地叹了口气。   门外,赫连亦晨不羁地嘲笑着:君如意啊君如意,为什么你要和前世犯同样的错误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尽管很晚,还是将今天的这章传上来了,正如亲们所说,剧情越来越复杂了,写起来很过瘾,喜欢那种神来之笔的感觉。但确实是劳心劳力啊!   10月22日到10月26日,某飞要向大家请个假了,实在是有事走不开,无法更新了,请大家原谅。(作揖作揖)   请喜欢文文的筒子们27号再来吧,O(∩_∩)O~谢谢大家的理解哦~~~   ☆、第二十一章 冰火两重天   蓝田拿着瑾亦抒所赠之画出来的时候,春心那个荡漾啊!原来我这一世的真命天子是个温柔男啊!这个金灿灿的大馅饼咋就掉我身上了腻,咋就掉我身上了腻~~~   正当蓝田乐不可支的时候,啪的一声,被突然伸出的一只脚拌了个狗抢屎。   原来蓝田光顾着拿着画留着口水看去了,走到落日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对面浓妆艳抹的皇子妃嫔们,结伴游园。   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中,以最为花枝招展的许娇娥为首,被一群贴身宫女们簇拥着,扭着几只婀娜小腰从蓝田的对面迎面而来。   “姐姐真是厉害呢!”   说话的是太子瑾亦允新纳的侧妃,看到蓝田被许娇娥成功撂倒,幸灾乐祸地奉承道。   瑾亦允太子大典之后,许娇娥这个最受宠的侧妃顺理成章地被晋升为正妃,也就是皇子妃中地位最大的—太子妃。但后宫之中一人独宠的概率实属不高,时日不长,这太子瑾亦允前几日新官上任去蒙境视察的时候,就玩起了异国风情,看上了当地的一名女子,名叫鄂尔多斯娜仁。虽是蒙族女子,但却极尽娇柔水媚之感,太子宠幸非常,以至于允许其在太子宫用家乡的名讳。   但这小女子虽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但却深知姜是老得辣。太子在身边的时间自然多不过家里的女人在一起的时间多。所以鄂尔多斯娜仁尤其惧怕这位嫉妒心极强的太子妃许娇娥,拍马屁吹暖风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位太子妃偏偏就是不喜欢这个如花似月并懂得察言观色的侧妃,看到鄂尔多斯娜仁有些谄媚又有些惧怕的样子,她不屑地白了一眼,鄂尔多斯娜仁见状只得知趣地低下了头。   白过鄂尔多斯娜仁,许娇娥的脸又忽地绽成一朵花:“哎呦,妹妹的腿脚怎么这么……不中用呢!”语罢,完全不顾仪态,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脚伤就没大好的蓝田,被许娇娥这一绊,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奶奶的,我让你绊,我让你绊!   蓝田使了个大劲撑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晃晃的朝许娇娥走来:“妹妹确实不如姐姐灵巧,只是,姐姐踩到了四殿下刚刚送给妹妹的画作了。”   蓝田用一种有些嘲弄而得意语气说着,并挑衅地看向许娇娥。周婉儿确实对蓝田做了些不厚道的事儿,不过此时此刻,蓝田却是满心感激周婉儿嘴中的各种八卦事件。不过这得从许娇娥的出生说起。   许娇娥何许人也,她本是太史令许常守的女儿,情窦初开之时也是走清纯玉女路线的,不仅面容可人,还一股洁玉无瑕的气质。当周婉儿如此形容许娇娥的时候,蓝田也是不信,这个艳俗的女人竟然也超凡脱俗过,不过,至于许娇娥是怎样堕落成现在这个样子,蓝田就不得而知了。   继续说这许娇娥,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遇到了四皇子瑾亦抒,继而芳心暗许,但还未看到幸福的果子的时候,却阴差阳错地被大皇子瑾亦允看上,收了宫中,因瑾亦允的后宫已有正妃,大皇子又是宠爱备至,所以,这当年的气质美女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做起了侧妃。   如今,这许娇娥也算是熬出了头了,当上了太子妃,但心里却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就是以温柔而著称的四皇子瑾亦抒。   所以,蓝田是知道许娇娥这份心头的疤啊!虽然姐姐我不爱干一些戳人伤疤的缺德儿事儿,但是惹毛了我,一样揭!   许娇娥听了,果然眼珠子都气绿了,蓝田还在一旁配合地嗲声嗲气地怨声道:“四爷啊,如意想着姐姐也不是故意踩到您送我的画作的。虽是画作坏了,但是如意不会忘记您对如意的承诺的。”   这点不假,四爷确实对俺许过诺的,蓝田继续脸不红气不喘地径自语道。   瞟眼一瞅,许娇娥眼中的妒火,足以能够让自己自焚了。蓝田心里不禁一阵暗爽,复抬起头来,发现远处翩翩走来一个白影。   蓝田忍住笑,朝许娇娥走去,在她脚下拾起那幅墨画,拍了拍,道:“还好还好,看起来没有坏掉。”说着,又朝许娇娥幸福的一笑。   啪——!!   许娇娥一个大巴掌打在了蓝田的脸上,蓝田委屈地捂着脸,心里暗暗道,老娘正等着你这一巴掌呢!   远处的白影飞身而来,一个欣长身影立于众人眼前。瑾亦抒扶过受伤的蓝田,温言道:“如意,你怎么样?”   蓝田娇嗔道:“如意没事的,已经……习惯了。”说罢,还无奈而委屈看了眼许娇娥,给瑾亦抒暗示,许娇娥这丫欺负俺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俺在撒谎。   瑾亦抒一个凌厉至寒的眼神怒视着早已目瞪口呆的许娇娥。许娇娥微微张口,想要解释什么,瑾亦抒低沉欲怒的声音打断道:“大嫂实在无须与一个弱小的宫女动手。”   其实,现在的这个画面,蓝田觉得忒尴尬。大嫂吧,暗恋小叔子。小叔子吧,又爱慕三嫂(虽然未过门),而她这个准三嫂吧,还在娇滴滴地拿小叔子去噎大嫂。   嗯,口味儿够重!!   瑾亦抒爱怜地搂着蓝田的瘦弱的小肩膀,清冷的目光直射许娇娥:“今日之事,亦抒不愿过多追究,希望大嫂日后也不要再来骚扰如意的生活。”瑾亦抒冷冷说着,完全不给许娇娥这个大嫂留一丝面子与余地,完美的脸庞透露出一股不可言喻的威严与贵气,蓝田有些崇拜地在瑾亦抒的怀中仰视着,太他妈有气质了!   许娇娥颜面扫地,痴迷而痛苦地望了瑾亦抒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其余嫔妃看在眼里,也不敢议论什么,也都随着许娇娥的倩影一并消失了。鄂尔多斯娜仁临走时,深看了蓝田一眼。蓝田说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一个眼神,只是感觉,这个鄂尔多斯娜仁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胆小怕事,水媚的大眼睛里隐隐闪着灵光。未多做片刻停留,鄂尔多斯娜仁果断地转过头去,与众人消失在蓝田和瑾亦抒的眼前。   薄纱裙摆消失之处,瑾亦煦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他看着蓝田小心翼翼地手中的画,依赖地躺在瑾亦抒的怀中,心里浮现一阵痛意,眉头微紧,但却强迫自己展开笑颜,朝二人方向走去。   “亦煦,这么巧!”瑾亦抒先行对瑾亦煦打了招呼。蓝田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那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活宝瑾亦煦。瑾亦煦果然是这几个皇子中最帅的!残余的夕阳光晕斜照在他俊美的脸庞,美艳的凤目和着长长的睫毛,再加其迷人的绝世一笑,真是有如天人啊。   只不过,那笑容,今日却显得有些微勉不堪。   “四哥,如意,怎么,在这里打情骂俏呢?”瑾亦煦打趣说道,眯着潋滟的凤眼看向瑾亦抒。   “不不……”蓝田正双手交叠想要做出解释。瑾亦抒宠溺地抬起素手,轻抚着蓝田的发丝,灼热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蓝田:“呵呵,让亦煦见笑了。”   呃……蓝田一脸黑线地看向瑾亦抒,但他墨黑无波的眼中却满是专注,静静地看着她,专注得让人情愿去沉溺在这散发着无限温柔的深潭之中。   瑾亦煦微楞了下,转换了话题:“父皇命四哥去辅助三哥,防守南族,不知四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瑾亦抒微微抬起头,定定看着瑾亦煦:“我已经准备好了。”   瑾亦抒深看了瑾亦煦一眼,又俯首对蓝田道:“如意,你的脚伤未好,坐我的轿子先行回去吧,我和亦煦在多聊几句。”   蓝田的脚确实因为许娇娥这一绊,又开始肿的老高了,估计这次可是一时半会拆不了线。想了想,她乖乖地点着头,坐着轿子回去了听风阁。   落日湖边,只有瑾亦抒和瑾亦煦两个人,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面对面静静地站着。   湖边微微起了风,瑾亦抒迎风而立,而瑾亦煦的发丝却被逆吹着,随风摆动的发丝遮住了他失望而伤心的眼。   “四哥,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吗?”瑾亦煦首先开口。   “嗯。”   “那个时候,四哥你常常带着我和樰儿一起玩耍。我们最爱玩抛球了,每次你和樰儿一队,樰儿接不到球,你都会笑笑说,没事,有四哥呢。”瑾亦煦回忆道,脸上闪着无比灿烂的光芒。   “四哥10岁那年,有一次,萧淑妃的一个婢女偷了淑妃的玉镯,嫁祸给樰儿。四哥虽然不动声色,但却暗地里调查到了真相,也是四哥,用自己的力量将那婢女绳之以法。这个事情都没有告诉父皇与母妃,我便是那时开始崇拜四哥的。”   瑾亦煦径自说着,瑾亦抒只是低垂着眼帘,若有若无地看向落日湖中残留的几处白莲。   “四哥总是能够这样,对人温和,谦逊,让所有人都喜欢他。”瑾亦煦声音略有些苦涩:“可是,四哥,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我说过,我已经准备好了。”瑾亦抒平静的眼神不带一丝慌乱,从容地回答。   瑾亦煦快步走到瑾亦抒的眼前,声音有些颤抖:“四哥,你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么?”   瑾亦抒狭长的眼睛依旧淡定地对视着瑾亦煦焦急的眼神:“但是她不属于我。”   “你说谎!”瑾亦煦紧抓住瑾亦抒的衣领,大声喊道:“确然,三哥从小便是不喜言笑,兄弟们除了大哥,都不愿意接触他,可是我知道三哥当年并不会做出那种事。”   “那件事,是四哥做的吧。”瑾亦煦苦笑着,仿佛击破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瑾亦抒声音平静,却不温和,冷得像一块尘封已久的冰。   “我全都看到了。”瑾亦煦眼中一抹痛色:“那件事以后,四哥从三哥那里得到了她,可是,最后却又抛弃了她。为了你的计划……”   瑾亦煦着魔一样地喃喃自语着:“一线天之战也是你暗示三哥去的吧,分裂二哥,三哥和周氏的势力,你便可以渔翁得利了……”   “够了!”瑾亦抒大喝道,眼中流露出难言的痛楚:“亦煦,我知道你喜欢如意,但你却不能够任凭自己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四哥,你扪心自问,到底是我胡言乱语,还是你为了掩饰你的阴谋诡计?!”   瑾亦抒深深迷上了眼,复而睁开,长叹一声:“确然,诚如你所说,我得到了她,但却并不是你想象的用那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一线天一战与我毫无关系。至于如意……四哥知道你喜欢她,但是面对自己同样喜欢的人,即使是兄弟,也可以公平竞争,我并不认为这有何错。我与你和樰儿从小一同长大,四哥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么?”   瑾亦煦退后几步,摇着头,笑着,继而清冷地看向瑾亦抒:“我清楚,亦煦当然清楚,所以,我不会让如意变成下一个周婉儿!” 作者有话要说:  如约而至,俺来了!   回来以后发现在主题榜上,1W5,唔......不算今天,不算后天,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某飞表示鸭梨很大啊!事儿多耽误人啊!!   先传上这章,晚上应该还会有一章,也许是番外(咬手指)。为了剧情需要,解释一些当年的事情和主线整部小说的秘密。   嗯嗯,晚上那章估计会晚点了,不过应该是在12点之前,某飞已经答应某人早点睡觉的说......嗯,就酱,退散了—   ☆、番外篇 煦日东升(一)   母妃常常说,女人都是苦命的。   我曾经看到母妃一个人偷偷掩着面哭泣,只有父皇来过之后,母妃红肿的眼睛才会慢慢弯出一抹笑容,我就会错以为,那个喜欢为我们唱歌跳舞的母妃又回来了。   母妃喜欢和贤妃娘娘在一起,自然我与樰儿便与贤妃娘娘的儿子四皇子走得比较近。那一日,是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我惊叹于他只比我大了一岁,可却是一副老练成熟的大人模样,尤其那抹淡雅温和的笑,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他就那样平静温柔地看着我们,慢慢伸出手来,眉宇含笑:“我叫瑾亦抒,比你们大,你们叫我四哥好了。”   这一叫,便不知叫了多久。   樰儿害羞地伸出一只婴儿肥的小手,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直勾勾地看着平和的他,他只是回以淡淡一笑,摸了摸樰儿的头,侧过脑袋问我:“你是亦煦吧,这个一定就是樰儿了。”   我点了点头,他听后,一手一只地拉着我们的手道:“我们去玩抛球吧。”   “我们不会。”我和樰儿是皇子公主们最顽皮的两个,所以父皇让太师傅每日多为我们安排一些功课,以至于最近宫廷上下流行的传自民间的抛球运动,我们也都没有玩过。   他淡雅一笑:“没关系,我教你们。”   我和樰儿就这样跟着四哥一起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九岁的时候,我们三个一同去青龙庙参拜皇爷爷,听父皇说,皇爷爷已经在青龙庙里修行了很多年了。我看了眼四哥,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高兴。这么多年来,我们七个孩子中,只有他和皇爷爷走得最近,四哥常常把从皇爷爷那里听来的故事讲给我们听。   到了青龙庙,原来大哥,二哥和三哥也都在,周围的人很严肃,只有皇爷爷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大哥还是一副大哥的样子,为我们搬来了寺庙的板凳坐。而二哥还是一如往日的不可一世,加之容貌妖冶,总是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而三哥,我们以前几乎没有说过话,只有一次,三哥的母亲去世了,我们去拜祭他母亲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了句多谢。   我在宫中听过一些宫女们暗自议论,三哥的母亲林德妃曾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但却与一个护卫暗通曲款,还生下了一个余孽。而后父皇发现,被父皇降了罪,小孩也处死了,林德妃打入冷宫没几天便归天了。此后,三哥便再不多说一句话。   后来父皇又怀念起林德妃,后悔当初一气之下,至她于死地。可是事已至此,父皇只好尽心尽力弥补这个不爱说话的三哥,但小小年纪的三哥从来都不会去领父皇的情。   三哥从小聪明过人,有胆有谋,曾率千人大军突围色目族的万人大军,胜仗而归,建立了无数次以少胜多的战役。但每一次他胜利回巢的时候,在他的面目表情上从来看不到开心二字。我曾经偷偷跟踪过他,发现回到听风阁后,他只会默默地带着一支桃花,走到一个衣冠冢,将桃花插于冢上,我知道,那是德妃娘娘的冢。   三哥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气质,而且母妃也不喜欢我们去打听林德妃和三哥的事,让我们不要去招惹他。所以一般情况下,我和樰儿都不敢直接跟三哥说话。   我们小心地跟着四哥,一同坐到了皇爷爷的面前。皇爷爷抬手摒去左右的护卫,为我们讲了一个很美丽的故事。当时确实没有听得太懂,可是现在皇爷爷不在了,却觉得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去问他。   皇爷爷说,这是一个关于过去和未来的故事。一个异世界的女孩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经历多番险境磨练,集齐了七颗七彩寒珠,最后成为了守护景朝的青龙子。   在这其中,希王府的二世子,和失踪多年的大世子,连同当今皇上一直爱恋着她,保护着她,可她却一直只钟情于二世子,与之经历了一场被天理不容的旷世爱情。   在亲人朋友一个一个背叛消失之后,这个女孩依旧咬着牙硬挺了过来,即使灰飞烟灭,也没有令她退缩,继续寻找着寒镯,拯救苍生于水火。最后,她最心爱的人因为要帮助她取得最后一颗寒珠,牺牲了自己,女孩忍着心中的巨大痛苦,开启了龙玉,完成了七星连珠,终究完成了她的使命。   皇爷爷若有所思地讲着,满鬓的银发熠熠生辉,浑浊的眼中闪现一丝灵动与激动,仿佛这个故事他亲身经历过一般,滔滔不绝,生动感人。   “那后来呢,那女子最后与她所爱的人一同去了么?还是选择了与大世子或者皇上在一起?”小小的樰儿闪着灿烂的眸子问道。   皇爷爷微叹一声:“那女子踏过生死之门后便再也没有回来,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许是追随她的爱人去了吧。”   皇爷爷的眼神愈发浑浊幽黯,我突然有一种感觉,皇爷爷是不是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皇上。心爱的女子随风而散,而他却无能为力。   皇爷爷微晃一下,又恢复了慈祥的笑容:“你们七个也会遇到命中的女子,但无论是谁,万不可再伤害于她,知道了么?”皇爷爷宠溺地点着几个孩子的小鼻子,认真地说道。   从皇爷爷那里回来的路上,我的心里一直打着鼓。   我真的会遇到那样一个女子么,异世界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强烈的期待,那个女孩,她会爱上我么。   四哥见我愣得出神,连忙走过来询问,我傻傻地问四哥,若是我们同时遇到了那个异世界的女子,那该怎么办?   四哥轻轻一笑道,四哥定不会与你相争,况且四哥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   说着,四哥抬起头来,笑容却僵在脸上。远处,一个娇小可人的小女孩,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颦一笑间尽显少女的可爱与柔情,正痴迷地看着三哥。三哥虽未出声,但嘴角却是欣慰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三哥的笑容,笑得那样幸福,满足,仿佛在他的世界再不会有孤独二字。   他拉着小女孩的手,两个人的身影被夕阳的影子拉长。   四哥就那样痴痴地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许久没有再次展颜,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四哥如此失落惘然的眼神。   一阵风吹过,树上掉落了仅有的一片叶子。   我突然想起母妃的话,女人都是苦命的,啼哭的母亲,失宠的贤妃,与守护青龙的女孩,都失去了自己最后一片庇护的叶子。我想女孩都是水做的,是需要呵护的吧,若我遇到那个命中的女子,我定然会用倾我所有去保护她,守护她。即使让我离开她,像深爱青龙女孩的皇帝一样,只要她幸福,我也甘之如饴。   走着走着,一朵不知名的蓝色小花落于我的面前,我怜它被丢弃于风中,于是捡了起来,揣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还是晚了,⊙﹏⊙b汗   ☆、第二十二章 迷乱容止殿   景阳十七年,以景朝为首的汉族与蒙族、南族之战,一打便打了近六个月。战势远比景阳帝所预料得庞大复杂得多。景阳帝第三子瑾亦非率叶字大军赶到战役最前线之时,景朝漓州、昆州,濠州皆已失守。叶青与瑾亦非各把五千大军,分别攻陷了漓州与昆州,抓获投敌卖国的两州刺史沈踱和周杜。而后双方偃旗息鼓,皆按兵不动以静观其岸。   而景阳帝第四子瑾亦抒与南族之战却打得不宜乐观,甚是辛苦。先是南族势力范围远比之前估计的要大,双方对持过久,瑾亦抒大军粮草不足,中途前来支援的粮草又被南军堵截。现在却是瑾亦抒大军在粮草缺失的情况下被南族堵截在燕阳关内,攻守皆难。支援的队伍全部被埋伏于半山腰的庞大军队南族围堵,久而久之,南族的景朝人质越来越多,景朝伤亡惨重。   “小紫,你再重新念过这一段,四爷到底怎么样了?!”   听风园中,一个素衣白裘女子躺在自制的躺椅中,眯着内双小眼,紧紧盯着紫衣女孩手持的信笺。   “如意姐,信上的意思是说四爷被南军堵截在燕阳关内,无人支援……诶?如意姐?如意姐你去哪里啊如意姐,你的腿伤还没有好呢……”   小紫朝着素衣身影远离的方向追去,只剩下一只摇椅,空空荡荡地摇晃着。   蓝田拄着拐,一瘸一拐地朝容止殿走去。这拐是前几日让小紫去木匠那里照着她画的图纸做的,这段日子还多亏了这副兄弟,否则还真是被那个许娇娥给绊瘸了不可。   “六爷!六爷!”   蓝田风风火火地瘸进容止殿,扒开瑾亦煦书房的门开始喊了起来,门开的刹那却一下子哽在那里。   只见瑾亦煦正□□着上半身与一名赤身裸体的美艳女子,在桌案之上正行着周公大礼。桌上的香炉香薰袅袅,女子口中的□□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这种古代香艳镜头她只在电视里见到过非限制级的,在书里见过文字级的,脑袋里也曾YY过的,但是这种现场直播的真刀真枪,煞是让蓝田见足识了世面啊!   蓝田使劲咽了口唾沫,半天挤出一句:“对,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低着头说完,立马扭头就要跑。   “等等!”瑾亦煦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扫兴:“穿好衣服,你先下去吧。”他对那个意犹未尽的香艳女子说道。   “是,殿下。”女子慢慢屏退,暗地里对蓝田闪过一个阴狠的眼色。   唉呀妈呀!剜,剜,剜,眼珠子咋不剜出来呢!蓝田本来觉得打扰了人家的雅兴不好,那也不用这样表达你的强烈不满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走至蓝田身边,看到蓝田拐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脚,幸灾乐祸地掩着丝绢笑着,轻盈地走出了房间。   我!   蓝田拿起一根拐,在那女子后面比比划划了半天,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却不想房门被身后的瑾亦煦关上。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啊,搅了我的好事!”瑾亦煦回到桌前,径自倒了杯菊花茶,不悦地说。   蓝田拄着拐,单腿蹦到瑾亦煦的身旁,有些生气道:“你亲爱的四哥现在在燕阳关被南军围剿,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风花雪月?”   瑾亦煦慢悠悠地喝着茶,慵懒地抬起眼皮,看了眼蓝田自制的拐杖,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三哥四哥都好能干,亲自带兵在前线打仗,而我却是一无是处,只懂得取乐于男女性-事,而对国家大事不闻不问?”   蓝田表情严肃的瞅着瑾亦煦,不知作何回答。   瑾亦煦将茶一饮而尽,侧过身来,仰望着蓝田,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颚,蓝田下意识身子向后移了半寸。瑾亦煦却没有罢休,手又跟着向前移了半寸。蓝田可没功夫耐心跟他玩躲猫猫游戏,焦急地说:“好了,别闹了,快想想办法怎样帮四哥啊?”   瑾亦煦的手微微僵在半空中,继而收回,拄着下巴,眯着潋滟的凤目,看着蓝田说道:“哪个说我闹了?”   说着,未等蓝田反应过来,便一把将蓝田挽在怀里,从她的脖颈后探过头,和她脸对脸,在她耳边轻吐着气:“其实我也很能干的。”   蓝田见势不对,想立马抽身,却扳不过瑾亦煦的力气,瑾亦煦哈哈大笑:“刚刚你坏了我的好事,现在我要你来补偿!”   说着便要撕裂开蓝田上半身衣物,“刺啦”一声,亵衣一下子便□□在瑾亦抒的眼前,一股女儿家的体香从亵衣中散发出来,瑾亦煦痴痴地嗅着,动作略微粗暴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另一只手便开解蓝田的裙围裤带。蓝田这才反应过来,瑾亦煦好像是要来真的。   瑾亦煦将蓝田抱在桌案上,一边替自己宽衣,一边俯身压下的时候,蓝田吓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瑾亦煦的手劲儿很大,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六爷,不要这样......”蓝田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要?你本来一开始就是我的,是我发现你的,凭什么被他们抢占了去?”瑾亦煦发疯一样将蓝田的一件件衣服褪去,不论蓝田如何拍打,如何哀求,他都没有要停下手上脚上动作的意思。   “六爷,我是,我是三爷的妃子啊!”看来他的理性已经没了,把大冰山搬出来试试看,蓝田心里暗暗祈祷。   “哼!三哥?你在乎他么?他根本就是拿你当她的影子,若是真心想要娶你,又为何迟迟不求父皇指婚?你......你其实是想替四哥守身吧!”瑾亦煦将嘴贴在蓝田的脸上,疯狂地吻着她的面颊,嘴唇,脖颈,一路向下。   “亦煦......不要......”   “好,就是这样,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我喜欢你,一直都是,你知道的,我想要要你,不让任何一个人夺走你。我已经求父皇赐婚了,如意,你不要有顾虑,一切都有我,我会好好爱你......”瑾亦煦的声音越说越颤抖,仿佛压抑已久的话语终于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啪——!蓝田给了瑾亦煦一个耳光,可是瑾亦煦像不但没事人一样,反而这一巴掌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   蓝田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呢,在这个问题上,他完全是个受虐狂!!   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逃不掉了么?   其实蓝田也不是就在乎那么一层膜,只是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XX,她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况且这还是她古代的第一次。   终于,瑾亦煦按捺不住,从下衣掏出他的灼热,还真他妈的大,蓝田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咽了口唾沫。   唉,眼一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然而正当瑾亦煦慢慢准备深入,蓝田闭上双眼侧着脑袋准备视死如归的时候,门哐当一声被一脚踹开。   “我还以为,只有我会用在这种无聊的地方用这种无聊的姿势做,没想到堂堂景朝六皇子也好这一口。”   一个放荡不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双蓝瞳赫然出现于阴暗的房间之中。赫连亦晨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拿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打量着书房,缓缓踱进。   瑾亦煦没有抬头,双手不停地在蓝田身上游走,接着说道:“本宫也没有想到,蓝日族的使者大人喜欢擅闯皇子寝宫,观赏皇子的床上趣事,佩服,佩服!”   我擦!要是这蓝眼妖怪真是打着这个心思,那我也佩服!绝对是一个耐力强,控制力强,喜欢自残的抽风青年。   “哈哈哈哈哈,我是没兴趣欣赏他人的房事,只不过,君如意是在下的老婆,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将她带走。”   擦擦擦擦擦啊!!我他么什么时候又成你老婆了?!呃?老婆??   “你怎么会知道老婆这个词?”   按道理讲,古代是不叫自己的妻子为老婆的,现代人才这么叫,这个赫连亦晨,他怎么会知道?蓝田心里不禁凉了半截。   “哼哼,我知道的可多了,你跟我回家就能一一听来了。”赫连亦晨一脸得意,几步轻功,便来到瑾亦煦身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瑾亦煦穴道后,将衣服包裹在蓝田身上,将蓝田从瑾亦煦的身下拉出,复而解开了瑾亦煦的穴道。   “你好大胆!就不怕本宫治你的罪!”瑾亦煦大声喊道。   赫连亦晨嗤笑着:“我怕什么,相比强行玷污自己嫂嫂的皇子来说,我可是太渺小了!”   瑾亦煦憋得满脸通红,赫连亦晨搂住蓝田,暧昧地看了几眼,对瑾亦煦笑着说道:“人我先带走喽,你的穴道半个时辰就会解开,拜拜~”   我靠!!拜拜他都会说,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蓝田在赫连亦晨的身上凌乱来凌乱去的,但还是想不出来。   容止殿,书房。   香薰渐渐消失,瑾亦煦的身体也慢慢恢复的直觉。刚一能动,瑾亦煦便一下子垮坐在凳子上,呆呆地望着烧尽的香炉,一拳打在桌案上。   我刚刚到底在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悲催啊......还有6000+ 望天......俺还能写完么......   ☆、第二十三章 最是伤痛时   “喂喂喂,你给我站住!”   蓝田是在受不了赫连亦晨这样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在怀中,她跟他有个屁关系啊!   “呵呵,难道你还想回去不成,莫非,是我救错了你,你偏偏想和那个小子春宵一梦?哈,果然是朝秦暮楚,喜欢了一个又一个,你还真是贪心呢!”赫连亦晨一句接一句地说道,气得蓝田面红耳赤。   “你,你放开我!”   赫连亦晨一只手抱着蓝田,另一只手搔了搔耳朵:“放下你?那好吧!”还未等蓝田反应过来,屁股已经重重地着地。   这货真不是人!   蓝田感到身体想要散开了一样,加上脚伤疼痛,她怨恨地看向赫连亦晨,而这个蓝瞳少年却是一脸无辜相,耸着双肩:“是你让我放下你的,sorry了!”   啥?!!sorry???   蓝田揉了揉屁股,撑着旁边的一棵枯树勉强站了起来:“你到底是何人?”   赫连亦晨看着对面的湖面吹着口哨,听到蓝田所问,眼睛斜了过来,双手做着“鄙视你”的姿势,指了指蓝田,又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妈的别废话,赶紧的!”蓝田急躁得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了。   “哎呦喂,我的老婆诶,上一世,上上一世,你可不是这么爆粗的啊,咱不带这样的!”   蓝田越听越觉得心里凉飕飕的,这小子从刚才到现在说得怎么都是现代语言,难不成他知道我是穿过来的?   看到蓝田迷惑地思索着,赫连亦晨似乎很得意:“你别猜了,看你累得那样!看样子,你的记忆还没有苏醒,还不知道你是谁吧?”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蓝田!”蓝田脱口而出,后来发现不对,连忙捂住了嘴。   赫连亦晨听到后,丝毫没有惊讶,而且好像还挺满意蓝田的回答。   “嗯,看来上一世的记忆还在。”   蓝田不自觉退后一步:“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叫蓝田?”   赫连亦晨长笑一声:“我当然知道。”说着,他走近蓝田,手轻轻抚上蓝田额边的几缕发丝,大拇指轻轻按过蓝田的内双小眼。   “把手拿开,你这蓝眼妖怪!”蓝田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阵厌恶,这个人,是曾经将瑾亦非打伤,害她和他一同跌进湖中的人。   “呵——蓝眼妖怪?”赫连亦晨凑近蓝田,迅雷之势轻轻一啄,吻在蓝田的一只眼上:“你的眼睛又何尝不是蓝颜色的呢?”   “莫要胡说!”蓝田推开黏在身上的赫连亦晨,双手遮住眼部:“我的眼睛是棕色的,棕色的!”   你丫和那恶魔公主是一伙的吧!   蓝田无心和没正调的赫连亦晨纠结着,说完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一蹦一蹦地跳远。没跳几步,就脸朝地地被路上的石头绊在地上。   后方传来赫连亦晨哈哈大笑的声音:“君如意!你的眼睛至今仍是棕色,没有恢复记忆,不记得自己的使命,这些都是因为你还没有打开玄武骨片!”   玄你妈个头啊!什么记忆,使命,我丫是穿越过来的,穿越!说了估计丫也不懂。玄武骨片,姐姐又不是没见过,想唬我?劝丫还是洗洗睡了吧。   好不容易挪到听风阁,小紫连忙推过经蓝田用马车轮改造过的轮椅。   “如意姐,你去哪里了?你的脚伤还没好,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别看小紫年龄小,这话可是倍儿成熟的说。   “好啦,我知道了。你呀,就不要担心了!”蓝田一边刮着小紫的鼻子,一边暗笑着,这小紫虽然是一副小大人儿,但经常却是左耳听右耳冒的,我明明说我去六爷那了的,唉,看着她担心的内个小样,真是拿她没办法。   “就算,就算小紫不担心,三爷也会担心的……”说着,小紫下意识往蓝田所住的西厢探头看去。   “三爷他……回来了?”蓝田心中一惊。   小紫乖巧地点了点头。   西厢蓝玉斋中。   瑾亦非清冷地坐在床边一角,素手轻轻柔柔抚着床榻上的鹅毛暖被。蓝田的脚受伤后,天气也逐渐变冷,这条鹅毛被是瑾亦非出发的前一天命人快马加鞭八百里,从商州带回来的送给她的。   蓝田胆怯怯地走进房间,低低地看向瑾亦非。自上一次瑾亦非喂蓝田汤药被她打翻到现在已有半年时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仇了。   “三爷,你回来了。”   “嗯。”瑾亦非低沉地回了声。   “前方战事……可好?”蓝田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听说四殿下被堵截在燕阳关那里,前去支援的军队都被攻陷,只有三爷的叶字军队离那里最近,可以进行救援……”   蓝田还未说完,瑾亦非缓缓抬起头,幽黯的眼睛深不见底。蓝田这才看清瑾亦非脸色苍白,相比半年前沧桑了许多。额角隐隐有些刀痕剑伤,白皙的皮肤经过风吹日晒后变得略微黝黑起来。   “你想让我去救他?”   “如意只是觉得,不管三爷和四爷从前有何恩怨,此次当以大局为重……”蓝田急于瑾亦抒的安危,一时竟口无遮拦地说了起来。   “大胆!”瑾亦非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公报私仇,不愿出兵救他?”   “你就这么担心他?”低冷的声音转为无奈。   “我,我……”蓝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哼,你也太小看老四了。他的办法不比我的少,谋略也不比我差。当年的长峡谷一战,他也是被堵截在一个难守难攻的险要之地,最后还不是全胜而归。”瑾亦非不屑地说道。   “可是,可是如意知道,这一次不比往日,南族军队凶猛残忍,杀人不眨眼。四殿下粮草已断,束手就擒是迟早的事。”   瑾亦非眼中闪过一道痛意,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启:“你过来。”   蓝田只觉被他满身的气势震慑住,乖乖地走到瑾亦非的身边。不料,瑾亦非又恼又气地撕掉蓝田上身的衣物,恨恨说道:“为了他,你当真什么都肯做?”   奶奶的!穿完了又被撕掉,感情你们皇族兄弟都喜欢撕人家衣服玩?!   蓝田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瑾亦抒微笑着送她画作的一幕,还有那个温柔备至的吻,他的笑容,他的平和,没有一时不深深牵动她的心。   睁开眼睛,蓝田咬紧嘴唇,狠点了一下头,缓缓脱下自己的衣衫。   一件,两件,三件……   当蓝田□□地站在瑾亦非的面前时,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可以为了瑾亦抒这么做。   她已经爱得这么深?   瑾亦非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脱到最后一件。然而他的眼神越来越低沉,暗淡无光,墨黑的瞳仁中闪现着苦涩与痛楚。脸色愈发苍白,阴冷地看着她。   而后将她狠狠地按在床上,将她淹没在他的狂吻之中,那吻霸道而生硬,不带一丝温度。   当瑾亦非即将深入的时候,蓝田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瑾亦非微颤一下,看着她冷冷地说道:“不愿意就别勉强自己。”说完,拿起衣服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蓝田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抽泣。   <<<   三个月后,瑾亦抒班师回朝,凯旋而归。全城上下一时欢声鼓舞,好不热闹,庆祝他们爱戴的温和皇子瑾亦抒的归来。看到蓝田,他一如既往的温雅一笑,眉目传情。然而蓝田却没有笑出来。   濠州一战,瑾亦非的军队出现了内奸,本与蒙族对战胜多败少,但由于瑾亦非突然调离一部分大军带着部分粮草离开死守的濠州,转向燕阳关,导致濠州沦陷。瑾亦非和叶青所带领的叶字大军伤亡惨重,撤军回师之时瑾亦非身中数箭,回到朝中之时已是奄奄一息。   听风阁里,瑾亦非持续昏迷不醒,蓝田叫干了嗓子也没有将他唤醒。听叶青说,瑾亦非早就知道军中有内奸,按兵不动就是想要揪出内奸。三个月前瑾亦非被内奸暗地所伤,中了一种奇特的□□。瑾亦非暗自快马加鞭回到景朝,便是去找寻能够解此□□的方法。然而在回去看望蓝田后,瑾亦非没有听进叶青的阻拦,在还未找到内奸的情况下,执意出兵支援燕阳关的瑾亦抒。因而走漏消息,使得军中兵减之事迅速传到了蒙军的耳中。于是原本不敢轻举妄动的蒙军便肆无忌惮地攻了上来。瑾亦非与叶青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领仅剩的十几个人突出重围,回到了景朝疆界。   命是保住了,可是人却一直昏迷不醒。   “三爷,你醒醒啊,三爷,都是如意不好,如意错了。”蓝田在瑾亦非的床边哭着说道。这可不是假的,蓝田虽然与瑾亦非一直都吵声不断,但此刻看到瑾亦非紧闭双目,不言不语的昏迷着,她的心真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块肉一般疼。   “如意不该错怪你,怀疑你的……”   蓝田念叨念叨,竟不知不觉地这样念叨了三天三夜,最后趴在瑾亦非的身上睡着了。   第四天清晨,瑾亦非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蓝田趴在床边,眼角还留着余泪。他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抚向蓝田的眼角,蓝田这个时候恰巧醒了,看到瑾亦非睁开了眼睛,高兴地喊道:“三爷,你终于醒了!”   瑾亦非只是用手指轻蘸着蓝田眼角的余泪,静静地问道:“这眼泪,可是为我而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满腹知悔意   紫月族神武大殿。   “首领,情势果然依您所预见,合蒙族与南族之力,大伤景朝两大军元气。瑾亦抒侥幸保住一条小命,瑾亦非伤亡惨重,人至今昏迷不醒。另外,周凤两支势力,也因一线天一战减弱了双方的兵力,且两人有隙,近日失去了景阳帝信任。加之首领安插在景朝的细作,里应外合。如此一来,瓦解汉族景朝势力令其土崩瓦解之日已不久矣。这,全是首领的神机妙算所致。”   一个玉面紫瞳,书生模样的秀气男子,搀扶着一个妙龄紫瞳少女,从神武大殿慢慢走向园子。   紫月族地理居北,寒气相对于东方的景朝要更重一些。玉面男子手托一件上好貂毛的真丝披风,慢慢为少女披在肩头。园中一片翠绿,久居昏暗宝殿的少女不禁眯起了紫色的眼睛,试图缓解直射而来的阳光和绿意惹眼。   “景阳帝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少女行至园处,随手折起一支梅花,细细捏碎嫣红的花瓣。“但无论他耍什么花招,也出不了我的手掌心。”   “首领,赫连亦晨那里……会不会有问题?”玉面男子迎着笑脸,讪讪问道。   少女紫色的眼睛凌厉地寒了男子一眼,继续揉弄花瓣:“他无非就是想要将君如意带回蓝日族。哼,小小一个异界的灵魂怎能与我相争,就算她回来,也得臣服在我的殿下。况且……”少女将揉碎的花瓣摊在手心,任风吹散:“她也回不来,做一缕风中芳魂岂不更好。”少女阴邪地大声笑着,不但有一丝温度。   笑过收声,她看向旁边的玉面男子,一挑他的下鄂:“你是我紫月族的人,我定不会让他赫连亦晨骑在你的头上,你且放心吧。”   男子欣慰笑了笑,与紫瞳少女一同走入园中。   <<<   “三爷,您不要说话了,快些躺下吧。”蓝田看到瑾亦非终于恢复了知觉,不禁喜极而泣,连忙扶过挣扎着起身的瑾亦非躺下:“我去帮您倒杯水。”蓝田转身,却被瑾亦非一把拉住手臂:“如意,不要走。”   蓝田顿时愣住了,这一幕好熟悉,心里扑腾扑腾地跳着。她缓缓转过身来,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好,三爷,我不走,让如意为您倒一杯茶,您喝了暖暖身子。”   瑾亦非这才放松了蓝田的手,眼中却是无限的留恋。   蓝田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小心地拿在瑾亦非的眼前,一手搀扶他起来。好神奇啊,就在大约十个月前,还是瑾亦非为她端汤送药的,可是那时她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瑾亦非接过蓝田手中的茶杯,轻轻喝了口。蓝田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回首之际,却被瑾亦非一把抱在怀里,口中喃喃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唉,他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过是人在宫中例行公事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只是当了一把有恃无恐的棋子,没有任人宰割鱼肉就不错了。至于当另一个人的影子,就当是我蓝田积了德做了回好事吧,毕竟,这年头,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给皇帝的儿子积德做好事。蓝田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感受着瑾亦非怀中的温度。   这小子的心脏怎么跳的这么猛?!   “三爷,你还好吧……”蓝田试图推开瑾亦非,但瑾亦非却死死地抱着她不让她动。   蓝田只好放弃挣扎,任瑾亦非不知抱了多久。   从东厢的非语斋出来的时候,蓝田已经全身酸麻了,这小子手劲儿可真大,就那么实打实地压在我身上。还好睡着了,否则明天我非僵成个木头人儿不可。   诶?那不是叶青么?   “叶大哥!”蓝田感觉好些日子没见过这个青脸护卫了,还真有点想他呢。   “噢,是如意。”叶青也是少有的平和语气,这与他平时大不相符,也许也是太多天没见过蓝田了。这人就是,只要两个人没有硬伤,不管再怎么烦,再怎么怨,时间长了不见,还是怪亲切的。蓝田管这种情绪,叫做贱!   “三爷好些了么?”   叶青开始没话找话,他刚刚从三爷屋里出来,怎么会不知道瑾亦非现在怎么样。蓝田坏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还好,已经睡了。”   叶青沉吟许久,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如果有朝一日,让你离开三爷,你会离开么?”   离开三爷?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么,这还用问!   蓝田假意想了想:“是谁让如意离开呢?”   叶青期待的眼神瞬间转为迟疑:“这个……我也只是问问而已。”   这属下还真是关心主子,连这事都要操心,绝对的忠臣啊。话说瑾亦非这冰山小子能贪上这么一个下属,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吧。   “呵呵,叶大哥,没事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些日子你跟着三爷也累坏了吧,还不赶快回屋歇着。”蓝田这是实在话,她其实是个好银,嗯!   叶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蓝田,好像不认识她一样,重新审视了一番,最后说道:“好的,多谢。”   语罢,豪气冲天地离开了。留下一个被雷得外焦里嫩的蓝田是也。这大哥……怎么出去打了一回仗,人变得不正常了,跟我道谢?我,我,我的耳朵是不是长茧了……   正当蓝田认真地挖耳屎的时候,却见瑾亦抒从远处翩然而至,手持一柄玉扇,含笑而来。   蓝田赶忙把手从耳朵里拿出来,放在身后,背后不停地摆弄着残留在指尖上的耳屎:“四爷好。”   瑾亦抒轻笑着:“免礼。”   瑾亦抒从怀中拿出一根青色步摇,上面镶嵌着几颗璀璨的蓝色宝石:“这是我在燕阳关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蓝田欣喜地接过那支步摇,爱不释手,抬眼问道:“听说此次四爷深陷燕阳关,怎还有心思为如意挑选这支步摇?”   瑾亦抒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是刻意陷入那燕阳关的。”   “刻意的?”蓝田不解。   “是的,但是三哥突然相救,我还有些好奇,难道他忘记了长峡谷一战么?这样确实能够增加我的胜率,可是他却会令自己陷入四面楚歌的危险。”   瑾亦抒继续摇着头,眼中也有些不解的情绪。   可是只有蓝田知道,瑾亦非宁可损伤了自己,也不愿意她误会他。这个时候起,蓝田才真正知道,瑾亦非他是永远不会真正伤害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成了!!望天......   ☆、第二十五章 落英有深意   “什么?刻意的?”   蓝田吃惊地等着两只圆圆的内双小眼问道:“为什么?”   瑾亦抒轻笑着点了点头,望着蓝田认真地说道:“如意,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四大神子的事情吗?”   蓝田回忆了一下,连连点着头:“记得呀。”   “白虎青龙在一百年前已经出现过,但是根据骨片上所言,还有两大未出世的神子,分别是玄武子和朱雀子,这两位神子应各在北方的色目族和南方的南族出世。想当年,汉族青龙子的出现,用她神子的力量保佑了景朝一百年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但是,当其它神子出世后,青龙子的力量就会相对越来越薄弱。南族是一个野蛮的民族,我担心他们的神子出世后,暴君不去造化民生,而会利用神子的力量胡作非为,欺凌我景朝,到时可是大大的不妙。”瑾亦非微蹙眉头娓娓说道。   蓝田盯着瑾亦抒看了几秒,果断地说:“所以四爷是故意想要借此机会将计就计,装作被南族打败,然后让南族的统领将四爷带回南族作为人质,四爷便可伺机去查探打听有关朱雀子的事。”   瑾亦抒看着蓝田,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意果然冰雪聪明!当年长峡谷一战,我便是以退为进,打入蒙族内部,最后一举歼灭敌军的。”   蓝田恍然大悟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瑾亦抒会意地笑笑,轻抚几缕蓝田的墨黑发丝:“可是为我担心了?”   蓝田轻轻拉着衣角,小兔子一样点了点头:“如意以为以为永远也见不到四爷了呢,所以……”   瑾亦抒温柔含笑地看向蓝田:“所以什么?”   蓝田急忙改口:“没,没什么。”又朝瑾亦抒傻傻地嘿嘿一笑。   瑾亦抒笑过,话锋一转:“不过,三哥突然来助,这却让我始料不及。”   蓝田闷在一旁不吱声,瑾亦抒继续说道:“以三哥的实力,即使调动一部分兵马来助我,也不至于使濠州失陷,看来果真是出了内奸。”   蓝田迷茫地抬起头,有些焦急地问了句:“怎样才知道内奸是谁呢?”   瑾亦抒平和的眉头微微皱起:“据我派到蒙族营地的探子回报,一开始,蒙族与三哥对战了几回合,知难而退,而后兵营内部出现了轻微的内讧。那边根本已是自乱阵脚,按照常理来推测,外忧内患的蒙军无论无何也不会攻陷濠州的。可是,怪就怪在双方按兵不动的那段时日,三哥和叶青突然离开了营地,将兵符交与三哥的老师沈从云先生。回来之后,三哥调动了一部分兵力到我的阵营,我只好顺势攻打燕阳关,但没几天便听说濠州失守。”   瑾亦抒回忆说着,眯起眼睛:“濠州失守,三哥表现的异常冷静,好像事情本就应如此。”   蓝田认真仔细地听完分析,心里不禁冒出一个可怕的奇想,难道说瑾亦非根本就知道内奸是谁,但却不说?   他到底在袒护谁?   沈从云?不可能,如若是他,瑾亦抒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将兵符交给他,和叶青两个人一起离开兵营。叶青?不不不,这个就更不可能了。蓝田突然想起叶青早上关心主子的那姿态,连忙把他画叉叉了。   呃……那还有谁呢?蓝田觉得,她虽是瑾亦非的贴身丫鬟,但是有关瑾亦非身边的事情,她真是太不了解了,就知道这么两人儿。   对了!当初瑾亦非就锦盒一事,始终不肯说出他袒护的那个人,他那日到底要去桃林见谁?如今这内奸,他既然知道却不肯调查,也不愿追究。也许,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   一边分析,蓝田一边在心里为自己鼓起小掌,分析得太到位了!!   “怎么了?”瑾亦抒笑着敲了下蓝田的小脑袋:“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蓝田看了眼瑾亦抒,又开始装傻:“没有,就只是觉得三爷的想法太奇特了。”   “的确。”瑾亦抒望着远处听风阁前的一抹桃林:“三哥的想法的确让人猜不透。”   <<<   道别了瑾亦抒,蓝田一个人坐在桃林里面冥思苦想,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今年的桃花又快凋零的差不多了,去年的这个时候,蓝田刚刚来到陌生的皇宫,现在竟然已经一年了。   自从瑾亦非和叶青带兵打仗,蓝田和周婉儿闹僵后林子里面一下子空了,小俊子也不知所踪,瑾亦煦那家伙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骚扰她。每日只有小紫推着脚伤的蓝田来到桃林,再将她放在自制的躺椅上摇着。一开始,蓝田脑中憧憬的全是她将来和温柔的四爷美好的未来,可后来,就变成严重鄙视那个大冰山,整天臭屁跟个啥一样,打个架居然打了三个月都不回来。   在每个YY别人和自我YY中度日,蓝田觉得极不享受,可是,现在大家都回来了,为什么置身于这熟悉的桃林之中,却觉得仍是这么的陌生寂寞呢?   心里空荡荡的。   四爷仍是从前的那个四爷,依旧那么温柔地看着她笑着,可为什么她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呢。   正当蓝田心里迷惑着,突然一个倒挂金钩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看都不用看,喜欢树上倒立的就那么一个神仙。   蓝田都懒得抬起眼皮一下,树上的人却不乐意了:“喂,我说见到我你怎么一点都不热情啊,老婆大人?”   我擦你……!蓝田迷瞪着眼睛挑上瞅,我靠!老大,敢不敢别这么美。树上那个蓝瞳人儿星眸灿烂,头发如瀑布般倒泻下来。即使是倒立着,却仍能够感受到他那绝世的容颜,让人想怒都怒不起来了。   “不要乱说,谁是你老婆!”蓝田心里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竟憋出这么一句不给力的话。   “哈,当然是你了!”赫连亦晨一个翻身下来,凑近蓝田:“你要不是我老婆,这么大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桃林,我来陪你干嘛啊?”   “切”蓝田掐断一根三叶草,在手中摆弄:“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是你老婆了?”   赫连亦晨神秘地一笑:“我今天就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伸出手来,拉住蓝田跑出桃林:“走,跟我来!”   “去哪里啊,唉,等等,我的脚……”   话未落音,蓝田便一阵风似的被赫连亦晨这家伙轻功带走了。这家伙的轻松真得不错,照比瑾亦煦那厮的三脚猫轻功,真是法拉利比桑塔纳啊。   “蓝田”赫连亦晨风中突然开口。   蓝田心“嘭”的一声差点掉出来:“你,你叫谁呢?”   “叫你啊,蓝田,难道你不叫蓝田吗,那可就怪了,你出生的时候你老爸正在勘察试验田,所以给你取名叫蓝田。”赫连亦晨轻描淡写道。   我靠!就特么不爱听别人提我名字的由来……诶!等等!试验田?!!我没听错吧我。   看到蓝田不可思议地睁得跟个乒乓球那么大,盯着他怪物一样上下地打量着看,赫连亦晨一本正经地笑道:“我只能说,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看到蓝田不可思议的眼睛睁得跟个网球那么大,盯着他凤姐一样左右打量着看,赫连亦晨更加得意了:“不要太崇拜我哦!~”   看到蓝田一副“我倒”的样子,赫连亦晨自言自语:“呵,好戏还在后面呢。”   这回蓝田是彻底不吱声了,她丫现在是比谁都急着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飞到了地方—落英馆,咦,这里不是七公主瑾亦樰的地盘儿么,他带我来这里干嘛?   “你跟七公主很熟儿?”蓝田一副“不会吧”的眼神看着他。   “不认识。”赫连亦晨木木地摇了摇头。   “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赫连亦晨突然严肃起来:“你有很多疑问吧,或许,你根本没有搞清楚你到底是谁。”   “你丧失了君如意的记忆,更丧失了你前世的记忆,只有找到玄武镜,你就有可能恢复记忆的。”   前世的记忆?难道还真是那两个缺德神仙那个时候给她讲的那个凄美缠绵的爱情故事?   “赫连青青……”蓝田矢口出声。   “你恢复了!!”赫连亦晨激动得跟个啥似的,狠狠摇着蓝田瘦弱的肩膀,激动地喊着,喊着喊着眼神渐渐变淡:“不可能啊,你没可能知道的啊。”   蓝田暗骂自己也有够笨的,这赫连青青和赫连亦晨是一个姓氏啊,她以前咋就没想到呢!如果赫连青青真是,如果,真是的话,蓝田自我强调一下,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她是不会被封建思想所迷惑的。   如果她是,她也许还真就跟这个赫连亦晨有点芝麻烂谷子的关系吧,但一定是他长辈,怎么也不会是他老婆啊!蓝田再一次认真地看着赫连亦晨,好像看变态一样。   “这个名字,是我做梦梦到的。”蓝田随口编了个瞎话。   “看来你的潜意识里记忆还是有的。”赫连亦晨表情又开始兴奋:“走吧,等我们拿到了玄武镜就OK啦!”说着,一脚踏进瑾亦樰的落英馆中。   蓝田眯着眼睛一脸黑线地看着赫连亦晨雀跃的背影,我好奇的不是我的前世,而是你怎么知道这些未来词汇的。   “你确定玄武镜在七公主这里?”蓝田一副怀疑的样子。   “没错!”赫连亦晨自信地点了点头,又神秘地看了看袖口处遮挡的东西:“按照指示,确实是在这里没错,我已经观察好多年了。”   “呃……”   想不到七公主这里还有什么玄武镜,那个痴傻公主…….能有什么玄武镜啊。   走着走着,蓝田突然一个灵光闪过,老天,难不成赫连亦晨口中的玄武镜,就是当日她刚穿越过来差点被七公主整死那次,拿出来秀的照妖镜?!   <<<   听风阁中。   瑾亦非静坐在床榻上,桌边一位长须美髯的老者,茗茶而坐。   “三爷,终是看到了么?”沈从云喝了口茶,幽幽问道。   “嗯。”瑾亦非低垂着眼帘,低声应了句。   “您打算怎么处理?”沈从云挑了下眉心,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欠她的,我一定会还。”瑾亦非没有抬眼,静静说道。   沈从云茶杯滞落在空中,随即微微沉甸地落在了桌面:“三爷要三思,万不可误了大事。”   瑾亦非抬起深谙幽冥的眼睛,低沉道:“先生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拖了两天了才更新。最近确实有够忙的,还要做课题做实验,还要看文献,另外还忙乎着人生大事,唉,理解万岁吧!!   这周应该是两天一更了,喜欢文文的亲们明天不用来了,后天来看新篇章吧,O(∩_∩)O~      ☆、第二十六章 镜亦有乾坤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找啊?”蓝田被赫连亦晨拉得生疼,不耐烦地问道。   “嘘——”赫连亦晨伸出一只手指到嘴边,皱着眉头劝她:“别说话!”   蓝田一转头,一白眼,一副“切”的样子,但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跟着赫连亦晨“游览”七公主的落英馆。   蓝田一边走着,一边到处撒(sa二声)么着,这七公主虽然人长得标致可人,出水芙蓉一般,但是这房间里可丝毫没有小女人般的模样。房间布局简单规整,大气流畅。桌案处,整齐摆放了许多书籍和一些笔墨草纸,蓝田随意拿起一本,眼睛睁得老大,竟然是一本《孙子兵法》,在书页的夹层里,还附带着一张白纸黑字:“斯天恩降大任,知己彼则百胜,吾辈遵之。”   显然,这是一句座用铭之类的东西。此时的蓝田嘴已经张得老大了,木讷地抬起头来,发现在桌案椅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上一位老者,手中拿着类似植物果实穿成的手链,蓝田好信儿地数了数,七颗。老人神情欣慰,眼神悠远,静静地坐在江边望向远方。在画的旁边题字,溪水伊人。   若是蓝田事前不认识房间主人的话,一定会以为房主定是一个胸怀远大志向,同时又不失文艺才气的倜傥少年。   但是……   蓝田一想到,这里竟是那个张口闭口喷着蓝眼妖怪和照妖镜天雷词汇的恶魔公主瑾亦樰,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我他妈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赫连亦晨倒丝毫没有奇怪的样子,从容平静地带领着蓝田朝内屋走去。   “喂,这可是人家女儿家的闺房。”蓝田鄙视着无视一切的赫连亦晨。   “切~”赫连亦晨轻嗤一声,不以为然:“女人的闺房有什么稀奇,我见多了,都懒得看。”   我靠!你丫以前不是什么采花大盗吧。   见蓝田一脸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嘴脸,赫连亦晨坏笑地贴近蓝田的脸颊:“不过,要是老婆大人的房间嘛……”   “滚!!”   蓝田迅速出收散打拳,闭着眼睛吹了吹手掌,又拍了两下,得意地朝里屋走去了。   留下因猝不及防而被打成熊猫眼的赫连亦晨,双手捂住浓黑的眼圈咬牙切齿:“你这个臭丫头,早晚有一天我让你知道你哥哥我的厉害!”   哈哈哈哈,长得帅了不起啊,我让你狂,让你狂,看你成了熊猫蓝眼还得不得瑟了!   半晌,两个人在七公主的闺房里,左三圈右三圈的找,始终没有找到赫连亦晨嘴里的玄武镜或是蓝田印象中的照妖镜。   “诶?不对啊,应该在这房间里没错的。”赫连亦晨又掀开他那袖子,每一次,蓝田都假装无意走到他身边,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可是每次她的这个小伎俩都会被赫连亦晨看穿,然后拒她于千里。   “老婆老婆叫得亲热,整个神秘玩意儿都不让看?”蓝田故意激他。   赫连亦晨淡定一笑:“老婆归老婆,我以老公的身份自然会宠你爱你。但是,这个嘛……还不到让你看的时候。”   啧啧,这小伙还越说越大发了,认真个什么劲儿。当你老婆?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就你那玩意儿,给我看我都懒得看!”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莫要求我。”赫连亦晨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我说的!怎么着了!”你还别跟我叫板,嘿,我偏还就不服,蓝田掐着腰,准备好一副唇枪舌战的架势。   没想到赫连亦晨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笑笑,就又闷头找起他的玄武镜去了。   整的蓝田好像小丑一样,深深地被晃了一下,你丫给我等着!   又是一炷香的时候过去。   “喂,你说说看,这七公主会在哪里设什么机关呢?”赫连亦晨突然没头没尾地问。   “这个……容我想想。”蓝田眼睛四处转了转,一般机关都是什么壁画后面啊,书柜里面啊,还有床的下面。   但是,蓝田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通通都不对!   “在那里!”蓝田指着七公主梳妆镜的镜面喊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有一个感觉,就随口说了出来。   “哦?”赫连亦晨轻轻走到梳妆镜前,左右各转了两圈,一无所获后,手持下巴做思考状。不一会,打了个响指,将那铜镜沿着镜框取了下来,果然里面有夹层!   轻轻揭开里面的夹层,那面传说中的玄武镜外号照妖镜果然现身了!   拿出来,蓝田细细端详着,双手摆弄间,镜子一下子映射到窗外的阳光,刺了蓝田的眼。看着镜子蓝田脑中突然一片混乱,恍惚了数秒。   赫连亦晨在一旁直拍蓝田的肩膀:“不错不错啊,小伙儿!还真就让你给找着了。”   蓝田摇了摇脑袋,又重新审视了下镜子,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奇怪,你有没有闻到一种香气?”赫连亦晨在空中嗅了嗅问蓝田道。   蓝田也四处认真地闻了两下:“没有啊!”   “呃,大概是我闻错了吧。”赫连亦晨拿起玄武镜,反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又看:“没错,就是这个!和记载的一模一样!”然后,他拿起镜子,照像蓝田,左照,右照:“怎么样?想起什么没有?”   看着赫连亦晨猴子一样上串下跳给她照镜子,她双眼成一线地低语道:“有。”   “是什么是什么?”赫连亦晨兴奋的小眼神儿雀跃道。   蓝田麻木地伸出一只手指,眼睛对着手指缓慢地朝地上指了指:“你踩到我的脚了。”   ……   ……   “好吧。”   “对不起。”   “看来只有一面玄武镜还不行。”赫连亦晨表情迅速转为沉思状,速度之快让蓝田差点误以为他是间谍学校毕业的。   “快,你去三皇子那要他那骨片去。”赫连亦晨突然想起来,正身对蓝田说道。还不等蓝田反应,就嗖的一下,将玄武镜放回原位,带着蓝田离开了落英馆,前往听风阁。   听着耳边呼呼风声不断的蓝田,真想特么问一句,大哥,你是飞机么?   飞机亦晨降落后,蓝田那条刚刚康复的小腿已经严重受风热度不足,微微颤抖着。赫连亦晨好像没看见一样,朝她摆手:“快,快去,记住,真的骨片在黑夜里是会发光的,别让那个大冰山给诳了啊!”说完,人立即不见了。呃,会遁地的飞机!   滚你妈发光骨片!   老娘的脚啊!!   蓝田呜呜嘤咛着,脑袋上面冒着虚汗。不巧,真是蓝田在这里百般难受的时候,老天似乎也开始落井下石,轰隆隆地开始打着雷,接着瓢泼大雨可就下起来了。   我擦擦擦擦擦!   蓝田在大雨中指着天,好不威武的样子,不一会便英勇地倒在了大路中间儿了。   不知为什么,在倒下的那一瞬间,蓝田觉得好放松,又觉得很悲哀。只有回想起瑾亦抒那和煦温暖的笑容时,她才觉得身体安然了些。   一个温暖的肩膀将她抱了起来,蓝田小猫一样蜷缩在那人的怀里,喃喃道:“我想回家……唔……回家……”   上面的人看着蓝田如此乖巧可人的模样,不禁轻抿嘴角,摇了摇头。蓝田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回荡在听风阁前,久不散去。   <<<   听风阁书房。   今天,蓝田起了个大早端着一壶茶和几样点心敲开了瑾亦非书房的门。一推门,竟没有看到叶青,以前每日这个时候,叶青都会在书房和瑾亦非讨论兵法谋略的。不过话说回来,蓝田已经好几日没有看到叶青了,有印象的只有叶青那日在门外莫名其妙地问她了个什么离不离开三爷的问题。   “三爷早!”来不及多想,瑾亦非抬眸之际,蓝田已经迎上一个浅浅甜甜的笑。   瑾亦非写字的手停下来,将毛笔放置砚台上,茗了口蓝田倒上的茶,略抬眼皮:“昨日又去老四那里去了?”   瑾亦非的语气不同于往日的冰冷,而是略微试探地问,但又夹杂着一丝怨责。   “呃……如意不敢。”蓝田象征性地讽刺了一下,您老不是说再去就给我好看么,我可不那么傻,因为你语气温和了一些就把自己给卖了。   瑾亦非有意地看了蓝田一眼,又拾起笔墨,专心画起了画。   咦?这大冰山也够奇怪的,吃了败仗后,前儿个看着不是伤势还挺严重的么,怎么今天又有闲情逸致画起画来。   “三爷的身体可大好了?”蓝田有模有样地问道。   “嗯,无妨了。”瑾亦非仍是不抬起眼皮。   呃,蓝田愁眉苦脸地思索着,要怎么提要骨片这壶呢……此刻的蓝田也是想知道内个神奇的玄武镜到底知道些什么玩意儿,所以,明知道这大冰山阴晴不定,前天还抱着她说对不起,今天又开始拽到九霄云外去了,还是一大早开始献殷勤来。   又画了会,瑾亦非似乎有些乏味了,伸手召唤蓝田:“如意,你过来。”   “哎!”蓝田发嗲地喏了声,自己都觉得恶心。   蓝田刚跑到瑾亦非身边,却想都没想到瑾亦非的下一个举动。   他居然在她脸上用浓墨画了两撇胡子!!   “三爷,你干什么啊!”蓝田赶快跑到水盆边照了照,果然跟个大花猫一般。   瑾亦非起身,边走边用那种气势压倒一切的低沉语调缓缓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中销魂散那晚,你在我脸上做的那些好事。”   蓝田擦脸的手嘎地停了下来,呃,那晚她在他脸上的发挥……转念,蓝田马上换了个鄙视的神情,这个大冰山果然记仇!   胡乱擦了几下,蓝田正欲转身解释,却被两只猿臂抱了个满怀,颈后耳旁一阵轻柔的声音:“莫要再去找老四了,今生,你注定只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应该开始设卷了,第一卷大概在三十几章吧。目前设定三卷一百章吧,嘻嘻。      ☆、第二十七章 相逢曾相识   瑾亦非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但却轻轻柔柔,完全没有往日的戾气与冷傲。   “莫要再离开我了。”   他双臂抱住蓝田的上体,身体紧紧贴着蓝田的后背,如墨的青丝顺着蓝田的肩头直泻到她的胸部。   今天的瑾亦非似乎很不一样,他微缓而灼热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厮磨着,让她顿感一股热流集中于身体的某一处,然后喷涌开来。   他的手臂越来越紧,这是一种霸道的温柔。   忽然,蓝田脑中一闪而过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她立马又绷紧了早已卸枪弃甲的弦。   “三爷,您在画什么?”蓝田试着挪动下身子,没话找话地问,却发现他力道紧的让她丝毫动不了身。   好在瑾亦非回应了她的问话:“你很好奇么,何不跟我一同去看看。”说着,轻轻放开蓝田,下滑的手顺势拉住了蓝田的,一同朝桌案走去。   蓝田顺着瑾亦非的目光瞧去,无暇的画纸上,满是淡淡的颜色,粉妆素裹,轻轻浅浅。粉的是桃花瓣,绿的是青草丛,零零落落的落英缤纷地谢了一地。在所有生命颜色的中心,坐着一个女子,斜靠在一株柔弱纤细的嫩桃树旁,双目紧闭,痴痴地打着酣。许是女子的体态更加娇小轻盈,细嫩的桃树依旧春风满面,为树下的女子遮阳蔽日。几只灵巧的小鸟伫立枝头,仿佛在叽叽喳喳地唱着,愉悦地朝女子唱着大自然的小曲儿。   蓝田细细地欣赏着,嘴角越勾越上,心里美滋滋地想,好你个大冰山,暗中仰慕你姐姐我好久了吧,虽然睡姿难看了点,但也不失为一幅落英美人图啊。   蓝田心里得意啊,柔情媚骨地抬起头来,仿佛想要配合这幅雅致之画一般,举手投足间,不自觉淑女起来,与画中女子的气质相得益彰。   正欲开口,却见瑾亦非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画中的女子,他轻抚那片桃林,幽幽开口:“打我记事起,听风阁前便有了这个桃林,那是母亲最喜欢的地方。她常常带着我在茫茫粉色中挑选出一棵她最喜欢的桃树,然后她会坐在树下,柔声地为我讲着她家乡的故事。”   呃??这女子是他母亲??蓝田眼中明媚的火焰一下子被无情地扑灭了!   瑾亦非却并未察觉,继续说道:“记忆中母亲是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子,外表端庄内心清明的一个人,每日都喜笑意迎人。可是有一天,母亲哭着跑进桃林,她叫人将我带离她的身边,自己却在桃林哭了整整一夜。后来,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天比一天虚弱。我哭着去求父皇找人替母亲治病,但父皇却冷酷无情,不但没有命人医治母亲,还把母亲打入了冷宫。”   瑾亦非的声音越来越低,蓝田只管静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望见他如此孤独无助的神情。   “母亲临死的时候,不让我叫她母妃。她说,嫁到帝王家是孽债,生在帝王家更是孽债。但是,这孽却是由情而来,若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来过,也许她还是逃不掉这段孽情。”   瑾亦非满眼的悲伤,悲伤中透着浓烈的恨意:“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里尽传母亲的污言秽语,可我知道那都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她!”   透过瑾亦非紧握的手,蓝田明显地感到瑾亦非的身体颤抖不已,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弱不禁风的肩膀上。虽然她恨过他,怪过他,可此时此刻,这个冷漠傲然的三爷,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助,孤独,需要另一个人的理解与安慰。   “母亲含恨而终,只留下一个玄武骨片。”瑾亦非幽幽道。   骨片?   蓝田的内双小眼儿骨碌一转。   “就是那晚三爷给我戴的那个?”   瑾亦非深不可测地点了点头。   “听说那骨片夜间可以发光,那晚太混乱,如意还真是没有看清楚。”蓝田弱装期盼可怜模样。   果然,瑾亦非抬首一笑:“无妨,你若喜欢,我便将它交与你,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真的吗?!”蓝田大喜。   “是的。”瑾亦非温柔地笑了笑。   “哈哈,谢三爷!”   谢三爷,谢三爷……蓝田表情异常兴奋,内心却敛住了笑容:哼,这么轻易地投我所好将你娘的信物毫无保留地交给我,是你丫事先盘算好的吧。蓝田掂量着瑾亦非轻轻从脖颈上取下的骨片,只可惜,你丫演技太差了!   蓝田将计就计地高兴带上骨片,一边闲来无事地问道:“诶,三爷,最近怎么不见叶大哥呢?”   瑾亦非微滞了片刻,道:“哦,近日色目族与我景朝示好,结姻联谊,宫中人手不够,我将他派到那里帮忙去了。”   噗——   蓝田正喝着茶,差点没吐出来,摆脱大哥你撒谎撒得有点水平好不好,叶青那么一个战场上金戈铁马的铁铮硬汉,你丫把他派到景阳宫里打杂去了?不知道是你小看我的智商还是小看整个景阳宫里人的智商?   “嗯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蓝田小声嘟哝道。   而瑾亦非却似乎没有听见蓝田的自言自语,只是平头看向林中的桃花。蓝田只从他眼神中读到一种复杂的眼神,带有一丝落寞,伤感,却还残留着一丝坚定。   今年的桃花又开始凋零了,蓝田与瑾亦非这样平肩站着,静默之中一种说不清的默契,又似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的感觉。   景阳二十年,景朝与色目族一次空前盛大的联谊将在汉族为首的景阳宫内举行。自景朝与色目族的二十年前西石坡一战后,这是两族首次真正意义上的友好会见。景阳帝对这次盛会相当重视,一年前便在全国各地积聚优秀的礼乐伶人,厨神食神,还有在各个州郡精选出来的如云美女,把酒起舞,为这次盛会助兴。   另外,据说这次联姻,色目族诚意很大,点选了色目族最为年轻美貌的女子献给景朝。一直以来,色目族不仅以他们的眼睛颜色而著称,更是因为色目族的女子都是倾城之色,因体态比其他族的女子相对更加轻盈娇小些,容颜因色目族独特的地理位置,几乎都是吹弹可破的类型,加之神秘蛊惑的异目颜色,一般以紫色和蓝色居多,使色目族的女子成为四大族的盛产美女的民族之首。美丽智慧的女子一向是色目族人民所尊崇的。   此次,色目族包括蓝日族和紫月族及一些小族能够联合起来,挑选出将该族最美女子献于景朝,足以看出色目族对于联谊景朝的殷切希望。   自蓝田得到瑾亦非的骨片后,并没有轻举妄动。她没有找赫连亦晨,而是将骨片小心收好,以备时用。   而蓝田在这次活动中,却很狂喜,她一向是个腐女的料,有这等机会见识一下这个朝代最美的美女,也不白走这古代一遭了。   这段日子,瑾亦煦好像恢复了往日的他,依旧喜欢招纳美女至宫中,寻欢作乐。听说色目族使者来访,陪同那个最美色目女子一并进献了数十名女子。其中的一大部分被瑾亦煦在中途揽了去。而另一方面,瑾亦煦又似乎一直躲着蓝田一样,已经好常时间没有见过他了。而且蓝田发现,他也不像从前一样喜欢往他最喜欢的四哥那里跑,瑾亦樰更是不知所踪。所以,蓝田每次借口去瑾亦抒那里找大家玩,到最后就变成了与瑾亦抒的单独约会。但瑾亦抒似乎也很享受两人独处,但笑不语。   “四爷,这支小曲儿很别致,这支舞就更加别致了,不过,就是太难学了。”蓝田一面掀起一只羽衣袖子,一面叹气道。心想,妈的,杨贵妃的羽衣霓裳舞也不过如此了吧。   瑾亦抒笑着摇摇头:“如意,这支舞你一定要学会的。我已向父皇奏明娶你为妻,此次盛会上,你当是要好好表现才好。”   “跳了这支舞,皇上就准我们成亲吗?”蓝田吧嗒个两只小眼儿问道。   “会的。”瑾亦抒点头回道:“父皇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人,又酷爱舞蹈,当年林德妃就是舞了一曲天羽人间,而获得父皇的垂目独爱的。若你能够在如此盛大的晚宴上舞上此曲,我再在一旁恳请他,他定然会同意。”   语毕,瑾亦抒又回给蓝田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蓝田担忧片刻转为兴奋:“好,四爷,如意一定会认真学。不会辜负……辜负四爷的美意。”她羞涩地看了瑾亦抒一眼,心里甜的跟个蜜似的。   <<<   从瑾亦抒那里回来的路上,蓝田还时不时地比划着这几日学习的动作。以前蓝田经常在电视上见过这一类舞蹈表演,再加上她也有那么点舞蹈细胞,所以学习舞蹈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是瑾亦抒让她学得,她还真是乐不得。   刚一进听风阁,就见小紫慌慌张张地朝她奔来。   “哎呀,如意姐,你怎么才回来?”   “小紫,干嘛慌慌张张的,我平日里不是告诉你了嘛,这女子啊,注重的就是气质,气质。”   蓝田煞有介事地说教着,完全不顾小紫记得手舞足蹈差点说不出话来。   “不是,如意姐,是三爷。”   “三爷怎么了?”蓝田漫不经心地问道,切,无非不就是知道我跑去找四爷了么,要骂就骂,要罚就罚吧,姐姐我豁出去了!   “如意姐,三爷他,他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不会更新了,筒子们下周一再过来吧O(∩_∩)O~   ☆、第二十八章 孽爱辗作尘   “出什么事了?”蓝田伸了个懒腰,倒了杯水,在那咕嘟咕嘟喝了起来。那个大冰山整天一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样子,能出什么事?   “如意姐!”小紫见蓝田还是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一边替她着急,一边跑的气喘吁吁地说:“三爷,三爷他被皇上打入大牢了!”   “噗——!!”蓝田一口没喝下,差点喷了出来:“啥!?打入大牢??因为啥啊?”   蓝田这回可不敢怠慢了,倒不是因为她怎么关心那个大冰山,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如果那个瑾亦非真是胡来做了什么得罪当今皇上的事儿,她这个准皇妃肯定会被拖累的!   呃……我这么年轻,可不能死!蓝田眼珠子朝天,手在胸前画着十字“阿门”着。   小紫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这个时候,沈从云从门外走了进来,神情慌张,见到蓝田急声说道:“因为三爷不答应与色目族和亲,在朝堂上与皇上公然反目,皇上一气之下,竟将三爷打入了大牢。”   这个瑾亦非,还真是蹶啊!无视包办婚姻?嗯,还是挺具有反封建精神的,有点小佩服!   本来蓝田感觉老子关小子,其实也不会出什么事,虎毒不是不食子吗,况且那个景阳帝看起来还是挺疼这个大冰山的。但是看到一向淡定从容的沈先生焦急慌张的眼神,蓝田微微感觉,好像事情也并不像她揣测的那么简单。   “可有解救之法?”蓝田应声回道。   沈从云捋胡须,沉吟片刻:“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我等进言,怕是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   沈从云微叹一口气,抬起头对蓝田说:“据说如意姑娘和其他皇子走得比较近。四殿下是定然不会相助三爷了,现今唯有恳请六殿下去为三爷说情。六殿下是皇上最为宠爱的皇子,如若六殿下肯帮忙,或许三爷能够及早被放出来。”沈从云的眼睛带着一丝期许看着蓝田。   蓝田脑袋里却对沈从云这几句话转了半天。啥叫我和其他皇子走得比较近啊,整得我真跟个红杏似的。还有,四殿下人那么好,平和谦逊,沈先生为啥不让我去求他呢,还以肯定的语气说四殿下不会帮忙?   不过,最后一个建议,蓝田觉得可行。她心里知道,如果真跟瑾亦煦开了口,瑾亦煦一定会帮她的!   “好的,沈先生,那如意这就去容止殿找六殿下,请他帮忙。”   沈先生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有劳姑娘了!”   <<<   蓝田稍作了下修整,便匆匆忙忙往容止殿出发。快要走到容止殿的时候,她突然停住。   她不怎么灵光的小脑袋又开始转了。这几天四爷一直在让她练习天羽人间这支舞蹈,就是为了让她在和亲盛会上讨好皇上,然后准奏四爷迎娶她。如今,大冰山不在,而且短时间也失去了皇上的信任。没有冰山的阻挠,这可是个绝顶的好机会跳槽到四爷那里去。   想到这里,蓝田转身准备往回走。走了几步,又不得不为这个邪恶的想法内疚,毕竟大冰山也没怎么她,只是揩了她点油而已。这样见死不救,好么?   蓝田又转向容止殿。   但是,但是这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如果错过了,错过了的话……   就在蓝田转来转去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许久没有听见的清脆声音喊道:“如意!”   蓝田转过身来,一袭鹅蛋黄长棉锦袍,周身一圈貂毛护体,凤眼明朗有神,熠熠闪着星光,流光溢彩。正漾着天人一般的微笑的,正是瑾亦煦。   “如意,好久没见你了!”瑾亦煦上来便捏了下蓝田被微微冻红的鼻头,宠溺地笑着说道。   蓝田同样也看着瑾亦煦,真的很久没见这个大男孩了,妈的还是真么的帅!   “是啊,六殿下。”   瑾亦煦微嗔,摇了摇头:“许久没见,倒是客气起来。”他看了看蓝田前行的方向,戏谑道:   “看这个样子,好像是来找我的。怎么,几天不见,想我啦?”瑾亦煦一边逗弄着蓝田鬓角边的发丝,一般暧昧地看着她问道。   蓝田又黑线一把:“这个……这个……”   见蓝田一副“这怎么可能”的表情,瑾亦煦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的确是想你了。”瑾亦煦逗弄蓝田发丝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也抚上来,轻轻环住她,有些玩笑又有些认真地说。   只是几秒钟,瑾亦煦放开了蓝田,眼中满是清澈:“可是为你家三爷而来?”   蓝田抬起头,诧异地望着瑾亦煦,默许地点了点头。   瑾亦煦微叹口气,看向蓝田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丝失落和一丝惆怅。他低垂下长长的睫毛,略作沉思,然后抬起头来,又是那抹阳光的笑。他轻轻拍了拍蓝田的肩膀:“放心吧!我也不想三哥有事,我一会就去觐见父皇,求他宽恕三哥。”   “若是这样,如意便谢过六殿下了。”蓝田其实内心的矛盾依旧没有解开,但还是福了一福。   瑾亦煦看着揖身的蓝田,脸上依旧笑容不变,但眼中却早已失去了刚刚遇到蓝田的喜悦,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凉意。   “如果是别人,我当然受得这谢字。但若是你,就不必了。”瑾亦煦温柔地说着,双手轻柔地搀起眼前之人。蓝田恍惚间,觉得瑾亦煦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大男孩形象,而是一个普通的多情男子。   不不不,蓝田默默在心里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瑾亦煦可是宫里最最风流的人物。即使对她有那么点好感,那也是正常的。若一点没有的话,她还真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女人了。   蓝田如此安慰自己,虽然她知道为什么他对她永远不会说不的。   <<<   景阳二十年,色目族与景朝的和亲盛会在景阳宫如期开始。   景阳帝高高坐在玄龙宝座上,侃皇后优雅地坐于景阳帝身旁的仪凤椅上,刘诗兰和周婉儿各位坐蟠凤椅上,其她妃嫔们依次列坐。皇子与满朝文武以及携家眷与妃娥宫嫔们与景阳殿中各自列坐。长方形的桌面上放着各色好酒好菜。礼乐伶人在一旁奏着欢快的满堂红,殿中间娇艳欲滴的美女翩翩起舞,为这冬日的盛会增添了一抹油亮的光彩。   蓝田和小紫跟着瑾亦抒的一行人过来的。瞟了一眼,果然是非同凡响。到处铺着“红地毯”,鼓手和乐手也比之前的太子大典多了好多。景阳殿张灯结彩,上空还放着七彩的烟火,映得下面把酒言欢人的笑脸红红的。   蓝田四周巡视着,不想正好碰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脸,巧笑言兮,玉面芙蓉。   这个人正是周婉儿。   周婉儿也看到了她,笑容猛地僵在脸上,对视着蓝田的眼中闪着一丝哀怨,一丝歉意。   蓝田没做任何表情,别过脸,但心里还是酸酸的,怎么说,也是相处了近一年的姐妹,怎么可能说恨就恨起来呢。   几支舞过后,瑾亦抒示意蓝田做好准备,快要到她的天羽人间了。蓝田点了点头,被小紫和其她宫女们拉下去,化妆梳头做造型去了。   大总管一声长长的娘娘腔:“接下来的舞蹈,是景朝特地为色目友人准备的最喜欢的一只舞,天羽人间——”   蓝田穿着叮叮当当的一身演出服上场,奇怪,这服装怎么这么奇怪,根本不像是汉族的衣服嘛。怎么听那个变态说,这是色目人喜欢的舞蹈,不是上面的那个景阳帝喜欢的么?   不过已经上场了,蓝田也顾不了那么多,前奏一开始,便配合着那华丽丽的音乐开始舞袖子了。蓝田这几天还真没白练,加上本身的细嫩小腰,跳起这支舞还真是适合。只见她罗裙飘摆,长袖如织。笑容中漾着笑意,明眸生辉。一盈一袖间,如不行云流水趋步生姿。阵阵清香飘转在景阳宫殿上下,洒落在每一个观赏此舞人的鼻尖。   待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时,蓝田以一个很美的水中揽月的舞姿收尾,婀娜妩媚。   在场的人全都露出震惊欣赏的神情。而下面的色目族使者们眼睛睁得老大,连同景阳帝一样,瞠目结舌。   蓝田举手捞月的手腕,兴奋地想,难道我跳得这么好,把你们全都给震了?!   “好!好!!”带头的那个色目人高兴而激动地拍着手,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对旁边的使者说着什么。   那个翻译又小步走向景阳帝那里,对皇上旁边的人小声说着译词,那个人又说给皇上听。   景阳帝听完哈哈大笑:“爱卿们可知色目友人对朕说了些什么吗?”   底下一片摇头状:“恳请吾皇明示。”   景阳帝笑着说:“他们说,这支舞是他们久已失传的舞蹈,此女跳得如此形神兼备,与他们当年的赫连首领的舞姿气质相差无几,尤其她身上所带的特有味道,正是赫连族内的尊贵气息。他们愿意将色目族最美的女子进献,以求两族长期友好发展,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朕能够将此女送给他们。”   啥!!蓝田一听,耳朵都恨不得竖得比兔子长,没听错吧我。听说色目族与景朝积怨极深,我这一去,还不得被虐待死。   蓝田扒着小眼望向四殿下瑾亦抒,瑾亦抒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蓝田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还好有四殿下解围,望着景阳帝,得儿,当不了你儿媳妇儿就不当好了,俺不是王昭君,可别把我送到色目族那里当和亲的牺牲品。   那色目族头领有嘀嘀咕咕对旁边的翻译官说了些什么,翻译官翻译道:“色目族使者说,此次他们进献的美女已被首领封为公主头衔,问,不知哪位皇子愿意迎娶我族最美的公主?”   景阳帝听完,巡视了几个皇子一番,最后笑着看向瑾亦抒,问道:“抒儿愿意吗?”   呃?!蓝田与众人一同,循着景阳帝的目光看向瑾亦抒。   只见瑾亦抒彬彬有礼地走上殿中,微微施礼,好看的眉头轻挑,含笑对景阳帝道:“谢父皇。”然后温情脉脉地看向色目族使者后面隐藏的绝世佳人:“儿臣对这位美丽的公主,早已心仪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  即日起,我回归了,hiehiehie~~~~~~~~~~~~~~   ☆、第二十九章 路遥知马力   瑾亦抒淡淡的笑容看着色目族使者,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从容。   “亦抒愿携公主共结连理,永保两族交好。”   景阳帝也笑着接着瑾亦抒的话对色目族一行人说道:“呵呵,抒儿对贵族的公主可是用情良深啊。此次,为了表达诚意,抒儿特地书信奏明我,寻了一名会跳天羽人间的女子,送与贵族。据说,该女子不仅跳起贵族闻名的天羽人间与色目族史上的赫连首领形神酷似,而且独具的体香与赫连首领也是如出一辙,迄今为止,还是闻所未闻的一件奇事。若不是刚刚此女舞过一曲,朕闻到那股奇异的香气,连朕也不相信哪!”   色目族使者头领听到景阳帝这么一说,也是猛点头:“这确实是一件奇事!舞蹈可以模仿,可是这体香,却是万般蒙混不了的。这失传多年的香气得是纳兰木与玄武镜通过有缘人的结合才能够从该人身上散发出。纳兰木本是我色目族所有,而我族的族宝玄武镜却已失传很久。如今,该女子身上能够散发出我族特有的体香,表明她确与我色目族有缘,谢皇上将她赐予我族。”   说着,色目族使者头领当场对着景阳帝行了个色目族的传统大礼。   而此刻的蓝田已经是脑中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很恍惚,意识不是很清晰,一个趔趄,竟然差点跌倒。还好小紫及时赶过来,扶住了她。   瑾亦抒淡定的笑,景阳帝心满意足的笑,色目族使者如获珍宝的笑,在蓝田的周围,如魅影一般围绕着她,笑声不绝于耳。   “你的真性情,是你最最可爱之处。”   “十天的时间,我必会凯旋而归,到时,我会恳求父皇将你指给我。”   “如意,这支舞你一定要学会的。”   “我已向父皇奏明娶你为妻,此次盛会上,你当是要好好表现才好。”   晚间的风不是很大,轻轻柔柔的,竟也残有风沙迷了蓝田的眼。她使劲又搓又揉,终于揉疼了自己的眼睛。红肿的眼中,星星点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她没有再看瑾亦抒的眼。   周围一片寂静。   绚烂的烟火中,那位具有倾国之色的色目族公主微步走上景阳殿。嫩粉玫瑰香紧身翠烟衫上衣,下罩白色牡丹烟罗轻纱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袭大红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淡扫峨眉眼含春,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修长的体态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只见她欲掩还羞地对瑾亦抒施了个礼,轻抬素手,便被瑾亦抒王子般优雅地握在掌心,一同走向景阳帝,齐齐跪下。   “白素谢过皇上。”   “儿臣谢过父皇。”   白素,白素……   原来,她叫做白素。   蓝田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有些自嘲地笑着,有嘛伤心的,人家不是色目族最美的女子么,你他妈的自己都喜欢看美女,更别说一个男人了。   虽然,这个男人。   她曾经觉得,是如此的清雅高贵,云淡风轻。   景阳帝一声好后,瑾亦抒站了起来,竟朝着蓝田走了过来。   他平静无波地看着蓝田,眼神中丝毫没有躲闪,含笑的双眸依旧如和煦的春风,恍惚间,又差点让蓝田以为他们回到了静心殿。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瑾亦抒笑着拿出一串手链,为蓝田戴上:“这算是临行前,我赠与你的礼物吧。”   蓝田眼神空洞,不言不语,麻木地任瑾亦抒说着,戴着。   那位色目族头领看着瑾亦抒的举动,鞠了一躬,道:“既然是和亲,也请皇上殿下放心,我色目族定然不会亏待这位姑娘的。她将会嫁给蓝日族最年少有为的将军,赫连亦晨。”   说着,一伸手,指向从人群中走出,准备参殿的赫连亦晨。   “吾皇万岁万万岁!”   赫连亦晨为景阳帝行了个大礼,站起身,眼睛看向蓝田。   蓝田摇摇晃晃地,机械地抬起头来,看见赫连亦晨有些焦急又有些歉意的神色,苦涩地一笑。   舞蹈,体香,纳兰木,玄武镜。   蓝田径自笑了,弯曲弧度的嘴角中咸咸涩涩的。   她麻木地任赫连亦晨牵起她的手,走向殿前谢拜景阳帝。   “你早就知道四爷赠与我的画作边框是纳兰木所制的吧。”蓝田面带微笑跟着赫连亦晨走着,嘴中小声对他说着。   见赫连亦晨想要解释,却是万般愧色,蓝田便也不再看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皇上恩赐!”   “谢皇上恩赐!”   “哈哈哈,好好!”景阳帝看着殿下的两对,笑得合不拢嘴:“如今,双喜临门啊,我看这喜事就即日……”   “不可以!!”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怒冲冲的,震破天际。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人群中走出一个长衫似雪,洁瑜无暇的少年。潋滟的凤眼幽深地凝视着殿前的一切,脸上一片怒意。   “三爷。”蓝田回望向瑾亦非,忍了一路的眼泪,却在此时瞬间崩溃。   “君如意是我的女人,你不能将她嫁给别人!”瑾亦非毫无惧怕地凝视着景阳帝。   “大胆非儿!在朝堂上胡闹也就够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自己应该有所分寸吧!”景阳帝出奇意外地当着众人的面对瑾亦非发起火来。   瑾亦非轻蔑地一笑,嘴角弯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讥讽道:“为了你的千秋霸业,为了你的险恶用心,我的确是应该有所分寸!”   景阳帝一听,青筋暴起:“是谁把三皇子放出来的,来人哪!把他抓起来!”   几个侍卫立马冲了出来,前后各两个架起了瑾亦非。瑾亦非并未做过多挣扎,鄙夷地看着景阳帝:“我景朝泱泱大国,竟然逼迫一个弱女子屈嫁他国,哼!说出去还真是不怕让人笑话!”   景阳帝一拍龙椅:“大胆!代表我景朝和亲他族是无上荣耀的事,这等福气并不是每个人都等够被恩赐的!”   说着,景阳帝高深莫测地看向蓝田,蓝田顿感后脊梁骨嗖的一阵凉意。这个景阳帝虽然好色(蓝田一直对景阳帝的印象),但为何他凛冽的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那是一种帝王的气势,如山压倒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大冰山啊大冰山,蓝田心头默念,不管你我之间是主仆之谊,或是夫妻之名,恐怕我们的纠葛可以到此为止了吧。   整理好思绪,蓝田点着小脚走向殿前,行了大礼,额头磕地,趴在台阶前。   “小女子何德何能有幸嫁给色目族的年轻将士,这是小女的福分。感谢皇恩,小女愿嫁赫连将军,随之一同前往色目族。”   景阳帝暴怒的神情慢慢缓和:“乖孩子,还是你识好歹,起来吧。非儿,听到了吧?”   蓝田小心抬起脑袋,却不敢直视瑾亦非。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吧,呵呵,你这个大冰山,真傻。   瑾亦非被侍卫们紧紧抓住,挣扎着看着蓝田被赫连亦晨牵着手从眼前退下。她并没有回头,至始至终也没有再回望他一眼。   瑾亦非额前青筋暴起,眼睛犀利地望着蓝田羸弱的背影:“这个傻瓜!”   <<<   事情进行得很快,翌日,蓝田便随着色目族的大队人马,包括赫连亦晨一起,准备出发,前往色目族。   蓝田征求得景阳帝的同意,将小紫带在身上。   临行时,蓝田没有看到瑾亦抒和瑾亦非。瑾亦非应该是被关在大牢里了,而瑾亦抒呢。   呵呵,蓝田暗自轻笑,手中摩挲着瑾亦抒赠与她的画,上面早已被泪水模糊成一片。   唯有瑾亦煦跑过来送别蓝田,他痴痴地看着她,下定决心说道:“如意,我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你且先委屈一下,我定然会去色目之地救你。”说着,又紧了紧蓝田冰凉的小手。   蓝田平静地看着瑾亦煦,微笑着说:“六爷,这都是如意的命。你不必为我奔波了。我现在才发现,在这个宫中,我看错了许多人。昨儿个三爷是你放出来的吧,其实你是这宫中最为清醒的一个人,万不要因我而误了自己的前程。”   瑾亦煦还要说什么,蓝田一摆手,示意车夫驾马。   “再见了,六爷!”   蓝田轻轻挥着手,眼睛看着失魂落魄的瑾亦煦,却也透过瑾亦煦看向景阳宫中所有的人和事。   再见了,四爷。   <<<   马车一路颠簸,蓝田细细回想着穿越以来在景阳宫所发生的一切事。瑾亦非的冰冷霸道,瑾亦抒的温和细腻还有瑾亦煦的活泼开朗。   虽然被利用了无数次,但自穿越后,蓝田也就把景阳宫当成自己的家了,离开了那里,将要到另一个更加陌生的地方,蓝田亦觉得心头难受。   “如意姐,你还好吧。”   小紫见蓝田忧伤的模样,递上了一条丝帕。   蓝田强忍心中的委屈,放声大笑:“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小紫,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笑容僵在脸上,小紫默默不再出声。谁难受谁心里知道。蓝田望向窗外,这辈子,还真是有够虽的,被一个好姐妹骗后不算,还要被这一世的初恋情人骗。   嗯,蓝田,你很行!   用丝帕擦眼泪之时,蓝田不自觉碰触到了脖颈中的项链。   是骨片。   蓝田低垂眼帘,紧握住骨片,也许,这一世最对不起的便是那个大冰山了吧。   马车不知不觉走了几个时辰了。上坡之时更加颠簸。   突然,前方一阵躁动,兵刃相接的声音随即传来。   “发生了什么事?!”   蓝田掀开帘子,一名色目族使者脖颈流着血,面目狰狞地横躺在蓝田眼前,挣扎了一会死掉了。   这是……   “如意姐,不要出去!这是刺客!”小紫惊恐地喊着,手中却牢牢握住不知哪里来的短剑。   几个黑衣蒙面凶猛地朝蓝田她们奔来,小紫挡在蓝田前面,拿着短剑胡乱砍着。无奈两人的力量始终太小,只见一个黑衣人从马车的侧面朝蓝田一剑刺来。正当蓝田手无足措之时,那个黑衣人竟直直地头仰地倒下。赫连亦晨的脑袋从后面露了出来。   他猛拉起蓝田和小紫从马车里出来。   “我们遭到埋伏了。”赫连亦晨一手抹掉嘴角的血迹,一边恨恨地说道:“我早知道会这样!”   连赫连亦晨武功这么高的人都会受伤,看来真是寡不敌众。   赫连亦晨将蓝田和小紫带到一个山洞里,嘘声嘱咐着:“你俩好好在这里呆着别动,一会儿会有我的人来接应你们。”   蓝田和小紫点了点头。   赫连亦晨刚走没多久,一个青衣蒙面男子小心翼翼来到山洞中,轻声问:“如意和小紫可在?”   蓝田心里纳闷,这些个人咋都整个布蒙着,装什么高深莫测?   “阁下是……”   “我乃奉赫连将军的命令,前来保护二位。”   蓝田和小紫这才从暗处走出来,不知为什么,蓝田总觉得这声音忒熟悉。慢慢走近,蓝田直直看着眼前的青衣人,一把扯下蒙在他脸上的黑布,睁大双眼。   “叶青!!”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喜欢老四,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人喜欢他了吧      ☆、第三十章 青来紫亦去   “叶大哥,怎么会是你?”   蓝田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一般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健壮青年。   叶青面露窘色,青黑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红,想要说些什么又似难以启齿。最后咬了咬牙,眼睛一亮,猛地抓住蓝田的手腕道:“此地不宜久留,待突出重围后叶青再向姑娘解释!”   说完便拉起蓝田和小紫冲出了洞口。叶青不愧是瑾亦非的得力干将,路上出现十几个蒙面黑衣,全都被他疾如闪电的快刀一一毙命。   “叶大哥,等等……”叶青一路带着两人施展着轻功快跑着,而蓝田脑中却有一个个大大的问号,我为什么会被追杀?是什么人追杀我?叶青为什么消失了几天会在这里?又为什么成为了赫连亦晨的人?   “停下!你给我停下!!”   跑路中,蓝田一口咬住叶青的手腕,叶青抽了抽,终于停了下来。   蓝田就是这样,如果有没弄清楚的事情在眼前,她是怎么都走不动的!   叶青放开了蓝田的手,举起被蓝田咬过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揉了两下。低着头,也不出声。抬头看了蓝田一眼,又看了小紫一眼。   “小紫,你先去找点水吧。”   蓝田示意小紫离开,小紫“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向溪水边去。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蓝田眨了眨精光的小眼儿,寸步没有离开叶青的眼睛,那原本血脉方刚不带一丝隐晦的双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忧郁,幽深得让人猜不出他即将要说些什么。   叶青侧对着蓝田,倒吸一口气后,深深地吐了出来,望着落日的余晖,缓缓说道:“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因为家庭落魄,不得不在景安城边过着讨饭生活。有一天,他久病缠身的父亲终究归天,他身无分文,只得卖身葬父。一个又矮又瘦的小讨饭的谁愿意买去,他每天除了忍受瑟瑟寒风外,还要隐忍各种各样无聊人的嘲笑谩骂。有一天,他因为弄脏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富家子弟的衣角而被殴打,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白衣少年突然出现,教训了那群恶人。慢慢扶起他时,他看到那绝艳而冷漠的凤眼,委实颤了下,之后少年把他带走,找人教他武功谋略,从此,他便成为这个少年的贴身侍卫。他感激少年,甘愿臣服于他,与少年如亲兄弟般南征北战,建立无数战功。”   “可是后来,他却背叛了那个少年!”   蓝田抿了抿嘴,轻咬朱唇,憋了好大劲还是问了刚刚一路都在纠结的问题:“濠州一战的内奸是不是你?”蓝田迟疑地看着叶青,手中暗自握紧小紫刚刚暗中交给她的短剑。   叶青闻言,身体微颤了一下,沉吟半响,低低的无任何情感的声音:“是。”   果不出蓝田所料,瑾亦非对内奸的隐瞒,叶青的失踪以及赫连亦晨的指示,无疑不让蓝田怀疑叶青正是瑾亦非对战蒙族失守濠州中的内奸。   “为什么?!”   他们不是好兄弟吗,叶青不是瑾亦非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如果说周婉儿为了周氏家族设计她,她可以理解。瑾亦抒为了自身利益暗算她,她也可以接受。但是,她却怎么也弄不清楚,叶青竟然会出卖瑾亦非?!   蓝田想着想着,心头竟有些愤怒,是为瑾亦非吗?她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原来不只是自己负了他,他最好的兄弟也在这个时候出卖了他。此时,面对她的无情和叶青的背叛,他又会是什么心情?那个时候,他还是拼命硬闯景阳殿冲撞皇上,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蓝田的心倏地仿佛被锥子扎入心中一般,狠狠地疼了一下。   叶青回过头来,正视着蓝田,晚风吹乱了他零碎在耳边额间的发丝,逆着风在他的眼前飘舞着。背对着夕阳,他的整个脸沉浸在垂落的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往常高亢而冷峻的声音此刻变得这般苍白无力。   “当一个人知晓他所背负的国仇家恨之时,他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的。”   叶青一字一句地说着,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心,字字铿锵,声声绝望。   “什么国仇家恨,什么国仇家恨?你的命不是三爷救的吗,为何反过来还要背叛他?!”   蓝田近似咆哮道,那个大冰山,真是个笨蛋,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却是为着什么狗屁的国仇家恨。   叶青正欲开口,另外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要以为只有叶青才有国仇家恨,你,君如意也是一样的!”   蓝田回过头,远处的青衫,眯着意味深长的蓝瞳的正是赫连亦晨。他缓缓走来,一手拿着方天画戟,一手为另一只手腕缠着纱布,血不断从纱布出隐了出来。他的碗部显然受了重伤。   蓝田看着受伤的赫连亦晨,抽了抽,但还是倔强地反问道:“我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手里紧紧握住那把短剑。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蓝田额头微微冒了些虚汗,脑中急速旋转着,这两个人,一个是景朝的敌人,一个是景朝的内奸,而她又是偏偏在景朝与色目族和亲的这个时候被刺客阻击,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蓝田眯起眼睛看着二人,现在还没有出离景朝边界,若是在此处甄选的和亲对象出了乱子,色目族大可以把全部的过错推到景朝身上。   之前听闻两族自西石坡一战后,各自按兵不动,处于冷战状态,此次色目族这么主动前来又是献蒙族将领人头,又是献美女与景朝和亲,也许为的就是在天下大肆宣扬色目一族与景朝和平共处的诚意。   若是这个时候,色目族强咬一口景朝,那么莫说是其他三大族,就连一些边末小族也会视景朝为反复无常的小人。如此一来,声势上,景朝明显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形象。这几年色目族练兵也不少,实力上早已可以与景朝分庭抗礼,这也是景朝不断与紫月族交好的原因。   如此,一旦打起仗来,许是景朝吃亏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蓝田咬着银牙对赫连亦晨吼道:“不用再装了,这些蒙面黑衣人是你们派来杀我的吧?!”   赫连亦晨闻言眼睛睁得老大,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手指向远方,一会看看叶青,一会看看蓝田,一副诧异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你说,你说什么?我们派来的?”   赫连亦晨想了一会,垂首顿足,不停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了。你觉得是我们派人杀了你,然后趁机挑衅景朝?”   蓝田咬了咬牙:“难道不是么!”   赫连亦晨不可置信地听着蓝田的肯定,蓦然自嘲道:“呵——果然是一介女流之辈!我蓝日族若要向景朝宣战,根本无须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无奈地看了眼蓝田,赫连亦晨轻轻嗫嚅着:“真不知道族长为什么非要我把你带回去。”   “都是你说的,我凭什么相信你!”蓝田不依不饶道。   赫连亦晨轻哼一声:“我告诉你,今天的杀手绝不是我蓝日族派来的人。要么是景阳帝那个老狐狸派来的,要么就是紫月族那个妖女。我的话你爱信不信,不过今天你是铁定得跟我回去!”   说着,赫连亦晨一个箭步朝蓝田俯身而来,却被一个白影一道剑光挡在一旁。   几乎是同时,蓝田,赫连亦晨与叶青一同回头看向来人。   远处,手提一把银色宝剑,长衫似雪,洁瑜无暇,冷漠地低垂着狭长的凤眼之人,正是瑾亦非。   “三爷!”蓝田激动地喊了声。   瑾亦非横搂住蓝田丢在怀里,心疼地捋了几缕她额前的青丝,然后又无限冷漠地看向对面两个人:“很抱歉,你们不能如愿以偿了。”   叶青面露赧色地看着瑾亦非,而赫连亦晨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就凭你?挑战我们俩个?”   “有种一对一!”蓝田怕瑾亦非吃亏,在瑾亦非的怀里不安分地喊起来。   “哼!种算什么?我们可没说有什么种,是不,哥们?”赫连亦晨吹着口哨一副小流氓的样子看向叶青。   叶青为难地看了眼赫连亦晨,憋了好大劲儿,很不配合地整出一句:“我先去解决那些刺客。”   “你!”赫连亦晨看着远去的叶青嘴角抽了抽。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来,继而轻吹了吹拳头,不看瑾亦非道:“罢罢,我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哼,是么!”瑾亦非冷笑道,便旋动手中的银龙宝剑,又是一道银色剑光,赫连亦晨前胸的衣服上立马咧开一道口子。蓝田瞧见,心中纳闷,记得上次二人对手之时,瑾亦非的武功明显不如赫连亦晨啊,现在怎么剑术如此之快,连赫连亦晨都躲闪不及?   赫连亦晨更是惊讶地看着胸前的剑痕,不可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瑾亦非:“你竟然服了雄焱丹?!”   瑾亦非仍旧冷漠的声音:“废话少说,接招吧!”   蓝田被丢在一边,那两个人便刀剑相对大战开来。电光火石之中,两人看起来实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这时候,小紫捧着刚刚找来的水回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焦急地说:“如意姐,这是……”   “小紫,快收拾收拾东西,三爷会带我们回去!”蓝田对小紫急忙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二人交战。   “好的,如意姐,那把短剑,你带好了吗?”   “嗯,在这里。”蓝田拿出袖中一直藏着的宝剑,递给小紫:“路上定会有阻挠我们的刺客,你且拿着防身,我有三爷保护,没事。”   小紫点了点头,将短剑接过。而此时,赫连亦晨和瑾亦非已大过三十个回合,两人在蓝田的左右两侧,各占一边。   “你已经输了。”   瑾亦非低低地说道。   赫连亦晨一面不服气地看着瑾亦非,一面喘着粗气。一抹袖子擦了把汗,瞥了眼蓝田,然后嘴角渐渐弯上一个弧度。   “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赫连亦晨旋即收起笑容,冷冷地声音:“小紫,将君如意给我带过来!”   还未等蓝田反应过来,脖颈上已经感觉到被抵上一把冰凉的金色短剑。 作者有话要说:  唉,对不住大家,又是好几天没更新。实验不好做啊,学位不好拿啊,不过我一定会赶快写完这部小说的,绝对不坑,请大家放心!!!   ☆、第三十一章 余阳残梦里(上)   蓝田回过头来,触碰到小紫冰冷幽黯的眸子,别过蓝田,恭敬地注视着赫连亦晨,机械而遵从地回答:“是,将军!”   然后,一手架着刀,另一手疾如闪电地将蓝田反手一束。动作训练有素,毫无拖沓,目不斜视地押解着蓝田朝满脸嘲讽的蓝瞳人儿走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此时的蓝田几乎是大脑停止了转动,她只知道,未过两天,她已经被身边一个个所谓的“朋友”活活折腾了三次!   小紫也是……   连小紫也是!   瑾亦非突见形式变化,忙使剑气飞来,小紫看也未看,抬手一挥,便退散了瑾亦非的攻击,瑾亦非倒吸一口气。   蓝田愕然地看着小紫利落的动作,她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吧,武功竟然如此精妙,随意便能挡得回瑾亦非的攻击。一个孩童尚且如此,那蓝日族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小紫,你这功夫比起散打,实用多了!”   蓝田脑中一闪,想起小紫初见她时,一副弱弱可欺央求蓝田教她散打的时候的样子,无奈地苦笑一声。   小紫的步伐僵化了几秒,又继续冷漠地走着,直到走到赫连亦晨的旁边,将她交给他,然后站在两个人的前面,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对赫连亦晨说道:“将军先带姑娘走,这里交给我吧!”   赫连亦晨斜着头,莫测地看向瑾亦非,忽而轻声一笑:“好,那就拜托你了!”   语罢,搂起蓝田的纤细小腰便施轻功离去。瑾亦非见状,忙飞身上前,却被小紫施气牢牢拦在一米之外。蓝田离去之时,看见小紫使力之时墨黑的眼球瞬间变为清亮的蓝色,在小紫的周身亦有淡淡蓝光环绕其身。   瑾亦非发力挥舞着银龙剑尝试击垮小紫营造的气,却吃惊的发现这气是如此的坚不可摧,心中暗诧,怪不得有这等高手藏匿于宫中甚至在他眼皮底下都未被发现,她的气发如疾风,收如闪电,如此收放自如,隐藏的太好了。   瑾亦非焦急而躁怒地眼睁睁看着蓝田被赫连亦晨带走,却无奈无法跳出小紫营造的阻之气。   瑾亦非天人的容颜越来越远,知道蓝田看不见她才侧过头来,怒气狠狠地看向赫连亦晨。   估计赫连亦晨被看得有些发毛,斜眼回望蓝田,不耐烦道:“看什么看?”   “土匪!”   蓝田咬着贝齿道。   赫连亦晨扬了扬头,一捋头发,好像这两个字像在表扬他一样,得意回了蓝田一句:“我是土匪?他瑾亦非抢我老婆就不是土匪了!”   “呸,谁是你老婆?!”蓝田急道。   赫连亦晨轻轻贴在蓝田的耳边,细腻说道:“就是你呀,哎呀,好老婆不要生气了嘛。”   赫连亦晨如此粘人模样倒让蓝田感到他俩还真像一对吵吵小架的小两口一样,只得憋红了脸,住了口。   赫连亦晨一抹嘴巴,得意地轻哼着,咦,怎么这么耳熟,蓝田又凑过耳朵仔细听了听。   妈的,这不是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么!   赫连亦晨也不管蓝田异样的眼光,降落着地,撇撇嘴巴:“时候差不多了,估计小紫应该解决那个小白脸了吧。”   “你说什么!”蓝田有些焦急地问赫连亦晨,确实,瑾亦非与小紫的武功看起来应该不相上下,但充其量打个平手,也不至于被小紫……解决掉吧?   赫连亦晨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吹了吹,示意蓝田坐下:“你当然不知道了,瑾亦非为了短时间迅速提升功力,服下了雄焱丹,这种丹药确然可以使一个人的潜力发挥到最上限,若不是他刚刚服过此药,我早把他解决掉了,还轮得到小紫暴露?”   “小紫……”   听到这个名字,蓝田还是忍不住心颤抖了一下,自从知道周婉儿出卖她后她就一直把小紫当成景阳宫里最亲近的人,连瑾亦抒瑾亦煦和瑾亦非都比不上。后来瑾亦抒也背叛了她,蓝田更加把小紫当成无话不说的知心姐妹了,这一路的心酸痛苦,都是在小紫的百般安慰下度过的。   到现在,蓝田还能记得小紫看她为瑾亦抒的事情担忧焦急的眼神。   可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患难知己,竟然也是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嘴中叼着一根稻草,手背脑勺后面躺在在草地上若无其事晒太阳变态狂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赫连亦晨一口吐掉嘴里的稻草,眼睛眯起看着傍晚的火烧云,径自说道:   “那小子还真是认真的呢。”   <<<   而这一边,瑾亦非和小紫已经大战了不知几百回合,瑾亦非捂住胸口,嘴角氤出一道血迹。   正如赫连亦晨所说,瑾亦非服用了能够迅速提升内力的雄焱丹。这丹药虽能瞬间令人施功事半功倍,但却是极为伤害身体的一种烈药,服下去的增功药效只有一个时辰,可是负面影响却是引起体内的严重内伤,而且要延续上三个月。   瑾亦非自那日在景阳殿上被景阳帝重新抓入大牢后,又是瑾亦煦将他秘密换出。因二人是兄弟,在兄弟中长相又是最为相似,所以互相乔装打扮了一下后,瑾亦非便以瑾亦煦的身份出了大牢。   蓝田以进奉女子的身份在景朝与色目族的边界被杀,其实是景阳帝一早策划好的,为的便是引起争端,借故攻打色目族。多年以来,景阳帝在打压南族蒙族的同时,一直寻找机会进攻色目族,只不过因为色目族的神子还未出现而有些忌惮。而紫月族又是不断向景朝进贡特产美女等资源,景朝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机会开战。   而这次,蓝日族主动的示好让景阳帝认为这是一个攻打色目族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这其中就必须得有某个牺牲者。   这个牺牲者就不幸地被瑾亦抒选中,落在了蓝田的头上。   “三爷,你撑不了多久了,不要再顽抗了!”   小紫冷冰冰的声音。   瑾亦非低垂的凤眼瞥了眼小紫,冷漠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色目族人。”   小紫长长的睫毛微颤,但依旧以机械的声音道:“小紫本就是蓝日族人,承蒙赫连将军收留,赐予武功,才有今日的我。”她面不改色地说着,却将目光移到了瑾亦非的幽黯而深邃的双眸上:“念在三爷和姑娘与小紫相识一场,你走吧。”   语罢,收起短剑,侧身而立。   “哼”瑾亦非闷哼一声,转过身准备离去,临走时留给小紫一句话:“告诉你的主子,我会善待白素的!”   “只要”   瑾亦非背着夕阳的影子,狠狠道:“他敢动如意一根汗毛。”   小紫猛地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瑾亦非,却捕捉到一个孤单而落寞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做完实验,我一定努力写写写,今晚少更些,明日再更!   ☆、第三十二章 余阳残梦里(下)   景阳宫里,静养帝正为一个棘手的问题而发愁,这便是景朝刚刚迎娶的色目族公主白素不愿意嫁给四皇子瑾亦抒。这白素看起来温文而婉知书达理的样子,但性子却是异常的烈,死心塌地地声称要嫁给三皇子瑾亦非。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这位脑子一根筋的白素公主。景朝的皇子们数三皇子瑾亦非最有名。年纪轻轻便走南闯北,骁勇善战,早已在四大族出了名。往来的商队们不无有人将瑾亦非的画像传送于各族景之间,瑾亦非早已成为各族女子争先恐后仰慕的对象。所以景阳帝在与色目族和亲时,早已经答应景朝所甄选的皇子便是人气最高的瑾亦非。   按理说,景阳帝和亲的想法是,一来,找个色目族公主儿媳妇儿来牵制色目族,二来,在赠送给色目族的女子途中动些手脚,令景朝和亲女子死于“色目族人”手下,再全天下散布些谣言,说色目族忘恩负义,故意挑衅,这样便可以一举两得第削弱色目族这个心头刺,眼中钉。   按理说,瑾亦非作为景阳帝最为宠爱的儿子,应该帮助景阳帝完成这个计划。反正他与白素只是面子上的夫妻,做做样子便可。之前景阳帝并不同意瑾亦非娶个丫头做皇妃,这也是为何瑾亦非一直没有迎娶蓝田的原因。所以,景阳帝这次明确地答应瑾亦非,只要他肯娶白素,那么他便答应他与蓝田的婚事,但蓝田只能做侧。   但当景阳帝朝堂上对瑾亦非要求这件事情的时候,却遭到了瑾亦非的强烈反对。虽是景阳帝最宠爱的儿子,但这儿子却如此在众人之下忤逆他,一下子激怒了景阳帝,所以将他关入了大牢。   于是,便有了瑾亦抒的有机可乘。   不过,好不容易瑾亦抒来解了围,这白素公主却不领情。说来也是,怎么说她也是个公主,虽是后封的,但名分上却是货真价实的。这样被拒婚还被推给了另一个皇子,怎能让人不愤怒。   而另一方面,刺杀蓝田失败的消息也已经传到景阳帝的耳朵里,事情全不按计划进行,所以此刻的景阳帝一个头快要变成两个大了。   夕阳渐落,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景阳殿外直直走向堂中,苍白的脸色不带一丝表情。   景阳帝缓缓抬起头,看到眼前之人,双眸浑浊不堪,沉叹一声:“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知道你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那人影默不做声,眼中充满片刻的痛楚,瞬间转为森然。就这么静静盯了景阳帝苍老的脸颊数十秒后,他转过身去,末了,只丢下一句话。   “明日,我便和白素成亲!”   瑾亦非轻捂着受伤的胸口,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景阳帝惊讶而疑惑的眼神中。   <<<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还要走多远!”   山林间,蓝田迈着早已起了若干水泡的脚板,一瘸一拐地对黑暗中还是一双闪亮的蓝色眸子的年轻少年问道。   少年懒洋洋地回过头,极不耐烦第白了一眼蓝田:“急什么,你只要知道在你的前方有一大堆好事等着你就行了。”   蓝田恨恨道:“跟着你能有好事?”   她可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过,好不就是被人劫持绑架,要么就是碰上什么玄武境让她莫名其妙地散发出什么香气。哼,整得跟香妃似的,狗屁用没有,被挑出来当牺牲品,差点就挂了!   “切!”赫连亦晨看了蓝田一眼轻嗤一声,瞧见她那副狠狠的眼神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天色渐暗,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了一段时间,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两人稀稀疏疏快慢不等的脚步。   前方一座破庙,赫连亦晨抬头看了眼破旧的门,便嘎吱一声推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刮掉墙壁上的蜘蛛网,回过头看着迟迟不肯进庙门的蓝田,抽了抽:“你喜欢呆在外面就呆吧。”然后看了看远处的山顶:“听说这一带的狼比较多。”   说完吹着口哨双头一背头,走进庙中。   其实,蓝田也是在那硬装呢,大冬天的,外面还那么冷,现在又听说有豺狼虎豹,跺了跺脚,还是跟着赫连亦晨走进了庙里。   赫连亦晨忍住笑,寻了一处略微干净的地方,在旁边摆了些稻草,生起一个火堆,然后躺在干净处朝蓝田招手:“过来睡吧!”   “什么!”蓝田僵站在原地颤抖地指着昏昏欲睡的赫连亦晨:“你让我跟你一起睡?”   “对啊!放心吧,我不嫌弃你。”赫连亦晨一副无辜的样子耸肩。   我呸!   这个不要脸的自恋狂!   火光之下,赫连亦晨调谑的笑脸显得格外有轮廓而魅惑。   “我嫌!!”   蓝田气得不打一处来,在离赫连亦晨很远的一个角落里简单收拾了一块地方,背对着他躺下便呼呼大睡了。   夜里。   赫连亦晨辗转反侧,睁着闪着蓝色光辉的大眼睛,透过屋顶的一个洞口望向黑色幕布的星星点点,望得有些出神。   微微叹了口气后,赫连亦晨又转过头来看见墙角处瑟瑟发抖的蓝田,摇了摇头,起身走了过去,星光下,蓝田苍白的小脸冒着热气,环抱着单薄的身躯的双臂又紧了紧,口中不断说着胡话。赫连亦晨眼中一惊,手一模蓝田头顶,滚烫滚烫的。   赫连亦晨摇了摇头,无奈道:“让你过来不过来,现在好了吧。”   看着蓝田那瘦小无辜的样子,嘴中含含糊糊说着对不起,眼角微有余泪,赫连亦晨心里不禁难受了一小下,这个傻丫头,是在对谁读不起呢,瑾亦非么,唉,你根本无需对他说道歉的。   赫连亦晨叹着气,本来,他对这个女人的讨好只是出于自身的任务的完成,可当发现这女子并不是族中老人所讲的那种能够建功立业的女子,却是单纯的一次又一次被骗,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及其需要被人保护的女子时,大男子主义的怜香惜玉神经被牵动起来了。   也许是他从小便看惯了心机利用,看着这张并不惊艳但却毫无心机女子,他心中的弦似乎又重新被牵动了一下下。   没有继续多想,怀抱着纤细的身躯,赫连亦晨一眼不眨地一件一件褪去了蓝田身上的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都到次日了。。。写文不容易,大家莫要霸王我啊!!!   ☆、第三十三章 破晓晨曦时   蓝田昏迷中隐隐约约感到有一双冰凉的手贴上自己的身体,隔着衣服正熟练地解着自己衣服的丝带。   “谁......是谁......躲开……”蓝天迷迷糊糊地扬手挡着,却顿感胳膊软弱无力,仿佛力气全部被抽空一样,重重垂落下来。   赫连亦晨看着垂落下来还下意识把住自己行动的双手时,撇撇嘴巴,将蓝田的手移在一旁。   “我可不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人。”   赫连亦晨一边继续解着蓝田的衣衫,一边喃喃自语:“发烧还烧得这么倔!”   待最后一件亵衣被拿去后,少女的胴体赫然裸-露在眼前,映射在异常平静的蓝瞳眸中,隐隐的体香似乎并没有提起赫连亦晨多少兴趣,仿佛这一切他早已习以为常一样。   然后,他也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被晒得小麦色的胸膛,抱起虚弱的蓝田,正面抱住,两只柔软理所应当地触上他的性感的胸膛。他带她移到火堆旁边,拿起衣服披在她的背上,然后闭上眼睛,暗自运功,慢慢吸走蓝田身上的热气。   半个时辰过去,赫连亦晨睁开眼睛,摸了摸蓝田的额头,似乎是不烫了。他正要为两人穿衣,蓝田虚弱的声音在耳边:“水……水……我要喝水……”   赫连亦晨拿起水壶,看了看蓝田,又看了看壶嘴,一扬脖,喝了一口,然后凑近蓝田,两片柔软轻轻吻上蓝田的红唇,将水顺着蓝田的口中灌了进去。   昏迷中的蓝田顿时感到这雪中送炭的甘甜,接着两片薄唇,连忙吮吸起来,贪婪地喝着。咦,怎么没有水了,只有一片软软滑滑的东西溜进了嘴里,用舌尖碰一下,好甜。索性一下子吸进嘴中吮吸着那滑溜溜的软东西。那软东西开始停滞了一会,然后汹涌进来,与蓝田的舌头交缠着。蓝田顿时感到身上如触电一般,酥麻起来,有一股燥热从□□某个点涌出,弥散开来。   赫连亦晨原本只想给蓝田递一口水,却未曾想到,蓝田如此大胆主动。他的脖子被蓝田的双臂狠狠地绕着,狂吻着他的嘴唇。   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居然力气这么大。赫连亦晨心里嘀咕着,身体也被蓝田吻得逐渐燥热起来。他猛地按住蓝田,静静地盯了她几秒钟,然后俯身压下。   这可是你主动的。   赫连亦晨轻轻说着,蓝眸泛着朦胧的光,伸出舌头,朝着蓝田微微开启的嘴唇撬去……   清晨,日头正浓,蓝田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到全身上下巨酸巨麻。   朝前一看,炸毛了一样,眼前,眼前这个趴在自己胸前赤身裸体的男子,赫连亦晨!!!!   “嘭”的一声!还没睡醒却眼冒金星的赫连亦晨摸着脑袋跳起来:“你干嘛啊你!”   蓝田咬牙切此,浑身颤抖地指着坐于她大腿上的赫连亦晨,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还问我,你为何不穿衣服,还躺我身上!!”   赫连亦晨扭了几下脑袋,搭着眼皮,慵懒地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你还不是也是赤身裸体地占我便宜。”   被赫连亦晨这一说,蓝田才猛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赤身裸-体!   “你——!!!”蓝田一把抓住旁边的衣服遮住身体,愤怒地看向赫连亦晨。   “切,有嘛好遮的,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都摸了,该做的……”   说道一半,赫连亦晨没有说下去,而是眨了一只眼睛,朝蓝田坏坏地笑着。   “你说什么!你把我,你把我……!”蓝田紧咬着嘴唇,恨不得冲到赫连亦晨的绝美的脸上挠上一把。   “我把你怎么了,你说啊,我把你怎么了啊?!”赫连亦晨变得饶有兴趣起来,又重新压在蓝田的胸前,对着她耳边吹着热气。   “滚开!!”   蓝田羞辱难当,一个巴掌打来,却被赫连亦晨截在半空中。   “这是早晚的事,丢个处而已,相信你的思想也不至于那么落后吧。”赫连亦晨甩开蓝田的手,从蓝田身上起来,径自穿着衣服,走出破庙,朝林中前行。   赫连亦晨这话没错,蓝田她丫的根本不在乎什么处不处儿的,只不过觉得这小子居然趁她睡着的时候……太他妈气人了!   咦,不对啊,蓝田使劲砸着自己的脑袋,我特么的怎么睡得跟死猪似的,昨晚差点被人强-奸了也不知道?   奶奶的,当初大冰山那么一老勾引我,我也没说把自己卖了啊。在这穷山僻壤的地儿,被这蓝眼小子得了便宜,真他娘的气人。   蓝田继续胡思乱想,这时候赫连亦晨已经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大把草药,提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锅,在一旁生了一把火,煮着那些草药。不一会,破庙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道。   蓝田最讨厌这种中药味,捏着鼻子,没好气地瞥了赫连亦晨一眼:“你煮什么呢,弄得味道这么重!”   赫连亦晨拿起几根干树枝添了几把火:“当然是给你煮药。”   “煮药?你要给我煮什么药?!!”蓝田一下子警觉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他总不会在这里将我害了吧。   赫连亦晨懒懒地抬起眼皮,轻嗤一声:“若不是我,你的小命早就被昨晚的风寒带走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怀疑我?切!”   说着又搅了搅锅里的药,然后倒出一碗递给蓝田:“赶紧喝了,昨晚未完全将你体内寒气逼出,先凑合用这些山里的草药补补吧。”   我昨晚感冒了?发烧了?他救了我?   一大串问号在蓝田脑中陆续蹦出来。难道脱光我的衣服是为了将我退烧?蓝田突然想起古代武侠片都是这么演的。难道我错怪了他?   蓝田毕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她也不喜欢去冤枉人。她刚刚那么说,他不是也没有还口否认吗。   想着,蓝田拿着那晚药水,喝了下去。   “再翻过一个山头就到蓝日族了。”赫连亦晨默默说道。   “蓝日族的人是不是都是蓝眼睛的?”蓝田记得在宫中和浣衣房的丫头宫女儿们八卦的时候,她们给她讲的。   “差不多吧。”赫连亦晨低声回道。   “小紫……她也是蓝日族人?”   “她不是。”赫连亦晨抬起头来:“她本是紫月族人,但却长了一双蓝色眼瞳,所以从小被遗弃,族长偶然间发现了她,将她带回了蓝日族。”   原来小紫是个弃婴,身世这么可怜。估计是蓝眼睛的人在紫月族里不受待见,她家人才会狠心将她抛弃吧。   “可是,这么可怜的小孩子,却被你们训练成为杀人工具!”蓝田有些愤然。   “我们没有。”赫连亦晨声声道:“这是她注定的宿命,她了解,她也不想去改变。”   一群迷信玩意儿,还注定呢。   “那,那叶青呢,他也是你们派来的细作?”   这蓝日族搞无间道倒是搞得不错,卧底一大堆啊。   “他不是,他只是回来追随你的。”   噗——蓝田又喷了一地,叶青追随她??在她的记忆里,叶青是唯一一个宫里面最讨厌她的人了,两人一见面,话不投机半句多就要干起来了。叶青要是能追随她,不是他脑袋坏掉了就是眼前这哥儿们撒谎。   “追随我干嘛?”   赫连亦晨一贯随意的眼神瞬间化为锋利的锐芒:“因为你将会是未来蓝日族最伟大的首领。”   我靠,这哥们儿疯了吧。   无语。   还是赫连亦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到了蓝日族你要好好地听族长的话。”   “切,你说的可真是搞笑了。你们把我抓来是抓来,我的思想是自由的。我凭什么听他的?”   真是笑话!我丫又不是卖给你们了。   赫连亦晨表情依旧认为没有变化,顿了顿,说道:“因为,你是他们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日更!!!   ☆、第三十四章 弦落把心弹   望月亭中,一个欣长身影直坐于石桌前。素手轻拨,石桌上的琴弦便如被施了魔咒一般,发出隽美而忧伤的音调。袅袅烟熏,伴随着跳动的音符从亭中传出,一直传到正缓步走近亭前的女子耳中。   女子漠然地看了几眼亭中的男子,然后亦走到亭中心,星眼微抬,夺目的满月之光便尽收眼底。她嘴角微上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轻声细语:“没想到你会对她出手。”   男子但弹不语,表情依旧保持着平和从容。而那琴音却渐渐开始高-潮起来。   女子低下头,看着男子专注弹琴的神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情理她。女子轻笑一声,似乎在意料之中。她绕着男子踱了一圈,嘴角微微抽了下。   “确然,如若将她继续留在景阳宫内,你是如论如何也不会得到她的,还不如将她暂且送出景朝,然后你再秘密将她藏起占为己有。”   琴音愈加浓烈,泛音不断。   女子顺手抚上桃木色的古琴,凌厉的眼光一横,夹杂着极深的妒意看向男子:“其实,你是喜欢她的吧,四哥!”   铛——一根琴弦绷断,高-潮到顶点的音色戛然而止。   男子这才抬起一直垂落的眼帘缓缓抬起,招牌似的微笑保持在脸上,却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情。僵在空中的双手顺势放于琴上,他转向女子,与女子灵动的凤眼四目相对。   他微微一笑:“樰儿,你知道四哥为何要一直替你隐瞒身份么?”   瑾亦樰一惊,纤细玉手僵在古琴的弦上,被瑾亦抒弹过的断裂琴弦略微滚烫,但她却浑然不知,紧紧盯着瑾亦非:“我的身份?我是景朝的七公主,难道四哥不知道么?”   瑾亦非平和一笑,如春风般和煦暖人:“斯天恩降大任,知己彼则百胜,吾辈遵之。”   “四哥怎么知道这句话的?”瑾亦樰惊恐道。   “赫连亦晨和君如意都能够知道,我又为何不会知道?”瑾亦抒继续笑着。   “不可能!”瑾亦樰看着那根断弦,使劲回忆:“我明明将它收好了,只有……”瑾亦樰猛地抬头看向瑾亦抒:“原来,是四哥做的手脚,故意留给他们发现的!”   瑾亦抒但笑不语。   原来,瑾亦樰闺房中的那本孙子兵法原是瑾亦抒奉景阳帝命令,督促瑾亦樰学习时候送给她的书籍,当时瑾亦樰还高兴地不得了,后来无意中将写着那张座用铭放于孙子兵法中,后来被瑾亦抒碰巧发现,瑾亦樰笑说是巫马淑仪娘家的亲戚留下的一封书信而已,瑾亦抒笑着点点头,事后,瑾亦樰便将那纸条拿了出去。但瑾亦樰并不知道,在蓝田和赫连亦晨悄悄潜入瑾亦樰寝宫之前,瑾亦抒已经又将纸条放回孙子兵法当中。   “想必父皇是认识这字迹的,如若我将它呈上去,你说,父皇会怎么对待你与亦煦呢?”   瑾亦樰的脸变得煞白,眼睛几乎没有焦距地后退几步。   “四哥,你不是这样的……你为何会变得如此,难道就是为了周婉儿吗?”   瑾亦樰原本从容自若的举止霎时间变得激动起来:“三哥抢走了你心爱的女子,现在,你便要抢走他的。如今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便要置我于死地?”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周婉儿。”   看着瑾亦樰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瑾亦抒微微叹气,起身,背对着月光,他高出娇小的瑾亦樰一个头。他轻轻抚摸着瑾亦樰的缕缕青丝,将她靠在肩头:“樰儿,我怎会置你于死地,你难道忘了,那一年你一个人任性地跑到山上,哭着找不到回去的路时,是四哥将你找回去的吗,你忘了在你感染风寒不省人事时,是四哥亲自去的七玄山将那灵芝草药带回的吗。”   瑾亦樰强撑着的冷冻的心瞬间融化,软软的靠在瑾亦抒的肩头,任眼泪肆意留下:“樰儿当然没忘,是谁在樰儿孤独的时候陪着她下棋,是谁在樰儿想要看桃花的时候,冒着顶撞三哥责骂的危险偷偷去桃林折下一枝桃花。可是……现在的四哥,已经不是从前的四哥了,樰儿,樰儿不认识这样的四哥了。”   语罢,瑾亦樰紧紧抱住瑾亦抒的腰际,狠狠地放声哭了起来。瑾亦抒笑着摇摇头,轻抚瑾亦樰的头顶:“四哥还是四哥,四哥依旧会为樰儿保守秘密。只是有些事情,樰儿要让四哥自己去处理,樰儿不要插手才好。”   瑾亦樰边抽泣边轻点着头,肩头还是不断抽动着。   “乖了,四哥送樰儿回去。”   瑾亦抒扶起娇小的瑾亦樰,慢慢往落英馆走去。   亭边,一个婀娜的身影翘首于银色月光之下,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轻蔑地一笑,紫色的眸光迸射出阴冷的目光。   <<<   “还有多远啊?”蓝田累得气喘吁吁地爬着山坡,望着矫健如脱兔的赫连亦晨三窜两跳便落下她好大一段。   “不远了,翻过这玉蟾山便到了!”   “啊!!还要翻过这山??等等,你说什么,这就是玉蟾山?”蓝田揉了揉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圈。   这山可有来头了,赫连亦晨刚才已经和她说了一路。这山原本是当年保护青龙子的星士们升仙的地方。这些星士原本也只是普通人,因为保护青龙子成功开启龙玉,所以有幸升做神仙,位列仙班。而当年蓝日族中诞生的第一任女子首领,曾经带着蓝日族成为色目族中最强大的一族,后一直被色目族人甚至是很多其他族人膜拜着。但后来却因为情债,被汉族景朝的年轻皇帝朱颜逼至山上跳崖,方才保齐蓝日族后代的延续。   而当年那位女子所跳的崖,便是玉蟾崖。   这女子的名字,叫做赫连青青。   看来那两个老神仙没有在讲故事,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后来,就有点太离谱了,她怎么着也不可能是那个女首领转世,看丫们那嬉皮笑脸的样儿吧,还不是为了早早让她投生免得不好交差。   呸~!一想起来这,蓝田便恨那两个老神仙恨得咬牙切齿,要不然她现在应该投生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家庭过正常人的幸福日子吧,哪用得着挨了那么多倒霉的事情,还被人追杀,到现在还要跟一个夺了自己初夜的混蛋在这里累死扒命地爬大山。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吧,到了族里,你一定要叫族长爹爹,自你出生后他便一次都没有见过你。”赫连亦晨有些惋惜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蓝田满口答应着,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另一个算盘,反正这荒山野岭的她是逃不掉了,就算索性逃掉,估计也逃不出蓝日族这块地盘。既然他说我是族长的女儿,估计待遇也不会差,说不定她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呢。好汉不吃眼前亏,过些时候等有了自己的小力量,再逃也不迟。   哎呀,这山真能修真成仙?蓝田有些期许地看着周围一片翠绿青葱。果然是神山啊,现在都几月份了,还长那么多绿树。   “天又黑了,我们要不要坐下歇歇啊?”蓝田朝上面的赫连亦晨嚷道。   赫连亦晨无奈地看了眼蓝田,本想反对,但看着她的目光确实是有些不聚焦,估计是到极限了,只得点头:“好吧!”   两个人在一棵白桦树下生起一个火堆,赫连亦晨在一旁自己制作了一把弓,起身道:“我去弄些吃的,你在这里呆着别动。这里是蓝日族的地盘,不会有人乱来的,如若有丛林野兽,你只需靠近火堆不离开便可。”   蓝田乖巧地点了点头,赫连亦晨便朝幽黯的深林中走去。   爬了一天的山路,蓝田还真是累得体力不支了,斜靠在一棵树下,一会便鼾声迭起了。   模糊的视线中,一团团云雾,蓝田使劲用手一顿乱拨,听到一个苍老又活泼的声音:“呦呦呦,轻点轻点,你拽到我的胡子了!”   蓝田循着声音往旁边一瞅,我天,真是冤家路窄,走上去就要痛扁那个一提曹操曹操就到的狗屁神仙。   “哎呦喂,你还敢打神仙,胆子可不小!”一个神仙在一旁大笑。   “大不了不活了,我怕什么,又不是没被你们整过。”蓝田愤愤然。   “啧啧,瞧这丫头说的,好像我们这群做神仙的都不是什么好货是的。”另一个神仙捋着胡须对前一个神仙道。   “确实,不是什么好货……”蓝田瞥了眼两神仙,声音越来越小。她也知道,嘻嘻皮笑笑脸还行,若是真把神仙惹毛了,估计她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得得儿,我们怕你成了不,蓝大小姐。我们哥儿俩今天来到你的梦里可不是跟你来扯皮的。那个蓝眼小伙子说得都是真的,你真是族长的女儿。”被揪到胡子的蓝衣神仙说道。   “可是,我是穿越的灵魂啊!”蓝田就纳闷了,丫们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么,当年事谁们那么潇洒的一脚将她踹到这个倒霉的地儿去了啊。   “这个……确实是,我们中途……确实搞错了点东西……”蓝衣有些脸红,头转向白衣的神仙。   白衣神仙意会后,立马说道:“不过,更正后已经完全没有错误了。没错,你就是蓝日族族长的女儿,而且还有极其重要的使命在身。切记,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切记切记。”   蓝田还要问些什么,两个老头早已消失不见。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漆黑的丛林中,一双双紫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早就写完了,发现竟然没发出去!!~~~~(>_<)~~~~   ☆、第三十五章 月下险生还   丛林中窸窸窣窣,重重的喘息声交叉着从远处传来,愈来愈近。十几双鬼魅一般的紫色眼睛,在漆黑的丛林中显得更加幽亮。野兽般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此时,蓝田额头的汗珠已经变为水流,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月光下,丛林边缘首先出现了几只黑影,蓝田睁大眼睛,咽了口唾沫,直直地盯着终于从黑暗中走出的十几只庞然大物。   妈呀!是狼!!!   怎么办,蓝田此时心里忒复杂了。倒下,装死?不行,那是对付熊的。龇牙咧嘴张开爪子装熊?不行,她这形象,也太不像啊!   为首的一只狼,体态最为庞大,脖间长着一圈银白色的颈毛,正凶狠而不耐烦地瞪着蓝田,长吼一声。然后疾如闪电般朝蓝田猛冲过来,蓝田想都没想便拿起火堆里一根木棒朝前方撇去,咣当一声,木棒被颈毛狼躲过,空落在地上。   “啊!!救命啊!!!”   蓝田本能大喊,一边喊一边心里骂到,该死的赫连亦晨,大半夜的打什么野味儿啊,我都快成野味儿了!   蓝田撒丫子就开始跑了,可能是因为太害怕了,刚迈出一步,就狗抢屎那去了,膝盖还蹭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血腥味儿更加激起了狼群的嗜血性,还未等蓝田站起身来,便已经被十几只狼紧紧包围在中间。旁边的火堆熊熊燃烧,蓝田看着周围一双双饥渴的眼睛和时不时长着血盆大口的紫眼狼们,心里绝望道,这下完了!   正当蓝田抱着必死的决心之时,一道蓝色影子从眼前穿过,绕到颈毛狼前面,与之狠狠撞击,颈毛狼一惊,后退几步,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物体。那蓝色影子也停了下来,蓝田眯着眼睛仔细一瞧,原来是小紫!   小紫冰冷的目光如寒冰一般,直射向颈毛狼那一双紫色眼睛深处,周围的狼群一只接一只龇着牙,朝小紫怒吼着,蓄意攻击着。   小紫却看也未看周围的狼群,眼睛仍是直直盯着那头颈毛狼,不带一丝恐惧与犹豫。   颈毛狼一开始盯着小紫的目光也是针锋相对,可是看到小紫淡淡的蓝色光晕从身体中渐渐涌出,眼神却渐渐失去了攻击性,暗淡下来,继续与小紫对视着。眸间却多了些复杂的无可奈何。   最后,那只颈毛狼对着月光长吼一声,又盯了小紫几秒,摇了摇尾巴转过身后,其余的狼也跟着颈毛狼朝丛林深处走了回去。最后狼群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   “你还好吧?”小紫淡淡地垂下目光看了眼蓝田。   惊魂未定的蓝田大把拍着胸口,似乎深陷于刚刚的决定没有出来。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后,蓝田转过身,望着默然无语的小紫:“你是怎样令它们退下的?”   小紫俯身收集了一些树枝添着火,依旧没有任何语气地回答:“没什么。”   蓝田被小紫这一句话卡住,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紫拍了拍手,坐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而蓝田坐在小紫对面的树下看着她,在蓝田的眼里,小紫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女子,但究竟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只是她的一种感觉。   “我记得三爷带兵打仗那会,每天都会有一个人陪着我坐在听风园里,读着每天从前方派回的书信。她总是会在我的耳边很多事的婆婆妈妈道,如意姐,如意姐,你的伤害还没有好……”   蓝田支起双腿,双臂放在膝盖处,头随意放在手臂上,扬起头来,望着湛黑幕布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边回忆着边说。   而小紫那里却是一片沉默。   “我还记得来时的马车上,我对她说,下辈子我再也不会爱错人了,她还边笑着说我肯定还会犯同样的错误,边为我抹掉眼角旁的眼泪。”   蓝田笑笑,垂下眼睛,望着前方树下被黑暗遮去一半脸的女孩,继续说:“我以为天下总会有不带虚假的感情,却没想过姐妹都是用来骗的。”   “够了!”   黑暗中,小紫冷漠的声音。   蓝田没有再说话。   一阵沉默。   “赫连将军去哪里了?”小紫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说是找东西吃去,应该快回来了。”   蓝田的话音刚落,就见赫连亦晨从远处提着一串野鸭子野鸽子走来,怀里还抱了一捧野果子。   “饿了吧?啊!小紫也回来了,太好了!”   赫连亦晨将野鸭子野鸽子串起来,架在火堆上面烘烤着,小紫也走上来帮忙。   “你去哪了,这么久,刚才若不是小紫,我就被那群紫眼狼当野味儿吃了!”蓝田没好气道。   赫连亦晨一听,看了眼小紫,而小紫却目不斜视地盯着烧烤架子,烤着肉。赫连亦晨没有继续问。   “瑾亦非那小子呢?”   蓝田正吃着野果子,听到瑾亦非三个字,手马上停止了动作。心里暗骂自己真他妈没良心,瑾亦非是为了救她才以身涉险的,看到小紫她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还不如赫连亦晨“关心”他。   “我放他走了。”小紫语气平平。   赫连亦晨看了小紫几秒,说了一句:“哦。”然后继续忙碌起来。   咦?小紫将瑾亦非放了?蓝田松了一口气,他是为她吃下雄焱丹的,他的情,她还得起么?   “今晚好好吃一顿,明个一早我们就进城了。”赫连亦晨咬了口鸭腿,然后又撕下两块递给小紫和蓝田。   “将军,我……”   “没关系的!”赫连亦晨轻轻拍着小紫的肩膀,蓝色眼瞳散发出坚定的信念,小紫冲着他微微点头。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各自靠着大树睡着了,一直睡到翌日清晨。   一泡鸟屎饶破了蓝田的清梦。她梦见瑾亦非立于听风园中,严厉的声音,快回来!   怎么又梦见了大冰山,嗯,肯定是因为我亏欠他太多,满心愧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蓝田伸了个懒腰,拍拍身上的尘土,跟着赫连亦晨和小紫走向通往蓝日族的城门。   “蓝—日—城!”   蓝田掐着小腰,对着城门上的石匾一字一字念道。   赫连亦晨满眼鄙视地瞥过蓝田,径直朝城门走去。   “将,将军!”守门的士兵看到赫连亦晨,连忙弓着腰上前。   “嗯!”赫连亦晨目不斜视地带着蓝田和小紫走入城门。里面有人备了两匹马,小紫骑上一匹,赫连亦晨带着蓝田骑上一匹,跑到蓝日族的中心,玄武坛殿。   通往玄武坛的殿中两旁坐满了人,殿前正中坐着两位中年人,女子端庄大方,虽然脸上爬了些皱纹,但却依旧除不去柔美大方的气质。她焦急地向前探过头来,蓝色的眼瞳左顾右盼地看着赫连亦晨蓝田和小紫走来的方向。   而殿中的男子已过中年,苍苍白发已爬满头顶,但有神的蓝色眼睛却熠熠生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质,让人远远之处便有一种压迫感,既怕又敬。   中年男子虽然极力保持着严肃,但却掩盖不了他与中年女子一样的焦急心情,盼望的眼睛闪烁着渴望的神情。   周围也是一群蓝色眼睛的男男女女,纷纷低声看着蓝田议论着。   “族长,晨儿将如意带回来了!”赫连亦晨跪了下来,对中年男子拜道。   赫连羽露出淡笑,抬手道:“晨儿辛苦了,快起来吧!”   “谢族长。”赫连亦晨退了几步,拉着蓝田朝前走去。   “这是我们蓝日族的族长,也是你的爹爹。”赫连亦晨看着眼睛直勾勾看着赫连羽的蓝田却没有丝毫反应,暗地捅了一下蓝田的腰:“我路上跟你说过的,快叫啊!”   蓝田迟疑地看了看赫连亦晨,结结巴巴地闷声哼了句:“爹……爹爹。”   赫连羽一听,蓝色眼瞳猛的一亮,苍老的手略微颤抖地伸出来:“好……好……如意,你过来。”   蓝田一听倒退后了几步,赫连亦晨一蹙眉:“快过去。”说着一把将蓝田推上前去。   被赫连亦晨这一推,刚好将蓝田推入赫连羽的怀抱,赫连羽和旁边的女子连忙将蓝田一齐抱在怀中,老泪纵横:“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蓝田被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两位老人真诚而幸福的热泪,也顿时被感染了,眼睛一热,鼻子一酸,抽搐起来。   赫连亦晨看着三个人,欣慰地笑着,小紫也是愣愣地看着,没有说话。   赫连羽一边轻抚蓝田的头,一边回过头来问道:“途中可顺利?”   赫连亦晨眼神立刻变得忿恨起来,咬牙道:“果不出族长所料,路上有人堵截,我猜是景阳帝那个老狐狸!”   赫连羽沉思少许,缓缓道:“未必只是一路人。想得到如意的人那么多,我看紫月和狼牙的人也都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我们与紫月的合作……?”   “哼,都是表面功夫!”赫连羽道。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一路上也累了。”赫连羽朝赫连亦晨吩咐道。   “好的,那晨儿先带如意她们回去休息了,族长族母保重身体。”   两位老人点着头,眼睛却片刻不离开蓝田。蓝田对二位笑笑,和小紫跟着赫连亦晨准备正退下,这时,人群一个凶猛的声音传来。   “不行,他们不能走!”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哈哈,我喜欢写蓝田在蓝日族发生的故事!!!   ☆、第三十六章 初涉蓝日族   “他们不能走!”   人群中闪出一条路来,几个拿着银环大刀的士兵蛮横地开着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摇晃出来。蓝田瞧着这人估摸三十五岁开外,圆圆的头顶一半光着噌亮,一半梳了一条小辫,绕着肥圆的脑袋一圈,然后在耳边垂下。两只肥硕的耳垂儿上悬挂着两只金闪闪的粗圆的耳环,满脸络腮胡,眼睛一睁跟牛眼睛那么大,正扛着一把金环大刀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蓝田。   蓝田顿时感到胸前一阵发恶。   若她没估计错,眼前这个大肥头属于典型的爱装B人士。   大肥头的两边各站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一个跟大肥头长得特像,断了一条手臂,头发却是完整的,梳着两只小辫绕于头上。另一个却长得出奇的瘦,但那双牛眼睛还是与大肥头有几丝神韵,再看两人那种狐假虎威的吊样,十有□□都是大肥头的儿子吧。   赫连羽看到大肥头一边提着金环大刀,一边不屑地剔着牙,完全不把他这个族长放在眼里,眸间闪过一丝怒火,却在煞那间极力将之熄灭。他低声道:“邱尔长老有何见教?”   赫连邱尔站在蓝田面前,又定神盯了蓝田几秒,转而却越过蓝田来到小紫身旁。小紫紧盯着地面,面色冷凝。赫连邱尔看了眼小紫,转而对赫连羽粗声道:“这小紫本是在逃犯,羽族长怎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蒙混过关?”   赫连羽微微开口,却无法启齿。他是堂堂一族之长,对于在逃犯定然不能徇私枉法。赫连邱尔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逼他,无非是想置小紫于死地。   “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邱尔长老放宽心吧。”赫连羽淡淡道。   “好好处理?放宽心?哼,难道还像上次一样关在一个形同虚设的柴房里处理?”   赫连邱尔围绕着小紫踱着步,戏谑地盯着她,讥笑道:“要知道,区区一个柴房是关不住一只野兽的。”   小紫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光如一道利剑一般,狠狠地盯着赫连邱尔,贝齿紧咬朱唇,周身微微氲出淡淡的蓝光。   赫连羽的手一把拍向玄武椅,紧紧握着扶手,脸色阴沉:“邱尔长老,须知,祸从口出,小紫是我的人,在没有人证物证的时候请不要乱说!”   “证据?!”赫连邱尔眼睛一横,朝身后喊道:“扎西,过来!”   那个胖一点的儿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赫连邱尔走到赫连扎西身旁,指着他断了小臂的胳膊,痛心疾首地说:“看看,这就是证据!小紫和扎西比武那天,天狗食月,我们还真以为是狼牙山的那帮禽兽过来捣乱,将犬儿的手臂夺了去。没想到前日我带兄弟们去狼牙山讨教才知道,天狗食月的日子人家早进深山修炼去了,哪里会来我们蓝日族?哼,这手臂上的伤口,是你的杰作吧?!”   赫连邱尔瞪着沉默如冰的小紫,蓝田惊恐而差异地一望,小紫的脸早已煞白泛青。周围的人群顿时炸了锅一样,议论纷纷,边议论边鄙夷地朝小紫指指点点。   “你莫要胡说!区区一介伤口又能说明什么?”   赫连亦晨冲到赫连邱尔身旁,揪起他的衣领,愤怒地吼道。   “哼,你这小子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我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自有族长来定夺。若你在这样放肆,我想,连族长也保不了你了。”说着,赫连邱尔挑衅地看了看赫连羽。   赫连羽异常严肃,脸上布满阴云,他重重地道:“晨儿,退下!”   “可是……”看到赫连羽那不容反抗的眼神,赫连亦晨放下了赫连邱尔,退到一旁。   “哼哼哼”赫连邱尔抖了抖衣领,颇为骄傲:“要证人是么?玄冥,玄神!”   话音刚落,两个各留着黑白长发的瘦弱男子走上来。二人长相甚为诡异,双眼凹陷,脸色苍白,尤如黑白无常一般。   “你们说说,小紫在和瑾亦非交战分开后,小紫都做了些什么?!”   玄冥道:“她慢慢褪下了自己全部的衣服。”   底下人群一阵起哄,更有好色男子闪着淫光看向小紫。小紫脸色已经惨白,虚汗连连,看样子异常的紧张。   玄神道:“然后慢慢幻化成为一只紫色蓝瞳的狼。”   玄神话音刚落,哄笑的人群片刻鸦雀无声。惊恐大过好奇,全都一眨不眨起看着小紫,打量着小紫。然后交头接耳,有害怕的,有嘲笑的,有鄙视的,有唾弃的。   “原来,是你们两个暗算我!”小紫狠狠地朝玄冥玄神说道。   “族长,这小紫定是狼牙山那边派过来的奸细,我们蓝日族对付奸细从来都是严惩不贷。赫连邱尔请命,明日将小紫斩首示众!”   “你敢!”赫连亦晨一旁咆哮道。   “哼,敢于不敢全看族长是不是为全族着想了。”赫连邱尔得意地看着左右为难的赫连羽。小紫和赫连亦晨不仅好比他的亲生儿女,更加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不能让小紫死,但又无法堵住悠悠众口。他是一族之长,万是不能够徇私枉法的。   赫连羽陈叹一口气:“小紫毕竟为我们蓝日族效了不少力,罪不至死。”   赫连邱尔闻言,眼珠转了几圈,又笑道:“既然族长慈悲心肠,那么小紫死罪可免,可是活罪却难逃。我只好将她暴晒于正日之下,待其慢慢幻化为狼形,受蓝日族族人们唾弃一日以泄被欺心头之恨,然后将她赶出蓝日族。”   “你……!!”小紫双拳紧握,怒目而视:“你且不必如此羞辱我,小紫宁可一死!”小紫绝望地看向赫连羽,赫连羽却摇着头无奈地回望她。   奶奶的,丫才是真正够狠够辣的人啊!什么刘诗兰,什么周婉儿,什么瑾亦抒,都是浮云,浮云啊!   虽然小紫也骗过蓝田,但蓝田就是对她恨不起来,反而今天大肥头如此欺侮小紫,让蓝田火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这么整一个小姑娘,你缺德不啊你!”   “看,看什么看,就说你呢!一大把年纪了,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真是白瞎你那活字招牌长老二字了!”   蓝田一股脑地骂着,赫连邱尔被骂得有些愣神儿,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赫连羽和赫连亦晨拼了命都要带回来的小丫头君如意。   “你……”   “你什么你,人家小姑娘好好的你说人家是狼。那我现在看你长得像猪,说你是猪,你乐意啊!”蓝田还在孜孜不倦口沫横飞地骂着。   人群中哄堂大笑,赫连亦晨也笑得合不拢嘴。蓝田甚是得意,这帮欺软怕硬的玩意儿,恐怕早就受不了这个大肥头的长相了,却不敢站出来形容吧,今天姑奶奶就让你们暗爽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专门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我都替你脸红!”   赫连邱尔被蓝田骂得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就差仰壳吐血了。连喘带吼地对赫连羽道:“我赫连邱尔尚且没有反对这个外族人进来,难道连一个族内的奸细都管不了了吗?!”   赫连羽闭着眼睛,脑部青筋崩起,他站起身,低吼一声:“都给我退下!”   一声如雷鸣惯耳,众人都闭口禁言。   赫连羽在最上方踱了几步,然后指着蓝田缓缓说道:“君如意是我赫连羽的女儿,如果以后再有人怀疑她的身份,那么请直接过来找我赫连羽。”赫连羽鸟瞰台下众人,尤其在赫连邱尔眼睛上停了几秒,赫连邱尔白过眼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另外,小紫的事情,就交给邱尔长老了,大家都不要插手。”赫连羽最后紧紧盯着无所畏惧的小紫,低沉地道:“大家只需知道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赫连羽说完携着妻子赫连楠走了下去,留下焦急的赫连亦晨和一脸火大的蓝田,还有得意洋洋的赫连邱尔。   “将她押下去!”赫连邱尔对手下说道。   玄冥玄神一起将小紫押走,蓝田望着小紫无力而苍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凉。   “哼,总有一天,我会替找你算账的!”赫连亦晨望着赫连邱尔离去的背影狠狠地说道。   “你们族里怎么选这么一个人当长老,一看丫就不是什么好人,还说人家好好的小姑娘是一匹狼!”蓝田替小紫打着抱不平道。   “小紫确实是一匹狼。”赫连亦晨静静说道。   “什么???!!”   <<<   “色目族中有这么一族人,月圆之夜会由人形幻化为狼。小紫本是紫月族人,因为初见她时,她的眼睛是紫色的。但却不知何因被遗弃于蓝日族境内,恰巧被族长救回,收养。小紫慢慢长大后,眼睛的颜色渐渐由紫变蓝。这不禁令族长想起,紫月族中有一种人,称狼牙山人,他们和紫月族人有着相同颜色的眼睛。但是狼牙山人因大多是人兽合体,所以颇不受紫月族人待见,族长对他们也不好,但他们却依旧效忠紫月族。最为神秘的是狼牙山人的婚配,按理说,这狼牙山人之间,或者与紫月族人婚配都没什么,但是如果他们与蓝日族人婚配的话,生下的小孩的眼睛便会慢慢由最初的紫色变为蓝色。这是因为狼牙山人为了忠于紫月族所立下的诅咒,若是他日与蓝日族人有喜,孩子眼瞳的颜色便会立即暴露出来,从而该人则必受惩罚。”   赫连亦晨坐在一棵树下,为身旁的蓝天娓娓道来。   “这也是为什么小紫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但是智商与武功看起来与少年般一样。狼牙山人早熟,相对来说寿命也短。”   乖乖,原来小紫就是传说中的狼人,估计那帮狼牙山人都是基因突变的产物。紫色与紫色配,当然配不出什么花样来,但紫色与蓝色配,应该母性遗传比较多。这么说的话,小紫的父亲极有可能是狼牙山人,母亲是蓝日族人。这是蓝田以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常识理论作出的推断。   “为啥暴晒小紫就会让她现出狼形?”   赫连亦晨狠狠敲了下树干:“还不是因为他们暗算小紫,让她通过日晒刺激现出狼形。”   “妈的,太残忍了!”不等赫连亦晨骂,蓝田先骂了句:“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备受□□?”   “每个人出生以后都是有她的劫数和使命的,这便是小紫的使命。”赫连亦晨幽幽看着蓝田:“她因你而应劫,但你却可以救她。”   月光愈来愈亮,此时的蓝田并不知道,今日危在旦夕的小紫,日后却对她肝脑涂地,不离不弃,成为了她建功立业统一色目全族的业绩中对她帮助最大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些狼人片段,(⊙_⊙)   ☆、第三十七章 蓝田的美丽   蓝日族玄武坛。   日头正浓,阳光一片普照,坛下放着正正方方一只铁笼,笼中躺着一个紫衣少女。少女脸色惨白,干裂的嘴唇已看不见丝毫血色。她的手脚被铁链铐住,白皙的手臂脚脖处由于沉重的镣铐出现明显的淤青伤痕。少女怒目而视,执着地挣脱着铁链,无奈却是白费气力,那铁铐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愈挣脱愈紧。   “我劝你还是少费力气比较好!”大肥头的瘦儿子上前一步,手执皮鞭,睁着牛眼睛讥笑道:“这铁铐是专门为你们这些狼人准备的,能够吸收你发出的气,且吸得越多变得越紧,哈哈哈哈!~”说着,一记鞭子猛地向小紫抽去。   不料,嗖的一声,鞭子被半路飞来的石头挡在一旁。   “库乐!谁允许你这样折磨她?!”赫连亦晨带着蓝田从远处跑来,看向虚弱的小紫,紧皱眉头,怒声道。   “禽兽!”蓝田盯着小紫绝望的眼,心里一阵痛,狠狠地看着瘦儿子暗骂。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晨大少爷么。”赫连库乐一挑眉,歪着脑袋朝赫连亦晨挑衅着:“怎么,这小狼丫头也是你的姘头?”   “你……”赫连亦晨气得咬牙切齿。   “呦,不对啊!你相好的不是那个紫月妖女吗,而且我又听说族长执意要把他所谓的宝贝女儿君如意嫁给你呢,再加上这个小丫头……啧啧,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我还真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赫连库尔完全不理马上就要发作的赫连亦晨,又不知死活地接着说道:“不如这样,兄弟我帮你一把,将这小丫头交给我,尝尝鲜,也好少了你一个负担,你说是不是啊?!”说着,卖着yin(淫)相挑逗地将手伸进笼子,挑起小紫的下颚,小紫别过那只脏手,回马枪狠狠地咬了一口赫连库尔柴火一般的手指。赫连库尔疼得哇哇大叫,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给了小紫:“哼!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我看你能硬到几时!”   赫连库尔紧捂住受伤的手,吩咐道:“来人哪,开始!”   “你敢!”赫连亦晨刚要上前,却被一个低沉的声音制止住了。   “晨儿,退下!”   蓝田和赫连亦晨一抬头,原来是赫连羽来了,旁边跟着赫连邱尔和其他三位昨日没有见过的中年男子。   看来是四位长老都到齐了,蓝田心想。   赫连邱尔得意地看了眼赫连亦晨,朝后方打了一下手势,几个士兵推着一车柴火到笼前,将柴火倒出来,在笼前下方堆满,点燃,火势一下子便起了来。   这是……蓝田诧异地看着这一切,这不是要活活烧死小紫么!   第一轮士兵退下后,冲上了一轮平民妇女百姓。   “打死奸细,打死狼人!”啪的一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率先扔出一只鸡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小紫的头上,蛋清蛋黄顺着小紫的脸颊,发梢流了下来。小紫紧紧咬着牙抿着嘴,一声不吭。   接着更多的瓜果,蔬菜,鸡蛋如乱雨一般,纷纷落在小紫的头上,脖颈,胸前……小紫不屈的眼睛透过凌乱粘湿的发梢狠狠地瞪着赫连邱尔。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小紫紧紧握住拳头,手心全是汗,她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个女孩如何要受这等屈辱。   她刚要冲上前去,却被赫连亦晨拦住。   “你不是说让我救她的么?”蓝田疑惑道。   “你又没有计划,怎么救!”   这时,不光是百姓们的果蔬攻击,赫连库乐又挥了挥手,族中的所有男子整齐地站在小紫四周,不断轮流向小紫吐着口水。   赫连羽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有些不忍看去,而赫连邱尔却意兴盎然地欣赏着这一幕。   蓝田再也看不下去了:“若什么事都等着计划去做的话,那一切都晚了!”   说着,蓝田挣脱了赫连亦晨的手,朝玄武坛冲了过去,火已经马上就要烧到牢笼,蓝田被烟熏得咳了几声,还是冲过火焰,跑到小紫的牢笼前,伸出双臂,挡在小紫面前。   “下面的人!”蓝田忍住呛鼻的烟熏火燎,用尽最大的气力与声音朝坛下喊道:“下面的人,你们还有良知吗?你们这么多人一齐如此对待一个被束缚手脚的柔弱女子,难道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吗。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伤害过你们其中的任何人吗,或是反之,与你们其中的某某某曾经有过恩,戴过德。”   蓝田深咳了几声:“她才不过十二三岁,我想你们很多都是为人父母,有孩子的,异地处之,如果你们的孩子被自己生长地方的族人这般对待,你们是什么心情。小紫自幼没有父母在身旁,难道就活该受到你们的羞辱吗,你们所谓的仁义道德都哪里去了,都让狗吃了吗!”   小紫不屈而高亢的眼神转向望着眼前挡在前方的瘦弱身影,她虽不漂亮,却总是能够自我解嘲;她虽不聪明,但却总能够笨拙地想到一切你从未想过的办法;她虽不高大,却在你最需要一个人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尽管,这个人曾经欺骗过她。   小紫的眼光渐渐放柔,干涸的眼眶逐渐攒满泪水,她静静地盯着蓝田小小的背影,有些抽搐道:“如意姐……”   蓝田似乎没有听到小紫的声音,继续朝下面吼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苍天有眼,天理循环。人在做,天在看,你们难道不害怕老天的报应吗?”   坛下的百姓的动作渐渐停止,大家似乎有些诧异蓝田突然冲上去的这些话语。赫连库乐见人们停止了攻击,马上煽动道:“你们莫要听这混账话,什么人做天看,我们蓝日族本就有我们所信奉的神,玄武子,如今在神坛之下惩处这个狼牙山的妖孽,正是替天行道,大家不要听信这女子的妖言惑众,继续!”   于是,坛下的废物赃物又如雨点冰雹一般狠砸过来。蓝田依旧挡在笼前没有离开,一团团粘糊糊的东西夹杂着菜叶和口水,挂在蓝田的脑袋上,脖子上,胸前……不一会,蓝田的整个身上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如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了!我……”小紫满眼悔恨绝望的眼神:“如意姐你说得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小紫出卖了你,理应受到上天的惩罚,这也是玄武子对小紫的惩罚,小紫,不会有任何怨言!”   蓝田双臂依旧横挡着,转过头来,头发已应为被粘稠物所累不再飘逸,小脸也被赃物弄得狼狈不堪。侧着脸逆着光,蓝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紫,展颜一笑。   赫连亦晨紧盯着此刻的蓝田,不知为何,他心中砰然一动,明明已是满身污物,腐臭不堪,为何此时这疯丫头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艳丽动人。   “小紫”蓝田会心笑道:“还记得当日在浣衣房时,你说过要跟着我吗。呵呵,既然你已经跟着我了,我又怎能舍你不顾,别傻了。”   “可是如意姐,这火势马上就要蔓延上来了。小紫天生异体是不怕火的,他们想必也只是想用这火来引我现形。我……控制不了多久的,我……如意姐,你还是快走吧!这是小紫的命!”   蓝田顺着小紫所指的方向,猛地看到她身后的一角,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露了出来,而小紫低着头,羞愧难当,强忍住此生的巨大羞辱。蓝田的心钻心的一痛,要让一个女孩光天化日之下,在如此多人前暴漏自己的野兽身体,那将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低下头,蓝田发现脚下的火已经烧到她的鞋子,她用力跺了跺烧着的鞋子,脑中急速想着应对之策。   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底下的人,你们听着,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诛杀一只野兽来为族除害。可你们亦不知,有些人却是衣冠禽兽,甚至连禽兽都不如!”   骂完这最后一句,火势已经完全蔓延到了笼前,蓝田被夹在火与牢笼之间,巨大的烟雾迷了蓝田的双眼,她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脑袋晕晕的,她想说她可能是一氧化碳中毒了,但是却嗓子干涸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她仿佛隐隐约约感受到她的后面一道强烈刺眼的蓝色光芒和小紫惨烈的叫声。   幻化了吗,小紫最后还是幻化了吗?   她使劲拨开那一重重黑色的浓雾,却有一抹亮色浮现于眼前,那是满眼的淡粉色的桃花枝。桃花树下,一个秀雅隽丽的女子背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女子轻抚着树干,回眸一笑,嘴里轻轻唤道:“朱颜。” 作者有话要说:  蓝田终于开始慢慢成熟了......   ☆、第三十八章 玄武之考验   在蓝田离开景朝后,景阳帝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指出,景阳宫中有人与宫外年姓叛党余孽里应外合,意图推翻景阳帝的统治,再立国主。景阳帝看过信后,勃然大怒,交给刑部严厉彻查此事,如果没有结果,便让刑部管事的提着头见。   按理说,景阳帝收到啥啥匿名信,谁谁又要造反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而这一次,这景阳帝为什么这么生气,其实是有原因的,这正是击中了景阳帝的暗伤了。   年姓叛党是自景阳帝称帝之后才有的称呼。年并不是一个姓,其实指的景阳帝瑾延庆的哥哥瑾延年。瑾延年原本是太子,但当年却以弑君谋反的罪名被老皇帝下旨诛杀,不料瑾延年早已拥兵自居,瑾延青奉命与瑾延年在城外赤龙门与瑾延年对峙。原本瑾延青并不是瑾延年的对手,但不知何因,瑾延年却在关键时刻束手就擒。瑾延年不愿受辱,当场自刎,场面无不悲哀惨烈,史称赤龙门之变。   虽是奉命,但瑾延青毕竟生生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尽管登了基,这一段旧事始终成为他一国之君的污点。   初登帝位时,瑾延青曾经扫平过一次誓死追从瑾延年的一些残余叛党,时隔这么多年,他以为余孽早已被他连根拔起了,可是现在为何又有年姓叛党的踪迹。   这些叛党的目的何在,推翻他?取代他?   不,恐怕这些远远不够。瑾延青心中一阵虚寒,他们定是想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瑾延青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一间清净的殿内庙宇中,香薰袅袅,他呆呆地对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画得是一位长相颇为清秀的倾城女子。   一直以来,在瑾延青心中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便是,当年,他是以瑾延年一生唯一挚爱的人换取赤龙门之变的胜利。   而当瑾延年死后,他便生生霸占了这个他爱了一生却一生都未真正得到过的女人,林雨晴,也就是今日人人口中的林德妃。   雨晴,雨晴……   我本不想那么做的,只怪当年你不肯随我,我只能对大哥出手。得了你,你却仍旧不给我机会,偏偏要和那个侍卫暗通曲款,你置我于何地?   罢罢,我不怪你了,你看我们的孩儿长大了,像你一样,他很乖,也生得美艳,更是我瑾延青的骄傲。雨晴,你泉下有知,会原谅我的吧?   落寞的冬风从庙宇的大门穿透进来,瑾延青似乎没有感受到突袭的冷风,默默地站在原地,只有堂上的烟迹,被吹了又散。   <<<   “那封匿名信是不是你写的?”   落英馆中,一位少年正闪着潋滟的凤眼对另一名同样样貌的美貌女子责问道。   “没错。”   少女手中轻柔地绣着绣品,一针穿进,一针引出,毫不在意地回答。   “难道你非要搅得整个宫中上下都不安宁才高兴么?”少年有些急躁。   少女引针的手抬到空中僵滞了下,抬起浓黑睫毛下的水灵灵的眼睛:“哥哥,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四哥早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瑾亦樰倏地放下绣品,转身从暗箱中拿出一纸字条:“喏,这个,他早已经发现。”   瑾亦煦拿着那张写着“斯天恩降大任,知己彼则百胜,吾辈遵之。”的字条,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这是上一代的事情了,为什么妹妹你要这么偏执?”   瑾亦樰猛抬起头,强忍怒意痛惜地说道:“我们根本无法逃过命运的轮盘。”她猛地拉起瑾亦煦走到那副秋水伊人的画卷前,指着画中的老者:“他,才是我们真正的爷爷,你难道忘了,他是怎样被瑾瑜那个老不休逼死的。母亲从小便教育我们,我们娘仨来到景朝的任务,就是为了一雪当年之耻。他景阳帝到现在都对我们的国土虎视眈眈,其侵略野心都是你我亲眼所见。”   瑾亦樰顿了顿,垂首顿足,一抹痛色划过眼际:“可母亲早已经忘记阿什可汗的临终叮嘱,已经彻头彻尾成为了一个整日只知情爱的怨妇女子。可是,我没有忘!”瑾亦樰眼中璀然一亮,紧握瑾亦煦的胳膊:“哥哥,我们自小便每日偷偷阅读我们大蒙的兵法历史,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是阿什可汗的血脉,身上流着的是我们大蒙的血液,万不可像母亲一般,数典忘本,乐不思蜀啊!”   瑾亦煦听罢,也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小心地为瑾亦樰捋上几缕乱发:“樰儿说的,我都明白。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今日报了仇,明日他们也定会向我们寻仇,哥哥只求你和娘亲一生平安,幸福安康,并不想你一直被仇恨蒙蔽了你的心。而且,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我并不认为他是阿什可汗所描述的那种小人。”   瑾亦樰噌地从瑾亦煦怀中挣脱出:“哥哥,你如何还叫那瑾瑜为爷爷。这皇宫是瑾家的天下,瑾家哪有几个是好人。景阳帝和他哥哥当年争得你死我活,最后生生逼死自己的亲生哥哥。而现在他的后代们,不也是为了皇位各怀鬼胎,连一向平和的四哥也将那个君如意出卖,送与了色目一族。也罢,我知你和四哥从小和他走的近,此事先不提。至于平安,我们只有将瑾家一网打尽,才不会留下祸根,不只是我们,还有大蒙,才能得到真正的安乐。”   “就凭你我?”   瑾亦樰微眯着眼睛:“哼,等着瞧吧,这次匿名信事件后,还有好事等着他们。”   <<<   蓝田的头昏昏沉沉,好像不知睡过了多久,除了无尽的淡粉色桃花丛,就是一个娟秀女子的盈盈淡笑,那个唤了无数遍却依旧陌生的名字,朱颜。   朱颜,朱颜,被女子唤作为朱颜的男子微微回过头来,平和地笑着,四爷?是四爷吗,男子微笑着朝蓝田招手,蓝田呆呆地跑了过去,马上就要到达男子的身边,蓝田伸手一摸。   男子迅速变成了瑾亦非的模样,他看起来好生憔悴,低垂着的凤目缓缓抬起,无力而无奈地看着她,嘴中念着:“如意,你在哪里?”蓝田的手一僵,鼻子一酸,眼角竟慢慢湿润起来,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牵动着,他不是中了奇异的毒吗,他不是吃了雄焱丹吗,他,还好吗。   “我在这里。”蓝田上前,伸开双臂,用力一抱,却一下子扑了个空。   猛地,蓝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一片虚汗。   “你终于醒了!”   激动而高兴的声音,重重松了一口气的,正是赫连亦晨。   蓝田虚弱地睁开眼睛,视线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赫连亦晨坐在床边正拿着一块湿润冒着热气的毛巾,蓝瞳中迸射出莫大的喜悦。在他的身后,坐着赫连羽和四位长老,除了赫连邱尔,其余的人都点着头看着她微笑着。   “我……晕倒了么……”蓝田摸了摸自己的头,挣扎着起身,却倍感眩晕。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双手紧抓住赫连亦晨:“小紫呢,小紫怎么样了?!”边说边狠狠看向赫连邱尔,赫连邱尔面色难看地将头别在一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放心,小紫她没事。”赫连亦晨安慰她道。   “没事?怎么会没事?!你们,你们不是要她现出狼形吗?”蓝田气愤地说。   “是你救了她啊!”赫连羽边捋着胡须便笑说道。   蓝田看了看赫连亦晨,他也是一副赞许的表情。见蓝田迷惑的神情,赫连羽回过头来看了看其他三位长老,一边笑着解释:“还是我来说吧。”   “其实,我们并不是想置小紫于死地,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蓝田眨巴眨巴眼睛,她很想无良地告诉这几个老头儿,她丫没有特异功能。   赫连羽点了点头:“是的。你是玄武骨片所选出的玄武子,是为保佑我们色目这一大族而出生的。为了证实我们没有弄错,所以才不得不冒险借小紫来对你进行验身。”   什么??妈的,这几个老头居然阴我,姐姐我小命都快没了。   “哦,是么,那你们得出了什么结论?”蓝田态度马上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颇为不耐烦地别过头问道。   赫连羽似乎觉察到了蓝田的异常,连忙回答:“如意,你果真是我们所要找的人!也真的是我赫连羽的女儿。”   蓝田看了眼赫连羽,那殷切的眼神还真是让她错以为他是她的亲生父亲。不过,从景阳宫离开的那一天起,她就告诉自己,从今往后,绝不轻信别人,再不傻B哄哄地任诳任涮了。   蓝田很想告诉眼前这老头儿,当你女儿我还真不稀罕,赶紧直奔主题吧,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哦,何以见得?”蓝田撇了撇嘴巴,不屑地问道。   赫连羽道:“小紫受罚那日,在最后的紧急关头,玄武坛有了反应,迸射出一道蓝色之光,那是玄武之光。玄武之光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却恰恰在你挡在小紫面前的时候出现,这象征着玄武坛已经承认了你。在你昏迷的时候,大夫为你把脉之时也证实了你的处子之身,你的确是有资格做玄武子的。”   前面说得蓝田有些微微发困,说道处子之身的时候,蓝田猛地看了眼赫连亦晨,赫连亦晨却略微回避了她的目光。   蓝田干咳了一声,继续问道:“我是不是玄武子,和小紫又有何关系?”   赫连羽回答:“四大神子皆有守护的生灵。最初的白虎子的守护生灵是两只白虎,而青龙子的守护生灵是龙玉中的青龙,而多年以来,我们一直认为玄武子的守护生灵会是龟或蛇,但没想到,十二年前小紫的出现以及玄武坛的明示,才让我们知道,玄武子的守护生灵原来是一个狼人,她是玄武子的紫降星,但却命中有劫数,唯有玄武子方能化解,与玄武坛产生共鸣。”   “哦,这样。”   蓝田淡淡地道。   赫连羽激情飞扬地讲了一大气,却换来蓝田这么一句漫不经心的回答,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他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温声道:“我知道,这几年,你在景朝那边受了不少的苦,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要怪我可以,但是我以蓝日族族长的身份,请你能够以大局为重。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语罢,赫连羽和四个长老走出了房间,只留下赫连亦晨和蓝田两个人。   蓝田紧紧盯着赫连亦晨:“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你把我……内个了吗!”   赫连亦晨沉默半晌,呐呐地发出一句:“谁愿意上一个嘴里不停喊着别人名字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早点,这周没有申请榜单,估计增收难喽,看俺辛勤耕耘的份上,莫要霸霸霸霸霸王了啊!   ☆、第三十九章 族长的心愿   喊别人名字?   “我喊谁的名字了?”蓝田想也没想,矢口问道。   赫连亦晨回望蓝田一眼,闷哼一声:“你这问题问得委实可笑,这可是你嘴里每日朝思暮想的人,难道我会比你清楚?”   语罢,赫连亦晨抬脚走向问口:“你昏迷了三天三夜,身子尚虚,先好好休息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你是喜欢老三的吧。”说完,便一声不响地走出问外。   只留下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蓝田在原地狂打着问号。   老三?我喜欢老三?瑾亦非?蓝田有些犯二地指着自己,自言自语,身体一阵寒颤之后,使劲地摇着头。   不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挺对不起他的,那不是喜欢,不是。   那个词叫做歉意。   蓝田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探头看了看窗外。对她来说,这蓝日族是个新环境,而且怪神道的,赫连亦晨那家伙,感觉不靠谱。而赫连羽嘛,目前来看对她还是挺客气的,而且他说君如意是他女儿,估计应该不会让她吃什么大亏的吧。这两天她也看出来了,赫连羽是整个蓝日族的族长,在族里威望很高。其他三个长老看起来也比较面善,但是蓝田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何像赫连邱尔那种货也能当长老,而且赫连羽看起来还不太敢牵制他。   蓝田趴在窗台偏着小脑袋想着,远远看见有些丧气的赫连亦晨被赫连羽叫到一间房间。   轩羽斋中。   “晨儿,还在为我那日阻拦你去救小紫生气?这几天我都看你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样子。”赫连羽首先开口。   “没有。”赫连亦晨摇了摇头:“我虽和小紫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一直把她看做自己的亲妹妹,但是晨儿明白,族长如此隐忍是想激发出玄武坛和如意身上的共识之气。”   赫连羽欣慰地点了点头:“不亏是晨儿,不用我说也能知晓我所想的。”他捋了一把胡须看向窗外对面的蓝田的房间:“如意她目前年纪尚轻,明慧门似未开窍,恐无法继承大任。她需要我们的帮助。”   “晨儿明白。”赫连亦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赫连羽目光深邃地眯着眼,看向赫连亦晨:“你是为了紫月那个女子而黯然神伤?”   赫连亦晨静在那里,一声不吭。   赫连羽叹了口气道:“晨儿,你要明白,蓝日族和紫月族中只能有一位女子继承大统,成为统领色目一大族的首领。这个人一定是如意,也必须是如意。”   “想那紫月族一直以来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与景朝中的个别官员暗中勾结,妄想有朝一日吞并我蓝日族。二十年前的西石坡一战,若不是紫月族与景朝暗度陈仓,我色目大族怎会败给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景朝。自纳兰烈将女儿纳兰十九进贡给那景阳帝后,紫月族几乎就成为了景朝的走狗,若不是我蓝日族有玄武坛护体,恐怕我们早就陷入敌手了。”   “如今,如意已经回来,是我们该反击的时候了。我们要悉心培养她,不仅要让她明白她现在的使命,也应该让她知道她在上一世,我色目族所受的耻辱。”   “不过,紫月族那个女子……”赫连羽挑眼看着赫连亦晨:“纳兰静,自出生后整整沉睡了十五年,醒来后便显示出了优秀的统领能力。他是纳兰烈生前最器重的人,也是他将毕生心血放心交托的唯一人。”   “我知道你和她的那些事,但该收手时须收手。她日后定是和如意争夺色目族统领权的最大劲敌,更是我蓝日族的劲敌。我之所以同意你去和她合作,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有机会让如意回来的方法。这些,相信你都明白的吧。”   赫连羽一口气说完,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赫连亦晨的回答。   “我……我其实……”   赫连亦晨虽然一向自恋加自大加自负,但是面对赫连羽,他还是少了平日里的乖戾与傲气。眼前这个慈眉善目平易近人的老人,对他的恩德可以说是再生父母,或者,他早已将他当做父亲看待了。在兵荒马乱中,赫连羽将襁褓中的他救出,抚养他,教他读书,教他习字,教他武功。他不仅仅一个名好父亲,更是一位可尊可敬的好老师。   对于他的任何事,他都不想隐瞒,但是这一次,他犹豫了。   “族长为何执意让我娶如意呢?”赫连亦晨左思右想,还是问了他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   赫连羽深看赫连亦晨一眼,答道:“为了不让她犯与前世同样的错误。”   “可是,族长你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   赫连羽表情严肃起来:“汉族人百年来一向欺辱我色目族人,我想等到如意恢复记忆之时她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为她好。我万万不能再让她如前世一般,事业未竟,便生生投入了那玉蟾崖下。相信在玄武坛中,你已经看到过了吧。”   “那玄武坛能通过去知未来,但却单单只有你可以进得去坛内,所以,晨儿,你定然会助如意成就一番大业的,这也是老夫这一生唯一的心愿了!”赫连羽越发说的激动起来,起身抱拳。   “族长,您别这样,晨儿不敢。”赫连亦晨连忙扶过赫连羽坐下,过程中他无意中瞥见阳光下赫连羽双鬓处的几缕银丝,心中一酸。   “晨儿只是不想强迫她,她似乎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赫连亦晨低声说道。   “你是说她昏迷之时整晚唤道的那个人?”赫连羽问。   “嗯,她一会唤着朱颜,一会唤着瑾亦非。”赫连亦晨点点头。   “唉!冤孽啊!”赫连羽重重拍了下桌子,看向赫连亦晨:“唯今之计,只有尽快让你们两个成亲!”   哐当一声,轩羽斋的门半敞着摇晃着。   赫连亦晨轻叹了口气:“族长,现在让她知道这么多,合适么?”   赫连羽无奈地看着门外:“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刚刚一直在轩羽斋门外偷听的蓝田,听到赫连羽说让她和赫连亦晨马上成亲,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妈的,我明明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   夫?难道我一直都把那个大冰山看成我老公了?   那个蓝瞳亦晨说我梦里喊他的名字?不可能不可能,他那么臭屁,我想离开他都逃不离,况且他早有自己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蓝田的心忽地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正当蓝田胡思乱想的时候,赫连亦晨从门外走了进来。蓝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垂着眼帘。   赫连亦晨面无表情地走近蓝田,弯着腰,将脸贴向她,蓝田嫌恶地拿手别过他的脸,朝后方躲了躲,却被赫连亦晨一只手反剪式将她双手背到身后。   “你躲也没用,反正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赫连亦晨朝蓝田的耳垂处吐着气道。   蓝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哼,你若是玷污了我,我也无法成为你们想要的玄武子,看到时候谁替你们一……一统色目族。”   “哈哈哈哈哈!”赫连亦晨闻言大笑:“你倒是很有觉悟的嘛。只不过你不知道吧,那日你已经接受了玄武坛的认可,以后大可不必为之守身了。”说着,赫连亦晨的另一只手轻拂过蓝田的胸前,两只手指隔着蓝田的衣服揉搓着她已有反应的突起。蓝田禁不住哼了一声。   “你,你休要对我无礼,我可是族长的女儿!”蓝田感到全身酥软,但还是憋着劲儿说着。   “嗯……来吧,再多说几句,我喜欢两个人做的时候有所交流。”魅惑地朝蓝田一笑,赫连亦晨将蓝田一把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你,你放开我,你不是有自己的女人么,而我……而我……”蓝田的脸竟倏地红起来。   “哼,你的瑾亦非?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他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赫连亦晨一边撕扯开蓝田的衣物一边调戏地按住她的柔软抓捏着。   是啊,我不是一直都想要离开他么,不想当他的丫头,不想当他的王妃,更不想安安稳稳地呆在他的身边……可是,为何当我离开他的时候,却是那么的难受呢。   “我……我……你放开我!”   “哼哼,别傻了!”赫连亦晨猛地将蓝田双手按在头上,与蓝田鼻对鼻,脸对脸,幸灾乐祸地道:“你还不知道呢,在你昏迷这三天,景阳帝昭告天下,三皇子瑾亦非将要迎娶色目族公主白素,即日成婚。”   什么!即日成婚?!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无意中看到原来入围了悦读纪女性原创大赛第五期的穿越季系列,原本只是抱着凑凑热闹的态度,根本没想过能够入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不管结果如何,俺也算是围上有过名不是   哈哈哈,蓝田开始明白有点感受到自己的内心了,唉,有些人就是,在一块的时候天天吵,不在一块的时候才觉出自己喜欢人家,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要错过自己的真命天子哈,大家都要幸福呦~~   ☆、第四十章 小紫的决心   大冰山真的要娶那位紫月公主了吗,不是一直都在抗旨吗,为什么答应了呢?   为什么……   蓝田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心中狠狠的疼痛却是再也不能让她自欺欺人。她不再挣扎,心如死灰一般,静静闭上眼睛。   赫连亦晨的动作一滞,看着不再反抗万般痛苦的蓝田,心中闪过一丝悔意,眸中带着不忍,缓缓起身,沉着声音:“放心吧,在你心甘情愿之前,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他慢慢穿上自己的衣物,走至门口,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赫连亦晨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绝不会因为别人而误了大事。我会娶你的,没有谁干涉得了,无论是纳兰静还是瑾亦非,你做好准备吧。”   说完,赫连亦晨快步走出了房间。   而蓝田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唯有两行清泪静静地流淌着。   房间的门又嘎吱一声开了。   蓝田抽了抽,看着天花板,没有语气地说道:“不是说不强迫我么,怎么,后悔了?”   “如意姐!”   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却饱满镇定。   蓝田侧过头来,真的是小紫,柳叶弯眉下,一双流光溢彩的蓝色灵动的大眼睛,两条大辫子乖巧地在肩膀的左右两侧,仿佛比之前成熟了许多。她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无血色,而略微有了些红润。   “小紫,看样子你好多了。”蓝田的眉头略微开展。   小紫没有回答,却径直地走向蓝田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紫,你这是做什么?”虚弱的蓝田连忙起身,欲扶起垂首跪在地上的小紫。但却拗不过小紫的力量。   “从今以后,小紫这条命就是如意姐的,小紫此生愿誓死追随如意姐,至死不渝。”   听见小紫铿锵有力的声音,蓝田有些急,以前都是她伺候别人,她可不是天生别人伺候的主儿,这么大的誓,她哪受得起。   “小紫,你听我说。我知你是玄武子的守护生灵紫降星,若他们非让我当什么玄武子,那么我大可以告诉你,你在我这里是自由的,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而不必去累进自己年轻的生命为我去效力。”   蓝田一字一句说道,希望这个小丫头能够听得明白,她并不是一个奴隶主。   小紫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瞳中闪烁着不解和委屈:“如意姐若是认为小紫只是因为紫降星才来追随你,就大错特错了。小紫虽然懂得不多,但是却看得清这世上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小紫知道,如意姐是个好人,小紫之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你不但不计前嫌,还在小紫最为危难的时候救了小紫。若非如此,恐这世上也再没有什么小紫了。”   “如今,不管论使命或是恩情,小紫主意一定,今生都愿追随如意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若是如意姐嫌弃小紫,小紫也无话可说,小紫只能够将这条命再还给您了!”语罢,小紫抽出金色短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诶!!别!!”蓝田连忙拦住小紫尚未使力的手,真是个倔孩子!!蓝田捏了一把冷汗,小紫却仍低垂着睫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地面,面无表情。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便是,你不要乱做傻事了。”蓝田一边说着话,一边嗖的一下将小紫手上的金色短剑夺回。   小紫这时嘴上才微微露出笑意。   “对嘛,小紫,你应该多笑笑。我记得那会儿在听风阁,你也是经常陪我傻笑的,虽然不知道你那时候是不是因为你的特殊任务必须那样,但我还是能够想起你笑得好开心的。”   小紫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来,道:“从今往后,如意姐就是小紫的主人。”   “如意姐,你再休息会吧,晚饭好了我会过来叫你。”   语罢,也不等蓝田再说一句,小紫便走出了房间。   多年以后,蓝田忽然想起,这天是小紫最后一次唤蓝田为如意姐。   自赫连亦晨那日离开蓝田的房间后,果然再未骚扰过她,只是平时按照赫连羽的吩咐带着蓝田参观蓝日族的整体情况,毕竟蓝田以后是赫连羽指定接任大统的人选,所以有关蓝日族平时的军事政治经济以及生活方面都得有个人带着她熟悉了解,不过路上都有小紫在一旁寸步不离地跟着。   赫连亦晨也是比较尽责,在他的带领下,从他的口中,蓝田了解到蓝日族虽然国小,但却是一个非常勤劳团结的族群,农业上大家都是自给自足,种水稻,种麦子,蔬菜水果,尤其以种桑拿手。多余的农产品会和周围的小族进行一些贸易往来,互通有无。   而军事上,蓝日族自百年前赫连青青那一辈遗留下来的赫连兵法,一直由赫连羽保管着,凭借那一套兵法,赫连羽用毕生的精力训练了一支队伍。而赫连亦晨长大后,成为将军,将那队伍扩大,成为蓝日族最为精装的部队,而小紫便是那部队的第一号先锋。蓝日族另外四只队伍分别由四大长老各自训练为守。其中以赫连邱尔的部队的实力最为强悍,这得力于赫连邱尔的祖上曾被赫连青青赐予过一副神鞭,底气十足而且号召力强,轻而易举便可凝聚士兵的士气。这也是赫连羽略微忌惮赫连邱尔的原因之一,若有一天赫连邱尔狼子野心谋权篡位的话,以他眼下的队伍实力与他一对一,也只能勉强战胜。若赫连邱尔联合其他长老的兵力,那么恐怕吃亏的就是他赫连羽了。   所以,多年来,赫连羽不但筹划着对抗景朝妄想吞并蓝日族的野心,还要防范着内部势力的反叛,殚精竭虑了很多年。而赫连亦晨打小便聪明机敏,很早就显示出了过人的统领才能和战斗力,他的出现无疑助了赫连羽一臂之力。   所以,赫连羽想,如果赫连亦晨和如意结合的话,不仅可以打破蓝日族统领几世循环的孽缘,而且二人双剑合璧必将成就色目族百年来的宏伟夙愿。   赫连羽捋着胡须,面露笑意地看着赫连亦晨带着蓝田介绍蓝日族的整个情况,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都熟悉了吧?”赫连羽笑着说道。   蓝田一看见赫连羽,便双手背在脑后,头仰天,吹着口哨,一副没我事的样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赫连羽摇了摇头,对赫连亦晨说道:“怎么样,她肯接受吗?”   赫连亦晨微叹气道:“她还是那副老样子,你跟她讲,她就嗯啊的,我看她是没往脑子里去。相反,却整天左看右看的,想着怎么逃跑。”   赫连羽微皱眉头:“唉,我这个做父亲的,说话也没有什么力度,这也都怪我当年狠心将她送走,如今才得了个今天这么个局面。”   赫连羽说着,眼睛一亮:“不过我有一个办法。你俩早日成亲,断了她离开蓝日族的念头!”   赫连亦晨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没有说话,旋即看向远方的蓝天嬉笑着和小紫说些什么,小紫在那里尴尬地笑笑。   “叶青他怎么样了?”赫连羽看着不再说话的赫连亦晨,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   “他昨晚上回来后我才知道那日与他分散后,在回来的路上,他中了蒙军的埋伏。”   “又是蒙军……”赫连羽眼睛半眯着:“在景朝边界叛乱,在瑾亦非军中的内奸,还有偷袭如意的事件……到底是谁在指使着蒙族,他们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为什么?”   “呃?瑾亦非军中的内奸不是叶青吗?”赫连亦晨发问道。   赫连羽点点头:“当日濠州之战,我引叶青前往蒙族,表面上是带他刺探蒙军内情,实则是想引他看到白虎子的圣器白虎石。叶青果然是我们所要找的人,在那里他通过白虎石看到了他的上一世,所以他才会帮助我们故意败给蒙族,让濠州沦陷。但是,你认为下毒给瑾亦非那件事会是叶青做的吗?”   赫连亦晨想了想:“我认为不会,叶青本就是一个人品正直的铁血汉子,加之他与瑾亦非多年的感情,他是不可能下毒给瑾亦非的。”赫连亦晨眉头一挑:“那么下毒的那个人才是瑾亦非军中真正的内奸。濠州失陷后,叶青已向瑾亦非坦白一切,但是叶青并不知道瑾亦非身中毒物,那么那下毒之人一定是想让瑾亦非仇恨叶青从而杀了他,叶青是我们想要的人,这人定然知道我们和叶青之间的关系!”   “没错!所以我猜想,这个人一定是蒙军的人。”赫连羽答道。   “不过好在瑾亦非与叶青感情深厚,他没有对叶青做任何事,而是……”   “是的。”赫连羽点点头:“他让叶青带他去了那块白虎石处。”   赫连亦晨静静地看向赫连羽,赫连羽继续说道:“叶青和瑾亦非的上一世便是赫连齐和朱颜。”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赫连齐么......(挠头:是不是伏笔太久远了...)   ☆、第四十一章 想念的季节   “三爷,你还好吧!”   听风阁书房里,瑾亦非手持毛笔,笔尖上的墨汁一滴滴的滴在一尘不染的白纸上,而他的眼睛却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桃林。整个桃林已经被重重挤压了一层厚厚的雪,又一个冬天来了。忽然,他模糊的视线一亮,桃林中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子正和一个八岁的男孩在林子中席地而坐,那女子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内双小眼,正笑嘻嘻地给旁边的男孩讲着故事。   依旧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女子在不停的咯咯笑着,间或那个一直绷着脸的小男孩也会舒心一笑,二人的笑声在风中飘散,一直飘进瑾亦非的心间。   瑾亦非不自觉嘴角微勾着,一声雀鸣后,却倏地僵滞起来。那空旷的桃林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什么树下女子甜美的笑声。   瑾亦非收回了心绪,回过头,却看见沈从云正在对面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老师,您来了。”瑾亦非忙抬手示意沈从云入座。   沈从云就座后,抽了一口气,道:“三爷,听闻匿名信一案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哦?”瑾亦非轻轻挑眉:“如何?”   沈从云捋着胡须,眉头微皱:“据说有人密报信是从五皇子那里传出去的。”   “五弟?”瑾亦非摸了摸下颚:“那父皇他……”   “皇上气得不得了,已经把五皇子软禁起来了!”沈从云答道。   瑾亦非意会地点了点头,好像已经猜到这个结果,眼睛落在那张一尘不染的白纸上。   “虽说没有找到宫中与年姓余党勾结的人,但是对于这个案子皇上非常重视。如若真是五皇子上报的匿名信,而不直接说出宫中内人,那么五皇子则是知情不报。若不是五皇子上报的匿名信,那定然是那宫中内人栽赃,他与五皇子必然有仇,这样五皇子与这匿名信一案也是脱不了干系。所以,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从五皇子那里放出皇上并不在乎,皇上的原则是,宁可错差一百也不可漏网一人。”   “哼,很符合他做事的原则。”瑾亦非不屑地闷哼一声。   “可是五皇子毕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啊!”沈从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瑾亦非倒是没有特别关心皇上是如何对待瑾亦祺,他是了解瑾延青的,当年他可以不分青红皂白便赐死了母亲,如今又怎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儿子。   他所考虑的是瑾亦祺到底是何居心。   “上次如意遇险,在落日湖遇到的那两个刺客也是老五搞得鬼。”瑾亦非回忆道:“他的目标是玄武骨片。”   “唉!”沈从云叹了口气:“当年娘娘的案子弄得全天下沸沸扬扬,除了侃皇后外,萧淑妃,贤妃,巫马淑仪包括赵宸妃,她们全部都知道玄武骨片的事情。赵宸妃地位最微又一向柔弱,五皇子又是天生残疾,所以他的确是最想得到这玄武骨片的人。”   “但这次的事件,我想并不是老五干的。”瑾亦非眯着眼睛道。   “嗯,这件事我们可以先放一放。至于三爷你的亲事,恐怕最近……”   “没那么急吧!”未等沈从云说完,瑾亦非便打断了他,继续手中的笔触,直直落下,龙飞凤舞起来。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这个月初十五,你和白素公主要即日成婚。”   瑾亦非抖动的手微微一滞,面色阴沉下来:“正月十五?”   沈从云叹了口气:“还有三天,三爷提早做好准备吧。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请三爷定要三思,不要忘了娘娘是怎样含冤而死的。”   说完,沈从云又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房间。   书桌前,被瑾亦非紧紧握在手中的毛笔“咔”的一声断裂,浓墨的笔头直直地落于白纸上,纸上写满了相同的两个字,如意。   <<<   蓝田在蓝日族呆的感觉都要发霉了。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似的,大家男耕女织,井井有条。蓝田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农田里帮忙种种桑养养蚕,和大姐大妈们聊上几句。   从这些大姐们得到的信息可真不少,从她们口中,蓝田了解到四大长老中除了二长老赫连邱尔有两个儿子外,大长老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三长老有一个儿子,四长老有一个女儿。其中,四长老的女儿貌美如花,成为了整个族里男子们争先恐后恭维的对象,也同样是四个长老的儿子献殷勤的对象。   不过,这小女儿偏偏不喜欢其中一个,而是独独钟情于族长的养子,赫连亦晨。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桃花运的,蓝田轻嗤一声。不过也同时悲叹道,但愿这小女儿不是什么极品仙女,免得知道她和赫连亦晨的婚事,那她岂不是活活又多了一个敌人?   但是呢,赫连亦晨这个神仙呢,还就放着这闭月羞花的小女儿在一旁丝毫不感冒,却偏偏看上了紫月族族长最小的一个女儿纳兰静。   纳兰静沉睡了十五年之久,按理说,赫连亦晨是蓝日族的人,是没理由爱上紫月族的公主的。但偏偏造物弄人,紫月族的公主醒来那一天,在玉蟾山下出浴的时候,很狗血地遇到了水中潜伏的水蛇,又很狗血地遇到了跑到那里练功的赫连亦晨。   很自然地,美人一声叫,英雄便如期出现了,一场英雄救美后开始了二人缠绵悱恻的爱情世界。崖下的瀑布变成了二人长居的约会地点,那紫月公主不但相貌美艳,堪称倾国之色,而且天生大胆,性情也颇为奔放,常常有人见到过二人在崖边野战。   讲到这里时,那几个大妈一副脸红还羞的样子,引得蓝田斜了斜眼,一阵鸡皮疙瘩。   总得来说,蓝田了解到,赫连亦晨的情人就是紫月族现在的唯一女首领纳兰静。   唉!你说你都有了这么一位绝色佳人了,干嘛要来糟蹋我啊!蓝田背着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在树下踱着,边踱边捶胸顿足的。   蓝田光顾着看地了,一不留神,头顶撞到一个软体。一抬头,蓝田满脸诧异,旋即变成冷漠,愤怒,接着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房间。   在她的身后传来重重的叹息声,然后一声不响地跟着前面倔强执拗的身影走去。   “你还来干嘛?”   倚栏居中,蓝田背对着叶青坐在一张凳子上,手中缓缓摩挲着刚刚丫头送过来的红色嫁衣,而叶青在蓝田的后面低着头不说话。   “虽然你我向来不和,但我一向敬你是个汉子,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别说三爷年少时救过你,就算是一只狗,养育了多年,对主人也是有感情的!”   过分了,有点过分了。蓝田刚说完,脑袋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损人尊严了。但是不知为什么,每当涉及到瑾亦非的事情,她总是会这么激动,更何况叶青出卖瑾亦非,差点害他在黄泉路上回不来。   “小姐。”   沉闷了半晌,叶青说了句。   蓝田背后一颤,他怎么跟我叫小姐啊,脑袋是不是吃错药了!   蓝田没有吱声,叶青静静说道:“我知道,你已经不记得上一世的事了,曾经我也是如此。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终于知道了我究竟是谁,我毕生的使命毕生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我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在见过白虎石的那一刻起,我便什么都知道了。我的使命就是要保护你,完成统领色目族的大业,然后一雪前世之耻!”   “够了!”蓝田猛地拍着桌子,回头,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在对我说上一世的事!”   蓝田现在心里是忒愤怒了,妈的老子是穿越过来的,你们这里上一世的事跟我有个毛关系!   “为了上一世,我就必须跟着你们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为了上一世,我就必须要去当什么狗屁统领!为了上一世,我就必须要接受那些变态的检验!为了上一世,我就必须要嫁给我不爱的人!……”   说到最后,蓝田不由得抽搐起来,狠狠地拿过那身漂亮的红色新娘装,毫不留情地擦起了眼泪和鼻涕,然后一把扔在地上。   “对……对不起!”看到蓝田哭,叶青有些手无足措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的站着,蓝田抽抽搭搭的,叶青走也是不走也不是,铁打的一汉子,愣是被憋得脸通红。   “有些事情,叶青现在还不能与您说。”   深吸一口气,叶青默默捡起地上的新衣,放在蓝田的旁边:“明儿就是正月十五了,小姐,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感谢各位对投票的积极参与。   因为后天早上要开会,明天晚上得准备文献汇报的PPT,所以明晚不能更新了,请大家后天过来看吧,(*^__^*) 嘻嘻……   ☆、番外篇 异时空的灵肉分离   哇——~!   天空中电闪雷鸣,伴随着婴儿的啼哭,赫连楠傻了眼,目光空洞地看着怀里有着宝蓝色眼睛的婴孩。孩子无邪地望着她使劲的啼哭,仿佛要哭破自己的小喉咙一样。孩子周身笼罩着一层相称的蓝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婴孩小小的身子却随着光亮的增强变的若隐若现。   “果真如此!”赫连喻惊异地看着蓝色光亮中的婴孩,缓缓说道:“按照玄武坛上祭文的记载,这个孩子将会是光耀我色目族人的唯一统领!”   “可是……可是……她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一样。”赫连楠万分担忧地看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不见。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楠,不要忘了父亲的叮嘱,我们必须要把这孩子按照祭文上的方法送走才行。”   “哥,真的要这样做么?”   赫连楠不忍地看着怀中的婴孩。   “唉,没办法,羽现在不在,我们只能按照祭文上所说的做了。”赫连喻叹了口气。   赫连楠伤心地点了点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孩子身上:“孩子,不要怪为娘的狠心,为了我们的族人,为了光耀我色目一族,为娘的只能这么做了……!”那一滴血泪落在婴孩的身上,片刻化作有着六瓣花般的血色胎记,牢牢地印在了孩子的胸前。   “孩子,有了这六瓣血魂,日后我们便能够相认了。”赫连楠望着孩子,万般不舍地将她交到了赫连喻手中。   赫连喻看着赫连楠悲伤且恋恋不舍的眼神,重重叹了口气,抱着婴孩走出了房间。   在屋外有上千名等待着这个婴孩降生的族人在门口守候着,他们脸上写满了坚定而激动的神情。   当赫连喻抱着孩子走出来时,众人高呼一声,为他们闪开了一条路。这条路通向这个族里最神圣的玄武坛——一座双环型圆柱,在圆柱的最高处准备着一个浅浅的篮筐。   赫连喻将婴孩放置于篮筐中,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镜子,放在孩子的身旁,默念道:“有了它的保护,你不会有事的。”然后与众人一并跪在玄武坛的面前,嘴里念着属于玄武坛最神圣的语言。   孩子身旁的玄武镜隐约发出微弱的光辉,刹那间,天空中一束祥和之光竖直打在篮筐周围,与玄武镜上的光辉遥相呼应。慢慢得,婴孩随着那束光线升至空中,感受着这明亮又有些温暖的光芒,孩子竟开心的,咯咯笑着。她越升越高,最终周身发出剧烈的光晕,众人急忙捂住双眼,以免被这强烈的光芒刺伤。   稍后,待光辉慢慢消失时,众人再看向圆柱的最高处,只剩下一个篮筐——空空如也。   “我们伟大的首领啊,臣等愿意在此等待十五年! ”赫连喻及身后众人齐声说道。   原来,这里乃是色目人蓝日族的聚集地。   蓝日族在色目人种中是颇有威望的族群,究其根源是因为他们具有被色目族人誉为最神圣的玄武坛,这玄武坛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圣物,风吹雨挡上千年都未曾倒塌过,而玄武坛上所记载的预言,件件不差,事事应验,因此蓝日族,乃至色目一大族群都十分信奉坛上的文字。赫连楠是这赫连族上一任族长的长女,按照骨文上记载,赫连楠之子,将会色目族最伟大的首领。当她诞生子嗣之时,便是色目人种迎接改变色目族历史的伟大时刻。但祭文上说,这位新首领因帝气过于旺盛,必须要灵肉分离十五年,并经受的各种磨难,方可成就大业,否则将会形神聚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十五年了,直到景朝探子回报,看到景阳宫内乍起一道淡蓝色光芒时,赫连楠的心才重重的落了地。   那孩子,她回来了。   赫连楠淡蓝色的眼瞳中淡淡扫过一抹欣喜,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高贵优雅。纤细的玉指捻起一只茶杯,细细茗了口茶,眼神微抬:“在浣衣房?”   “禀夫人,是的。”一袭紫衣,跪在地上的女童回话道。   “赫连将军呢?”   “将军他在……”女童素来回答赫连楠的问话都一向干脆,这次却犹豫了起来。   “照实说。”赫连楠将茶杯缓缓放下,眼中眯过一丝无奈。   女童抬头微微探了一眼赫连楠,回道:“将军去了紫月族。”   赫连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又看了看闪烁着蓝色耀眼光辉的紫衣女童,道:“我派你速速前往景朝,你要想办法混到景阳宫的浣衣房中,找到那名叫君如意的浣衣女,暗中保护她,这也是族长的意思。”   女童略有诧异地看向赫连楠,旋即双手抱拳举于头顶:“小紫遵命!”   望着离去的紫衣女童的身影,赫连楠轻轻摇了摇头。   可怜的孩子,并非我们嫌弃你,只是赫连邱尔他们已经发现了你的身份,离开蓝日族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赫连楠又抬头望了望床边一直放着的篮筐。   有你保护如意,我们都会放心的。   赫连楠疲惫地伸展了一下腰身,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连续数日的操劳虽然让人感到很累,但赫连楠却一直处于激动欣慰的状态。   如意,名字还是不错的,赫连楠心想,不一会又轻轻皱上眉头,连续几日的调查赫连楠得知,如意是被碰巧经过景阳宫落日湖的姓君的浣衣房女救了起来,这个姓君的浣衣女因为没有子嗣,所以收养如意做了女儿,跟着她在浣衣房混迹。十五年中,开始的几年,姓君的宫女对她还不错,可当她当上浣衣房总管以后,对如意的态度越发恶劣。君如意也一直都是宫女们欺负的对象,连杂役房的女工都敢嘲笑她呆傻。   赫连楠想到这里,母性的光辉骤然升起,鼻子一酸,果真是要如此磨练吗。   但赫连楠却不知道,在君如意出生时身边的那块玄武镜却掉落进了落日湖,被某日玩耍的瑾亦抒和瑾亦樰拾到,因为瑾亦樰是女孩儿,所以瑾亦抒便将镜子让给了瑾亦樰。   赫连楠知道,当年祭文上记载的是灵肉分离各自磨练十五年,那么君如意身上的灵魂定然不会是她亲生女儿的,换一句话说,她身上的灵魂并不是色目族未来首领的灵魂。那么真正的灵魂在哪里?   原来,这真正的灵魂被天上两个粗枝大叶的神仙带错了时空,带到了二十一世纪去了,也就是咱们的女猪脚蓝田同学。但是呢,这古代和现代的时间过得又不一样快。于是乎,这两个神仙就等啊等啊,愣是等到了蓝田二十五岁的时候(也是古代十五年的时间)生生让她经历一场生死车祸,把人带走。然后再假模假样地将蓝田的灵魂带到景朝,一脚踢向当时正被七公主瑾亦樰打得奄奄一息的君如意身上。   所以啊,蓝田其实一直骂这俩不负责任的神仙是骂对了!   “夫人,听说你找我?”   一个阳光般的闪着蓝色光辉的绝美少年走进房中,单膝跪拜问道。   赫连楠轻抬素手:“晨儿,不必多礼。”   赫连亦晨轻轻起身。   “你都看到了吧,你说那个什么在二十一世纪,叫做蓝田的姑娘,她是不是死了?”赫连楠问道。   赫连亦晨妖冶魅惑的蓝色眼睛大大地睁了睁:“咦?夫人怎么知道。”挠了挠头,他惊诧道:“难道夫人也进得去玄武坛了?”   赫连楠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玄武坛自百年来就无人能够进去。而那次机缘巧合,羽抱着你竟然看到宣武门的开启。但却无奈只有你一人进得去那里。”   赫连亦晨连连点头:“是啊,我从没有想过那样一个地方,玄武坛里竟然看得到过去和未来,我最初都不敢相信。”   赫连楠笑了笑:“的确,除了西方蒙族的白虎石,还未曾听说那方的神器可以知晓过去和未来。要不是晨儿,我们也不知原来玄武坛中也可以。”   “那个叫做蓝田的女孩的灵魂的确是属我色目族吗?”赫连楠问。   “是的,十五年来,我一直注视着她那边的世界,用族长传给我的方法,对她的灵魂有所感应,她必是我们所要找的人。前几日她车祸死了,想是十五年的磨练已然到期,现在,她的灵魂必定已经找到她原本的肉身了。”   赫连亦晨缓缓说着,然后看了眼赫连楠:“应该就是夫人的亲生女儿。”   赫连楠慢慢踱步走到门头,望着房间外高高耸起的玄武坛,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是的,她是我的女儿,更是色目族未来最伟大的首领。   玄武坛的最高处微微露出一道淡蓝色光辉,一直延伸到东方的景朝边界,上面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紫纱,映在落日的余晖里,模糊隐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蓝日族这里,感觉有必要交待一下到蓝田和如意到底是个啥关系。其实吧,就是自色目族伟大首领赫连青青死后,然后祭文上就预言说,赫连青青会投身到百年后的赫连楠肚子里,但天将降大任吧,就必须得苦其心志......等等哈,然后呢,这里的磨练发就是变态的灵肉分离分别磨练。肉体就扔到景朝浣衣房那里了(君如意),灵魂被两个神仙搞到21世纪那里了(蓝田)。然后呢,二十一世纪25年才等于景朝那里的15年,所以,蓝田25岁时候,君如意15岁时候,赫连青青这一百年后的伟大首领真身灵肉回归了,但回归的这个真身呢,还没有进化到一下子就想起百年前赫连青青那档子事。所以嘛。。。。。。大家还得继续看哈!   晚上去机场接表妹,来北京复查,刚安顿好,回来后都快11点了,所以这章还是传晚了,各位抱歉啊!   请大家还是三多哈,多收藏,多打分,多留言,O(∩_∩)O谢谢!!   ☆、第四十二章 遭遇挑衅女   正月十五。   屋外,在蓝日族的圣坛前面的具有象征性的大广场上,摆了上百桌酒席,聚集了全族上百口人,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广场的角落里到处都是人声鼎沸,鞭炮声起,好不热闹。   而屋内,却是蓝田形单影只地对着镜子发呆,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结婚没结成,被甩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TM朝代不说,还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人家拜堂。拜完堂后,就得接着去当什么首领了吧,唉,还真不知道你蓝田是幸还是不幸。   嘎吱一声,门开了,小紫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看见蓝田一个人对着镜子画圈圈,柳眉微皱,担忧地道:“小姐,你怎么还未更衣啊?”说着连忙走过来,将盆放在蓝田的脚下:“小姐,快将双脚放在盆子里。蓝日族每一个待嫁的女孩都要在成婚之前泡脚,这样便能够一身轻松与新郎走得长长久久。”   一身轻松?蓝田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眼前模糊地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是她经常在脑中YY的紫月首领纳兰静,一个是那个冷若冰山,孤僻沉默的男子瑾亦非。   摇了摇头,蓝田口不对心地回道:“的确如此。”   小紫捋起袖子,细嫩的小手扬起一捧捧水,浇灌在蓝田白皙的金莲上。动作颇为熟练,但心中却隐隐担忧。刚刚从她进来房间的时候,敏锐的神经让她观察到了蓝田眼中的无奈与憔悴,刚刚画好的妆面上隐约有几道深浅不同颜色的泪痕。   “小姐,你是不是不想嫁给赫连将军?”   蓝田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将军他是个好人,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看起来花花的。”小紫一边轻揉着蓝田的脚腕,一边轻轻地说道。   “他不花?那他放着心爱的纳兰静不娶,偏偏过来惹我干嘛?”蓝田讥讽地说道。   “那是因为……”小紫动作僵滞了一下,欲言又止。   哼,因为是族长的命令么?蓝田轻嗤一声,她就不信了,就凭赫连亦晨那种性子,如果他坚持,那视他如己出的赫连羽会逼他?   唉,蓝田望了望天花板,她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当初紫霞仙子说,她希望有个人踏着七彩云朵来救她了,现在的蓝田多么希望有个人能来把她带离这个闹心的地方。   正想着,垮嚓一脚,门被踹开了!   蓝田有点恍惚地回过头。   “你们中哪个要嫁给亦晨哥哥!”   随着这声娇声细语却又盛气凌人的高傲声音,蓝田看见一个身着白衣背负长剑的少女,明晃晃地逆着光站在门口。   之所以说是明晃晃,是因为少女所穿白衣实属紧身型,衬托了少女火爆的身材。大胸大屁股的凹凸有致,风姿绰约。   少女目不斜视地直奔着蓝田这厢里就来了。走近了一点,蓝田才看清楚,眼前这少女不仅身材魔鬼,还长着一张天使般的脸蛋儿。细嫩带着粉晕的肌肤吹弹可破,水灵灵的狐狸眼,眼角朝上,极其妩媚,秀挺的小鼻,红润透水的小嘴儿微微张启。   估计眼前这货不是一般角色。此时,蓝田心里已经有了谱,估么着这少女就是那些八卦大妈口中的四长老的独女赫连倩吧。看到赫连倩,蓝田马上能够理解为何蓝日族里那么多单身汉争着抢着给她献殷勤了,果然是魅惑男人的胚子,如此年轻的年龄竟然发育出这么一副成熟的身体,简直就是萝莉御姐的综合体。   被这么一个小妖精爱慕着情有独钟地爱慕着,赫连亦晨那小子竟然还隔着山垮着水地去找紫月族的纳兰静,蓝田真不敢想象那纳兰静得是神马样的神仙了。   小紫有些充满敌意地看着赫连倩,而赫连倩却瞅也没瞅小紫一眼。   有了心理准备后,蓝田正了正身型,嘴边划过一抹微笑。不知为什么,虽然心里不爱那赫连亦晨吧,但是从这样一个女子的手中抢走她的如意郎君,蓝田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亢奋,女性的虚荣让她觉得这场亲事还有点意思。虽然尚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丫其实就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   “是我。”蓝田淡定地笑着,有些期待地看着赫连倩。   果然,那赫连倩一脸敌意地瞪着蓝田:“你是谁,凭什么和亦晨哥哥成亲?!”   蓝田笑呵呵回道:“难道没有人听说族长的女儿回到了蓝日族,即日要与赫连将军成亲的吗?”   赫连倩明显一滞,宝石蓝色的眼瞳微缩,诧异万分,却又紧紧咬住朱唇:“你说你是族长的女儿?”   “没错。”蓝田平静地看着满脸憋得通红的少女。   赫连倩上下打量了蓝田几眼,最后停留在蓝田那不怎么丰满的胸上,不屑地说道:“族长的女儿有什么了不起,你凭什么和我争,论脸蛋,论身材,还是论武功?”   MD老娘恨别人拿身材神马的比了!   狠狠压下心中的怒火,蓝田眼睛紧紧盯着赫连倩胸前那一片的沟壑春色,用手指轻轻指了指:“那里?不行。”蓝田举起食指左右摇了摇,然后双手拄在梳妆台上,托起下巴,无辜地看着赫连倩:“就凭我是族长的女儿啊。”   眼见赫连倩气得脸儿都绿了,蓝田双手绕玩着一缕头发,仰着头,有意无意地继续说道:“哦,对了,他们还说我将会成为未来的什么什么色目族的首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说完,将目光再次无辜地看向赫连倩。   “哼!”赫连倩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气鼓鼓地道:“光耍嘴皮子有何用处,有本事拿实力说话吧。色目族人才辈出,光我蓝日族的能人勇士就数不尽数。若要你这样一个光说不练的女子作我色目族首领,我赫连倩第一个就不服!”   听完赫连倩这一通,蓝田强烈地感觉到赫连倩身上带着的那股霸道的气息,那对小拳头就差冲过来给她一个熊猫眼了。   赫连倩说完,看了一眼蓝田身边闪着怒意的小紫,又转眼神,白了蓝田一眼,转身走了。   “真是有够嚣张的!”蓝田摸了摸鼻子。   “她是玉蟾山潇然洞洞主柳玉的得意门生。”小紫静静说道。   “哦?潇然洞?”   小紫点了点头,说:“玉蟾山中奇人甚多,门派众多,他们不属于东西南北四大族的人,只是以江湖人士和隐士自居。而潇然派便是有名的八大派之一,其洞主柳玉武功不俗,算得上是各大门派中一等一的高手,擅长流星剑。两年前,从不收徒的他路过我蓝日族,看上赫连倩天生极好的练武资质,破例收了这么一名关门弟子。这两年中,赫连倩便一直跟着柳玉在潇然洞中学习流星剑。而赫连倩所学可以说是深得柳玉真传,前些日子我与她切磋时,发现她的实力已经不在我之下了。”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本事,蓝田心想,难怪她这么生气,以她的那种条件竟然输给我这么一个平庸女子,岂能甘心?   其实,蓝田心里也明白,这小丫头输的根本不是她,她丫只不过就是一个充大个的而已。   小紫却紧紧盯着赫连倩离去的方向,静静说道:“小姐,她说的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您确实应该开始练功了,只有这样您才能恢复到色目族最强者的那一天。”   呃?让我练功??我是现代人好吧。   蓝田这人吧,从小到大心里总是有这么个意识,这古代人可以练功,又是打又是飞的,但拿到现代那肯定不灵了,成龙李连杰他们那帮子人还不只是拍拍电影行,真刀真枪时候估计也得撂挑子,这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差别。   “内个……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小紫一边帮蓝田梳着头发,一边叹气地摇摇头。   忙乎了一个时辰,蓝田终于可以出阁了。   瞄了一眼镜子,还真是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蓝田兴奋地看着镜中那个粉若桃花洋溢着青春笑脸的女子,果然比之前不施脂粉的她漂亮了许多。尤其鬓上那支八宝珍珠步摇,淡淡的粉蓝色小花璀璨地点缀在浓黑的墨发之中,垂落下来的流苏银珠更加衬托出蓝田的小女人妩媚的美态。   蓝田激动地回过头:“小紫你的手真巧啊!!”   披上红盖头,尽管蓝田心里有些别扭无奈,但还是跟着小紫走出了房间。   不就是结个婚么,切~!   一开门,便听见啪啪的爆竹声不绝于耳,周围锣鼓声不断,伴随着浓烈的烟气,蓝田踩着鼓点,在两旁人的簇拥下,走向玄武坛。在那里,族长赫连羽和夫人赫连楠,以及众长老等族内成员全部集中在玄武坛下,等待着这一场婚礼。   蓝田被蒙着头,啥也看不见,一边看着脚下的石子,一边暗暗想着,话说这族长还真是想让我先成家后立业啊,刚逮着个闺女儿就急着给嫁了,这是一种神马样的精神啊!!   胡思乱想之际,蓝田一个没走稳,踩到了裙子衣角,眼看着马上就要华丽丽地抢屎之际,一个红色身影迅速移动过来,接住了她。赫连亦晨握着蓝田的手,柔声道:“小心,我的娘子。”   周围一阵口哨声和起哄的笑声迭起。   蓝田的手明显一颤,胳膊上一阵鸡皮,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赫连亦晨一把紧紧拉住,脸面上笑着,却暗自用仅有蓝田听得到的声音道:“没什么可害羞的,过了今天,你的人就是我的了。”   还未等蓝田反驳,赫连亦晨朝着四周人群大声笑说道:“让各位见笑,见笑了啊!”   然后,亲自牵着蓝田的手走向玄武坛处,准备拜堂,却不料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   “放开他!”   众人随着声音一同转头,周围除了门响的鞭炮,鸦雀无声。   这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曾经是那么的讨厌,可时间久了,却又是如此的想念,仿佛几个世纪都没有听到过了。   不知哪来的一阵寒风,缓缓吹落了蓝田的红色头盖,远处直直地立于广场中央的欣长的白色身影赫然呈现于眼前。淡漠的凤目依旧冷峻如霜,却散发出极其浓郁的思念情怀看着不知所措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非非又出场了,吼吼~~~乃们欢喜不   ☆、第四十三章 失控的夜晚   “放开她!”   眼前的白衣身影从容而冷漠,长袍的衣袂随着风时起时落。   三爷!   在蓝田心底的深处,唤过多少次的名字,如今见到那个人却只能僵钝在那里,怎么也发不出声。   瑾亦非几个箭步便来到蓝田身旁,饱含神情地看了眼蓝田后,偏过目光,紧紧盯着她身边的赫连亦晨,眼中带着一抹森冷。   赫连亦晨一把揽过蓝田纤细的小腰,朝瑾亦非戏谑地笑道:“她可是我的老婆,想带她走?没门儿!”   瑾亦非冷漠地瞥过他,却是恭敬地上前走至赫连羽的面前。   “想必这位就是蓝日族鼎鼎大名的羽族长吧。”   赫连羽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瑾亦非的周身,仿佛没有其余帮手。   “素闻蓝日族族长心胸坦荡,正直豁达,是一个做事有原则讲道理之人。”瑾亦非道。   “呵呵,不用给老夫戴高帽子。景朝赫赫有名的三皇子一声不吭地前来我族,且单枪匹马只一人,老夫也是佩服,佩服!”   赫连羽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又骚动起来,大家原来望着瑾亦非诧异的眼光纷纷变得有些莫名的兴奋,尤其是女同志们。   “哇!~那个就是景朝三皇子瑾亦非啊?”   “果然够酷啊!比之赫连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别乱说,这两个人是不同的风格。”   “确实如此,不过看起来两个人的牛脾气倒是挺像。”   场下一群腐女们balabala个不停,吵得蓝田从最初的苦笑不得变为想要马上跳起来堵上自己的耳朵。   赫连羽咳嗽了一声,周围的嘈杂声安静了下来。   “若是今日三皇子是来参加晨儿的大婚,那么赫连羽乐意待见,并尊为上宾,婚礼结束后立即命人护送您回景安。但是……”赫连羽眼光一寒,继续说道:“若三皇子今日是诚心来搅局的话,那么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管!”   瑾亦非嘴角微勾,沉声道:“羽族长还是看过我这里的一样东西再说吧。”   说着瑾亦非走近了一点,在只有赫连羽和赫连楠能看见的地方伸出手掌,一摊,亮出掌中之物。   赫连羽和赫连楠看着瑾亦非手中的神秘东西,睁大眼睛,诧异地对望了片刻后,赫连羽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这是……?”   瑾亦非猛地收回手掌,微扬起头:“怎么样,羽族长说过的话还算数吧?!”   赫连羽定定地打量着瑾亦非,眸间的惊异神色越来越重,过了好久,赫连羽沉声问道:“你可是要带如意走?”   “正是。”瑾亦非回答得毫不犹豫。   赫连羽微微闭上眼睛,略作思考,复而睁开,轻叹一口气,略带笑意:“好吧,你赢了。”   瑾亦非微眯眼睛,抱拳道:“谢了。”转身走向蓝田,拉起她的手臂便要走。却被赫连亦晨拦住:“想在我的眼前把人带走?不可能!”随着赫连亦晨的话语,旁边的蓝日族士兵们各个手持兵器,对着瑾亦非围剿上来。   瑾亦非侧转身,对着身后轻笑道:“看来蓝日族确是个以多欺少的族群,搞定了大的,还得再来搞定这个小的?”   “晨儿,让开。”后面的赫连羽大声命令道:“让他们走。”   赫连亦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族长,你说什么,放他走?还带着如意?”   赫连羽坚定地点了点头。   赫连亦晨满脸羞恼神情,但看到赫连羽一脸不容质疑的样子,也只得闷声吞下了这口气。   “还不放手?”瑾亦非冷冷地扫了赫连亦晨一眼。   赫连亦晨白过瑾亦非,看着蓝田:“你当真要跟他走?”此时的赫连亦晨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女孩,明明总是跟他对着干,他对她想撩逗,又无可奈何,但是现在她要被人带走了,心里突然感觉空空沉沉的。   蓝田看了看瑾亦非,然后,对赫连亦晨坚定地点了点头。   赫连亦晨眼瞳中的蓝色渐渐暗淡,他默默松开了停留在蓝田腰上的手,不再说话。   “小姐……?”身旁的小紫期盼地看着蓝田。   蓝田转过头去,正欲问瑾亦非带上小紫行不行,瑾亦非瞥了眼小紫,然后淡淡道:“一起走吧。”   蓝田感动地看着瑾亦非,又回过头高兴地看了眼小紫,发现小紫也是同样感动地看着他,嘴角微笑着。   走出广场,瑾亦非带着蓝田施展着轻功一路飞奔,小紫跟在后面,三个人在一片树林中落地。   天色渐晚,林中空地处,瑾亦非四处找了些树枝柴火,升起一堆火,然后走在蓝田身边,靠在火堆前的大树坐下。   火光下,蓝田发现瑾亦非面容消瘦了许多,正当她要开口时,瑾亦非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少了从前的淡漠,取代的却是一抹欣慰与安静。   他温柔地伸出一只手,拂过蓝田略微凌乱的发丝:“这段日子,你过得好么?”   蓝田恍惚于瑾亦非这难得的温柔,呆呆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猛点头。   瑾亦非心疼地一把搂住蓝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肩头,略带悔意地自责道:“怎么会好呢,那本就不是你的家啊!都怪我那日未能将你救下,让你离开我这么久。”   瑾亦非的声音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温柔过,蓝田安心而享受地躺在他的怀中,眼眶竟然红红的。他的话并没有多么的甜蜜,却让人感到一股暖流悄悄地流过心间。这是她曾经认识的大冰山吗,何时他心中的冰竟是化作这么温暖的一汪暖流了呢。   “是啊,那不是我的家。”蓝田自语道。她的家,不就是景阳宫里和瑾亦非一起生活过一年半的听风阁么。   回忆起来,从那个家出来已经快半年了,上次和瑾亦非平静聊天还是半年前在听风阁的书房中,他指着桌上的画给她将他的母亲林德妃的故事。然后他告诉她,他要将玄武骨片送给她。只是那个时候,她对于他还是满眼的不屑,不信,一心只想逃离他的身边,跑到瑾亦抒那里去,最后落得个被人利用送给了蓝日族当人家媳妇儿。   落日湖与赫连亦晨的死拼而坠入湖中,景朝与色目族的外交盛会上不惜忤逆景阳帝的意思也要逃出大牢,阻拦她嫁到蓝日族,在景朝的边界上又是冒着伤身的危险服下雄焱丹来营救她,而这次也是他,只身一人涉险进入敌族,硬是将她讨了回去。   他总是默默地关心她,帮助她,更在危难的时候救她,可是她却一直都不放在心上。她会做的,只是敌视他,提防他,逃离他,将他所说的一切当做耳边风。瑾亦非早就提醒过她不要接近瑾亦抒,可是她就是不听,现在回忆起来,心中满是悔意和愧疚。   想到这里,蓝田又紧靠向瑾亦非的胸怀,小手不禁绕到瑾亦非的腰上,静静闭上眼睛。   还好,现在她明白了,应该不晚。   瑾亦非感受到蓝田的微小动作,一向严肃的面容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垂目看向洋溢着幸福笑脸的蓝田,那张微翘的小嘴微微勾起,红唇欲滴,瑾亦非缓缓低下头。   蓝田感受到两片温柔而薄薄的双唇贴近,不再像第一次瑾亦非吻她吻得那样霸道,而是柔情似水,颇有耐心地摩挲着她细嫩的小嘴。待她明显回应之后,他的舌尖微微撬开她的贝齿,滑入深处,活泼地挑逗着她的每一处角落。   蓝田微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发现小紫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失不见了,于是吻得更加大胆,主动,双手绕住瑾亦非的脖子,抚摸他的头发,狠狠拉到自己一边,仿佛要把以往那些充满猜疑错怪的日子都要补回来。   瑾亦非感受到蓝田激烈的反应,略微有些吃惊,但戏谑地笑了一下后,猛地将她按到地上。借着火光,他认真地看着蓝田红扑扑的小脸,凌乱的头发略过她白皙的颈,性感的火红色新衣薄纱谢了一地,平白增添了一股暧昧的氛围。胸前的轻纱薄薄的,若有若无露出嫩白的肌肤,随着蓝田微微娇喘着,锁骨向下,大小适中的胸脯一起一伏,仿佛在诱-惑着某些东西的到来。   而此时的蓝田已经被刚才的吻吻得情-欲暴涨,迷离的望着瑾亦非,仿佛渴望着什么,两只小手不安分地在瑾亦非的身上摸来摸去,最终让她探到了那个硬物。   被蓝田这一触,瑾亦非深吸一口气,他明显地感受到身下的某一点的狂热涌动,越撑越大,就等着那一触而爆发。   下定决心后,瑾亦非终于动手撩开蓝田身上的层层红纱,道:“你无需这套新衣了,回宫后我会娶你。”   话音刚落,纱衣已经被瑾亦非三下两下退到身下,蓝田只穿着裹胸一样的上衣,裸-露着双肩,暴露在瑾亦非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飞飞很邪恶地奸笑着......明天,明天的......   ☆、第四十四章 月下的真身   红色纱衣退去后,蓝田仅着一件裹胸式亵衣半裸地暴露在瑾亦非的面前。瑾亦非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诱人曲线的少女酮体,轻轻柔柔地伸手将那包裹在蓝田身上的最后一件遮挡物缓缓解开。在亵衣完全敞开的那一刻,蓝田有些害羞,两只小手下意识地交叉在胸前,挡住那两团浑圆。   注意到蓝田羞涩的举动,瑾亦非微微笑着,将蓝田的手慢慢拿开,蓝田娇羞的小脸立刻飞上两朵红霞。瑾亦非爱怜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探下头,吻在蓝田的额头,然后慢慢吻她的眼睛,她的脸颊,直到重新吻到她的嘴唇。此时蓝田已经慢慢将瑾亦非的上半身的衣物剥落,当瑾亦非宽阔的胸膛贴上蓝田细嫩的柔软时,瑾亦非重重舒了口气,胸前痒痒的,烫烫的,正是两团浑圆带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两只柔软的舌头忘情地纠缠着,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周围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嘴唇的吮吸声和亲吻声。越吻越火热,瑾亦非两只手扳着蓝田的头和脸颊,固定在他的面前,用力地吮吸着她的柔唇,小舌和牙齿,蓝田不仅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感受到蓝田慢慢放松下来,瑾亦非细碎的吻落于她的颈间,香肩,锁骨直到胸前的浑圆。当瑾亦非的嘴唇微微触碰到那颗粉红色的樱桃时,蓝田浑身颤抖着,啊了一声。   瑾亦非温柔地笑着,双手各握住蓝田的手,十指相扣,深深地注视着她:“不要怕。”   蓝田羞涩地望着瑾亦非点了点头,迷离的眼神默许了瑾亦非的继续前行。   正当瑾亦非准备一口攫住那诱人的粉红色时,一阵狼嚎声从远处传来。瑾亦非警觉地起身望了望四周,然后迅速将亵衣以及红色纱衣拿起,为蓝田穿好披上后拿起一根烧着旺盛的火把,犀利地看着四周。   那狼嚎声越来越近,蓝田蓦地发现丛林中出现了一双又一双紫色的眼睛,与她和赫连亦晨刚刚来到蓝日族那日晚看到的眼睛一样。   “是狼!”蓝田突然想起了赫连羽提到过的狼牙山人的事,又喊了句:“是狼人!”   瑾亦非听到后眉头一挑,将蓝田抱起飞身放在树上,然后又跳了下来。   “三爷,不要下去!”   瑾亦非扔了把长剑丢给蓝田:“你在上面好好呆着!必要时,用这剑刺!”   瑾亦非从前听说过紫月族中亦有狼人存在,他们原本是正常人,只是有着狼的血脉,月圆之夜会幻化成狼,相比做人时,不仅功力大增,速度也是提升神速,而且它们具有人的智慧,所以对付他们并不能等同于一般的野兽对待。若是他也在树上,两个人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但若是他将狼群引开,或许两个人还有生还的机会。   瑾亦非拿着火把注视着十几双紫色眼睛的到来。狼群从树林里慢慢走出,为首的还是蓝田那次见到过的颈毛狼。它们闪烁着鬼魅的紫色眼睛,冰冷地看着前方妄想和它们抵抗的人类。   嗖——嗖——两只狼听到颈毛狼命令后,蹿了出来,瑾亦非凝住气,出招,与两只狼对付着。而颈毛狼冷寒的看了瑾亦非一眼后,四处嗅了嗅,头却直直转向蓝田隐藏的那棵大树。   糟了!被发现了!蓝田心里直打鼓。   颈毛狼敏锐觉察到了蓝田的隐藏地,长鸣一声,其余狼便跑向那棵树下。瑾亦非见势,连忙飞身阻挡。颈毛狼怒气低吼一声,又有两只狼飞到瑾亦非面前。由于之前已有两只狼与瑾亦非周旋,所以,新的两只狼蹿过的时候,瑾亦非在猝不及防之时被一只狼爪在胸前挠出一道血痕。   瑾亦非看了看胸口,又看到其余狼在蓝田所呆的那棵大树下噢噢嚎着,心中又急又恼,但却被四只狼紧紧阻拦着。   说来也奇怪,这四只狼明显合力实力在瑾亦非之上,却并未伤害他,而目标却紧紧盯向蓝田。   见树下的狼群朝她恶狠狠地龇着獠牙,紫色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好像马上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眼,蓝田拿着剑的手上顿时冒了不少虚汗。   在颈毛狼的指挥下,几只狼冲上树来袭击过来,蓝田见势,一急,闭着眼睛胡乱刺向呼啸而来的狼。睁开眼睛,她发现果然一个都没刺到,反而那几只狼已经围绕着她在四个角落的树杈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突然,一只狼朝她扑来,蓝田顿时傻在那里,在那锋利的狼爪挠来之际,一个白衣身影硬是实实惠惠地挡在她前面,吃了这一爪。蓝田睁开眼睛一看,瑾亦非紧紧挡在前面,胸前被狼爪挠过,汩汩流着血。不一会瑾亦非的脸色嘴角变得苍白。   颈毛狼在下面等得显然有些不耐烦,一个飞身上了树,逼退着瑾亦非和蓝田退到树枝叉的最末端,在后退就要掉落树下,而树的下面,还有十几只狼张着血盆大口在那里等着。   怎么办!   瑾亦非小心护着蓝田,低声道:“这些狼人显然是有预谋的。下面的幼狼定力不强,一会掉下树后,我会用血引走它们,你朝那个方向跑。”   “不能那样!”蓝田紧握瑾亦非的衣襟道。   “乖,听话!”   还未说完,颈毛狼已经率先逼近了来,当瑾亦非准备带着蓝田跳下树时,一道淡蓝色棕黑影从远处飞来,以身相撞,击退颈毛狼,挡在二人面前。   一只闪着蓝色眼睛的棕黑幼狼,周身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晕,怒目而视面向颈毛狼。   被撞击的颈毛狼明显一愣,粗喘着气,龇着牙,紧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蓝眼幼狼转过头来,示意二人跳下树,然后蓝眼幼狼也跟着跳了下来,颈毛狼和四只紫眼睛狼也随之跳落。   蓝眼幼狼护着瑾亦非和蓝田,它微闭上眼睛,一股蓝色之气从身上散发出来,如一层保护膜一样罩在瑾亦非和蓝田的周围。   那几只好斗的紫眼睛狼见势,飞冲而上,有两只在蓝色护罩下碰壁弹了回来,其余几只攻击向蓝眼幼狼,蓝眼幼狼只轻轻一跃,双爪各一出力,将几只紫眼睛狼打落,牙齿叮当掉落在地上。   蓝田突然注意到蓝眼幼狼身上携带的金色短剑,难道,它是小紫??   这是蓝田第一次见到小紫的真身,一阵惊讶后,更多的是震撼,小紫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蓝眼幼狼恶狠狠地盯着颈毛狼,蓝色光晕越来越强。而那颈毛狼的周身也慢慢散发出紫色光晕,两只狼怒目而视。过不多久,颈毛狼的紫色光晕暗淡下来,它极其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对着月亮长鸣一声,带着其余狼群离去。   蓝眼幼狼慢慢褪下蓝色光晕,嗖的一下跑进丛林中。不一会,果然,面色惨白的小紫从远处走了出来,见到蓝田,惨白的脸庞挂上一抹羞红。   “果实是小紫!”蓝田惊诧叫道。   小紫有些自卑地低下头;“小姐,没有吓到您吧。”   蓝田何等聪明,一下子便看穿小紫心中所想,她连忙上前拉住小紫的手,兴奋道:“很酷!!very very酷!很英姿飒爽的变身啊!!”   小紫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酷?我的样子……真的不吓人吗?”   一直以来,小紫总是为她的狼人身份深感自卑,平时虽然默默不多言不多语,武功虽高,小小年纪就是蓝日族精英队伍的先锋,但她的狼身总是成为她心中躲不开阴影。加之上次赫连邱尔暴露了她的身份,她深知狼人在人类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不堪与恐怖。当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细嫩的皮肤变黑,指甲变长,牙齿变尖,全身上下毛茸茸地成为一直狼的时候,她心中所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要不是为了救蓝田和瑾亦非,她说什么也不想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的真身。   蓝田一把抱过微微颤抖的小紫,认真地说道:“一点都不吓人,你看,我一点都不害怕。”   小紫眼眶红红的,她感觉的到,蓝田并没有说违心的话,她含着泪水破涕为笑,紧紧回抱住了蓝田。   当三个人整理好行囊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为了彻底排除小紫的疑虑,蓝田坐到了小紫的马上。   路上,小紫突然开口:“小姐,你不想问点什么么?”   蓝田一愣,旋即微笑着,她确实心有疑问,两次,小紫都是不费余力地赶走那颈毛狼为首的狼群。以那颈毛狼的实力,应该不会打不过小紫,而且还有周围十几只狼的协助。可是,为什么,每次小紫与之对视的时候,那颈毛狼都是虽有不甘,却还是选择离开呢?   蓝田是想问,但又怕小紫不愿说,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压了下来。如今小紫主动和她说,定是憋在心里太久。昨晚开诚布公的一幕,小紫应该对她更加信任了。   “我是有疑问,小紫为何每次都能够让那颈毛狼乖乖撤退?”蓝田也毫不隐瞒自己内心的疑问。   小紫顿了顿,眼睛迷蒙地望着前方,开口:“它是我父亲。”   “呃?”   “那只颈部有一圈白色毛的狼,也就是狼牙山狼人首领,是我的父亲。”小紫淡淡道。   什么?蓝田确实想过小紫会那些紫眼狼有些瓜葛,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父女这种狗血关系。   “狼人之前是会通过气息传递一些语言的,我也是两年前才知道,他是我父亲的。在我小的时候,他遗弃了我,直到认出我时他很愧疚,所以一直想要弥补我。”   “我从不领他的情。不过这两次,因为我恳求他放过你们,所以他念着血脉之情,才带着其余狼人离去的。”   呃?小紫与她父亲的关系怎么这么像大冰山和景阳帝?   蓝田不禁回头望着眼眶有些发红的小紫,心中很是心疼这个拥有着奇异躯体与奇异身世的女孩。   她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紧紧握住了小紫的手,小紫默默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三个人迎着清新的空气快速赶着路,离景安城越来越近。   <<<   “君如意死了么?”   一个阴冷淡漠的声音从一个极其婀娜妖艳的女子口中传出。   玉面紫瞳,书生模样的秀气男子面露难色,有些迟缓地回道:“还没有。”   “嗯?!”啪的一声,玉椅被女子拍的震动不已,傲气十足的声音流淌过一丝恼怒:“那群狼人真是废物!”   “是,是。”男子不敢多言,一旁奉迎着。   女子稍微控制了下情绪,缓缓走到随身带着的金丝雀笼,拨弄几下里面的活物:“畜生就是畜生,给再多的机会都没用,你说是么?”   女子挑眼看向男子,咯咯笑着。慢慢打开衣衫,露出香肩,碧水微波的琉璃眼神露出一抹诱惑妩媚的神色。   男子会意地走上前去,谄媚地搂过女子□□的肩头,旁边的宫女知趣地退了下去。两个人行至床榻处,床帏慢慢被收拢,女子尽情享受着男子推拿伺候的同时,微勾的嘴角得意地自语着。   “也好,君如意,我就在景阳宫这里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榜单,俺还是兢兢业业,俺需要乃们地花花~~~以后一定要每期都申请的说~~~~~   ☆、第四十五章 再回景阳宫   三个人又行了一段路,终于到达了景安城。越过几条嘈杂热闹的街道,他们回到了景阳宫。   行至城门口处,蓝田抬起头来,再见景阳宫三个大字时,她使劲吞了口唾沫,几次三番想要逃离这里,没想到却是自己历经艰辛地想要回来。   回来了就要面对从前的许许多多事情,瑾亦煦,瑾亦樰,瑾亦抒,还有,那个只远远见过一次的,即将嫁给瑾亦非的白素……?   蓝田实在弄不明白自己的心,她明明知道回来后将要面对瑾亦非和白素成亲的事实的……   “小姐,我们进去了。”   小紫推了推失神的蓝田,轻声说道。   蓝田点了点头,再看小紫时,她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将蓝色的眼睛易容成为正常颜色了。于是,蓝田与瑾亦非和小紫一同顺着青龙道,径直朝听风阁走去。   还没进阁中,便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中传来。   “三爷,您回来了啊!”   循着声音,一位身着乳白色罗纱连衣长裙,上身披着一件貂毛斗篷的秀丽女子从园中走出,此女子不仅年轻貌美,艳若桃李,体态也是盈盈一水,袅娜多姿,纤细的小蛮腰下丰满圆润的臀部与女子胸前凸起的双峰形成了一个妖娆诱人的S形。秋水眸子更是如一汪清水,举眉抬眼之际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女子的眼神从瑾亦非的身上移到了蓝田身上,微微一愣,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可人笑容:“三爷带了客人来?也不知会奴家一声,奴家还好提前准备准备。”   “不必了。”   瑾亦非的眼神只在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眼,便移过了眼神牵着蓝田的手往西厢蓝玉斋走去。   女子看了一眼两人的十指相扣,依旧笑意盈盈,也不恼怒,只是在蓝田经过她身边时,用着一双无比真诚却又清纯的眼睛看着蓝田,笑着说道:“如此,白素便去为三爷准备用膳去了。”   白素?果然是白素,蓝田听到这个名字复又回头瞧了一眼那女子,白素还是那种人畜无害地看着她笑着,笑得她浑身发冷的感觉。   近处看过白素,原来她怎么美?   蓝田转回头,又别扭地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经过白素的一刹那,小紫眼睛猛睁,微微出现一抹淡蓝色。   回到久违的房间,蓝田转了几圈,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被子轻轻在脸上摩挲着,一切都没有变,和原来一样。   瑾亦非善意地嘲笑着蓝田孩子般的举动后,坐在床边,握住蓝田的手,语气凝重地道:“你听说我和白素的事了?”   蓝田眼神蓦然暗淡下来,点了点头:“嗯。”   “那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这大冰山真不要脸,难不成还指望我跟她二女共事一夫?当然……在这么大的宫中也是正常……那谁当大,谁当小?   “嗯?”   正当蓝田脑中以1000米的速度飞转的时候,瑾亦非又问了声。   “三爷,真的想娶她么?”蓝田低着头,说得有些委屈,有些无辜。   瑾亦非心中暗自笑了笑,动作上却是俯下头,轻触蓝田的耳际,吐着气:“你想我那样吗?”   蓝田连忙拨浪鼓一般摇着头。   “傻丫头!”瑾亦非轻轻将蓝田靠在胸膛上,在上方道:“父皇的确想让我和白素今日成婚,但我逃婚了。”   “逃婚?”   蓝田转过头诧异地看着瑾亦非。   “嗯。”瑾亦非点了点头。   “你不怕皇上怪罪?”蓝田不明白为何瑾亦非表现得如此镇定。   瑾亦非笑了笑:“我逃婚他自然不会同意,但若是我告诉他我娶了个蓝日族的正牌儿公主,你说他会不会怪罪我呢?”   “什么?三爷你,你知道了?”蓝田睁大了眼睛问道。   瑾亦非笑着点了点头:“蓝日族这一程我可是不虚此行啊!”   “我,我可不是什么奸细来着,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就冒出那么多……”蓝田急得话都说不清楚时,却被瑾亦非笑着轻轻掩了嘴。   继而又被其宠溺地拉入怀中:“我都知道。”   蓝田还想说些什么,但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着着实实地安了心,他知道,他明白,也许那些什么,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门外,一个白色罗裙女子端着晚膳伫立在门口,静静听着,嘴角微微上勾。   而在蓝玉斋门前的树后,小紫静静地注视着白裙女子的举动,眼中微微晕出淡蓝色雾气。   <<<   近日,景阳宫内最大的新闻便是,三皇子瑾亦非探查蓝日族时,与蓝日族首领女儿结姻。自然,原本疯传瑾亦非与色目大族一起进奉的公主白素的婚事又该如何的问题自然成为了大家期待的看点。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这白素公主又是如何如何的可怜,这三皇子是如何如何的见异思迁,搞得蓝田倒像是第三者插足的小三儿。   但最让大家跌破眼镜的便是,这白素公主不知卖的哪门子药,竟不吱声不知气儿地跑到景阳帝面前,说是蓝田原本就是瑾亦非甄选的准皇妃,理所应当蓝田做姐姐,她做妹妹便可。   这是何等识大体的公主啊,景阳帝本来就因为瑾亦非逃婚的事情大伤脑筋着呢,这九五之尊开了口,怎能说改就改,况且女方是异族进奉的公主,传出去他景阳帝的名胜威望何在。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白素公主雪中送炭地自行退了一步,那景阳帝高兴地像朵花似的,一面说是三儿亦非对不住她,一面又是颂歌赞扬公主的胸膛宽广,还特别嘉奖白素公主为上品公主。   在景阳宫中,这上品公主的称谓已经好多年没有用了。上品公主的意思是品阶比宫中普通公主还要高上一筹。而这上品公主一旦成为了皇妃,那就是上品皇妃,比其它皇妃的品阶要高上一筹。所以,即使上品皇妃是个侧妃,在地位上也是要比一个普通正妃强一个档次。   这样看起来,白素的这盘棋,下得还是比较有水平的,既博得了大家的同情,又讨喜了皇上,还赢得了这么个让人眼红的称谓。而日后见了瑾亦非,她也是从上到下全是理。   “高!实在是高!!”   蓝田坐着摇椅,眯缝着眼睛。小紫在一旁甚是担忧:“小姐,白素这个人一定要防。”   蓝田轻叹口气:“我当然知道啊。就看她这一手以退为进,就知道她不是一般选手。”按了几个手指关节,蓝田满面愁容,别看她一天瞎诈唬行,整人防人的实力,她可真不行。不过,她深知,这女人耍起心机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尤其是这种有手段的女人。若她不好好修炼,迟早会被人家给玩儿死。   正寻思着,发现远处两行人护着一架轮椅从行道走过。仔细一看,那轮椅上的少年,阴郁冰冷的气息透露着一丝诡异。   “那不是五皇子瑾亦祺么,他来做什么?”蓝田呐呐道。   小紫走过来,看了看:“好像是往东厢那边去的。”   蓝田疑惑地看着瑾亦祺行去的方向,果然,东厢里,白素扭着纤细的蛮腰,恭敬有礼地将瑾亦祺请了进去。   “我靠!果然是个人来疯啊!跟谁都混那么好。”蓝田砸了砸嘴巴。轮椅男也搞得定?   小紫紧紧瞄着远处:“五皇子这段时日不是因为匿名信时间被禁足了么,怎么还能出的来?小姐,要不要禀告三爷?”   “不必。”蓝田摆了摆手:“告诉三爷我不就成了打小报告的人了吗,看看再说。”   悄悄走进,发现白素的房门未关,外面站着好多侍卫,里面两个人坐在左前喝茶畅聊,看起来没什么出格之处,不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瑾亦祺在白素房间谈了很久才出来,出来之后明显眉毛舒展了一些。路过西厢这里,瑾亦祺微微转头看了蓝田一眼,神秘地一笑,便离开了。   蓝田被这一笑弄得浑身发颤,一副很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没过几天,景阳宫发生了一件事,五皇子被解禁了,原因是刑部已经查到投送匿名信之人,原来是一个蓝日族人,已经抓过并且就地正法。   法场上,瑾亦樰默默地看着那个蓝日族人人头落地,眼眸幽深,隐藏着深深的疑惑,她精心布好的局竟然就这么被一个替罪羊草草结束。到底是谁这么轻易说服了皇上,让他相信投信的是这个蓝日族人而不是瑾亦祺呢?除了……瑾亦樰突然想起最近皇上眼中的红人白素。   哼,你瑾亦祺逃得过这一劫,也逃不过下一劫。   瑾亦樰心里暗自压下怒气,多年来,她调查的很清楚,勾结年姓余党的人正是五皇子瑾亦祺。他深知自己天生残疾必定不会有机会当上太子,仅靠他自身的力量也无法与其它皇子们争斗,于是他暗自派人在江湖上搜罗,终是让他集齐了残余的忠心耿耿的年姓余党,这些余党在在民间掀动一些势力人力,招兵买马,为的就是推翻景阳帝的政权。而瑾亦祺可帮助他们做宫中内应,条件便是复辟年姓皇位后,他来登基。   想要复辟年姓,我看轮也轮不到你。   瑾亦樰眉头忽而松开,嘴角微勾,心中又上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瑾亦樰一个女孩子家,挺自强的。我本来想把她写成另一个太平公主,但又觉得一个女子真若成为了那样,六亲不认,实在是悲惨,所以很想让樰儿回头是岸啊!!   ☆、第四十六章 亦晨的静儿   蓝日族练兵场。   蓝日族的精英队伍们在远处连着兵,赫连亦晨吩咐了几种练法后,独自来到一棵树下。   “怦”的一声!   赫连亦晨的一只拳头重重地打在树上,他狠狠地盯着顺着树皮,紧咬着牙齿,拳头与树间留下缓缓流下的血滴,蓝色眼瞳的颜色愈来愈深。   “怎么,还和自己过不去?”   赫连羽慢慢从远处走来,无奈地看着赫连亦晨略微偏执的举动,摇了摇头,问道。   “就知道你小子得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赫连羽有些愧疚道:“的确,在你大婚之时,放走了新娘子,扫了你的面子,你心里觉得委屈,有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跟那瑾亦非走的不是别人,也是老夫的女儿啊!我何尝舍得,何尝不觉得愤怒,生气?”   赫连亦晨猛地转过头:“那为何要放他二人离去。我们那么多人,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眼神微转,赫连亦晨走到赫连羽面前,闪烁着宝石般的蓝色眼瞳,不解地喊道:“族长,他到底给你们看了什么!”   赫连羽面对赫连亦晨突然而来的质问,显得有些无措。可是从赫连亦晨毫不躲闪的眼神中赫连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好奇与坚定,只得深叹一口气,道:“二十多年前,色目族和汉族景朝的西石坡一战时,我和楠儿身受重伤,为躲避追兵,四处逃亡。途中,楠儿因在景朝埋伏中身中剧毒,幸得一位神秘女子相救,不仅帮我们挡住了追兵,而且还倾囊相救,为楠儿解了剧毒。我们想要报答她,但她却执意不告诉我们她的来历和名字。为了报答此女,我当时将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赠予了她,并对她说日后无论何时何地,若她或者她的后代有难事,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她完成,以报当日救命之恩!”   赫连亦晨听着赫连羽的回忆,情绪不再那么激动,而是显现出越来越诧异的眼神。   赫连羽很理解地看了眼赫连亦晨,微微点头:“多年来,我一直在想,这神秘女子究竟是何人,居然能够那么容易不费一丝力气挡退那景朝的追兵,而且还解了景朝布下的神秘毒气。我看得出她是汉族人,却看不出她究竟是何出身。直到十五那日,瑾亦非亲手将那二十多年没见过的玉佩呈现于我和楠儿面前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女子,正是景阳帝三千佳丽却独宠一人的林德妃。”   赫连亦晨眼睛睁得更大了,族长和夫人竟然受过那瑾亦非母亲的恩惠?   赫连羽面色阴沉,眸间露出一抹痛色:“冤孽啊!!朱颜当年灭我色目大族百万口人,如今却是他托生的亲母帮他还债啊!”   “只可惜,好人没有好命。听闻那林德妃因私通御前护卫,被打入冷宫郁郁寡欢而死。”赫连羽惋惜叹道。   “可是我在景阳宫中,却打听到,林德妃当年是被陷害的。景阳帝将她打入冷宫的真正原因是,当年林德妃怀孕生子时,本是生了两个孩子,但第一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咽气了,第二个孩子勉强活了下来便是那瑾亦非。一胎产下双子在宫中本就是不祥预兆,而刚刚产下孩子就夭折一个,宫中便风言风语说这是老天的报应,若不驱除此女,江山必不稳。景阳帝一气之下,将林德妃打入了冷宫。”   “你小子,打听得挺多嘛?”赫连羽一挑眉心,戏谑地看着赫连亦晨。   “嗨!打听如意的情况时,跑去那浣衣房,里面有三个柳氏八婆整天在那里八卦,我又这么有女人缘,当然一问一个是。她们不知道的,还上赶着帮我找人问呢。”   看着赫连亦晨一下子恢复生机勃勃的样子,赫连羽有些哭笑不得,到底还是个孩子。不过他的确相信以赫连亦晨那样俊美的容貌在女人们中的人缘是什么样的程度。   “行了,你想得开就好,赶紧收拾收拾心情练兵去吧。”赫连羽笑着跟赫连亦晨说着。   赫连亦晨点了点头。   望着赫连羽略微有些苍老的背影,赫连亦晨心中涌上一抹心酸,如意走了,其实,最难过的还是族长吧。   而对于他呢,至少,他还有她吧。   赫连亦晨有些恍惚,他是否真的拥有过她。或是,他是否真的想拥有她呢?   <<<   两年前的一个午后,赫连亦晨无聊地吹着口哨往玉蟾山下的方向走。   族长总是让他去玄武坛察看那个叫做蓝田的女孩,因为只有他进得去玄武坛,所以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他了。   看美女他当然不反对了,只是这个蓝田观察了这么多年,实在是长得不怎么样。而且她的那个年代怪怪的,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到那么样一个全是很高楼房的地方,真着实吓他一跳!他们的楼房全部镶嵌着叫做玻璃的窗户,阳光一照,金光闪闪。街道很宽,没有买卖的叫卖声,而是一辆一辆叫做汽车的交通工具飞来飞去。那里的人穿着也都很奇怪,女人的裙子居然可以那么短,还露着白花花的大腿,这几年,赫连亦晨光看这些大腿也看腻了的说。   不管怎样,赫连亦晨毕竟是个古代人,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对他来说太遥远,只是看,也就跟现代人看科幻片似的,可望而不可求。   所以,当他在玉蟾山下的瀑布边看到那个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火爆身体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水中一甩而出之时,少年情窦初开的心一下子被点燃。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光洁灵透的皮肤足以让他心向神往。   赫连亦晨飘飘忽忽地跟着感觉躲在岩石的一个角落里,这里有几件衣物,想必是那女子洗澡时脱下的,赫连亦晨摩挲着薄薄的衣衫,痴痴地欣赏着溪水中这一道诱人美妙的倩影,心中无限遐想。   来得巧不如来得早啊,正当守候多时的赫连亦晨意乱情迷地YY之时,那溪中美女一声尖叫。赫连亦晨猛地起身奔去,美女听见背后有声,猛一回头,带着水湿的发丝扬起星星水滴,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更加显出一番别样的媚骨柔情。女子发现来人是一男子,玲珑的小脸不仅飞上两片红晕,性感的红唇微微咬着贝齿,想要开口却又有些迟疑。   赫连亦晨此时忘了奔出来啥事了,口中吞咽了一口唾沫,真他妈美啊!口水已经流了一里地了,才猛然想起他这样飞奔而来的后果。有些尴尬地朝那女子笑了笑,问道:“别怕,我碰巧路过,路过而已。”   那女子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话,大声指着溪水尖叫着:“蛇!这里有蛇!!”   赫连亦晨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跳进水中,一手揽住女子纤细并且□□的腰身,远离那头巨蛇。那不料那巨蛇却甚是狡猾,绕过两人从水中深潜到对面,阻拦二人上岸。无奈,赫连亦晨只得带着眼前这个碍眼却又让他喷火的美女一起战斗。因巨蛇柔韧,弯来弯去的甚是灵活,赫连亦晨只得随之扭转身体与之正面交手,而那光不溜秋的美女只能被他左怀抛至右怀,右怀抛至左怀,有的时候不得不摸了不该摸的位置,碰了不该碰的位置。   直到顺利将那巨蛇拦腰斩断,美女的脸色都还是一直青着红着交替着上演。赫连亦晨将女子慢慢抚上岸边,刚一上岸,美女便挣脱他的怀中,跑到那块巨石后面,岩石后面的声音:“滚开!!”   赫连亦晨蹭了一鼻子灰,有些丧气,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吧,虽然中途他也趁机揩了几下美女的油。但人之少,性本色嘛。   美女在岩石后面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显然,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过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女子虽然小小的一个转变,却让赫连亦晨感到这女孩也挺可爱挺真性情的。   于是,两个人便慢慢聊了起来,熟识起来。聊到最后,赫连亦晨才听出来,原来这美女不是别人,竟是紫月族沉睡了十五年的公主,纳兰静。   看不出,紫月族那个凶残的族群竟能出了这么一位平易近人的公主。因为纳兰静不仅美貌而且性格好,而赫连亦晨又幽默懂得讨女人喜欢,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日久生情。初恋的感觉是甜蜜而妙不可言的,两个人每日在崖下溪边的相会逾显缠绵。   当然,二人的童子童女之身也奉献给了彼此。   两个人渐渐腻歪到不分你我的时候,赫连亦晨偷偷带着纳兰静来到蓝日族玩。路过玄武坛的时候,纳兰静突然有了某种感应。   “怎么了,静儿?”赫连亦晨发现纳兰静脸色有些反常,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纳兰静微微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个地方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喊着我的名字。”   赫连亦晨诡异地看了眼玄武坛,族长说过,这玄武坛,需有缘人才能进入。蓝日族中,只有赫连亦晨一个人对此有感性,所以才进得去,而族中再没有能够进得去这玄武坛的人了。   莫非……静儿也可以?   “静儿,你想不想跟我一同进去看看?”   纳兰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是你蓝日族的神坛,我是紫月族人,擅自进入终归不好。”   这个问题,赫连亦晨也确实犹豫过,但是,静儿是他最爱的人,如果这神坛真的对她有感应,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没再做过多猜测,赫连亦晨还是带着纳兰静进入了玄武坛。   而他却并不知道,从神坛出来的那一刻起,纳兰静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有点事,回来应该能写一些,尽量多更一些吧。   ☆、第四十七章 友情啊友情   蓝田回到景阳宫半个月,东厢白素那里没什么动静,这让蓝田委实纳闷儿,这可不像是狗血剧情里的女二号,这么多天,居然不搞破坏?或是难为她一下,给她的下马威啥的,再怎么说她也是皇上御赐给瑾亦非的。这么不声不响,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她了不成?   蓝田穿地跟个熊似的,一个人在桃林里打着转转。忽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树后面闪现,蓝田故意不看他,砸吧砸吧嘴:“小子,躲什么躲,这么多天没见,也不说想想你姐姐。”   树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慢慢从后面出来,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是蓝田许久不见的小俊子。   “姐姐终于回来了。”   小俊子别别扭扭地说着。   蓝田捏了一下小俊子的鼻子,凑上去说:“是不是太久没人给你讲故事了啊!”   小俊子无邪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些日子三爷常常来这里给我讲,但每次都是讲了一半,然后自言自语说没有姐姐你讲得好。”   那是了,也不看姐姐从前什么专业的!俺可是正了八经的录音员。   “三爷还常常念叨姐姐的名字,说他对不起姐姐。”   蓝田听到这,微微有些沉默,说对不起么,其实是她对不起他吧。   忽然感到眼角有些湿润,蓝田转到一旁擦了擦:“最近的风沙还真是大啊。”蓝田笑着说,小俊子看着蓝田默不作声。   丝帕刚刚从眼睛拿下,蓝田诧异地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边的人。蓝田拿着丝帕让小俊子回去西厢交给小紫洗洗干净,小俊子知趣地走开了。   蓝田低垂着眼帘,没有正眼看向眼前之人,冷冷道:“你来找我,有事么?”   那人眼中忽闪忽闪,晶莹湿润,既有悔恨又满怀愧疚,犹豫许久,才开口道:“如意,我今天来,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   见如意默不作声,那人继续说道:“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是今日我来一定要说清楚。当日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父亲为了保住家族的地位,不惜让我嫁给都能做我父亲的皇上,所以为了他的目的,我不得不换取你的信任,出卖你,让你成为那锦盒的替罪羊,然后误导你和三爷怀疑二殿下,挑拨三爷和二爷的关系,借此削弱叶字大军和凤将军的军队。可是,这些都不是我自愿的,我有权力选择的只是服从父亲的命令。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是的,我不明白。蓝田一想到锦盒那档子破事,心里就纠结!各应!暴躁!   好像所有的火气被一触即发了般,沉默许久的蓝田一下子劈头盖脸地对着周婉儿大吼:“我他妈的那时候拿你当好姐妹,跟你掏心掏肺的,还帮你击败众多对手,直接晋级婉妃,可你他妈是怎么对我的,一开始就跟我玩虚的,关键时刻还特么捅我一刀。还害我和大冰山隔阂那么久,你说你他奶奶的那是安的什么心啊!”   周婉儿听到蓝田这突如其来的谩骂,一下子愣在那里,手里使劲捏着一块一件死死缠绕着,紧紧咬着嘴唇,瘦弱的双肩颤抖着,眼泪噗噗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抽泣道:“对不起,对不起……”   周婉儿这一哭,蓝田眉头一皱。虽然她嘴上骂得欢实,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好受。蓝田就是这么个人,越骂得凶的,其实她心里越在意这个人,其实换个人的话,她也许不会这么纠结,只是当时初来景阳宫,她几乎每天都和周婉儿腻在一起,那死党情感也不是盖的啊。然后,突然告诉她,他妈的这一切全是假的,人家骗取你的友情全特么的是为了险恶目的。蓝田能不崩溃么?小紫当时也出卖过她,就没见蓝田生这么大的气!   其实,气越大,说明越在意这个人。这个道理,蓝田怎会不知道。   周婉儿泪眼婆娑地望着蓝田,泣不成声地小声说道:“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回不到过去了。”   蓝田背对着周婉儿,周婉儿的啜泣声不绝于耳,蓝田微微颤抖着。   最后,周婉儿悲哀地苦笑着念道:“桃花林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看来终究是不行,呵呵,但是……婉儿还是很感谢如意,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冷漠皇宫里,让婉儿也有过一段真实的以诚相待的友情。”   “谢谢。”   语罢,周婉儿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去,朝来时的路上走去。   听着周婉儿带着哭腔吟出的《桃花庵歌》,蓝田再也憋不住了,迅速转过身,从身后一把抱住周婉儿,失声道:“婉儿……”   周婉儿终于破涕而笑,两个女孩喜极而泣,相拥着互相为彼此擦着眼泪。   冷冽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霁刺眼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射着大地。   <<<   从桃林哼着歌回来,蓝田心情大好。中途路过瑾亦非的书房,瑾亦非正和沈从云谈事情,看见蓝田一步一颠地走过来,不禁叫住了她。   “如意!”   “呃?”蓝田刚跳过去的上半身又拉了回来:“什么事,三爷?”   瑾亦非瞧着蓝田傻得有些可爱的样子,有些无奈:“什么事,这么高兴?”   蓝田眼睛转了一圈,神秘地眨了眨眼:“嘻~不告诉你。哦,对了,明天我要出宫一趟。”   “出宫?”瑾亦非的眉毛横了横:“出宫做什么,不行!”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大冰山肯定不会同意的。   “哎呀,三爷,人家出宫是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你说,我差人去买。”瑾亦非还是坚决否定的语气。   “内个……是女孩子用的东西啦,让小紫陪着我还不行么?”蓝田开始撒娇。   别看大冰山瑾亦非平时一副很刁的样子,女孩子撒娇他还真就招架不了,语气果然松了:“小紫……”然后看见蓝田那哀求的可怜模样,只得叹了口气点头:“好吧,不过就一个时辰,速去速回。”   “谢三爷!”   蓝田心里那个得意,嘿,这种男银,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类型,我最了解了!   其实,明天她是约好了和周婉儿一起出去逛,来古代这么久,还没怎么逛过。周婉儿有景阳帝御赐的金牌,出入宫可畅通无阻,只要她们两个稍微乔装打扮一下,就OK了!   小紫嘛……就不带了吧……逛街还是两个女人比较合拍。   蓝田越想越兴奋,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躺下睡着了。   翌日,蓝田早早醒来。   迫不及待地乔装打扮成男人样子后,瞅了瞅镜子,打了个响指,不错,果然还是能够看得出是女人!   蓝田简单地自我埋汰了一下,还是兴高采烈地出门了,她并不担心,因为婉儿有办法。   周婉儿和她约好在紫龙门的一间小房子中见。周婉儿说,那里比较僻静,她在房间里藏了很多易容的东西。景阳帝在她旁边的时候不多,有的时候她无聊了就会和身边的小丫头来这里易容成男子,偷偷溜出宫去。   嘿,婉儿那么细心一女子,她帮我易容,肯定没问题!   蓝田在紫龙门转来转去,终于到了周婉儿口中的那间小房子处,还真是隐蔽。不过她似乎来早了,周婉儿还没有到。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蓝田推开那间房子的门,准备躲进去。   却没想到,刚一进去,门啪的一声被重重地关上,锁起。   在蓝田的面前,是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袍,拥有着阴郁冰冷的眼神,透露着一丝诡异的气息的少年,正坐在一架轮椅上,手轻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蓝田啊......小高潮要来了......   ☆、第四十八章 迷失的房间   清晨,瑾亦非早早地起来。不知为什么,右眼一直在跳,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心神不宁的瑾亦非走出房间透了透气,刚好看到从西厢里急急忙忙出来的小紫。看到小紫紧张担忧的神色,瑾亦非大概猜到了几分,忙走上前去。   “小紫,你不是陪如意出宫了么?”   小紫闻言脸上一阵惊诧:“出宫?没有啊,清早我一起来就发现小姐不见了!”   什么?!瑾亦非焦急地微怒声:“这丫头,去那了?!”   正当瑾亦非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一个矮小的身影在门口徘徊着,瑾亦非扑捉到了那个小小的影子。   “小俊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瑾亦非盯着小俊子,急声询问。   小俊子站在门口的一个角落,点了点头:“昨日如意姐姐在桃林里遇到了婉妃,她们约好今天一起出宫逛街。”   “什么?周婉儿!!”瑾亦非的心慢慢下沉,潜意识里让他感觉,蓝田要出事。   “知不知道她们约去了哪里?”瑾亦非蹲下身子,按住小俊子的双肩问。   小俊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如意姐姐和婉妃和好了,如意姐姐很高兴,后来我就离开园子了。”   瑾亦非听完,脸色布满阴云,站起身来,冷冷地对小紫道:“小紫,你先去周婉儿那边问下,如意是不是在那里,如果没有,吩咐下去,带几十个人立即去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就算把景阳宫翻了,也要给我找到如意!”   “是!”   瑾亦非一拳打到桌子上,如意你到底去了哪里!   <<<   “你们要干什么?”   如意谨慎地盯着房间内的几个人,除了五皇子瑾亦祺,还有四个护卫。其中两个守着门口,两个站在瑾亦祺的身边。   见瑾亦非那抹诡异危险的笑,蓝田顿感来者不善。   “呵呵,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女扮男装的样子很可爱,想跟你聊聊。”瑾亦祺慢声细语地说道,语气很平和但又透露着一丝危险气息。   妈的,有个屁聊的!聊天还带这么多人来!   蓝田看了看四周,笑了笑,说:“原来五殿下喜欢聊天,那不如改日去听风阁,容如意为殿下斟茶献酒之际再聊吧。”   见瑾亦祺没有说话,还是那抹诡异的笑,她又接着抱了抱拳:“如意今日还有点事,走错了房间,打扰了五皇子实在不好意思,就此别过吧。”   说着抬脚就要往门外走,但却被守门的两个护卫又拉入了房间。   瑾亦祺微勾着嘴唇,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摸了摸下巴:“急什么啊,想要好酒,那还不简单。来人哪,还不给如意姑娘上酒?”   瑾亦祺的话刚说完,旁边的一个护卫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杯酒,来到蓝田的跟前。   “如意姑娘,请喝。”   蓝田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讪讪笑了两下:“这酒还是留给殿下喝吧,如意还是先退下了。”   说着,使了个大劲绕过一个护卫,推开门就要往外跑。但蓝田哪绕得过那几个彪形大汉啊,反手被两个人重新钳制到了瑾亦祺的面前。   瑾亦祺微笑着对旁边端酒的那个人说:“还不快帮如意姑娘喝酒?”   那个护卫机械地点了点头,一手捏住蓝田的两个腮帮子,一手拿起酒杯就开始往蓝田的嘴里硬灌。   “我不喝我不……唔……啊……唔唔……”   “咳咳——”啪的一声,酒杯被蓝田推开掉在地上,蓝田捂着嗓子不停咳嗽,嗓子眼里腥腥辣辣的。   “怎么样,如意姑娘还好吧?先休息一下。”   瑾亦祺朝旁边两个护卫使了个颜色,两人将蓝田抚到房间里的一张床榻上,然后朝瑾亦祺点了点头,便和门口两个护卫一同离开了房间。   瑾亦祺从轮椅上慢慢抚着下来,走到蓝田的身旁,此时的蓝田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一抹紫色身影朝她走来。   不行,要赶快离开瑾亦祺,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蓝田的脑中只有这一个意识,但在紫色身影越来越近时,蓝田却发现眼前慢慢清晰的是那个熟悉的脸庞。冷漠的凤眼带着些许柔情,洁瑜无暇的脸上带着暖暖的微笑,炽热的眸子间闪现几缕温情。   “三爷……”蓝田模糊地喊着,嘴中带着一丝渴望。   好热……   蓝田感到浑身燥热,伴随着一股悸动,身上竟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有一种欲望即将喷发出来,径直冲刺到火热干燥的唇,渴望地微张着小嘴儿望向来人。   紫色身影满意地看着蓝田这诱人的举动,将脸慢慢贴近,伸出舌头,迅速攻占蓝田小嘴中的每一座城池。   “唔……唔……”蓝田有些迷情地呻吟着,她直觉浑身的燥热要马上释放出来才可以,舌头嘴唇与紫色身影的人热情纠缠着。   “是不是很热啊……把衣服脱掉好不好啊……”紫色人影继续挑逗着,蓝田的情-欲更加火速高涨起来,小头狂点,在紫色人影的帮助下,一件,又一件……   “想不想要啊?”瑾亦祺边脱边挑逗着蓝田。   “想要……”蓝田已经完全陷入了欲火之中。   “想要就乖乖把我的衣服脱掉,快点!”瑾亦祺命令道,蓝田挥着小手努力照做。   紫色衣衫一件一件被抛至地下,瑾亦祺玉手轻轻托起蓝田的娇嫩粉红的脸颊,面露淫-色,得意地轻笑一声,拥起赤裸的蓝田倒在床榻深处。   罗布床帏,红帐影下,一抹蓝色的青晕香消玉殒。   三爷……   正在寻找到紫龙门处的瑾亦非突然停住,回头望了望,一阵隐痛从心中涌上,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蓝田的声音。   如意?   眯着眼睛看着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小房子处,瑾亦非淡淡地道:“走,去那里!”   蓝田迷迷糊糊地感到身体不再滚烫了,气息也平稳了许多。她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赤-裸着躺在一张床上,瑾亦祺正用一种野兽享受完猎物极为满意的样子打量着她。   “你,你做什么!”恢复意识的蓝田连忙拽过一片轻纱遮掩住自己光溜溜的身躯。   “哧——”瑾亦祺轻嗤一声,舌尖舔了舔嘴唇,俯下身子,托起蓝田的下巴,戏谑道:“做什么?什么都做完了啊!”然后打量了蓝田的下半身处,下流地说道:“果然很嫩啊!真想不通三哥四哥和六弟那家伙在想些什么,一个个争来争去,却无人来享受你。不过也好,倒留给我了!哈哈哈哈——!”   “你?!!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蓝田愤怒的脸上赫然闪现一抹浓重的羞恼。   “我?呵——!这倒是怪了,刚刚不知谁要得欢呢,还主动脱本宫的衣服?”说着美目瞟了蓝田一眼,嘴角勾笑着。   “你……那酒中有药?!”   瑾亦祺没有回答,只是默认地讥笑着。   心里“咯噔”一下,蓝田什么都明白了。她下意识看了看床上的一抹鲜红,愤怒地转过头,扬起一巴掌,却被瑾亦祺半空中截了下来,继而被瑾亦祺反甩了一巴掌,重重被摔至床上。   “无耻!!”蓝田捂着脸颊骂道。   瑾亦祺脸色一变,阴冷至极:“臭婊子!你今儿个能在本宫的身下,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瑾亦祺骂着,忽然听到门口兵刃相接的声音。瑾亦祺嘴角一弯:“这么快就来了。”然后看了眼蓝田:“还好我们动作快。”   蓝田吃怒地狠狠望着瑾亦祺,这个天使面孔却魔鬼心肠的少年,她此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瑾亦祺敞开门,慢声细语地朝门外面说道:“三哥,交出叶字大军的兵符,我便放了你想要的人。”   听到屋里面的声音,瑾亦非心中一动:“原来是你!兵符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快把如意放出来!”   屋里瑾亦祺的声音:“如果不交,你心爱女人的小命可就没了!”   说着,瑾亦祺拿出一把匕首,将刚刚穿好衣衫的蓝田抵住脖颈。   “如意,你没事吧!”瑾亦非在门外焦急地喊着,但门外那四个彪形大汉护卫确实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瑾亦非他们无法突破重围。   “我没事,三爷,不要将兵符交给这个人面兽性的恶魔!”   瑾亦非听到蓝田如此忿忿然地骂着瑾亦祺,心里深深地被抽痛了一下,如意,她到底有没有事,瑾亦祺那小子……   “三哥,你知道我做事的风格,我属三个数。”   “三!”   “二!”   “兵符在此!”瑾亦非无奈地从怀中掏出那个可有叶字的兵符,举在头上。   正当瑾亦祺得意地朝门外护卫使眼色的时候,一把长剑静悄悄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下方。   清冷的声音淡淡道:“放了她。”   瑾亦祺回头一见,一个蒙着面的黑纱少女正充满怒意地看着他,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其身。趁瑾亦祺愣神之际,少女迅速点下瑾亦祺的穴道,挟持着瑾亦祺朝门外走去。   “谁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他!”   少女冰冷的声音让四个彪形护卫不敢有所怠慢,只得让出一条路来。   蓝田和神秘少女从房间走了出来,瑾亦非焦急地看着蓝田,一下子揽她入怀,蓝田凌乱的发丝逆着风飞舞着,随着蓝田的泪水一起吹入风中。她只是趴在瑾亦非的怀中哭,全身无力,瑾亦非见状,心中狠狠地被抽痛了一下。   神秘少女出来后,便施展轻功消失不见,只留下愤怒的瑾亦非等人和一旁的瑾亦祺以及四名彪形护卫。   “今天的事情我会记得,那日定会讨回!”瑾亦非满脸怒容地说道:“再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   语罢,瑾亦非横抱起昏迷不醒的蓝田朝听风阁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后妈么??其实我不是......但是......你们不要怪我哦~   年底了,得要专心准备年终汇报了,估计得要隔日更了,周末争取多更点。   失身的蓝田和瑾亦非会怎样,神秘女子究竟是谁,周婉儿是不是这一离奇事件的主使者,请大家继续关注下一章—我们成亲吧   ☆、第四十九章 我们成亲吧   床榻前,瑾亦非紧皱着眉头,双手紧握住蓝田冰凉的小手,爱怜地看着熟睡中的蓝田,眸间呈现一抹痛惜的神色。   “三爷,您歇会,我来守着小姐吧。”小紫在一旁担忧地望着瑾亦非。   瑾亦非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蓝田,轻轻略过她脑门上粘连着的发丝,摇了摇头。   小紫无奈地看着瑾亦非,轻声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瑾亦非就那样静默无声地看着蓝田,自打他准备把她带回宫时,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她身边守护她,不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可是,可是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瑾亦非一想起那些他所能想象到的场景,恨得拳骨握得咯吱直响。   “上一世是我对不住你……”瑾亦非摩挲着蓝田的脸庞,眼神有些迷朦:“青青……虽然我没有恢复完整的记忆,但是我记得这个名字,也依稀记得玉蟾崖上的那些事……不去管宿命与轮回,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夜渐渐深了,瑾亦非守在桌旁不知何时睡着了。   这时,蓝田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到全身无力,昏昏沉沉,似乎做了好久的梦。梦里面尽是瑾亦祺面露淫相,穷凶极恶的看着她朝她扑去。后来又看到瑾亦非无比悲伤的眼神望着她,他说,如意,不要离我而去。她从未见过他如此伤神的眼神,她很想跑过去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的,但后面的瑾亦祺又狂笑不已,大声喊着,你已经失了身,既做不成玄武子,也无法嫁给三哥了,哈哈哈!!   什么?我失身了吗,我已经失去处女之身了吗,我——!   突然之间,蓝田两眼猛地睁开,头顶一片虚汗,她急喘着粗气。   稍稍平静了一会,蓝田缓缓起身,下体剧烈的痛感让她回忆起来,那一切都不是梦,她现在已然不再是处女了。   虽然蓝田不是那么在乎那一层膜,但是毕竟是被自己不爱而且厌恶的人夺了去,心中很是不甘。若是第一次给自己心爱的人,那将会是多么的美妙。   蓝田微微侧过脑袋,看到一旁睡熟的瑾亦非,无奈地叹了口气。   古代人都是很注重女人贞洁的吧,唉,看来她与大冰山真的是有缘无份。刚刚发现自己喜欢他却发生这种事,蓝田自嘲地一笑。   想到自己的倒霉,蓝田不禁又想起她的结拜义姐儿。又是无奈而自嘲的笑,居然被同一个人活活耍了两次。虽然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周婉儿那么恨她,以至于她这种小角色也让她费那么多时间又是鳄鱼眼泪又是奥斯卡演技轮番上阵的。但还是算了,还是谁也别怪了,要怪就怪自己太他妈的SB了吧。   至于那个救她的神秘女子,蓝田眼睛微眯,不管是谁与她来说也是不重要了吧。现在的她还是不要呆在景阳宫里了,否则大冰山醒来两个人难免尴尬的说。   蓝田小心翼翼地踮起脚走进瑾亦非的身边,感到他睡得很深,于是蓝田又踮回去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走出门外。   景阳宫深夜守卫这么森严,蓝田心想也只能那一个人能够帮她了吧。   “小紫,睡没?”蓝田四下里看看,然后轻轻敲了敲小紫的房间。   咯吱一声,小紫打开了门,抬头一看蓝田女扮男装的打扮还挎了个小包,就什么都明白了。于是小紫回到房间,拿起事先收拾好的包裹,走出来将门关好后,道:“小姐,走吧!”   蓝田诧异地望着小紫:“小紫,你忒了解我了的说!”   小紫有些不好意思地耸耸肩:“唉,我一想您醒了肯定会打算这么做,所以就提早做好了准备。您看,我还偷偷拿了三爷的令牌。”   说着小紫从怀中拿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是通行城门的令牌。   蓝田一下子抱住小紫,兴奋道:“小紫,你太伟大了!”   小紫笑笑说:“小紫最欣慰的还是小姐你能信任我。”   蓝田笑着点点头。其实,蓝田完全是为了好出宫才想到的小紫。虽说和小紫的感情也很不错,但是现在的蓝田是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在两人马上就要走出听风阁之际,蓝田悄悄回头望了望蓝玉斋里昏黄的灯光,目光有些许不舍。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么?”小紫看出了蓝田心中的犹豫。   蓝田难过地看了西厢最后一眼,然后艰难地别过头,狠狠下定决心,拉着小紫一脚踏出了听风阁。   二人出了听风阁一路来到青龙门,却发现守门很是森严。   “怎么回事?平时检查令牌都没有这么严格的,难道今天出了什么事?”小紫低声道。   蓝田和小紫猥琐地躲在一旁,听见一个看起来像个头似的士兵对守城门的几个兵说道。   “今儿个晚上四殿下的大军要回城,难免有混进混出的,都给我查好了!”   “是!”   地下的守城兵窃窃私语:“诶?不是听说四殿下奉旨去了南边打仗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是我们这些个小虾米操心的事,还是打起精神守门吧!”   蓝田和小紫对望了一眼,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小紫熟练地从怀中拿出一块金色令牌,面不改色道:“奉三爷的旨,出城办事。”   目不斜视,小紫说完立马按首挺胸地走向城门口,蓝田跟在后面。   “诶?等等!”   身后一个守城兵头头喊住了她们,蓝田心里一咯噔。二人皆面色平静地转回头去:“什么事?”   兵头打量了一下蓝田和小紫,道:“一块令牌只许一个人出城!”   小紫走上前去:“我等可从未听过这个规矩。”   兵头指了指城外:“喏,今晚四殿下的队伍要从这里进城,所以,所有想要出城的都要人手一块令牌。”   小紫看了看蓝田,继续说道:“我们来时匆匆,并不知道这个规矩,这位大哥,能通融一下么?”   兵头摇了摇头:“不行,烦请二位回去取一下吧,否则只能出城一人。”   见这个守城的头头如此难缠,小紫暗地里不禁握紧了拳头。趁那头头猝不及防之时,一个电泡挥了过去,小紫带着蓝田,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那个被打肿一边脸的兵头挣扎起来,愤怒地喊道:“想硬闯,哼!来人!抓住这两个人!”   兵头声音刚落,后面一大队人马冲了上来,打过一波的小紫不禁暗诧:“什么时候守城门的这么多人了!”   任凭小紫武功再高,景阳宫里几队兵将也不是吃素的,小紫一个人跑到可以,不过带着蓝田这么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累赘,二人很快就束手就擒了。   那兵头得意地看着被反手捆绑的蓝田和小紫,讪讪笑道:“今日加重兵马等的就是你们这些趁乱打劫的乱党,怪就怪你们今天选错了日子!”   忽地,他脸色一横:“拖下去!”   我靠,一般拖下去就是直接就地正法了吧!奶奶的,竟然把我们当成年姓余党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也太他么窝囊了吧!   “我们不是乱党!我们不是乱党!!”蓝田扯着嗓子喊,心里扑腾扑腾的。说实在的,生死关头了,蓝田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就那么草率地离开了听风阁。   “哼,我们杀过的那些乱党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乱党,你们省省吧!”说完,兵头不再废话,直接命人将蓝田和小紫准备压到城根下咔嚓了!   “慢着!”   一个声音从城外传来,循着声音去,城外一大堆人马匆匆而来。火把下,在众多蹿动的人影中,蓝田没有看清那后面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但是这声音却有几分熟悉。   人影越来越近,靠前一些的兵头一见来人,噗通一下跪下:“恭迎四殿下!”   什么!瑾亦抒!!   蓝田使劲挣脱着身后的有力双手,借着火光,终于看清了靠近的马上人儿。瑾亦抒身着一身银白色铠甲,身后背着一把长剑,立于马上。清雅俊秀的脸上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气质,只是脸色略微有些疲惫。   蓝田从来没有见过这身打扮的瑾亦抒,儒雅的气场配上这一身戎装,让瑾亦抒在雅致的基础上平添了一份英气,这是与其他将领不同的感觉。干净平和的瑾亦抒脸上永远挂着那抹与世无争的微笑,更显得他洒脱俊逸的不凡气质。   蓝田微微低着头,她并不想见到这个人。   瑾亦抒平静地扫了一眼城墙根角落里,淡淡道:“放开她们!”   那个兵头闪着诧异的眼神,正欲开口,但却被瑾亦抒一个冷冽的眼神逼了回去。   蓝田被松绑后,刻意背对着瑾亦抒。瑾亦抒看着那个纤细瘦弱的背影,跳下马来,慢慢走了过去,直到走至蓝田的身后,停住。   “这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蓝田身体猛地一颤,现在到底怎么办,回头还是不回头,不回头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回头又能说些什么,是质问从前为何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她?还是要感谢他今晚救了她?   瑾亦抒见蓝田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素手轻轻伸出来,朝蓝田的肩头探去:“如意……”   掌心还未碰到肩头,就听远远一个声音,如寒冰般阴冷:“放开她!”   几乎是同时,蓝田瑾亦抒小紫和众人一同朝着声音望去。   是瑾亦非!   瑾亦非阴沉着一张脸,大踏步朝蓝田走去,走到蓝田身边时,一把抱住她,放在自己的怀里,瑾亦非的下颚紧紧贴着蓝田的头顶,闭上眼睛,用力回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望向瑾亦抒:“四弟回来得还真是巧!”   瑾亦抒笑了笑:“是啊,再晚回来会,恐怕如意就有危险了!”   听到如意二字,瑾亦非原本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些,然后朝那兵头怒吼道:“大胆奴才!竟敢忤逆三皇妃!给我拖下去!”   “饶命啊!三殿下,奴才,奴才不知啊!!”兵头连滚带爬地哭诉道。但瑾亦非却是脸上一片冰冷,丝毫没有留情的打算。那兵头最终被拖下去正法了。   蓝田有些过不去,至少她错在先的……   瑾亦抒冷静地看着这一幕,笑着道:“如意今晚是侥幸遇到了亦抒才幸免于难,三哥当是用心一点比较好。”   瑾亦非冷着脸,轻抚着蓝田的头发,然后斜眼冷视瑾亦抒,道:“不劳四弟费心!”带蓝田走回城门的时候,瑾亦非又回头对瑾亦抒说:“以后她就是你的三嫂,希望四弟能够注意你的称呼。”   瑾亦抒定定地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瑾亦非和蓝田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路上。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离开?”瑾亦非的声音透露着些许怒意。   “我……”其实蓝田也说不好,只是不想面对她失身后尴尬的场面,就像现在。   蓝田还欲说些什么,却被瑾亦非的一个吻封住了口。他的吻那么的温柔缠绵,使得蓝田无法自拔,深深地陷入其中。   两个嘴唇依依不舍地离开彼此后,瑾亦非定定地盯着蓝田,认真地说道:“如意,我们成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晚了,还字数还是蛮多的吧,想要花花~~~大家若喜欢文文的话别霸王我呀,没有榜单的日子是需要鼓励滴,555~~~~~      ☆、第五十章 救蓝田的人   “成亲?”   蓝田睁着大大的内双小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瑾亦非。其实她倒不是怀疑他对她的感情,毕竟经历那么多事,她也看得出,以瑾亦非这种性格来说,对她这样,的确算是可以了。她丫就是觉得,这美好结局似乎来得过快,有点不符合常规剧情啊!   瑾亦非见蓝田露出那种表情,略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蓝田吞咽了口唾沫,墨迹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来:“你父皇同意吗?”   其实,蓝田能说出这句话,绝对是经过大脑思考过的。你想想,就算瑾亦非思想比较前卫不在乎,那景阳帝能同意他最疼爱的儿子娶了个不贞的女人吗。那个瑾亦祺的目的很明显,除了让她丧失做玄武子的资格外,就是迫使她无法嫁给瑾亦非。所以,这个瑾亦祺肯定会散步流言传到景阳帝的耳朵里,皇帝筛选儿媳妇儿那是何等谨慎,到时候再来个现场验身神马的,她岂不是糗大了,还不如早早知难而退……   “你担心这个?”瑾亦非深看了一眼蓝田,然后拉住蓝田的小手,轻声道:“我早已禀明父皇要与你成亲,他也已经答应了,宫中上下早已传遍,容不得他反悔。”   “可是我……”少女独有的忧虑让蓝田不禁小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瑟瑟寒风中,吹乱了蓝田刚刚已经被扯乱的发丝,逆着风飞着。   瑾亦非心疼地揽住蓝田,手掌轻轻拂过蓝田的头发,将她的头深埋在自己的怀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蓝田只能够听见上面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不断地喃喃说着:“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都怪我……都怪我……   蓝田深深地沉醉在瑾亦非安全的呵护中,若是早一天发现自己爱上了他,那该有多好。   <<<   蓝玉斋里,蓝田欢天喜地地和小紫一同挑选着结婚的嫁衣,虽然一想起紫龙门小房间里的那件事,蓝田的心里还是有个大疙瘩,但在瑾亦非异常温柔的陪伴下,思想进步的她决定,女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别默默唧唧跟自己过不去了。   “小姐,你看,这件怎么样?”小紫拿过一件传统样式的喜袍在蓝田身上上下比划着。   “哎呀,这件也太保守了吧!”蓝田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啊哈!还是这件比较好,但是呢,要这个样子……”蓝田拿着一件酷似旗袍的喜袍在身上比量着,然后拿起一把剪刀,果断地在紧身裙摆那里开了一个大叉!   “小姐!你这是……?”   小紫显然接受不了蓝田的大胆创新,连连瞅了瞅门外,刚想说话,讶异的表情却僵住了,然后回过头来看看蓝田:“小姐……”   “哈!就知道你这小妮子接受不了……”蓝田得意地回望着小紫,却顺着小紫的目光看到门外的两个人,话说到一半,她快如闪电整理了一下思路,心中既有疑惑又有高兴,在这万分纠结的心情下开了口:“亦煦,樰儿,你们来了?!”   瑾亦煦听见蓝田亲切地叫着,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而瑾亦樰可能因为听到蓝田叫她“樰儿”两个字,微微一愣,然后怨责地看了眼瑾亦煦,颇为不自然地干咳了声。   瑾亦煦拍了拍瑾亦樰的肩膀示意进去,笑着说道:“你大婚之日在即,我们能不登门道贺么?”   瑾亦樰别扭地与瑾亦煦一同走进房间,小紫朝蓝田点了点头,为二人沏茶。   瑾亦煦看着蓝田一脸幸福的模样,眼中略过一抹痛意,不过却是稍纵即逝,便又春风般托着下巴,潋滟的凤眼愉悦地看着蓝田:“没想到你和三哥这么快?瞒我们可瞒了好久了哦?”   蓝田心知肚明,过去和瑾亦煦确实有那么点暧昧。虽然那并不是她自愿的,但是二人还是有过肌肤之亲。可是每次看到瑾亦煦那种单纯善良的俊脸,蓝田的罪恶感就会渐渐消失,瑾亦煦给她的感觉永远都是那种值得信任的好哥们。   沐浴在瑾亦煦善意的责笑,蓝田感到一阵轻松,打趣道:“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么!”   瑾亦煦一听,嘴一撇,拍着胸脯自夸道:“别看我平时喜欢些风花雪月,但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哦。”   “好,好。”蓝田给继续自夸得口干舌燥的瑾亦煦又倒了杯茶:“来,来,润润嗓子。”然后一边看着瑾亦煦那可爱的样子咯咯地笑。   瑾亦煦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说:“你和樰儿先聊着,我先去找三哥去了,看看他这个新郎官准备好没有?”说完,也不顾瑾亦樰一脸难看的神色,便健步如飞地去了。   瑾亦煦一走,瑾亦樰便开始不自然起来,站起身随便在房间里走了走,随意拿起床上横七竖八的嫁衣轻轻摩挲着,低垂着眼帘,淡淡道:“看来你真的是要嫁给三哥了。”   蓝田朝小紫使了个颜色,小紫闻意悄悄退了出去。   瑾亦樰似乎注意到了背后一种奇怪的眼光,倏地转过身来,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地瞟了眼蓝田,微愠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蓝田仍旧细细凝视着瑾亦樰,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上,然后闭上眼睛,用力回味了一下,复而睁开,从容笑道:“紫龙门前的小木屋里,多谢樰儿相救!”   瑾亦樰闻言,眼仁微睁,虽然她刻意保持着镇定,但蓝田还是敏锐地发现了瑾亦樰眼中瞬间闪过的一丝意外与惊骇。   瑾亦樰轻哼一声,白过蓝田一眼:“胡言乱语,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田早就猜到瑾亦樰会是这个反应,倒也不急,淡定地走到瑾亦樰的身旁,背对着她,清淡地说道:“起初我也不确定那女子就是你,毕竟有着相似眼神的人很多。但后来,我闻到你身上的那股特殊的香气,那香气气味很奇特,我只闻过一次,那就是与赫连亦晨偷偷潜入你房中所闻到的气味。一开始我不明白,可自从四爷设计让我拥有色目族崇信的体香后,我才明白,纳兰木和玄武镜结合后便会使人短暂地拥有这种体香。”   蓝田顿了顿,继续说道:“那玄武镜在我和赫连亦晨找到后并没有来得及拿走,便又放回原处。如若我没猜错的话,紫龙门旁的那间木屋便是纳兰木所造,而那日出现的女子身上必然有玄武镜,而拥有玄武镜的人,只可能是你,七公主瑾亦樰。”   瑾亦樰一声不响地瞅着地面,静静地听着,末了大笑一声:“什么玄武镜?本宫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东西。”   “就是照妖镜。”   蓝田平淡的回答显得有些冷。   “照妖镜……这倒是有。”瑾亦樰依旧不承认着。   蓝田笑了笑:“无妨,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瑾亦樰挑了眼蓝田,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其实蓝田猜测得没有错,那天在紫龙门的小木屋里营救蓝田遮着面纱的女子正是瑾亦樰,但瑾亦樰可不是专程去救蓝田的。   那瑾亦樰是去干什么去了?   原来,瑾亦樰早就知道五皇子瑾亦祺私通年姓余党想要复辟后自立为王的事,并且,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知晓了瑾亦祺与宫中的和宫外的年姓余党的人一般都是聚会在这个神秘而不起眼的小木屋中。   上次匿名信这个局没有困住瑾亦祺,让瑾亦樰感到非常的恼怒,于是她决定彻底调查清楚与瑾亦祺汇合的宫中暗人,然后设计将其捕获,在景阳帝面前当众戳穿瑾亦祺的篡位面具。   无巧不成书,瑾亦樰去小木屋的那日正巧是蓝田和周婉儿约好出宫见面的日子。但这里要说的是,蓝田还是比较倒霉,瑾亦樰晚去了几步,若是早去的话说不定早就给她救了,还能保个处女身。所以,当瑾亦樰到时,瑾亦祺和蓝田早已生米煮成熟饭。然而发现这个意外情况时,瑾亦樰也是相当地震撼。人没逮到,倒是被她撞见了这一限制级镜头的——结束,而且主角还是平日里她既讨厌又算是相处最多的女生君如意。   还好咱们的七公主是练过武的,只凌乱了一小会儿,就变得相当地淡定。在瑾亦祺以蓝田要挟瑾亦非交出兵符的时候,果断地冲了进去,成功地营救了我们的蓝田。   半晌,瑾亦樰从回忆中抬起头来,没有反驳蓝田,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真的决定嫁给三哥了?”   蓝田点点头道:“虽然你我平日相处得并不那么融洽,”蓝田边说边看瑾亦樰,瑾亦樰却故作镇定地别过她的眼神,“但是作为旁观者的你是看得到的,三爷是如何待我的。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依旧不嫌弃我,已是我君如意很大的福气了!”   蓝田被瑾亦祺玷-污这件事,显然除了那日木屋中的那几个人,宫里的其他人是不知道的。但她口中的“这种事”却是被遮着纱的瑾亦樰所知晓的。   瑾亦樰这次没有否认,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喃喃道:“不知道四哥知道了会如何想?”   蓝田心中一动,想起了与小紫妄想逃离景阳宫的那晚,在青龙门巧遇的瑾亦抒。   那云淡风轻的白衣人儿,也许只是匆匆路过她的一个过客吧。   “我知道你喜欢他,不妨早点告诉她。”蓝田突然蹦出一句,却毫不避讳,也不理瑾亦樰万分讶异的表情,然后静静凝望着那一方风中摇曳的桃林,像是对瑾亦樰说,又像是对着自己轻声自语:“若早一天,你定然会少一分遗憾的。”   <<<   听风阁书房中。   瑾亦煦依旧保持着灿烂的微笑,望着背对着他的瑾亦非,手中却拿出一面看似陈旧但却仍然保持着神秘光亮的铜镜,笑言:“三哥,其实你一直都想得到这块玄武镜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对大家说一声抱歉......~~~~(>_<)~~~~   ☆、第五十一章 大喜的日子   “如意!看起来你们两个聊得还不错!哈哈!”   不知什么时候,瑾亦煦从门外走了进来,当时蓝田正和瑾亦樰聊着她心中四哥的问题。   听见瑾亦煦这句聊得还不错,两个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瑾亦樰明显有些不自在,蓝田笑笑。其实说来也奇怪,从蓝田穿越到景朝瑾亦樰鞭抽蓝田开始,这两个人便是不对付的两个女人,可现在居然能够在蓝田大婚之前的日子闲聊起家常,世事果然难料啊!   “哥,也不早了,明天就是她的好日子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瑾亦樰走到瑾亦煦身边,推着他往外走,说的时候脸还略微有些红。   “好吧,如意,那我们先走了哦,明天不要太害怕太紧张,我们在一旁的哦!”瑾亦煦朝蓝田挤了个眉眼,学着蓝田平时的样子一手握拳,向下一拉:“加油~!”   蓝田笑笑,二人离开了蓝玉斋。   路上。   “哥,你找三哥干嘛去了?难道是让他把君如意还给你?”瑾亦樰深知她这个哥哥虽然平时风流了些,但却独独对这个有些傻气又有些奇怪的女子情有独钟。为了她,他可以几个月不碰任何女子,为了她,他也可以一下子恢复成那副纵欲承欢的丑态。不仅这样,连偷偷替换瑾亦非将他私自放出大牢这种事,她这个一向不涉是非的哥哥居然也做得出来。   “怎么会?!”   瑾亦煦看了看瑾亦樰,微叹了口气,回忆着他刚刚和瑾亦非的对话。   <<<   “三哥,其实你一直都想得到这块玄武镜吧?”瑾亦煦从袖子里拿住玄武镜,笑言道。   瑾亦非神瞄了眼瑾亦煦手中的玄武镜,沉默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是的。”   “那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我可以把玄武镜给你。”瑾亦煦坐在一张桌子角上,好不在乎地上下翻着手中的铜镜。   “条件是……”瑾亦非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瑾亦煦会将那玄武镜不小心砸在地上,瞥过眼神,淡淡问道。   瑾亦煦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收敛了笑容,定定地看着瑾亦非,一字一句道:“不要骗她。”   瑾亦非眯起眼睛,深看了眼瑾亦煦后,摆摆手:“你回去吧。”   瑾亦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略微焦急地跳下桌子走向瑾亦非:“只要你答应我好好对她,我就会把这玄武镜交给你。”   瑾亦煦深知,瑾亦非的性格说一不二,他虽然不明白瑾亦非心中所想,或是是否真心待蓝田,但是,只要瑾亦非亲口答应过的事一定不会食言。   这就是他的三哥瑾亦非。   瑾亦非没有再回答瑾亦煦,只是自顾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见瑾亦煦还没有离开,瑾亦非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瑾亦煦,漠然说道:“如意是我的生命,我亦会用生命来保护她,这就是我的全部所想。”   略呼出口气,瑾亦非接着说道:“这玄武镜虽对我重要,但我亦不会因此做这样的交易的。玄武镜暂且放在你们那,且看好了,日后我自会取来。”   瑾亦非紧紧盯着瑾亦煦,眼睛一眨不眨:“有我这个夫在,我的妻你的嫂子如意的事今后就不多劳六弟费心了!”   瑾亦煦眼睛一闪,心中一抹疼痛从胸中升起,如针绞一般。但他依旧保持着早已有些勉强的笑容,轻轻道:“那好吧,祝你们幸福。”   <<<   瑾亦樰听完气得直跺脚,恼怒地指责道:“哥,不是我说你,即便你再喜欢如意,怎能拿这宝贝去和三哥谈条件呢?!”   瑾亦煦笑笑:“我知道他不会换的。”   瑾亦樰似乎没有听进去瑾亦煦的话,又继续喋喋不休说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这面镜子么?四大族的人整天为了这面镜子对我们虎视眈眈,若非我藏得好,镜子早就不翼而飞了。”   “可这镜子本也不是你的。”瑾亦煦默默说道。   “确然,这镜子不是我的,可试问天下又有何物本该属于谁人所有,还不是谁先得便是主人。财富如此,属地如此,连权位也是如此。当我从落日湖中捡起这面没有主人的铜镜时,它的主人就是我。若非上一次君如意偷偷进入我的房间,偷看了玄武镜后,我亲眼看见她的眼睛竟然由棕色变成蓝色,我也不知道这破烂铜镜竟然暗藏玄机。虽然目前我解不开这玄机,但看四面八方对这镜子的夺取程度,便可知它不是普通之物。我那次鞭打君如意,也是想让她亲口说出镜子的秘密,哪知自那次打晕她之后,她好像脱胎换骨重新换了个人一般,很多人反应,她和之前的君如意有很大不同,我想这都是这玄武镜的威力!”   瑾亦樰言之凿凿,句句入骨,但瑾亦煦却好像并不关心这面镜子。   “有威力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件俗物,却抵不上一个人单纯善良的感情。”瑾亦煦淡笑道:“三哥若真肯换的话,那换得不只是一面镜子,而是一份真实的感情。”   瑾亦煦自顾自说着,然后长长舒了口气:“看来三哥对如意是认真的,这下我就放心了,哈哈!”瑾亦煦大笑,但笑容里却夹杂着无奈与淡嘲。   瑾亦樰担忧而同情地看着瑾亦煦:“哥,你这样做值得么?”   瑾亦煦爽朗地看着前方,一手宠溺地摩挲着瑾亦樰的头顶:“傻丫头,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事情。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不也是么?”   瑾亦樰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二人一同朝落日湖方向走去。   <<<   千盼万盼,终于到了蓝田出嫁的日子了。锣鼓声浓,蓝田却在轿子里面紧张得不得了。神马二十一世纪人类,现在开放青年,通通都是扯淡!这个时候,蓝田才深深的体会到,不管一个女人平时有多精明或是多呆傻或是多神武,即使她是春哥或凤姐,出嫁的时候都会像她现在一样,心里跳个不停,幸福个不停,仿佛一不小心,眼泪就能留下来了。   “小姐,别紧张。”轿子外面小紫贴心地小声说道。   “嗯。”蓝田应了声,心里满载着幸福。   不一会轿子停下,其实也就一小段东厢到西厢的距离。大厅里,高朋满座,全都是来道喜的王孙大臣和宫人嫔妃们,瑾亦煦和瑾亦樰早就来了,站在大厅的最外面,和一些宫女们一直等着蓝田的到来。大皇子瑾亦允和二皇子瑾亦烨也在其中,五皇子瑾亦祺没有来。   蓝田遮着盖头小心翼翼在小紫的搀扶下走下花轿,迈了一个火盆,径直走到大厅中,瑾亦非正静静地回望着那个红衣轻纱的曼妙身影,许久以来冷峻冰山的脸上终于漾出了一抹会心而幸福的笑容,沉稳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心爱人的到来。   蓝田虽然看不到外面,但从喧闹的声音也听出了一二,走着走着,刹那间,她竟然有片刻的失神,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吗,那个人还是她一直想躲一直想逃的大冰山。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蓝田恰巧走至瑾亦非的身旁停住,仿佛她能够感受到,那个温柔的呼吸就在她的眼前,那个灼热的眼光,正透过红色的盖头,深情地看着她。   蓝田的脸热了一下,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的。   二人简单对拜的时候,瑾亦非牵的不是那个带着喜花的红绸,而是紧紧牵了蓝田的手,惹得大家一阵起哄。   正当二人对拜,门外一声长报:“四殿下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实验,忙总结,忙汇报,忙开会,还要写一大堆的综述,所以,所以,最近肯定会更得慢了,等忙过之后一定回归,一气呵成把它写完!   搜藏在不停掉,唉!只能说理解万岁!!谢谢继续留下来支持我的朋友们,鱼,66,我,筱雅,雪等朋友,有你们真幸福!~   ☆、第五十二章 参见景阳帝   听到一声长报,瑾亦非眯起了眼睛,看向来人。而蓝田也是心中一颤,缓缓转过身去,隔着有着些许透明度的红纱盖头,蓝田似乎看到了那个一向以温笑示人的平和男子迈着轻缓的步子慢慢走来。   “四弟来了。”瑾亦非上前一步,握紧了蓝田的手,朝瑾亦抒平静地说道。   瑾亦抒笑着走至人群中,和大家微微低首示意。除了瑾亦煦和瑾亦樰,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三人之前的复杂关系的。所以,瑾亦抒的姗姗来迟并没有过多引起众人的格外注意。   “三哥今天大喜之日,亦抒却是姗姗来迟,理应自罚一杯啊!”话说完,旁边的宫女会意地端着酒盘子走过来,瑾亦抒自倒了一杯酒,朝瑾亦非托举,拂袖一饮而尽。   原本瑾亦非是想,瑾亦抒来很有可能是与蓝田有关的,但目前来看,瑾亦抒从来时到现在一系列举动倒让瑾亦非有些不解。他只得面子上摆摆手,笑着道:“诶——!四弟太客气了!四弟能回来参加我和你嫂子的婚礼,三哥已经很高兴了。”   边说边拿下瑾亦抒的酒杯寒暄道:“听闻四弟日前奉父皇的旨去镇压南族,三哥真的是没想到你能来啊。”   瑾亦抒手中的酒杯任瑾亦非随意拿下,依旧保持着温朗的笑容:“三哥的婚礼亦抒当然要来了,况且如意亦是亦抒的知己,这喜酒不喝就太不合适了!”   说过又重新拿起酒盘上的酒杯,自倒一杯再次饮进。   “三哥,快点吧,时辰都快要过了!”瑾亦煦在一旁有些焦急,提醒道。回过的眼神刚好和瑾亦抒对视,瑾亦煦收敛了笑容,别过头来。   瑾亦抒笑着回过头来,正对着蓝田。蓝田虽然隐隐约约模糊地看到瑾亦抒大体的轮廓身影,却丝毫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却能够感觉到瑾亦抒正认真地看着她,顿时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幸好蒙上了一层盖头,否则她脸上困窘尴尬的样子肯定很难看。   “如意,我敬你一杯。”瑾亦抒端起酒杯,对着蓝田,脸上依旧是未变的平静笑容,声音却是异常的认真:“有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也许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说完,瑾亦抒将这第三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瑾亦抒优雅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唇,笑着对瑾亦非说:“三哥,你们快拜堂吧,想是耽误了很久了。”说完,也不理瑾亦非冷得发紫的一张脸,走到宾客坐席处,安静地坐下。   瑾亦非终是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沉叹一口气,领着蓝田到堂上拜堂。简单的行礼之后,蓝田便被一群宫女拉入洞房了。   <<<   房间里静悄悄的,小紫退出房间后,蓝田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将盖头掀了起来。前后扭了扭脖子,蓝田看着满屋子温馨浪漫红烛婚房,心中不禁有些小激动,她丫终于嫁出去了,而且还嫁给了一个自己喜欢并喜欢自己的人,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吧。蓝田的脑中不禁出现了瑾亦非的样子,脸色微红,一脸幸福地玩弄着床榻上被宫女们摆放的桂圆莲子等干果,原来幸福可以来得这么快,这么容易。   也许我们的女猪脚同学蓝田真的陶醉了,或许是真累了,在那里风花雪月地感慨了半天竟然倒在床榻上呼呼睡着了。   酒过三巡,瑾亦非轻轻走进洞房,听见微微的鼾声,不禁皱起了眉头。也是,你让哪个男人看见大婚之日,老婆竟然先在喜床上睡着,都会不爽。   瑾亦非凑近蓝田的唇边嗅了嗅,没有酒味,在宫里,没喝酒都能安心睡这么香的,恐怕也只有蓝田这缺根弦的人了吧。   不过,瑾亦非的嘴角却略过一抹微笑,他却是为自己身边的女人因为在他身边而如此的安心的大男子之心膨胀了。   瑾亦非左看看右看看,一会站起,一会坐下,想了想,终究还是轻轻推了推蓝田:“如意?如意?”   蓝田睡梦中将瑾亦非轻轻触碰她的手推来推去的,突然猛一个转身,刚好与瑾亦非四目相对。   “三,三爷!”蓝田惯性地露出那种害怕而担心被责骂的可怜儿小眼神儿。   瑾亦非笑着一手拄着头躺在床榻上,一手轻轻抚摸着蓝田的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妻,我便是你的夫,再不要叫我三爷了。”   “嗯。”蓝田点了点头,露出幸福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唤道:“亦……亦非。”   瑾亦非身体轻轻一颤,大手抚摸蓝田的肩头,低首吻过蓝田的额头。手指轻轻划过蓝田的鼻尖,宠溺地刮了下,然后嘴唇慢慢向下,抵上蓝田柔软的唇,二人便开始唇枪舌战起来。   当瑾亦非正要拨去蓝田的衣衫时,蓝田突然阻止了他的动作:“今天四殿下的话……你不要在意……”   “傻丫头!”瑾亦非笑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说着以吻封缄了蓝田细嫩的双唇……   春宵千金,对于蓝田来说,幸福来得太快,但她却不想再做思考,甘愿沉醉在这幸福的梦里。   早上醒来的时候,瑾亦非已经不在,一大群宫女在旁边徘徊了一段时间,终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皇妃睡得可好,现在需要奴婢为皇妃更衣吗?”   其实,嫁给瑾亦非,蓝田更多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普通女人嫁给了一个不算太会表达却还算是聪明的男人,却忽略了她嫁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男子,而是这景朝甚至四大族鼎鼎有名的三皇子瑾亦非。   而她现在的身份便是三皇妃。   突然一下子被这么一大帮人跪地簇拥着,蓝田倒是有些不习惯:“嗯,内个……小紫呢?”   其中一个宫女乖巧地回道:“殿下说了,小紫姑娘昨日累了一天,今日就由我们来服侍皇妃梳洗。”   “哦……”如意敲了敲脑袋,还是瑾亦非想得周到,“殿下还说了些什么?”   “回皇妃,殿下交待,要等皇妃完全睡醒了再服侍皇妃洗漱更衣,万不能吵到皇妃。”   蓝田听了心里又甜的跟个蜜似的,想起昨夜里的春宵红帐,脸上又是一阵微醺。   梳洗打扮完毕之后,蓝田突然闲起来了。以前服侍别人服侍惯了,这当起别人服侍的主子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蓝田努力在脑中搜罗看过的古装宫廷剧中那些无所事事的妃子们一天都做些什么,好像除了一群八婆在那斗嘴,就是暗地里想些害别人的鬼点子,不过似乎那些她好像也都做不来。   正当蓝田百无聊赖之时,突然一个太监声音从门外传来:“三皇妃接旨——”   呃?蓝田一看,一个打扮颇不平常的太监总管带着两个小太监从门外走进来,那个大太监蓝田在色目族与景朝联谊大会上见过,是景阳帝身边的人。大太监颇为不满地从上到下打量了蓝田,娇嗔道:“圣旨到了,还不赶快跪下接旨!”   啊~哦!对啊!太不专业,太不专业,蓝田心里嘟囔着,连忙跪下。   “传皇上口谕,请三皇妃到景阳殿一叙,钦赐——!”   呃?这老皇帝找我作甚?蓝田心里打着鼓,又瞟见大太监那一副不满的样子,连忙道:“如意接旨,谢皇上。请问这位公公,如意何时去景阳殿向父皇请安合适?”   大太监盛气凌人地白了一眼蓝田,懒洋洋地说:“现在去正合适。”   “现在?”蓝田吐了下舌头,无奈道:“好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这老皇帝到底找她做什么。   大太监轻哼了一声,扭过身子,迈着猫步带着蓝田朝景阳殿行去。   景阳殿御花园中。   景阳帝正慵懒地坐在晴雨亭中晒着太阳,喝着茶,逗着笼中之鸟。见到蓝田从远处跟着大太监走来,放下鸟笼,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蓝田回了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虽然说这老皇帝看着很平易近人,但却始终是皇帝啊,与古代九五之尊单独面谈,蓝田这也是打小第一次。   “皇上吉祥!”蓝田委身福道。   “免礼吧!”景阳帝笑呵呵地说道:“坐,来,没关系,坐吧。”   蓝田只得听话地小心翼翼做了下来,偷偷打量着景阳帝,暗自吞咽了口唾沫。话说近距离看景阳帝的唯一一次便是他点选采女的时候,那时候蓝田在景阳帝的眼里只搜索到男人好色的眼神,而如今从景阳帝的眼中却丝毫看不到那股男性的影子,而是满目的平和善颜,真如一个长辈一样,这样蓝田紧绷的心微微松了许多。   “呵呵,你不要太紧张,今日朕找你来,主要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让非儿如此动心。”景阳帝边说边善目打量着蓝田,见蓝田还是有些拘谨,指着桌上早已斟好的茶水,道:“呵呵,先尝尝朕的龙井,这可是朕多年收藏的心爱之物,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   蓝田笑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拿起茶杯,轻轻抿了口,味道确实醇厚,又喝了几口,感觉确实舒服多了。   “父皇今日招儿臣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见景阳帝人畜无害的样子,蓝田壮着胆子问了句。   景阳帝哈哈大笑起来:“果真是冰雪聪明啊!怪不得老三老四甚至那风流成性的老六都对你情有独钟啊!”   蓝田一愣:“父皇,您,您都知道了?”   蓝田心里明白,皇上是何等人也,定是在宫中上下安插到了足够多的眼线,既然他这么肯定的语气,肯定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时候装纯否认显然是不明智的。   “朕是谁,当然没有不知道的事了。”景阳帝自信满满道,蓝田心里一顿黑线。   “在老三请求我将你指给他之前,老四和老六都求过朕,但朕却没有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原来,瑾亦抒他真的求过景阳帝和她……   “儿臣不知。”   景阳帝叹了口气:“朕做过很多事情都从未后悔过,但独独后悔的却是,朕对不起非儿他母亲。”景阳帝将刚刚陷入往事的眸子使劲睁了睁,将自己从过往的情绪中拉出,继续说道:“朕也暗自调查过,非儿喜欢你,甚至连色目族进献的白素也不要,所以我想满足他的这个愿望。”   真是个慈父啊!不管从前他做了多少对不起林德妃的事,但对于瑾亦非,景阳帝还算是够意思的。   “父皇真是用心良苦。”   景阳帝笑着看向蓝田:“但朕有一个想法。”   不知为什么,蓝田突然觉得景阳帝的笑容有些奇怪,但还是问道:“父皇有何想法?”   景阳帝笑言道:“朕并不打算让你长此留在景阳宫中。”   “什么?”刚刚还表扬慈祥的景阳帝突然一下子说出这话,差点让蓝田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朕准备让你陪非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过后,你必须要和非儿分手。”   景阳帝依然用着不变的平稳语气和颜说道,仿佛在和蓝田唠家常一样,但话语中却是十足的霸道和强硬。   “为什么!”蓝田显得有些激动:“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父皇不是想让亦非幸福吗,可这样做却是在伤害他,您明白吗?”   景阳帝望着刺眼的光晕,笑着说道:“朕没有必要让你知道理由,你只需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便可,一个月之后你便要亲口对非儿说,你不爱他了。”   “不可能!”蓝田想也没想,三个字便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自己这是跟天子在说话呢。   然而景阳帝却未露怒色,从鸟笼中拿出一只金丝雀,笑着说道:“知道吗,它已经有了小小鸟了。”说着,景阳帝指了指小鸟的腹部:“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是应该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的。朕知道,如果你强要跟非儿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非儿也有可能为了你,和你一同离开这景阳宫,但是你们却要一辈子痛苦在不能交合无法生子的悲哀的后半辈子中,你忍心这样对待非儿吗?”   景阳帝手微微一用力,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金丝雀一下子便窒息在他的手中。景阳帝爱恋地抚摸着已经咽气的小鸟,笑着看向蓝田。   我擦!整个救一虐鸟门啊!   蓝田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父皇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景阳帝叫人将那只断气的金丝雀收走,一弯嘴角:“你知道你刚刚喝下去的是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多更新点,以填补多日来因迟更而不安的心啊,渴望花花......{{{(>_<)}}}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五十三章 分生桃花劫   景阳帝叫人将那只断气的金丝雀收走,一弯嘴角:“你知道你刚刚喝下去的是什么吗?   蓝田陡然看向景阳帝残笑的嘴角上带有一抹戏谑和狡黠,猛抽一口凉气,背后汗毛倒立。   那茶,竟然有毒!   靠!看了那么多TVB剧,连这没有看出来!心中追悔不已,蓝田只能故作镇定,她拿起手中茶杯缓缓转看,端倪片刻,抬眼回望景阳帝:“既然父皇这么问,想必不是善物了?”   景阳帝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到蓝田的反应如此平静,旋即笑道:“桃花劫。”   “桃花劫?”   “没错。桃花劫无色无味,易溶于水,遇水后更会散发出一股幽甜的茶香。但女子服下后一旦与男子交合,这男子轻则血流不通而导致筋脉尽断,重则七窍流血而死,且女子则会永久丧失生育的能力,直到吃下解药为止。这种药是朕在多年前偶然的一次得到的,只有二粒,你刚刚喝下去的是最后一粒,还是很珍贵的。”景阳帝笑着慈祥地看着蓝田,但蓝田心中深深知道,在这一双看似慈祥的眼神后面是一颗多么阴狠毒辣的心!   让她吃下这个,很明显是阻止她和瑾亦非生育的权力。虽然蓝田从未想过那么远,但是为瑾亦非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她是愿意的。   因为她爱瑾亦非。   “你……”蓝田气得咬牙切齿。   景阳帝满意地看着蓝田的反应,笑着道:“你亦不必伪装,你的底细朕调查得清清楚楚。听说你是蓝日族赫连羽的亲生女儿,我景朝与蓝日族向来水火不容,即使他们以色目族的名义与紫月族等各色目族其他族人联合起来,与我景朝联姻,进献紫月族公主白素,但却改变不了两族日积月累的形势。朕并不知道赫连羽把你放在景阳宫中长大有何目的,但朕却能够阻止这个目的的扩大,发展。二十几年前朕看在德妃的面子上,饶过赫连羽一条命,你离开非儿后回去告诉他,希望他不要再做什么洗刷百年前血耻的蠢事,否则,与我景朝对抗,只能是死路一条。”   “明白了么?”景阳帝再次深看了眼蓝田,笑意浓浓地请问到,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蓝田紧紧抿着嘴,森然地看着景阳帝,咬牙说道:“要怎样你才能给我解药?”   景阳帝笑笑,朝身旁的大太监扬了扬下巴,那个大太监会意地弓着腰恭敬地点点头,慢慢退后,不一会同样的姿势走到景阳帝的面前,手中多了一个盘子,盘中呈着一只小小的锦盒。   景阳帝笑着慢慢打开锦盒,指着里面对蓝田说:“解药就在里面。”   然后,景阳帝拿起一颗,放入旁边一只精致的小碟子中,由一个宫女端到蓝田身边,景阳帝看着蓝田笑道:“这里是半颗,你且吃下,这样你与非儿好合之时可保非儿平安无事,但你却无法怀孕,而且若七次行房之后你再无法全部解开桃花劫的毒的话,那么再次行房非儿便会武功尽失,除非你吃下另外半颗桃花劫的解药。而至于另外半颗,当朕要你离开非儿的时候,朕自然会给你。”   “不过”景阳帝眉毛一挑:“你若把今日的事全盘告诉非儿也可以,你告诉非儿后,他肯定会为了你与我翻脸。你应该知道,因为非儿母亲的事,朕一向对非儿独有厚爱,其实朕早就想过改选太子,希望非儿能够接任我的位置。你是知道他的抱负的吧,除了为他的母亲报仇,便是一统四族,让汉族景朝成为最强。但若非儿与我翻脸,那么他便永远也得不到这个机会了,而且你们便永远也无法交合生子,那么非儿便会永远都活在双重的痛苦之中,那种痛苦,你可想而知。是让非儿好好当他未来的皇帝,还是让他痛苦地度过的后半生,朕想,如果你爱他,这很容易选择。”   真他妈狠啊……蓝田暗地紧紧握着拳头,望着眼前这个略微有些苍老的中年人,蓝田平静的眼神中折射出火一般的愤怒。   那可是他儿子啊!!若真像他所说的,比起景阳帝对瑾亦非的所作所为,君嫂对待君如意的虐待神马的,那都是绝对的浮云!!   也许古代君王都是这样的,想当年武则天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还不是照样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掐死了,把亲生儿子拍死了!   得不到一心向他的儿子,那瑾亦非的痛苦又能与他何干?!   蓝田无法不答应景阳帝的条件。若不答应,有那颗桃花劫在肚子中,首先肯定是不能够告诉瑾亦非的。但若瞒着他,与瑾亦非既为夫妻,定要同眠共枕,行房之事一次两次可以推脱,可日子久了,要她如何去说?皇宫上下对于皇位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暗度陈仓的事情也是每天都有发生,若瑾亦非武功尽失,那在这个充满权力与阴谋的景阳宫中,瑾亦非该如何生存?又该如何去实现他的抱负?即使他放弃了他的理想,与她一同隐姓埋名,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一辈子不要孩子,真的可以吗?她只吃下半粒解药真的会确保瑾亦非的生命万无一失吗?   蓝田的心里很乱,面对景阳帝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儿,蓝田心里摆出无数种可能,但又不确定每种可能的发生性。万一景阳帝再从中阴她一把,那她也是防不胜防的。   不过,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她离开瑾亦非。离开了瑾亦非,不但瑾亦非不会因此背叛他,他的皇位与景朝的安定也可保齐,所以,只要她离开瑾亦非,至少瑾亦非是肯定没有危险的。   但是,她真的舍得离开瑾亦非吗?   景阳帝看着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做出选择的蓝田,又说上一句:“你也不要怪朕狠,其实朕做得并不绝。你吃了解药,离开非儿后,可以生一个孩子,有这个非儿血脉的孩子陪你度过后半生,你并不算亏。”   蓝田狠狠地望着景阳帝,这孩子不也是你丫孙子么,妈的有这么当爷爷的吗?不过转念一想,将来这老家伙肯定会为瑾亦非物色更多的美女为她产下子嗣的吧,也不缺她这一个。   景阳帝真的是把她所有能想的都给她想到,她别无选择,也许真的是她与瑾亦非有缘无分吧。   蓝田拿起碟中的那半粒解药,想起与瑾亦非只能度过短暂的夫妻生活,心中钻心地一痛。   但他的平安,才是她最想要的吧。   想到这,蓝田一口吞下那解药,咽了下去,但眼角的泪却早已忍不住掉落下来。她缓缓起身,恍惚了片刻,再没有对景阳帝看一眼,说一句话,转过身摇摇晃晃地离去。   身后的大太监见蓝田未打招呼便大胆走开,刚要上前训斥,却被景阳帝拦下,悄悄退在景阳帝的身后。   景阳帝将手中握着的另外半粒解药对着太阳光下呆呆地看着,心中喃喃自语,晴儿,你总是怪我心狠,可我已经对她手下留情了。若她不是非儿心爱的人,若她不是我们的儿子心爱的人,我早就毫不留情地将她解决掉了。我不能让他们夺走你,再夺走我们的儿子,我不能。   透过折射出七彩光线的半粒解药,苍老的景阳帝似乎看到了很多过去的回忆。他仿佛看到曾经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跪在地上央求他放过他们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又仿佛看到少女被强行吃下桃花劫的怨恨,从那时起,他便永远没有看到过那晴若彩虹般的笑容了,直到她死的那一刻。   晴儿,时隔多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景阳帝沉叹一口气,出神地望着远方,眼中无限朦胧。   而远处,花丛影后,一抹娇人的媚笑回荡在丛间,一个白衣女子轻掩嘴角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上品公主,您在这里吗?刚刚传报,五殿下有请。”   “好,知道了!”白衣女子轻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想更新。。。时间啊,不够用啊不够用!!      ☆、第五十五章 酒醒人买醉   一听四殿下三个字,蓝田到了嘴边的药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瑾亦樰的神情也是相当复杂,与蓝田对视了一眼,略显僵硬,朱唇微启,却未再说什么。   瑾亦抒迈着极轻的步子走进房间,看到坐卧在床边的蓝田苍白的小脸,温和微笑的脸上隐藏着一份浓重的担忧与心疼。蓝田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温情脸庞和让人无论何时都为之心动的笑容亦趋亦近,竟然有着瞬间的恍惚,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蓝田恢复了平静。毕竟在联谊盛会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是她一辈子不能忘怀的。   她对他的所有感情,也许在瑾亦非悄悄进入她心里的时候,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徒留的恨意逐渐消失,只剩下那一丝丝失望和遗憾了。   “如意给四殿下请安。”说着,蓝田便要下落床榻,却被瑾亦抒接住,他轻轻道:“不必,如意,你快躺下。”   语气不轻不重,却透出一股十足的怜惜和痛楚。仅仅一句生疏的“四殿下”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远远的,那拒人千里的“请安”更是让瑾亦抒着着实实感受到失去的痛意。   但瑾亦抒却并未作出过多的失望,而是紧接着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摸了摸蓝田光洁的额头:“吃药了么,身体如何了?”   蓝田奇怪地望着瑾亦抒,为何此时你还要作出这种姿态,难道当初一切一切的欺骗与出卖都是我看走了眼?在瑾亦抒平和的眼神中,蓝田丝毫找不到因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而愧疚的感觉。   蓝田重重舒了一口气,正欲回答,却被刚刚一旁默不作声的瑾亦樰戛然打断:“她吃得药可不少,大部分都是三哥从蒙族白虎镇那边带过来的。”   瑾亦抒听过,略显尴尬地笑笑,瑾亦樰却好像没有看到瑾亦抒一贯平静的笑容中的点点僵硬,继续说道:“曾听闻蒙族传承当年白虎子的医术与药法,在四族中堪称最优,而白湖镇中所配制的药更是千金难换,没想到三哥在白忙战事之中,还去了白虎镇为你求得名药,真是有心了。”   说完,瑾亦樰看了看瑾亦抒,瑾亦抒叹笑一声:“也好,白虎镇的药材的确名不虚传,相信如意服过之后病情一定会有所缓解,但一定要适量才好。”   蓝田淡淡笑了笑:“多谢四殿下关心,如今如意的病情已无大碍,四殿下勿需挂念了,呵呵。”   瑾亦抒笑着轻轻将蓝田额前的一缕发丝掖到耳后,温和道:“无妨,我只想亲眼看到健康的你。”   蓝田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这时,瑾亦樰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一碗参汤走进屋里,瑾亦抒走至瑾亦樰身旁,示意交给他,瑾亦樰犹豫片刻,还是交给了瑾亦抒。瑾亦抒坐在蓝田身边,小心盛起一勺,放在嘴边,温柔吹了吹,微笑着放在蓝田的嘴边:“可能还是有些微烫,但若太凉了的话又会失去了参汤的效果,你趁热喝下去吧。”   蓝田略微停顿,他们两个此刻的样子就像是新婚小夫妻一般。蓝田感到推也不是,喝也不是,看着瑾亦抒颇有耐心地举着药勺,微笑地望着她,让她有些为难。   这时,瑾亦樰却在一旁淡漠地说道:“你快喝吧,别辜负了四哥的心意。最重要的是,这更是三哥的心意,要知道,这参景朝可是没有的,三哥特地让人在蒙族寻至重金买下的。送药的还说,三哥带给你话,这参不但能够补足你的气虚,而且对于……对于你腹中的宝宝也是有着极好的保养作用。”   话音刚落,就听啪嚓一声,药勺跌落在汤碗中。蓝田默默地看着瑾亦抒平和的脸上最终变得冷凝起来,满脸的隐忍着沉重的气息,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片刻,瑾亦抒有些不自然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语罢,将汤碗药勺一并放在桌上,头也未抬地走出了蓝玉斋。   屋中,只剩下瑾亦樰和蓝田两个人。瑾亦樰脸色发紧,略显阴沉,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口舌之利。只是埋着头重新更换了汤碗里的参汤,重新递给蓝田:“还是趁热喝了吧。”蓝田挪了挪位置,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看着神情露出难色的瑾亦樰,道:“刚才,谢谢你为我解围。”   瑾亦樰轻笑一声:“没什么,本来三哥就让人带话了,我只不过复述一遍而已。”   看着瑾亦樰倔强的神色,蓝田心里不禁一笑,若说瑾亦非让她好好保养身体她倒不稀奇,只是后面保养宝宝这种话,以瑾亦非的那种性格是绝对说不出的,至少面对外人,他还没有开放至此。况且她和瑾亦非也都知道,她根本没有怀孕。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倔强但心却很热的丫头,蓝田有些无奈亦有些感动:“还是要谢谢的。”   瑾亦樰沉默半晌,突然静静开口道:“其实四哥心里很苦。”还未等蓝田反应过来,瑾亦樰又径自默默说道:“父皇派四哥去镇压南族为期一年,但因为得知你与三哥的婚事,四哥擅自离守,赶回景朝,参加你和三哥的婚礼,结果被父皇狠狠训斥一顿,罚他七日不能走出房门一步。”   “樰儿……”   没有理蓝田的轻唤,瑾亦樰继续说道:“你与三哥成亲之日,四哥一个人在静心殿中抚琴而弹,纵酒买醉,在望月亭痴痴醒醒整整醉了一夜,扶琴而睡,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瑾亦樰顿了顿,嗓音有些沙哑:“我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四哥。”   瑾亦樰说着,眼睛直直盯着远方,仿佛看到那个在望月亭激烈地弹奏着一曲又一曲断人心肠乐声的温雅男子,就那样堕落而寂寞地买醉于梦醒之间。蓝田内心深处的那根弦隐隐被触碰了一下,牵扯了一些极为敏感的神经,隐隐作痛。她与瑾亦樰一样,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个风清雅致到了极点的男子会不能自控地醉卧在望月亭中,蓝色潮红,痴情呓语。   “他是为了你。”瑾亦樰深深地看着蓝田,有些悲又有些怨地道:“虽然我今天帮了你,但我心里清楚,四哥对你的感情……”   “不要说了。”蓝田垂首闭目,她虽不愿承认,但她却知道瑾亦抒那隐隐透露给她的细微信息。   但,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听见蓝田略微发颤的声音,瑾亦樰看了蓝田一眼,叹了口气,走出了蓝田的房间。   走出房门的瑾亦樰抬眼看了看静心殿的方向,四哥,若是你早知道如意的种种遭遇和今日的结果,你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呢。   摇了摇头,瑾亦樰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落英馆的方向。   <<<   “都准备好了么?”身着银牙月色衣袍的女子淡淡道。   “我已经对她传达了首领的意思,现在只等瑾亦非回宫了。”玉面男子讪讪一笑道。   “嗯。”白素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那五皇子的事,首领打算怎样处理?”玉面男子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问了出来。   白素微微挑了一眼男子:“你何时变得这般多嘴了?”阴冷的声音令男子吧不禁打了个颤,随后小声道:“谁让首领待他那么好呢?”   白素大笑一声,抬起玉面男子的下颚,妩媚地戏谑道:“吃醋了?”然后放下男子的下颚:“放心吧,那个废人凭一张纸条就妄想威胁我,还以为占尽了本王的便宜,真是愚蠢。要不是看他是纯正的龙族血脉……我也懒得和他上-床,吸食他的精气。”白素诡异地舔了舔舌头,阴寒地笑着,无骨的拳头却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待他没了用处,看我怎么加倍回报给他!”   随着声音落地,白素手中的茶杯渐渐化作一堆粉末,从她的手中簌簌流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期间,年终汇报,谁有我惨......汇报完一定恢复更新,感谢大家的理解!!!   ☆、第五十六章 迟来的孕期   啪——!!   清脆的破碎声音在蓝玉斋中回响,床榻上少女惨白的脸色显得狂躁不安,她用力捂着小腹,不可置信地睁大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紫衣少女,嘴角微微抽动着,声音略有些抖动道:“小紫,你再说一遍,我,我……真的怀孕了?!”   小紫重重叹息一声,无奈而担忧地望着少女点着头:“是的,小姐。”   无力地回吸一口气,少女拼命忍着自己的眼泪,而胸口却像被当即打了一拳,让她有煞那间的窒息感觉。   这个如遭晴天疲累的少女正是景朝三皇子瑾亦非的皇妃——蓝田。   自从瑾亦非奉景阳帝的命令,出宫镇压南族已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蓝田除了安心养病,便是和瑾亦樰小紫谈谈心,聊聊天。然而今日太医的把脉竟然爆出让她瞠目结舌的事,她怀孕了!   把脉的赵太医也是异常的奇怪,根据脉象来看,蓝田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但是前段时间却一直未诊断出来,而今天才一下子诊断出蓝田怀孕已有三个月。赵太医捋着胡子唏嘘不已,但他并没有直接告诉蓝田,毕竟皇家这种有关产妇孕期的怪异事件都颇为禁忌。当年林德妃的“双子疑案”事件中,不知牵连了多少人,虽然蓝田的这事儿并没有当年双子疑案的怪异,但也足以让涉世多年的赵太医保持高度的警惕。赵太医照常开了平时的药方,临走时悄悄告诉了小紫。   所以当蓝田得知这件事后,紧紧咬着嘴唇,留下丝丝血迹。   她很清楚,赵太医之前之所以诊断不出准确的孕期一定是跟景阳帝给她吃的桃花劫有关。   桃花劫,这种无色无味之药,她虽吃下半粒,可药效却足以让她与交合的男子不能够怀孕生子。而她现在却怀了孕,原因只有一个!蓝田瞳孔一缩,这孩子是在吃下桃花劫之前怀的。   那么,这孩子是她和瑾亦祺的!   想到这里,蓝田手中的药碗啪嚓一声,从失控的手中跌落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不可能,不可能,我他妈的不可能和那个王八蛋生孩子!蓝田片刻的呆滞转为狂躁,愤怒,声吼!她边用尽全力撕扯着被子,敲打着自己的小腹,手无足措地不顾小紫的阻拦走下床,双手捂住凌乱的头发,四处暴走。只穿了一件单衣,蓝田便从房间踉跄走了出去。   “小姐,外面冷,小心着凉!小姐!”小紫记得团团转,随手拿了件厚重的兔毛披风,紧紧跟在蓝田的后面,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傻事来。   小紫随着蓝田瘦小的身影一直尾随到了桃林中,没有听见蓝田刚刚边跑边说的胡乱话语,也没有看到蓝田的身影。小紫有些担心地静静走进桃林,却在不远处,看到蓝田双手抱膝,脸深深埋在胸和双膝之间,一个人静静地倚坐在在一棵桃树下,微风震落几片雪花,飘落在蓝田的肩头,蓝田迷茫地眼神好像未聚焦一般,直直地盯着地面。   小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走到蓝田身边,为蓝田披上了披风:“小姐,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啊!”   蓝田此刻似乎平静了下来,默默抬起头望了一眼小紫,突然双手抱住小紫,痛哭流涕:“小紫,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小紫轻抚蓝田的后背,道:“小姐,你要振作,我相信三爷知道真相后不会嫌弃你的。”   蓝田拼命地摇头:“即使他不嫌弃我,我都会嫌弃自己。我本已不是完璧之身,难道还要他为我肚中这个非他亲生的孩子负责吗?!”   “而我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这孩子,他并不是我和三爷的!”蓝田继续说着,哭声更甚:“我,我要打掉他!”说着,拼命敲击自己的肚子。   小紫闻言,拦住蓝田的动作,急声道:“小姐,孩子是无辜的。而且,这个时候,若孩子有事,你的生命也会不堪设想啊!”   小紫想了一会,道:“小姐,孩子不是三爷的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三爷的话,可以找机会对他坦承,但对其余的人万不可吐露半字。宫中耳目众多,若是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定会拿此事做文章,令皇上降罪于你。”   “可是,景阳帝若得知我怀孕,定然会知道这孩子不是三爷的。”   小紫眼睛一眯:“无妨。景阳帝他本就不希望小姐你留在宫中,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想必他也不会关心。如果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不会染指了他皇家尊严,他应该不会理会的。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和三爷交代清楚便好。”   蓝田听着点点头,情绪渐渐缓和下来,但鼻子还间歇啜泣着,仿若小孩子般。   <<<   回到蓝玉斋,蓝田又陷入了深深的梦境中。   她看到那个叫做青青的女子策马扬鞭一路赶到一座城池前。她一手遮着烈日扬起头,看着城池上赫然的二个字—雀城。   女子朝身后的一队人马扬了扬手,示意稍安勿躁,然后淡然地走下马来,带领着队伍隐蔽在城边的一片丛林中。对队伍寥寥说了几句后,队伍兵分两路,一路朝丛林深处走去,另一路的队伍商人装扮后一同走向雀城。通过城门口的检查后,这队人马顺利地进入了雀城。   此刻,蓝田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模糊起来,她拼命强迫自己清醒,想要继续看下去。不知为何,蓝田从未见过这女子,但她却给蓝田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谁呢?   眼睛猛然一怔,画面即变成了那个叫做青青的女子带着一队人马踏入皇宫的一幕。殿上的老皇上眯着眼睛对着殿上的几坛美酒不停赞叹着,然后又继续说了几句,但蓝田却听不清他们的声音。   接着,蓝田尾随着女子退下殿去,视线模糊,待重新清晰时候,却是一片粉嫩的亮色充斥着眼帘。女子俏皮可爱的男装辫子甩来甩去,在一片淡粉色的桃林中轻轻摇曳。嗅着林间的花香,她似乎有些沉醉,却未瞧见,不远处,一个淡白色的颀长身影缓缓而来……   <<<   “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三爷回来了!”   陷入深层梦境的蓝田,终于在小紫的呼唤下清醒过来。脑门一阵虚汗,为何这梦境如此真实,而且还是连续地做呢?正当蓝田摸不清头脑的时候,三爷两个字将她彻底拉回了现实。   “小紫,你说什么?三爷回来了?!”蓝田睁大眼睛问道。   “可不是,三爷看到小姐还在睡着,就没忍心打扰。”   “三爷在哪里?”蓝田急忙问。   “在书房。”   蓝田听完立马起身准备下床。   “小姐,你还是歇着,小紫叫三爷过来吧。”小紫一看蓝田急着下地,有些焦急,毕竟蓝田最近身体心理都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不不,带我去见三爷!”蓝田心里急啊,刚刚新婚,小日子还没过几天,就被那个老皇帝暗地盘算不说,还将瑾亦非派出去打仗,任再独立再坚强的女子也是熬不过几个月来的相思之苦。   正当蓝田穿着鞋准备出去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身白色锦袍,颀长身影,潋着狭长的凤目略有激动而又故作平静的俊美男子,正是瑾亦非。   “如意!”瑾亦非仍是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失声唤道。   一声如意,蓝田的眼泪就如脱缰的洪水,顺流直下:“亦非……你终于回来了!”破涕为笑,不等蓝田上前,瑾亦非轻快地走上前去。还未接近蓝田,瑾亦非略有些不自在地瞧着蓝田的小腹,眼中闪烁着斑斓的色彩道:“如意,你,你怀孕了?”   蓝田脑袋轰的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他怎么知道的!   小紫听了也是一愣,显然,这事不是小紫说的。   “亦非,你怎么知道的……”   正当蓝田犹豫着要不要此刻说出真相时,瑾亦非身后一道婀娜轻盈的身影闪现在众人前,巧笑言兮间流溢着入骨的媚态:“姐姐真是好福气啊!这么快就有了喜,这等喜事当然要第一个让爷儿知道了,呵呵。”   白素轻掩娇唇笑道,蓝田和小紫对望一下,便知了其中因由,没想到这个白素的手段还真多,竟然这么快就知道她怀孕的事。   “其实我……”   糟糕,在这白素面前,可是万万不能说出孩子的真相,这白素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无奈,蓝田只得收口,暂时隐藏下来。   瑾亦非紧紧握住蓝田的手,激动地道:“什么时候的事,你呀你,如何不让我知道?”说着,刮了一下蓝田冰凉的鼻头,嗔怪道。   蓝田只得什么也不说,闪闪地望着瑾亦非,万般矛盾,只能将头深深埋在瑾亦非的怀里,淡淡啜泣道:“我好想你。”   见得两人如胶似漆间,小紫看了白素一眼,退了出去。而白素也很识相,轻笑着走出房门。边走着,边回头看过相拥的二人,眼中露出一抹毒辣。   带着阴狠森然的笑容,白素走到一处假山前面,站直身体,凹凸有致的身段极富有勾魂摄魄的魅力。她斜看向假山阴面一侧,轻笑一声,缓缓道:“好有能耐的五皇子,看来,你都快要当父亲了,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有更新了,先向大家说一声抱歉!~汇报终于结束了,可以安心给大家讲故事了,希望大家不要遗弃我们的蓝田哦~   蓝田:“说这些有用??”   飞飞:“......”   蓝田:“你不更新可是事实,大家不要你可以,不要我可怎么办?!”   飞飞:“......”   蓝田:“555我都怀孕了!”   飞飞:“......汗!”(终究没忍住,一旁吐血去了......)      ☆、第五十七章 族长的搭救   假山后面身着浅灰色的俊秀男子,坐在轮椅斜靠于假山之上,诡异的笑容轻佻,透露出一丝得意和傲气,此人正是五皇子瑾亦祺。   “呵呵,这倒也是我始料不及的事。”瑾亦祺斜睨了下看不清表情的白素,诱惑地笑道:“怎么,吃醋了?”   白素白了眼瑾亦祺,心里好笑道,我吃醋,难不成为了你这个死瘸子?但眼珠却是转了转,当下旋即娇嗔道:“你说呢?”   瑾亦祺得意地笑了两声,却并未看到白素眼中那抹阴狠冰冷的眼神。   白素忸怩着纤细腰身,走到瑾亦祺身旁,道:“你应该收到我的消息了吧,你认为我下一步的提议如何?”白素边说边抬素手轻轻揉捏着瑾亦祺的肩头,蜜一般的问道。   瑾亦祺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美人的伺候,微微点头:“在瑾亦非的面前,让她亲口说出孩子的父亲是我,呵呵,不错,很有意思。”瑾亦祺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听风阁,眼中一片肃杀,嘴角却弯上一抹危险的弧度:“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他知道后脸上的表情了。”   “此事有劳美人与我配合了。”瑾亦祺捏起白素小巧的下巴,眼神微眯道。   “殿下放心,白素定当全力配合的。”白素妩媚地回应着瑾亦祺,在那诱惑至骨髓的眼神中藏着一股阴狠的杀意。   “哈哈哈哈哈哈”   假山后面扬起两人贪婪阴狠的笑声。   <<<   “三爷,您还要去找皇妃吗?”听风阁书房中,沈从云急迫的声音。而在他面前的,却是紧皱着眉头,前后踱步的白衣男子瑾亦非,淡漠的眼神如朦了一层冰霜,没有温度,而冰霜之下却又是炽热如火的焦急。   “如意怀孕了,叫我怎能那样做!”瑾亦非平淡的声音透露出一抹暴怒的气息。   沈从云顿了顿,略有些惊叹地看着瑾亦非。由于母亲的不幸早逝,从小到大,瑾亦非都是那种有事放在心里不轻易表露情绪的人,即使面对万人之上的皇上,他也是平淡无波。儿时的孤僻造成他与兄弟姐妹们的关系略微疏远,宫廷不断的争名夺利让他彻底看清了,在这个世上,有成绩有权力有谋略才能有主导权,如果那个时候,善良的母亲有一半的魄力,都不会被那些人陷害,如果那个时候,他再长大一点,他都会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自己最爱的人。每每想到母亲,瑾亦非才有片刻的温情。   而如今,瑾亦非为了蓝田表现出的这种不淡定,委实让沈从云有了些许震惊,看来,他的小主子对那个女孩的确是动了真情。   “可是三爷忘了赫连羽的话了吗,三爷这般做亦会害了皇妃啊!”   沈从云的一记话给了瑾亦非当头棒喝,他瞳孔一缩,话到嘴边又无法继续。他紧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狠狠盯着桌沿不发一丝言语。   难道这便是我们的命运么……瑾亦非咬紧牙齿,回想起了镇压南族时受到暗算,途中遇到赫连羽的事。   南族先锋与瑾亦非战场上对话之时,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暗地下毒于瑾亦非。回到队伍中后,瑾亦非并没有反应,战势开始瑾亦非运气施展武功之时,那毒素便自内而上,急火攻心。勉强忍耐着毒素引起的剧痛,瑾亦非坚持指挥着大军,他知道,他一倒,景朝必败。好在瑾亦非的队伍训练有素,双方交战,一直保持着上风,最后沈从云及时增加了一批人马,彻底打退了卑鄙的南族大军。   仗是打赢了,但瑾亦非的面色已经铁青,毒素随着血液扩散,眼前的瑾亦非却是手脚冰凉,血管暴涨。   “体表冰寒,体内却是暴涨如火。”沈从云摇了摇头,这等怪毒,就算是见过实广的他也未曾见过。   瑾亦非狂吐一口鲜血,正当他奄奄一息之时,赫连羽却突然出现了。见周围一群人警惕地拿起兵器对着他时,赫连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斜瞥过面色越来越难看的瑾亦非,淡淡地道:   “想要让他活命的话,你们便让开。”   沈从云略微讶异地打量着赫连羽,半晌,抱拳道:“不知阁下……”   赫连羽手一抬,打断了沈从云的话:“客套的话也不用说了,我本也不想管你景朝的事,只不过为了我的女儿罢了。”沈从云等人听完更加疑惑,女儿?   赫连羽显得有些不耐烦:“别愣着了,他这毒若再耽搁半个时辰,必将爆管身亡!”   “什么?!!”众人连同沈从云一齐看向脸色通红的瑾亦非,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斥在他的体内,呼之欲出。瑾亦非眉间稍稍一用力,膨胀的血管又是青筋暴起,汩汩的红色液体充斥其间,瑾亦非一咳,又是一口鲜血。   当下,沈从云来不及多想,当机立断转身朝赫连羽深深一拜:“烦请阁下救我家爷儿一命!”   赫连羽略微点头,众人便闪出一条路来,赫连羽走向瑾亦非,深看了一眼。虽然此刻的白衣人儿已被毒素折磨得遍体鳞伤,但眼中的不屈与坚毅依然呈现于脸上,看着赫连羽,瑾亦非的眸间闪烁着一丝感激与无奈。   掌随心动,赫连羽将眼神从瑾亦非对视的眼中收回,便开始用一种奇异的掌印为瑾亦非趋毒。   时间悄悄地前行,四周一片寂静,众人练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破坏了趋毒的气氛。   望着瑾亦非头顶上的黑气慢慢散去,众人稍稍松了口气,尤其是沈从云。在这危急关头,谁也不敢保证眼前的赫连羽是敌是友,显然这次没有赌错。瑾亦非是何等人也,其身不仅背负着母亲的大仇,还关系着景朝未来的帝运,这万分之一的闪失可是不能有的啊。   然后就在众人心中的石头快要落地时,猛然间,瑾亦非口吐一口血迹,沈从云睁圆眼睛,紧握住手中的流云鞭,眼中充满杀气。还是被骗了么,难道他是敌人?!   然而就在沈从云即将挥鞭之时,瑾亦非却挥了挥手,捂住口的手平摊开来,这次的血迹不似前两次的鲜红色,而是黑棕色。再一看,瑾亦非脸色的红色渐渐消散,青筋慢慢减少,气息也变得平稳起来。   赫连羽不屑地看着沈从云一眼,幽幽道:“他体内所有的毒素都已我逼出,以后精心调养便可。闻言,沈从云的脸略显惭愧。   瑾亦非擦了擦嘴角,挣扎着起身,微微一躬:“多谢赫连前辈相救。”   赫连前辈,沈从云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心中疑惑,难道是蓝日族的人,他怎会救我们?   赫连羽转过头来看着瑾亦非,道:“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瑾亦非点了点头,示意沈从云不要跟过来,沈从云略有不安地点了点头,远远守在瑾亦非的周围。   赫连羽走到一块空地处,停了下来,望着天空,轻叹一口气。   “前辈有何话要和亦非讲,不妨直说?”瑾亦非似乎看出赫连羽有些矛盾的神情,开门见山道。   赫连羽又重重吸了口气,转过身来:“离开如意。”   瑾亦非微眯着眼睛,他明白,即使赫连羽今日因为如意的缘故救下他,但他依然是蓝日族的首领,是景朝最有威胁的敌人。恩师恩,立场是立场,这一点,瑾亦非分得很清楚。   “赫连老前辈,今日您救下亦非,此恩此德亦非并不会忘,他日一定相回报。但若要亦非离开如意,那却是万万不能。”   赫连羽定定看着瑾亦非,而后者却丝毫不为所动,亦镇定地回望着前者。半响,赫连羽低声问道:“你已经恢复朱颜的记忆了吧?”   瑾亦非眉心一颤,心中大惊,但表面上却依旧面不改色,弯嘴笑道:“原来当日濠州一战的真正奸细是蓝日族的人。”   赫连羽摇了摇头:“非也。那奸细的确是色目族人,但却不是我蓝日族派去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紫月族派去的。”   瑾亦非略微沉吟:“空口无凭,叫我如何相信你?”   赫连羽不怒反笑:“我蓝日族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屑这等卑劣之事。我若想害你,今日就不必破费我五成的功力来为你趋毒了。不过无妨,我今日前来并非与你争论此事。”   “我是不会离开如意的。”瑾亦非坚决而淡漠地说道。   “是么”赫连羽幽幽叹道:“即使她性命不保,你也依然要坚持如此么?” 作者有话要说:  龟速码字中,很感谢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虽然最近更新慢了些,但请放心,绝对不坑,绝对不坑!!!   ☆、第五十八章 虚幻的爱情   “性命不保……”瑾亦非略有些呆滞地低声吟道,十九年来第一次出现这种错愕的表情。   “为何?为何如意会性命不保?!”瑾亦非的声音愈加的激动失控,大声问。   赫连羽重重地叹了口气,良久,开口道:“这便是玄武子的命运”   瑾亦非深深地注视着赫连羽,眼中布满猜疑与森然:“什么命运!”   “你生于景朝,应该多多少少耳闻过青龙子的故事吧”   青龙子?瑾亦非心中一惊,青龙子是汉族景朝的守护神,有关她的故事,瑾亦非倒是从皇爷爷瑾瑜那里听说过一些。相传那个具有青龙子能力的女孩是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灵魂,几年间,集齐了青龙子的信物七彩寒镯后,与煞星对战,拯救了汉族景朝的命运。可后来那青龙子却也杳无音讯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赫连羽斜睨了眼瑾亦非然后收回眼神,徐徐道来:“青龙子身体上面的灵魂,是一个异世界穿越而来的灵魂,这个女孩穿越来到景朝后,遇到了她一生中挚爱的人,希家二世子。但是,两个时空的灵魂是不能够在一起的,否则便会魂飞魄散。在青龙子之前的拥有白虎子身躯的女孩,传说曾是景朝开国皇帝挚爱的女人,但她却嫁与了当朝的希王爷,生下了三个孩子。因强行与这个世界的人结婚生子,天赐夫人最后的结局便是魂飞魄散。而后来的青龙子曾试图通过星帝的力量,突破异世界灵魂不能在一起的屏障,但在最后消灭煞星之时,二世子死亡,青龙子踏入了生死门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闻言,瑾亦非心头一动,这些年来,在皇帝爷爷瑾瑜的口中,他听说过很多关于青龙子的故事。知道这些故事的人不止他一个,很多人曾一度议论纷纷,认为青龙子和她的爱人的结局是因为他们遭受到了天谴。现在,他才知道,这所谓的天谴代表着什么,原来是这个。   赫连羽微微停顿,突然眼中闪着凌厉的目光,望着瑾亦非:“难道你想看到如意客死景朝,连灵魂都不剩下?!”   瑾亦非紧绷着一张看不清喜怒的脸,眼神微眯,微凛眼睑看向赫连羽:“那为何您执意要如意和赫连亦晨成亲?”   “亦晨,他与常人不同。”赫连羽神秘地道。   瑾亦非轻嗤一声:“不同?有何不同?什么魂飞魄散,只不过是你们要我离开如意的说辞罢了!”   赫连羽皱了皱眉,终是深叹一口气,幽幽道:“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赫连羽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瑾亦非:“难道你没有发现亦晨的说话方式和如意很是相像么?”   瑾亦非双目一怔,的确,如意经常会从嘴中蹦出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而上次他在赫连亦晨的嘴里也听到过一些类似的,难道……   “那又如何?”瑾亦非紧紧抿着嘴,故作镇定随口问道。   “那是因为,亦晨同样是一个异界的灵魂,他与如意所在的世界是相同的。”赫连羽回答道:“他们最后会一同回到那个世界。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你明白么?”   “什么!”瑾亦非听到此处,瞳孔骤然一缩,满面怒容,却又无法爆发,手紧紧握成拳头状,愣愣地看着赫连羽。   就这样,半晌,瑾亦非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转过身,朝沈从云所在的队伍中走去,身后传来老者的一声叹息:“让如意魂飞魄散地留在景阳宫中,还是离开你回到原来的世界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你自己选择吧。”   瑾亦非定了一下,然后重新迈起了回去的步子。   赫连羽沉沉地听着瑾亦非的背影,眼中布满朦胧的斑驳,唉,没办法,不得不骗你,你和晨儿只能有一个有机会和如意在一起。前世你与如意的对立注定了你们是不可能的。   老人又叹息一声,慢慢消失在林中。   <<<   瑾亦非收回思绪,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沈从云说得没错,现在的他什么都给不了她。他要建功,要打仗,要为曾经伤害他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复,所以他无法抽出全部的时间精力去陪她,甚至连她的安全,他也无法保证。想起如意被瑾亦祺侮辱的事件,瑾亦非的脸瞬间变得阴狠乖戾。老五,这笔账我定然会与你算的!   心中不断地挣扎着,矛盾充斥着瑾亦非的内心。突然,他脚步一收,朝门外的桃林走去。小紫刚刚来过书房,传如意的话,在桃林等着他。   “三爷!”沈从云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喊了句,无奈瑾亦非坚决的脚步已经走出了书房,身后传来沈从云重重的叹息声。   “小紫,话传到了么?”蓝田一边对着镜子打扮着,一边兴冲冲地问道。   “嗯。”小紫点了点头,有些愣神地看着蓝田。自从瑾亦非婚后离开到蓝田病重卧床之后,她很久没有看到蓝田如此开心了。小紫微微笑着,拿起梳子帮蓝田梳了一个很美的发髻。   都说小别胜新婚,尤其对是新婚便分居两地的女子来说,终于能够见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蓝田美美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着道:“桃林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说来我们好像还从未认真地一起去逛过那里呢。”想起来,以前要么就是蓝田在桃林里打扫卫生,要么就是瑾亦非训斥蓝田,两个人闹别扭的地方,两个人真正意义上恋爱时是从蓝日族回到景朝的过程中,如此说来,这个时候逛桃林无疑是最浪漫的。   “好啦,我们走吧!”蓝田笑眯眯地看着小紫,于是两人便一同朝桃林走去。   一路上,蓝田心里这个雀跃啊,毕竟大半年没有见了,不自觉地嘴里哼起了歌。   走入桃林,却没有看到人影。诶?蓝田暗自纳闷,难道他有事情了?于是又朝林子深处走去,刚走几步,却听到几棵浓密的桃树处传来一些声音。粉色的桃花瓣遮住了里面的人影,蓝田下意识又近了近,却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心中咯噔一跳,蓝田躲在一棵更加浓密的桃树丛中,轻轻拨开遮挡在眼前的粉色枝干,眼前的一幕让蓝田惊然失色。   桃花丛中,两个修长的影子立于其中。其中,一个身着淡粉色素装罗纱裙的白皙女子清新淡雅地站立着,秋水的眸子正痴情眷恋地凝望着眼前之人。而那个被望之人,一身银白,潋着淡漠却又隐藏着一丝柔情的凤目,一眨不眨地与那双碧波柔情的双眸对视着的,正是瑾亦非。   蓝田愣愣地看着眼前两个才子佳人,女的温柔可人,男的俊美清逸,站在一起那无懈可击的绝世容颜,无可挑剔的般配个头以及二人高贵清雅的气质,怎么看都是那么的般配。   看着那个张着樱桃般,红色欲滴的小口,蓝田的脑袋中像放录影带一般重放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为什么,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呢?   那个从来让蓝田欢喜让她忧的纠结女人,正是一次次欺骗蓝田的结拜义姐,周婉儿。   小紫微张着嘴:“什么,他们……”   “嘘——”蓝田朝小紫摇了摇头,认真地盯着这一幕,平淡的内双小眼儿却闪烁着异常的凌厉,显然她不仅仅好奇两人的关系,更在意的是,他与她,是蓝田从未想过的。   “亦非……”周婉儿伸出素手,轻轻拉扯着瑾亦非的胳膊,瑾亦非略微停滞,却还是挣脱了她的力量,斜站在一旁。凤目低垂着,其中却少了些淡漠,多了些无奈。   被瑾亦非这一拒绝,周婉儿微微一愣,一抹痛色浮现于脸上,眼眶溢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她双手紧紧埋着脸,啜泣道:“难道……难道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你全都忘记了吗……”   周婉儿哭着,瑾亦非的身体明显一颤,眼中亦闪烁着丝丝动容。   “五岁起……你便开始照顾我……我们……我们一直是别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周婉儿泣不成声道:“那个时候的时光多么美好……因为……因为我帮助父亲做了一些事……伤害了你,你,你就放弃我了吗……”   “难道,难道我愿意出卖你吗,难道我就不痛苦吗?!”周婉儿越说越激动,一下子扑倒瑾亦非的怀中:“我都是不得已的啊!!!……身为周家子女……我无法忤逆父亲的命令……亦非……亦非你知道我对你一直都是……”周婉儿越哭越厉,啜泣声完全被痛哭所代替。   在周婉儿扑倒瑾亦非怀中的一瞬,瑾亦非背后发烫,却没有再推开周婉儿,他低垂着凤目看着怀中的周婉儿,眼中充满了柔情,一只手颤抖地抬起来,想要揽过周婉儿抖动的瘦弱肩膀。   但手臂停在空中,还是缓缓落了下来。   “婉儿,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我们不可能了!”瑾亦非淡淡地道,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君如意吗,你就……你就那么爱他?”周婉儿满眼噙着泪水,倔强的看着瑾亦非。   蓝田心中一紧,她一直都是知道瑾亦非曾经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但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是主动接近她的周婉儿。这个女人原来一开始就盘算好了,蓝田后背一阵冰凉。   不过与那些想比,蓝田感受更多的却是钻心的痛,望着瑾亦非那充满柔情的双眼,蓝田感觉心被剜掉一块一样。   “我不相信你对我完全失去了感情”周婉儿依然倔强地说:“那个锦盒,那个锦盒便说明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快过年了,也快要高潮了,我也得加把劲儿了!!!感谢大家的支持!O(∩_∩)O~   ☆、第五十九章 锦盒的真相   锦盒?!   蓝田心中一动,记起当年无意中接下御膳房中小翠交给她的那个锦盒,说是里面有皇上的圣旨,让交给三爷。结果交给瑾亦非后,瑾亦非却莫名其妙地中了毒,然后拿她来兴师问罪,以至于那一晚她差点贞洁不保……   因为这一件事,周婉儿不但对她说了谎,而且还引诱她和瑾亦非一起去怀疑二皇子瑾亦烨,两人关系第一次正式破裂。但先来看起来,这周婉儿的确是与这锦盒有关系!   “锦盒?”瑾亦非震惊又有些微愠地看着周婉儿:“那锦盒之事,竟然是你安排的?!”   周婉儿抹了抹哭花的脸蛋,低垂着头,银牙紧紧咬着苍白的嘴唇:“没错,是我。” 闻言,瑾亦非的双眼瞬间变得冰冷起来,继而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与自嘲:“没想到,你连我仅剩的最后一丝美好记忆都要利用上。”   周婉儿一听,脸色大变,猛地抬头,拉住瑾亦非的袖角:“亦非,你,你当时没有怀疑我……?”   瑾亦非轻倪着周婉儿,淡漠却仍然能够听出一丝温热地道:“的确,那日,当我看到锦盒中的那一枝桃花的时候,我的心的确是软了。再看见你的亲笔字迹,我真的以为是你。我承认,即使你是周长生的女儿,即使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即使四弟也爱着你将你夺走,我却依然忘不了你。当时我在想,如果我们对彼此还有感情的话,抛去从前的所有问题,也许我们还能够在一起……”瑾亦非的声音慢慢软下来,有着一丝柔情:“于是我决定,去桃林见你。可结果……”瑾亦非的眼神又变得犀利起来:“却是刘诗兰早在那里准备接手你的下一步计划。”   “我……”周婉儿脸上露出难看的尴尬神色。   “一直到我中毒我都没有怀疑到你,我只当是刘诗兰知晓我们的□□,模仿你的笔迹引我去也不难。可是,当如意受你诱惑和沈先生提起而怀疑到二哥时,我便有些感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二哥背后的凤家军和周氏大军的一线天一事我很清楚,而那时想尽快削弱二哥的势力之人,只有你们周氏一家。”说到这里,瑾亦非深深看着周婉儿,大有深意地道:“但即使是那样,我仍然不想怀疑你。我不相信你会亲自利用我们曾经唯一的一块净土来成就你们的大业。可是”瑾亦非轻笑一声:“我的确是错了。”   原本,若是周婉儿不主动提到这件事的话,说不定瑾亦非一辈子都强让自己去相信,这件事并不是周婉儿所为。可如今,周婉儿的承认却让瑾亦非清清楚楚地正式了现实。此刻,周婉儿的脸上神情却是相当精彩,惊愕,后悔,纠结…….最后只能夹杂着哭腔嗫嚅到:“亦非……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瑾亦非手臂一甩,甩开了周婉儿紧紧拉住的手,有些愤怒地看着她,眼中竟是痛楚:“他们逼你也只可能逼你写个字条,但那桃枝,我们的信物,若不是你主动告知他人,又岂能是外人轻易可知!”   蓝田静静地听着瑾亦非的话,心跳不已,原来,原来这件事情这么复杂,竟然是周婉儿一手策划。虽然瑾亦非一句有一句斥责冰冷的话说给周婉儿听,但蓝田心里却是慢慢沉底,为的便是瑾亦非眼中的痛苦而愤怒的表情。   那是一种因爱人背叛而伤心痛苦的表情。   那代表着,他还爱着她。   小紫有些尴尬地看着专注的蓝田,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又转过头来继续看着。   周婉儿的双手被瑾亦非甩开,由于力度过大,单薄的周婉儿竟然一下子跌倒,瑾亦非眼神一变,身体急转过去,但却终究没有将她扶起。   周婉儿双手撑地,罗裙着地一片轻纱,她悲怨地回头看向瑾亦非,梨花带雨的脸上掩着无尽的委屈,抽泣道:“亦非,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听到周婉儿娇滴滴的问句夹杂着令人心碎的哭声,瑾亦非内心深处那根尘封已久的弦微微轻震着,他怜惜地看着周婉儿,嘴唇紧紧抿着,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当是谁在这桃林里呢,呵呵呵”   正当瑾亦非踌躇不决的时候,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蓝田与瑾亦非周婉儿一同,随着笑声看过去,一身银白色月袍女子,桃花脸上泛着盈盈笑意的,正是景阳宫唯一的上品公主—白素。   瑾亦非瞧见白素,瞬间收起了温柔的神情,冷冰冰地看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许外人进来的。”   “哦?外人?”白素听瑾亦非这样说,也不生气,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绕着周婉儿轻轻走了一圈,颇有意味地看着,眼中的笑意愈来愈深。   “原来,原来,这便是三爷心中深爱的女子啊。”白素细细打量着着周婉儿,轻轻笑着:“果然清纯可人。”   周婉儿被看得很不自在,潜意识让她感到,眼前这个女人,骨子里渗透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瑾亦非瞧见,挡在周婉儿身旁,冷冷道:“如果没事的话,请便。”   白素端详完周婉儿,抬起水媚的明眸,看着瑾亦非:“三爷没有否认,那便是了。”瑾亦非沉默着,仍然警惕地看着白素,白素一捋额前刘海,轻轻道:“我本以为三爷爱君如意爱得死去过来呢,没想到即使和刘贵妃串通一气暗害自己,三爷还是爱着婉妃。”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素刻意朝蓝田的方向提高了声音,蓝田一惊,原来白素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不过眼下,她却没有过多分析白素为何知道她躲在这里的事情,而是,当白素一直强调周婉儿才是瑾亦非最爱的人时,瑾亦非并没有否认。   蓝田此刻只觉得胸口窒息,好像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一般,生疼,却又叫不出来。   白素轻轻走向蓝田躲藏的位置,越走越近,蓝田发现白素径直地看着自己朝这边走来,眼神中带着一丝鄙视和嘲笑。的确,她的确应该嘲笑,对于眼前一对青梅竹马却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是非而被迫被棒打鸳鸯的他们来说,她蓝田是够可笑的了。   “啊!!”   正当蓝田愣神的时候,自己的手背却一阵剧痛。抬眼一看,原来是白素早已走近她身边,而她白嫩的手背正在她高跟的鞋尖之下。   “啊!这里怎么有人,诶?怎么是姐姐你啊!”白素假装惊叹,却又在蓝田的手背上使了个暗劲,才慢慢缩回脚,尴尬地朝瑾亦非他们那边笑笑:“没想到姐姐躲在这里,以后妹妹走路还真是得擦亮眼睛啊!”   仅仅一声哎呦,但声音之熟早已让瑾亦非惊讶万分,待白素咯咯笑着闪过身去,他看到缓缓站起揉着手背的蓝田,错愕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慌乱,刚要说些什么,蓝田却含着眼泪,抢先说道:“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跑掉,在转过身的一刹那间,眼中噙着的泪水终于如断线的珠子,流落下来。   疼,被踩的手背疼,但却赶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如意!”   瑾亦非见状,立即随着蓝田跑去,眼中并未看到一旁的周婉儿无力的呼唤。   跑到一半,瑾亦非却被突然被施展着轻功赶来的沈从云拦住。   “沈先生!”瑾亦非有些恼怒地吼着,眼睛却不时地望着蓝田即将消失的身影。   不料沈从云却当即一跪,沉声说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让三爷与皇妃斩断情缘。日后不论三爷怎样恨我这把老骨头,今日,我也不能让三爷再去找皇妃。”   “沈先生,离开如意这件事我定会去做,我的使命和任务我也没有忘记,但我今日一定不能让不明不白地让如意这么走了,眼睁睁看着她伤心难过,我要和她解释。”瑾亦非正声道。   沈从云摇了摇头:“三爷,难道您真的能够主动去斩断你与她之间的事情吗,不要骗自己了。”   瑾亦非再想说些什么,但尚存理智的他却明白,沈从云说得并非虚言。如今的他面对如意,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感情。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么   <<<   而另一边,蓝田跌跌撞撞无方向地跑着,不知跑到一个什么地方,重重摔在了地上,顾不上膝盖血流不止的伤,她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体的力气仿佛全被掏空,有些虚脱的感觉。   “这是哪家的孩子啊?”一个慈祥而和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蓝田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走了过来。大脑混沌一片,任由这个拥有这高贵气质的妇人将她慢慢扶起,然后拉着她的手,走至一处亭中。这座亭装修异常瑰丽,让失神的蓝田清醒了一些。四处瞧了瞧后,回过头来重新端详着眼前的高贵妇人。   这面容,为何如此熟悉?   “孩子,我见你气虚甚,几欲昏倒,发生了什么事?”高贵妇人问道。   听到这里,蓝田的眼中又是氤出一片雾气,眼泪又是不争气的留下来:“他……他最爱的人是她。”语毕,双手捂住脸,抽泣起来。   妇人笑了笑:“原来是这般□□。难得啊难得,宫中之人皆是攀龙附凤之辈,为了地位权力不择手段攀爬,能真正为□□而哭泣的人真真是不多了啊。”说着,又笑着看着蓝田,递给她一块玉佩:“今日遇到你,算是我们有缘。这块玉佩你拿着,他日遇到困难,便来坤宁宫找我。”   说完,妇人微笑着慢慢离去。蓝田瞥了眼桌上的玉佩,拿起来端详着,玉佩上赫然一直展翅欲飞的金凤。坤宁宫?突然,蓝田的心急速快跳,刚刚妇人的样貌和记忆中的那个影子慢慢重合起来。最后,蓝田猛地一惊。   刚刚那个人,是侃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回家了,心情异常愉快,希望大家年底无论是学习工作都能够顺顺利利,以一个快乐的心情迎接兔年O(∩_∩)O~   ☆、第六十章 自此两别离   蓝玉斋中,蓝田一个人坐在床榻上默默发呆。自从上次在桃林中撞见瑾亦非和周婉儿的对话情景已有一些日子了,这段日子瑾亦非没有来看过她。   他是默认,是不想解释了吗,他的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蓝田痴痴地想着,低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想起被景阳帝强迫吞入腹中的桃花劫,眼圈里不禁湿润起来。   咯吱一声,小紫从门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看到蓝田空洞的眼神,摇了摇头。一边舀起参汤一边喂到蓝田的嘴边,蓝田失神地望着小紫:“三爷,三爷他最近在做什么?”   小紫微叹口气,想了想,道:“三爷最近一直忙着和皇上讨论南族之战。今日是侃皇后的生辰,侃皇后仁慈博爱,不喜大肆铺张,但皇子们还是进宫祝贺问安去了。三爷知道小姐身子弱,于是没有打扰您,一早便去了坤宁宫。”   “哦……是么”蓝田低着头撕扯着衣角,时不时望着门口,到现在她还在期待着什么吗。   <<<   “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福寿安康。”瑾亦非跪拜在地上,为侃皇后请安道。侃皇后笑着示意众人列坐,一番祝福酒食之后,人群渐渐散去。   “非儿,你留下。”侃皇后叫住了欲走的瑾亦非。   “母后还有事?”瑾亦非略有诧异地望向侃皇后,淡淡道。   侃皇后“嗯”了一声,点点走,和蔼地笑着:“那日我在御花园中散步,见到一个女子悲痛欲绝地跌坐在地上,看起来很是伤心。我上前问过原因,发现她是为情所困,无非是自己喜欢的人爱上了别的女子。我见她痴情可怜,便好生安慰,发现她的袖口上印着风字,想是你听风阁之人。”看了眼瞳孔骤缩的瑾亦非,侃皇后微微笑道:“我想她便是你拒绝了与白素的婚事而执意要迎娶的姑娘吧。”   瑾亦非紧紧抿着嘴,低低地点了点头。   侃皇后笑道:“虽然我对她并不了解,但却一见如故。”顿了顿,侃皇后笑容微敛,继续道:“你与婉妃的事,我也略知一二。”见瑾亦非的表情一僵,反望向她,侃皇后容色淡定,但言语之中却多了些威严:“不管你们曾经如何,她现在却是皇上的妃子,我身为后宫之主,是不允许后宫发生任何不当之事。我希望那些我们不愿看到的事情,它永远也不会发生。”   瑾亦非紧紧盯着一脸正色的侃皇后,立即跪下,举起手来:“儿臣万不会做出玷污皇家之事,请母后放心!”   侃皇后看着目光坚定的瑾亦非,瞬间又凝聚了笑容,慢慢搀扶起瑾亦非:“母后当然相信你了,只不过确是觉得那女子可怜,那张小脸儿哭得让人觉得很是心疼啊!这样,你与母后一同前去给那女子陪个罪,说说好话如何,一来可以让你们这对小夫妻和好如初,另一方面,也可以让我这个做母后的放心。”   侃皇后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刻意加重了声音。瑾亦非如何不知,这是侃皇后刻意施加给他的压力,他必须要当着她的面斩断她的不安和疑虑。   “好,母后请!”   <<<   蓝田又勉强喝了几口,终于将参汤喝了半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蓝田缓缓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这参汤还是很有作用的,沉迷了这么久,也该起来舒展一下筋骨了。   这时,门却被推开,蓝田欣喜地朝门口望去,表情却僵在脸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推着一架轮椅从屋外走了进来,而那轮椅上人,正是阴晴不定的五皇子瑾亦祺。   “你来做什么!”小紫怒声喝道。   瑾亦祺诡异一笑,道:“听闻嫂子怀孕,所以亦祺自然要来看看。”   小紫气得又上前一步:“小姐的事无需五爷关心,请回去吧!”   “小紫!”此刻的蓝田脸上已经涨得红红的,强忍怒意:“小紫,你先下去,我也刚好有话要与五爷说。”   “小姐……”   看到蓝田不容多说的眼神,小紫不得不退了下去。瑾亦祺见状一笑,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大汉也出了房间。   蓝田强作镇定,坐在凳子上,冷冷道:“你有何事?”   瑾亦祺轻轻推了轮椅,来到蓝田身旁,双手支在桌上,定定盯着蓝田看:“刚刚好像是你说有话要与本皇子说的吧。”   蓝田抬起头,瞪着瑾亦祺,这张不说话时却是一张俊雅温润的脸庞,拥着着与瑾亦非一样的狭长美目的人,心思与手段却是如魔鬼一般。蓝田恨他,恨他夺取了自己的童真,更恨他让自己不明不白怀了孩子。   瞪着眼前笑眯眯的人,蓝田竟怒得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那便由我来说吧!”瑾亦祺嘴角一勾,眼神却飘到了蓝田的腹部。蓝田正有所觉悟之时,瑾亦祺的掌心已经快速按在其上,蓝田想要躲闪,却是无法挣脱瑾亦祺的力气。   瑾亦祺一边慢慢摸着蓝田的腹部,一边若有所思道:“三哥恐怕还不知道吧。”   “你住口!”蓝田看到瑾亦祺微张的嘴唇,怒声喝道。   “哈哈,住口?这腹中的孩子明明是我的,凭什么让我住口!”   “你,你休要胡说!”   瑾亦祺暧昧地紧贴着蓝田的脖颈,声音却是异常清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三哥成婚之后,父皇便让你吃了桃花劫。吃过桃花劫的女子却怀了孕,那只能说明这孩子是在你吃了桃花劫之前怀的。”瑾亦祺拨起蓝田的下颚,戏谑道:“那么,在那之前,便是你我成就鱼水之欢之后所怀的了,哈哈哈。”   “你……!”蓝田气得满脸通红,正欲发作,房间的门却被重重推开,一张错愕万分却愤怒异常的温雅脸庞出现在蓝田和瑾亦祺的眼前。看着微微颤抖的白色衣衫,瑾亦祺的嘴角弧度弯得更浓,而蓝田却是如晴空霹雳般,脑袋一片空白,望着眼前之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亦……”   还未等蓝田吐出下一个字,瑾亦非那一双不敢相信的眼睛终究缓缓闭上,扭头,一眼不发地走出了门外。   随着瑾亦非的离去,瑾亦祺洋溢着阴笑的表情渐渐收敛,最后转变成为震惊,因为在瑾亦非的身后,进入的便是景阳宫后宫的女主人,侃皇后。   “母后……”瑾亦祺推着轮椅上前,惊慌失措道。   侃皇后缓缓走上前,啪的一声,手掌重重打在瑾亦祺的脸上,怒声道:“你母虽出身贫寒,但却也严守妇道,不失为一名本分女子。而你今日所行之事却是如此不堪,真是我皇家之耻,这一巴掌是替你母亲打的。”   瑾亦祺摸着脸庞,反驳道:“儿臣是在三哥与她成婚之前与她有染,怪也怪这贱-人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勾-引儿臣还不算,还继续勾-引三哥。母后却如何施得如此重手,怪罪于我?”   侃皇后平整了怒气,道:“日前,我早已收到别人对你的举报,说你设计玷-污三皇子所爱。我之所以没有立即揭发治罪于你,便是想要看看你是否能够迷途知返,但今日看来,你却并不知悔改。”   “母后,她只是一介婢女,儿臣昔日对她也算是客气,即使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错吧。”瑾亦祺不服气地道。   侃皇后摇了摇头:“今夕不同往日,如今,她已是你三哥的皇妃,你便不该再来招惹于她。后宫淫-乱之罪是你父王最为恼怒的,当年的林德妃一案牵连了多少人,难道那血的教训还不够你们一生记住的吗?!”   “今日我不治你,他日恐怕你父皇知道后,你的下场更是不堪设想。”侃皇后叹了口气,大声道:“来人哪,把五皇子押下去。”   见来人前来押他,瑾亦祺狂笑一声,失声大喝:“哼!什么父皇恼怒,你明明是看我母子不顺眼,妄想及早铲除。表面仁慈,实地却是险恶用心。哈哈哈,别人看不透你,我却是知道,哈哈哈!告诉你,会有人救我的!”   侃皇后摇了摇头,无奈地陈叹了口气。瑾亦祺被众人押下的途中,却惊愕地看到迎着他春风般媚笑的白素,拿着一条丝帕,轻掩嘴唇,但眼中却迸发出一股置人于死地的冷寒。   “原来,原来是你……”瑾亦祺低语,忽地发疯一般地恶狠狠看着白素,白素却视而不见地转身离去,留下张牙舞爪的瑾亦祺绝望的眼神。   蓝玉斋中,处理完瑾亦祺的侃皇后,无奈地看了看蓝田,蓝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母后无需为难,如意既知玷-污了皇家礼数,愿受惩罚。只是……”蓝田拿出当日侃皇后交与她的玉佩,静静看着,终下了决心道:“如意只想肯定母后,饶过我腹中的孩子,毕竟……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侃皇后低头拿起玉佩:“没有办法,即使我知道你也是受害之人,但却无法不顾宫中规矩。你与三皇子成了婚,却怀了五皇子的孩子,这事若传了出去,不成体统,所以,你只能离开宫中,这是我最大的底线了。孩子的去留我也不会插手。”   蓝田哭着道:“多谢母后开恩!”   侃皇后皱了皱眉:“只是,你真的想留下这个孩子吗,非儿他……”   蓝田紧咬嘴唇,低低道:“我们确是不可能的了,这孩子……是我最后的依靠。”   侃皇后点了点头:“也罢,随你吧。我赐你一些银两,你明日便离开景阳宫吧。”语毕,走出了房间。   一会的功夫,屋里只剩下蓝田和小紫两个人。   “小姐……”   蓝田无力地挥了挥手,小紫见状缓缓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蓝田一个人呆坐在地上,事情终究到了这一步吗,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瑾亦非当真如此无情。为了和他在一起,她蓝田身为蓝日族未来的首领,离开了父亲,背叛了蓝日族,不顾危险与瑾亦非一同重返景阳宫。在这个阴险的宫中,她又是屈辱地失去了处子之身,这还不算,为了能够保护瑾亦非和他在一起,她不顾危险地吞下了那半粒桃花劫,可最后还是落得了个被抛弃的下场。   蓝田恍惚地朝门外走去,天空一阵阵响雷之后,下起了瓢泼大雨。日头渐渐变黑,拖在雨水中,蓝田却是觉得从未有过的痛快。   蓝田,你不是自诩有两世记忆吗,你不是自诩来自未来吗,现在怎么了,你为什么落得如此下场?可笑,真的可笑!   雨越下越大,书房中,瑾亦非焦躁地踱来踱去,望着窗外的雨,我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做了什么啊!   瑾亦非一个箭步想要走出房外,却被沈从云拦了下来。   “三爷!忍啊!现在如意姑娘受得只是皮肉之苦,可将来保留下来的却是生命啊!”   瑾亦非烦躁不安,痛苦不堪地道:“只是皮肉,只是皮肉?难道你没有看到她的心,早已被我伤得千疮百孔了吗!”   “可是少爷,您一定要听老夫一句,如意姑娘带着腹中的孩子回到蓝日族后,以后会慢慢忘了你,会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况且,她还有任务在身,她和您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忘了我吗……”瑾亦非脚步一顿,呆呆地望着窗外,手掌却紧紧攥住,被指甲深深抠出了血痕。 作者有话要说:  又拖了这么久,都不敢登录页面了,今天传一章,下一章我会加紧码的~恩恩   ☆、第六十一章 蓝日中新生   “如意,歇会再练吧!”   “爹爹,我再练一会儿,你们先休息去吧。”   老人无奈地捋了捋胡须,任由蓝田继续在练兵场上继续风姿飒爽地挥舞着青虹双剑,回到阴凉处的座椅上,细细观察着她的进步,此人正是蓝日族族长赫连羽。   看到眼前充满活力而坚毅倔强的女孩儿,赫连羽不禁回想起一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在蓝日城门口看到浑身是血且奄奄一息的蓝田的情景,那个在昏迷中不断抖动着双肩充满惊恐痛苦的女孩儿,口中无力嘶哑地呓语。醒来之后便是默默发呆,有的时候会爆发起来扔砸一些东西,但更多的时候却是一会哭一会笑的异常举止。赫连羽很迷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蓝田却是对此一直选择缄默。   一个月后,蓝田好像还魂了一般,恢复了昔日的活力。当她从憋闷了一个月的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对赫连羽和赫连亦晨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请教我武功!   “小姐,你的这套青虹剑法又精进了不少,喝口水吧!”   小紫笑意盈盈地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蓝田笑了笑走至小紫和赫连羽所在的阴凉之处,擦过汗水后,喝了口茶:“小紫,‘千回百转’这一式,不知为什么我总是练不好,是不是我用的力道过猛?”   小紫笑着端走茶杯道:“小姐,你已经进步很快了,这一式本来就很难,不可操之过急啊。“   闻言,赫连羽也是点点头,笑道:“小紫说得没错。如意,你虽然之前从未练过功夫,但仅仅一年的时间,你竟然将青虹剑法生生练到了第九式,堪称世间罕有的练武奇才,已是实属不易。我知你练功心切,但这功夫却并非一蹴而就,青虹剑法练到第九式,你已经在蓝日族中少有敌手。但须知,这功夫越往上却越是难以突破,个中奥秘方要练武之人慢慢领悟才可,万不可操之过急!”   要么说蓝田真是一朵奇葩啊,干别的都笨手笨脚的,但接触到武功之后练起武来,那是比谁领悟的都快。很多蓝日族流传下来的功法只要她稍微一看,配合身法练习几日,便能够掌握得八九不离十,好像完全是在温习一样。蓝田把这个罕有的天赋归结为前世看武侠片看多了的缘故,但却殊不知她的这个身体和灵魂的前世,是蓝日族昔日文武双全的最伟大首领赫连青青,而这些个身法秘籍也完全是这位首领所留。   “爹爹说的是。哦,对了,今年的桑蚕产量如何?”   说到这里,赫连羽不禁眉头大展:“好的很啊!如意,你的这一套进出口方法非常奏效,不仅倾销出了我蓝日族盛产的桑叶,赚的了大量的金钱,而且在旁族进口高质量的蚕,以桑叶养殖,也繁殖了大批蚕。按照你的说法,这蚕吐出的丝可再加工卖给衣坊制衣织被,蚕沙可以卖给药铺作为珍贵的药材,还有一部分蚕养来卖给城中的百姓,早已人反映,这蚕不仅口感香滑美味,而且还可以作为强身健体的不可多得的食物。这一年来,我蓝日族经济因此获得了大量的盈利,族内人群的生活也越过越好了!”   “嗯。”蓝田微微点了点头,复又问道:“新兵操练得如何?”   赫连羽又是禁不住一阵欣慰的笑意:“很好,这次新征的兵士都是按照如意你的意思从年轻有为的豪杰俊才中挑选出来的,都有些功夫底子,而且招入的新兵每个月的月给也比原来增加了一倍。而且按你的想法,这些新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作为一支崭新的队伍融入原来的五支队伍中,而另一部分……就要看你如何用了?”赫连羽说完看了蓝田一眼。   蓝田沉吟一会,道:“好!”然后她抬头坚定地看着赫连羽道:“请相信女儿,女儿自有用处。”   赫连羽“嗯”了一声,回道:“既然我已经让你暂代蓝日族族长,我便不会干涉你的想法,我相信你。”   蓝田展眉一笑:“谢谢爹爹!”   父女二人相视笑着,赫连羽一边坐下一边看着蓝田,意味深成地说道:“晨儿今日就要回来了,这些日子,为了你的计划,他每日都跑东跑西的,你,还不能接受他?”   蓝田沉稳的小脸依然流淌着笑意,但月牙弯弯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痛色,她轻拍着身上的尘土道:“爹爹就不要为这些琐事操心了!”   赫连羽摇了摇头,远处,赫连亦晨骑着一匹骏马越跑越近。赫连羽笑笑,示意了一下小紫,小紫会意地和赫连羽一同走远,只留下赫连亦晨和蓝田双双站在暖暖的午后。两个人一个立于马上,沉静而专注地凝视着下方,另一个微微仰头,冷静却淡淡地回望着上方炽热的眼神,一缕阳光明亮而柔和地穿越于两人之间,仿佛一层纱般阻隔了近在咫尺的两人。   沉默了许久,马上之人终于缓缓伸出一只手,有些犹豫却又执着地绕在蓝田的脸庞,蓝田微微偏头,躲过那只满是生茧的大手,那只手微微一滞,停留在空中片刻,终究被抽了回去。   赫连亦晨原本充满着期许的眼神瞬间收敛,微叹一口气:“你还是忘不了他。”赫连亦晨横跨下马,牵着马头径直走向蓝田:“这一年来,尽管你变了许多,但有一样东西你却始终没有变。”   蓝田笑笑转过身:“从前的事情我早已放下,只是有一件事情你还没有搞清楚,那便是你自己才有着一些无法忘怀的事。”   望着蓝田慢慢远去的背影,赫连亦晨在她身后大声喊道:“这只不过是你不接受我的借口罢了!”看着蓝田的脚步并未停下,赫连亦晨继续说道:“不管怎样,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已经行至很远,蓝田的脑海中却依旧回荡起赫连亦晨倔强而有力的声音。   “呵!总有一天么……”蓝田不禁苦笑一声,这世间,爱是什么,是信任?是欺骗?还是一个接一个的误会,或是建立在一连串的阴谋与利益上。   爱很简单,但对于一个人来说,却又是那么的奢侈。   树林里秋风阵阵,凉风吹乱了蓝田的发丝,同时也吹散了她的记忆,一块一块浮现于脑海。   一年前的初冬,她所爱的男子终究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而离她远去。在那个雨雪交加的夜晚,她一个人拿着他曾经送与她的令牌,从景阳宫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脑中空白一片,胸口却是一阵阵剧痛,初冬已是非常之冷,她却仅穿了件薄纱衣暴露于这极为阴寒的天气之中。很快,流感烧热了她的全身,加之之前所中的桃花劫引起的后遗症,新病旧伤累积在一起,蓝田顿感体力不支,郁气不散瞬间冲击于小腹之中,肚中剧痛无比。直到蓝田拖着虚弱的身子,鬼使神差地走到蓝日城门口时,那仅有的一丝意识也瞬间消失了去。   直到赫连羽听到传报后急匆匆地感到蓝田的身边时,蓝田的身下早已是浓血一片,蓝田苍白的小脸不断渗透着汗珠,两只小手下意识捂住小腹,不断呻吟着:“肚子好痛……”   孩子,我的孩子……   ……   虚幻的意识中却隐藏着一缕青丝,黑暗中,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我叫杜青,你呢?”   又是那片粉红色的桃花树林,一个芝兰玉树的男子一身白衣,正静静地站在落英之中,静静地端详前方活泼而弱小的清秀少年,他正弯着眼睛,笑眯眯地朝他伸出一只手,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杜青?男子展颜一笑,那笑容却是经世容颜,他温和地道:“我是朱颜。”   “朱颜?”少年惊呼之余捂住了小口,虽是同样是男人,但在朱颜的眼中,眼前这个男子却稍微有那么一点娘娘腔。不过少年眼中的纯真却让他有一种想与他亲近的冲动。   “你就是汉族的太子吧?”少年惊讶的表情慢慢变为惊叹,他上下打量着朱颜,默默失口道:“果然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啊!”   被少年如此这般打量,朱颜却觉得有那么点别扭,咳了一声道:“你是……”   “啊!我……”刚刚留完口水缓过神来的少年一下子噗通跪倒在地:“小人杜青,是色目族派遣至汉族的使者,特地为贵族进献一些我族精心酿制的美酒。刚刚小人无心冒犯太子,还请太子……赎罪。”杜青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连自己都听不见为止。   “无妨,起来吧。”   朱颜边说着,却无意识地走过扶起下跪的杜青,杜青诧异地抬起头。   二人目光顿时接触停止于空中,却未曾想到,这一扶却牵扯了两个人此后千丝万缕的联系。   ……   粉色渐渐褪去,又是无尽的黑暗呈现于眼前。   醒来后,蓝田才知道,那腹中曾经因它而失去了她最爱的人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尽管她想保持镇定的姿态,但却无法掩饰住潜在的情感,终于,她的伤心痛苦爆发,整整在床上疯言疯语了三个整月。   这三个月来,她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无所有。但这三个月,她却是也着着实实地体会到了赫连羽作为一个父亲的伟大与贴心。为了开导她,即使她见人便乱砸乱扔东西,但赫连羽却每日坚持走进她的房间,为她讲蓝日族的历史,为她讲蓝日城里每天发生的事情,更为她的生活起居亲自照料,无微不至。   离开现代太久,这段日子蓝田才又重新体会到了有了爸爸妈妈照顾的感觉,渐渐她的心软了下来,也渐渐在心里接受了赫连羽。而三个月间,她也想得越来越明白了。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   那个曾经为了情爱而单纯美好的女子,将她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还要码,我一定会加紧码!!   ☆、第六十二章 振兴蓝日族   靠人不如靠己!   离开景阳宫后,蓝田深深的感觉到,这人,得靠自己!靠自己的前提便是,首先能够保护自己。所以,经过三个月的彻底反省后,蓝田决定先学功夫,只有把武功练好,才有资格保护住自己的生命。   这无疑是蓝日族族长赫连羽所愿意看到的,看到蓝田竟有这种心思,便直接将目前族中代表剑法青虹剑法交给她,并教导她每日练习。   一般来说,这青虹剑法是蓝日族的基本剑式,除了赫连羽以及四大长老运用得出神入化外,五大支队伍中的统领也是个个精通,包括赫连羽的精英部队先锋小紫。剑法在族中的传承是由队伍中的统领或是剑法高超的人教授便可,但这一次族长亲自教授蓝田,大家也明白,族长的想法当真是要培养蓝田成为蓝日族的接班人,进而实现预言,成为整个色目族的首领。   而另一方面,对于蓝田来说,既然学就要跟厉害的学,所以当赫连羽盛情地说要亲自教授蓝田武功时,蓝田的心里是忒高兴的。   族长要蓝田来做接班人是一定的,这一点不仅族中的所有人有所觉悟,连蓝田自己虽然嘴上还硬撑拒绝着,但行动上却也是不自觉做出了一些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蓝田毕竟还是二十一世界的银类,她知道一个国家的实力很大程度决定于经济状况。赫连羽对她的好她心里面也是知道的,而且她的这条命也是赫连羽救的,所以,蓝田决定帮助蓝日族从振兴经济开始。蓝日族人擅长养蚕,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蓝日族中已经发现,而且在景阳宫中的这些年来,她也了解到,汉族的桑蚕业远不及蓝日族,别说是景安城中的女子,就连景阳宫中的妃嫔们也鲜有人穿过蚕丝制成的衣衫。只有那次色目族与汉族的联谊盛会之时,蓝日族的代表曾进献过一件蚕制的披巾,深得景阳帝喜欢,并赏赐给了刘诗兰。而南族,蒙族更不必说,所以,蓝日族中的桑蚕业是值得出口的一大货源。   但蓝日族中种植桑蚕的人们却好像不太了解他们这个产业的重要性,除了知晓蚕是美食,利用蚕丝做几件披巾外,却少有人再利用蚕的其他用途。   于是乎,蓝田就开始开动脑筋了!当然,这离不开她在二十一世纪呆的那二十五年的经历。既然蓝日族人能够利用蚕丝制成披巾,那么制衣的能力肯定也有,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于是蓝田集合起了养蚕,制巾以及几个工艺好的裁缝,聚在一起,相互交流,就蓝田利用蚕丝制衣这个想法各自提出了意见,讨论会圆满成功之后,美轮美奂的蚕制纱裙便展现于人们眼前了。   经过检验,这蚕衣不仅样式显高贵,而且保暖效果奇好,根据蓝田的计划,大家成批生产后的衣衫第一次出口到汉族,几乎是被一抢而光。看到这个效果后,蓝田更加有信心了,将她的商队命名为蓝氏商队,一年来通过这支商队打开的蚕丝之路,带动了蓝日族的经济,一跃成为四大族之首。此后,蓝田的蓝氏商队不仅仅制夏衣,还制冬衣,蚕丝被,蚕的粪便蚕沙也被用来当做药材,远销别族。   蓝日族的经济搞上去后,蓝田开始大力征兵,培养蓝日族的军队。因为月给的翻倍以及福利的增加,很多曾经不愿意当兵的年轻人都积极踊跃地报名参加,其他族有能力但却苦于没有机会的年轻人也都纷纷跑来蓝日族,投靠蓝田。征来的新兵,一部分蓝田作为和蓝日族五大队伍并排的第六支队伍。而另外的一部分,蓝田却想暗自培养成为一支飞虎队样的敢死队,以应不时之需。   “小姐,再过几日便是蓝日族一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了。这些日子来,族长都是秘密训练你,也该是你向那些人崭露头角的机会了。”小紫眼睛略有些发光地说道。   蓝田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的确,自从第一次来到蓝日族,被赫连羽宣布她是他的女儿,并暗示她成为蓝日族下一任接班人时,族中上下,无论长老还是士兵百姓,没有一个人服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女子。即使当日她通过了玄武坛的考验,但除了天生的血统外,蓝田本身却是毫无实力而言,根本不具备当族长的潜质。加上赫连邱尔一家的大肆诋毁,蓝田在蓝日族中,可以说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   蓝日族的比武大会,每一支队伍中都会派出十余人,本领最高的可以替换五支队伍中的首领,先锋。而全部参加比赛的前十名者可以得到蓝日族上乘武功的修炼机会。蓝日族因为有玄武坛的缘故,其武功一向被认为是高深莫测的,很多外族不了解玄武坛的人妄想偷偷进入玄武坛中窃取武功秘籍,结果却被其中的秘密机关所伤。所以,这其中的武功当然是珍惜无比,据说玉蟾山上的八大派门主都曾经受益于蓝日族的武功秘法才有今日的成就的。为了这秘籍,蓝日族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的前十名之位都是一些有位青年势在必得的。   紧握手中的青虹双剑,蓝田目视远方,这一次,我会让你们心服口服的!   <<<   “哥,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如意了吧?”瑾亦樰远倪着桃花林道,四年前因为玄武镜,她鞭打了一个平凡到让人可以视而不见的浣衣女,后来却不知不觉与之成为了“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朋友。这个女子虽然弱小,但却倔强而执着,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也是因为这个女子,她又重新认识了那个温润如玉的人。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瑾亦樰幽幽道。   瑾亦煦抬起头,顺着瑾亦樰的目光,眼神停留在那个他曾经无数次光临的粉色地带,道:“有一年多了啊……”   瑾亦樰扭过头:“那当年你为什么要放她走?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丝毫不亚于三哥和四哥,甚至要比他们都要深。为什么,为什么看到她那么痛苦却让她离开景阳宫。”   瑾亦煦听到瑾亦樰愤愤的话语,拳头紧握,牙齿中蹦出几个字来:“我不能。”   “樰儿从不知道,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竟然变得这么懦弱了。”瑾亦樰大声说道。   瑾亦煦幽幽地望向桃林,也只是勉强咧开一丝嘴角。当日看到如意悲痛欲绝地从听风阁跑出去的时候,他何尝不想上前一把搂住那娇小的身躯,用自己的温暖去缓和那一双绝望的眼神。   可是,他不能,她爱的不是他。他想帮她,但如果因为痛苦或是感激让她投入了他的怀抱,他不能接受,更不愿接受。   瑾亦煦知道蓝田的身份是蓝日族族长的女儿,为了防止宫中人的暗害,当日中途一直暗中保护她。快要到达蓝日族的边界时,瑾亦煦发现蓝田身下竟然流血昏迷不醒,于是也不顾身份与危险,背起蓝田独自进入了色目族地带,一直把她带到蓝日城边躲起来,看到守城的士兵通报赫连羽到来将蓝田小心带走后,才悄悄离开。   未料,中途还是遇到了几个狼牙山人。狼牙山人的敏锐嗅觉一下子便知晓他不是色目族人,几经较量,瑾亦煦差一点命丧该地,幸而中途遇到追赶而至的小紫,方捡回了一条命。打斗中,瑾亦煦也是受伤不浅。   看着手臂上被狼爪留下的疤痕,瑾亦煦也只是笑笑,却从未有过后悔。   “凤宛城和周长生的大军已经对峙起来,一触即发。”瑾亦樰淡淡道。   “四哥他没有行动?”瑾亦煦问。   瑾亦樰摇了摇头:“这一年中,四哥都没有什么动静。”   “父皇病危,朝中大臣内讧,为各自扶植的皇子争取皇位。大哥贵为太子,但好像并不为这些担心,我觉得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大哥生性老实,打小便照顾我们,不与我们争抢。对于这种兄弟相残的事,他当然不会去做了。”瑾亦樰想了想道。   瑾亦煦也跟着点点头:“也许是我多虑了。不过,我还是要去和三哥四哥谈谈,自古以来,为了皇位兄弟相残的事情太多太多,我真的不希望这些也发生在我们身上。”   瑾亦樰叹了口气道:“哥,即使你没有争夺皇位的想法,也难保别人会这么想。而且有些事情,是你必须要去面对要去做的!”   瑾亦煦离开的脚步突然一滞,回头道:“樰儿,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件事?”   瑾亦樰平静地望着瑾亦煦:“哥,不要忘记我们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活。我一定会为大汗效忠,替我们的爷爷报仇!”   瑾亦煦无奈地望着瑾亦樰,狠狠地叹了口气:“唉!”便离开了落英馆。   瑾亦樰一个人慢慢坐在窗边,望着远方,幽幽道:“你们争吧,抢吧,越激烈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蓝田加油!!!   ☆、第六十三章 夜探玄武坛      蓝日族的训练场上,一名身着白色紧身衣裙的女子正挥舞着青虹双剑,在烈日下苦练着武功。剑锋疾如闪电,所到之处无不惊起阵阵落叶,继而飘落的树叶却突然在空中嘎然而止,原来是被快如风的青虹剑插入串成了一串。女子回眸一笑,迅速收起满载而归的双剑,利落地收于剑鞘之中。   “小姐,看来你已经突破了第九式—千回百转了!”一直在旁边看着蓝田练剑的小紫端着茶走上来,喜悦道。   蓝田笑了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重重地舒了口气:“嗯,的确,那日见落叶飘落的痕迹,有了些领悟,顺着树叶随风的作用而自然落体的轨迹,刚好是千回百转的精妙之处所在。”   小紫笑着道:“小姐真是聪明!诚然,对于每一种武功每一个招式,每个人练武领悟的方法不同,领悟的程度也不尽相同。但小姐的这种领悟方法,小紫还是第一次见。”   蓝田看了看天空,空中还继续落着被风吹落的叶子,飘飘荡荡,孤单地流连着,蓝田伸出手心接过一片落叶:“所有的力量应该都是与大自然密不可分的吧。自然很神奇,为世人创造了许多东西,但却不告诉他们所用之法,而是等着人们一点点去参透去领会。所以,面对一门根本从未涉及过的东西,我只能选择从自然的本身入手。”   蓝田走回到休息地,喝了口茶:“近来景朝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紫回道:“景朝的政局目前很乱,景阳帝近日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大病一场,久病不起。随后凤宛城和周长生的军队开始对峙,估计两方都对着皇位虎视眈眈。五皇子那日被侃皇后抓下去后,上品公主白素向景阳帝报告了五皇子便是年姓余党的内应之人,并且提供了罪证,景阳帝大发雷霆,下旨处斩五皇子,在行刑的前一天晚上,五皇子畏罪自杀在大牢里。”   “瑾亦祺……他死了?”蓝田听到这里打断了小紫,挑了挑眉,狠狠问道,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这个卑鄙无耻之人,她本来是要亲自取他狗命的,没想到他却自尽,真是便宜他了。   “嗯,死在大牢里。”察觉到蓝田心情的起伏变化,小紫问道:“小姐,还要不要继续听了?”   蓝田“嗯”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小紫继续。   “四皇子,六皇子和太子都没有什么动静,而……”小紫看了眼蓝田,突然停住。   “说下去。”蓝田又抿了口茶,缓缓道。   “而三爷那边死守着皇城,他所据守的青龙门便是不管哪方势力谋反都必须要经过的地方。”小紫继续说道。   蓝田眯起眼睛,沉吟许久:“看来他对这皇位也是势在必得的啊!”   小紫一听,立即道:“确实如此。传说,那皇帝老儿是有意要将皇位传给三爷的。”   “传给三爷?”   小紫点了点头:“是的,从景朝回来的探子是这么说的。但是小紫不明白的是,若将皇位传给三爷,那太子怎么办,他当如何自处,难道景阳帝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蓝田放下茶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子:“太子这几年虽无过,但也并没有立过什么功。相比其他皇子来说,确实显得平庸了一些。太子的品行我不算了解,但做皇帝的人必定是要有一些手腕和龙威的,太中庸的人的确是不适合当掌管天下。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另外,景阳帝他喜欢三爷这是谁都看在眼里的事,正因为如此,其他皇子总是对三爷有着一些敌视,连最温和的四爷也不例外。加上三爷有些孤僻的性格,其实是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的。”   小紫暗中看了看蓝田,小声道:“小姐还是很关心三爷的,是不是?”   蓝田渐渐暗淡的眼神,猛睁了睁:“也不是,我只是据实分析。”   “其实要谁做皇上,只是景阳帝的一句话罢了。”蓝田起身道:“或者……是景阳帝故意设的局也说不定……”蓝田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自古君王疑心重,蓝田猜的没有错,自从景阳帝三年前收到有关年姓余党的匿名信后,每日寝食难安,生怕他宝贵的皇位被人夺了去。当然,也包括他的亲生儿子们,五皇子瑾亦祺的事例对于景阳帝来说便是血的教训,要不是发现得早,恐怕死的不是瑾亦祺而是他了。   但究竟怎样才能试出谁是对他忠心的呢,于是景阳帝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装病。就是假装吃坏了东西,昏迷不醒,通过眼线暗地观察各方各派的反应。   没想到这一装还真就招惹出了朝廷两条巨蟒,以二皇子势力为首的凤家军和享有盛誉的周家军。按理说,这两支队伍都是景阳帝的心头肉,但为了铲除异己,景阳帝不得不忍痛看着这两方势力会有怎样的谋权篡位的举动。他下定决心,只要他们稍有异动,那他就会坐收渔翁之利,一举铲除这两大隐患。   其他皇子没有动静倒是让景阳帝舒了口气,尤其是瑾亦非死守皇城的举动让景阳帝又委实感动了一把。所以说,传闻景阳帝想要将皇位传给三皇子瑾亦非也并不是所言都虚,只不过景阳帝在作出这一决定之前势必要痛下一番决心的。毕竟,废太子后新立太子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还是很有压力的。   吃过午饭后,小紫一进房间,发现蓝田一身紧身黑衣,头上还套着一个只留着能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头套的奇怪打扮,惊讶万分。   “小姐,这你身打扮是要做什么去?”   蓝田眨了眨眼睛,一把将头套摘下来,叹气道:“这样都能被你认出来,真是失败。”原来,蓝田整个一个恐怖分子造型,按理说应该是看不出来身份的。   小紫噗嗤一笑:“小紫是因为跟在小姐身边久了,所以小姐的眼神小紫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但别人应该没有人能够认出小姐你的。”   蓝田嘿嘿一笑,凑近小紫,神秘地道:“小紫,三日后便是比武大赛了,我今晚想去那里探探宝。”说着,蓝田指了指玄武坛。   小紫一下子捂住嘴:“不可以啊,小姐!那里,那里太危险了!况且,只要你进了前十,你肯定是会得到里面的一些武功秘法的。”   蓝田摆摆手,答道:“我已经打听过了,进前十只能够得到一些粗浅的武功,而唯有前三名才能够得到真正有影响力的秘法。我这功夫,进前十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是前三名那可就悬了。我听说,在玄武坛深处的全都是高级武功,如此,倒不如我自己先进去探探,如果意外得到一些东西,也算是收获,就算得不到前三也不会那么遗憾,而且说不定还能够助我这次比赛一臂之力呢。”   “可是,可是那玄武坛有机关,除非是有缘人,其他人都无法近身。只有赫连亦晨将军能够进去。”   蓝田有些不屑说道:“他都算是有缘人,进得去这玄武坛,那我这个被上天认命的玄武子当然也能进的去了。”   蓝田早就在纠结这个问题了,她不是玄武子么,那连这玄武坛都进不去的话还算什么玄武子?   小紫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   “我们放周长生做饵,损失会不会太大了?”漆黑的夜里,昏黄的烛光下两个人影攒动,一名女子略有些着急地问道。   另一个影子发出了低沉的男子声音:“只有以他为饵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那个老家伙很有可能是在装病,如此一来便势必要有人去顶这老家伙所怀疑的黑锅。我们放出周长生,一来可以替我们打头阵,万一老家伙真不行了,我们可以趁势夺得皇位而不让其他人有机可乘。二来,如果确实是老家伙在装病,我们按兵不动,便撇清了和周长生的关系,那老家伙不但不会再对我们有所怀疑,还会疏于对我们的防范,那么日后起兵岂不是多一分胜算。”   “殿下英明!”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男子的嘴角微微一勾,狞笑道:“哼,老家伙,不要怪我,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   “喂,小紫,看到路了吗?玄武坛的门明明就在这里,怎么摸不到啊!”   黑暗中,蓝田双手撑开,在空中胡乱摸着。   “嘘——小姐,小声点。”小紫忙捂住蓝田的嘴,靠近她轻轻说:“小紫曾经听赫连将军说过,这玄武坛的古怪之一便是,看到门却摸不到门,它好似有灵性,当察觉到有人要接近它时,便使了个障眼法,让你看到的是假门,其实什么都没有,而真的门你却看不到。”   我去……这门也够变态的了,敢情成精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碰运气?”蓝田急忙问。   小紫叹了口气:“如果真是光碰碰运气倒还好了,至少没什么事。但这却不是简单的运气之说,一旦陷入了玄武坛门的障眼法中,你便已经是陷入了玄武坛门的机关中,随时随地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等着你。”   “什么!”竟然这么快!蓝田心想,连一点过渡都不给,在门外就直接把入侵者咔嚓了?到底谁发明的玄武坛啊,真TM狠!   “小姐,我们现在已无退路了,唯有小心!”小紫小心说道。   “好……”好字还未说完,蓝田便感到后脊梁一阵凉意,她的头下意识扭转到背后,惊恐之色布满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过完节了,回来继续做实验,写小说- -~!   ☆、第六十四章 破解玄武门   “瑾……瑾亦祺?!!”   蓝田的心脏猛烈地跳着,怎么会是他!!   蓝田看见瑾亦祺面对着她露出那惯有的诡异而邪恶的表情,嘴角一抹森然笑意。来不及多想,蓝田下意识从腰间抽出青虹双剑,却未曾想到对面的瑾亦祺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对青虹双剑,与蓝田面对面对峙着。这个时候,蓝田才发现瑾亦祺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坐着轮椅,而是站得异常矫健。   糟了!看样子,他还会功夫,原来从前那些都是装的!这样想着,蓝田的剑已经出鞘了,与此同时,瑾亦祺也剑锋出鞘,与蓝田对打在一起。   好,练了这么久的青虹剑法,正愁没有对手练练。这样也好,第一个就拿你开刀吧!蓝田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力量,挥舞着剑式,虽是夜里,却仿若漂亮的蝴蝶一般,映着月光的剑影闪烁不止,直奔瑾亦祺。而瑾亦祺却毫不怠慢,淡定自若地将蓝田的所有剑式一一攻克,回击回去。   蓝田大惊,这瑾亦祺深知这青虹剑法的招式,所用的一招一式都是破她之法,这可如何是好。偏过头去望向小紫,小紫也在激烈地挥舞着金色短剑,但令蓝田最为震惊的是,小紫的攻击方向处,根本没有人!   难道,这些都是幻想??正当蓝田走神之际,瑾亦祺一剑下来,直取蓝田喉咙处,蓝田一惊,直往后退,却没想到后面竟是一块锋利的石头,一下子将蓝田绊倒,小腿正好磕在那块尖利的石头尖上。蓝田眉头紧皱,嘴里发出“丝——”的一声,疼得头顶直冒汗,只见血液从小腿的伤口处渗出斑斑血迹。   然而,这个时候,对面的瑾亦祺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蓝田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瑾亦祺的小腿处竟然也流出血来,从瑾亦祺的面目表情来看,伤得还不浅。   蓝田瞧了瞧瑾亦祺的腿,又瞧了瞧自己的,竟然是同一条腿!但在这之前,蓝田并没有伤到他啊!瑾亦祺怨恨的眼神中同样带着不解和迷惑,狠狠地盯着蓝田。   难道……难道……蓝田紧咬着手指思索着,足足盯了瑾亦祺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蓝田未动,瑾亦祺也静静在那里摸着腿上的伤口,虽是满目杀气,却也并未动手。   不管了,就这么办了!想罢,蓝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最后看了眼瑾亦祺后,将青虹双剑丢在一旁,朝瑾亦祺微笑着。对面的瑾亦祺看到蓝田的这一系列动作,略微惊讶,却又很不甘心,但蓝田的微笑却尽收眼底,慢慢,瑾亦祺竟然也放下了双剑!   蓝田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后,动作更加大胆,她慢慢毫无恶意地走向瑾亦祺,伸出双手,将瑾亦祺紧紧拥抱在怀中。只见瑾亦祺一阵惊恐躲闪失败之后,最终在蓝田的怀里消失不见。   蓝田静静站立在那里,想了几秒钟后,才缓缓抬起头来,深叹一口气。   “小紫,你已经发现了吧,无论你出什么招式,他都能够驾轻就熟,轻易化解。”蓝田朝小紫喊道。   “是啊!小姐,我从不知库乐的武功这么高,他竟然连我的紫金神剑的剑式偷学了去!”小紫一边抵挡着“库乐”的进攻,一边说道。   “那是因为,在你面前的库乐是幻象!是你的内心衍生出来的一个幻想!他虽是你内心最憎恶的一个人,但现在你要想对付他却不能够单凭武功!”   “什么!幻象!这,这怎么可能?”小紫不可置信。   “确实是这样!小紫,你听我说,虽然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些难,但你必须要按我说的做。放下金剑,与库乐冰释前嫌!”   “什么!!我……”虽然小紫百般不愿,但冰雪聪明的她亦是能够看得出来,“库乐”武功的诡异高增绝非常事,定然是这玄武坛处的魔幻之处。最后小紫依照着蓝田所说,最终令“库乐”的幻象消失。   “呼——”小紫长长舒了一口气:“若非小姐指点,小紫恐怕命丧在此。”   蓝田思索片刻,看着前方,幽幽道:“玄武坛果然神地,区区一扇门的机关就能够引导人们善待自己的敌人。”蓝田叹了一口气:“的确,连最恨的那个人都能够面对着一笑而过,只有拥有这种心性的人才有资格走进这玄武坛吧。”   小紫崇拜地看着蓝田,道:“小姐不愧是被选中的玄武子。”   蓝田摇摇头苦笑:“想来我也不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若非偶然,我也不可能发现这玄机。”说着,蓝田抬头:“想必,这玄武坛门应该出现了吧。”   话音刚落,一缕金光闪过,一道金色的大门出现在蓝田和小紫的面前。   二人相视笑笑,走入了玄武坛。   <<<   景阳殿,听风阁不远处的桃林里,一个身着银色锦袍的男子立于月下,凝视着刚刚盛开的桃花瓣发呆。曾经,也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他见过那样一副温馨悦人的画面,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女子,正笑着给树下的男孩讲述着一个又一个故事,男孩嘴角微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子听着故事,而女子边讲着故事边笑着,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两个人仿佛掉入了一个从来没有忧愁的世界中,他们笑得那样快乐。每当这个时候,躲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他也会不禁弯起嘴角,看着她那明快的笑容,他仿佛也卸下了所有的烦恼重负,默默地融入到了她的欢乐中。从此,她便走入了他的世界,桃林成了他们互吐心思的地方,片片的桃花瓣仿若桃花雨一般,为二人的温声细语更添浪漫气氛。   但,也是这样一个地方,她看到他与周婉儿在一起,她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他与周婉儿曾经的故事。她伤心欲绝,他却无能为力,眼见她悲恸离去,却不能追她,不能留她。   执子之手,但却不能与子偕老,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反而他的存在会伤害到她。这便是命运的安排。   想到这里,瑾亦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神子的命运,他无法改变。   “我当是谁在这里享受月色呢,原来是三爷。”白素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瑾亦非警觉地回头看去,眼中的柔情与苦涩瞬间消失,留下的却是浓黑的墨色,深不见底。   只一眼,瑾亦非便收回眼神,准备负手离去。   “我很好奇,皇上病了,天下百姓与朝臣拥护三爷的人也不乏其数,现在这个时机刚好是三爷排除异己,得手天下的大好时机。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却不见得三爷有所行动,而是独自站在这里赏月?”白素扬手挑看了眼银色的圆盘,似笑非笑地说。   今日是十五,月亮异常的圆,但瑾亦非却突然觉得这月光是如此的刺眼。他转过头来,声音淡漠地说:“难道要像你一样挑拨的凤宛城和周长生大战,才是不虚度这个大好时机?”   白素娇笑一声:“三爷这是说得什么话,他二人既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与他人的闲言碎语无关,我也只不过帮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左右都是要对立,不如及早。”   瑾亦非转过身来,斜睨着白素,静静道:“色目一族中,虽蓝日族一直未向我朝屈服,暗自练兵,但紫月族却是长久以来进献贡品,与景朝互通有无,这么多年来早已是井水不犯河水。在景朝潜伏了这一年多的时间,相信你也已经看到,我朝不乏文将与武将,国库充足,但凭你的挑拨离间的小伎俩还奈何不了我景朝。紫月族虽小,但我朝也不愿犯杀戮,我劝你还是迷途知返,免得你族因你而惨遭灭族之灾!纳兰静!”   白素微微一愣,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淡淡道:“原来你已经发现了。不过那也没什么,我的伎俩大还是小还不是你现在就能够评断的。”白素点着三寸小脚走到瑾亦非的身旁,靠近他的耳边轻轻说道:“我只想告诉你,只要我的手上有她,你是绝对不会灭掉紫月族的。”   瑾亦非眼神猛地睁大,瞪着白素,隐忍着怒气:“你敢动她!”   白素大笑一声:“我敢不敢动她,那就要看你的了?”   瑾亦非淡漠地瞟了她一眼,道:“还轮不到你来威胁我,你根本没有那个机会动她。”   白素轻轻捻下一朵桃花,慢慢揉搓着,笑着说:“的确,这皇宫上下哪都有你的人监视着我,我自然是无法飞到蓝日族去动她,但有一个人却是有这能力。”   瑾亦非眉头微微跳动,片刻沉静下来:“他不会的。”   白素轻笑着,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连连叹道:“正常情况下的他的确不会,但中了月亮蛊的人,你说他会不会呢?”银色的月光下,白素回眸一笑,分外妖媚,但那笑中却透露出十足的阴狠冷寒,让瑾亦非不禁微微一震。   “你想怎么样?”沉默了许久,瑾亦非冷漠地问道。   白素一把扔下手中弄个残碎的花瓣,仰头笑着道:“我只需三爷与我共同演一场好戏。”   ……   瑾亦非步履沉重地朝听风阁走去,桃林中只剩下白素一个人,她静静站在月下,近乎疯狂地大笑着,君如意,你等着瞧,从今天开始,十五年的罪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去遍挨遍尝。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看了云中歌,被虐得死去活来的TAT......   ☆、第六十五章 丢失的记忆   白云悠悠,在云的最上端,坐着两个无所事事的老神仙,一个绿衣,一个白衣。   “我说老袁,我看这形势不太对劲儿啊!原本星帝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度那赫连青青和朱颜的前世未了之情,可你瞅瞅,啧—那个纳兰静怎么又横插出一脚,而且她竟然进得去玄武坛?”绿衣神仙对白衣神仙嘟囔着。   白衣神仙斜瞅了一眼绿衣神仙,没好气地说:“这能怪谁,还不是你当年将灵魂送错,才惹出这么一档子事!”   绿衣一听有些不高兴道:“蓝日族转世的赫连青青和紫月族的纳兰静是同年同月同日诞下的,为了让赫连青青灵肉分离各自经受磨练,我们将她的灵魂送到了异界的蓝田身上,将她的肉体送到了景阳宫中,这有什么不对?”   白衣神仙摇了摇头:“这确实没有不对,可是,星帝当日本是命我们去阎王殿那里找一个应受刑罚的灵魂,送到景阳宫赫连青青的肉体中,让这灵魂与肉体一起在景阳宫中接受磨练。可你倒好,竟然用错法术,将纳兰静的灵魂送到了君如意的肉体中,让纳兰静的灵魂白白受折磨了十五年。”   “这……”绿衣神仙声音越来越小。   白衣神仙叹了口气:“所以,当蓝田的灵魂从二十一世纪回到君如意的肉体上时,那纳兰静的灵魂便在紫月族中纳兰静的肉体上苏醒。”   “可纳兰静苏醒后,她并不知道这事情的始末,要不是你施法让她与赫连亦晨一同进入了玄武坛,还引导她看到前世今生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白白替赫连青青的灵魂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这下可好,挺好一姑娘现在竟变得不择手段。”绿衣神仙依然不服气。   白衣神仙望了望天空,缓缓道:“唉,这是星帝的命令,我也无能为力。”   绿衣神仙也瞅瞅天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辰还真奇怪,真是让我老冉想不通。”   “算了算了,咱俩啊就别想那么多了,那纳兰静在玄武坛里得了那东西,耽误之急还是不要让事情闹得太大的好,如果大了,就只能上报给星帝了。”白衣神仙拜拜走,驾着一片云翩然离去。   “唉!”绿衣神仙也留下一口沉重的叹息后离开了原地。   <<<   “小姐,火烛!”小紫递上一个火折子交给蓝田。蓝田接过火折子,哧—的一声点燃了一根火把,四周望了望,这玄武坛湿漉漉的,怎么看怎么像山洞啊!顺着依稀看见的路,蓝田和小紫一直朝前走着,但一路上却一直没有看到任何入口,只是一条光溜溜的路,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似的。   “咦?小紫,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这路好像永无止境没有出口似的?”蓝田暗觉有些不对,对背靠背后的小紫说道,边说边被一块突起的石头吸引住,蓝田不禁上前了一步,这块石头虽然突出但却平坦,上面……蓝田不禁大惊失色,上面怎么感觉好像印着一张人脸!惊恐之下,蓝田伸手一摸,呼啦一声响,那人脸消失不见。   小紫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嗅着坛内的气息,狼人特有的感觉神经让小紫的脸上布满了凝重:“这坛中的确弥漫着一种气息,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有毒,但我却感觉不到它的毒性。小姐,我们还是尽量保持长的气息,少呼吸气为好……小姐?小姐?”当小紫转过头来时,却发现蓝田凭空消失了,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听见小紫急促的呼唤声。   ……   蓝日阁中的灵堂里,赫连羽正看着堂前供奉的画像沉思着,这画卷曾经失踪过一次,现在终于又能继续悬挂在这灵堂里。画中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英姿飒爽地站于粉色的桃林中。墨黑的长发仅仅简单地扎了个马尾,长长地随风飘着,她手拿一柄折扇,放于胸前,对着面前的人爽朗地笑着。   “三日后就是比武大赛,如意却依然没有恢复记忆。赫连首领,您若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如意早日恢复真身。这些年来,虽然我蓝日族不卑不亢,但始终力量薄弱,敌不过那景朝的千军万马。近来,南族和蒙族为了扩充军力,妄想吞并了我们来对抗景朝,都对我族虎视眈眈。如今,色目族分崩离析,紫月首领又与景朝狼狈为奸,山雨欲来,我浩瀚大族恐怕面临着灭族之险啊!”   赫连羽一边说着,一边上了三炷香,跪拜在画像面前。而就在赫连羽跪下的同时,那副画像却轻轻动起来,飘出房间外,顺着空中的微风,一直飘落进玄武坛蓝田所掉入的机关中。   蓝田起来,揉着脑袋和肩膀,四处望了望,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啊!蓝田突然回想起她按了一个印着人脸的石头,便来到这个地方。突然,她想起很多电视剧中的女主角都是无意间掉入了某某地方,发现了宝藏秘籍之类的东西。于是,蓝田又打起了精神,拿出剩余的火折子,点燃,得了些光。   这里好像是一个房间,四周桌椅摆放整齐,还有一张床。蓝田起身,脚下却被什么绊到,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副画像。蓝田捡起来凑着火折子细细端详,猛然一惊!   这画中女子,不是她常常做梦梦见的女子吗,她好像常唤着一个名字,朱颜。   蓝田边拿画像边走到床沿,轻轻坐下,床的对面是一大面墙,思索间,蓝田不经意抬起头,却发现一束奇异的金色光芒从画卷中映射出来,径直照在光洁的墙上。   蓝田如看电影版,静静地看着墙上的一幕幕。   无数的回忆充斥着大脑,记忆的车轮开启了。   ……   翌日,玄武坛的门慢慢打开,坛外一片阳光刺眼,蓝田的身影从坛中渐渐淡出,她的脸上异常平静,只是那双看似水波不兴的眼眸中却尽是墨黑无底的波涛汹涌。   在坛外守了一夜的小紫看到小紫走出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舒缓和欣慰,连忙跑上去:“小姐,昨日你去哪里了?!”   听到小紫焦急的声音,蓝田眼中的墨黑一扫而尽,转过头来,已是满面微笑地看着小紫:“昨日我不小心陷入了一个机关里,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出来了。”   小紫沉沉舒了口气,道:“小姐你没事就好,昨日在玄武坛中,我终是中了坛中莫名的毒气昏了过去,最后只感觉到了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之后,醒来便在这坛外了。”   蓝田笑着道:“看来这玄武坛确实非常人所能自由进入,以后还是少靠近为妙。”   小紫点了点头,跟着蓝田一同离开了玄武坛。临走之际,蓝田回头望了眼孤独而神秘的玄武坛,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但却又轻轻回过头去,离开了。   <<<   三日后,蓝日族训练场地,一片旗鼓声响,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开始。   锣鼓声声,各个长老旗下的猛将们纷纷生龙活虎,其中包括大长老的儿子赫连战女儿赫连玉,二长老的儿子赫连扎西和赫连库乐,三长老的儿子赫连纤卓,四长老的女儿赫连倩。而赫连羽这边的种子选手除了赫连亦晨和小紫,还包括第一次参加比赛也是蓝日族族长的女儿,目前代理族长之位的君如意。   这次大赛备受瞩目,不仅色目族的其他族群包括紫月族,狼牙族等族前来观摩,蒙族和南族也有使臣代表前来观战。这却是由于蓝日族的重大消息—按照玄武坛上的预言蓝日族最伟大的首领归位。人们全部对这个当年统一了色目族并带领全族对抗景朝的叱咤风云的奇女子充满了好奇之心,人们想看到那近似于神话般的人物是否真的会重现,更想知道这个转世后的女子是否会带领蓝日族乃至于整个色目族强大起来。   对蓝田抱希望的人有很多,但是一群凑热闹的准备看笑话的人也不少。譬如说族中的四大长老,他们对蓝田的来龙去脉清楚得很,不过是一个从景阳宫中逃出来的小丫头,却被赫连羽看得如此之重,还成为代理族长。这些老一辈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等到所谓首领的降临,所以早就对预言不报以希望,而把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儿女身上。既然转世的首领不会重现,那么他们便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担起这一大梁。而蓝田的突然出现却使他们的幻象彻底变成了泡沫,所以各个都很别扭,尤其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去领导他们,他们也确实不服。这些不服表现得最为明显的便是以二长老赫连邱尔为首,他带着两个儿子耀武扬威,丝毫不把蓝田放在眼里。   “我说,怎么没看见我们的代理族长,君如意小姐,莫不是……怕了吧?哈哈哈哈!”随着赫连邱尔的一席话,广场的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这些日子蓝田练武的情形别人都不得知,一个黄毛丫头临阵脱逃众人倒是不觉为怪,但这丢人可就是丢了赫连羽的面子。赫连邱尔得意洋洋地在台下看着赫连羽,赫连羽只瞟了他一眼,依旧冷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赫连亦晨狠狠地看向赫连邱尔,眼中迸射出一种冷冽的寒气,赫连邱尔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呵呵,如意当然不会怕了。若是如意今日不来,难道要二长老一直笑撑着场子?就是您不累,我怕大家一直看着您笑,也会累了。”随着话音出现,蓝田从内帐出来,身着一身轻快的银白色棉袍,墨黑的乌发任由一根缎带竖起,活脱脱一副青年才俊的打扮。   赫连羽眼睛一亮,眉间一颤。蓝田这身女扮男装刚好和那副画中人吻合。原本赫连羽一直觉得蓝田和画中的赫连青青长得不像,甚至怀疑过蓝田究竟是不是赫连青青的转世。可今日看起来,虽然外貌依旧不是很像,但这神情气质以及眉间的淡然冷静却与那画中的神韵相差无几。   闻言,赫连邱尔和其他几个长老也是心头一颤,这女子和那历代传下来的画中人,真的好像。   四长老身边的赫连倩看到众长老的眼神,不禁拽了拽四长老的衣袖:“爹爹,你们怎么了?”   “像,真是像!”四长老呐呐自语。   “像什么?”赫连倩问。   四长老神情凝重地对赫连倩认真说道:“倩儿,以后莫要再任性,与那君如意争抢赫连亦晨,为父今日方才看清楚,这女子确实是首领的转世。”   “爹爹!……”赫连倩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四长老的眼神阻挡了回去,赫连倩很清楚四长老的性格,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手中的剑又一次紧握了握,恨恨地盯着满面清淡的蓝田,心中暗暗发狠,哼,是真是假,我们赛场上见高下吧!   蓝田从赛场上与其他选手一起签下名后,含笑从容地做到台下,却为看到人群中夹杂着一抹妩媚讥讽笑意的倩影,在那倩影旁边站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白衣如雪,狭长的凤目中涌动着无尽的波痕。 作者有话要说:  蓝田,一定要崛起!!   ☆、第六十六章 比武开始时   比武场上人声鼎沸,第一组出场的是大长老旗下的一名战将,他即将与三长老旗下的一名兵士比试。大长老旗下的战将名叫黑山,皮肤黝黑,四肢发达,雄厚的肌肉在腹部呈现出几块,手握双锤气势汹汹地走到场上。而三长老的那名兵士一看便不如黑山精壮,倒是有些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此人的眼神却是精光四转,手执一把铁扇子,颇有信心地上场。   “在下池卿,今日有幸与黑山将军切磋,实乃荣幸之至。”池卿首先抱拳说道。而黑山鄙夷地看了池卿一眼,并未接过话,明显很不屑这第一场比试的对手,信心十足地看着台下的大长老点了点头,而大长老却并未露出轻松的表情,他细细地看着池卿,默不作声,而一旁的三长老却笑意正浓地看着大长老,道:“大长老,可以开始了吗?”   大长老收回眼神,大声宣布道:“比武开始!”   声音一落,黑山立刻摆出流星双锤的架势,虚步动了几招,却见远处的池卿没有反应,那池卿只是极其戒备地盯着黑山的一招一式。黑山见池卿未动,以为是在故意轻视他,一怒之下攻了上去,当双锤袭到池卿面前时,池卿方举起铁扇与之打拼起来。只见黑山的招式生猛大力,而池卿却是凭借着轻盈的身体躲过黑山的每一次攻击,正当二人僵持不下时,池卿的铁扇中冷不丁蹦出几片利刃,透过黑山的铠甲穿到身体里,黑山一下的栽倒在台下。池卿收回铁扇狡黠一笑,台下却没有看清楚池卿所放的暗器,则纷纷叫好。   “暗器伤人,哼!”黑山狠狠地看着池卿,却无奈比赛并未说过不许使用暗器,结果这第一场比武以池卿的获胜结束。顿时,二长老那边一阵欢呼雀跃,池卿抱拳走向台下。四长老捋了捋胡子,微微笑着:“看来今年的比武热闹了,这老三的第一场便如此轻松的赢过,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倩儿,你呆会可要小心这个池卿啊。”   赫连倩小嘴一蹶,不屑道:“哼,暗箭伤人算不得什么能耐,我今日的目标就只有一个!”说着,赫连倩狠狠盯着远处的蓝田,咬着嘴唇道,却不料刚好看到赫连亦晨拿着一篮子水果送到蓝田的面前,二人相视笑着边吃边看着比赛。赫连倩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只小手紧紧握着手里的剑。   四长老转过头来,顺着赫连倩的目光看了看,有些无奈:“倩儿?”   “倩儿?”   “倩儿!”   一连三声,赫连倩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四长老一副严肃的样子,只得将目光转回比武场地。这时候,已经又有失败者从台上被打了下来,原来是二长老家的大儿子赫连扎西赢了四长老家的一个将士。   “哼!猪头猪脑的家伙,爹爹,让我上台教训他!”赫连倩气鼓鼓道。四长老摇了摇头:“倩儿,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冲动,难怪亦晨他……”还未说完,看到赫连倩眼中又燃起恨意的眼神,四长老转话到道:“你的武功不俗,但却不用浪费在这个时候,呆会儿听我的安排吧。”   赫连倩小声应了声。   一上午的功夫过得很快,分别决出了五对结果,族长,大长老和二长老旗下各一胜一负,三长老旗下全胜,四长老旗下全负。   下半场,第一局赫连倩上场,对三长老旗下的赫连纤卓。只见赫连倩一上场,台下一片惊呼,魔鬼身材加上天使的面孔,使得台下的一众男子们为之倾倒,眼睛纷纷巴不得掉进赫连倩那胸前的一道深深的沟壑之中。赫连倩淡漠地无视着台下对她的倾慕者,眼睛只是略过几丛人望向赫连亦晨,而他却好像并未注意到她,不知道和旁边的蓝田说着什么。赫连倩又是一股怒意,却不料对面上台的赫连纤卓温文的声音:“倩儿,比武可没有眼睛,你要小心哦。”边说着边紧紧盯着赫连倩那丰满诱人的臀部。   赫连倩鄙视地看了眼对面的赫连纤卓,她十分厌恶这种表面看起来谦谦君子,实际上确实披着羊皮的狼。慵懒地笑了笑,然后收回了笑容,淡漠地回道:“卓哥哥不用客气,放马过来吧。”   赫连纤卓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听这话语,尴尬地收敛了笑容,出招对招。   蓝田在台下已经做了好久,一直都是虚眯状态,听说下午才开始实力派的上场,没想到一上场便是两个长老的子女。尤其是这赫连倩当年曾经挑衅她,什么没脸蛋没屁股没武功的,总之丫就是不服她蓝田,而且蓝田还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赫连倩的“情敌”,蓝田无奈地看了看一旁的赫连亦晨,微叹口气。   赫连倩的流星剑果然不是盖的,蓝田刚一见赫连倩出剑,便眼睛一亮,这赫连倩虽年轻,性格霸道,但却剑法老道,利落干脆,毫无拖沓滞留之感,对付赫连纤卓时虽然整套剑法赫连倩只使用了皮毛,但却如行云流水,无懈可击。不一会,赫连纤卓便支撑不住,被击落于台下。   “倩儿的剑法比起从前更加精妙了,纤卓佩服,佩服!”虽然赫连纤卓的举止行为都看起来十分的君子得体,但蓝田却敏锐地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懊恼和无奈,甚至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也许又是一个仰慕者被遗弃了吧,蓝田看看赫连倩那完美的脸蛋和身材,笑着想。   赫连倩果然是蓝日族里武功精绝的人物,她击败赫连纤卓后,持续迎战了几场比试,全部胜出,四长老这一边气势瞬间上升了起来。   赫连倩的个人秀暂时结束后,便是族长对三长老那边了。   “我要上场了,你可要为我加油哦!”赫连亦晨笑着对蓝田说道,一起身,高大俊朗的身影映在蓝田的坐立的地方,爽朗妖冶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他看着蓝田,仿佛要等着一句可以让他有足够的信心走向身后的比武台。蓝田微微叹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但却又习惯地露出一抹笑容,道:“知道你没问题的。”   赫连亦晨听完还有些不甘心,弯下身来,凑近蓝田,悄悄说:“我一会要应战的,可是三长老手下的池卿,上午刚刚把黑山打败的那个人。”   蓝田心里一个咯噔,上午她看过池卿的招式,也与赫连亦晨讨论过,都说谁遇到这么一个精于暗器的人算谁倒霉,当时赫连亦晨还开玩笑的说,他是最不擅长于精于暗器的人交手了,要是碰上这么个人,他还真是没有胜算。却真没想到,竟然真是这种安排。   看到蓝田突变的惊愕表情,赫连亦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趁蓝田不注意轻啄一口蓝田的脸颊,回过头看到蓝田紧绷而严肃的脸,赫连亦晨大笑起来。蓝田气得不想再理这个神经病,却听到赫连亦晨少有的平静话语:“据说那施展铁扇的池卿是八大派铁扇派洞主的弟子,不知为何会在三长老的旗下做一个普通的兵士,但实力却不容小觑,上午与黑山的比试,他仅仅只用了三成功力而已。”   蓝田一听,有些担心地望向赫连亦晨,赫连亦晨会心一笑:“不过也不要担心,我赫连亦晨是什么人,应付得来!”八大派蓝田在练功空闲的日子曾钻研过,八大派中的铁扇派和潇然派一样都是其中有名的派别,铁扇派的铁扇功也是其派不传外人的厉害功法。铁扇的扇柄扇面都可以作为武器,而扇面间的隔层却是藏留暗器的最佳地方。如果池卿使用的是一般的铁扇功,蓝田倒也不会那么紧张,怪就怪这铁扇派扇中的暗器都是藏有剧毒的,所以蓝田猜想,刚刚那黑山看似无事,想来明日便会毒发上身。   想到这里,蓝田伸手拽住正准备离去的赫连亦晨的衣角,轻轻道:“小心!”   赫连亦晨平静的表情终于又恢复了一贯的雀跃,兴高采烈道:“你就放心吧!”   赫连亦晨风尘仆仆地上了台,蓝田担忧地望着前方的赛式,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双冷漠的凤眼正炽热地看着这一幕,伸过手径直走向蓝田的身后,却被一双纤细的素手拦了下来。   “你现在还不可以见她”纳兰静笑着看向蓝田道。   瑾亦非淡无表情地看着纳兰静,轻瞥一眼,又看了看近在咫尺蓝田的背影,眼中隐忍着一切情绪都化作一个旋轻的转身,向回走去。   哼,不让你看场好戏我怎么会让你轻而易举地见到他呢。纳兰静狠唳的眼光看着蓝田的背影,心里想着,然后转身回到了座位去。   而这时,蓝田忽转身来,一股熟悉的感觉在背后升起,但四下看了看却没有什么人。然后便转过头来专心安静地看着赫连亦晨在场上的比武。   “在下池……”池卿刚要抱拳自我介绍,却被赫连亦晨拦了下来:“停!我知道你叫池卿,三长老旗下,会用扇子功,打败了黑山,然而暗器更是一流,不用再介绍了”池卿瘦弱的脸上的大大的眼睛迷惑地看着赫连亦晨,还未等反应,赫连亦晨又接着说:“不管你用何招式,遇到我了,就算你倒霉!”   语罢,方天画戟一挥,正好对上早已蓄势待发的铁扇,二人比武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过渡段很......有点抓狂吧,想好了很多情节,因为没时间写,只能先写这么多了......明天要验收国家重点实验室,一想就烦啊!!我的文献,我的实验记录都还没弄呢,还是选择了写小说,罪过啊罪过啊!!!   ☆、第六十七章 蝶幻隐动现   话说赫连亦晨与池卿开打,打了几回合后,对于池卿的铁扇功赫连亦晨已经多少摸到些套路,只要他不暗中伤人,拿下他实在是轻而易举。但不知道为什么,赫连亦晨总觉得池卿的武功应该不仅限于此,难道他在有意放水?正当赫连亦晨思索之际,池卿一扇过来,直逼赫连亦晨胸前,被赫连亦晨的方天画戟从正中间阻挡在外。   “赫连将军,早听说你的画戟天功名不虚传,今日前来领教,您可千万要拿出些真本事来。”被赫连亦晨一戟防避在外后,池卿不惊反笑,不急不慢地对赫连亦晨说道。   赫连亦晨虚跳一步,越过池卿的头顶飞于他身后,快如闪电横过一戟,冷言笑道:“哼,就凭你,也想让我拿出真本事?”   池卿面色沉静,却暗自惊叹赫连亦晨戟风如此之快,但还是头仰向下,躲过这猛烈的一招,右手执扇反从腿部处发出几支利刃,直射赫连亦晨胸前。   “暗箭!”赫连亦晨一个警觉,飞快转动方天画戟,挡出这些利刃,见利刃被挡出,池卿变换姿势再次放出更多的利刃。赫连亦晨的戟却挥舞的更加快速,心里暗道这池卿的暗活儿的确厉害,速度之快,力道之狠都足以无法让他掉以轻心,其中有几支还险些刺中他的身体。在接连看过池卿发过利刃之后,赫连亦晨也已经大致看清楚套路,此后,无论利刃有多狡猾地变换方向袭击,都被赫连亦晨一一挡去。   池卿看到赫连亦晨如此轻而易举地挡去自己全力发出的利刃,猛喘口气,眼中的神色慢慢不再平静,他的脸上不再出现先前的笑容,抬眼看向赫连亦晨,赫连亦晨也冷冷地看着他,他不屑与这种精通按暗活儿的人交手,从头到尾都是鄙视。   他冷瞥一眼池卿:“放够了?”池卿欲言又止,却没有回答。赫连亦晨抡过画戟,讥讽说道:“放够了就该轮到我了!”语毕,几道蓝光闪过,赫连亦晨执戟而来,池卿失去了先前的镇定,慌忙应战,却被连连逼退向比武台边缘。赫连亦晨一戟飞来,心想直接将池卿击退台下,失去重心的池卿却顺势向后仰,几欲躺在地上,一只手借力,整个身子从赫连亦晨的胯下飞回台中央方向,未等起身,便举起手扇,朝赫连亦晨的背后发刃。   “亦晨小心!”   台下,蓝田忍不住站起身来惊呼道,池卿这一招太突然,此刻如论赫连亦晨作何动作都是赶不上如此近距离的利刃的速度。   赫连亦晨身体微微一震,却一动未动,蓝田双手捂住嘴时,利刃已经离赫连亦晨仅有一个手指的距离。正当蓝田满心绝望时,却见利刃穿过赫连亦晨的身体时,赫连亦晨不见了!而风火雷电之间,赫连亦晨已经位于池卿的上方,方天画戟直指躺在地上的池卿面前,赫连亦晨高昂着下巴,眯着眼睛,冷冷道:“你输了!”   说完,不再看池卿,赫连亦晨转身看向蓝田,眼中的温度璀然上升,如绚烂的烟火一直开放在嘴角边,他朝蓝田露出了一个星光般的微笑,笑容中充满了愉悦和柔情。   其他人并未看清楚赫连亦晨在看什么,唯有蓝田知道。她的表情有些尴尬,显得极不自然。突然,蓝田的嘴型一变:“小心!”   赫连亦晨一回头,看到地上的池卿一个用力起身,但在池卿凶猛异常的眼神中,赫连亦晨竟看到一丝绝望。   噗——!   赫连亦晨眼睛由微眯状态陡然睁圆,池卿竟然以身撞向方天画戟,台下一片哗然,赫连羽更是异常震惊,倏地站了起来。这么多年的比武大赛,大家都是点到为止,从未出现死亡重伤。如今这个突发情况,让一向镇定的赫连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而当事人赫连亦晨更是觉得无法理解,尤其看到池卿那双绝望而凶狠的眼睛。突然间,池卿咧开满口是血的嘴巴,开始笑,牙齿上尽是红色的血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池卿竟然起身慢慢走向赫连亦晨,而那画戟便随着池卿的前进慢慢穿过池卿的胸前。如此恐怖的自残引得台下大乱,还未等赫连亦晨反应过来,池卿已经走到赫连亦晨的眼前,猛吐一口鲜血至赫连亦晨的胸前,然后瞪着几近突出的眼睛,诡异地笑着,齿间挤出的几个字也慢慢变了声调:“你—输—了!”   池卿的声音很小,只有赫连亦晨一个人能够听到,说完便慢慢倒下,而身体却渐渐腐烂,冒出一阵燃着的白烟,伴随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刺鼻的气味传来,赫连亦晨顿感胸口一阵恶心,连连后退几步。不过池卿自杀的一幕大家都看得清楚,所以赫连亦晨并未受到牵连,突发的情况并没有影响到比赛,赫连羽命人处理好现场后便接着下面的比赛。   唯有赫连亦晨皱着浓重的眉头走下台去。池卿临死前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事吧?”看到赫连亦晨神色浓重走下来,蓝田不禁问道。赫连亦晨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堪比星辰的笑容:“我能有什么事,只是那池卿太过偏激了,输不起,竟走了这一步。”   “我的感觉不太好,他的行为举止很奇怪,单单只是因为输不起么……你真的没事?”蓝田皱着眉头看向赫连亦晨缓缓道。   赫连亦晨听到蓝田的话却兴奋异常,睁着妖冶的桃花眼,眼中流光溢彩闪烁着,猛地握住蓝田的手,暧昧道:“这么在乎我?”   蓝田才反应过来,迅速抽了出来,白了赫连亦晨一眼:“当我没说,我要去准备一下,轮到我上场了。”   赫连亦晨半仰在靠椅上仍旧死皮赖脸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在乎我。”见蓝田没有反应,又嬉皮笑脸地问道:“嗯,轮到我们大小姐上场了啊,你跟谁比啊?”   “赫连倩。”蓝田平静地说。   “什么?”赫连亦晨一个骨碌爬起来,表情严肃起来:“你跟赫连倩比?”   “嗯。”   “走,咱们跟族长说去,安排别人和她比。”说着,赫连亦晨拉起蓝田就要走。但蓝田却动也未动,有些不悦地问:“怎么,难道我不能和她比?”   赫连亦晨焦急地看看蓝田,很想说以她目前的武功还不适合和赫连倩比,那样会吃亏,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是,她那种人,我怕她输了耍赖,到时候麻烦。”   蓝田当然知道赫连亦晨什么意思,虽然知道他也是出于好意,但却让这些日子苦练剑法的蓝田心里不爽,这个赫连亦晨,这么不相信她!而且竟然这种借口劝她放弃。   蓝田甩开赫连亦晨的手,有些生气地说:“赫连倩虽然好胜,但也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别仗着别人喜欢你你就可以在别人身后说三道四,真不是男人!”   “我……”赫连亦晨被蓝田一噎,说不出话来,但见蓝田仍旧没有放弃的意思,仍旧试着劝她:“行,我不是男人,你说吧,你说吧,但是你就是不能去,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说着挡在蓝田的面前。   蓝田噌的一下火就大了,本来赫连倩就看不起她,她这要是不上,明显好像怕了赫连倩一样,所以蓝田原本已经想好了,就算输了,也比不上的好,赫连亦晨插手个什么劲儿啊!   “闪开!”见赫连亦晨还没有动的意思,蓝田深呼吸一口气,冷言道:“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对你没有感觉,你也不用在乎我,我现在是蓝日族的代理族长,本来我们就是上下属的关系,我命令你让开!”   听到这里,赫连亦晨眼中的闪光倏地一下被浇灭,半天没有言语,也没有动。蓝田轻叹一口气,越过赫连亦晨,走向台去,留下赫连亦晨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台上,赫连倩早早地就站在台上等着蓝田的到来。今日她仍旧穿了一身紧身黑衣,背上一把流星剑,完美无缺地暴漏着她无懈可击的身材,长发随着微风在空中飘动,好不诱人,就像一只沉静的黑蝴蝶,随时等待着爆发。见蓝田走上台,赫连倩嘴角一抿,鄙夷地说道:“还以为咱们的代理族长不敢来了呢。”   蓝田听闻,并未表现不悦,脸上带着笑容:“怎么会,知道倩儿妹妹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姐姐怎能让你在这里傻等呢?”   赫连倩迅速拔出身后宝剑,妩媚一笑:“那便开始吧!姐姐!”第二个姐字刚说完,赫连倩已经站在蓝田的面前,一个娇笑的镜头飞过,还未等蓝田反应,腹部已经着着实实吃了赫连倩剑柄一下!   “姐姐,下次可就不是剑柄了哦!”赫连倩得意地笑着说。   台下,一阵高呼,蓝田捂着肚子揉了揉,心想,妈的,怎么都是赫连倩一伙的。人群中的小紫手心紧紧握着,心里七上八下,将军竟然没有拦下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小紫之前知道比武的排名,但是由于蓝田所习的青虹剑法已经到了千回百转的层次,小紫认为与赫连倩是可以一较高下。即使输了,也不会吃太大的亏。但是,当小紫得知赫连倩已经从柳玉那里得到蝶幻隐动的真传时,便感到极为不妙。蝶幻隐动是玄武坛中功法极高的秘籍,潇然洞主柳玉的成名得益于他的师傅秘传给他的功法,其中几种厉害的武功传闻皆是玄武坛中所出,而蝶幻隐动就是其中之一。   这部功法的厉害在于,习过此功法之人的轻功速度瞬间提快,但却丝毫不消耗体力,常常让对手快速败于手下。蝶幻隐动分为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蝶”便是使使用者的轻功速度提升到如蝴蝶振翅一般快,与如此快速之人交手会磨掉对方的耐力以及体力,最后会在对手猝不及防时一招致命。而第二个层次“幻”便是使用者的轻功速度达到使人产生幻觉的层次,在与人交手之时,速度之快以至好似对手被若干个人影攻击,让人防不胜防。而第三个层次“隐”便是最为可怕之处,便是使用者速度快到可以突然之间消失,仿若隐身一般,不仅身影隐去,连声音和呼吸也全部隐去,和一个隐身之人交手,根本毫无胜算。   赫连亦晨刚刚应战池卿最后一招所使用的便是蝶幻隐动的最高层次,他是在玄武坛的前世今生石观察蓝田生活时无意中发现并学到的。而当小紫告诉他赫连倩已经学到蝶幻隐动之时,赫连亦晨却是相当震惊。虽然他知道潇然派的柳玉神秘异常,但却万万没想到他会这蝶幻隐动,而且传给了赫连倩。赫连亦晨是深知此功法的厉害之处,当初他也是苦练了很久才练到今天这个地步,赫连倩与蓝田有结,她必然会用这蝶幻隐动给蓝田难堪。所以,赫连亦晨并不是怕蓝田输,他只是不想让蓝田在台上受到赫连倩的侮辱。   不过刚刚蓝田的冷言冷语让他一下子大脑空空,等到他恢复时,看到的是蓝田已经与赫连倩在台上打成一片。   这个丫头!赫连亦晨紧紧握住拳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而台上,当蓝田慢慢适应了赫连倩的速度之后,虽然能够躲得过赫连倩的连续攻击,但却无法使出一招半式,始终处于防御状态。台下叹声连连,纷纷称还是四长老家的赫连倩更胜一筹,这后来者蓝田根本不是其对手云云,四长老捋着胡子,始终咧嘴笑着,好不得意。   赫连倩的速度越来越快,人影也从一个变为两个,三个,四个……赫连亦晨心中一动,原来赫连倩她已经练到“幻”的层次了,蓝田她……怎么办!赫连亦晨越想越急,做着随时冲上台上的准备。   果然,处于下风的蓝田面对赫连倩突发的多个残影显得力不从心起来,防御漏洞百出,不经意间,被赫连倩一剑挑过,蓝田的胳膊上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都说了下次就不是剑柄了,怎么姐姐还是这么不小心呢。”赫连倩一只手拿剑,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住慢慢磨掉剑锋上的血渍,长长的睫毛向上一挑,望着蓝田娇声说道。   蓝田抚摸着胳膊上的伤口,嘴唇紧紧抿着,的确赫连倩的流星剑配上她这惊人的速度,的确是天衣无缝,但她蓝田也不是吃素的。深吸一口气,蓝田的双剑变换几个动作,打算使出千回百转。想要速战速决是吧,那就来吧。   见蓝田又燃起新的斗志,赫连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更多幻影出现,千回百转使出之后,几个残影毙命于青虹双剑之下,但毕竟幻影太多,一时之下,蓝田想不出如何应对这越来越多的幻影。   片刻的分神之时,只见一个幻影直冲眉心而来,蓝田慌忙转移注意力至突来的袭击。这剑好似真的要她的命,蓝田全身处于紧绷状态,双目紧紧凝聚,高度的紧张与心跳让蓝田的眼睛隐隐发出淡蓝色的光。蓝田突然感到她能够看到这幻影剑锋的实体,而且感觉到刚刚的剑气有短暂的一顿,但片刻又恢复了锐利狠厉的攻击之势。   而台下,在一个偏僻丝毫不引人瞩目的地方,一位从比武开始到现在一直闭目的男子突然睁开眼睛,那股汹涌的蓝色之气破坏了他在周身所建立的气膜,心中不安的情绪慢慢升起。   而台上,在剑锋马上就要接近蓝田脑门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蓝田突然感到眼睛如火烧一般疼痛。她极力想去看清那剑锋的走势,但越是看去,眼睛越疼,连同大脑,好像要裂开一样。   突然,蓝田的眼前模糊成一片,一大片蓝色光芒从蓝田的周身迸发而出,而远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倩儿,小心。”   一心想要戳中蓝田眉心的赫连倩听到声音,剑锋一顿,巨大的蓝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再不顾刺眼的光芒射进眼睛,因为前方,一双巨大的蓝色翅膀展翅于天空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4877个字,呃......写出幻觉来了,让我隐动一下吧!!!   ☆、第六十八章 蓝紫的较量   随着刺眼光芒的慢慢收敛,人们方能看清楚那蓝色光芒之后,是怎样令人震惊的一个场景。天空的云雾缓缓凝聚在一个点,而下方正入人眼的却是一双硕大的蓝色翅膀,翅膀中间的人儿悬浮半空中,脚尖离地面一个手掌远,而前方的流星剑行至蓝田的眉心前几厘的地方,嘎然静止,任赫连倩如何发力却再不动一丝一毫。那人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淡蓝色火焰,神情漠然一片泰然地看着前方诧异不已的赫连倩。   “这……这!”赫连倩不甘心地将左手推至右臂上,又增加了若干内气于剑锋之上,无奈那流星剑任其如何发功施力却再不肯动一下。   “倩儿!”那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空中略过一袭淡青色人影,速度之快仿若隐身一般。   蝶幻隐动!小紫暗暗惊叹,此男子的蝶幻影动已经到达如此深度,而且明显有所保留,似乎比赫连亦晨还要强上几分。   虽然男子行动比闪电还要快上几分,但却仍然没有阻止他料想到的一幕。蓝田眼中的火焰猛地一跳,一簇火焰通过流星剑尖剑身最后至剑柄处直接袭射到赫连倩右臂,赫连倩“啊”的一声,丢落宝剑,向后飞了数米撞到台下的树干上,许久,她慢慢起身,护住胸口,嘴角鲜血不止。   青衣男子叹了口气,上前拦住欲走向台下的蓝田,细细观察几秒后,缓缓俯身鞠了一躬道:“小徒不懂事,望族长原谅她这一次”边说着看了眼受了重伤的赫连倩,看着蓝田抱拳接着道:“她是被选定的人。”   听到这句,被选定的人,蓝田眼睛微眯了眯,眼神在赫连倩身上停留数秒后,幽幽道:“那便拜托柳玉前辈了!”   台下一片哗然,人们议论纷纷,好不热闹,八大派之一潇然派洞主柳玉,从来都是人不露面,傲气十足,今日,竟然会出面给一个小姑娘鞠躬,而且还这般言辞恳切地相求,看来传言是真的,这个散发着奇异蓝光,长着一对蓝色翅膀的女孩子果真是首领转世。   顿时,蓝日族的所有人都对蓝田侧目而看,心中的崇敬之情剧增。而二长老赫连邱尔和他两个儿子却恨得咬牙切齿,其他长老脸色发青,没有表示。而赫连羽和赫连亦晨却是非常地兴奋,赫连羽一直以为蓝田恢复记忆和实力要等很久,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赫连亦晨看着蓝田,脸上一片喜悦开心,心里暗暗想,蓝田,既然你恢复了记忆,我一定会助你夺回昔日的辉煌。   而紫月狼牙以及南族和蒙族的人也是啧啧称奇,各怀鬼胎,如今这传说中名动一时的蓝日族首领真的转世归来,而且是这般强悍,看着蓝田那眼中虽微弱但却散发着十足能量的蓝色火焰以及身后的一对蓝色翅膀便让他们不寒而栗。紫月狼牙同属色目一族,面对默默安静了二十多年的蓝日族,对于最后色目族的统领,早早便有心理准备做最后的争战。而南族和蒙族多年来与汉族为战,因景朝有瑾亦非凤宛城和周家军等人,交锋没少吃亏。而紫月族迎合景朝蓝日族与景朝对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蓝日族有了这般强悍首领,说不定可以和他们联合在一起,一举灭了景朝。想到这里,几个南族和蒙族的乔装打扮的将领暗自点了点头。   “既然倩儿已败,是否还有人上前应战?”大长老上前宣布道,然后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人们都有些畏惧地看向台中已经收回翅膀静静站立在台中的蓝田,但却没人敢再上台。从前那些等着看蓝田笑话的人也再不敢说些什么,连族中高手赫连倩都这么轻而易举打败的人,实在让人害怕到骨子里。   “嗬嗬嗬……”一阵魅惑到骨子里的娇笑声响起,人群中一个丰姿冶丽,娇柔魅惑的女子慢慢走出,面若芙蓉,美颜如玉,掩着笑道:“我来试试。”   循着人声,人们朝那女子望去,好一个美艳女子,论身段论长相无疑都比全族公认的大美女赫连倩要更强上几分,单是那少女眼中的媚人的劲儿却是好胜心强的赫连倩所比之不及的。赫连羽望去一眼,皱着眉头。而赫连亦晨从听到声音开始便紧紧握着手中的拳头,眼中闪烁着复杂之色。   看着女子慢慢走上台来,蓝田微微眯着眼睛,定神看着她,突然眼中的蓝色火焰一个跳动,蓝田静静地开口:“原来是你。”   女子秋波微转,走近蓝田,轻语道:“我?哪个我,是那个能够让名动一时的赫连青青跳崖的我,还是同是身为族长但却每日能够陪在三爷身边的我,抑或是在你这副身体里替你活活受了十五年罪的我。”女子的笑容慢慢敛住,冰冷的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淡紫色火焰在其眼中微微跳动,但却弥漫着死亡般的气息。   蓝田步伐没有挪动,只是静静地盯着纳兰静,突然嘴角弯出一抹弧度:“既是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吧。”   微笑又深了深,那蓝色翅膀又隐隐出现,台下人群一阵惊呼,这等奇观从未见过,即使是传说中的色目族首领也没有听说过长过翅膀的。   “我说老袁,这麻烦可大了,这翅膀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因为这一世是玄武子,所以多了一双翅膀。你忘了,青龙子是凭借着七彩寒镯发挥了最后的力量才突破了生死门,所以这双翅膀肯定对玄武子有着极大用处。”   蓝日族比武场上方的云端,坐着一白一绿两个神仙,盘着腿儿边磕着瓜子边看着下面的比武聊着天。   “这赫连青青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与蓝田的行事风格相差很多啊!”绿衣神仙边捋胡须边道。   白衣神仙点了点头:“虽然如此,但终究是一个人,只不过经过这一百多年的转世,赫连青青的大部分性格都几乎消失殆尽了。”   “不过今天赫连倩那一剑,倒让她恢复了不少呢。”   “嗯,不过那纳兰静也不容易对付,你看!”   顺着白衣神仙的仙手指去,场上,纳兰静的背后也微微升起一对巨大的紫色翅膀,场下惊呼声再次高过前浪,人们都睁大了双眼看着比武台上令人不可置信的场景,竟然有两个女子同时背着一对翅膀较量,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顿时,场面沸腾起来,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好奇接下来会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较量。而赫连羽的眉头皱得越来越重,带着迷惑带着不解,而同样的表情也出现在赫连亦晨的脸上。   蓝田静静注视着升起紫色翅膀的纳兰静,淡淡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盗练别人的功法。”   纳兰静眉心一挑,薄薄的嘴唇微微咧开一角,笑言:“那又如何,这是在玄武坛中得到,看来是老天赐予我的。”纳兰静边说边顺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得意道。   蓝田白了眼纳兰静,讥笑道:“偷盗就是偷盗,即使是形似,功法却是毫无根基,就如一棵枯根的大树,即使枝叶再过繁密,也只是海市蜃楼,迟早会败下。”   纳兰静眼中闪过一缕淡紫色火焰,虽笑着,眼神却夹杂着不懈与懊恼,转瞬又消失不见,只剩下阴狠的冷漠与狡黠:“到底谁会先倒下还是未知之数呢,看剑!”   语罢,纳兰静手持一把思召剑,飘飞而来,剑锋直逼蓝田。蓝田微微站立,眯起眼睛看着剑锋走势,一动不动,临到思召剑即将近身时,眼睛一闭,身体便隐失在原地。   纳兰静扑了个空,未作思索回转继续刺剑,而刚刚浮现出身影的蓝田又一次隐身。这次纳兰静没有再变换剑势,而是望向天空,微微一笑,随即消失不见。台下观众正愣愣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幕,比武过程中,竟然两个人都消失不见。正当大家四处观望寻找之时,一个人大声喊道:“看!在那里!”顺着那个少年手指,人们才看到蓝田与纳兰静在半空中隐隐出现,对持着。思召剑与蓝田的青虹双剑在天空中交错相碰的声音频频响起,蓝紫火光也在空中交相呼应,云雾集中于两人周身,顿时,天空一片斑斓,漾起层次云层的颜色变幻莫测,令台下的人一阵阵惊异声称赞声迭起。   只见天空中,两个抖动着巨大翅膀的女子,一隐一现,交互出现于空中,对打着。而台下,柳玉静静地看着二人,径自叹道:“原来这才是蝶幻隐动的巅峰层次。”   台的那边,赫连亦晨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的招式,暗想,原来这蝶幻隐动的最高层次并不只是隐,而是要空中隐,而且要做到如此隐现交替,不仅仅是功法娴熟才可以,而是需要足够的内力和气息。赫连亦晨深知,对于蝶幻隐动这个神秘高深的功法来说,气是多么的重要。与池卿一战时,若非池卿暗箭偷袭,非出不可,他也不会使出耗损体力的蝶幻隐动,而且用处隐这个层次,另外,这个功法他也只能短时间施展一次,而空中的这两个人却是片刻不停地施展。   几个回合过去,蓝田冷哼一声:“果然是不堪一击!”语罢,双剑由上方刺于纳兰静胸前,纳兰静横过思召剑挡住蓝田的攻击,而蓝田自下方飞身一脚,踢于纳兰静腹部,纳兰静从空中向下急速坠落。   看着坠落的纳兰静蓝田脑中不禁出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也是这般场景,那个声音凄惨地响于耳边:姐姐!不要!   ……   可结果却是她被逼跳下山崖。   我绝不能让过去重演!想到这里,蓝田眼中的淡蓝色火焰变得越来越浓,直至变成深蓝色,她追身飞到纳兰静上方,身体周围已经被蓝色火焰包围,看不清身体形状,只是仇恨般的眼睛狠狠地注视着纳兰静,双手持着青虹双剑高高举起,冷漠地看着下坠的纳兰静,而纳兰静的眼神中却无丝毫惧意,相反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此刻蓝田的脑中再无其它,一个猛冲,她的双手快速狠厉地刺下。   铛¬——   一声兵刃相接的声音,蓝田的青虹双剑被阻挡去,一股强大的气直面而来,蓝田不禁放弃攻击纳兰静,翻个身落于台上。回过头来,手中的双剑顿时松开,猛地又用力紧了紧,蓝田的眼中蒙上一层寒霜,仿佛有无数针扎的感觉刺进她的头中,心口也像被深深挖掉一块,疼得刺骨穿心。   映于双眼中的白色残影,就那样定定站立,正抱着那具纤柔的娇躯立于她的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非非粉墨登场啦   ☆、第六十九章 伤绝肠已断      朱颜……!   蓝田双手紧紧握着,仿佛要将剑柄碾碎一样。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白衣人儿,那个背弃誓言欺骗出卖她的那个人,那个让她的后悔让她愤怒让她充满无穷无尽的杀意的那个人,那个在她心底怨了一百年,恨了一百年的人。   那个名字,伴随着蓝田眼中燃烧着熊熊蓝色火焰,如同火山岩浆一般喷吐出来:“朱颜!!”   此刻,他正抱着那个女子,就和从前一样。   纳兰静勾住瑾亦非的脖子,故作怜人的样子缩在瑾亦非的怀抱里,脸上却显出得意之色,她高扬的下巴和眼神仿佛告诉蓝田,赢的人是她。   “如意。”瑾亦非看着几乎丧失了原本性格的蓝田,隐去眼中的所有他难言的话语,但却又隐不住内心的担心与心疼,道:“你醒一醒!”   蓝田听过,哈哈大笑:“朱颜,你还要在惺惺作态,曾经对我,现在对如意?我大可以告诉你,君如意她已经睡着了,她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她是她,赫连青青是赫连青青,而你是她心中的三爷,并不是什么朱颜。”   眼神一冷,蓝田眼中再次充满了阴冷的杀气:“可怎么可能,上一世,你可以欺骗我,这一世,同样可以欺骗她!你这等卑鄙小人,留来无用,你与她一同去死吧!”   语罢,蓝田一个箭步,瞬间隐飞到瑾亦非面前,手持青虹剑,毫不留情地刺去!瑾亦非一手揽住纳兰静的腰身,一手从腰间拔出银龙剑,将青虹剑锋抵挡出去,然后又飞身到一旁将纳兰静放下,定定站于台上。   他面露难色,踌躇许久,静静道:“如意,我不想与你交手。”   蓝田冷笑一声,剑影却并未停止:“我知道你的武功早已恢复,在我面前不必掩饰,更不必虚情假意,我永远都会记得一百年前玉蟾山前,你是如何逼迫我跳崖自尽。”   一百年前,玉蟾山上,成千上百条族人的性命,都成为了萧瑟山谷中的冤魂。熊熊火焰,燃烧了所有人的尸首,也燃烧了所有人的尊严,只因她错信了他,才招致惨绝人寰的灭族之灾。她身为色目族首领,却因为儿女私情赔上了所有族人的性命。他们抓不到她,而她却无颜苟活于世上,唯有用仅有的性命换取族人的血脉相承。崖前的最后一瞥,掩埋了她所有的情丝与哀愤。   在坠落的刹那,她似乎看到了辛颐一贯楚楚可怜的笑意,但那笑却透露着无尽的不服与阴狠。她又似乎看到了朱颜那温和暖人的言语,但那话语的背后却是永无止尽的欺骗。   不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也许她死了就不会再有后悔,再有伤心,再有痛苦!   “何曾想,上天又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成为了玄武子,为我族人讨回血债!”蓝田冷冽的眼芒射向只是防守却并未进攻的瑾亦非,冷笑道。   说话间,蓝田与瑾亦非对打于空中,接着一起飞离台下,朝远处的桃花从飞去。   而台下的众人却是一头雾水,瑾亦非的突然现身惹得一阵骚乱。唯有几个人认出他是景朝的三皇子。赫连羽拍案而起,急急地看向远方,若真如蓝田所说,朱颜恢复了功力,那么蓝田未必是他的对手。而赫连亦晨早已随着蓝田消失的方向奔去,自从瑾亦非出现的那一刻,他心中便涌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与焦虑。   桃花丛林,片片粉红与层层叠叠的黄绿交织在一起,本是一片浪漫旖旎的景色,而蓝田与瑾亦非的到来却生生破坏了这一气氛,霎时,桃红飞落,残瓣飘飞,天色骤凝,云雾迷魂,仿佛哀叹着,明明是有情人却要斗得天崩地裂,天地也为之悲恸。   这时,蓝田与瑾亦非双剑对击,电光火石,眼看就要互相刺中对方的身体。一道蓝光闪过,方天画戟从天而降,将蓝田阻隔一旁,与瑾亦非的银龙剑继续对峙。   “让我来!”   瑾亦非被画戟轻微拨弄,立马腰身一扭,复又回头,刚好迎上赫连亦晨的方天画戟。   戟与剑交叉瞬间,天地变色,一白一蓝各持兵器在天空中仿佛一幅画般定格于此刻。   噗—!   戟插入了瑾亦非的胸前,二人双双从空中坠落。   而蓝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转颠倒,撞击着深层的神经。各种疼痛接踵而来,她看着空中的白影缓缓跌落,胸口渗着鲜血,脑袋轰的一声,蓝田站了起来,奔向瑾亦非。   “三爷!”   二人刚好坠落于桃花丛中,蓝田跑至瑾亦非的身边,双手颤抖着慢慢抚向瑾亦非受伤的胸口,瑾亦非“嘶—”的一声,眉头一皱,细微的汗珠从脑袋上渗出。   “很疼是吗?”听着蓝田颤抖的声音,通红的眼睛,瑾亦非的眉头微微舒展,问道:“如意,你……神志清醒了?”   蓝田有些不解地看着瑾亦非,抽泣道:“是啊!我清醒了!在你狠心与景阳宫抛弃我时,我就清醒了!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再抱有幻想,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瑾亦非听完蓝田的话,静静注视着蓝田,原来她并不知道刚刚已经变成赫连青青,也许她只是知道上两世的事,但却并未和赫连青青的记忆融为一体。蓝田恢复神志了虽好,但……想到这里,瑾亦非将蓝田放于胸前的手缓缓移下,慢慢推开她。   蓝田看着瑾亦非的举动,眼中一瞬的惊讶闪过后,便是无奈与自嘲:“也对,早在上一世,我们的立场就已不相同。”   头微微转向身旁的一株桃树,蓝田手折一支桃花枝,笑着问道:“如果两族交战,你是否依旧会选择杀我?”   瑾亦非的眼睛里没有温度,淡然回道:“上一世,这一世,乃至下一世,我都是同样的选择。”   蓝田继续笑着,但笑容里却满是绝望与痛苦。这时,纳兰静从远处跑来,扶起瑾亦非,心疼地娇声道:“三爷!这,这是谁这么狠心……将三爷伤成这般?”说着,狠厉地看了眼蓝田。   蓝田呆呆地望着两人,微笑着:“原来是这样。”眼角却不争气地流下泪水。   赫连亦晨从远处走过来,看到此时的场景,顿时明白发生何事。他心疼地望着蓝田眼角的泪,心中一阵痛意。而此刻,他却没有注意到,同样有一双眼睛望着他,不甘,愤怒以及被人遗忘后的羞耻,此人正是瑾亦非怀中的纳兰静。   看着蓝田而伤心至绝望的神情,瑾亦非心有不忍,苍白的嘴唇微微抖动,看见慢慢背过他的纤弱肩膀,他多么想肆无忌惮地拥它在怀中,而不是要说这些连他自己都恨的话。   纳兰静打断了瑾亦非呼之欲出的话语,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戏已演完,走!”   语罢,纳兰静张开紫色的巨大翅膀,带着瑾亦非慢慢离去。瑾亦非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可那个背影却再没有回过头来。   静静地,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几丝沉重的呼吸。   赫连亦晨眼神有些迷离,他慢慢走向蓝田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那瘦弱的肩膀上。不料,那肩膀却是猛地一躲,赫连亦晨的手落了空。   “为什么要伤他,为什么要伤他!”蓝田愤怒地哭喊道。   赫连亦晨看着蓝田,愣愣地睁大眼睛,眼中仅有的一丝光彩也消失了去。   “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明知他不会伤害我们,你却为何要伤他!”蓝田转过头来,泪水已经流满整张脸。赫连亦晨大惊,有些无措又有些慌神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举起袖子轻轻为蓝田拭着泪。   看到蓝田伤心,赫连亦晨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最苦最酸的那一味汩汩流出,伴随着蓝田的泪水,渐渐模糊。   很累,不知为什么,他只觉得很累,模糊的眼中只有蓝田无情地躲开他的袖子,越跑越远。他想伸手去抓,却连她的一丝头发也没有抓到。   不知是不是天色渐渐暗了,还是他真的累了。他只知道蓝田已经走远,她误会了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贯好胜心强的他却丝毫不在意。   晚风中,赫连亦晨一只手紧紧捂住腹部,那手周围的衣衫已经被血迹染透了几层,滴在粉红的桃花瓣上,那血液变黑变稠,最后那花瓣如同烧焦了一般,瞬间成灰。   刚刚与瑾亦非对峙的那一刻,在方天画戟插入瑾亦非胸膛的时候,那把银龙剑也深深插入了赫连亦晨的腹部。 作者有话要说:  被催更了,我更!!!   ☆、第七十章 亦晨的苏醒   “亦晨,亦晨你怎么样了,醒醒啊!”   守在赫连亦晨身边的蓝田看到昏迷中的赫连亦晨微微睁开眼睛,连忙唤道。   赫连亦晨的眼中少了往日的流光溢彩,取而代之的却是焦急,不安,伤痛与看到蓝田俯身过来后欣慰的神色。他微微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抚在蓝田的脸颊上,因为无力,几乎是吐着虚气弱弱地动了动嘴唇,看着唇形,蓝田才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是:“你没事就好了……”说完眼睛又慢慢合上了,手轻轻搭落在床上。   “亦晨!亦晨!!”   听到蓝田的喊声,小紫和一位老人连忙赶了过来。   “亦晨,你看看我啊,你,你不能死啊!”蓝田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双手放在赫连亦晨的肩膀上拼命摇动着,大喊道。   “小姐,你冷静点,小姐……”小紫连忙移开蓝田的身躯,劝道:“这位是族长从玉蟾山上请的神医玉谷先生,特地来为赫连将军看病的。”   蓝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对玉谷礼貌地笑笑:“玉谷老先生,您好,让您见笑了,您快请坐,亦晨他……”边说,边站起身来请玉谷来到赫连亦晨的床边坐下,眼里又模糊起来。   不料,玉谷却十分鄙夷地用余光看了眼蓝田,不客气地坐在了床边,眼睛抬都没抬一下,二话不说,便严肃地为赫连亦晨把脉。   蓝田一愣,这老人家对她的反应怎么那么仇视啊,不安地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觉得没什么问题,又看了看小紫,小紫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蓝田不要在意。蓝田想想,人家是隐居避世的神医,医术高,在山里呆的时间久了,有点古怪脾气也是有可能的。安慰完自己,蓝田稳了稳心神,刚要坐下,没想到那玉谷却先开了口:“老夫看病喜静,不喜旁人打扰,若真想救得你们将军醒来,就请这位小姐出去罢!”   显然,这话是对小紫说的,而且明摆着矛头是指向蓝田。蓝田在这方面倒挺想得开,只是朝微急的小紫笑笑,扬手便离开了房间。蓝田微叹一口气,这情节电视上见得多了,现在这老先生是爷儿,而且是摆明了不待见她的主儿,什么喜静不喜旁人打扰,难道小紫不是人么。   算了,只要他能救醒赫连亦晨,这也没什么。蓝田有些恍惚地摇了摇自己的头,慢慢走回房间,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子。   那个时候他也受伤了,而且伤口程度比瑾亦非的还要深许多。   “你不要自做多情了,我对你没有感觉。”   “你也不用在乎我,我们本来就是上下属的关系。”   蓝田双手架在脑袋的两旁,看着镜子,拼命挤着自己的脑袋。那时她对他说了那么过份的话……   为什么要喜欢她,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她的心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占据,即使……即使那个人果真想要她的命。   回想起赫连亦晨和瑾亦非的那一剑,如果赫连亦晨不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抢在她面前,那么此时中剑昏迷在床榻上的应该是她吧。   三爷,你当真对我那么无情么,就因为我是那个所谓的赫连青青吗?蓝田痛苦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要把其中的灵魂抓出一般。   蓝田看过自己前世的事,赫连青青,那个为了族人为了爱情终日矛盾的女子,会是她今生的写照吗。曾经,在玄武坛中,一幅画像开启了前世今生石,让她看到了前世的事。那个常在梦中出现的女子在跳下玉蟾山崖后,投生到了蓝家,被取名为蓝田。一开始,蓝田只是惊讶得长大嘴巴,原来赫连羽他们并没有说谎,她就是那个首领的转世,但她却丝毫没有一点感觉,只是觉得那个另一个人的事。   从玄武坛中出来后,蓝田虽然心中迷惑,但毕竟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恢复了记忆,但就是感觉有那么一些不对劲,她总是认为,她是占据着别人的躯体,甚至是别人的灵魂。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有用。自从离开景阳宫那一刻起,她唯一的念头便是,只有靠自己才能保护自己。虽然,两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过那个人,那个与她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彼此倾心相交的那个人,即使她惨遭瑾亦祺陷害,但却告诉她永远不会离开她的那个人,但却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弃她于不顾,而让她流产并差点因此丧命的人。   她以为她即使不接受赫连亦晨,也会慢慢淡忘了他。但却未曾想过,当第一眼看到那似雪的长衫染满血渍的他时,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思念,那伤口像是划在她的心头一般,又伤又疼。曾经的那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蓝日族抢婚,丛林中那个放肆的夜晚,微风中挽起她凌乱的秀发,对她说,我们成亲吧。桃林前,书房中,月色下,也许在他为她披上狐裘,戴上玄武骨片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爱上他了。   “赫连青青,我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蓝田蜷缩在椅子上,痛苦地将头埋在双腿上。   此刻,你应该在那个女子身边吧。   “小姐,小姐?赫连将军醒了!”小紫推门而入,急切说道。   “真的吗?”蓝田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问道。   “嗯!”小紫点了点头,看着蓝田萎缩在椅子上一角,心里微微有些酸,拉起蓝田走到赫连亦晨的房间里。一进门,便看见赫连亦晨和玉谷笑谈着,看到蓝田进来,玉谷立刻潋了笑容,恢复了一开始见到蓝田的鄙夷冰冷。而赫连亦晨却朝蓝田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蓝田的目光很自然地转向玉谷,玉谷白了她一眼,轻哼了声,对赫连亦晨缓缓道:“记住我方才的话,好好休息。”   语罢,再一次甩过蓝田一个冷冰冰的目光,负手走出了房间。   蓝田很无奈地坐在赫连亦晨身旁,还未开口,赫连亦晨便先说道:“玉先生和族长是老交情了,从小看着我长大。比赛那天他也来观战了,可能对你有所误会。你可千万别在意,玉先生是个好人,等时间长了,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不会那样对你了。”   听完赫连亦晨说的话,蓝田心里犯嘀咕,和爹爹赫连羽是老交情的人可不多,可这个人却从来没听爹爹提起过。行事如此乖戾的老头却对被推倒蓝日族首领传闻浪尖上的她如此不屑,这玉谷先生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还未等蓝田将思路理完,便感到身体已经被两条猿臂环上,她忽的一下被抱入一个温暖的胸怀。淡淡的桃花香夹杂着男人特有的气息飘进蓝田的鼻中,让人不觉又想起了那一片粉红色以及那个白色的身影,如今却是遥不可及。   “哭了吧,哭了吧?!”赫连亦晨得意地朝蓝田笑说着,蓝色的眼眸如同蓝宝石般剔透美丽。   “说什么呢?”蓝田想要一把推开他,但却被抱得更紧。   “你呀,在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哭了,我就知道我对你肯定不会什么都不是。”赫连亦晨高兴地分析道,忽然凑近一点,轻声说:“你果然是在意我的!”   蓝田朝赫连亦晨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你是为我而受伤,要是我连你的死活都不管,我也太不是人了吧!”蓝田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   “而且……而且我那天不应该对你那种态度,自我来到蓝日族后,所有族中的一切都是你告诉我教会我的……”蓝田的声音满是悔意:“我也知道你反对我和赫连倩比武,是怕我在台上吃亏,我却因一时之气大声吼你,这是我的不对。还有……”   赫连亦晨有些微微发愣地静静听着蓝田径自言语,未等蓝田说完,便缓缓将蓝田再次拥入怀中。宽大的手掌抚在蓝田的头上,微微弯腰,下巴抵在蓝田的瘦弱的肩头,闭上眼睛嘴角笑得一丝甜蜜,温柔地说:“你不必自责,那都是我愿意的。不管你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永远都不要怪自己,知道吗?”   蓝田鼻子一酸,心中却是无限暖意,赫连亦晨,谢谢你对我的情意,可我真的无法回应你。   赫连亦晨,对不起。   ……   望着熟睡中的赫连亦晨,不经意间他还会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蓝田不禁摇摇头,这家伙真的是虚弱过度了,很少看到他这么疲惫的样子,竟然说着说着自己睡着了。   轻轻为赫连亦晨掖了掖被子,蓝田轻轻走出房间,掩上门。   刚一转身,却发现玉谷背靠在墙边,冰冷地望着她。   蓝田正要说话,却被玉谷冰冷的话语打断:“若是想要他好,你以后少接近他为妙!”说完,狠狠甩了甩袖子扬长而去,留下满脸迷惑的蓝田,孤单的影子湮没在炽热的阳光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尽管最近更新慢了许多(每天疯狂而虚弱地做着实验,严重地失眠缺觉,外加心里打击......呃......不说了,说了都是眼泪!),但是飞飞承诺,绝不坑文,绝不坑文!!只要有一点时间我都会挤出来写,真的很想一口气写完,唉~   最近大家都在疯狂购盐,有点无语,今天去超市了一趟,果然如传说中的,盐已经严重脱销。大家都别太急了,感觉盐够吃就行了,太盲目只会带来更多的恐慌。   祝大家生活幸福,天天开心~O(∩_∩)O~   ☆、第七十一章 月圆人未圆   元宵佳节的晚上,景安城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庆祝这个合家团聚的节日。城中的灯盏五光十色,各加男子带着妻子孩子出来街上,沿着河堤赏灯。灵光桥上,到处是热恋中的青年男女,交耳互谈,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是夜,景阳宫外,一片百姓幸福安康景象,如同黑暗前的黎明,沉静又时时隐藏着风暴。   而景阳宫内,景阳帝的身体却每况愈下。前一段时期,景阳帝假意生病确实赢得了一场利,凤宛城和周长生两支大军对峙后,的确平衡了朝中各派的实力,没有一方敢轻举妄动,除了畏惧瑾亦非的大军,也畏惧景阳帝的势力。但另一方面,让景阳帝矛盾的是,他并不想自己的两方得力干将在景朝内部因内讧而有所伤亡,这对于他来说是大大不利。蒙族一直对景朝虎视眈眈,而蓝日族和南族一直按兵不动,紫月族这些年来虽然屡屡进贡,但却也保不齐到最后反咬他一口。   不料,正当景阳帝为这些问题苦苦发愁的时候,身体却真生了一场大病。这回是真的生病,景阳帝吩咐身边最信任的刘公公不要将此事外传,只是秘传了几个太医诊断,却无人看得出到底得了何病,最后一致的结论是中毒。   元宵佳节,本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景阳帝一个人坐在床榻上,眼睛有些涣散地望着远方。他没有召集皇子和妃嫔们,心里嘴里却只念叨着那一个名字,林雨晴。   “刘安啊,刘安?”景阳帝无力地唤着,却无人应答。   空旷的书房中想起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缓慢却有力,一步一步踏进景阳帝的房中。   景阳帝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玉冠高束身披龙袍的男子,瞳孔一缩,表情微滞,但慢慢却极不自然地微弯了嘴角:“来了。”   男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单薄虚弱的景阳帝,紧紧抿着嘴,未说话。   “其实你何必这么急,你不是已经是太子了么,比起他人来说,你有很大的优势。”景阳帝的表情已不再震惊,却好像如释重负了很久的包袱一样,对瑾亦允慢慢说道。   瑾亦允斜睨了眼景阳帝,颇为不屑道:“父皇喜欢三弟,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废太子,易储君是迟早的事。到了这个时候,父皇又何必说得好听。”   “所以你先利用周婉儿交给非儿的锦盒来挑拨他和凤宛城之间的关系,当周家军兵败一线天之时去告知非儿,非儿和周长生不和,你便想借此机会铲除非儿。如果非儿对周长生落井下石,凤宛城便可以推脱责任到非儿头上。”景阳帝平静地说着,好像说着一件极为普通的小事。   瑾亦允眼睛一横,道:“没想到你早就知道周长生是我的人。”   景阳帝哼笑一声,继续说道:“周家军一向骁勇善战,况且一线天他周家军又不是没打过,怎会兵败,除非是刻意兵败。不过你却没有想到非儿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却救了周家军,将难题扔给了凤宛城,哈哈哈!”景阳帝不禁大笑起来。   “哼!你就是偏向三弟!”瑾亦允怒声道。   景阳帝潋了笑容,呆呆看着前方,冷若冰霜:“我只是没想到,和朕朝夕相处,贤良淑德温顺端庄的皇后竟然也是你的帮凶。”   “哈哈哈!”瑾亦允突然面露凶光,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景阳帝,凶狠说道:“念在你我父子一场,你将此药服下,不会有痛苦。”   景阳帝哈哈大笑:“父子?朕是耳聋了么,自己的亲生儿子递给自己毒药,然后说是念在父子之情?”   瑾亦允狠狠回答:“是的!我们确实出来名分根本没有父子之情。我虽然是你第一个儿子,虽然贵为太子,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你的所有心思全部用在那个不领你情的瑾亦非身上,然后你又接二连三有了三妻四妾,不顾母亲的感受,更不顾我的感受。我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我不能失去太子之位,更不能失去皇位,所以,你还是让贤吧!”   景阳帝轻哼一声,问道:“刘安在哪里?”   瑾亦允奸邪一笑:“在阴间等着继续服侍您呢。”   景阳帝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然后接下药瓶,正欲说话,瑾亦允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您去也得去个明白。刚刚您有句话错了,母亲并不是帮凶,这一切都是母亲教我做的,哈哈哈。”   景阳帝已经无心无力再去回想什么,只是微微说了句:“朕明白了,朕最后也只想让你知道,立你为太子便是朕对你以及你的母亲全部的爱。”   语罢,景阳帝举起药瓶。   嗖——   几只短箭击落了景阳帝手中的药瓶。   瑾亦允抬眼看去,远处,身着铠甲却依旧温润淡雅之人,拿着一只精致的弓箭,慢慢走近。   “四弟!”瑾亦允表情有些慌乱,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自己明明已经全部部署好了,景阳殿上上下下都是他瑾亦允的人,母后也都打点好了……母后??   没等瑾亦允想出这前因后果,就看瑾亦抒后面拥上许多护卫,拿着剑,而在护卫的中间,侃皇后慢慢从中间走出,对瑾亦允呵斥道:“畜生!竟然敢忤逆你父皇!”   瑾亦允愣愣地看着侃皇后,嘴角抖动,不敢置信地小声道:“母后……”   “什么都不要说了!”侃皇后猛地跪在地上,朝景阳帝磕着响头,景阳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侃皇后,冷冷道:“皇后这是作何?”   侃皇后抬起头,清瘦的脸庞挂满泪水:“皇上,臣妾教子无方,太子竟起了弑君邪念,请皇上将臣妾与太子一并治罪!”   瑾亦抒平静地看着侃皇后,眉间失去了往日的温和,但却面容淡定。而瑾亦允却完全一副如遭雷击的震惊表情,一边摇着头一边腿脚不稳地后退着听着侃皇后的如泣如诉:“臣妾无意中发现允儿竟然与周长生合谋逆反的信件,才得知他的狼子野心,赶到皇上这里刚好碰上前来营救皇上的四皇子,皇上,臣妾有罪!”   景阳帝看了看瑾亦抒,瑾亦抒微微欠身,景阳帝又淡漠地看了眼瑾亦允,挥了挥手:“带下去,交给刑部处理。”   而瑾亦允却早已面色苍白,不知所言,只是双眼无神大脑空白地嗫嚅到:“母后……这不可能,不可能……”   随着瑾亦允被带走,侃皇后的哭声越来越大,景阳帝冷漠地看了眼侃皇后,道:“下去,你们都下去吧,抒儿留下。”   众人皆退下后,书房中又是一片寂静。   景阳帝拖着病榻的身子,勉强站了起来,瑾亦抒连忙过去抚,景阳帝却摆手拒绝。他长长叹了口气,经历刚刚的生死一关,面容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眼中尽是复杂交错的浑浊。   “抒儿,今日是元宵节吧。”   “是的,父皇。”   “元宵节……”景阳帝捋了把胡须,咳嗽几声,道:“合家团圆的时候啊!”   瑾亦抒静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景阳帝一直看着窗外天空中的月亮,过了许久,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也觊觎着皇位?”   瑾亦抒眼中灵光一闪而过,平静地看着景阳帝的背影,那背影的确是苍老了许多,满是落寞。景阳帝转过身来,盯着瑾亦抒手中的长剑,正色道:“是不是也有那么一刻,你想将它狠狠刺进我的身体里,然后取代我登上那个万人仰望的地方。”   瑾亦抒没有作声,凝神想了许久,他慢慢摘下头盔,脱下铠甲,一袭白色长袍展露于前,风轻云淡的样子无法让人猜出他的心中想法,看得到的只有那淡雅温润的笑容与谦逊有礼的举止。   瑾亦抒对景阳帝深深拜了一拜,从容道:“我的母亲,虽温柔娴淑,但小的时候,我见得最多的便是,其他妃嫔是如何欺侮她威胁她,因为父皇宠爱她,所以她每日只能把受到的凌辱苦水咽到肚子中。后来,她终于遭人陷害,说她偷了皇后娘娘的翡翠镯子,父皇疏远了她,但依旧时常有许许多多的人来奚落她,欺负她。母亲年轻时从来没有幸福过,所以我从小便告诉自己,长大后绝不再让母亲再受一点苦。”   景阳帝眼中的冷漠渐渐缓和,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的确,我想过要做皇帝。”景阳帝眼中寒光一闪,瑾亦抒依旧平静地看着景阳帝:“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用不正当的手段去得到这个皇位。”   景阳帝盯着瑾亦抒,他与他对视,眼中没有任何的逃避与心虚。瑾亦抒早已料到景阳帝的反应,将剑狠狠插入地上,跪在地上,深深对景阳帝磕了一个响头,眼中些许模糊,但却依旧面带笑容:“孩儿不孝,想带着母亲离开景阳宫,请父皇准许。”   景阳帝微微一震,眼中尽是疑惑不解。瑾亦抒笑着道:“孩儿自小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即使太子已有人选,即使父皇偏爱三哥,但为了母亲,亦抒依旧一直努力着。”   “那你现在又是为何……”   “亦抒在前一段时间,失去了一个想要从心底去呵护的人,那个人,曾爱过我,也曾被我深深伤害过。亦抒突然明白,最真最平凡的感情才最令人迷恋,也最持久。即使在皇宫里摆平一切艰难险阻,也保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不如去天地间追求自己想要的。所以,亦抒要带着苦命的母亲去享受一下这大千世界,天地间,并不是只有那一个卑微的角落。”   景阳帝听完瑾亦抒所说的话,长长叹了口气,点点头,一字一句:“好,就依你。”   瑾亦抒笑着看着景阳帝,又磕了个响头,起身微微欠身,拿起铠甲头盔,准备退出书房,景阳帝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声道:“抒儿!”   “嗯?”瑾亦抒微笑着转头。   景阳帝看着瑾亦抒那面色平静的笑脸,心中顿时多出了许多味道,临到最后只是慢慢说:“还是要说,感谢你救了朕。”   瑾亦抒微微一笑,摇着头:“这是孩儿应该做的。”顿了顿又笑着道:“其实父皇早知道大哥并非皇后娘娘亲生的吧?”景阳帝点了点头。   瑾亦抒微微笑着,道:“孩儿退下了。”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越走越远。   只留下景阳帝一个人在房间中,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   蓝日族,桃花林中,赫连亦晨护着胸前,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中。他面色难看地缓缓拉开胸前的衣料,一轮满月的印记忽明忽暗地出现在胸前。赫连亦晨仰起头看着发亮的圆盘,手狠狠抵在胸前,使劲攥紧,颤抖着。   月亮蛊,我还能再压制你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回复不了呢......我试!!的确,最近过渡段有些压抑,没事,过去就好了O(∩_∩)O~   ☆、第七十二章 玄武坛探宝   景阳二十八年,景阳帝崩。举国哀悼,景安城一片悲凄。遵景阳帝遗诏,传位于三皇子瑾亦非,年号昭帝。昭帝即位后,废立太子,发配边疆。   “小姐,您知道了吧,景阳帝驾崩了。”小紫边为蓝田梳理头发边说道。   “嗯。”蓝田应了声。   “那……那三爷即位的事您也知道了吧?”小紫小心翼翼地问。   蓝田低垂眼帘,抿了下唇脂,却没有作声。小紫无奈地为蓝田系上最后一圈头结,轻轻说道:“小姐,上次大赛的结果出来了,小姐和我还有将军都获得了进玄武坛的资格。”   “哦?不是有十位,还有谁胜出?”   “还有四长老家的赫连倩,大长老家的赫连依云和赫连纤卓,二长老家的赫连库乐和赫连扎西以及三长老家的赫连钧。”小紫一口气说道,顿了顿,看了看蓝田小声继续说:“还有叶青大哥。”   “什么?叶大哥回来了!”蓝田一转头,刚好看到走进房间的叶青。   许久不见的叶青脸上已经褪去当年的年轻男子的执拗,多了许多成熟男人的沉稳,脸上留着稀稀疏疏的胡茬,见到蓝田咧嘴微笑:“如意姑娘!”   “叶大哥?”虽然曾经因为他常和她拌嘴而讨厌过他,因他出卖了瑾亦非而恨过他,但是自从得知他的前世竟然是她最忠实的护卫之后,他的冒死相救,他的不离不弃,他的不告而别却又让此刻的她又惊又喜。也许,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真正的大哥,信任的亲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个人喜极而泣的眼泪让一旁的小紫也忍不住哭着笑了起来。   原来,叶青离开蓝日族,是被族长派到景朝监视纳兰静的一举一动。对于这个女子,赫连羽早就提防万分。赫连羽从未听说过紫月族族长曾认过这样一个公主,所以当白素出现后,叶青便一起跟着去了景安城。果不出赫连羽所料,这个白素果真不是简单之人,她不但和太子关系紧密,而且周长生等人竟然也听任于她,连刘诗兰也是她的人,所以赫连羽料定,此女子必定是紫月族中人,却万没有想到,竟然便是紫月族的新族长纳兰静。   叶青离开后,蓝田坐在梳妆镜前,微叹了口气,蓝日族始终是要与景朝对立的。亦非,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么?   <<<   “都到齐了吗?”赫连羽站在玄武坛前清点着人数。   “是的,爹爹。”蓝田答道。赫连羽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看到赫连亦晨,不禁问道:“亦晨,你的伤势还没好,可以吗?”   赫连亦晨笑笑摇了摇头:“族长,当心吧!”然后回头看着蓝田,道:“玄武坛我最熟悉,我要保护他们没事。”蓝田看着赫连亦晨投来神情的眼神,不禁扭转过头去不看他。   赫连羽笑笑,道:“好。”然后扔给赫连亦晨一个药瓶:“这是提气丹,可以暂时帮助你添补体内虚空的气息。”赫连亦晨点点头,吞了下去,微笑着朝蓝田伸过手:“走吧。”   行至坛前,赫连亦晨闭上眼睛,玄武坛门便静悄悄地出现并打开。蓝田心里一阵惊叹,上一次和小紫费了那么大工夫才破解了宣武门,没想到在赫连亦晨的手里却是这么的简单。迎着赫连亦晨的笑脸,蓝田一行人走了进去。坛门渐渐关闭,赫连羽笑着朝他们举起拇指:“你们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祝你们好运!”   坛中漆黑一片,顿时人声迭起。   “大家安静一点!”赫连亦晨点起了一个火折子,道:“这里机关重重,就算是我,也没有完全走全这玄武坛。请大家与我结成一队,互相照应,安全拿到自己想要的秘籍,离开玄武坛。”   话语未落,一个尖锐的声音立即响起:“让我们跟着你走,凭什么?”   借着火光蓝田一看,原来是赫连库乐,那个眼睛突出来一样的瘦子,带头嚷道:“跟着你走,好东西你先看到你先得?我们又不是傻子,你们说是不是!”经赫连邱尔一煽动,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蓝田心想,这被选出来的人怎么说也应该是素质比较高的人,怎么都这么是非不分啊,看来古代和现代一样,并不是智商高的人情商就一样高,看来这蓝日族还真得好好整一整了。   “照我说,区区一个坛而已,这玄武坛我们进的来,就没什么好怕的。有种的就跟我走,别听这个吃软饭的唧唧歪歪的。”赫连库乐显然挑衅着赫连亦晨的威信,朝大家大声说道。   蓝田心里听得气愤,刚想有所行动,却感觉到赫连亦晨暗地里握紧她正要出拳的手。赫连亦晨也不说话,直直地走向赫连库乐。   “你,你要干什……”赫连库乐声音有些变调,还未等说完,就重重吃了赫连亦晨一记拳头。赫连亦晨收回拳头,在嘴边吹了吹,轻蔑说道:“没人愿意带你这种狗嘴里出不出象牙的人。爱跟我走的就跟我走,不爱跟我走的请便。呆会如果不小心遇到什么,可不要哭哭啼啼地来求我!哼,我们走。”   说完,赫连亦晨拉着蓝田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去,小紫和叶青跟在后面。而其他人也分为了两派,赫连倩气鼓鼓地看着赫连亦晨和蓝田的举动,走向了赫连库乐一方,而赫连纤卓看到赫连倩走向赫连库尔也跟着过了去。   “纤卓!”赫连纤卓的姐姐赫连依云想要叫回赫连纤卓,却无奈这个宝贝弟弟一点也不听她的话,只好跟着也过了去。而赫连钧走向了赫连亦晨那边。   这样,赫连库乐,赫连扎西,赫连倩,赫连纤卓和赫连依云一起向东走,而赫连亦晨,蓝田,小紫,叶青和后来的赫连钧一起向西走。   黑漆漆的山洞里一如上一次蓝田和小紫遇到的怪圈一样,好似永远也走不完。赫连亦晨边走边看着墙壁,走至一处,突然停了下来,蓝田走近一看,正是上次看到的“人脸”石头。赫连亦晨轻轻敲了敲,五个人惊呼一声,便滑落至地下。赫连亦晨又吹燃了火折子,四处瞅了瞅,道:“这里是一间普通房间,像这样的房间一共有三处,这是其中一处。”   蓝田四处看了看,这间房正是她上次坠落的房间,那块前世今生石还摆在那个地方,像一面普通的平面石,如果不知道它的“底细”的话,根本看不出它能够看到过去未来。赫连亦晨并没有提到这石头的事,蓝田也没有多嘴。赫连钧似乎很好奇这个地方,四处探寻着,东摸摸西碰碰,不经意间他看到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摆着一盏很别致的油灯,禁不住摸碰了下上面开关一样的东西。   “别碰它!”赫连亦晨大声喊道。但却已经晚了,赫连钧的手指不偏不倚刚好触碰了那个开关。突然间,从油灯迸射出一道电光,那赫连钧好像触电一般,身上的剑器一下子被吸在石头上,触碰道油灯的手指到全身不断抖动,脸色越来越苍白痛苦。   这是……看着这一幕蓝田心里越发震惊。叶青刚好上前欲将赫连钧从发出电光的油灯拉出来,蓝田见状突然急喊一声:“不要碰他!”除了赫连亦晨,众人诧异地看着蓝田。蓝田紧紧咬着嘴唇,拿起一只木凳走向赫连钧,运足内力,狠狠从赫连钧的胳膊处挑起,火花四溅,赫连钧身上如电流一般的火光顿时消失。但火光的反作用力却十分强大,蓝田一下子被迸射出的火光之力推倒,一个没站稳,蓝田一下子整个身体摔在油灯放置的石头上,顿时,火光再次溅起,包围蓝田的全身上下。蓝田只觉得身上如遭电击一般,生疼的酸麻之感。   “如意!!”赫连亦晨见状,连忙跑过去,这一次,蓝田是整个身体被电击,已经无法用木质的物体去拉开蓝田与触电点的接触。赫连亦晨紧紧凝视着脸色愈发苍白无色的蓝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狠狠拉住蓝田,霎时间,赫连亦晨的全身上下也被火光包围,赫连亦晨顿感全身上下的筋脉如火烧般疼痛。   “放……放开我。”蓝田虚弱地看着跟着她一起被电击的赫连亦晨,奄奄一息地说道,一边用尽身体最后一丝余力甩开赫连亦晨。不料,手却被赫连亦晨握得更紧。他明亮的眼神充满着火一般的坚毅,大声喊道:“傻瓜,我是不会放手的!”小紫和叶青刚把赫连钧安放在一旁,看着蓝田和赫连亦晨被点击的情景又是着急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你们都不要过来!”赫连亦晨大声喊道,然后运足内力,想要强制将蓝田拉出,但无奈火光的威力太大,蓝田像被吸在那块石头上一般,单凭一只手,赫连亦晨连续几次的努力都未成功。   赫连亦晨思索片刻,转过身来,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刚触碰到蓝田,又是一阵剧痛!赫连亦晨脑袋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最后,赫连亦晨长长地大喊一声,运足体内真气,抱住蓝田,生生将其从石头处拉了出来。   此刻的蓝田已经奄奄一息,体内的真气已所剩不多,紧紧闭着双眼,唇已干裂,苍白的小脸上无一丝血色,汗水不住地从脑门渗出来。赫连亦晨心疼地捧住蓝田的脸颊,大声喊道:“如意,不要睡,如意!”   紧皱眉头,嘴角一抽,赫连亦晨握紧了双拳,将蓝田放置地上盘膝而坐,随后自己在蓝田的身后同坐。双掌抵在蓝田的背后,闭上眼睛,源源不断的真气从赫连亦晨的体内流向蓝田的体内。叶青和小紫着急却也只能静静为二人护法。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蓝田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嘴唇也恢复了血色,而赫连亦晨的脸色却越发地苍白。当最后一丝真气从赫连亦晨的手掌处传至蓝田的体内时,蓝田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意!”   蓝田看着大家着急的望着她,慢慢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转过头来,看到赫连亦晨泛白的嘴唇,试着运了运内力,大惊失色:“亦晨!你是不是传我真气了?”   看着蓝田焦急的样子,赫连亦晨故作不屑地摆摆手:“一点点而已,对我赫连亦晨来说,不算什么!”   蓝田鼻子一酸,赫连亦晨的内功深厚她是知道的,但是看到他面色如此憔悴,却还是不免担心地问道:“你的脸色这么不好,怎么可能是一点点。”   赫连亦晨笑着不耐烦道:“废话!被电击了脸色还能好的话就成神仙了。行了,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喏,我好得很!”说着,像模像样地打了几套拳,伸手算是矫健。   “电击?”   叶青和小紫齐声喊道。   “呃……对,就像是雷击一样。”赫连亦晨边解释边朝蓝田挤眉弄眼。其实,如果蓝田没有猜错的话,那盏油灯应该是一个能够靠那个神秘开关发电的装置,而那块石头应该是一块吸铁石,表面看不出,但是能够导电又能够紧紧吸住这铁器的石头,蓝田想不出第二个解释了。只能说,这个玄武坛真的很神奇。当然,这些对于从小在前世今生石观看蓝田的现代生活的赫连亦晨来说,也应该是明白的。   见蓝田慢慢缓和下来,赫连亦晨摸了摸蓝田的头,道:“行了,我们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还是抓紧时间找到秘籍才好,现在估计只剩下一半的时间了。还有,大家不要随意乱碰这里的任何地方,否则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危险。”   “嗯!”蓝田叶青和小紫重重点了点头,而赫连钧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也跟着嗯了声。   五个人继续沿着细长的房间向前走着,而身在最后的赫连亦晨右手紧压胸口,却终难抑制胸口即将喷涌之物,左手微不可察地擦脚嘴角渗出的血渍。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回复不了大家的留言,郁闷!!!   ☆、第七十三章 龟蛇现玄武   “在往前走一点,会有一扇石门。我会打开石门的机关,石门打开后,你们先不要动。”赫连亦晨边走边说道。   “嗯!”小紫和蓝田用力点了点头,叶青环视了一眼四周,转过头道:“将军,这坛中甚是奇异,机关重重,石门开启之时让叶青来协助你。”   赫连亦晨看了一眼四人,点点头,不一会趁大家不注意走到叶青身边,小声说道:“呆会儿我开启石门之时,你盯着点那小子,保护好如意和小紫,我对他有点不太放心。”   叶青看了眼赫连钧,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将军放心!”便走到其余三人间。五个人又走了三百米左右停住,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一道厚重的石门静静地立在那里。石门上有一把生了锈的锁头,石门的周围连同锁头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石门缝中丛生着黑色不知名的蔓藤植物,让蓝田惊诧不已。这玄武坛中基本上都是石壁,长些青苔倒也不算稀奇,怎会丛生出蔓藤植物来,而且,还是黑色的。   赫连亦晨却没有在蔓藤植物这个问题上发呆,而是十分严肃地看着石门上方,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嘴中念念有词。奇怪,什么都没有,他在看什么?   正当蓝田奇怪之时,只见赫连亦晨从腰间拿出一支玉笛,深吸一口气,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咦?这小子还会这一手?   蓝田以及其余四人认真地看着赫连亦晨的怪异举动。而赫连亦晨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只是慢慢闭起眼睛,吹起了笛子。从那翠色欲滴的琥珀色笛中慢慢发出一阵阵悠扬的笛声,袅袅悠悠,呜呜咽咽。这是一首蓝田从未听过的曲子。听起来透凉清澈,如水般空灵,但细闻却听得出其中凄凉悲怨之感。   随着笛声的传出,那石门上面的左半部分墙壁突然开始局部凹陷,慢慢一个龟形石雕从其中渐渐浮出。赫连亦晨听到墙壁异样的声音,变换了音律,那笛音变得急促起来,但曲调却依旧清澈孤寂,这时,右半部分墙壁也开始凹陷,慢慢浮出一条蛇形石雕。而石壁上不知从哪里慢慢涌上一层水,悬浮于石壁中。那蛇一出,眼睛闪闪一亮,便直奔龟去,而那龟却好像突然有了灵性,也睁开了双眼,感受到蛇的游来,在水中拼命躲闪。   这时,赫连亦晨猛地睁开眼睛,急运体内仅有的一些真气,吹着音律更加快速的曲调,眼睛紧紧盯着那追赶着龟的蛇。曲子已入高潮,一浪接过一浪,而赫连亦晨头顶冒着豆大的虚汗,一颗一颗寒珠顺着脸颊流落下来,蓝色的眼瞳发出幽幽荧光。蓝田和小紫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很是担心赫连亦晨在受过伤之后如此耗费真气,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了。   那蛇离那龟越来越近,赫连亦晨急促的一阵泛音,最后结尾的音符绵长而有力,那蛇终于骑在龟的甲壳之上,龟蛇定型,在石壁上发出一阵强烈刺眼的光芒。赫连亦晨放下玉笛,连忙将手中之物抛于空中。手遮这夺目的光芒中,蓝田好似看到一块骨片状的东西漂浮在空中。   那骨片吸入了足够的光芒后,飞落于石门的门锁之中,变幻成合适锁孔的形状,嵌入凹槽。石门发出散射形光芒,慢慢打开。蓝田等人惊讶地看向石门开启后的世界。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大片大片的黑色蔓藤植物如同地毯一般绵延向前,而前方黄灿灿的金山堆积成一片,在通往金山的路上,各种颜色的透明气泡漂浮在空中,而让众人瞠目结舌的是,每一个气泡包裹着一卷秘籍!   “那是秘籍!!还有传说中的玄武坛宝藏!”赫连钧大声喊道。刚要冲过去,被叶青一手拦下,冷冽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赫连钧挑眉看向叶青:“我们千辛万苦得到前十名,不就是前来拿到属于自己的秘籍么。现在秘籍就在眼前,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传说中的宝藏,难道不应该抓紧时间去取吗?”   小紫鄙夷地看着赫连钧:“这秘籍以及宝藏都是将军找到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赫连钧恨恨地看向小紫,但也说不出什么,只得眼望着远处诱人的所有停住脚步。   “让他去!”远处,赫连亦晨慵懒的声音。随着赫连亦晨走来,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前方,竟然听到扑通一声。众人的表情更加惊讶了,这前方竟然是一条河,竟然是白色的。在这空间白茫茫的雾气中,根本看不出下面有河。   赫连亦晨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赫连钧,懒懒道:“想去便去!这条噬骨冰河有十几米深,河水极阴极冷,可以将人骨冰噬完全。看到刚才掉下去的那块石头没?估计已经沉底碎裂了!”   什么?能将人骨冰噬完全,难道比液氮的温度还要低?蓝田试着探身看了看那河水,一股透到骨髓里的冰凉之意迎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赫连亦晨一把抓住河水边上的蓝田,发火斥责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蓝田从没有见过平时一贯嬉皮笑脸的赫连亦晨竟然还有这么严肃的一面,心里暗暗知晓这冰河恐非常水。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眼睁睁看着秘籍在眼前却转身而回么?”赫连钧不耐烦地问道。   赫连亦晨白了赫连钧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扇石门前,复拿起玉笛吹奏起来。那石门慢慢关闭,石门上面的龟蛇合体忽然从上方浮出盛着水飞入冰河上,立于五人面前。赫连亦晨收起玉笛,登上龟背,轻轻拉起蓝田的手:“来,跟着我上来。”   蓝田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我勒个去啊!太帅了,唐僧当年取经也就这待遇吧!   待蓝田上去后,小紫叶青以及赫连钧依次跟了上来,坐在龟背上。赫连钧前前后后将这龟蛇合体之物看了个遍,得意地说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玄武吧!”小紫和叶青对视了一眼,也看了看玄武,而蓝田还沉浸在和唐僧一个待遇的YY中。   赫连亦晨讥讽地笑道:“连这都知道,看来三长老平时也没少栽培你。”赫连钧道:“你我同是蓝日族精英部队的将军,彼此彼此。”   赫连亦晨哼笑一声,不再理他。玄武慢慢离开岸边,朝那金灿灿的远方行去。赫连亦晨负手站在龟背上一处,遥望着远方,幽幽道:“一会儿,我们要经过秘籍密集区域,大家要注意,一个人只能拿一本秘籍,秘籍的高低由这彩色泡泡的透明度所决定。颜色越透明的泡泡中的秘籍功法越高,但却越难拿到,各自看各自的缘分吧。”   说完,赫连亦晨看着蓝田,笑着道:“用不用我帮你拿到这秘籍功法?”   蓝田看了眼赫连亦晨,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赫连亦晨的肩膀:“真不用!我的实力你那天也看到了,可是打败了赫连倩的。再说了,我自己的东西要自己去拿!”   看着志气满满的蓝田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赫连亦晨不觉点了点头,放下了心。蓝田是玄武子,玄武子的责任所将来所要经历的磨练不是他能想象到的。如果蓝田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那么他宁可带着她逃出这悲哀的命运,也不愿让她逼自己去完成自己的使命。虽然比武那天他也没弄明白,为何蓝田会突然爆发,变成赫连青青,打败了赫连倩和纳兰静。不过,好在蓝田的决心让赫连亦晨深深舒了口气。这个女子,是他要守护的人,不是因为那个原因,而是他全心全意想要守护的人。   暗自,赫连亦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口越来越烫。他回想起他与玉谷先生的对话。   <<<   “晨儿!你是何时中的月亮蛊!”玉谷子坐在床榻边为赫连亦晨把脉后,震惊地问道。   赫连亦晨望着玉谷子笑笑道:“在我去景朝之前。师傅别担心,晨儿能够压制这月亮蛊。”   玉谷子眼中一片悲悯怜惜之色,道:“晨儿,难道为师的不明白吗,你虽压制月亮蛊,但却要以寿命为代价。换一句话就是说压制一次这种蛊,就要耗费你两年的寿命,而且越往后,月亮蛊发作的间隔时间越短!是不是纳兰静给你下的!”   赫连亦晨“嗯”了声。   “为什么要答应她?这种蛊没有本人的同意是无法下蛊的。”玉谷子痛声问。   赫连亦晨默不出声。   “是不是为了她?”玉谷子紧紧盯着赫连亦晨问,赫连亦晨微叹口气:“如若我不答应她,她会杀了如意的。我是被选中的人,我不能够让玄武子出事。”   “可是你知不知道一旦压制不了这蛊被它控制的后果?”玉谷子急声问。   “知道。”赫连亦晨静静回答。   看到赫连亦晨憔悴的脸,玉谷子心痛万分:“快让为师帮你除掉这蛊!”说着便要施针,却被赫连亦晨拦了下来,坚毅地说道:“不可以!师傅,这月亮蛊虽说是纳兰静种在我的身上想要控制我,但反过来我也可以通过这蛊知晓纳兰静的一举一动。只要我一天能压制它,我便一天不除蛊,这样即使我不在如意的身旁,纳兰静也无法对蓝田下手。因为一旦她轻举妄动我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顿了顿,赫连亦晨幽幽道:“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压制这蛊……”赫连亦晨从床榻上走下来,郑重地跪拜在玉谷子面前,恳求道:“那么,请师傅不要手软,给晨儿一个痛快!!”   “晨儿啊!!”玉谷子心疼至深,但他却深知赫连亦晨的脾气,只得痛心疾首道:“冤孽!如若让你的生身父母知道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他们该是何等的痛心!”   赫连亦晨愤愤道:“师傅不必再提他们!当年他们狠心将我弃之不顾,我的毛发皮肤早已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徒儿只是舍不得义父和师傅您,但为了我族大局着想,师傅就请答应徒儿吧!”   玉谷子苍老的眼角终是溢出浑浊的泪水,他搀扶起了赫连亦晨,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无法拒绝他。   <<<   赫连亦晨回头望了望蓝田,她安静地坐在背上,好奇地望着即将到来的彩色泡泡,偶尔一缕微风吹过,漾起她两颊的发丝,不胜妩媚。赫连亦晨痴迷地笑着,为了她,他能够挺过去的。   “快要到秘籍区了,大家小心!”赫连亦晨看着前方面色凝重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赫连亦晨和瑾亦非......两个都喜欢......(咬手指...)   还是回复不了留言ORZ...   ☆、第七十四章 齐获功法卷   玄武行至秘籍区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大家看着五光十色的泡泡不觉有些炫目,叶青眼疾手快,伸手朝一个薄而透明的青色泡泡攫去,当接触泡泡的时候,叶青微微皱了皱眉,猛一用力,便取得了泡泡中一卷泛着青色荧光的秘籍。   “恭喜叶大哥,这么快就取到了属于自己的秘籍,而且看这泡泡的成色,功法应该不浅!”小紫高兴地说。   叶青看起来也是相当激动,笑意不断地小心翼翼翻看着卷轴,爱不释手。那卷轴似乎还有些荧光的余温,顿时使原本处于噬骨冰河中瑟瑟发抖的五人感到温暖起来。   “这秘籍果非常物,想必修炼之后定然受益匪浅!”叶青道。   “叶大哥,看来小紫也要跟上叶大哥的脚步了!”说着,一个凌空飞身,小紫冲着一个透明晶莹的紫色泡泡飞去,叶青看着小紫轻快的身手,不由得笑着点头。待小紫近定于锁定的泡泡旁时,以一个水中捞月的姿势,将泡泡中发着淡淡紫色荧光的秘籍取出。   “小紫,好厉害!这泡泡的透明程度好像已经超越了叶大哥的那个呢!”蓝田兴奋喊道。   “嗯!”小紫高兴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卷轴,嘴上尽是笑意。赫连钧看着叶青和小紫手中的卷轴,撇了撇嘴,脸上一阵妒意。叶青看着小紫手中的卷轴不禁笑着直点头,回头之际,叶青的眼睛睁大,大声喊道:“看那个!”   众人皆回过头,表情也大为惊讶,就在不远的前方,有一个比其它的泡泡都要大的蓝色泡泡调皮地悬浮跳跃在空中,好像有灵性一般,不停地扭动着碰触其它的泡泡。那泡泡看到玄武的驶过,横冲直撞过来,险些碰到蓝田的脸,但被蓝田侧头躲过。但众人却清清楚楚看到这泡泡晶莹透明,薄薄的程度已经让人几乎看不到泡泡的所在,只是它周身散发出的圆形蓝色光芒才看出是一个泡泡形状。   “真是个宝贝!”赫连钧暗道,突然飞身到蓝色大泡泡面前,一抓!却扑了个空,那泡泡闪电般的速度躲过了赫连钧的攻击,而且躲过之后还停留在半空中,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在看着赫连钧笑。   “该死!竟然连我的鹰爪功都躲过去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赫连钧很不服气,不一会计上心来,奸邪一笑。再次施展鹰爪功,但这次却是多出许多幻影,大泡泡由于辨别不了哪一个才是真的,不一会就被赫连钧擒住。   “哼!俗物就是俗物,怎能跟人类相比!”得意之色尽显,赫连钧毫不客气地将鹰爪粗鲁地深入泡泡中。   “呃?怎么回事!”大家定睛一看,那大泡泡虽然薄,但却任凭锋利的鹰爪如何用力,但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膜。赫连钧大怒,运行体内真气,将鹰爪变得更加尖长,不断地乱划着泡泡。   “住手!”赫连亦晨大喊:“你与这秘籍无缘,休要得寸进尺!”赫连钧哪里肯听赫连亦晨的话,他现在脑中只想将大泡泡中的秘籍弄到手,加重了攻击。而大泡泡慢慢剧烈颤抖起来,随之仿佛发怒一般,从泡泡中的秘籍本身迸发出一道强劲的蓝光,蓝光直袭向赫连钧,仿佛要直锁他的性命。   “小心!”蓝田猛推过赫连钧,赫连钧被推倒一边,但蓝田却成为那蓝光的锁定对象。眼看那把蓝色光剑直取蓝田的喉咙处,赫连亦晨等人已被蓝光的屏蔽阻挡。蓝田心头大惊!   下意识地,蓝田伸手挡住那道刺眼凶猛的蓝光,而那道蓝光却突然停在半空中停止了攻击。蓝田微微睁眼,发现手腕处竟然发出七彩光芒。蓝田震惊不已,而那道蓝光碰到那七彩光芒慢慢退回到泡泡中。蓝田试着将手伸到泡泡中,但那薄薄的一层膜却好像钢筋铁骨一般,任蓝田如何发力也是进入不得。   赫连亦晨瞧见,将手掌虚化,若有若无与泡泡一般透明,触在泡泡上。那泡泡一阵躁动,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在赫连亦晨的手掌旁上下起伏,不一会安静下来,就如一只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躺在赫连亦晨的手中。此刻,薄膜消散,只有一卷散发着蓝色荧光的卷轴躺在赫连亦晨的手心。   “给你。”赫连亦晨笑笑递给蓝田。蓝田微微摇了摇头,笑着道:“这是属于你的。”赫连亦晨愣了一会,随即微笑着点头,收于怀中:“这卷轴的泡泡竟然有如此灵性,想必这卷轴中的功法高不可言啊,你可不要后悔。”蓝田撇撇嘴道:“才不会!”二人相视而笑。   蓝田重新坐于龟背上,回想着刚才那道彩色光芒。她伸手捋起袖子,一串极为普通的七色手镯呈现于眼前。这不禁将蓝田的思绪拉回那个伤心的晚上。色目族与景朝的联姻会上,瑾亦抒背弃了与她的誓言,选择了白素公主,最后蓝田被景阳帝任命送与蓝日族的与赫连亦晨联姻时,瑾亦抒亲手为她戴上的这串七色手镯。   难道,是这手镯……   船又行出几百米远,沿途中再没有看到比较透明的泡泡,马上就要行出秘籍区。赫连钧怕最后一卷秘籍也没有,中途取得了一卷相对来说成色不是很透明的卷轴秘籍,而蓝田还是两手空空。   “看来我不应该太贪心啊!”蓝田笑着道。小紫和叶青对视了一眼:“小姐,一定有更高的功法等着你的!”蓝田点头,心想,不用安慰我了,看来就是什么样的资质配什么样的功法吧。蓝田啊,你还是省省吧。   行至最后一个泡泡时,蓝田准备试试了,这个泡泡虽然比不上叶青小紫他们的,但透明度也算可以了,要不就它了吧!昂首阔步地正要上前伸手,蓝田却“诶?”的一声,发现那个泡泡后面竟然凭空悬浮着一卷卷轴,小小的非常袖珍,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卷卷轴。   蓝田揉了揉眼睛,没错!看到蓝田的异常表情,其他人也朝蓝田眼神的方向看去,的确是一个没有泡泡包裹的卷轴,而且没有发出任何颜色的光芒,渺小得让人不经意间就会忽视掉。   “我当是什么宝贝,这么个没人要的小东西也配在这秘籍区中。”赫连钧鄙夷地笑道。   而蓝田的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小卷轴,总觉得对它有些许亲切感,至于为什么,她说不出。那小卷轴似乎感受到蓝田的目光,竟然直直朝蓝田飞了过来,在与蓝田眼睛处的高度停了下来,仿佛与蓝田对视。   “这……这是怎么个情况?”蓝田挠挠头。她想躲到左边,绕过那小卷轴去取刚刚看到的泡泡中的秘籍,没想到那小卷轴飞到左边挡住她,她想到右边,那小卷轴也到右边。   “哈哈,看来它跟定你了!”赫连亦晨大笑道。   蓝田复又试了几次,无论上下左右,那小卷轴似乎就是黏上蓝田了。最终,蓝田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真是缘分啊!”蓝田无奈地朝小卷轴笑笑:“小家伙,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就咱俩为伴吧!不知道你身上会有什么功法。”   就当蓝田触碰到那小卷轴之时,心头猛然一颤!!看到蓝田震惊的神情,众人全不知发生什么事。蓝田呐呐地转过头看着赫连亦晨,蓝田清楚地感觉到,在她接近到小卷轴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层膜!!薄的让人几乎感受不到,只是像毛毛雨一般,但蓝田还是感觉到了!   天,如果,如果这小卷轴周身的膜薄得已经让人看不到时,那它的功法的程度是……   众人还未缓过神来的时候,那躺在蓝田手中的小卷轴突然发出一股强大的七彩之光,光芒映射到整个空间。在面积区中的所有色彩的泡泡似乎受到了某些召唤一般,全部聚集过来,漂浮在蓝田的周围,仿佛安静地待命。小卷轴在蓝田的手掌上方随意变换了几个姿势,所有的彩色泡泡仿佛看懂一般,纷纷坠落至噬骨冰河上,竟然架起一座彩色的泡泡桥。桥的另一方直接连到黄灿灿的金山上。   众人喜色惊讶之色不断,赫连亦晨也是异常震惊,看着蓝田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拉起蓝田的手走上泡泡桥。其他人也跟了上来。不一会便走到了金山之上。小卷轴一个转身,其他泡泡又恢复原位,各自漂浮在秘籍区的上空。   “真是神奇!!”蓝田大声说道,复又看了看手中的小卷轴:“原来你竟然是众秘籍的头啊!”小卷轴仿佛听懂话一般,在半空中得意地跳了几下。   “还真是物不可貌相!”赫连亦晨憋着笑道。蓝田欣喜地点了点头。赫连钧一脸嫉妒地盯着小卷轴,直到蓝田将其收至怀中。   “大家注意了,这金山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然后闭上眼睛跟我来。”赫连亦晨严肃地说。   众人嗯了声,而赫连钧却瞪着眼睛四处察看着,心想,这么多黄金,难道我也要像你们一样傻什么都不带走么?趁其他四人闭上眼睛后,赫连钧伸手装了一袋黄金别再腰间,然后闭上眼睛。   赫连亦晨走到金山面前,双臂伸展,慢慢穿过金山,而蓝田等人也同样穿越过金山,却惟独赫连钧的头上被金山磕碰了一个大包!   赫连钧抽了抽,睁开眼睛,却发现其余四人都已经不见了。   而穿过金山的赫连亦晨停住,说道:“大家把眼睛睁开吧!”蓝田等人将眼睛慢慢睁开,叶青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而蓝田和小紫震惊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蓝田他们看到什么了?!   ☆、第七十五章 错坠噬骨河   呈现在蓝田等人眼前的是一圈如落地窗似的水膜围成的空间,晶莹剔透,熠熠生辉。紧靠水膜边有七根光滑的白色圆柱,每一根圆柱上都有一道白色光柱,与水膜交相辉映,霎时间形成一处耀眼的场景。   去……见过电视中水帘洞的瀑布,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成了精的瀑布,这么薄,还围成一圈。蓝田揉揉眼睛,以确定自己并没有在睡梦中。   蓝田等人离那神奇的水膜越来越近,赫连亦晨静静地看着水膜中的圆柱神情凝重,面色严肃。驻足半分钟后他转过头看向小紫和叶青,两人会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慢慢伸出双手,触碰那层薄膜,穿越那层水膜,走入其中。   蓝田睁大了眼睛,那层水膜竟然没有因为外界接触物体而散落,她兴奋地看向赫连亦晨,赫连亦晨轻轻一笑,指着其中,蓝田顺势看去。只见叶青和小紫进入水膜后各自站在一处圆柱之上,那圆柱上的白色光柱立即旋转变幻。在小紫的上方,白色光芒变成紫色,而叶青的上方变为青色。   “他们这是……”蓝田惊讶地看着其中的变化问向赫连亦晨。   “他们归位了。”赫连亦晨淡淡念道,蓝瞳闪烁,却又似隐藏着什么。继而赫连亦晨笑着对蓝田说道:“该我们了。”   “我们?”蓝田问道。赫连亦晨点头笑了笑。然后蓝田随着赫连亦晨的动作与赫连亦晨一同穿入了水膜之中。刚刚进入,蓝田睁开了眼睛,仰头望着其余五根圆柱,心想哪一个才是属于自己的。赫连亦晨看出了她的心思,道:“不用看了,哪一个都不属于你,你的在那里!”顺着赫连亦晨手指的方向,蓝田看到七根圆柱的中间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水座,隐隐发着些亮光,但却微小得似乎随时就可以熄灭。   蓝田仰头看了看那水座的高度,汗颜道:“如今我没有翅膀,飞不到那上面去。”   赫连亦晨笑笑道:“那倒是!现在的你还上不去,等时机到了再说吧!”   蓝田撇撇嘴看着赫连亦晨:“别光顾着笑我,哪个位置是你的啊?”   赫连亦晨收敛了笑容,眼中的轻快一扫而光,神色黯然地看着地面。   “怎么了你?”蓝田问。   赫连亦晨抬起头对蓝田笑笑,猛一飞身飞到其中一根圆柱上,可令蓝田奇怪的是那根柱子上的白光竟然没有变色。赫连亦晨失望地看了看依旧白色的光柱,与小紫和叶青一同飞身下来。   赫连亦晨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你头上的光柱没有变色?”   赫连亦晨看了看七根圆柱道:“这里是玄武神坛的中心之处。中间是玄武子的神座,而周围的七根圆柱上是玄武子的七大神将,七大神将便是被选中的人来保护玄武子完成使命的。”   蓝田想了想说:“这么说小紫和叶青都是被选中的人了?”赫连亦晨点点头。   “那么你呢?”蓝田问。   赫连亦晨叹了口气道:“自古玄武神将身边都会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玄武骨片作为标记。可是,族长收养我时,我身上只有半块骨片,我用这半块骨片尝试过很多次,根本无法使光柱变色,这说明玄武神坛还没有接受我。”   蓝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问:“能不能将你的骨片给我看看?”赫连亦晨“嗯”了一声,从脖子上解下那半块骨片。蓝田细细端详,微微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拿出一块骨片,果然!两块骨片和在一起天衣无缝!   “如意!这骨片难道是……”看着赫连亦晨震惊失措的脸,蓝田默默点了点头:“没错!这骨片正是当年五皇子瑾亦祺想从瑾亦非身上夺取的骨片。”   赫连亦晨的脸上神色复杂,震惊与困惑交替:“为什么?为什么他身上会有与我合二为一的骨片?”蓝田耸了耸肩:“这个,我也不清楚。嗯,要不你试试,用这合并后的骨片能不能改变光柱颜色的变化?”赫连亦晨“嗯”了一声便复又跳上其中一个圆柱,闭上眼睛碎碎念道。   半晌,那光柱剧烈抖动,蓝田小紫和叶青惊叹一声看着那颤动地几近扭曲变形的白色光柱。“是不是要变色了?”蓝田问。小紫皱了皱眉:“不知道,不过我和叶大哥光柱变色没有这种异象啊!”那白色光柱抖动了许久终于渐渐平息下来,而那上面的白色光芒一动不动地仍旧直射于圆柱之上。   赫连亦晨飞身下来,神情失望地叹气道:“还是不行,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并不是被选中的人?”   “不可能的,将军!”小紫上前说道:“未被选中的人是不可能驱动这玄武中心之门,更不可能走进这层水屏障的。”看到赫连亦晨痛苦地点着头,小紫稍稍舒了口气。叶青道:“此地不宜久留,虽然我们是转世神将,但毕竟各自修行尚浅,而这阴沼之地又乃神地,停留过久必定会因功力不及而反噬体内真气的。”   赫连亦晨方醒悟过来,点头称:“叶青说得对!我们出去!”待四人走出水膜继而走出金山,看到在另一边焦躁不安的赫连钧。   “你们,你们进入圣坛中心了?”赫连钧急声问道。   赫连亦晨极不耐烦地瞟了一眼赫连钧:“是又怎么样?”说起来赫连亦晨本就对赫连钧印象极差,加上刚刚进入金山时候他那种贪婪的样子,对他也没什么好语气。   赫连钧却一把抓住赫连亦晨的领口:“你们,你们竟然不带着我去,我也有骨片!我也是转世神将之一!”赫连亦晨一把推开赫连钧,松了松领口,嘲笑道:“你?就你?你也配有骨片,成为七大神将之一?别笑死人了!”   赫连钧不服软地从怀中拿出骨片,高高举起,怒视着其他人:“给你们看看也无妨!”骨片高举,赫连亦晨原本毫不相信的讥笑慢慢收敛,玄武骨片是神物,样子虽能模仿,但那气息是丝毫模仿不来的。   “将军,真的是骨片!”小紫惊叹道。赫连钧得意洋洋地将骨片重新收进怀中道:“这可是我们祖传的,见你们也是被选中的人我才拿出来让你们看的!”   赫连亦晨直直地看着赫连钧,怒视半晌后沉沉地叹了口气:“星帝竟然选这种人做转世神将。”然后“哼”的一声,朝回去的路走着。   蓝田等人跟了上去,赫连钧得意地笑着也跟着走了过来。   “呦,这赫连将军生什么气呢?!哈哈哈”刚走到噬骨冰河处,就听见背后一阵阴阳怪气地笑声,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赫连库乐,后面跟着赫连倩,赫连扎西,赫连依云以及赫连纤卓。   赫连亦晨看着为首的赫连库乐,眼中一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他们两队人马分开时,赫连库乐他们应该还在玄武坛的第一层打转转,即使他们发现了底层的开关,也不应该找到这玄武神坛的中心,而且还打开了玄武心之门,越过了噬骨冰河?!   赫连库乐深看了眼赫连亦晨,不屑道:“赫连将军发什么愣,难道是在想我们怎么会找到这底层的开关,而且还找到了这玄武之心,打开玄武之心的门吧?还是在想我们又是怎样通过的噬骨冰河?”   赫连亦晨眼睛微眯着,不做声。倒是赫连倩走上前来,脖子上的骨片一闪一闪,一如她闪闪发亮的蓝色眼眸,她白了眼蓝田,对赫连亦晨道:“不用想了,因为我也是被选中的人。虽然我没进过玄武坛,但坛中的一切包括玄武心,噬骨冰河以及秘籍区等事,师傅都跟我讲过,也教过我如何打开玄武心门。那首扬之水我从小便练过,自然进得去这玄武心门,也唤得动这玄武石雕。”   什么,这刁蛮霸道的赫连倩竟然也是守护她的神将之一?蓝田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赫连倩,而赫连倩却猛地回给蓝田一个冰冷的眼神,她指着蓝田,狠狠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做梦我会保护你!”   对于赫连倩的这种举动,蓝田才稍稍安了心,这才是最正常的举动嘛,一开始便挑衅她的地位,后来抢了她的赫连亦晨,比武时候又让她那么出糗,她会帮她蓝田?那才不知道安的哪门子心呢!   蓝田撇了撇嘴,赫连亦晨看了他们几秒后,转身继续走向噬骨冰河:“我们走!时辰到了便出不去这玄武坛心了!”蓝田等人跟着赫连亦晨走去。走至河边,赫连亦晨拿出玉笛,吹起了扬之水,那等了许久的玄武石雕缓缓动了起来,蓝田等人上了去,后面跟过来的赫连倩一行人也跟着坐了上去。这一下子又多了五个人,龟背上不觉显得有些拥挤,而玄武石雕前行的速度也不如之前得快。   赫连亦晨皱了皱眉,按这个速度到达岸边,再从玄武坛心走到上一层出坛,这时间好像有些紧啊!   行了许久,玄武石雕靠在岸边,赫连亦晨率先上岸,再次用玉笛开启石门,石门开启后说道:“大家动作快一些,进来容易出去难,石门很快就要关闭了!”站在最前头的赫连纤卓以及赫连依云走下石雕,其他人也陆续走了下来。到了这里时,他眼珠一转,心生一歹计。他刚刚听赫连倩讲了一路这冰河的恐怖之处,若掉入其中,必将被冰寒之气噬骨化心,连骨灰都没有。若是这个叫做君如意的小丫头死了,族中他的父亲赫连邱尔势力最为庞大,那日后的族长之位不就是他的了!   “如意快点!”赫连亦晨朝走在后面的蓝田唤道。   而赫连库乐眼锋一寒,猛地转身,运足内力,啪的一掌向蓝田袭去。不料,刚好站在蓝田后面的赫连倩听到赫连亦晨的喊声,愈发生气,使劲抢在蓝田的前面走向河岸,挪动了位置,没想到这一抢,却刚好吃了赫连库乐这一掌。   “啊!——”赫连倩大叫,蓝田见状,来不及多想,伸手拉向赫连倩。而玄武石雕由于受到了震动变得暴躁不安起来,不停抖动,慢慢远离岸边。随着石雕的抖动,噬骨冰河剧烈旋转,慢慢形成一个空心的漩涡。赫连倩被蓝田拉了上来还未站稳,在石雕的颤动下,脚下一滑,直接滑落石雕,眼看就要坠入漩涡之中。   一只白皙单薄的手握住了赫连倩的手,赫连倩抬头一望,竟然还是蓝田。她的脸憋得通红,额头冒着汗,声嘶力竭地喊道:“别松手!”赫连倩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恢复常态道:“不用你假惺惺地救我,你想演戏给亦晨哥哥看,我偏不如你的愿!”说着,便要使劲挣脱,她越挣脱,蓝田越使劲拽她,身上越随着圆形的龟背向下滑落。   “如意!!!”赫连亦晨疯了般在岸上喊道,想要飞身到那噬骨冰河中,却被小紫拦了下来:“将军!这冰河不允许有人飞悬于空中,难道你忘了吗!”   “我不管!”   这时候,石门慢慢向下移着,叶青小紫死死拉着赫连亦晨:“将军,相信小姐!”而赫连库乐在一旁得意地笑着。   “赫连倩!”用尽全身力气拉住赫连倩的蓝田大声说道:“你不是认为我抢了你的位置吗,你不是认为我抢了你的男人吗,还有,在比武场上,你当着全色目族人的面全败于我,难道你都忘了吗?!”蓝田怒声说道,赫连倩眼中怒火中烧,蓝色的萤光熠熠生辉:“你!!!”   “哼,你要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你就留着命自己抢回去!”赫连倩愤怒地听着,挣扎却少了许多。蓝田见激将法奏效,嘴角微微一笑,猛一用力,腕间似乎闪着七彩之光,力量变大,一下子将赫连倩拉了上来,而蓝田却因为反作用力的缘故滑落龟背,掉入漩涡!   本想拼命用力飞身自救的蓝田,在掉入漩涡的一瞬间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   来到这个时代,我似乎本就是一个多余之人。莫须有的身份,莫须有的使命,莫须有的爱情,莫须有的伤痛,也许在这个时候彻底消失掉,也不失为一件快慰的事吧。   “如意!!!——”   “小姐!!!——”   蓝田慢慢坠入噬骨冰河的漩涡,似乎听到了赫连亦晨痛苦的叫声,也似乎看到了赫连倩震惊的眼神。   什么都不要管了,我不是救世主,让我当个逃兵吧。   ……   ……   “蓝田?蓝田?”   “你是谁?”   “我是青青。”   “是你。”   “你不能死,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使命?不,那是你的使命,不是我的,我只想安心的睡去。”   “不,蓝田,你是玄武子,你拥有玄武子的使命,振兴色目族,抵御外敌,让色目族的所有百姓过上太平的日子。”   “我不要,我不要当玄武子,我不要做赫连青青,我只想这样安心的,不要再受到伤害。”   “我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你终于醒了。”   蓝田模糊的视线中,一袭身着白色长袍的儒雅男子正坐在她身旁,温和地笑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节也不让人休息!连续两天的季度汇报,整整30个小时啊!!!累!!!   ☆、第七十六章 亦近亦远时   “你……”   看着眼前面色平和轻柔微笑的面孔,蓝田却是惊讶、压抑、猜疑之感油生。在景阳宫几年的往事一幕幕又如电影般在脑中回放,那些令人甜蜜的心痛的镜头迅速在她的眼前流过。   只是一瞬,蓝田下意识向后退了退,戒备地看着他,问:“四殿下,你怎么会在这?”   瑾亦抒柔和地看了她几秒,漆黑的眼中炯炯发亮却深不见底,然后他自然地一笑:“你知道这是哪里么?”   经瑾亦抒一提醒,蓝田才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极为普通的民间木屋,屋中简单整洁,整齐地摆放着木桌木凳,而自己正身躺一张简陋的床榻之上。   这里并不是景阳宫,奇怪,那为何瑾亦抒会出现在这里?   蓝田努力回忆着之前所发生的事,她猛地想起来,上一刻,自己还与赫连亦晨小紫等人在玄武坛中获取秘籍,后来……后来,她为了搭救赫连倩坠入噬骨冰河,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她曾听赫连亦晨说过,坠入噬骨冰河的人是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那为何她会……还有,如今又为何会躺在这个茅屋中,遇到瑾亦抒?   太多的疑问困扰这蓝田,她突然“嘶——”的一声,手揉着脑袋,头很沉很疼。   瑾亦抒见状,连忙伸过手来扶住蓝田:“头痛就不要想了。”而蓝田却戒备地向后缩手,躲开了瑾亦抒的帮忙。瑾亦抒双手不可察觉地微滞一下,便轻轻抽回了双手。   他平静地看着蓝田紧了紧被子,警觉地看着他。过了一会,他秀气的双眉微微一皱,但却依旧噙着笑意,似有心又似无意说道:“果然不是当年那个莽莽撞撞的小女孩了,如今你看到我竟是这般防范?”   蓝田低低地道:“对于你这种谙于心计之人,不得不防。”   瑾亦抒深深地看着蓝田,蓝田却别过脸,两人距离很近,但蓝田却给瑾亦抒一种从未有过的遥远。他没有说话,慢慢走出房间,蓝田回过头,心里却微微有些作痛,但转念定定地告诉自己,如今的自己已不再是那个能够任人欺骗利用,只知道流泪伤心的女子了。   不大一会儿,瑾亦抒又走回房间,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走了进来,坐在蓝田的床边,舀出一勺,用嘴轻轻吹了吹放到蓝田嘴边。蓝田却直勾勾看着眼前的米汤迟迟未做任何举动,瑾亦抒笑了笑,道:“放心吧,没毒。”见蓝田还是疑惑地看着他,瑾亦抒仍旧微笑着问:“你昏迷了几天了,难道不饿?”正说着,蓝田的肚子发出长长的咕咕叫声。瑾亦抒笑了笑,将碗放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蓝田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并不是一个君子,不过即使是一个小人,也不会大费周章地熬粥毒害一个刚刚从河中救起虚弱无力,而对他没有丝毫利益可图的人吧。”   蓝田定定看了瑾亦抒几秒,缓缓拿起汤碗,咕咕喝了起来,瑾亦抒笑着点点头。果然,人是铁饭是钢,喝完之后,蓝田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她看着瑾亦抒,脑中揣思着,的确,她坠入噬骨冰河中肯定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他要害她,何苦将她救起;如果他是想留她这条命利用她,他想做皇帝,那么他所要要挟的对象肯定是已经成为皇帝的瑾亦非。但是瑾亦非与她爱断情绝之事早已流传于世,蓝田所了解的民间版本是,瑾亦非为了皇位,抛弃了原配皇妃,迎娶了景阳帝身边的红人白素公主,这样的话,瑾亦抒拿她做要挟的筹码胜算并不大。   瑾亦抒对蓝田满面猜疑一目了然,蓝田抬眼看到瑾亦抒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更觉他救她并不是那么简单,刚要开口质问,却见瑾亦抒身后走进来一个清秀质朴的女子,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那女子刚一进来,蓝田便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中药味道。   那女子三十多岁,面容清瘦,但脸色姣好,举手投足间清雅脱俗,静谧端庄,尤其眉宇之间的清淡像极了那个温和淡笑之人。女子还未开口,蓝田已经猜到几分,道:“贤妃娘娘好!”   贤妃含笑看着蓝田,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帮她掖好被子,温声道:“不必拘礼,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贤妃娘娘了,我叫夜梓竹,叫我夜姨好了。”夜梓竹微微打量了蓝田,笑言道:“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这药再喝几副应该就能恢复,但却不能痊愈,恐会留下些后遗症状。”   蓝田愣愣地看着药碗,瑾亦抒笑说道:“你体虚寒甚深,已经伤及内脏。我娘原本是一个医术超群的奇女子,只是入宫多年,为免节外生枝,只得将医术隐藏起来,你大可以相信她。”   夜梓竹微笑着点头看着蓝田,而蓝田看着这双清澈得似乎没有一丝污浊的眼睛,不得不让人有一种自然的信任感。她端起药碗,喝了下去,然后擦擦嘴巴,看到夜梓竹欣慰的眼睛,她略有些激动道:“谢谢你对我母子二人的信任。”说完便和瑾亦抒走出房间。   这些日子,夜梓竹和瑾亦抒除了为蓝田送饭送药,其它并未多说一句,蓝田每次要问,瑾亦抒却总是笑着回答,等她伤势完全好了再告诉她。   过了几天,蓝田终于能够下床走路了,夜梓竹为蓝田把脉,认为她体内寒气已经排除得差不多了,蓝田激动地抱住夜梓竹。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蓝田感觉到夜梓竹不仅气质极佳而且为人温和善良,在这个鲜有人知道的小村庄中,夜梓竹常常给穷人义诊,而且会亲自上山采摘草药为村里的人治病。所以,蓝田和夜梓竹走得很近,常常会讨论在景阳宫生活的无聊,也会讨论山间空气的清新宜人,只是每每谈到瑾亦抒,蓝田总是缄口不言,而夜梓竹也只是无奈地笑笑。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小村庄的?”   夜梓竹离开后,蓝田闷闷地问瑾亦抒。   瑾亦抒笑笑没有作答,而是拉起蓝田的手大步走出房间,蓝田想挣脱却挣脱不掉。就这样一拉一扯两人走到一处河岸边。这里的风光很好,岸边偌大的青草地,上面黄色小花星星点点点缀其中,偶尔一丝风动,黄色小花一闪闪在在草丛中若隐若现。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河岸旁的一颗古树,树干之粗恐非二人之力抱得住,枝叶繁茂,如一张大伞遮盖出一大片树荫。   瑾亦抒静静地看着这棵古树,缓缓道:“这是菩提树,近百年前,青龙子曾在这棵菩提树前经历了生死门重返回到她的那个时代。”瑾亦抒专注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蓝田诧异的表情。   “青龙子的信物名叫七彩寒镯,当年青龙子以及守护青龙子的七个人凭借七彩寒镯的力量帮助星帝打败了为祸人间的煞星,恢复了人间和平,避免了一场浩劫。”   “七彩寒镯?难道就是我手腕上的这个?”蓝田伸出手腕看到那寒镯闪闪发光,似乎与这菩提树有了感应一般。而这个寒镯正是当年瑾亦抒赠与她的,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手镯,瑾亦抒当年想要迎娶白素而因愧疚赠与她的,原来却有这么多的来历,确切的说,这是一个神物!   瑾亦抒笑看蓝田,轻轻点头。   “青龙子的龙玉是靠白虎子的神器开启的,同样,玄武子的信物也是要靠青龙子的神器开启。”瑾亦抒大有深意地看着蓝田说。   “你早就知道我是玄武子?”蓝田咬牙问道。   瑾亦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是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刚来到这个世上开始。”瑾亦抒平静回答。   蓝田却微微向后退了几步。瑾亦抒继续说道:“还记得那次你被樰儿捆绑火烧那天么,我并不是凑巧经过那里,而是刻意去救你的。”蓝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看似平和,但却总是能够说出做出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的话与事情来的谦和君子。   “这次见到你时,你体内寒气慎人,我猜你一定是坠入了噬骨冰河,只有这河水中的寒气才能激起七彩寒镯的神力。它定然是发挥了它的力量将你隔绝与刺骨的河水之外,否则你也不会活到现在。”瑾亦抒顿了顿继续说道:“玄武坛中的噬骨冰河与溪水是相连在一起的,但河水为何如此不同我却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七彩寒镯将你从噬骨冰河那里送到了这个地方。”   蓝田深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慢慢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因为得到皇位才舍弃我而选择白素,但之前对我的种种情意还是有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太过天真,你什么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蓝田眼中仅剩的一丝温度也消失全无,淡漠地看着瑾亦抒:“是不是因为皇位被瑾亦非夺走,你不甘心,想要利用我去要挟他?但我告诉你,那都是徒劳的,我们俩已经完了,我们前世有仇,今世对立,他不会为了我而放弃他的皇位的。”   说完这些,蓝田感到轻松一些,但却又重新涌上一种说不清的苦涩,眼中不禁蒙上一层雾水。   瑾亦非默默看着低头看着地面的蓝田,漆黑的眼中略过一丝痛色,他走到蓝田身旁,伸手帮她拭泪,轻轻道:“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的罪无可恕?”   那算是在这个世上的初恋吧,那般美好却又残忍地被打碎,永远是蓝田心中抹不去的伤痛。   许久,瑾亦抒微叹口气,缓缓道:“我母亲是父皇在蒙族认识的女子,那时母亲静谧淡雅,医术超群,而父皇勇猛刚健,铁骨柔情,两人很快走在一起。母亲当时并不知父皇的身份,嫁到景朝后方才知晓,但木已成舟,天性不喜争斗的母亲只好过上了暗无天日的后宫生活。在皇宫中,并不是你不争不抢就会相安无事,善良温和的母亲在宫中不会自保,加之父皇宠爱有加但却不能常在身边保护她,母亲常常受到其他妃嫔的欺侮,以泪洗面。直到同样来自蒙族的巫马淑仪嫁到景朝后,母亲的情绪才稍微有所缓和,但因其他妃嫔的屡屡陷害,依旧要受旁人的白眼。小时候,我便是在这些人的白眼和母亲的哭声中长大的。母亲很善良,她告诉我不要去和其他妃嫔们的儿子们争夺王位,可我从小便知,只有当上万人之上的皇帝,才能够保护母亲,让她不受伤害。”   瑾亦抒说着,眼中的柔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蓝田从未见过的冷冽冰寒:“我承认,为了皇位我想了很多方法,包括妄想用神子的力量来助我夺得皇位。我知道我的爷爷瑾瑜是见过青龙子的仅有活下来的人之一,我常常去找他,让他给我讲青龙子的故事。我发现,按照年份来算,玄武子就要出世了。通过七彩寒镯的力量,我知道你便是我想要找的玄武子,于是我去救你,亲近你,是想要独占玄武子的力量。可是后来,我发现一切都乱了,我犯了一个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瑾亦抒深深地看着蓝田,而蓝田却吸着鼻子躲过瑾亦抒的视线。瑾亦抒继续说道:“我承认,我的确想要利用白素博得父皇的信任和喜爱,但将你送到蓝日族却是我想了很久的主意。你是玄武子,你应该回到那里,那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才是你真正的家。这个皇宫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母亲,所以我带母亲离开了那里,永远都不会再回去。”   瑾亦抒说完,转过头看向蓝田:“我所说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回到蓝日族的路就在那里。但是,我要让你知道,不论你怎样想我,我一直会在这里等着你,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瑾亦抒微微笑着说完离开了溪水江边,只留下蓝田一个人站在那里,任江风吹在脸上,丝丝凉凉。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下周开始中期考核,这几天狂补记录,没补多少手又开始痒痒,13号还要去杭州参加蛋白质组学大会,准备材料还有考核答辩材料,焦头烂额!!   莫要霸王如此可怜的我了吧......求虎摸~   ☆、第七十七章 煦日瑞雪齐   澄清的溪水不急不缓地顺流而下,两个唇红齿白的女子坐在溪头,背靠一棵枝叶繁茂的菩提大树。一位身着丹青色长纱裙,狭长凤目,艳若桃兮,沉静淡然,仰望着远处。另一位身着淡蓝色棉布长裙,双目璀璨,眨眼处隐约闪现出内双眼皮,面似平静,但其下却又似隐藏着疑惑,双手倚在脑勺后,认真地看着天空。   “一朵,两朵,三朵……嗯,原来一共才四朵云” 蓝衣女子略有些失望地说。   “加上我们两个就是六朵了。”青衣女子淡淡道。   蓝衣女子没有说话。   静静地,两人各自好似有心欣赏着溪水江边的美景,又似各自心怀疑问,却不知如何开口去问对方。   “你……”两人不约而同开口道,彼此转头相互尴尬笑了笑,蓝衣女子道:“还是你先说吧。”   青衣女子不再推辞,转过头来,对蓝衣女子说:“如意,你当真如此憎恶四哥吗?”   蓝衣女子听后深深回吸一口气,憎恶?若说起憎恶,眼前这个曾经在她来到这个时代时差点把她烧死的恶魔公主,她应该是更加憎恶的吧。但现在她却称她为如意,而她也早已可以心平气和地跟她坐在这个诗意的风景下欣赏着溪边绿树。没错,瑾亦樰曾经害过她,但却也救过她,以前发生过的种种至今,她蓝田能够坐下来说说心里话的人,竟然是她瑾亦樰。也许人的宿命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该如此,若非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息事宁人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如此,她对那丰姿卓约的翩翩佳男又能憎恶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蓝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认识的人,不存在喜怒。”   瑾亦樰微微皱着秀气的眉头,隐忍道:“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戒备的陌生人,比憎恨他还要令他难受。”   没有恨就代表那仅有的情愫也消失殆尽了,这一点瑾亦樰很明白。   蓝田不再作答,只是笑着继续望着天空。   “樰儿,你和亦煦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蓝田岔开了话题。   瑾亦樰见蓝田不再多说,思路收回来答道:“不,我只是想报仇,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与使命,哥哥也是。”瑾亦樰深深看着蓝田:“想必哥哥已经把事情的始末全都告知与你了吧?”见蓝田没有否认,瑾亦樰微微笑了下,笑中夹杂着说不清的复杂情感,有愤怒,羞愧,自嘲与无奈。   “没错,我和哥哥并不是父皇的孩子。早在母亲进宫前便有了我们,而我们进宫的任务便是瓦解景朝。”蓝田静静地听瑾亦樰叙述着,她的眼神和瑾亦煦轻松的眼神不同,充满着压力、艰难与挫败感。   自从瑾亦抒向蓝田全盘托出他的所有秘密后,第二天蓝田起来时发现,瑾亦煦和瑾亦樰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间茅屋。先是瑾亦煦热情地拉着她聊了好久,她才知道了许多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事,瑾亦煦和瑾亦樰竟然都不是景阳帝亲生的孩子。早在巫马淑仪入宫前,就已经成为了蒙族阿什可汗的妃子,但成亲没几天,阿什可汗便将巫马淑仪进献给了景阳帝,目的却是要巫马淑仪作为细作提供给蒙族军事情报,瓦解景朝。岂料,景阳帝对巫马淑仪宠爱有加,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全身心当起了景朝的淑仪,于是阿什可汗派遣人去教导年幼的瑾亦煦和瑾亦樰,让年轻的一代去完成任务。   蓝田记得说到这里时,瑾亦煦表情很痛苦,他不想介入这种国家纷争,但看着妹妹瑾亦樰一步步为阿什可汗下达的任务而步步为营时,非常痛心。瑾亦樰是七个皇子中最小的,现在也不满二十岁,但却要在装疯与计谋中度日。举报年姓叛党那封匿名信便是瑾亦樰所为,但几次三番她的挑拨内部矛盾的计划都没有实现。蓝田离开了景阳宫后,两年间,景朝大变。先是景阳帝大病,然后太子谋权篡位未遂,被打入天牢,皇后被废,四皇子离开景阳宫。接着景阳帝崩,易主瑾亦非。瑾亦非初登帝位后,并没有削弱刚刚失去太子这个靠山的周家军,而是继续留住周家军与凤家军,冷静地平衡着各方的势力,集中精力精兵简政,随时准备着与蒙族,蓝日族与南族的交战。   “就在我和哥哥还未来得及适应这一系列突发的变故时,四哥来信让我们来到这里,找到了你。”瑾亦樰慢慢说道:“也是来到这里后,四哥才交给我和哥哥这个东西。”说着,瑾亦樰慢慢从脖子口中抽出一个链子,上面吊着一块精光闪闪的骨片。   那骨片,蓝田很熟悉,叶青和小紫都有一块,赫连亦晨也拥有半块,她自己也带着瑾亦非交给她的半块。赫连钧身上也有一块。   现在瑾亦煦和瑾亦樰也各有一块。   蓝田微眯着眼睛,定定看着瑾亦樰:“没想到……”   “的确,我也没想到我瑾亦樰竟然是玄武子的转世神将。”瑾亦樰苦笑着:“我竟然差点杀害了我此生最应该保护的人。”说着,瑾亦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玄武子大人原谅樰儿!”   蓝田见瑾亦樰突发的一跪,也一惊地站了起来,扶起瑾亦樰:“樰儿!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你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又何罪之有。况且,瑾亦祺谋害我时,是你救了我,也许那便是冥冥中注定的。”   瑾亦樰抬起头,眼中有些湿润,闪烁的眼光中微有笑意和满足。   “你们两个小姐妹说完没有啊!”远处传来瑾亦煦爽朗的声音。   蓝田和瑾亦樰转过头来,看向瑾亦煦。瑾亦煦狭长的凤眼微微弯起,好看的嘴角展开一个天真的弧度:“好了好了,现在算是汇合了,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下一步?你们要跟着我吗?”蓝田冒傻气地问道。   “当然了!”瑾亦煦拍了一下蓝田的脑袋:“你是玄武子,我们是转世神将,当然是要保护你助你完成使命了!”   瑾亦樰也点点头道:“是的。如意,你听我说,要想振兴色目族打垮景朝,以报百年前的血海深仇就一定要与蒙族合作!”   “与蒙族合作?”蓝田诧异地问道,声音慢慢变小,眼神渐渐暗淡下来:“与蒙族合作去对付他么?”   瑾亦煦与瑾亦樰对望片刻,瑾亦樰推了推蓝田:“他当年在景阳宫抛弃你,是哥哥暗中护送你到达蓝日族的。现在他已经是景朝的皇帝,身边有白素这个妃子,早已经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   蓝田抽了抽鼻子,是啊,瑾亦樰说得没有错,抛弃她的人是他,在蓝日族救下纳兰静的人是他,刺伤赫连亦晨差点没命的人是他,丢下她拉着纳兰静离去的人还是他。她蓝田为什么还特么这么痴情烈女的!   蓝田摇了摇头,抬起头,含着眼泪笑道:“樰儿,依你之计该如何?”   瑾亦樰想了想道:“我们去找阿什可汗,我们真正的父王,他一定会帮助我们。另外,他知道白虎子的事情,想必会对你有所帮助。”   “你们不能去那里。”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三人转头一望,瑾亦抒正抚着夜梓竹走了过来。瑾亦樰微微皱眉:“贤妃娘娘,樰儿知道您一直都对阿什可汗有误会,但此次请不要阻拦我们,阿什可汗一定会帮助我们达成目标的。”   夜梓竹微微叹了口气:“你不相信我也罢,难道连你们的母亲你也相信吗?她为何强迫自己忘记自己的任务,又为何心甘情愿在那景朝不愿回去,难道你们真的不明白吗?”   瑾亦樰紧紧握拳,眼中余有泪光:“那是因为母亲的懦弱与贪婪……”   “住口!樰儿,不要说了!”瑾亦煦喝道,瑾亦樰不再继续说下去,饱含热泪的双眼中已经簌簌流下泪水。瑾亦煦痛惜地看着瑾亦樰,然后转过身来对夜梓竹说道:“多谢贤妃娘娘提醒,母亲在宫中就多次承蒙你的照顾,亦煦在这里谢过了!不过此次,我们必定要回去蒙族一趟,请贤妃娘娘不要阻拦了罢。”   夜梓竹定定地看着瑾亦煦似有话语的眼神,片刻无奈地笑笑:“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谢过贤妃娘娘。”瑾亦煦瑾亦樰齐声说道。   瑾亦抒最后看了一眼蓝田,回头,与夜梓竹越走越远。   “那我们便出发吧!”瑾亦煦道,蓝田与瑾亦樰相视点了点头。   <<<   “晨儿,你说如意掉入那噬骨冰河了!”赫连羽声音颤抖地问道。   “嗯!都怪我!!没有看好她!”赫连亦晨一拳头打到桌子上,突然感到胸口一热,喉咙间好像有什么要喷涌而出。他尽力忍住,不想让赫连羽看到他中毒之事。   赫连羽安慰他道:“噬骨冰河虽然可入即化骨,但确实玄武子圣水,如意是玄武子,它定然不会伤害如意的。”   “虽说是这样,但万一那冰河不认得如意怎么办!族长,你解除我的封印,让我进去玄武坛找如意吧!”   赫连羽叹了口气:“封印玄武坛对你的印迹就是怕你莽撞进入那坛中心,你要知道,那噬骨冰河并不是你应付得来的。”   “可是,可是如意她!族长,晨儿求你了!”赫连亦晨几近哀求道。   赫连羽甩开赫连亦晨,厉声道:“叶青和小紫已经开始练习玄武坛中得来的秘籍了,你不要落下,寻找如意的事情交给我!”   赫连亦晨悻悻地落下胳膊,呆呆地看着地上。   而走出房间的赫连羽轻轻走到玄武坛前,坛上中心映射出一道淡蓝色荧光。自从蓝田进入坛中后,这蓝光便一直显现,按照记载,蓝光不灭,玄武子是不会有事的。他依稀记得蓝田手腕上带着七颗颜色珠子的手镯,难道那便是传说中的七彩寒镯?是它保护了如意吗?赫连羽出神地看着那道蓝色荧光沉思着。   <<<   而这时,蓝田等人已经在瑾亦樰的带领下,顺利进入了蒙族。果然如瑾亦樰所说,阿什可汗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奔波多日的他们卸下疲惫,与阿什可汗畅谈畅饮,蓝田吃了好多火烤牛羊肉,她感觉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吃过最正宗的羊肉串与牛肉串了!   “这碳烤羊肉就是好吃!”蓝田一边喝着酒一边笑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呵呵”阿什可汗高兴地说:“听樰儿说起你和景朝现任皇帝的事情,老夫真替你不值啊,这么有价值的玄武子,他怎么能说弃就弃呢!”   听着阿什可汗的话,蓝田有点迷糊,酒过三旬的脑袋更加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些醉,却又感觉不是醉。这时,门外进来很多士兵,蓝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瑾亦煦捂着脑袋大声道:“不好,有毒!”   刚刚还笑意盈盈的阿什可汗突然潋了笑意,冷冷道:“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回来了!!泪奔。。。对不起大家,开会,中期考核,一样也不能少!!耽误了好多天,明天早上就要考核了,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今晚才更一章,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抱歉了!   ☆、第七十八章 蛊深错影从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阿什可汗瞬间变了脸色,士兵将逐渐昏迷的三人带了下去,蓝田想要使力挣脱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全身虚脱,最后一眼看到瑾亦煦昏沉而焦急的眼神看着她……   ……   不知过了多久,蓝田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湿漉漉的牢房里。她一个抖索,双手抱肩四处望着,心想这阿什可汗果然不是什么善辈,也许当初应该听夜梓竹的话,不来这蒙族。   接连几天,蓝田一直被关在这个牢房里,一日三餐有人送水送饭,但任蓝田如何询问瑾亦煦和瑾亦樰的影踪,却没有人告诉她。暗无天日度日如年也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了。   <<<   “父王,你放过君如意吧!”   一座富丽堂皇的帐篷里,瑾亦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个凛冽冷漠高高在上的男子—阿什可汗。阿什可汗转过头来看着瑾亦樰坚定渴望的眼神,不禁叹了口气:“樰儿,怎么如今连你也……”然后一甩衣袖,别过头来,冷冷道:“难道你忘记父王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忘了你们的祖父是怎样死去的么!”   瑾亦樰急忙道:“樰儿没有忘,樰儿什么都没有忘!但错的全在那瑾瑜,瑾瑜死了,景阳帝也死了,我们可以去找瑾亦非报仇,吞并景朝,但君如意是无辜的啊!”   阿什可汗转过头,冷漠地再次看向瑾亦樰:“你何时也变得这般妇人之仁了!难道因为你是玄武子的神将,便可以不再听父王的话了?!”   瑾亦樰一愣,呆呆问道:“父王……您知道了?“   阿什可汗深叹一口气,摸着瑾亦樰的头,语调放缓道:“樰儿啊!从你生下来我便知道你的身份了,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你出生,但你母亲书信告诉我你出生时手中紧握的骨片之事我便知晓了。这都无妨,其实我并不想对君如意怎么样,我只是想要用她来引出瑾亦非。想我蒙族纵横驰骋这么多年,偏偏要屈于景朝之下。现在我有了他们的把柄,就不能浪费上天给我的这个机会!”顿了顿,阿什可汗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君如意,这样,你好好规劝她,让她帮助我们完成大计,如果她不肯对付瑾亦非,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可是父王,以我对如意的了解,她是不会帮助我们去伤害瑾亦非的。”瑾亦樰急切地说。   阿什可汗想了想,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定定地看着瑾亦樰,说:“这是桃花劫的解药。”   瑾亦樰睁圆双眼大惊道:“桃花劫的解药?父王,你怎么会有?”阿什可汗轻笑一声:“这桃花劫便是我配出来的,我怎么会没有解药。”   “什么?!”瑾亦樰更加惊讶了,但有关桃花劫阿什可汗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说:“你告诉君如意,如果她帮助我们引出瑾亦非,那么她的下半生便可以摆脱桃花劫的束缚,与任意男子婚配生子,这等条件不算亏待她吧!”   瑾亦樰低下头来沉思,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既可以让如意斩断与瑾亦非的情思,又可以为爷爷报仇雪恨。不过,她还是没有把握蓝田会因为自己的桃花劫去害瑾亦非。   “哥哥他……”瑾亦樰突然想起瑾亦煦已经被阿什可汗软禁,不禁问道。   阿什可汗气急败坏道:“休要提那个逆子!若不是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早就……哼!你不要管他了!”   瑾亦樰知道瑾亦煦肯定说了什么让阿什可汗震怒的话来了,收起解药,瑾亦樰朝牢房走去,心中盘算着怎样对蓝田说。   <<<   咯吱一声,牢房的门打开。   “樰儿!你们,你们还好吧!”蓝田一下子站起来,但连续几日的牢房生活终是让她摇摇晃晃差点摔倒。瑾亦樰连忙扶住蓝田坐下来:“你别急,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他毕竟是你们的父亲,虎毒不食子。”蓝田说。   瑾亦樰从袖中拿出药瓶,递给蓝田,说:“如意,这是桃花劫的解药,你快服下吧!”   “什么,桃花劫的……解药?”蓝田有些激动地接过药瓶,那个令她痛不欲生的毒药,景阳帝当初为了拆散她和瑾亦非,骗她喝下桃花劫,而如今她已经和瑾亦非分手,这药……   “樰儿,你是怎么弄到这解药的?”蓝田问。瑾亦樰迟疑了下,道:“蒙族的医术是四族中最为精湛与玄妙的,这桃花劫本是蒙族所有,不知为何流落到景阳帝的手中。个中细节我也不多说了,这药是我从我族的藏药阁中找到的。”   “谢谢你,樰儿!”蓝田打开药瓶,取出药丸,一口咽下。瑾亦樰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然后她慢慢说道:“如意,三日之后是父王的寿辰,寿宴摆在白虎石处,据说神子站在白虎石上会延续白虎子的神力,保佑族运昌盛。看在这桃花劫解药的份上,你能否随我一起去?”瑾亦樰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恳求。   瑾亦樰终究是蒙族之人,她如此为蒙族着想也是可以理解,但是……蓝田说:“樰儿,按理说,你的请求我不会拒绝,但是你父王阿什可汗呢?他将我压在这阴暗的地牢里又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忙他可以不帮,但却不能这样蛮横霸道地囚禁我。”   瑾亦樰面露愧色:“对不起,如意,只要你答应我去白虎石,我保证父王会放过你的。”   “只是去白虎石?”蓝田谨慎地问。瑾亦樰重重点了点头。蓝田道:“好!”   瑾亦樰走出牢房:“如意,你再委屈两晚。”蓝田点了点头。   <<<   从牢房中出来后,瑾亦樰走向一件极为普通的帐篷处,帐外重兵把守,帐内,瑾亦煦焦急地踱着步子。看见瑾亦樰进来,急声问:“如意她怎么样了?”   瑾亦樰摇了摇头:“他没事。哥,你不要忤逆父王了,你这样对你对如意都不好。”   瑾亦煦双手按住瑾亦樰肩头,无奈地看着她激动地说:“樰儿!难道你还没有看清他吗,他为了他的野心不惜将母亲送到景朝,连我们也只是他的工具而已,他根本不值得我们信任!”   瑾亦樰挣脱了瑾亦煦的双手:“哥,你若执意这样,我带如意走了!”说完,瑾亦樰转身旋走,身后的瑾亦煦被帐外的士兵们阻拦着,瑾亦煦大声喊道:“樰儿!不要相信他的话!”   <<<   蒙族大帐外的白虎石处,阿什可汗一身戎装坐在马上,后面是成千上百的军队。蓝田微楞,瑾亦樰有些尴尬,带着蓝田走向白虎石。   站在白虎石上的蓝田突然脸色骤变,因为她看到在不远的草原上,另一队人马缓缓走来,为首的竟然是那梦见多次的洁瑜无暇的面容,那一身月牙白色的长袍被掩盖在盔甲之下,潋滟的凤眼幽深不见底,正淡漠地直视着前方。这是她从未见过他的装束,蓝田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什可汗得意地对着瑾亦非大声说道:“果然是少年痴情皇帝啊!”   瑾亦非紧抿着嘴唇,平静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冰寒,冷冽地直射向阿什可汗,嘴角微张:“她在哪里?”   阿什可汗指了指白虎石,大笑道:“看见了么?”   瑾亦非抬眼望向蓝田,二人眼神一缩,对视中充满了无数复杂的感情,想念,痛苦,无奈……   阿什可汗大笑着:“一命换一命,你看如何?樰儿!”   瑾亦非狠狠地盯着阿什可汗。而白虎石上的瑾亦樰一下子锁住蓝田的喉咙处。蓝田不可置信地看着瑾亦樰:“樰儿你……!”   瑾亦樰万分痛苦地说道:“如意,你委屈一下,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和阿什可汗一起利用我去要挟瑾亦非?”蓝田有些恼怒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瑾亦非焦急地看着蓝田,心中牵起一阵阵拨动,他狠狠地看着阿什可汗道:“我答应你!”   “皇上,不能这么做!”瑾亦非身边的沈从云急声喝道:“为了一个女人,皇上如此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哈哈哈哈哈!!”远处,蓝田大笑道,她恨恨地朝瑾亦非说:“瑾亦非!你不要假惺惺地救我,你救我无非也是想要利用我来要挟蓝日族,你的所作所为和蒙族没有任何分别!我很清楚你的为人,早在百年前我就清楚了!”蓝田一边没事人似的说着,心中却如刀割一般。“你可以弃我,可以伤亦晨,更可以娶紫月族的首领来欺压我们蓝日族。我告诉你,我今日就算活着出去,也会振兴蓝日族来找你一雪百年前的耻辱。我劝你不要傻了!哈哈哈!!”   瑾亦非紧紧锁住眉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蓝田,眼中的酸楚尽被漆黑的夜色所掩盖。   阿什可汗没想到蓝田竟然如此决绝,朝蓝田大声喝道:“哼!你既然这么恨他,还不如助我收服他,这样我还可以饶你一命,给你情蛊的解药!”   “情蛊!!”瑾亦樰瑾亦非蓝田大惊!   瑾亦樰反应最快,声音颤抖地问:“父王,难道那日你交与我的并非桃花劫解药,而是……情蛊?”   “是!就是情蛊!”阿什可汗大笑道:“君如意,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你的下半辈子会生不如死!”   情蛊,瑾亦樰是听说过的,曾听瑾瑜说过,当年煞星大战青龙子时,曾经给当朝希王爷的后代种下情蛊,而导致心中有情时便会胸口郁结吐血不止,直至血尽人亡。阿什可汗,阿什可汗竟然让她亲手为蓝田服下了这可怕的毒药!他骗了她……瑾亦樰不愿相信,但事实却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她全身打着冷战。她很后悔没有听哥哥瑾亦煦的话,错信了她的父王,阿什可汗!   瑾亦非慢慢下马,上前一步。   “不要过去!”   “不要过来!”   沈从云和蓝田同时大声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得空就更,快要到小高潮了,哦耶~!   ☆、第七十九章 咫尺隔心墙   瑾亦非横跨下马,沈从云连忙上前道:“皇上!”   瑾亦非转过头,眼中平静无波,从袖间拿出兵符,走向沈从云,将兵符交给他,一字一句道:“我去蒙族必有我的道理,你且放心。将这个兵符交给老四,他知道该怎么做。记住,一定要服从他的命令。”   沈从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瑾亦非坚定而信任的眼神,也只是睁着通红的眼睛对视着瑾亦非郑重地点头:“老臣明白!一定会以四殿下马首是瞻!”   “嗯。”瑾亦非点点头,一抖披风,转身朝阿什可汗的大营方向走去。   蓝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心也随着扑腾扑腾跳了起来,但却有一根神经不停钳制着她,提醒她,那是她上辈子的仇人!   “我已经来了,放了她!”瑾亦非冷冽地声音,冰寒的眼锋直射台上高高在上的阿什可汗。   “来人哪,将他的武器卸下,抓起来!”阿什可汗如同一只贪婪的狼看到了食物一般,急不可耐地命令道。   “哼,果然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瑾亦非嘴角微弯,蔑视地低垂着眼帘瞟了眼阿什可汗。   “哼哼哼……我只是说不杀她,却从未承诺放了她。你放心,只要你不轻举妄动,她会毫发无伤的!”阿什可汗阴着脸,冷冷道:“将他带下去!”   傻瓜!蓝田突然之间从发呆中清醒了过来,连忙跑下白虎石,跑到瑾亦非的面前。两个人默默地站着,蓝田“啪”的一声,一耳光重重甩在了瑾亦非白皙的脸上:“不要重复你用过的把戏!你最好能滚多远就滚多远,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瑾亦非,我知道这区区蒙族的牢房是困不住你的,你不要管我了,快走吧!   蓝田激动地看着瑾亦非,心中却是紧张万分,所有的矛盾纠结在一双闪着泪光的眼中,辨不清方向。   瑾亦非吃了一耳光,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蓝田,看她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根神经,每一丝微微起伏的气息,他好像要完全将她看穿看透一般。蓝田几近屏住呼吸,胸口却感觉有一团东西都涌动。就这样,犀利的眼锋穿过她不堪一击的做出的愤怒屏障。咔嚓一个裂缝,蓝田的眼神微不可觉地一颤,瑾亦非便将全部尽收眼中。   许久,瑾亦非慢慢走近蓝田的耳边,缓缓开口,蓝田的激动心跳瞬间被冰封冷冻一般,沉入谷底。   他低声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来这蒙族的么?不要自作多情了,在当年景阳宫中将你抛弃那时,我就已经不爱你了。”说完,瑾亦非随着蒙族士兵远远走去,只留下石膏一般的蓝田呆站在那里,眼中空洞似再无焦点。   <<<   “听说这个是可汗今日抓到的景朝的皇帝!”一个狱卒捧着酒瓶说道。   “可不是!今天可汗可高兴了,传令大营畅饮一夜,喏,我悄悄拿了瓶上好的女儿红,今晚可有的享受了!”另一个狱卒随声附和道。   瑾亦非和蓝田分别被关在两个牢房中,只隔着一道厚厚的墙壁。两个人隔着墙壁背靠着背,牢房的水滴一滴一滴均匀地落下,夜里寂静的牢房中显得更加落寞了。蓝田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她和瑾亦非虽然近在咫尺,但却隔着比墙壁还厚重的心墙。   瑾亦非一声不吭,蓝田有心问但却又自嘲自己的不争气。两年前,自她在蓝日族重生时,她不是早已经做好打算了么,她不是早已经斩断了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了么,可这隐隐作痛的心又代表着什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牢房门口的鼾声渐重,蓝田听到隔壁的牢房里窸窸窣窣起身的衣服声。又过了一小会儿,隔壁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瑾亦非从牢房中轻轻走出,快如闪电地点了两个狱卒的穴位,那两个酒醉的狱卒还没来得及醒来便停止了鼾声,倒了下去。   还未等蓝田反应过来,自己牢房的门锁也已被瑾亦非从狱卒身上拿到的钥匙打开。瑾亦非慢慢打开牢门,淡淡道:“我来蒙族的目的是为了查明一件事,顺便查探蒙族的军情。你若聪明,就赶快离开这里。”   蓝田定定看着瑾亦非,一下子站起来,头竟然隐隐有些眩晕。   “我不走。”留在这里确实没什么用,但蓝田也不知为什么口是心非。   瑾亦非冷看着蓝田,让蓝田心中一抖,还记得两人刚认识的那个时候,她在听风阁中当差时,他便是用这种厌恶冷淡的模样对着她。   没有再多说一句,瑾亦非上前一把抓住蓝田细细的手腕,强行将她带出了牢房。   “你放开我,放开我!”蓝田挣扎着想要甩掉瑾亦非如铁钳般的手,但就是挣脱不掉,瑾亦非拽着她头也不回地走着。   “为什么不放手!当初你不是放手了吗!你放弃了我,为何今日又要强迫我跟你走!”蓝田愤怒地吼着,渐渐那声音有些带着哭腔,瑾亦非的心头好像被什么刺中一般。   就这样一拉一扯,终于出了大牢的门,瑾亦非转过头来,正要开口,突然对面走过来两个喝得醉醺醺的士兵。趁着夜色,士兵并没有看清蓝田和瑾亦非,但却慢慢朝他们的方向走。蓝田还在那抽搐着想要开口,却被瑾亦非揽住柳腰,一把抱进怀里,紧接着两片薄唇便紧紧贴在了蓝田嘴上。   蓝田大气差点没喘上来,虽然他们曾经爱过,曾经吻过,曾经交给彼此过,曾经海誓山盟拜天地过,但此时蓝田的心却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而瑾亦非只是深深地盯着蓝田,那吻绵长而有力,而他的眼神却是专注无物。蓝田心口间莫名的东西愈涌愈烈,突然一下,瑾亦非紧锁双眉,不可置信地看着蓝田。   那两个迎面走过来的士兵以为是其他士兵在暗处偷情,嬉笑着离开了。这时,两人的嘴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瑾亦非伸出是手中摸了摸嘴角,抬眼一看,震惊地问:“你……中了情蛊?”   情蛊?蓝田想起来,阿什可汗昨日说过,瑾亦樰给她的桃花劫的解药是假的,是情蛊。但情蛊到底是什么蓝田并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种毒就对了。   “不对!”瑾亦非将嘴角的血液用手慢慢施展内功,那血液慢慢风干,残留在指尖上隐隐金色的颗粒,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瑾亦非双手握住蓝田的肩头,不可置信地问:“你还中了桃花劫?!是什么时候的事!”   蓝田扭过头去,自嘲地笑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忘记了,大概就是我被所有人看成是不守妇道的女人,勾引五皇子时你选择离开的那个时候吧。”   瑾亦非的心拧成一个结,痛得他双手颤抖。桃花劫,桃花劫!那个要了他母亲命的桃花劫,竟然在他不惜用命去保护的女人身上悲剧重演。而且她不仅仅中了桃花劫,还中了江湖上消失多年的情蛊。蓝田自然是不知道这情蛊是什么,可是瑾亦非清楚的很。早在很小的时候,他听爷爷瑾瑜讲青龙子的故事的时候,便对这情蛊恐惧颇深。情蛊,顾名思义有情才能中蛊。中蛊之人,每当心中有情,产生情愫之时,那便会吐血,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直至中蛊之人的身体被蛊全部侵蚀,吐血而亡。   “桃花劫是谁给你下的?”瑾亦非强忍着怒火,问道。   蓝田幽幽地说:“景阳帝,你的父亲。”瑾亦非本已猜到,但却仍旧抱着一丝希望,结果真是他!这么多年,他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母亲所做的所有事,在他死去将皇位传承给他的时候,他以为他早已不恨他了,可是,他偏偏又犯了和当年同样的错误!   瑾亦非全身颤抖,连声音也不例外,他又问:“那情蛊,又是谁给你下的?还是他?!”   “不”蓝田摇了摇头:“情蛊是阿什下的。”   瑾亦非一拳头打向牢房的墙壁,狠狠地低语:“阿什!”   瑾亦非又抬头看了蓝田一眼,这一眼却不是那种冷漠与陌生,而是许久未见过的柔情与不舍。蓝田还未细细体味这就别的味道,就只见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当蓝田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双妖娆的凤眼正小心仔细地看着她,见她醒来,完成月牙,瑾亦煦激动地喊道:“如意,你终于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青龙子情蛊以及瑾瑜的事,大家可以看第一部《飘零寒》,四神子系列四部书虽然独立但却又是相互有联系的,有一些线索在每一部里都有。   ☆、第八十章 药阁与地宫   “我怎么在这?”蓝田想起刚刚还和瑾亦非在一起,怎么一闭眼再一睁就变成了瑾亦煦?   “是三哥让我在这里接应你们的。”瑾亦煦说。   “他呢?”蓝田问。   瑾亦煦稍微迟疑了下,笑道:“三哥让我先带你走,他呆会就跟我们汇合。”抬眼望见从帐外缓缓走近的瑾亦樰,说:“樰儿!”   瑾亦樰羞愧地望了眼蓝田,其实蓝田心里对瑾亦樰也谈不上恨,她也明白瑾亦樰在整个事件的角色是比较难办的。但此刻,她也无法回给瑾亦樰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瑾亦樰眸中暗淡,看向瑾亦煦:“哥,我……”   瑾亦煦早已看出了瑾亦樰心中所想,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说:“没关系。”瑾亦樰迟疑片刻,有些不敢看瑾亦煦的眼睛小声说:“我去求父王,他不肯将桃花劫和情蛊的解药拿出来。”   瑾亦煦眼中的温柔渐渐变冷:“如此小人,他真是枉为一国之君!”瑾亦煦肩膀一颤,看着瑾亦煦:“哥,不管怎样,他都是我们的父王,而且他也是为了给爷爷报仇为了蒙族才这样做的,我们不应该……”   瑾亦煦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叹道:“算了,不提这个了,我们趁天黑赶快离开这里吧!”   一直在旁边的蓝田也摇了摇头,她很好奇,景朝第二代皇帝瑾瑜到底和瑾亦樰瑾亦煦的爷爷有何过节?   三个人踏着月色悄悄穿梭于漆黑的帐篷之间,风吹得蓝田一个哆嗦,瑾亦煦细心地握紧蓝田有些发凉的手。瑾亦樰看着蓝田惨白的嘴唇,和失去血色的脸颊,眉头紧锁。路过一个装饰古朴古墓一般的建筑时,瑾亦樰停住了脚步,而蓝田与瑾亦煦却因顾着躲避蒙兵对瑾亦樰的离开丝毫未察觉。   “亦煦,樰儿不见了!”蓝田最先发现身旁少了个人,急忙叫住瑾亦煦。瑾亦煦回头看瑾亦樰果然不见了,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看着蓝田说:“这丫头一定是去藏药阁了!”   见瑾亦煦面色难看,蓝田小心问道:“是不是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   瑾亦煦点了点头:“藏药阁是药师配药存药的地方。早在父王登基以前,他便秘密培养一群药师,从各地搜罗罕见的药材以及药方,或按已得的药方配制各种药或研制新的药方配制新药。后来,他成为了王以后,便将这群药师转移到蒙族最神圣的地方,藏药阁。”   “藏药阁是蒙族最神圣的地方?”蓝田心里纳闷,一个国家最神圣的地方不应该是朝堂吗,咋成了一个药房了?   “嗯”瑾亦煦使劲点了点头:“你不知道,蒙族之所以以医术药材闻名天下是有原因的。原本,蒙族只是一个弱小的族群,在四大族群中是最弱的,虽能够自给自足,但却一直饱受其它族群的欺凌,以景朝最盛。然而在七十年前,溪水江边出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降临彻底改变了整个蒙族。她的名字叫做夜若惜。”   “是个女孩子?!”蓝田大吃一惊。   瑾亦煦朝蓝田微笑着说:“嗯,但不是普通女孩子。”见蓝田仍有迷惑,瑾亦煦摸了摸蓝田的头,道:“她和你一样,是个神子。”   蓝田睁大眼睛,捂住嘴,低低道:“难道她就是……”   “没错,她就是白虎子。”瑾亦煦定定地看着蓝田,目光柔和而亲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说蒙族流传下来精湛的医术全部都是她所传承下来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潜行到了藏药阁。   “相传这藏药阁是她自小研习医术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进入的。待她成为白虎子后,蒙族的医学成为四大族之首。她作为白虎子,召集了七大转世神将,带领蒙族进入了一个全盛时期。那个时候,莫说是景朝,其它各族想要联合起来吞并蒙族的势力全都不敢轻举妄动,皆因白虎子的神力极其强大。就这样,蒙族渐渐成为和景朝齐头并进的一族,甚至超越代表汉族的景朝。”瑾亦煦细细地叙述道。   “那后来呢?为何蒙族现在要屈于景朝之下。”蓝田问。   “后来……”瑾亦煦缓缓说:“据蒙族密宗记载,后来不知何故,白虎子嫁给一个汉人,好像还是景朝的一位王爷,从此白虎子销声匿迹。”   “白虎子消失了?”   “嗯,但蒙族当时的可汗为了纪念白虎子的功德,保存了这个藏药阁,作为全族最为神圣的地方。而那白虎石,也是当年白虎子作战时留下来的,据说有缘人可以从上面看到前世今生。”瑾亦煦说。   “既然藏药阁如此神圣,怎么又成了最危险的地方?”蓝田不解问。   瑾亦煦叹了口气道:“神圣的地方都是有机关保护的,那不是一般人能进入的地方。进入的方法也只是传承给每一代可汗。除了他,其他人若想进入,往往九死一生。”   蓝田点点头,的确,像玄武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地方,若不是赫连亦晨熟悉那个地方,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玄武坛中心,得到那些秘籍的。   “那樰儿她……”蓝田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似乎能够肯定瑾亦樰去那里做什么去了。   “没错,樰儿一定是去替你找解药去了。”瑾亦煦叹了一声,看着蓝田,认真说道:“顺着这条路走,记住一定要紧贴着暗处的树影走,直到走出这片营帐密集区为止,会有四哥的人来接应。”   蓝田定定地看着瑾亦煦,摇了摇头:“你要一个人去找樰儿,不,我和你一起。”见瑾亦煦即将开口,蓝田斩钉截铁道:“你知道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会一个人去找你们两个的。”   瑾亦煦深叹一口气,只好拉着蓝田往回走。走到那座古墓门口,瑾亦煦尝试着推开门,当两人刚刚踏入其中时,啊!!的一声,双双跌进一个好似万丈深渊的无底洞中。   空中失重的感觉很不好受,耳边呼呼的风声。瑾亦煦猛一用劲,先于蓝田跌倒地面,而蓝田结结实实地摔在瑾亦煦的身上。   瑾亦煦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稍稍抬头,发现自己的前胸满是血迹斑斑。抬头一望,蓝田满口鲜血血流不止,脸色渐渐变白,然后转青,汗水不停往下流。   “啧啧,怎么这么年纪轻轻地就中了桃花劫和情蛊两种毒。”   一个苍老而轻快的声音从洞底远处传来,迎着对面而来的火光,蓝田和瑾亦煦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矮小驼背的老婆婆拄着拐杖坐着轮椅慢慢走来,看见蓝田不住地摇着脑袋。   “老人家……您知道桃花劫……和情蛊?”瑾亦煦问。   “哼!当然知道这些害人的东西,没想到阿什又用它来害人!”老婆婆气得一跺拐杖,山洞似乎有着隐隐震动。   瑾亦煦扶起蓝田,细细地打量着老婆婆,但却丝毫没有印象在蒙族的哪里见过这等内力深厚的老人,不由得奇怪。   “不用看了!老身常年居住在古墓地宫,其他人都当老身是个死人,你当然不会认得我。”老婆婆一眼看出了瑾亦煦心中所想。   本对这古墓了解不多,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地宫。瑾亦煦连忙拢手作揖:“老人家是……”   “守墓人!”老婆婆不客气地答道。   瑾亦煦又上下打量,这位老婆婆的驼背与残疾似乎不是与生俱来的,性格也古怪的很,又常年居住在这个恐怖的地方,还知道这罕见的两种毒药,而且竟然知道和他父亲有关。   瑾亦煦不禁问道:“老人家守的是谁的墓?又何以知道这两种毒和父亲有关?又为何不出去这冰冷的古墓地宫?”   老婆婆极为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瑾亦煦,上下打量一番,冷冷道:“原来你是阿什的儿子。”然后狠狠说道:“我出不去这阴寒的地宫全部拜你父所赐!”   “什么?”瑾亦煦长大嘴巴。转念见蓝田苍白的脸色,急忙问:“老人家,这位姑娘中毒很深,老人家可知如何解毒?”   老婆婆看都没再看蓝田一眼,立即说:“桃花劫倒是可以在阿什那里找到解药,但情蛊无药可解。”   听到无药可解四个字,蓝田愣愣地退了半步。   “无药可解?难道就这样让她一直吐血,直到血尽人亡?老人家,看您也是德高望重之人,您知道这毒药就一定知道解药,为何见死不救!”瑾亦煦有些激动地大声喊道。   老婆婆白了一眼瑾亦煦:“哼!真是和你那个混账父亲一样,没有教养!”说完一句话也不再说了,闭着眼睛打坐。   蓝田用手指悄悄点了点瑾亦煦:“亦煦,这毒罕见,既然老人家说没有解药,那就只能怪我君如意命该如此。”蓝田知道,以前看过很多小说,古代有些毒药确实是没有解药的。   “虽然解药没有,但却有一个方法可以控制这蛊,让它不继续侵蚀身体。”老婆婆闭着眼睛慢慢说道。   “多谢老人家提醒,是什么方法?”瑾亦煦激动地问。   老婆婆缓缓睁开眼睛:“就是去地宫里取黑虎血。”   “黑虎血?我去!!”瑾亦煦说。老婆婆轻蔑地看了眼瑾亦煦:“你以为取黑虎血有多容易,就凭你,我看还没有看到黑虎命就丢了!”   瑾亦煦咬紧牙关看着蓝田:“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会去试试的!”   老婆婆摇了摇头:“又是一个痴情之人,小姑娘,看来你的吸引力真是不小啊!”顿了顿,继续说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神物也不例外。只不过神物的阳气面远胜于阴气面。而黑虎便是白虎的阴暗面,它与白虎对立,是戾气幻化成的魔物,但魔力不再白虎之下。当白虎子隐匿之时,仍有神力的白虎之力的魔性黑虎不知何因被释放出来,与白虎大战。最后白虎用自己的真身压制着黑虎于这地宫深处。但最近几年,黑虎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像白虎的阳性之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它了!”   “虽然黑虎是魔物,但它身上的血却是奇药,尤其对待毒药,它的力量能够将其控制住,所以黑虎的黑血刚好可以压制情蛊。”老婆婆慎重地看着蓝田和瑾亦煦:“但,黑虎是比白虎还要强大之物,当你还未踏入它的领地之前,它就会察觉,然后杀死你。所以,取得黑虎之血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瑾亦煦听完,思考了几秒,然后从身上拿出一面镜子,道:“如意,你将这玄武镜收到,如果一会儿我没出来,你便想办法走出这地宫,拿这镜子去找四哥。”   “亦煦,不要去!反正我现在还挺好……”刚说完,蓝田又吐一口鲜血。老婆婆一把拉住蓝田的手掌,观察,其中淡淡的蓝色之花凸显,老婆婆道:“桃花劫和情蛊之毒融合,加速了情蛊的毒性,这样继续下去,你的命将活不到一个月。”   瑾亦煦听完,面色凝重地朝地宫深处的方向走去,身后却想起老婆婆的声音。   “你不必去了,之前已经有一个年轻男子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唉。。又掉收藏。。。从北京飞到南阳去参加同学婚礼,累得插空写了一章。。。- -   ☆、第八十一章 蒙族的秘密      什么!   已经有人进去了!蓝田和瑾亦煦诧异地对望了一眼。   “老人家,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子,他有没有说他是谁?”蓝田急忙跑到老婆婆面前急切地问道。在这蒙族大营中只有那一个人,如果他为他去黑虎地犯险,她宁愿身上的毒永远不要被解开。   老婆婆细细盯着蓝田深看了一会,然后将目光转向远处,叹了口气道:“他是小姐和老爷的孙子。”   “您家小姐和老爷的孙子?”瑾亦煦睁大双眼不解地问道:“老人家,您家小姐是谁?老爷又是谁?”老婆婆瞥了眼瑾亦煦,哼了一声道:“老身家的小姐和老爷就是你那个没有人性的父亲的双亲!”   “什么!是爷爷!!”瑾亦煦大声喊道,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老人竟然和神秘的爷爷认识,而且还是奶奶的贴身丫鬟。愣神片刻后,瑾亦煦眼神充满恳求,道:“老人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能不能全部都告诉我。”   老婆婆无奈地看了眼瑾亦煦,叹了口气,说:“唉~都是小姐和老爷的孙子啊!看你肯为这女子涉险,也算是至情至信之人,只是可惜了你有一个狠心绝情的爹!”   瑾亦煦低垂眼帘,拳头紧紧握住,微叹口气,低声问道:“父王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老婆婆虽然人老,但眼神却一点不让他人,她的眼锋敏锐地扫过瑾亦煦后才缓缓说道:“这要从老爷和小姐那个时候说起。当年老爷是景朝王爷的大世子,也是白虎子的后人,而小姐和我是夜雀人。老爷,小姐都是青龙子选定的转世神将,和景朝的皇帝瑾瑜也是生死至交。和煞星大战之后,老爷和小姐隐匿在蒙族过起平淡的百姓生活,并生有两子。大儿子生性冷傲起名为傲天,小女儿如出水芙蓉,起名为雨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傲天因老爷一家在蒙族的尊贵地位开始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企图取代可汗的位置。而小女儿雨晴却理智善良,深讨老爷和小姐的喜欢。后来不知何故,景朝皇帝瑾瑜带人偷袭蒙族,老爷和小姐为了保卫蒙族,最后死在战乱中。而傲天联合了周围一些小联盟组成了军队,打败了景朝的突袭军。因为使蒙族免受了灭族之灾,傲天被推举为新一代蒙族可汗,更名为阿什可汗。”   “老人家,我在景朝也呆过一段日子,听闻瑾瑜皇帝心存仁念,慈爱有佳,口碑一向甚好,怎么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蓝田吃惊地问道。   “老身根本就不相信这一切是瑾瑜做的,陪伴小姐身边多年,我知道瑾瑜是一个温润儒雅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断不会做出这等无道之事。而阿什这仕途之路却走得出奇的顺,我不由得怀疑。于是,我暗暗调查这一切,后来发现原来突袭蒙族的景朝汉人,都是阿什找人扮演的。阿什将所有打仗在场的人都秘密杀害了,连他的亲信也不放过。阿什后来得知我在查这件事,暗中毒害于我,将我的双腿打残,丢弃在羁押黑虎之地。哼,他没有料到,老身命大,那日正逢黑虎的休眠之期,让我逃过了一劫。但老爷和小姐的死因,老身一直没有查询明白。虽然没有证据,但老身相信,这一定与阿什有关!”   瑾亦煦听完双手颤抖,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阿什竟然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放过。   “你说谎!”   一个细小而又愤怒地声音响起。   蓝田和瑾亦煦向后望去,从一块石壁后面慢慢走出来的,竟然是瑾亦樰!   “樰儿!”瑾亦煦大声喊道。瑾亦樰却直奔向老婆婆,情绪有些控制不住道:“父王虽行事严酷,但却不至您所说得如此不耻。篡权弑父,毒杀陷害,您句句针对我父,口口声声说他是个杀人魔头,但一切是否都是您口中所说的,您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这么说?!”   老婆婆深看了瑾亦樰一眼,不怒反笑:“小姑娘,你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像。”   瑾亦樰愤怒的小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瑾亦煦问道:“老人家,难道您认识我们的母亲?”老婆婆点点头:“你们的母亲原名念灵。”瑾亦煦和瑾亦樰相互看了看点点头。老婆婆面朝瑾亦煦继续说:“一开始,我见你本有点怀疑你是阿什和念灵的孩子,后来这女孩子出现后,我便更加肯定了,她跟念灵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老婆婆意味深长地说。   “老人家……”瑾亦樰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嗫嚅到。老婆婆径自回忆道:“我是看着雨晴和念灵一起长大的。念灵是老爷和小姐收养的孩子,打小念灵就喜欢傲天,可傲天的心思却一直都放在雨晴身上,即使他们是亲兄妹。”   瑾亦樰双手捂住了嘴,睁大眼睛看着老婆婆。后来慢慢说道:“听母亲说过,有一位月阿姨从她小的时候便开始照顾她,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可最后却不知何故失踪。”   老婆婆平淡地笑了笑,继续说:“自从我被傲天打下这地宫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念灵了。不过前去黑虎之处的那个年轻人告诉我,念灵和雨晴竟然双双入了景朝皇宫,分别作了巫马淑仪和德妃。”   “那个人,取黑虎血的人,他究竟是谁?”久未开口的蓝田失声问道。   老婆婆微微一笑:“他是雨晴的儿子。”   “三哥!”瑾亦煦和瑾亦樰失声喊道。   老婆婆面对瑾亦樰道:“樰儿,很多事你和你的母亲被人蒙蔽,老身今天所说的这些雨晴也知情,只不过,她年纪轻轻地就去了。”   “但,还有一个人”老婆婆突然眼芒精光,严肃道:“还有一个人,她一定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你们可以找她求证。”   “是谁?”三人齐声问道。   “她的名字叫做夜梓竹。”老婆婆说。   <<<   “母亲,我留在这里接应他们便好,您回溪水那里吧。”温和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响起。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一簇篝火前,影子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影影重重。   夜梓竹摇了摇头,说:“亦抒,蒙族的地形我最为熟悉,而且,我们与阿什的恩怨也要算一算了。”夜梓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寒厉之色。   “母亲,其实孩儿一直想问,当年双子疑案中,您为德妃娘娘诊脉,到底诊出了什么?”瑾亦抒徐徐问道。   夜梓竹淡淡地看着火光,不动声色,许久,缓缓道:“我现在还不能说。”   “好吧,母亲,您早点休息吧。”瑾亦抒道,夜梓竹点了点头。   <<<   “将军,您的伤势好些没?”蓝日族中,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女子站在床榻前,榻上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紧紧握着拳头咬着牙齿。   “吃了玉谷先生的药,就是不见效,再过几日,族长一定会发现的,就更不会给我解开封印让我去找如意了!咳咳——”说到激动处,赫连亦晨又深咳了几声。   赫连亦晨试着运了运气,连试几次泄气道:“族长的提气丹也不起作用了,我这身体……恐怕练不了那本秘籍了!”赫连亦晨狠狠捶向床面。   “对了,打听到如意的消息了吗?”赫连亦晨问。   “叶青大哥找遍了色目族一带,都没有发现小姐的痕迹。”小紫回答。   “如意肯定是被那水流冲向别族了,那水那么冷那么深……”赫连亦晨满面痛色地自言自语道:“可我还是分明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   “将军,虽然我们没有找到蛛丝马迹,但赫连倩倒是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小紫道。   “赫连倩?”赫连亦晨思索了会,抬眼说:“说说看?”   小紫点了点头:“赫连倩说,景朝皇帝瑾亦非十万火急连夜率军去了蒙族,小紫想会不会是……”她看了看赫连亦晨的神色,还是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会不会是有了小姐的消息?”   “嗯。”赫连亦晨说:“那让叶青火速去蒙族打探消息。”   “是!将军!”   小紫走后,赫连亦晨慢慢拨开胸前的衣衫,那块月亮痕迹越来越重,而赫连亦晨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如意,如果它真的爆发了,也许找不到你也是件好事。   想到这,赫连亦晨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面。   本想助你完成大业,可现在的我倒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掩面~~~~~   ☆、第八十二章 雾迷黑虎地   “按照老人家所说,黑虎之处异常凶险,他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不行,我得去找他!”语毕,蓝田双手紧握青虹双剑,转身旋走。   “等等!如意,你这副身体,别说去救三哥,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能撑到几时。你和樰儿留下,我去找三哥。”瑾亦煦心疼地说道。   这时,慢慢从悲痛中回过神来的瑾亦樰抬头看着瑾亦煦,坚定地说道:“哥,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瑾亦煦刚要伸手拦住瑾亦樰,却看到瑾亦樰眼中不容拒绝的眼神,她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无奈之下,瑾亦煦点了点头。   瑾亦煦又看了眼蓝田,趁她不备,刚想打晕她,却被老婆婆拦了下来。老婆婆幽幽道:“带上她吧,她是玄武子,说不定会有力量镇压黑虎。”   瑾亦煦叹了口气,只好放下手,蓝田连忙谢过老婆婆。三个人与老婆婆挥手作别,瑾亦煦临走时道:“婆婆,等我们回来,我们定会帮你走出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宫。”   三人越走越远,老婆婆朝众人微笑,希望你们能够平安走出来。   <<<   蓝日族一个安静朴质的房间里,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在桌案前不安地走来走去。突然,门被推开,一袭紫色衣衫的女子急走进来。   “将军!”   “小紫,怎么样?如意还安全吗?”赫连亦晨连忙问。   小紫半咬着嘴唇,低着头道:“小姐她……”   “她怎么了!”   “据探子回报,小姐她失踪了!和瑾亦煦瑾亦樰一起失踪的!”小紫说。   “失踪?一起?难道他们已经逃出了蒙营?”赫连亦晨急忙问。   小紫摇了摇头,声音颤抖道:“没有,因为在蒙营外面接应的瑾亦抒并没有和小姐他们汇合!”   “什么!”赫连亦晨如晴天霹雳般晃了下,胸口又开始发烫作痛。赫连亦晨右手扶住伤口,忍痛低语:“怎么会失踪……”   小紫看了看门外,小声说道:“将军,族长今日闭关,我先用我的力量帮你将封印压一压,你赶快去救小姐吧。”   赫连亦晨犹豫地看了看小紫:“可是,这样你要损耗太多的气,不知何时才能恢复。”   小紫笑了笑道:“难道将军忘了,我是狼牙族人的后代,我只需消耗普通人一半的气便够了。近日,各族的焦点纷纷聚集在蒙族和景朝上,蓝日族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再说还有叶青他们呢,而且赫连倩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将军你就放心的去吧。”说完,小紫双手冒出紫色的荧光,闭上眼睛,施掌于赫连亦晨的背部,为之解压封印。   ……   许久,赫连亦晨感觉身上恢复了一些气力,运气后也不觉眩晕疼痛了,小紫脸色惨白地朝赫连亦晨挥了挥手:“快去吧,小姐在等着你。”   赫连亦晨咬紧牙关,点了点头,走出房门。   <<<   “亦煦,能够看到前面还有路吗?”   漆黑的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伸手扶过四周的墙壁,只能感觉到湿漉漉的青苔和冰冷的石块,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到处弥漫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瑾亦煦接着一点点火折子的光,向前探了探,摇摇头道:“什么都看不见。”   瑾亦樰敏锐地感觉着四周,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儿。”蓝田和瑾亦煦也嗅了嗅,蓝田边嗅边说:“好像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对,我也闻到了!”瑾亦煦说。   正当三人觉得不对劲时,一道黑风闪过,几道黑影闪烁于三人周围,瞬间,从漆黑暗处伸出几道厉爪,朝三人袭去。瑾亦樰和瑾亦煦敏锐地各躲开一爪,而袭击蓝田的却是三道厉爪。由于没有光亮,瑾亦煦和瑾亦樰各帮蓝田打掉一爪,而最后一爪却似有了灵性,当蓝田阻挡时,它却机警地躲了过去,从蓝田的背后静静出现。   吱——蓝田后背的衣衫被抓破,血滴顺着蓝田的后面爪痕慢慢流下。蓝田回头一剑,斩断那黑爪。   “没事吧,如意。”这时,火折子已经用完,由于深陷暗处,瑾亦樰和瑾亦煦看不到蓝田受伤。   “没事,只是擦破了衣服。”蓝田道,心中却想,再不能乱填麻烦了,这里凶险非常,还是不要惹大家分心的好。   正说着,三人看到前方变得明亮起来,走近看到一座闪着白色荧光的雕像,这四周的光亮正是这座雕像上散发出来的。走到雕像的正面一看,蓝田脸色惊变,惊恐地捂着嘴。   那雕像,竟然是瑾亦非的模样!   该不会是瑾亦非变成了这雕像吧!蓝田惊慌不安地想着。果然,那座雕像似乎感觉到有人来,眼睛竟然睁开,从中传出瑾亦非的叹气声:“果然是你们,为什么要跟过来。”   三人惊呼之余,瑾亦非闭上眼睛,微一用力,身上的白色光芒顷刻炸裂,瑾亦非身上的一层石壁消失,他睁开眼睛,从亮光中站起来。微定神后,鲜血从嘴角溢出。   “你……”蓝田心疼地看着受伤的瑾亦非,欲言又止。瑾亦非依旧冷漠地看了眼蓝田,便别过眼去,冷冷道:“不必多想,我来这里是为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瑾亦煦突然大喊起来,他看着瑾亦非,道:“三哥,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如意取到能够压制情蛊的黑虎血吗,为什么要隐藏!”瑾亦煦又转过头看着蓝田:“你不是一直都很担心三哥的吗,为何此刻不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瑾亦樰看看瑾亦非又看看蓝田,瑾亦非依旧凤眼冷漠地看着别处,蓝田低着头手中绞着衣衫不知作何言语。四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   瑾亦非首先打破了安静,缓缓说道:“我来的确是为了取黑虎血,但却是另有用处。”他冷冷地看着蓝田毫不动容地说道,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这黑虎实难对付,因其是虚体而非实体,所以与之交手必须使用移魂术,将自己的魂魄暂时逼出体外与之交手。但,魂魄一旦没有实体的保护,其功力会减至一半以下。若非你三人到来分散了它的注意力,我险些回不到这实体中。”   瑾亦煦惊讶地看着瑾亦非:“三哥,你会移魂术?”瑾亦非静静地说:“嗯,刚刚学会。”二人正说着,突然一道黑影略过,四个人周围被一团黑雾团团围住。   “小心!”瑾亦非边说边起身,抽出银龙宝剑,只见几道白色剑光闪过,黑雾略微分开,但过后却是越来越浓。瑾亦非的面色越来越凝重,急声道:“这魔物的力量好像突然倍增了不少,大家小心!”话音刚落,四人的中间无数厉爪利齿出现,猛烈地袭向四人。瑾亦煦瑾亦樰和蓝田拿出自己的武器抵挡,但当剑刃碰到那爪和齿时,却如穿透般丝毫不起作用。瑾亦非身形一扭,秉住银龙剑默念几句,拨开四人之间的黑物,厉声道:“亦煦亦樰,拿出骨片,跟着我默念!这畜生必须得移出魂魄才能对付!”   瑾亦煦和瑾亦樰对望,咬紧牙关点点头,闭上眼睛跟着瑾亦非默念起来。不一会三人成雕像状,但蓝田周围的袭击渐渐少了起来,雾气也慢慢消散。蓝田看不到三人,只听见耳边一个声音:“如意,快走!顺着原路回去!”   是瑾亦煦的声音,蓝田拼命地摇着头:“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们!”但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骨片?她也有骨片!想到这里,她闭上眼睛学着刚刚瑾亦非所念念了起来,睁开眼睛,她还是打坐在原地,身上一点都没有要变成雕像的迹象!   眼看着帮不上忙,正当蓝田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团浓烈的黑雾无声无息地慢慢涌向蓝田的后背,而从那黑雾中渐渐探出一个狰狞的面容,看着蓝田的背影阴险地笑着。   蓝田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嗖嗖的凉意,转头一看!她的头此刻正在一张血盆大口中,两排锋利的牙齿在她的眼前流着难闻气味的液体。   蓝田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她知道要躲,她想躲,但此刻她却一步也挪动不了!   眼看那血盆大口就要慢慢合拢……   “如意!快闪开!!”   一道蓝光掠过,赫连亦晨挡在蓝田前面,闪电般抽出方天画戟,抵在那张巨口的上下牙鄂上。但那画戟的力量却太薄弱了,那张血口轻轻用力,方天画戟被拦腰折断。   赫连亦晨脸色一惊,身形一动,忙抱起蓝田准备闪人,但血口已经龇着牙袭来。赫连亦晨护住蓝田,右手一掌出气想要击退那血口,但不料那怪物不但不费吹灰之力破解了掌风,并一口咬住赫连亦晨的胳臂。赫连亦晨一阵钻心的疼痛,脑门涌现大片的汗珠,血口牙齿上的毒液慢慢渗进赫连亦晨的伤口中,他只觉胸前像要爆裂一样,血流加速逆行。而他再也压制不住其中的热潮,一股紫色暗流涌动,贯穿他全身的七经八脉。   “如意!快走!”意识到自己突发的状况后,赫连亦晨用尽身上的所有力气,将蓝田一掌击出几十米外。 作者有话要说:  武打场面无能的人......掩面......   ☆、第八十三章 蛊深紫影生      还没有等蓝田反应过来,已经被赫连亦晨的掌风震出十几米远。跌撞在岩石上,疼痛令蓝田迅速反应过来。   “亦晨?!”   当下,一系列疑问和焦急一股脑袭来,来不及多想,蓝田起身挥舞着青虹双剑就要冲赫连亦晨那儿奔。步未离地便被两个实体拽了回来,由于黑虎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赫连亦晨身上,瑾亦煦和瑾亦樰已经返回了实体,看到蓝田又要狼入虎口,连忙一人一只胳膊拉住了她。   “亦煦,樰儿!”蓝田转过头焦急地喊道:“让我过去,他一个人会死的!”   瑾亦煦抬眼看了看前方,眉头一紧,认真说道:“可是如意,你去了还不是要送死,你是玄武子,你绝不能有事!”   瑾亦樰也点头说道:“六哥说得没错,况且,”瑾亦樰看了眼后方仍旧沉默的一座雕像又道:“况且,不知为什么,三哥的雕像一直没有动静,而我们也感受不到他的方向。”   瑾亦非!蓝田的心噌的一下紧了起来,迅速回头看,果然,那座雪白色雕像一动不动。   “施展移魂术是有限定时间的,三哥刚刚已施展了有一段时间了,但不成被反噬被反噬的话恐怕便很有可能恢复不了肉体了……”话音刚落,瑾亦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看了看蓝田。而蓝田此刻的心颤抖得感觉快要裂出来一样,回复不了肉体,那不就是……   正当蓝田快要崩溃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一阵咳嗽声:“灵肉分离……在我身上还是下辈子吧!”众人回头一看,那座雪白雕像慢慢透明起来,瑾亦非微微从其中走出来,一手捂住胸口,慢慢走向蓝田。   还好,他没事。蓝田心中一块石头刚落下,另一块又开始悬起来。她猛地回头,看到赫连亦晨的方向已是黑烟滚滚,一片模糊,没有打斗声,难不成亦晨他……   “如意,快走吧,也许他已经……”瑾亦煦望着黑烟处说道,但话却只说了一半,却看到蓝田瞬间惨白的脸。   蓝田微微挪动着脚步,赫连亦晨,此刻他应该在蓝日族里,怎么得到她的消息找到这个古墓地宫的。在她生命垂危之际不顾一切救了她,她又怎能离他而去。   而一直久未出声的瑾亦非收回了静望前方的眼神,突然一把打晕蓝田,交在瑾亦煦的手上,淡淡道:“你们带她走!”然后抛给瑾亦樰一个乌得发黑的瓶子,继续说:“这是黑虎血,走!”瑾亦非一声呵斥,便已抬脚飞至赫连亦晨处。   瑾亦煦望着昏迷的蓝田,道:“三哥,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赫连亦晨,他可能早已险遭不测了。”瑾亦非眼睛一眨不眨,声音依旧淡淡:“你们先走吧。”   说着,便一个轻功飞向前方。   如果非要救他的话,那么让我来吧。瑾亦非目光深沉地看着前方,飞去。   待瑾亦非纵身飞入滚滚黑烟的一刻,一道模糊着黑雾的紫光闪耀开来,瑾亦非不禁微眯了眼睛,眉头皱了皱,眼中充满着片刻的迷惑。紫色光影中,只见赫连亦晨拿着方天画戟慢慢现出,似笑非笑地透过瑾亦非向其身后看去,表情冷漠阴狠,而最让瑾亦非心生震惊的确实赫连亦晨原本熠熠生辉的蓝色眼瞳此刻却变成了幽幽的紫色。   还未等瑾亦非完全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时,赫连亦晨嘴角一弯,一个蝶幻隐动已经越过瑾亦非直奔蓝田等人方向。如此快的速度不禁让瑾亦非倒吸了一口凉气。   糟了!   瑾亦非面色阴沉地飞奔蓝田等人方向,试图截断赫连亦晨的前进,赫连亦晨轻蔑地回头望了眼瑾亦非,嘴角微动:“不自量力!”一戟而过,紫色刀锋伴随着黑色浓雾朝瑾亦非袭去,由于瑾亦非追得比较紧,刀光闪过躲闪不及,只得尽全力接下,刚刚触碰到赫连亦晨的气,瑾亦非心中的震惊和困惑瞬间转为了悟和确定。   瑾亦非果断地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食指伸出,狠咬一口,鲜血滴进了小瓶中。瑾亦非用手蘸取瓶中之物锁紧赫连亦晨碗部的脉络,赫连亦晨手一滞,身上却如通了电流一般略微一抖,眼中的紫色渐渐变淡,但忽地又重新变深。赫连亦晨狠狠地望着一脸阴沉而紧紧盯住他的瑾亦非,牙齿一咬,手臂一挥,道:“想要控制我,没那么容易!”一阵带着巨大气力的紫色光波将瑾亦非击倒,而赫连亦晨加紧几步,赶在了背着蓝田的瑾亦煦的前面。   紫黑色的雾气中,一个人影渐渐浮现,手中紧握着方天画戟抗在肩头,阴狠地望着蓝田等人。蓝田震惊至极,先是喜悦激动的神色慢慢变为不解与警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慢慢袭上蓝田的心头。   果不其然,瑾亦煦和瑾亦樰见来者不善,正要拔出武器之时,赫连亦晨却舞动着方天画戟猛地闪来,其速度之快竟让人看不到来者身影。未等瑾亦煦瑾亦樰反应过来,已是各自重重吃了赫连亦晨一戟,应声倒地。   “蝶幻影动果然厉害……”瑾亦樰吃力地抹着嘴角的淤血道。   “如意!”瑾亦煦突然大喊一声。因担心而准备奔向瑾亦煦瑾亦樰身边的蓝田听到瑾亦煦的喊声,转过头来,但却迅雷不及……   噗——!!   “如意!!!”   “如意!!!!”   “如意!!!!!”   ……   一道血光,空气中弥漫着腥红的气息。蓝田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左肩,血水从伤口处顺着方天画戟流了下来。赫连亦晨看到这一幕,嘴唇不断地颤抖,头部剧烈地疼痛,近乎发疯一般,一只手掐住蓝田的脖颈,紫色带着杀气的眼睛竟隐隐泛着红。   “住手!”远处,瑾亦非冷冷的声音响起。   赫连亦晨的手微微一僵,看了眼瑾亦非,眼中有着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旋即又狠狠掐紧蓝田的脖子,刚要发力,却听见颤微微的声音从蓝田的嘴里一字一句:“亦晨……”赫连亦晨对上蓝田那蓝得发亮的眼睛,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溢出,滴在赫连亦晨的手背上,赫连亦晨全身一滞,仿佛有千万幅画面从脑中闪过,眼中的紫雾戾气瞬间减弱。   “亦晨……我……我……”蓝田伸出一只手,赫连亦晨见状,紫色戾气瞬间恢复,他一把抓住蓝田的手腕,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疼痛袭上,脑门上汗水直流,蓝田右手的手腕断了。   “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下一个断的就是你的脖子!”赫连亦晨狠狠地说道。   蓝田无力的摇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脸由开始的涨红变得没有血色,嘴角吐出血来,而另一只手又慢慢伸出来,赫连亦晨眼见,怒火中烧,伸出手又捏向另一只手腕。   “我告诉过你不要……”一股刺眼的光芒从蓝田手腕上发出,七彩寒镯熠熠生辉,蓝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指着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赫连亦晨的脖子,赫连亦晨狠狠地看着蓝田,疑惑地将手伸至脖颈处,是半块骨片。   蓝田嘴角略微有些弧度,吃力地看着赫连亦晨,手腕处一股强烈的疼痛伴随着昏厥,蓝田似乎又回到了在蓝日族的那个晚上……   ……   “亦晨,你……是不是也有那个东西?”   赫连亦晨眨了眨眼睛看着蓝田,正欲说什么,吸了一口气突然轻笑出来,他认真地看着蓝田道:“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蓝田耸耸肩,笑笑:“只是当日你引我去七公主的落英馆寻找玄武镜时,我就有些好奇你遮遮掩掩之物,如今想来,能与那神物灵气相同的应该也只有这骨片了。”   赫连亦晨拄着腮,偏头望着蓝田:“你不怪我有意隐瞒于你?”   蓝田摇了摇头,不出声深深地凝视着赫连亦晨,才又道:“你明天是打算借用骨片之力去玄武坛寻找秘籍吧?”   赫连亦晨点点头:“没错。”他拿起骨片,认真地凝视着,缓缓道:“它的确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却又是我心中……”赫连亦晨眉头竖了竖,哽在那里,手却紧紧攥起那半个骨片。   蓝田看着他,心中不禁一柔,此时的赫连亦晨看着让人心疼,她听赫连羽说过,赫连亦晨是赫连羽捡回来的孩子,当时在他的身上什么没有,惟独这半个骨片。看着赫连亦晨微不可觉地抖动着的双肩,蓝田鼻子一酸,他恨吗?恨他的父母狠心遗弃了他,每每不经意提到这个事情,表面上他总是一副打哈哈的样子,但其实一直都是在意这件事的。   想到这里,蓝田不自觉地抚上脖颈上的骨片,似不经意地问:“你知道瑾亦非也有骨片吧?你从来都是与他势不两立,就不怕他也是我们的同伴?”   “绝对不可能!他是朱颜!!他绝对不会是被选上的人的!”赫连亦晨坚定而又激动地说道。   “嗯。”蓝田点了点头,蹙着眉头看着远方,有太多的她没有弄明白的事了,也许赫连亦晨也根本没有搞清楚,但她却有着一种预感,这个谜就要慢慢被揭开了,可当解开的时候,到底是喜,还是悲?   她握着骨片的手又紧了紧,她并没有告诉赫连亦晨,瑾亦非送给她的骨片,也是半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四章 玄骨脉相一      天蒙蒙亮,睁开眼睛,仿佛已过了许许多多的春夏秋冬。   光线,有些刺眼,那圆盘不在墨黑的幕布之下,而是朗朗晴天。   这是……   “啊!!”   “你醒了?”   前方的白衣之人侧站在窗前,微微侧头看向榻上之人,冷淡地道。   “是你!”   赫连亦晨警戒地看着瑾亦非,全身的神经绷紧,手下意识摸身旁的方天画戟,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瑾亦非漠然地扫了一眼赫连亦晨,道:“不然你以为是谁帮你祛除了月亮蛊。”   赫连亦晨脸色骤变,微微运气,果真畅通无阻,之前胸部的牵引之力全部消失。   “是你?哼,我不相信!”赫连亦晨回想起他听赫连倩说蓝田人在西蒙,危在旦夕,便快马加鞭从蓝日族赶到西蒙,一路寻找,误入黑虎地,竟阴差阳错找到了蓝田,并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她。   他记得他被什么咬了一口,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如意呢,如意在哪里!”赫连亦晨紧紧看着瑾亦非,“是不是你将她藏起来了?!”说着便要起身去抓瑾亦非,胸口却剧烈疼痛。赫连亦晨撕开胸口的衣衫一看,那个圆圆的印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的针缝痕迹。   瑾亦非瞥了他一眼,冷道:“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瑾亦非!我问你,你到底把如意藏到哪里去了,你已经伤透了她的心,我不许你再伤害她!”   瑾亦非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抹痛色,似有无数言语,却又无法启齿。   “赫连亦晨,不要再服用那提气丹了,对你没有好处。”   赫连亦晨挑动眉毛,不屑道:“瑾亦非,你果然是耳目众多,连蓝日族不外传的提气丹也知晓。”   “哼”瑾亦非轻嗤一声,道:“蓝日族的提气丹也算不得什么秘密,还有更大的秘密我都知道,而你,却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赫连亦晨大笑道:“更大的秘密?我不知道?蓝日族昔日族长乃我义父,今日族长如意也是我和义父亲自栽培,你说蓝日族有我不知道的秘密,真是可笑!瑾亦非,你不要在这里不懂装懂故弄玄虚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提气丹的通常药效是帮助练武之人平顺筋脉,提气易血,可以极大地发挥练武之人的内力,借以使功力得到提升。但你服用提气丹后却恰恰相反,你的月亮蛊不但没有因提气丹的帮助而慢慢缓解,而是更加频繁地发作,以至于……”   “以至于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赫连亦晨突然感觉自己昏迷自此可能与月亮蛊的发作有关,而那时如意也在……   “六亲不认,滥杀无辜!”   “什么!”赫连亦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略有颤抖,“我……我没有对如意……做什么吧……”   瑾亦非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冷道:“断了两只手腕,命差点就没了!”   “啊!!!”赫连亦晨不可置信地自己颤抖的双手,“我,我,我竟然伤害了如意,而且还想要杀她!!!”   瑾亦非微微叹气,转而目光充满狠意,“不是你。”   “而是,赫连羽!”   “你胡说些什么!”赫连亦晨恨然地看着瑾亦非。   瑾亦非不屑地道:“难道你的义父赫连羽没有告诉你提气丹与月亮蛊并用是绝佳的控蛊之术么?”   赫连亦晨大惊,胸口的跳动异常剧烈,他紧紧地看着瑾亦非,想从瑾亦非的脸上找到破绽,但瑾亦非淡定的神情中未有一丝犹豫,同样也紧紧地看着他。   “瑾亦非,我知你攻于心计,做事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赫连亦晨断然不会轻信你的离间之言,这等下三滥招数在我这里便免了吧!”   赫连亦晨说完不再看瑾亦非,这一番话虽句句有理,说出来却极为没有底气,因为在他心中非常清楚自中了月亮蛊以后,赫连羽给他了多少提气丹,他不知道提气丹到底能不能加深月亮蛊,但这些提气丹服下后并不像往日能够增加他的功力,而恰恰是月亮蛊的发作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这与瑾亦非所猜无差。   瑾亦非一眼便看出赫连亦晨心中的迟疑,继续道:“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可知为何如意的每一次行动纳兰静都了如指掌?”   赫连亦晨想了想,低声道:“她有探子。”   “那这探子又是何等人也,为何每次情报都那么准确无误,杀手居然可以见缝插针地刺杀如意。如果这些探子是普通的探子,以蓝日族的赫连大将军和小紫那样的先锋官早就把探子逮住,然而为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始终没有在蓝日族抓到纳兰静的人。”   “这……”   “哼,让我告诉你,那是因为这个探子来头太大,而且骗过了你们所有人的眼睛!”瑾亦非凌厉地道。   “他就是赫连羽!”   “不!!!”赫连亦晨凶狠地看着瑾亦非,“我警告你,不要再诬蔑我义父!他从小将我从兵荒马乱的地方救下我,并抚养我长大,教我本领,怎会害我!”又道:“而且他是如意的亲生父亲,如果你对如意还有半分情意,请不要诬蔑他的父亲,更不要挑拨她父女之间的关系!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了!”   “如意……”声音中带有一丝眷恋,瑾亦非的目光放柔,“若非考虑到如意,我早就杀了这个老贼!”   “瑾亦非!!!”   赫连亦晨挣扎着跳起来,“如果你胆敢再对义父不敬,即便是你救了我,我也会杀了你的!”   瑾亦非毫无惧色地看着赫连亦晨,一字一句道:“认贼作父这么多年,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不由分说,瑾亦非丢给赫连亦晨一样东西。   “你自己看吧!”   赫连亦晨将瑾亦非抛给他的东西放在手中,脸色风云变幻。   “骨片……居然也是半片……”他不可置信地将自己脖子上的骨片,与手心中的骨片合二为一,合缝嵌合得非常完美,没有一丝缝隙。   更让赫连亦晨惊讶的是,当两片骨片合在一起的时候,中间的缝隙慢慢短变浅、   最后竟消失不见了!   而两片骨片合并在一起后,任赫连亦晨如何用力都无法使之再次分开。   “这……”赫连亦晨看着瑾亦非,面有疑惑。   “你还不明白么?”瑾亦非垂眸看他,眸光潋滟。   赫连亦晨满眼不可置信,心跳得厉害,双手竟然剧烈地颤抖。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赫连亦晨语不成句地低语道,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疑问。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瑾亦非语气毫不客气,一字一句说道。   “我们是兄弟。”   ——   我们是兄弟。   我们是兄弟!   我们   是兄弟!   “二十多年前,景阳宫中,双子疑案,死去的人何止千人,为的是保守一个秘密,那便是林德妃的第一个孩子生下后不见了。”   瑾亦非的脸慢慢埋进树影中,午后的斜阳稀稀疏疏地透过繁茂的枝叶,星星点点洒在他的脸上,但赫连亦晨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德妃生前一向遭人所妒,屡次被人陷害,在她生产之时也没有例外。生产那日,当德妃产下一个皇子后,突然从屋外闯入一个行径可疑的侍卫。那侍卫从产婆手中将刚刚出生的皇子抢走,跑到皇帝那里,对皇帝大声说道,既然皇帝抢了他心爱的女人,那他就要让皇帝感受到妻离子散的痛苦!然后将怀中的婴儿重重摔在地上,婴儿当场死亡。”   “那林德妃……”赫连亦晨不禁问道。   瑾亦非回吸了一口气,轻轻闭上眼。   “皇帝当场震怒,大发雷霆,当场宣召将林德妃打入冷宫。那侍卫一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挣脱了近卫队的束缚,手持暗藏的凶器想要刺杀皇帝,是皇帝身边的一个美人也就是后来的萧淑妃替皇帝挡了一刀。皇帝经过生死一线,已是气昏了头,将侍卫和林德妃双双赐死。而就在圣旨下达之时,林德妃居然又产下一子,众人惊呼,原来林德妃产下的是一对双胞胎。”   “于是皇帝留下了林德妃一条命,但只剩下一个孩子的林德妃除了照顾好这个孩子,每天都是郁郁寡欢。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个孩子惨死的模样,但心头肉被剜去的滋味她每日都遍尝遍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惶惶度日。”   “但即使这般,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在那个孩子三岁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下手。他们伪造了林德妃和当年那个处死的侍卫的情书和信物给皇帝看,皇帝一怒之下处死了林德妃。”   瑾亦非语气变得悲凉,面色痛苦异常,他继续说道:“林德妃死后景阳帝后悔莫及,但人已香消玉殒,再无回天之力。”   “于是,他便把所有的悔意和补偿都给了他第三个儿子,甚至将皇位也传与他,那就是你,瑾亦非!”赫连亦晨静静道。   “呵!”瑾亦非轻嗤一声,“那又有何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今天不会就是来和我聊你们家的家事吧。”赫连亦晨轻轻道:“不错,不错,但是请不要将我编到你的家事中,没兴趣。说什么兄弟,真是好笑!”   瑾亦非冷漠严肃地看着赫连亦晨道:“你不是转世神将么,难道你连骨片的选择都不信?我告诉你,当年那个侍卫在死前偷天换日,他摔死的根本就不是林德妃的孩子,林德妃的第一个孩子早已被人抱走,那个孩子就是你,而抱走那个孩子的人就是你的义父,赫连羽!”   “我警告你!”赫连亦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一个步子闪到瑾亦非的眼前,双手拉住他的衣领,蓝色的眼眸狠狠地看着瑾亦非的,道:“我警告你,不要乱说,更不许诬蔑我义父的清誉!!”   “哼!”瑾亦非甩掉赫连亦晨,眸光狠戾,“你认贼做父,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一切都是你的一派胡言,我赫连亦晨岂能信你!”   “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想让母亲含恨九泉,你尽管继续当你的赫连将军!”   “母亲……”   听到这两个字,大脑空白。   从小到大,他只有义父,义母,虽然他们带他视如己出,但他心中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一刻想寻找到他的亲生父亲、母亲。   尽管他们不要他,抛弃他。   他依旧想要找到他们,见见他们。   然后问一问,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让他从小便要承受没有父母的痛苦。   母亲,这两个字他是那么的渴望,却又是如此陌生。   如今有人对他说,他也有母亲。   二十几年的结终于被打开,可为何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义父……   母亲……   “你们两个!”门外传来瑾亦樰的声音。   瑾亦非和赫连亦晨同时向门外看去。   瑾亦樰双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道:“你们两个别吵了,如意,如意她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第二部的结局必须得第三部结尾才能够写出来,所以......耽搁了这么久,对看过此文的筒子们说一声抱歉,从今日起,此文继续更新!!   ☆、第八十五章 惑亦入晨心      二人火速随瑾亦樰来到蓝田的房间,那床上的小人虚弱地咳嗽几声,眼眸微睁,口中喃喃念叨着两个名字。   “亦非……亦晨……”   赫连亦晨看了眼瑾亦非,脚步微顿,又深看了眼蓝田,心中悔恨不已。   发觉身边的赫连亦晨转身要走,瑾亦非轻声道:“老四在院中,你若有疑问,可以去找他。”   赫连亦晨停顿片刻,随即抬脚走出房间。   瑾亦非慢慢走到蓝田身边,心疼地为她掖过几缕散乱的头发,深深地看着榻上苍白的人儿,心中生疼。   “瑾……亦非……”蓝田辨别出眼前之人,嘴角微颤,“为什么……为什么……”   瑾亦非的眼中泛出晶莹的光泽,嘴角微微有些弧度。   这个傻丫头,还是这么倔,都伤成这样子了,还是要苦苦追问。   为什么?   是为什么两年前他抛弃她?   还是为什么对她说了那么多狠话之后还要不顾性命为她深入虎穴?   或是……   纷繁杂乱的思绪和疑问同时萦绕在二人之间。   如今二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却似跨过了千山万水后,仍有一道道深深浅浅沟壑,横在彼此之间。   他与她到底怎么了。   看着眼中泛着泪光的蓝田,瑾亦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把将蓝田拥在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蓝田全身一震。   自从两年前她被迫离开景安之后,有关他的传闻都是坐上皇帝宝座后他的铁腕手段,加之他是因她与瑾亦祺的不洁而放弃了她,再见面后对她仍旧那么的冷血无情,她以为他是再也没有感情的了。   至少,是对她。   可此刻,她看到的却是如此弱势近乎哀求的他,恍恍而语,再也不要离开了。   他真是她的债。   不论曾经发生什么,受了多大的委屈。   只此一句,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一句,她仿佛等待了很久,很久。   泪水簌簌落下,此刻她什么都不要再想,只想融化在他的怀抱中。   原来,她的心中就只能装得下他,根本容不得别人一丁点儿位置。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剧烈颤抖,瑾亦非的心中更是心疼怜惜,又紧了紧手腕的力量,几乎想要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再未有言语,感觉一切都是多余的。   而屋外,午后斜阳,喜鹊成双。   <<<   “瑾亦抒。”   赫连亦晨定定地看着院中一袭白衣,他正面对一株桃树微有发呆,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面容含笑,伸手示意。   “你来了,请坐。”   光照下,赫连亦晨看到瑾亦抒手中握着一串彩色手镯,又看了眼瑾亦抒。   “原来,这是你给她的。”   瑾亦抒微微而笑以示点头。   “它很有用,救过她的命。”赫连亦晨道,“不过我救过她的次数比它要多得多。”   “那是自然。”瑾亦抒笑答道。   “可终究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赫连亦晨默默道,不动声色的言语中竟透露出一丝悲哀。   瑾亦抒的表情丝毫未变,显得云淡风轻。   “无法强求的,何不顺其自然。”   赫连亦晨瞥了眼桌上备好的酒水,道:“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今日,我不追究以前你暗算她的事情,来,咱们痛饮一杯!”   说着斟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递给瑾亦抒。瑾亦抒笑着接过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你找我来,并不只是想和我喝酒吧。”瑾亦抒笑问道。   赫连亦晨看着手中的酒杯半晌,道:“你都知道些什么,全都告诉我吧。”   瑾亦抒不动声色道:“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不知你要问哪一件?”   赫连亦晨紧紧握住手中的骨片,最后将它放到瑾亦抒的眼前,“就是它。”   瑾亦抒并未仔细看那骨片,轻轻摇了一把扇,道:“你果然不相信三哥的话。”看着赫连亦晨,径自笑了下:“说起来你才是三哥。”   纸扇一合,瑾亦抒娓娓道来。   “当年林德妃的确产下双子,第二子也就是我三哥瑾亦非是被我母亲发现并接生的。其实那时,虚弱的林德妃早就认出那个抢夺她第一个孩子的侍卫是她曾经救过的一个人,但没想到这个人却是恩将仇报。她也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于是,在生命的垂危之际,她将一个秘密告诉了我的母亲。二十年前的西版坡一战,她曾放走过一对色目族人夫妻,而刚刚掠走她孩子的便是其中的那个男人。而她今日才知道,那个男人并不是普通的色目族人,他竟是蓝日族的首领,因为她看到了他身上的首领令牌,她认得,如数次在景阳帝的战略图中,她见过那个首领令牌,首领令牌如同景朝虎符,可以号令三军,除了族长,没人可以拥有它。”   赫连亦晨双手紧握住椅子把手,眉头拧紧,“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那个被掠的小孩!”   瑾亦抒道:“林德妃曾说过,她背弃延年,终得惩罚,上天罚她生下一个蓝色眼睛的孩子,最后又失去了他。”   “蓝色眼睛!”赫连亦晨紧张起来。   “她还说,那个蓝色眼睛的孩子脖子上,还带着半块骨片。”   赫连亦晨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首领令牌,蓝色眼睛,半块骨片。   那孩子,不是他又是谁!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   那义父……!!!   他真的做过如此卑鄙忘恩负义的事!   他害他家破人亡,从小便成孤儿,还诱导他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止如此,他最不能接受的便是,义父竟然想要要了他的命!!!   赫连亦晨慢慢站起,步伐有些不稳。   “你,还好吧。”瑾亦抒欲上前,却赫连亦晨摆手拦住。   他不出声,只是呆滞地向前走。   瑾亦抒望着失魂落魄的赫连亦晨,沉沉叹了一口气。   瑾亦煦从远处走来,道:“四哥,他要去做什么?”   “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瑾亦抒缓缓道,“对了,樰儿那边怎么样?”   瑾亦煦叹气,“唉!这也就是你告诉她所有事情的真相,否则换了其他人,她绝对不会相信是父亲害死爷爷嫁祸给你的爷爷的。从小到大,她都以父亲为榜样,一心想要颠覆景朝,助父亲成就大业,却没想到一切都是父亲搞的鬼。她现在啊,根本平复不了自己的情绪,一个人不知去哪里发泄去了。”   瑾亦抒亦叹了口气,“给她点时间吧。”   “接下来怎么办?”   瑾亦抒道:“如今三哥和蓝田都身负重伤,如果这个时候色目族和蒙族联合起来,那景朝可是大大的不利!”   瑾亦煦想了想道:“放心,蒙族这边交给我和樰儿,我们不会让蒙族攻入景朝的。”   “你想大义灭亲?”瑾亦抒挑眉问。   瑾亦煦摇了摇头,“他做再多的错事,杀再多的无辜之人,但也终是我们的父亲。蒙族自白虎子在世时,便世代与世无争,百姓和乐。可自父亲妄图吞并他族的那一刻起,蒙族便失去了原有的和平和宁静。我和樰儿会努力让蒙族恢复到那个祥和的时代,安乐地过我们蒙族自己的生活。”   瑾亦抒赞同地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就要看赫连亦晨的行动了。”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小心一个人。”   “谁?”   “纳兰静。”   <<<   蓝日族,大殿。   “亦晨,你回来了!!”   大殿之上,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赫连亦晨的眼前。   赫连亦晨扑通跪在地上。   “义父!是亦晨任性,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离开蓝日族,请义父责罚!”   赫连羽的神色由怒色转为平静,叹了口气,道:“不让你去你偏要去,怎的就是不听我的劝告呢!你有伤在身,不便与人交手,万一有个意外如何是好!”   赫连羽走下来,将赫连亦晨扶起,手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要知道,如意和蓝日族以后可都是要依靠你啊!”   赫连亦晨抬起头来,赫连羽憧憬而信任的眼神深深落入了他的眼眸中。   “义父,如意落在蒙族阿什那老贼手里,我救她不过,被打成重伤,拼死逃出他们的包围之际,我看到如意被瑾亦煦和瑾亦樰带走了。”   赫连羽眸间闪过一丝精光,捋着胡须道:“他二人其实是阿什与那巫马淑仪的余孽,他们抓到如意定然会将她安放在蒙族交给阿什,至于阿什……定会以如意要挟瑾亦非,届时,我们只需趁乱打劫将如意救回,坐观阿什与瑾亦非之战即可。”   赫连亦晨不禁问道:“可那瑾亦非向来冷血无情,他会为了如意犯险去蒙族吗?”   赫连羽笑道:“会,他一定会,即便不是为了如意他也一定会去蒙族。”言罢,深看了眼赫连亦晨,“晨儿,你这些日子离开族里一段时日都没有服用提气丹,想必你的伤势严重了,玉谷子曾叮嘱过我这提气丹你万不能断用。”   赫连羽将一小瓶提气丹放到赫连亦晨手里,赫连亦晨静静地看着手心中躺着的棕色小瓶,心中苦涩难忍,他抬眼看着笑得有些古怪的赫连羽,轻声道:“谢义父。”   夜,静得诡异,连一丝风都没有。蓝日族供奉历代首领的祠堂中,昏暗的窗前,人影攒动。   那人翻箱倒柜,极尽细致地寻至每一寸地方,可终是一无所获,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去蒙族一趟,果真是什么都知道了,晨儿。”   门外一个低沉略带着些许惋惜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断了那么久,现在开始更新,这篇文准备完结,与良绯同时更   ☆、第八十六章 静心难相劝   门口出现一抹昏暗的灯光,随着脚步声愈来愈亮,照清了来人。斑白的发丝,刻有深邃皱纹的脸,一双蓝瞳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寒光,那人依旧笑容慈祥,而赫连亦晨从中读到的却无一丝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恶寒的杀气。   赫连羽摇着头越走越近:“果然不能对瑾延青那几个儿子掉以轻心啊!”他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将灯小心地放在桌上,似漫不经心地问,“晨儿在找什么?月亮蛊?还是月亮蛊的解药?”   赫连亦晨如雷击般站在原地,险些不稳,若非早知眼前这个一直唤了二十几年父亲的人的真面目,他怀疑他真的会顷刻崩溃。   可他来此处,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一个证明,却未想到眼前人竟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他仿佛听到心碎裂的声音。   “为什么?!”   反应过来时,三个字已从嘴里吐出,眼睛也渐渐模糊,过去从小到大的那些温馨画面一幅一幅地浮现在眼前。   赫连羽轻轻吐了口气,气定神闲地看着赫连亦晨,悠悠道:“晨儿,我看着你从小长大,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为了个女人迟迟没有将瑾亦非解决掉,白白浪费我的苦心安排。”   “想必他们都已经告诉你了,没错,当年是我将你从雨晴那里抱走,细心栽培你多年让你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刀,帮我杀光景朝上下所有人。”   “你和纳兰静早就勾结了?月亮蛊是你指使她下的?!”赫连亦晨的声音颤抖着。   赫连羽笑着道:“我只是提议为你下一种蛊以便将来控制你,没想到纳兰静却提出这么一种世间罕见却又阴毒的蛊。要不说最毒妇人心,晨儿啊,你这一生注定是要败在女人之手,呵呵。”   赫连亦晨手捂胸口,虽然蛊已去除,但却比中蛊时还要撕心之痛。   “直到刚刚到这之前,我都抱着一丝能够发生奇迹的心思,因为我不相信二十年和我朝夕相处的义父会是他们口中我的仇人。我嘴上虽唤你义父,可心中早就把你当做我的亲生父亲。我一直以为我被父母抛弃,你养育我教我武功,我心中的感激没有人能够想象,可直到昨日有人告诉我其实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认贼作父!我不信,我要证明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我来到这里……”说到最后,赫连亦晨已经声音哽咽。   “所以说晨儿,你真的很没用!”赫连羽不屑地道,“既然已经知道我利用你二十多年,为的是让你和你的亲生父亲兄弟相残,却依旧站在那里问我为什么这个蠢问题。你这么没用,难怪如意不要你。”   赫连闭上眼睛,泪水还是顺着眼眶缓缓流下,复又睁开,眸间一片清明。   “赫连羽,你用不着激我!”赫连亦晨一下子将胸前的衣服撕开。   赫连羽微有诧异地看着赫连亦晨胸前的密密细线,眯起眼睛看着赫连亦晨道:“没想到普天之下除了玉谷,竟还有人能够解开月亮蛊。”转目思索,笑了出来,“我懂了,一定是你的那个傻弟弟。”   “你说什么?!”   赫连羽道:“罢,告诉你也无妨。月亮蛊无药可解,除了玉谷便是和你血脉完全一样的人与你换血,当然换血的同时,你的蛊也便换到了那人身上。”   “换血?!!”赫连亦晨突然想起,那日起来时他看到瑾亦非异常苍白的脸,他竟然?!!   突然又想起什么,赫连亦晨喝问道:“你将玉谷先生怎么样了!?”   赫连羽笑着道:“那个老家伙啊,他总是想着为你祛蛊,我当然不能留他在这个世上了。”   “你!!我杀了你!!!”赫连亦晨一把拿起身边的方天画戟朝赫连羽刺去,“你,你什么都有了,你的女儿如意也会成为蓝日族首领,为什么还要害这么多人,难道,你连如意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赫连羽一边沉稳对招,一边道:“我从来就不相信女人能够带领族人繁荣昌盛!过去的赫连青青,今日的君如意都只会为了男人而溃败,与其这般,不如我自立为王!骨片曾记载,只要聚集玄武骨片,夺走玄武子的能力,就能够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到时莫说是景朝,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等我灭了景朝,下一个就是紫月族,到时候如意和紫月妖女都会一起陪着你去阴间,晨儿,义父对你还不薄吧,你今日就痛快上路吧!”   言罢,赫连羽一个反身,将赫连亦晨牢牢禁锢在拳下,另一只手从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赫连亦晨脖颈上,速度快得连练过蝶幻隐动的赫连亦晨都看不清楚。   “你?!!”赫连亦晨瞬间觉悟,“你早已进入过玄武坛?!”   “很奇怪是么?我为什么能够进入玄武坛?”赫连羽微有得意地道。   “不奇怪!”赫连亦晨一字一句恨恨然道,“你早已与她勾结,就必然能入坛中!”   赫连羽道:“的确是她解除了玄武坛外的屏障,带我入坛,不但如此,我还得到了坛中最厉害的功法!你刚刚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赫连亦晨瞪着眼看着地面,挣扎却根本挣不脱赫连羽的控制。赫连羽继续道:“只可惜,玄武坛中最厉害的功法已然有了灵性,它不愿被我缚,便挣脱出一灵变成一个极其微小的法卷藏了起来,害我练功练不完整,却没想到那小小的法卷竟然会选择如意。”   “连法卷都看出你这等小人根本不配练这最高功法!”   “这都无妨,等我抓到了如意,法卷自然是我的。”   赫连亦晨猛地转过头,怒瞪着赫连羽:“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女儿?哈哈!哈哈哈哈!”赫连羽突然大笑,“女儿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这辈子的女儿,上辈子,上上辈子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你可知百年前,赫连青青的一念之间,害我痛失爱妻!”   “但,我也没让她好过!”赫连羽慈祥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是我诱导辛谊挑拨赫连青青与朱颜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相爱相杀,哈哈哈哈哈!”   “你,你在说什么?!”   “哦对了,百年前的事你是不会知道的,对你说似乎也没什么用,因为你根本就不存在。”赫连羽看了看手中的刀尖,“而且,你也活不到明天了!”   说着,赫连羽举起匕首对着赫连亦晨颈部就要刺去,却被一根羽毛轻巧拦下,二人不约而同转目看去,一身着紫衣蒙着面部的女子施以轻功灵闪,几步便到达赫连亦晨身旁。   赫连羽定睛一看,双瞳睁大,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紫衣女子早已吹散迷香于空中,瞬间赫连羽感到全身麻木无知觉,眼睁睁地任由赫连亦晨被那紫衣女子救走。   看着门口二人逐渐消失的背影,他狠狠地骂了句:“贱人!”   随着紫衣女子一路轻功,赫连亦晨只觉耳边呼呼的风声,因为迷香的缘故,他的全身也全无力气,单凭女子将他带到蓝日族与紫月族边界处停下。   看着因中毒香而痛苦不堪的赫连亦晨,女子从腰间逃出一粒药丸,一手捏住他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转身旋走。   “等等!”赫连亦晨不禁喊道。   紫衣女子即将施展轻功的身体停住,背对着赫连亦晨。   “他在利用你!”赫连亦晨道,“待你帮他得到玄武之力后,他定会杀了你!”   “哼,那也要他有命活到那时才行!”紫衣女子微微侧头,“你还是多想想到时我会怎样折磨你的如意吧!”言罢便要走。   “静儿!”   这一声唤,仿佛二人的世界全都没了声音,良久,女子的肩微微颤抖。   赫连亦晨慢慢走向女子,她的头微微上扬,望着天空紧闭双眼,睫毛剧烈颤动。   “为什么你要如此恨如意,不惜要被赫连羽利用!”   纳兰静猛地转过头,眼中噙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双眸迸射出一道寒光,她恨恨地道:“上辈子她夺我夫婿,我怎能不恨她!这辈子我为她受了十五年的罪,我又怎能不恨她!”   赫连亦晨还要上前,纳兰静厉声喝住:“你站住!不要以为我救了你就代表我就会被说动而站在你们这一边。”   纳兰静恢复了平日里的奸诈傲慢:“不怕告诉你,不只是统一色目一族,景朝蒙族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刘诗兰和鄂尔多斯娜仁都是我的人,她们各自在景朝与蒙族的势力也都为我所用。我刚刚救你也只不过是不想赫连羽这个老狐狸的计划得逞,你现在最好就是赶快回去通知君如意那个贱人,能收拾她的上辈子是我,这辈子也只能是我!”   言罢,果断地施展轻功离去。   “赫连羽,我不会放过你的!”纳兰静眯着眼睛看着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块骨片。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完结!   ☆、第八十七章 偷天换日时   蓝日族地处极北,在四大族中气候最寒,本是寒冷之地,可因有玄武神坛存在,使得神坛周边温度偏暖,倒有些江南水乡的气候,这种冷暖并存的怪异现象从古到今一直存在于蓝日族。也是因此,蓝日族玄武坛附近盛产桑、蚕,蓝田来到蓝日族后才打了桑蚕业的心思,开辟了蚕丝之路,利用桑叶养蚕生丝以制成各种服饰、棉被以及药材远销别族,推动了蓝日族的经济,使其一跃成为富足的族群。   蓝田离开蓝日族后,赫连羽并未松懈桑蚕业,除了满足日常,他需要更多的钱财来扩充自己的军队,所以蓝日族的养桑养蚕人手日渐扩大,常常需要增进新的人手来充盈种桑养蚕的工作。   那时,赫连羽对蓝田的进步都似充耳不闻,唯独这件事大加赞赏且极力支持,想在想来,他早就在筹谋扩充兵士来完成他最终的计划了。   想到这,蓝田不禁觉得自己一直认为在成长,当过一段时间代理族长,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太嫩了,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根本是你防不胜防,想都想不到。   她看了看身后戒备的赫连亦晨,无奈弯了弯嘴角,他又何尝不是呢?   “我们假扮新来的种桑者进入蓝日族应该不会被寻常人发现,这片养蚕之地是蓝日族守卫最为薄弱的地方,我们只要按计划行事便不会被发觉。”蓝田对一同而来的瑾亦樰和瑾亦煦道。   赫连亦晨附和:“正是,从这边进入蓝日族后,小紫、叶青、赫连倩和赫连钧会接应我们,带我们到安全的地方。”   言罢,四人相视点头,悄悄潜入桑树林中。   赫连亦晨在蓝日族被纳兰静救下并与之分开后,遭到赫连羽全族通缉,在小紫的帮助下逃离了蓝日族。他回到溪水江边的木屋,与蓝田等人汇合,并把一切他亲眼亲耳验证了的事实告诉了他们,但却没有提及纳兰静。几个人商量合议后决定在赫连羽之前先得到玄武子的力量,所以所有拥有骨片的人必须得同时去玄武坛中的那几个石柱处。   赫连亦晨告诉他们早在赫连羽发现前,他便与小紫联系上,多年的默契使得他与小紫可以以狼吼为号交换信息。现在需要的便是他们能够进入蓝日族与小紫等拥有骨片的蓝日族人汇合。   在前往蓝日族的路上,赫连亦晨几次与小紫联系,并通过蓝田对蓝日族的判断,大家一起敲定从桑树林进入蓝日族。   蓝田和瑾亦樰扮成采桑女,而赫连亦晨和瑾亦煦乔装打扮成种植者,由于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必须佩戴大沿儿帽,几个人顺利地通过了桑树林到达了指定地点。   小紫欣喜地与蓝田抱在一起,眼中盈泪。   “小姐,没事吧!我都听说了,族长,不,赫连羽他……”   蓝田摇摇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生身父亲,也是曾经救过你的人,小紫,你考虑好了吗?”   小紫眼神坚定地看着蓝田:“小姐!从你当初在牢笼外救出我的那一刻起,小紫的命就是你的了!从今往后,小姐才是小紫的蓝日族族长!”言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蓝田忙将小紫搀扶起,眼神撇到赫连倩,赫连倩亦跪了下来:“从前是我不懂事,从今日起,我赫连倩谨遵使命,誓死守护玄武子!”   叶青和赫连钧也跟着一起跪下:“守护族长,守护蓝日族!!”   看到此情此景,蓝田不免激动得流泪,赫连亦晨上前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去玄武坛吧。”   “可亦非还没有到。”   “三哥说他要与沈先生交代一些事,应该很快赶到。”瑾亦煦说道,“而且三哥说过他能够进入玄武坛。”   “那咱们就快走吧!免得赫连羽那老鬼发现!”瑾亦樰道。   几个人点头,便一同前往玄武坛,途中大家分别躲避过了族中的守卫,成功地在玄武坛前汇合。   赫连亦晨解开坛外的屏障后,几个人一同进入玄武坛。   八人顺利到达上次到过的那个水膜筑成的落地幕瀑,七根带有白色光柱的光滑圆柱立于其中。他们穿过水膜后,各自飞到其中的一个圆柱上,小紫上方出现紫色光柱,叶青上方是青色,瑾亦樰为橙色,瑾亦煦是绿色,赫连倩是赤色,赫连钧上方是黄色,而赫连亦晨上方的白色光柱依旧像上次一般剧烈扭曲晃动不止。   “怎么回事?”瑾亦煦不明所以地问。   “上次也是这样,将军的骨片能够带他入得这水幕内,但却不能让光柱变色。”小紫遗憾地道。   赫连亦晨深深吸了口气,好似明白了什么,自嘲一笑,垂头丧气地从圆柱飞下来,这时水幕外站着瑾亦非。   赫连亦晨将骨片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蓝田手里,微笑着道:“给他吧。”   蓝田抬头看着赫连亦晨,他的眉眼虽然在笑,但却流露出一股淡淡地忧伤,有遗憾有不甘也有无可奈何的失望。   蓝田低着头,慢慢从赫连亦晨手心里拿起那块两个半块骨片合并成的完整骨片走到瑾亦非那里,交给他。   瑾亦非看着手中的骨片,又看了看赫连亦晨与七根圆柱,对蓝田温声道:“一会儿不要紧张,尽力就好。”   经过赫连亦晨身边时,瑾亦非道:“你需助她飞上那水座。”   赫连亦晨看着前方道:“不用你提醒我也会这么做。”微微停顿,又道,“你,能行么?”   瑾亦非微愣,赫连亦晨指了指他的胸前,有些别扭地道:“我都知道了,谢了!”   瑾亦非淡淡勾唇,没再说什么,直接飞上最后一根圆柱,那圆柱上的白光亦剧烈闪烁扭曲,最终变成蓝色光柱,归于平静。   众人皆欢呼雀跃,瑾亦非一点头,大家各归其位,等待着那个神圣的时刻。   赫连亦晨舒了一口长气,走到蓝田身边,带她飞至水座,但那水座委实太高,赫连亦晨只得在半空中将蓝田抛至其上。   所有人闭上眼睛,双手合掌运功,蓝田戴上瑾亦抒给她的七彩寒镯,顿时,七根圆柱的所有光束向空中汇集在一起,以蓝田所在的水座为中心交汇一点,七色光最终变成白色光束垂直照射在蓝田身上,蓝田的周围漾出淡淡雾气。   整个过程赫连亦晨在下面静静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获取玄武之力的仪式,要知道那七束光的力量威力之大无法想象,此刻全部汇集在蓝田身上,若有一个闪失,恐怕蓝田性命不保。   随着玄武之力源源不断输入蓝田体内的同时,那些没有想起的记忆也一一回了来,朱颜,辛谊,赫连齐这些人物与赫连青青曾经的过往也变成了完整的片段,五感逐渐敏感起来,周围的气息渐渐清晰。   突然,一阵剧烈地绞痛自五脏倾涌而出!头上的白色光束渐渐不稳摇摆起来,最后轰的一声从中间爆炸,巨大的能量以蓝田为中心冲击着四周,所有人纷纷吐血,筋脉受损,动弹不得。蓝田受伤最重,整个人昏死在水座之上,全身上下全是血!   “发生什么事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待赫连亦晨意识到不好之时,身上已被快速点了穴,定睛一看,点他穴道的竟是赫连钧!   他刚刚不是还在黄色光柱之下么,为何竟以如此快的速度站在他的面前,还点了他的穴道。   “哈哈哈哈!做得好,钧儿!”苍老低沉的声音从水幕外传来。   “赫连钧不辱使命,将敌人一举击溃!”赫连钧跪在地上邀功道。   “赫连钧!你这小人!竟然出卖玄武子,不配当玄武子的转世神将!!”赫连亦晨道。   “呵呵,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转世神将!”赫连钧得意地从脖子上摘下骨片递给赫连羽。   “好好好!”赫连羽亦是笑不拢嘴,“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那点小伎俩便能通过我蓝日族的层层戒备,那是我故意放你们进来,为的就是此刻的瓮中捉鳖,哈哈哈!”   赫连羽一摆手,一些兵士带着坚硬无比的石剑朝水幕狂砍。   “赫连羽你!”赫连亦晨想要冲破穴道,但任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成功,“这水幕乃玄武之力筑成,岂是你等能破!”   赫连羽笑着道:“这些石剑全部是由白虎石打造而成,自然是能够破坏这玄武之力筑成的水幕。”   话语间,水幕果然被石剑刺穿,那些水滴像是失了灵魂一般全部散落,水幕内外再无阻拦。   “你,你竟为达自己的目的毁坏神物,你会遭到报应的!”赫连亦晨大喊。   赫连羽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瞬,似是强压着怒火,对赫连亦晨道:“你果然不是神将之一,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处,你信不信此刻我就一刀杀了你。”   赫连亦晨哈哈大笑:“你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我此刻自尽,你的计划岂不是要破灭?!”   赫连羽瞳孔一睁,继而阴邪地看着水座上方,笑道:“如果你自尽,我不敢保证能对水座上那人做出何事了!”   “你敢!”   “你敢!”   赫连亦晨和瑾亦非同时脱口而出!   “赫连羽,如意她是你的女儿,虎毒不食子,你为达目的,真的是疯了!”瑾亦非极力护住受损的心脉道,他心疼地看着蓝田,却根本无法使力到那个水座之上,全身上下动弹不了,如刀割一般剧痛。   “瑾亦非,你如今自身难保,你身后的景朝亦是群龙无首,我蓝日族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一雪百年前的耻辱了!”赫连羽道。   瑾亦非哼笑道:“百年前景朝和色目族之战正是由你这小人挑起,而后色目族分崩离析成个个族群亦是拜你所赐,其中的险恶用心如今才看得清楚。不过恐不能如你所愿,我在来这里之前早已将景朝交给了四弟瑾亦抒,沈先生早已看穿你的野心,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硬仗了!”   赫连羽闷哼一声,径直飞向水座之上,抱起蓝田俯视着瑾亦非道:“你最好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忘了,她还在我手上。”   “不要碰她!”瑾亦非拼劲最后一丝真气飞向水座欲夺回蓝田,却被赫连羽一脚踢了下来。   “月亮蛊在身还妄想助她得到玄武之力,不自量力!”   赫连羽抱着蓝田走出水幕,并吩咐道:“将赫连亦晨一干人等戴上镣铐关入大牢,听后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八章 双陷险境难   小紫、叶青、瑾亦煦、瑾亦樰和赫连倩被带入大牢,赫连亦晨与瑾亦非被赫连羽命人架于两套十字木架上,手脚并捆。   “看来这老鬼是要拿我二人相要挟。”刚受鞭刑的赫连亦晨挑眉说道。   “他拿我是要挟亦抒,拿你要挟谁?”瑾亦非莫测地看着赫连亦晨,赫连亦晨却看着远方没有回答。   “我方才一直在想,赫连钧所持的骨片一定是真的,因为他进得了水幕,可如果赫连钧不是转世神将,那么最后一名转世神将是谁?”   赫连亦晨心中咯噔一声,瑾亦非眯起眼睛看着他道:“赫连羽也想得到玄武之力,那么他必定比我们还想要找到最后一名神将,而当务之急,他除了以我相要亦抒,竟也将你绑在这里,难道他拿你作为要挟是逼最后一位转世神将露面?”   瑾亦非双瞳发亮:“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前几日你从赫连羽眼皮底下逃脱,便是她救了你。”   赫连亦晨一向嘴刁言快,这一次却闷在那里不出声,瑾亦非几不可察地微叹一口气气:“想不到她也有重视的人。”   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是……   赫连亦晨抬起眼皮,不耐烦地瞅着瑾亦非:“你这冰山今日死到临头倒也话多。”   瑾亦非嘴角勾起,白了赫连亦晨一眼:“平日里聒噪之徒安静起来倒也让人觉得不太自在。”   二人互为嘲讽之时,下方已站满了严整以待的蓝日族军队与百姓,其中混有一些紫月族人、南族和蒙族等其他族人,皆议论纷纷,赫连羽正坐于所有人的正中高座,赫连楠却没有出现,四大长老坐于赫连羽左右两侧,场面之大,堪比当日蓝日族比武大会。赫连亦晨还看见四长老在一旁苦苦哀求赫连羽放过赫连倩,赫连羽却充耳不闻,三长老却颇为得意地和身旁的赫连钧交头接耳,显然整个蓝日族已被赫连羽牢牢掌控。   “我从未想过她会是转世神将之一。”许久,赫连亦晨开口道,“自她心狠手辣作恶多端开始,我便再也不认识她了。”   “此女手段非同一般,可百年前她也并非如此阴狠狡诈之人。”瑾亦非回忆道,“既然她是转世神将,你,可有法伏她?”   赫连亦晨接过瑾亦非大有深意的眼神,觉得有些讽刺,可又无可奈何地回道:“你觉得呢?”   瑾亦非冷漠地笑笑,没再说话。   这时,赫连羽命令道:“蓝日族叛徒赫连亦晨,实乃景阳帝余孽,与景朝当今皇帝乃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伙同景朝皇帝瑾亦非劫持了我的女儿蓝日族下一任族长如意,妄想以如意相要挟于我,夺我族群,罪无可恕!今日,赫连首领在天之灵,我赫连羽亲自处置这个叛贼!来人呐!先赐其百鞭!”   一个彪形大汉走上来,手握皮鞭,看着赫连亦晨有些犹豫,赫连亦晨朝他昂脖一笑:“黑山,你这黑脸铁面也有下不去手的时候,来吧!我赫连亦晨的皮厚着呢!”   黑山双手抱拳:“得罪了!”   言罢,粗糙沉重的皮鞭一鞭接一鞭实打实地重重抽在赫连亦晨身上,一时间,他的身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整个过程赫连亦晨只是忍笑着,未发出一声。   赫连羽看了看四周,又将目光定睛到瑾亦非身上:“瑾亦非,我念你也是天子,受不得这等耻辱,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便放了你想放的人,否则赫连亦晨就是你的下场!”   瑾亦非愤怒地看着赫连羽,他当然知道赫连羽说的是赫连亦晨,实则指的却是如意,如果他不答应赫连羽的条件,如意也会受尽这样的折磨。   “看来老夫还是仁慈了!”赫连羽又,“来人呐!拿刃千钉!”   被鞭笞百鞭的赫连亦晨啐了一口血水,透过因血迹粘稠的发丝,瞪着眼睛讽笑道:“亦晨不才,竟让族长动用这早已废弃的刑罚,委实……咳咳……委实荣幸!哈哈哈!”   赫连库乐十分得意地拿着一根刃千钉抵在赫连亦晨右肩前:“赫连亦晨,你也有今天!”言罢,猛地将刃千钉敲进赫连亦晨肩中。   赫连亦晨双目圆瞪充满血丝,头上虚汗连连,血水沿着刃千钉钉入的伤口处汩汩流淌,只见他嘴唇颤抖,瞬间失了颜色,样子十分痛苦,想必是忍耐了极大地疼痛。   “果然是大将军,刃千钉都不死!”赫连库乐幸灾乐祸地说道,同时又拿出一根刃千钉,放在赫连亦晨眼前,“不过刚刚只是小意思,有趣的现在才开始。”   赫连库乐将新的刃千钉放在赫连亦晨的手筋位置上,阴邪地对他说道:“我要让你变成废人,首先就从这手筋脚筋开始!”   言罢,一锤便要敲下!   突然,一块石子飞来,击其手腕处,这一钉失败了。赫连库乐、赫连羽以及众人向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   一袭紫纱飘飞于空中,缓缓落于赫连羽面前,赫连羽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纳兰静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羽,一个灵闪,便逼至其脸前,手握其衣领,狠狠道:“赫连羽,你最好适可而止!”   “怎么,心疼了?我记得你当初给他下蛊时心可不是这么软。”赫连羽讥诮道。   “如果你想要玄武之力的话,就不要那么多废话!”纳兰静道。   赫连羽眼神微转,笑着道:“好!三日后来玄武坛,待大业成矣,我便放他与你同去。”   纳兰静这才慢慢松开赫连羽,冷漠地看着他:“你最好说话算话。”   言罢,她缓缓起身,经过瑾亦非时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在浑身是血的赫连亦晨身上,赫连亦晨亦抬眼盯着她,四目相对,却各自看不清各自所想。   纳兰静扭过头起身便要走,却听到身后虚弱的声音:“不要……不要答应他!”   纳兰静停滞一瞬,却未回头,便飞身而去。   赫连羽看着空中淡紫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禁暗道:女人永远都只会败给儿女私情,雨晴是,如意是,冷漠高傲的纳兰静依旧如是。   可败者却只有一个结果,赫连羽讥讽地笑着。   那就是死。   地牢中。   赫连亦晨被一盆冰水浇醒,守卫的看他醒了,啐了一口锁上了牢房的门。赫连亦晨睁开眼看到的是小紫、叶青、瑾亦煦、瑾亦樰和赫连倩,他们正焦急地看着他。   原来纳兰静离开后,赫连羽便将他们又重新关进牢笼,但因他的刃千钉被拔下后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瑾亦非呢”赫连亦晨四下看了看问。   “三哥被赫连羽带走了,不知带去了哪里。”瑾亦煦道。   “定是带三哥受刑屈服于他,我们的母亲现在也被他抓了起来!”瑾亦樰愤怒地说道,继而抽泣起来。   “我父也在他手里,他竟然连族里的长老都不放过!”赫连倩一拳击向地面悲愤道。   小紫道:“赫连羽以小姐要挟,让我们在三日后去玄武坛中登上那七根光柱,助他夺得玄武之力,瑾亦非现下应该在刑院。”   赫连亦晨眯着眼睛,思索道:“怕不是这么简单。”   “他一定会逼瑾亦非交出景朝。”   另一间牢房中,瑾亦非被绑在椅子上,在他面前坐着悠闲品茶的赫连羽,可此刻他并不关心赫连羽的用意,因为在他二人的旁边便是尚处于昏迷中被吊起来的蓝田。   “他们定是以为我会对你施刑”赫连羽边吹着热气边道,“其实我要施刑的并不是你,你只需坐在这里陪我一起看就行了。”   瑾亦非怒视着赫连羽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真的丧心病狂至此,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亲生女儿?”赫连羽哼笑一声,“待我得到了玄武之力,她想做我几世女儿都行。”   “玄武之力?除了玄武之力你想得到的更多吧?!”   “真是跟晨儿一样聪明,没错!我要你写信给瑾亦抒,将景朝双手奉上,不得反抗,否则,我便在你面前杀了她,不过在此之前你会看到刃千钉进入她体中的全部过程。”   “你……!”   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哀嚎和骂声。   “赫连羽!你丧心病狂!快将如意放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接受那女子的帮助,你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   “赫连羽,你给我出来!!!”   赫连羽的眉头拧紧,眼神微侧,对瑾亦非道:“当年若不是你母亲所赐,我又怎会回忆起从前的事,哈哈,哈哈哈哈!”   赫连羽仰天大笑,眼神变得极不耐烦:“将夫人拖回去,不许其踏出房门半步!”   哀嚎渐渐消失,但赫连羽的耐力却像被刚刚的骂声刺激殆尽,他命人拿来刃千钉,对瑾亦非道:“我知你身中月亮蛊,若是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得了玄武之力和景朝,不但会给你解药,还会放你和如意走,怎么样,如此够诚意了吧?”   瑾亦非满脸冰霜,狭长的凤眼冷漠地看着赫连羽:“如意和景朝你一个都别想碰!”   言罢,却不知何时早已将捆绑于身上的绳索尽数毁掉,瑾亦非一个转身一手点住赫连羽穴道,另一手早已拿起杯盏击向持拿刃千钉之人,然后迅速雷闪到蓝田身旁将她护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迅如闪电,动作快得让人根本无法看清。   正当瑾亦非为蓝田松绑之时,只听后面的声音说道:“瑾亦非,你诡计多端,百年前我就知晓了,同样的错误老夫不会犯两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何时服用了雄焱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酒醒人更醉      瑾亦非脸色剧变,反应过来时赫连羽早已来到他身前,击掌于他的胸口,顿时,他感到胸口如同千道银针穿入,瞬间他各处筋脉爆裂,一股腥味从胸口至喉咙涌出,他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这是极其致命的一击,以至于他不仅无法运功,就连站立的能力都没有,一下子跪在冰冷的地上。   赫连羽疏散了下全身关节,悠悠道:“看来你和晨儿平日里交流得并不多,难道他没告诉你我蓝日族的不传功法便是解穴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瑾亦非:“啧啧啧,堂堂一朝皇帝竟狼狈至此,若是瑾延青那个老家伙看到你此刻的样子当初还会决定将皇位传与你吗?不过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自作聪明,那捆绑如意的绳索上面涂满了药物,和你的雄焱丹相合乃绝佳的控蛊之术。”   瑾亦非护住胸口大口吐着血,怒瞪着赫连羽。赫连羽鄙夷地看着他:“月亮蛊果然厉害!”   随后,赫连羽突然改变了主意,没有再想拿刃千钉以蓝田来威胁瑾亦非,他走到门口吩咐道:“将他们带回牢房,看好了!”   “是!”   是夜,赫连亦晨被带到另一间单独的牢房,在他旁边的分别是关押瑾亦非和蓝田的牢房,不仅全部有重兵把守,而且每个人都被戴上重重的镣铐。   “喂!?你怎么样!”赫连亦晨隔墙问道。   “死不了。”瑾亦非有力无气地回道,“你们蓝日族的不传秘法倒也厉害,这么重要的事倒也未曾听说过。”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副怪罪我的口气,谁叫你也不和大伙商量下就擅自行动,这大冰山的外号果然不虚传。”想起从前蓝田总是在他耳边嚷嚷大冰山是如何如何可恶,既觉得好笑又感到失落。   “你!……”   隔墙那边传来沉闷的哼声。   突然之间,安静了许多。   赫连亦晨抬头看着铁窗外面的明月,虽缺了一余,在偌大的黑幕下却也亮得夺目。   “你可知那蛊为何名为月亮蛊?”   “月圆之夜,蛊发之时,如同月圆月缺,蛊会带着全身皮肉绽裂愈合,反复无尽。”瑾亦非平淡地说道。   “可你的寿命却不会像月亮那么长,而是每蛊发一次,寿命便会减少,如此速度,过不几年你就会死于此蛊。”赫连亦晨静静道。   许久,隔墙那边没了动静,只能听见窗外偶尔的风声才能感受到自己还在现实中。   “我不在了,你好好对待如意。”瑾亦非突然开口道,“虽然我最不愿意看到你和她在一起,但也只有你才最让我放心。”   瑾亦非叹了口气:“她这几世与我纠缠,过的都是生死一线的日子,每一世我们都是宿敌,她与我在一处注定没有好的结果,我只盼她余下的日子能够过得开心快乐,就像她刚入宫时一样。”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别忘了我也中了刃千钉!” 赫连亦晨有些逞强地说道。   “我听母亲自语,虽然赫连羽当年抢了你,但事实上我先于你出生。哥哥死在弟弟前面,倒也正常。”   赫连亦晨瞳孔一紧,转身对着墙那边喊道:“好歹你还有几年活头,话别说得那么早!”   但说出来的话语却似一股青烟,回荡在空气中迅速没了痕迹。   隔墙的一侧,赫连亦晨紧握双拳全身颤抖,泪水沿着脸庞缓缓流下。   而隔墙的另一侧,瑾亦非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明月。   几年吗,也许连一年都是奢望了吧。   午夜,咣铛一声!赫连亦晨的牢房门被打开,一个蒙面黑衣人轻盈地走了进来,举起思召剑狠狠地将赫连亦晨身上的镣铐斩断。   “你是……?”   借着月光,赫连亦晨猛地看到黑色蒙面上那一双幽紫的瞳孔。   “纳兰静!”   纳兰静眼神一紧,从怀里拿出两粒丹药快速放进赫连亦晨嘴里,强行让他吞入,赫连亦晨顿时感到身上的伤口没那么疼了,气也恢复了一些。纳兰静看了他一眼,拉起他便往门外跑。   可刚走出地牢门口,便遭到大批手持箭弩的兵士围堵。   “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赫连亦晨道,转头看到蒙着面的纳兰静正环顾四周,寻找着突破口,不禁叹道,“你回来做什么!”   纳兰静与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向上看了一眼,便快速带着赫连亦晨施展轻功而上,却被四处的弓箭手拦下,无法飞离此地。   “哈哈哈,果然是痴男怨女。”   赫连羽拍着手从人群中走出,走到纳兰静前面一把拿下她的蒙面,嘴角勾起:“如今的纳兰首领也只不过如此,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想要来救他么?不用看了!你带来的紫月族的那些人早被我抓起来了。”   “你若杀了他们,便是破坏了蓝日族与紫月族的结盟,破坏结盟便意味着破坏色目族的统一,其他部落也不会臣服于你的!”纳兰静道。   “我不会破坏结盟,我说过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想带他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的人我也会放了。还有,你给他的那两粒提气丹算是我送你了,怎么样?”赫连羽捋着胡须问道。   “我还有一事。”纳兰静道。   蓝日族的将军府中,赫连亦晨和纳兰静坐在房中的桌旁,房外有重兵把守。   桌上有一壶酒,纳兰静径自倒了两杯,拿起其中一杯递给赫连亦晨:“昔日我们所盼望的所有人都反对的情景,而此刻,我们正在这蓝日族的将军府中实现。”言罢,一饮而尽手中的酒。   曾经,那么遥远,远得让赫连亦晨根本想不起来,也不愿想起。   “为什么要回来?”思索片刻,赫连亦晨眉头微紧,“你还想要杀如意?你难道不知你是转世神将,生来便是要保护神子的吗?!”   纳兰静只顾径自饮酒,间或勾了嘴角笑着,不清楚喝了多少杯后,她突然放下酒壶,缓缓抬眼,定定地深深地看着赫连亦晨,这一看就仿佛看了千年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赫连亦晨并不清楚,也不明白,只是觉得她此刻的眼神与所有时候都不同,没有妖媚之下的诱引,没有狠辣之下的算计,亦没有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绝。   那眼神是找寻,又像是疑惑,有倔强,但更多的是洞悉世事的淡漠,透着一股极尽充满希望后又极尽跌落谷底的灰败与绝望。   许久,纳兰静开口道:“我救你是另有企图,这个逻辑倒也符合我们赫连大将军!”   “不然呢?”   “你就没想过我是对你余情未了,情深难舍?”   赫连亦晨哼笑一声:“那只能是过去的静儿,又怎会是紫月族大名鼎鼎的纳兰首领、色目族进献给景朝的上品公主以及把景朝搞得鸡飞狗跳当今陛下的皇妃白素呢。”   “哈哈哈!静儿!白素!哈哈哈!好,好!!”纳兰静猛喝了一口酒,又道,“你说得对,我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白素,不择手段的白素!不惜用自己身体一次又一次达到目的的白素!!”   赫连亦晨痛苦地听着耳边刺耳的声音,缓缓闭上了眼。   “你也只是知道你的静儿变了,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白素!如此而已。”   纳兰静边喝酒边笑着:“不要再提什么静儿了,其实你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她,她只不过是你曾经的一个梦。当君如意出现后,你不是很清楚地知道何为梦境何为清醒了。”   “哈,没错,君如意她是神子,而我自出生便被选作成为她的转世神将。可当我清楚地知晓百年前是她害我被心爱的人厌恶憎恨后,我便决定这一世我所受的苦要加倍奉还!老天不公平,为何要让我以德报怨,我偏不!我联手赫连羽,准备夺回色目族的首领位置,夺回我所失去的一切!”   纳兰静瞪着眼看着赫连亦晨说道:“我把我出生就随身携带的骨片交给了赫连钧,让他假冒转世神将混入你们其中,这样即便你们凑够了召唤玄武能力的神将,亦是只能以失败而告终。然而我们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让你们的召唤仪式失败,赫连钧在与其他神将一同以各自的气泽传给君如意时,便在其中下了毒,为的就是要让君如意死!!”纳兰静疯狂地说着,口中不断流出狂笑。   “然后你们就可以以如意的命要挟其他人继续为赫连羽进行召唤仪式。”赫连亦晨冷冽地说道,脸沉如同万年冰霜:“如意从来就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他突然扼住纳兰静白皙的脖颈,与其脸对脸狠狠地说道:“解药呢!快拿解药来!?”   “哈哈哈哈哈!!”纳兰静仰天长笑,“解药在赫连羽那,我怎么会有。而且,以我和赫连羽现在的情势他也不会给我解药的,你就盼着那君如意自求多福了!”   “你!!!”   赫连亦晨的力道紧了紧,纳兰静美丽的面容挣扎着露出痛苦的表情。   “杀了……我……召唤仪式无法完成……你认为赫连羽……还会留他们性命吗?哈哈哈哈……”纳兰静声嘶力竭地说道。   “哼!”   赫连亦晨将纳兰静狠狠地摔在地上,纳兰静一手撑地摸着脖子深咳,回头狂笑着说道:“只要看到她痛苦,也就不枉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哈哈哈!”   门外进来两个人将狂笑不止的纳兰静拖走,赫连亦晨紧紧皱着眉头,一拳打向桌上的杯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玄武坛仪式      蓝日族的玄武坛前,跪拜了色目族的所有臣民,他们双手合并放于头上伏地扣礼,所有人皆表情严肃,郑重其事,丝毫不敢有怠慢之为。在他们面前的玄武坛上,凭空悬浮着一面发出蓝色光辉的宝镜,蓝日族中一些年岁大的老者认出那是当年全族送走赫连楠之子时护佑的玄武镜。天空中围绕着玄武坛发出一束祥和之光,与玄武镜所发光辉遥相呼应,就和当年依照玄武神谕送走蓝田时的情景一样,众人皆将此景视为玄武子降世,皆不敢造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的景象正是由于玄武坛中召唤玄武的仪式准备开始。瑾亦非、瑾亦煦、瑾亦樰、小紫、叶青和赫连倩均站在水幕内各自所属的圆柱之上,圆柱上空发出相应显色的光。   赫连羽满意地捋着胡须看着严整以待的六个人,即便他们的眼中有多少不甘与愤怒都无计无事,因为在离他不远处,蓝田和赫连亦晨分别被他所设结障软禁其中,蓝田依旧昏迷不醒,嘴唇由最初的苍白慢慢变得紫黑,众人看后震惊不已。   瑾亦非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恨不得马上冲下去看看蓝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胸口前剧痛钻心,如若不是当年亲自踏入过黑虎之地沾染了些黑虎血,相信此刻以他之力也未必能够抑制住月亮蛊的侵蚀。他愤恨地看了一眼赫连羽,赫连羽正得色地也看着他,他牙齿紧咬,拳头紧握,却什么都不能做。他知道,一旦他因愤怒脱离了抑制,便会完全被月亮蛊侵蚀,那时候他不但会像当初赫连亦晨一样丧失理智,更会撤离陷入赫连羽的控制!   “你们不要误会”赫连羽笑着开口,“并不是我给她吃了什么,要怪只能怪你们,当初蓝田身中情蛊和桃花劫,所幸得了黑虎血救治,但上次你们召唤玄武失败,大大损耗了她身上的白虎之力,黑虎之力得以超越,她便成了这个样子,呵呵,想来也是老天开眼,知我赫连羽才是受命于天,成为真正的玄武子。”   “呸!你这个色目族的叛徒!为了成就自己的野心,与妖女纳兰静一同勾结景朝皇子,不但牺牲了我蓝日族众多百姓,还妄想杀害玄武子,其心可诛!”言罢,小紫飞身而下,金色匕刃快速闪现,欲夺赫连羽性命,却不想赫连羽轻轻一摆手,小紫及匕首便被甩至石壁之上,小紫顿时感到内脏被震裂,口吐鲜血不止。   “不自量力,难道你不知当初你们在玄武坛中所得的功法秘籍都是我的安排么,我自是清楚它们的路数和招式。”赫连羽笑容收敛,眼神冰冷,“而且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玄武子!!”   坛中正闹得激烈,坛外的人叩首不敢抬头,却无人发现在玄武坛上空站着一青一白两个白胡子老头儿,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下方。   “老袁,真的不出手?”青色衣衫的老头儿问道。   白色衣衫的老头儿摇头叹气道:“唉,星帝刻意吩咐不准我们插手,你我怎敢抗旨?!”   青色衣衫的老头儿耷耸着脑袋道:“也不知这星帝到底在想什么,现下玄武子都要逆天易主了,他还沉得住气。”   白色衣衫的老头儿道:“星帝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我们且看着吧。”   “也罢,看这赫连老头儿能张狂到几何?”   两个老头儿统一意见后,慢慢坐在云上观看。   此刻,水幕中走进一个紫衣女子,神情凛然,眼神淡漠,立于圆柱上的所有人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下方所站之人脱去了往日的妩媚与狡诈之态,竟也显露几丝清白与飒爽,她高傲地看了赫连羽一眼,又将视线慢慢移向赫连亦晨,轻抬手臂,飞身而上,落于最后一个空荡的圆柱之上,闭合双目,顿时鲜黄色的光柱至上而下笼罩在女子身旁。   “纳兰静!”   除了瑾亦非和赫连亦晨,所有人都惊叫道。   没有人能够想到,最后一名神子竟是从一开始便施计和他们作对甚至想置他们于死地的人。   纳兰静缓缓张开眼,低垂着视线,朝下方喊道:“开始吧!”   赫连羽嘴角勾起:“好!”   言罢,飞身而至七根圆柱上方的水座,赫连羽满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环顾了四周,那七道炫目而耀眼的彩光异常明亮,且稍后便会齐聚于他身上,赐予他这个世界最高的力量,赫连羽迫不及待地闭上双目,等待仪式开始。   所有人都不愿意为赫连羽蓄力,迟迟不肯动手,纳兰静看了眼身旁对她异常戒备的小紫,轻蔑地一笑:“你们是想看着他们死么”   小紫等人向下一看,赫连亦晨和如意不知何时已被放在水座的正下方,四周架起能够向他们发射的刃千钉□□。   赫连羽闭着眼道:“我会令人一直对着他们发射刃千钉,但只要有你们蓄力,汇聚的玄武之光便会对他们加以阻隔,免于遭受刃千钉的痛苦,否则,你们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言罢,刃千钉随着一声□□的释放,重重穿入赫连亦晨身上,赫连亦晨额头青筋暴起,紧紧咬牙,鲜血随着刃千钉的伤口汩汩流下。接着第二根释放,与蓝田擦肩而过,但还是伤了肩头的皮肉,昏迷中的蓝田眉头皱了下。   接着,又一根,第三根,第四根!赫连亦晨手脚都被束缚无法阻挡刃千钉的攻击,只能尽力挡在蓝田的前面不让她受刃千钉的伤害,但不是所有刃千钉都能幸免躲过,正当一根刃千钉直射赫连亦晨眉眼,眼看无法躲过的千钧之际,一道蓝色光芒阻隔了刃千钉的攻击,众人吃惊地看去,瑾亦非已闭目凝神蓄力,那道蓝色光柱移向赫连羽身上。   纳兰静淡弯嘴角,小紫和叶青摇头叹了口气,也跟着凝神蓄力。瑾亦煦、瑾亦樰和赫连倩顺次加入了光力的汇聚,赫连羽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最后的纳兰静。   纳兰静定定地看了赫连羽一眼,双手合十,变换指法,那道烟紫色光柱缓缓而上,加入其余六色光柱中。   霎时,在赫连羽水座上空,隐隐出现一幅龟蛇之象,于河流中嬉戏。   “玄武子!”   “玄武子出现!”   “叩拜!!”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呼跪拜,奉赫连羽为神子转世,胡声此起彼伏。   水座上的赫连羽鸣鸣得意,长舒了一口气,多年来的夙愿终要实现,为此他付出了那么多,如今终是得到回报的时刻了!   朱颜,赫连青青,哼,你们百年转世也不过和从前一样终归黄土,到最后能够得到永恒的还是我赫连羽,神子之力将会位列神籍,兴许我高兴还会赏你们个仙来当当。   当赫连羽正想象着未来登上九重天上荣升为神的时候,突然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杀气,他猛地睁开眼,迅速回头,却震惊地发现一双偌大的紫色巨翅正包围着他!   他定了定神,迅速回复平稳,低沉的说道:“纳兰静,你是想他死还是,你想死呢?”   纳兰静高傲地悬浮于空中,在耀眼的翅膀中央鄙视地看着赫连羽,道:“我想你死!”   “哈哈,哈哈哈哈!”赫连羽狂笑道,“你疯了么,你忘了是谁害你被朱颜抛弃,是谁让你活活在君如意的身上受了整整十五年苦,又是谁抢了你此生最心爱的男人?!”   赫连亦晨亦未料到纳兰静此刻的举动,睁大眼睛紧张地看着纳兰静。   “我当然知道,是君如意!”纳兰静冷漠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君如意,眼中的恨意一如从前,她银牙轻咬,嘴唇发抖,继而又将视线快速地移向赫连羽,“但,这并不妨碍我希望你死!”   纳兰静缓缓走向赫连羽,眼中迸射出一股狠捩:“你不要因为我不知道,百年前是谁害得我与朱颜生隙,又是谁陷害挑拨我与赫连青青的关系,害得我不得善终,你,也有一份!”   言罢,双指结术,控制紫色光柱牵引所有光柱所蓄之力合为一体击向赫连羽,由于赫连羽身陷光圈之中,根本无法迅速摆脱这所蓄合力的束缚,吸收能量突然变成被其攻击,让他始料不及,只得生生受了纳兰静这一击!   一口鲜血猛地从胸口涌上自口喷出,赫连羽缓缓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纳兰静:“你这偷来的功法……就如赫连青青所说,本就是……徒有其形终有倒塌,你竟还敢在这种情形下再次使用,真是……不自…量力……咳咳……”   纳兰静扭曲地笑着,走近赫连羽道:“那又怎么样,任你机关算尽料事如神,最后还是败……噗——”   话为说完,纳兰静全身爆裂浸满鲜血,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败给了我,哈哈哈!”   赫连羽狠狠地看着纳兰静:“你以为我就此败了么,别忘了即便我当不成玄武子,你们依旧都会死在我的手下,而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放刃千钉!”赫连羽命令道。   纳兰静微微一笑,突然纵身跳了下去,紫色的翅膀于空中翱翔而下异常华丽。   纳兰静抱住赫连亦晨,翅膀护住了赫连亦晨和蓝田。   “噗——”   “噗——”   “噗——”   “……”   所有的刃千钉都被纳兰静的身体挡住,她顿时被扎成了刺猬一样。小紫等人迅速飞身而下将手持弓-弩之人倾杀殆尽。   “你们……还……还未结束……”纳兰静虚弱地道。   “静儿,你……”没了束缚,赫连亦晨将血人一样的纳兰静抱在怀中,泪水盈满眼眶,“为什么,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结局!!!   ☆、第九十一章 不想离开你(大结局)   纳兰静颤颤巍巍地伸出白皙素手,缓缓摸着赫连亦晨俊美的脸庞,就像曾经她无数次抚摸他脸庞一样,赫连亦晨立刻为她输送真气,让她稍微缓和一些,她笑着缓缓道:“我这一生,看似闪耀,真心快乐的日子却没有几日,仅有的尽是在紫月河中,你我第一次初识……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救她,我恨她,一直都恨!我恨她百年前夺走我的未婚夫君,我恨她让我为她受了十五年的苦,然而这都不如我恨她最后一个理由的万分之一,那便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你从我身边夺了去……咳咳……”   然而说到此处,纳兰静已经奄奄一息,她也再没有怨毒地看向蓝田,因为来不及,余下的时间她全部用深深地凝视着在赫连亦晨。眼中有泪,却不愿流下,因为一路走来她都是这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女子,心中有痛,却不想承认,害怕自己一直所坚持的其实都是她所抗拒的。   “我纳兰静,自小熟读兵法,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我率领紫月族吸纳狼牙族,打败南族,即便是蒙族也不远千里与我联盟。”纳兰静躺在赫连亦晨的臂弯里,睁大眼睛看着上空似是回忆,娓娓道来,“我亲自深入景朝,利用瑾亦祺赶走了君如意,利用瑾亦允和皇后除掉了瑾亦祺,就连你的哥哥瑾亦非,呵呵,曾经的朱颜我的未婚夫君,我也利用君如意让他生不如死,这一路走来,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可到了最后我竟看不明白,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走到了今天?咳咳咳咳……噗——!”   最后一丝力气似乎也已经用完,纳兰静又吐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已再无平日里的粉嫩肌肤。   “不要说了,让我击退这些人,替你疗伤!”赫连亦晨欲将纳兰静扶起来。纳兰静却阻止了他:“没用的。”   她双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以极近的距离对他说道:“你听我说,赫连羽他此刻受了重伤,这是绝好的机会!你带着她冲上水座,我会助你成为转世神将,你们将仪式完成,就能战胜赫连羽!”   言罢,纳兰静快速以指点向赫连亦晨太阳穴,轻轻低头对着赫连亦晨头顶,瞬间,纳兰静浓密的墨发变成白色,她将内功全部传给了赫连亦晨。   然后,她用翅膀托起赫连亦晨和蓝田,用力抛向水座方向。   “静儿!”   纳兰静虽然身受重伤,全身被刃千钉刺满成为血人,然而整个传功过程确是快如闪电,当赫连亦晨意识到纳兰静的意图时,他已经无法阻挡她的举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长白的银丝随着紫色翅膀随风摆动。   她留给他最后的笑容是纯净柔美的,一如初见。   然而,那笑容却越来越远,终究湮灭。   赫连亦晨的眼泪伴随着下方潸然倒下的紫色身影,飘飘散散,他痛苦地睁开眼,看着手中纳兰静刚刚交给他的东西,那是一块完整的骨片正熠熠闪着光   他咬了咬牙,抱紧蓝田顺力飞上水座,赫连羽正运功疗伤,周围升起一层墨色的屏障,瑾亦非等人攻它不得。   赫连亦晨看了眼空缺的圆柱,转换方向飞向纳兰静所在的位置,一道白色光柱自上而下剧烈颤动地发散而下,众人紧张地看着那道摇摆不稳的光柱,赫连亦晨含泪将手中的骨片戴起,那道颤动的光柱慢慢平稳,最后颜色变紫,归于平静。   七人相顾一视,同时盘腿而坐,闭目运功,结指变换,将气齐齐幻化为七道不同颜色的光剑,刺向赫连羽。   墨色屏障与七道光剑相击相抵,产生的巨大刺眼的光芒让下面的人全都睁不开眼。   七人屏住一口气,用尽全部力量欲击垮赫连羽所造屏障,奈何那屏障却纹丝不动。突然,赫连羽猛地睁开双目,广袖一挥,七道光剑剑形不稳,赫连羽嘲讽道:“你们此番挣扎亦是徒劳,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破绽!”   言罢,赫连羽将掌风推向蓝色光剑,持剑的正是瑾亦非!   蓝色光剑受不住赫连羽这全力一掌,光剑被击得支离破碎,纷纷飞向赫连羽,却被赫连羽轻易地握住手中碾碎,而瑾亦非却被光剑的能量反噬吐血不止,其余六道光剑亦纷纷飞散。   “你与晨儿换血,又以月亮蛊与纳兰静里应外合,你以为你这身体还能撑多久,即便我不了结你,你也活不了几日了!”   似又想起往事,赫连羽面露凶光,看着瑾亦非咬牙切齿,道:“不过看见你总是好像看到瑾延青那个老狐狸,不亲自杀你又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转头看到赫连亦晨身旁的蓝田,阴邪一笑,单掌运气道:“先杀她,再杀你,想必你更是痛苦百倍!”言罢,挥掌将蓝田吸在空中,又迅速推掌向蓝田击去,墨黑色掌风如千斤重墙重重压向蓝田,蓝田便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从高高地水座掉落下去。   “如意!”   “如意!!”   众人皆大惊,但却根本没有能力对抗赫连羽的速度,他看着瑾亦非笑道:“想阻止?那真的是在做梦,呵呵,告诉你们吧,我的功力是利用玄武镜练就而出,玄武镜乃上古神器昆仑镜的碎片熔炼而成,用它练就的功法根本就是神力,任你们如何顽固玩花样,都是无用的!”   “赫连羽,我杀了你!!”赫连亦晨刚欲起身便被一道无形之力击倒在地。   “哼哼,急什么,还没轮到你。”赫连羽举起手掌,看着瑾亦非道:“接下来,是你!”   瑾亦非从腰间抽出银龙剑与之对抗,赫连羽亦幻化出一道黑色光剑,二人对战,身受月亮蛊侵蚀的瑾亦非不是赫连羽对手,很快被赫连羽抓住机会举起黑色光剑向瑾亦非狠狠劈去!   千钧一发之际,赫连羽和瑾亦非之间却爆发出一道强烈地蓝白光芒,这道光芒比刚刚七剑所形成的还要剧烈耀眼,人们眯着眼睛看到光芒中缓缓扇动着一对偌大的蓝色翅膀。   “如意!”赫连亦晨惊喜地叫道!   蓝田的蓝色翅膀阻挡了赫连羽的攻击,赫连羽脸色微变:“你怎么没死,不可能!”   蓝田缓缓睁开双眸,眸间跳动着淡蓝色火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唇微动:“你这个蓝日族的叛徒!”   “你?赫连青青?!”赫连羽脸色大变,“你成为玄武子了?不不,不可能,仪式还未开始,你恢复记忆了!”   蓝田与上空俯视着赫连羽,冷漠地道:“哼,当年是你出卖了我色目一族!这一世,你打着重振蓝日族的旗号也只是想成就你自己的野心!”   “就凭你,也想成为玄武子?!”   赫连羽定了定神,看看四周,突然仰天大笑:“赫连青青,你恢复记忆了又能如何,我成不了玄武子,难道你就可以?!”   他指着瑾亦非道:“他中了月亮蛊,以他现在的情况,再使用一次仪式必死无疑!”   “而且,我也不会让你们有这个机会!”   言罢,赫连羽又是几记攻击同时击向蓝田和瑾亦非,蓝田为护瑾亦非被赫连羽的掌力所伤。   “如意!不,青青……”瑾亦非捧着蓝田的脸柔声吐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那是上一世的事”蓝田睁着大大的眼睛柔情地看着瑾亦非,“我虽然完全恢复了记忆,但我还是我,还是那个在景阳宫听风阁里的君如意!”   “如意……”   瑾亦非双目湿润,将蓝田狠狠地抱在怀中,猛地挑眉圆目看向赫连羽,一转身,挡住了赫连羽的攻击,咬破手指,以血催动身上的月亮蛊,令之膨胀,随着瑾亦非的蛊毒发作,赫连羽竟然也出现同样的症状。   他感到全身上下如同剥皮凌迟般疼痛,却不得原因,猛然,他伸出双手,不可置信地看着瑾亦非:“你刚刚……”   瑾亦非嘴唇微勾,淡漠地道:“你虽然老谋深算,但却也不失高傲自大,刚刚的光剑中确实被我中了月亮蛊,我以蛊种蛊,赫连羽,你想不到吧!”   月亮蛊之所以厉害,不止因为它是所有蛊毒中让人最为痛苦的蛊,而是因为中蛊之人不仅可以以蛊和所种之人心意相通,也可以重新以自己身上的蛊作为蛊种重新种在另外一人的身上,代价却是要自己催动蛊毒,和自杀无异。   “你疯了……”赫连羽惊惶地擦着嘴里流出的血道。   瑾亦非抽出银龙剑,剑锋将方寸大乱的赫连羽逼出水座:“哼!到此为止吧!”   “如意,来!”瑾亦非将蓝田拦腰带上水座,迅速归位,其余六人心有灵犀,与瑾亦非一同闭目合掌,开始召唤仪式。   “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来从吾右。”   随着蓝田嘴中默默念叨,一副龟蛇之图浮现在水座上空,慢慢清晰,游蹿在水膜四周相互嬉戏。玄武镜不知何时而来,似是奉命般萦绕在蓝田的周围,最后映射出玄武真身,召唤水膜中的龟蛇两兽,受到召唤的二兽立即组合形成玄武之形,大放异彩,慢慢幻化无形自蓝田背部而入。   蓝田缓缓睁开眼,蓝色火焰变为金色,她神色凝重极为严肃,如同神诋一般俯视着赫连羽。   “不,即便你召唤出玄武之力,短短之间是无法驾驭的,你们是无法战胜我的!”   赫连羽走火入魔般地结印施咒,他的身体渐渐扭曲变形,周身被浓重的黑色雾气笼罩着,似要穿透他的身体与他的灵魂交融,他张开双臂仰啸上空狂笑道:“煞星之力,赐予我力量吧!”   黑雾仿佛受到召唤一般,迅速从他的口中而入,赫连羽的双目变红,眼眶中布满血丝,眼珠肿胀得快要掉下来,看着甚是慎人,四肢也变长变粗,双手变成又长又尖的鹰爪,头发长变白,整个人看着已非人样。   “他已入魔,如意,凝神提气,我们将全部的气泽渡给你,你借助玄武之力以青虹双剑来斩杀他!”瑾亦非用力说道。   蓝田点头,按照瑾亦非所说运气学海,接纳七道光剑之力,结指掐诀,一对泛着金光的青虹双剑从她两边升起。   “去!!!”   那双剑如同两道金色火剑在空中盘旋,分别在赫连羽前后致命一击。   黑色的血液一点一点掉落在青虹双剑上,赫连羽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怎么……可能……”   转瞬,震惊化作绝望险恶的笑容:“好!”赫连羽双目猩红,张开口,满嘴獠牙,“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个做垫背的!”   他将目光集中在施法的蓝田身上:“玄武神子,你就来陪我上路吧!”   言罢,全身慢慢融化作一团黑色漩涡,伴随着红色血水,以极快极烈的猛力冲向蓝田,赫连羽拼着最后的魂魄的魔力竟冲破了蓝田身边的金色屏障,眼看就吞噬掉蓝田,一道蓝色光影雷闪在了蓝田面前。   顿时,巨大的爆破声响彻天际,竟将玄武坛顶冲破了一个洞!强烈刺目的光波伴随着蓝田凄厉的喊声。   “亦非!!!”   许久,空中恢复了平静,浓烟慢慢散去,除了神柱上的六人在关键时刻以神柱获得的玄武之力保住了性命和被救的蓝田,其他人全部都被刚刚的巨大能量冲击得灰飞烟灭。   蓝田静静地看着怀中的白衣人儿,他的衣着已不完整,被炸得破烂不堪,他潋滟的凤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亦非!亦非!!”   赫连亦晨等人飞身而下,走到蓝田身旁,看到蓝田怀中的瑾亦非一动不动,蓝田更是哭成了泪人儿,正欲安慰她,突然发现瑾亦非的手指活动。   “如意……”   瑾亦非缓缓睁开眼睛,勉力张开嘴角,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你怎么哭了?”   蓝田睁大眼睛破涕为笑,一把搂住瑾亦非:“亦非,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慢点”瑾亦非咳了两下,笑着从怀中慢慢摸出一串手镯,“这是临行时四弟交给我的,是它……咳咳……”   蓝田紧紧握住瑾亦非的双手,闭上眼睛,气息才敢轻喘:“谢谢……谢谢!!…..”   瑾亦非爱怜地我摸着蓝田的头顶,眉头颤抖地皱起,心中一阵绞痛……   从玄武坛出来后,蓝日族长老军队等全体臣民一齐跪下,今日的情景所有人都已看到,昔日蓝日族的伟大首领已经回来,她会继续带领他们走向富强!   可蓝田却辞去了首领一位,她温柔充满爱意地看着瑾亦非,经历了三世这么多的事情,她根本已经明白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这次她不会再犹豫。新首领由赫连亦晨担任,叶青和赫连倩被安排留在蓝日族,小紫本来执意要跟随蓝田,却被蓝田婉言谢绝了,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瑾亦煦和瑾亦樰也与蓝田辞别,准备回到蒙族,瑾亦抒继承瑾亦非逊让的皇位后,已经帮蒙族拿下了阿什,不仅为爷爷瑾瑜洗刷了污蔑耻辱,也为瑾亦煦和瑾亦樰的爷爷报了仇,蒙族的新皇位由瑾亦煦继承,蒙族与景朝百年友好。   蓝田与瑾亦非穿着普通农家的衣服坐在溪水江边夜梓竹曾经居住的木屋前,仰望天空中圆的发亮的月,蓝田小鸟依人地躺在瑾亦非的怀中,从蓝日族回来这几日,她与瑾亦非一直在这小木屋中过着平凡人家的夫妻生活,与在皇宫时不同,平民的日子平静安稳,让人感到异常的幸福。   蓝田手中把玩着七彩寒镯,开心地道:“我从未想过自己也能过上这般幸福的小日子,真的是要感谢它。”   瑾亦非将蓝田的手拉到自己的手中,紧紧握住,柔声说道:“若能一直这样陪着你,对我来说也是今生最幸福的事。”   蓝田笑着道:“你当然得一直陪着我啦,如果你要是离开我,我定不饶你!”说着,另一只手覆盖在瑾亦非的手背上,“手怎么凉得厉害,你的伤还没好,不如我们进去吧。”   瑾亦非摇摇头:“无妨,让我多陪你一会儿。”   “还记得你我初见的时候吗?”瑾亦非突然问。   “当然!”蓝田有些嗔怪地说道,“你怪我用了你的王爷专用茅厕,还要治我的罪呢,还好亦抒救了我。”   “哈哈,那时你好像非常讨厌我。”   “何止讨厌,简直恨得要死!”蓝田故作锤打状。   瑾亦非咳嗽了几声,蓝田忙住手,关切地看着他,瑾亦非认真地问:“那又是从何时喜欢上我的呢?”   蓝田刷地一下脸红了,尴尬地对手指:“这个,这个嘛……”倔强地小脸一扬,问道,“那你说,你又是从何时喜欢上我的呢?”   瑾亦非温柔地看着蓝田,随即轻轻吻上蓝田柔软的唇:“我一直在想,也许我在第一次看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   瑾亦非的吻温柔而绵长,让蓝田有些喘不过气,他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将她狠狠地抱在怀中,紧紧。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记得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逞强,也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就在这个溪水镇上,过着平凡人的生活,平安终老。”瑾亦非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虚弱。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蓝田心中有些不安,捧住瑾亦非的脸,“你怎会不在我身边,玄武坛中的秘法记载,你的月亮蛊是可以去除的,你……亦非!!!”   话未说完,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中已沾染的一大块血迹,而那鲜血正是从瑾亦非口中而出。   瑾亦非道:“对不起,如意。”   “什么对不起,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定是没有休息好,来,咱们回去,休息一夜就好了!”蓝田惊慌意乱地说着,准备搀扶瑾亦非。   瑾亦非拦住了她,对她柔声道:“与赫连羽决战那日,我以蛊种蛊,最后又中了赫连羽的重击,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靠着七彩寒镯的奇迹了,我……”瑾亦非看了看天空愈发圆亮的月亮,脸色愈加苍白,额头虚汗渐起,“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青烟从瑾亦非身上慢慢升起,他的双脚开始慢慢融化为烟雾,随后是双腿,再融化到心肺时,瑾亦非忍住脏器融化的剧烈疼痛悲伤地看着慌乱的蓝田,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如此焦虑不安伤心绝望的样子,但却无能为力。   最后,瑾亦非的头以及抚摸蓝田脸颊的最后一根手指全部融化消失之后,空中只留下一道低沉决绝的声音。   忘了我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当蓝田回过神来,双手环肩,可除了空气,再也抓不到任何东西。   再也看不到。   再也听不到。   那个人,他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余疑问的,未知的,后续的,等等的......都在番外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