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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鬼故事]鬼祭 BY 灵月汐 本帖被 reno 从 ※生活自由男生同盟※ 移动到本区(2007-03-05) 萧瑟的秋雨细细的飘下,染红了房前屋后的众多枫树,林家大院里如今到好似着了火一般。 而在林家后院的一处地方,却还是一片不合时宜的青绿,这里是一片竹林,而书生季孟然就住在这里。 此刻的季孟然站在屋中,微微的叹气,在这样寥寂的秋雨中,怎能让人不感伤怀呢。 十年的寒窗苦读究竟还是比不上金钱与权力铺成的道路,纵使有满腹经纶、锦绣才华又能怎样,他不是还是只能流落于这个荒寂寥落人烟稀少的村子里当一个教书先生吗? “这样的天气里,总是会有这般颓废的想法呢。” 季孟然微微苦笑了起来,他还能有什么不满的呢,若不是林家的家主聘请他教导村中的孩子们,恐怕他这样的科举落榜又因为盘缠所剩无几连家也回去不得落魄书生早已不知已经暴尸于那个荒野之中,成为众多野兽的盘中之餐了吧。 那日他盘缠用完就要不得不留在店家帮人做活的时候,林家的家主林威恰好看见,不但帮他付出了房钱,还请他成为了村中的先生,甚至现在季孟然如今的吃住也均是由林威提供的。 如今的他也没有什么面目再回去面对家中的父老乡亲了,也唯有留在这里,无论怎样也能够挣的一口饭吃。 “公子,吃饭了。” 清澈的少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季孟然知道那是照顾他的小婢女蝶儿来给他送饭来了。 “真是麻烦你了。” 季孟然回过身来对蝶儿一笑,并看到了蝶儿羞红的脸庞。 “哪里,公子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啊。” 蝶儿低下头,不知为何突然的有些黯然了。季孟然知道,蝶儿同林家的三少林霄有私情,又一次被他撞破,而他又没有向林威说出,对这两个年轻人倒是极大的恩惠了。而蝶儿婢女的身份,却一直是两个人在一起的阻碍,季孟然也知道以林威的个性,是断不能容的他的弟弟同一个小小的婢女搞在一起的。 “公子……我……” z 季孟然看到蝶儿突然的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不太明白蝶儿为何突然会这样。难不成是蝶儿要和三少爷私奔让他帮忙不成?不过这样的猜测也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季孟然温言的对蝶儿说道:“蝶儿,若你有什么难处,就尽管的说出来吧,若是我能帮的上忙的,我就算泼出命来也会帮你的。” “不是的,公子你误会了。” y 蝶儿急急的摆手,显得很是不安的模样。 “我只是想要告诉公子,最近一段日子最好不要在入夜之后走出屋子。” 而这样奇怪的话让季孟然很是奇怪,他不太清楚为何作为主人的林威没有告诉他这个,反而是蝶儿这个小小的婢女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蝶儿你这样说,究竟是为何不能在夜晚出门?” “公子,蝶儿,蝶儿不能说啊。” b 面对季孟然的追问,蝶儿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有想到季孟然竟然会这样契而不舍得追问下来,所以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既然晚上不能出来,但总归要有个原因的吧。” 对于这样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其实季孟然也知道这样做并不好,但是他还是总会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而做出像这样会让其他人苦恼的事情。季孟然到了现在居然还没有因为这个而被人砍的掉了脑袋倒是不得不被看成是一种奇迹了。 蝶儿很是苦恼,她知道若是不说,季孟然是绝对不会遵从她所说的话的,说不定还会因为太过的好奇而跑到外边誓要将真相探个明白的。 “那个,因为这些日子外边会有鬼。” g 鬼,对于季孟然来说是一个很陌生的话题,虽然古代的圣贤说过:“子不语乱神怪力。”但是季孟然还是对这个鬼起了些许的好奇心。 而蝶儿也终于架不住季孟然的招架,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现在的林家村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姓林的,而过去却不是这个样子的,过去村中最多的都是姓陈的人。所以现在的村人们对那些异姓的外来者都带了些敌视的情绪。 那一天村里新来了一户陈姓人家,据说这是村中最有权力的陈姓人家的远方表弟。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陈姓人家的儿子居然爱上了林家的小姐,而这个陈姓的公子也不知使出了什么手段,竟使得小姐鬼迷心窍的也爱上了他。 因此,林家虽然反对但是不好忤逆家中的明珠,只好让两个人结为了夫妻。 这样的结果本应是极美满的结局,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陈姓的公子居然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他自从娶了林家的小姐后就露出了本来面目,开始日日对那个小姐拳打脚踢。 对于这种情况,林家却是无能为力,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再心痛也不好插手别人家的家事。 而林家的小姐就在这样的暴力中日日哭泣,终于有一天,那个陈家的人下手太重,将陈家的小姐打成了重伤,林家急忙将小姐接回家去请来了大夫,却终于还是由于伤势过重而香消玉陨了,那个时候,小姐的肚子里已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 林家人虽然对于那个陈家的人极是愤恨,但是看到那个人在小姐的墓前库的撕心裂肺的模样,终于还是放过了他。 可是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居然趁着人们不注意偷偷的挖开了小姐的坟墓,将小姐的陪葬品统统的偷了个干净,就连小姐穿在身上的衣服也被拔了个精光,可怜的小姐就被那赤身裸体的丢在了荒天野地之中。林家的人虽然知道也许是那个陈家人作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而陈家人又在村中势大,所以只好忍气吞声得将小姐再次葬了下去。 而那个陈家人却在小姐下葬后不到月余的时间里就又去了一房娇妻。 事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变化的,开始有很多的人说在入夜之后看到了一个红衣的女鬼在四处又当,而那个陈家人的新娶的妻子也在很快的暴毙,虽然陈家说是病死,但是只要看过尸体的人都说那是被怨鬼吓死的,哪会有一个病死的人会是面色发青,眼珠几乎都要突出眼眶,面孔狰狞的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呢?也只有被吓死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啊。 村里的人开始悄悄的传说那是林家的小姐回来报仇的,而那个陈家人也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了,几乎每日的都是闭门不出,甚至还请来了道士作了法事,村中果然平静了起来。 就在人们以为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下去的时候,那个陈家的人却突然的失踪了。当人们找到他的时候,那个家伙赤身裸体的躺在林家小姐的坟前,而心口处破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心脏已经被人挖去了。而那个人的面孔也是一样的扭曲狰狞,不知道是被吓死的还是被挖去心脏的时候疼死的。 人们开始觉得害怕了,就挖开了小姐的坟墓,而经过了一个夏天本应该已经腐烂的小姐的尸体居然还是如同生时一样的面色红润,美艳如花,没有一丝的损伤,只除了身上血红的嫁衣与嘴角和手指上沾染的血液。 小姐在在此下葬的时候明明穿的是白衣,怎么可能会变成红色的嫁衣呢?人们面面相觑的惊恐了起来。在民间素有传说,说穿了红衣而死的人会变为厉鬼害人的。 于是人们请来了一个道力高强的法师过来想要驱鬼,可是在那个法师刚走到村口的时候就被吓的落荒而逃,再也不肯过去了。 就连法师也被吓跑了,村人们真的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烧了她吧。 有人这样的提议了,而人们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这样做了。 火,点起来了,然的极红极旺。 这下那个女鬼终于不会再怎么样了吧,就在人们都纷纷的松了口气的时候,火焰中传来了一阵小儿啼哭的声音,声音尖锐阴森,让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而那本来红色的火焰也在瞬间变为了恐怖的青色,围在周围的人们纷纷四散逃离,回到家中再也不肯出来。 到了第二天人们再去看的时候,小姐的尸体躺在一片灰烬之中,没有到一丝的损伤。 谁家的孽,谁家解决。 本着这样的想法,人们将小姐的尸体从到了林家。 就在小姐的尸体回到林家的第二天,尸体失踪了,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的消失了,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在那里一样。 从那以后村子里就开始连续的出事,只要是不是林姓的人家,若是晚上出来了,就再也不会回去,到了被发现的时候,统统的都是和那个陈家人一样恐怖残忍的死法--惊恐扭曲的面容,被生生的挖去心脏的身体。 于是那些除了林姓的异姓人家们都纷纷的离开了这个村子,而这个村子里也就成了林家的天下。 即使是到了现在,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只要是村中的异姓人在晚上都是不能出门的,要不然就会被林家的小姐杀死。 听蝶儿说完,季孟然倒是愈发的好奇了,蝶儿的讲述中有很多不尽不实之处,显然的除了蝶儿所讲的,还有很多的东西蝶儿并没有说实话。 所以季孟然虽然表面上答应了蝶儿晚上绝不出去,但是在心底却打定了弄清一切的事实真相的打算。 不过在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季孟然还不打算冒险的在晚上出去,万一真的不小心被女鬼掏了心肝可不是好玩的,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蝶儿讲的故事很有问题,季孟然就决定从搞清楚那个故事的真实版本入手。 这天给那些一个一个调皮的好像山中的猴子一样的孩子们放了课,看着那些小家伙们一个一个高兴的模样,季孟然猛地醒起他也曾有过这样的岁月,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了。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的回去林家大宅,而是开始在村子里慢慢的转起圈来。 季孟然到这个村子也是不算短的时间了,他却在这一天才突然的发现他竟然一直的没有在村中真正的好好走过。 看着那些在路过他的时候微笑着给他打招呼的村人们,季猛然很是奇怪究竟为什么他并未见过这些村人而这些村人们却都好像认识他的模样。 好奇的拉住一个村人询问,那村人却笑着摇头。 “夫子你这就不清楚了,我们村子地方小,人也少,大家基本上都是亲戚,所以也相互之间也都叫的上名字的,而现在村子里的生面孔只有夫子一人,再加上夫子的模样清秀,一看就是个饱学之士,大家当然就知道是夫子你了。” 季孟然看这个村人很是热心,就又拉住他问他女鬼的事情,可是谁知话刚一出口那个村人就面色大变,急匆匆的就要离开,什么话都不肯对季孟然说了。 季孟然很是失望的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就在这时,在季孟然的身边突然的传来了一声冷笑。季孟然回过身一看,是一个极为落魄的老人。 “请问老伯您知道女鬼的事情吗?” 那个老人冷冷的瞥了季孟然一眼就转过身子不肯说话了。季孟然指导,这个老人肯定知道些什么,于是他更加诚恳的弯下身子。 “老伯我也听到林家的人说过此事,但是始终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才想探知真相,看老伯方才的情形,老伯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我才想要问问老伯,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包涵。” 那个老人又上下打量了季孟然一番,这才慢慢开口。 “年轻人,要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不知道要比知道好的,你若是真的想要知道真相,那么可能就有要付出生命的可能了,林家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季孟然看那个老人终于松了口,那还管什么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只管的就开口答应了。 “你若是非的不要命我也不会阻止,你先说说你听到的故事是什么内容。” 季孟然当下就将蝶儿告诉过他的故事如是的和盘托出了。老人听完,只是一声冷笑。 “这般的胡说八道也敢拿出来现?” “老伯说这故事是胡说八道又有什么凭据?” 季孟然看那老人却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急忙的追问。 “我当然知道些什么,因为我就是那个故事中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还死了林家小姐的那个陈家人。” 这样的答案却是季孟然没有想到的,着老者竟是那个陈家的子弟,但是那个老人既然还没有死,那么蝶儿所说的故事当然也就不是真的了。 “你想知道,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好了。” “十几年前,在这个村子还是我们陈家为大,所有的村人们虽然算不上时非常的富裕,但是一口饱饭还是有的,而在村中第二大的家族就是林家了。那年的春天,我刚满二十,在村外遇见了梅。梅就是他们口中的林家小姐,也是我后来的夫人。那天梅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衫,就那么飘然的走了过来,那一刻,我知道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梅了。我后来才知道梅是林家新近才搬到村中得一户远方表亲家的女儿,她的全名是林雪梅。我是家中的独子,家人们一贯纵宠我,所以当我提出要去梅为妻的时候家人并没有反对,反而是很高兴的帮我向林家提了亲,不久之后我就如意的成为了梅的夫君。梅是个聪慧的女子,婚后我与她相敬如宾,我真的是爱极了梅了。可是有一天我到城里办事,要有三天不能回村,可是我牵挂梅,所以就在最后一天连夜赶回了,可是迎接我的,却是梅和另一个男人纠缠在床上的情形。那个男人见机逃的快,我只有拿留下的梅出气。可是当我将梅狠狠的殴打一顿之后,看着梅那伤痕累累的躯体,我还是心疼了。我逼问梅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梅却始终不愿开口。我心疼每年泪眼朦胧的模样,也知道梅是被逼的,就不再追问梅这件事情了。不久之后,我们就发现梅有了身孕。那个时候我是如此的高兴,我就要作父亲了啊。可是那个时候我却没有发现梅那苍白的脸色,如果我发现的话……” 老人的眼里流出了混浊了泪水,显然又一次的想起了过去的悲伤。 “我没有想到的是,梅居然会上吊自杀了,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已经五个月的台儿。我不知道梅为何会想要死去,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是悲伤欲绝,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事情过去了一个夏天,我的家人决定再为我娶上一房妻子,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妻子是谁又怎么样呢,只要对方不是梅都与我没有关系。但是当我收拾梅的房间的时候,我却发现了梅留下的遗书。原来梅之所以自杀全是因为那个人,那个可恶的男人--林威。林威身为梅的兄长却将梅奸污了,而梅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个林威的,兄妹交合而成的孽种,梅受不了这个刺激,便自杀了。我恨,可是却不能找害死梅的仇人报仇,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我只能把我的仇恨深深的埋在心底。可是就在我要娶妻的前一天,梅的尸体被人从坟中挖了出来,被赤身裸体的扔在了荒郊野外,而更为残忍的是,梅的肚子被人残忍的剖开,里边的婴儿被人取了出来。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林家人却都说是我将梅的尸身挖出的。我那样的爱梅,又怎么可能会伤害梅的身体呢,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却是百口莫辩。娶了新的妻子之后,我却并不快乐,因为梅那赤裸的尸身一直在我的眼前晃荡着,我每日只能借酒消愁。然后,我的新婚妻子死去了,家人们很害怕,他们怕是梅的报复,只有我知道那绝对不会是梅作的,梅那样的善良,又怎么会杀人?可是家人们却不听我的话,请来了一个道士。你也知道的,他们说那个道士落荒而逃了,那是当然的了,我在时候去找了那个道士,那个道士告诉我,那些杀人的事果然不是梅作的,杀人的,是梅肚子中的孩子,那个兄妹逆伦而生的孽子。那个道士告诉我,是有人故意的让这样的孩子存在,又在这个孩子的母体有了五个月十五天的时候将母体杀死,然后将母体和胎儿同埋于地,百天之后再将胎儿取出,那么那个胎儿就会成为杀人的利器。我回去之后果然如此,所有的除了林姓外的人都被杀死了,被极为残忍的杀死了,不论男女都先被侵犯,然后被生生的挖出心脏死去。我就知道那些事情定然是林家人作的了。可是我斗不过他们,我只有装作失踪,然后悄悄的潜回,我在等,等一个能够消灭林家的机会,一直到今天。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季孟然本还想在再问些问题,但是看到老人那疲惫的模样,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你见到陈浩了?” 令季孟然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刚回到林家就被林威叫了过去,并被问了这样的问题。 “是的。” 季孟然并不认为否认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单看林威可以在这样的短短的时间里就知道了他见到了那个老人的事情,否认是没有用的,所以还是爽快的承认了更好。 “你想知道我姑姑的事情?” 意外的是林威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有些温和的问着季孟然。 季孟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肯定了林威的问题。 “也许我真的不该让你来到这里呢。” 林威微微的苦笑着,却让季孟然不由得看呆了眼。林威本就是一个俊朗的青年,只是一直以来都是冰脸对人,让人只看到了林威的威严与沉谨,倒是不会太注意到林威的容貌了。可是如今林威却笑了,即便只是苦笑也依然让林威的魅力散发了出来。 真是想不到林威这样一个冰块脸也会这样的俊逸,他以前为何没有注意到呢?这样想着的季孟然将林威刚才的话语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件事情你想知道我也不阻你,只是在其中有很多的事情并不是外人能够得知的,所以还是不要太过相信的好。” 林威继续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季孟然和身边的一众人那痴迷的表情。 季孟然却是不解了,将他叫了过来却只是这样两句话就交待了去,这林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但是看林威似乎并不想说的模样,季孟然也不好再问下去,只有无奈的告退了。 此时的天色依然是近暮了,夕阳仅在天边留下了一丝的余霞。季孟然却并不太担心,虽然那女鬼传说中是鬼在晚间方会袭击外姓人,但是现在还不算晚上,季孟然倒是不怕那女鬼的出现了。 那是什么? 就在季孟然将要回去到他的房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中却捕捉到了一抹红。他的房舍是在竹林之中,到处均是一片青翠,又如何会有红色出现呢? 季孟然急忙回身,却只看到了一个在瞬间便消失不见的身影。 那是一个红衣人,方才季孟然看到的那抹红便是从那人身上看到的。红衣人身形纤细,看模样不过是八九岁的而已,应该是一个女子。 难道那个红衣人便是那女鬼,可是又为什么没有攻击他这个外姓人呢? 季孟然心中暗暗思量,但却又不由得好笑,这两天到真是鬼故事听多了,到处的疑神疑鬼呢,那个红衣人大概是林家的女眷吧,见到了陌生的男子当然是要规避的。 笑着摇了摇头,季孟然突然间觉得为了这样一个鬼故事而浪费了这样多的精力实在是一件很不应当的事情,何况看到方才的情景,他这样的追查似乎已经让林威觉得很是为难了呢。毕竟当初是林威解救他于危难之中,他又怎么能让林威如此的为难呢?还是放弃的好啊。 季孟然突的叹了口气,想起以往的他是绝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去想这些事情的,以往在家乡的时候这样的鬼故事他可是听的多了去,却没有那次他是会像如今这样的追查下去的,不过是听罢便一笑而已,可是现在他却会像这样的四处打探想要弄清楚真相。难道是因为再也没有想要把以往的那些学问在探究下去的原因吗? 季孟然不想再想,草草的胡乱吃了些东西便上床了。 也许是当初落第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些,这些时日里季孟然在晚上一直是睡得很不安稳,似乎一直在做着一个噩梦,但是次日醒来却记不得究竟是梦到了什么,而身体又偏是疲惫的紧。季孟然也曾经问过村中的大夫,可是那大夫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季孟然也只好尽可能多的休息了。 下定了不再打探那些事情的决心,季孟然在第二天一早便如往常一样的去到学堂去上课了,可是昨日明明是及早便上的床,季孟然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却是觉得比往日里更多了几分的疲惫,于是也无心讲课,只是胡乱的讲了些东西便叫那些孩子们下了学。 头痛,痛的好象是要炸开来了一样。季孟然捧着脑袋,真的很想就这样的把自己一根子敲的昏过去。 “先生,先生,你是在打听林家小姐的鬼故事的事情吗?” 就在季孟然头疼略好了些的时候,一个童稚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季孟然抬眼一看,却是他学生里极少数的外姓孩子中的一个,也是最调皮的一个。 “先生我告诉你哦,林家的人都是恶鬼呢,娘都说要是我不听话便把我送到林家让林家的恶鬼们给吃掉呢。” 看着那个孩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季孟然却是一阵的不耐烦,他已经不想再知道那林家的鬼的事情了。于是季孟然挥了挥手,随便的应付了一句知道就让那孩子离开了。 季孟然所没有看到的事,那个孩子眼中本来闪烁着的光芒再看到了季孟然如此的不耐烦之后,暗淡的黯然的灭去了。 事情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过去,季孟然也没有想到一切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发不可收拾。 当季孟然看到那堆围着的人群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和女鬼故事连接起来,可是那其中的凄惨的哭泣声却还是让他不由得挤了进去。 有人死了,活着的时候被人残忍的蹂躏,然后活生生的挖去了心脏而死。 正是那鬼故事中女鬼杀人的方法。z 而更让季孟然震惊的事,那个死去的人,赫然便是昨日里和他说话的那个孩子。 季孟然有些呆鄂的看着那个哭泣着的母亲,突然的有些后悔为何不在那次听这个孩子把话说完。 “有人去通知衙门了吗?” y 季孟然迟疑的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却被人恶狠狠的反驳了回去。 “这里怎么会有衙门这样的东西。” z 明明是极普通极平淡的话语,在季孟然听来却是有着几分的凶狠与杀气。 季孟然突然的觉得有些害怕,不是在害怕那个不知影踪的女鬼,而是在害怕着在这个村子里开始莫名散发出的死气与阴郁的恐怖。 哭泣的女子被人搀扶离开,孩子的尸体也被人用草席裹住搬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村人们开始缓缓的散去,留在那里的也仅有几丝沾了血的杂草能够证明在这里发生的凶案。 季孟然看着那些村人们的身影,突然的觉得那些村人并不是人,在那些村人的身上似乎缭绕着极为浓重的死亡的气息,使得那些村人们的身影是如此的呆板与死气沉沉。 “早些回去吧,你的脸色不好呢。” z 季孟然呆然的回过头,看见的是林威严肃的面容。 突然间很想就这么扑入到林威的怀里,去感受那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有了这样念头的季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将身体靠向了林威。 但是就只是仅仅的一瞬而已,季孟然很快的就回过神来,并开始为那时候那样的想法大感羞耻,急匆匆的不等林威的招呼便离开了。 林威有些讶异,有些不解为何季孟然会如此的惊慌。 这件事情也许就此过去了会更好,但是季孟然却一直的将那一刻的奇妙的感情放在了心头,并不解于这样奇妙的感觉。 而这般的思虑也让季孟然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是不得成眠。 季孟然焦躁的从床上起身,披上一件外袍便走出门去,这个时候他也不管什么不能夜晚出门的禁令了,他只想让那清冷的月光化去他那一身的尘嚣。 季孟然站在月下良久,终于觉得一丝丝的清凉泌入了心间,那让他不安的情绪已然的消失。季孟然长长的舒畅的叹了口气,便转身想要回房。 就在这时,离季孟然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传来了吃吃的笑声,季孟然回头,看见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是……鬼吗? 季孟然的心脏猛烈的跳了起来,身体也开始微微的发软,是恐惧,还是兴奋?季孟然说不清楚。 “你是谁?” 口中发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干涩暗哑,季孟然方一开口就为了他那声音感到了吃惊。 那个红衣人没有回答,反而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季孟然走了过来。 但是当季孟然清楚的看到了那个走来的人影的时候,却被惊的呆了过去。 那是一个红衣的少年,虽然那个少年俊秀的面容如同女子,但是季孟然还是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少年就是一个男人。不过因为少年太过纤瘦的身体,才让季孟然以为了他是女子。 少年笑盈盈的眨着晶莹的眼睛,一副对季孟然很是感兴趣的模样。 “我是魅。” 也许是被少年的灵动所迷惑,季猛然在一时之间居然没有理解少年所说的话的意思。 “什么?” 魅看着季孟然那呆呆的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而这也让季孟然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了。 “我……我是季孟然。” 季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男子,魅也是男子,他怎么能够看一个男人看的呆了去呢? “夜了,在外边不安全的,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魅突然的就转身离开了。 季孟然想要叫住他,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声来,只是徒劳的呆呆的伸着手,眼睁睁的看着魅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竹林之间。 一夜未曾成眠,季孟然一直在想着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的消失的魅。 他是什么人,他和林家是什么关系才能在这样的夜晚李出入林家,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让季孟然的头脑混沌了起来,但是在季孟然的心中是中保有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就这般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学堂,季孟然推开了学堂的大门,却意外的闻到了血腥的气息。 人,层层叠叠的全是人,却全是死人。 血,满地的鲜血,全是那些死去的人们的鲜血。 那些人,季孟然统统认得,那是在他的学堂里学习的孩子们。 浑身赤裸,开膛破腹,心脏生生的被人挖了去。 究竟是谁这样的残忍,居然这样的杀害了这些孩子。 女鬼吗?还是……另有其人。 季孟然紧紧的攥起了拳头,愤恨无比。看着那些孩子的父母痛哭流涕的模样,季孟然也是极其的不好受。 如果是女鬼杀人的话,那么这些孩子又怎么可能会统统的都在晚上出来了?如果不是在晚上出来而被杀的话,那么就绝对不是在这个村子里传说的那个女鬼杀的人了。 那么如果不是那女鬼杀的人,有是谁用了这般残暴的手段杀死了这么多的孩子。而这手段还分明就是那那女鬼杀人的手段。 难道是示威? 那个女鬼知道了他想要追查事情真相的事情,所以才会杀死了这些孩子又将那些孩子的尸体丢在了学堂里,对他示威或是警告吗? 可是既然他是为了追查女鬼故事的真相的话,那么那个女鬼应该没有理由阻止他的啊? 季孟然有些呆然的看这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被运送了出去,可是鼻间缭绕着的血腥气息却是依然浓重的不可褪去。 难道是有人不想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季孟然突然的想起了碟儿那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想起了那个被问到的村人那慌乱恐惧的目光,想起了陈浩那个经不起推敲的倾诉,想起了那个孩子那晶亮的眼神。 “先生我告诉你哦,林家的人都是恶鬼呢,娘都说要是我不听话便把我送到林家让林家的恶鬼们给吃掉呢。” 响亮的带着童色的声音至今还是缭绕在季孟然的耳边,但是那个孩子却是已经死了,死的悲惨,那个孩子在死之前是不是也有悲哀的哭泣,嘶哑的号叫? 季孟然的头突然的疼了起来,似乎有什么画面从他的眼前一掠而过,季孟然徒劳的想要伸手去抓,想要看清楚那些画面上究竟是什么,但是却终于还是失败的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季孟然知道,那是对他很重要的信息,甚至也许可以说是关乎了他的生死的东西。在季孟然的直觉中,他悄悄的给那个事情下了一个定义。 真的是一团乱麻。 不管是那个杀人的鬼的事情也好,那些季孟然突然间不记得但是又想要记起的事情也好,季孟然统统的理不出一个完整的头绪来,而他越是想,就越是难受,好像在心口的位置上有一颗大的石头沉沉的压在哪里一样。 但是季孟然不甘心,不甘心他就这样的被愚弄了,反而是更加拼命的想了起来。 或许他不该这样的勉强。 季孟然吃力的抬起头,学堂里飘出的血腥的气味让季孟然很是难受,而费力的思考的结果却是让他的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利器在他的头脑里边不停的穿插一般。 眼睛上朦胧了水气,冷汗潺潺的留下,身体虚弱的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季孟然只有无力的偎依着背后的巨木。但是即使这样,季孟然也是依旧的处于了摇摇欲坠的情形里,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季孟然知道他会就这么昏倒过去的,可是谁又会注意到他呢,那场惨烈的凶杀已经夺取了所有人的神智,谁还会注意到他这个躲在一边角落里的小小夫子呢? 但是就在季孟然几乎要昏倒过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季孟然恍惚的抬头,看见了一张始终呆板但是在此刻里却隐患了浓浓的担忧的面容。 是……谁? 季孟然记得自己似乎这样的问过了,但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问过。他在那一刻,就已经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再一次的醒来的时候季孟然已经是在他的那间竹林小舍里了,而身边的人,却是蝶儿。 感到了季孟然那微弱的动作,蝶儿很高兴的看着季孟然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公子,那个时候老爷抱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没关系的。” 轻轻的摇着头,季孟然已经不太记得在最后的时候他所想着的是什么了。但是看到了蝶儿那隐隐透着担忧的面孔,季孟然恍惚的想起了在他的家乡,似乎还有一个一直在等着他的未婚妻。 “不过是闻到了血腥味很是难受罢了。” 季孟然不忍看到蝶儿那悲伤的模样,再一次的出言安慰着,但是成效似乎依然不大。 “蝶儿看见公子一脸苍白的被带回来的时候,真的是以为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呢。” 蝶儿突然悄悄的开始流泪,季孟然知道,蝶儿在担心的不只是他。 “三公子齐人天福,又怎么会出事呢?定是能平安的回来与蝶儿成亲的。” 林家的三公子在几日前出存去不知去干什么,却是一直的没有消息,而作为林霄爱人的蝶儿已经开始担心了。 “公子再说些什么啊。” 就算是明知道季孟然是在打趣她,蝶儿依然不由得红了脸。 而看到了蝶儿模样的季孟然,心中却又是一番滋味。 他那个远在家乡的未婚妻子又是怎声一个模样的人呢? 温婉的,柔美的,活泼的,又或是其他? 季孟然突然的发现他已经记不清楚他的未婚妻的模样了。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一个对他如此深情的女子,他竟会记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样了,真是可笑啊。 突然的,季孟然觉得他现在所经历的都不是真实,而是梦,一场古怪的,血腥的,恐怖的梦。 醒来吧,醒来吧,醒过来就会再一次的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 季孟然如此的祈祷着,再一次疲惫的沉入了梦乡。 阳光刺破竹叶的遮蔽,直直的照射在季孟然的脸上,让他不胜其扰的张开了眼睛。 糟糕了,去学堂要晚了。 不对,学堂。 蓦的起身,季孟然突然的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那样血腥的事情,恐怕那书也是教不成的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才起来啊,上学要晚了啊。” 蝶儿远远的迈着小碎步向着竹屋走了过来。 上学?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又怎么上学? 季孟然有些迷惑了,不知蝶儿是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公子还发什么呆,那些调皮的小鬼要是先生不过去肯定是要闹翻天了的。” 季孟然愣了一愣,还是迅速的起身准备出发了。 走在去学堂的路上,季孟然却是疑惑万分,那些孩子死的那样的惨,如今学堂里的那些鲜血还没擦洗干净,又怎么能够开始教学呢?但是疑惑归疑惑,季孟然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这……这怎么可能? z 季孟然来到学堂,刚进门便被吓的退后了几步。 那些被杀死的孩子,居然都一个一个的完完整整的坐在那里,甚至那个早些时候被杀掉的孩子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那些孩子不是明明都被杀掉了吗,怎么又会这样子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以前的那一切都是他所做的梦不成? 冷汗一滴滴的从季孟然的头上滴落了下来,他不能明白到底什么时候是现实,什么时候是梦。 “先生的身体还不舒服吗?” y 一个孩童清亮的声音出现在季孟然的耳边,季孟然茫然的抬头环视,发现说话的就是那个告诉他邻家人都是鬼的孩子。 “什么?” z 那个孩子有些委屈的眨眨眼睛,却依然乖巧的回答。 “先生昨日不舒服便没有过来,近日看先生脸色依然这么难看,不知道先生的身体是不是还没有恢复过来。” 季孟然努力的回忆着,这个孩子叫什么呢?这个孩子……对了,这个孩子姓林,叫林……林威。这个孩子是一帮孩子里最为乖巧听话的一个。 原来昨日的那一切都是梦啊。 z 季孟然松了一口气,拿起书本开始讲学。 不过有些奇怪的事以往那些调皮的孩子在今日却是格外的安静懂事,这倒让季孟然有些不适应了。 安静些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何必要这样的斤斤计较? 这样想着的季孟然清空了心思,什么都不再想的将所有的精神沉浸在了传道授业解惑的伟大事业中。 而在季孟然看不到的角落里,所有的孩子都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 难道那些事情全是做梦,可是若是梦的话又为何会这样的清晰,好像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这个问题在下课之后就一直缭绕在季孟然的心头,让他在回家的道路上叶子一直思考不停,然而等他发现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夕阳西下,将是晚上了,月亮也快要升上来了。 也许是这些天来的精神的消耗太大了些,所以当季孟然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迷路了。 “这里是哪里?” 季孟然茫然的环顾着四周,发现这并不是他以前所走过的道路,而看周围的荒芜和寂静程度,季孟然判断自己已经走出了这个村子很长的时间了。 真是难办呢,要是在夜晚之前回不去,还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季孟然有些头疼的看着周围,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可以指出一条能够安全回村的道路来。但是季孟然很快的就失望了,他发现他所处的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随便的挑了一个方向季孟然走了起来,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要在晚间还在这样荒山野岭中他就觉得害怕,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就在夕阳的最后一丝残辉就要消失与地平线之下的时候,季孟然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小的道观。 这个道观里说不定会有人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季孟然迟疑的走到了道观的大门口,轻轻的敲起了道观紧闭的大门。 “请问有人在吗?” “谁啊,半夜三更的来敲门,要知道在这样的荒山野岭里孤魂野鬼可是多的不能再多了,半夜敲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了。” 虽然门里的那个人这样的说着,但是还是给季孟然打开了大门。 “道长,我不巧在这山野中觅食,不置可否借住一宿。” 来开门的并不是像季孟然所想的那样是一个老者,而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 “啊,请进请进。” 只见那个年轻道人微微一愣,然后就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让开身子让季孟然走进屋子里来了。 “抱歉啊,在这样的地方总是会有不少的恶人出没,我也自然只好小心些了。” 年轻的道人笑眯眯的对着季孟然作了一个揖,神色动作之间却全没有他话语里的道歉的意思,不过季孟然也不会计较这些便是了。 “既然这里恶人甚多,道长有为何会在这样的时候打开门来让我进来呢。” 天生的好奇心让季孟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但是方问出口便觉得言语有些唐突了,但看那年轻道人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呵呵,因为我是这是上最厉害的人嘛,所以你站在门口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了。” 如果是平常时候,季孟然定会以为眼前这个人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这个道人那认真的神色却让季孟然不由得不信。 “不过看公子黑云罩顶,是否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呢?” 季孟然听到这问题,不由讶异的看着那年轻的道人,急急的问道:“道长如何知道我会有烦心事呢?还请道长指点一二。” “呵呵,因为我是这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啊。” 这一刻那个俄年轻道人的神色却严肃不在,用着完全是玩笑口吻的语气回答道,季孟然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思及那些世外高人大抵都会有些怪脾气,便也就不怎么生气了。 “那么道长又知道在下又是因何事烦心的吗?” 那年轻道人笑嘻嘻的看了季孟然一眼,好像觉得季孟然用这样的方法试探他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了,你恐怕最近是有鬼缠身吧。” 此语一出,更让季孟然讶异不止,本质是试探之语,竟没想到这道人倒是真的说对了。 说不定这个道人能有什么办法把那个胡乱杀生的女鬼给除去了,季孟然便把在村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希望那道人能给个解决的方法。 “照你说的那情况看来,那四处作祟的似乎并非是冤魂或是厉鬼。” 那个年轻道人微微的皱着眉,好像很是担忧的模样。季孟然却是有些焦急,看那个年轻那副模样不知该怎么再问下去好。 “那道长以为那是什么呢?” 季孟然尝试的问了一问,却没想到那个年轻道人竟然真的会回答了。 “那个照我看来应该是僵尸。” “僵尸?” 僵尸之说季孟然曾经听说过,将士,以血为食,凡是被僵尸咬中的生物都会因为尸毒的关系死去,然后会在经过一段时间以后也将变化为僵尸,但是那村中的女鬼又怎么会是僵尸呢,且不说那女鬼只喜欢食用人心,就光看那女鬼杀死的人也并没有变为僵尸就是说不通的了。 刚将这个疑惑说了出口,季孟然就被那个年轻道人冷嘲热讽了一番。 “被僵尸咬死的人的尸体只要用火烧死就好了,何况心为血之窍,那僵尸喜食人心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 季孟然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倒是真的没有见到过那些村人们是怎样的处理那些尸体的,也许真的是少了也说不定呢。 但是隐隐的,季孟然的心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究竟是那里不对季孟然却又说不出来。 “照我看来啊,那个僵尸是个很少见的子母僵尸呢。” “子母僵尸?” 季孟然迟疑的重复着那个年轻道人的话,却不明白那个究竟所指为何。 “僵尸可是很难形成的呢,若是人的八字不对,所埋的墓地风水不对,甚至下葬的时辰不对都无法形成僵尸,所以如果仅仅只是那个女子下葬很可能就不会成为僵尸,但是那个女子的腹中还有一个胎儿,那个胎儿却是很适合便成为僵尸的,所以那个女子也因为胎儿的原因也便为了僵尸,所以这样的情况就叫母子僵尸,这样的僵尸可是格外的厉害的呢。” 就在那个年轻的道人说的手舞足蹈的时候,却听一声暴喝声传来。 “清阳,你在胡说什么?” 那个年轻的道人有些怯怯缩起手脚,有些委屈的瞥了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一眼,就站的直直的在那里不敢再说话了。 季孟然回过头之后,看见了一个同样能年级看上去并不大的长相俊雅的道人,不过比起那个被唤作清阳的道人,却是有仙风道骨的气味的多。 “请问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季孟然不由得更加的客气了起来,看来这个俊秀的道人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我的名号你不必知道,而你也不应该在我这里徘徊,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如此不通人情且毫不客气的话让季孟然很是委屈,不知道他究竟那里得罪了这个道人竟使的那个道人对他如此的声言厉色。 清阳见这样的情况也很是无奈,不由得偷偷靠近季孟然,想要将一样东西塞到季孟然的手中。 “清阳,这位公子不能要你的东西,况且就算没有你的东西这位公子也能逢凶化吉的。”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一次的扬起,季孟然讶然的抬头看了那个道人一眼,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倒是清阳讪讪的收回了手掌,也是衣服很是不解的模样。 “这位公子,请了。” 只见那个道人轻轻挥袖,大门便“砰”的打开。 “向那个方向走便可。” 冷冷的伸手一指,季孟然抬头看见那个道人的眼睛一眼,被那其中的无边清冷吓的打了个哆嗦,低下头不敢再看,低低的行了一礼便告辞将要离去。 “若是有缘,必能再见。” 季孟然走出了老远,却突然的听见了那清冷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季孟然愕然的抬头,却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影。 这样的异事竟然也会发生,这让季孟然的头脑有些昏沉了。 季孟然猛然的打了个冷战,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这片黑暗。 远远的有一点星光,季孟然见状更是急切,不过盏茶的功夫他便来到了那点光亮之处。 季孟然只觉眼前突的一亮,然后天色就暗了下来,当季孟然张开了因为太过强烈的光线而闭上的眼睛时,他已赫然的站在了邻家大宅的正门前。 这个时候,季孟然茫然的转过头,看见了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正在缓缓的消失在天际之中。 刚才,刚才不是还是黑夜的吗?他明明就记得刚才的天空,那是纯然的,连星星都没有的黑色。那么他现在又为什么会站在夕阳之下? 难道刚才他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梦,或者是幻觉? 季孟然的心乱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时空怎么会这样的转移,他是普通人,他不懂,也不想懂这其中的玄妙。 这或许真的只是他所看见的幻觉吧,他太累了,太累了,累的居然会以为自己在这里迷路,在村子的附近就有好几个小小的庄户,走的再远也至少能看见灯光,那会像刚才那样是一直的走在无边的旷野之中呢?况且虽然这里地处偏僻,但是也离官道不远,又怎么可能会走了那样短的时间就迷路了呢? 这些都是很轻易的就会被发现的问题,但是季孟然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想起过,好像有一个什么人,让季孟然绝对无法想出那样的问题来的。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还是早早的回去,然后一梦到天亮吧。 季孟然方想迈开步子走开,突然的,季孟然却感到了在手中一直抓着一个硬物。 是什么东西? 季孟然茫然的低下头,看向了手掌心。 在季孟然的手掌心的地方,放着一个小小的玉牌,晶莹剔透的散发着冰凉的就躺在他的手心之中,好像一只小小的银鸽,仿佛随时都要飞走一般的停在那里。 他的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从来就不记得见过这个东西的啊。 季孟然有些茫然,又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东西会出现在他的手里。 难道是清阳? 季孟然突然的想起清阳在最后的时候想要把一个什么东西方在他的手里,但是被那一个年轻道人阻止了。 应该是清阳放的吧,虽然那个人阻止了他。 想起了那个年轻道人那冷俊的面孔,季孟然不知为何突然的打了个寒战,好像有那么一股凉气从心头升起。 难道清阳和那个年轻道人也是鬼?不过看他们似乎对他并无恶意的模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鬼也是应该有好有坏的。 这样的想着,季孟然突然的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好像有一块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头上掉了下来,不再那样沉重的压制住他了,让他觉得舒服了不少。 “公子,老爷叫你过去。” 就在季孟然快要走回他的房间的时候,蝶儿突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季孟然觉得蝶儿的面色似乎有些慌张的样子。 “蝶儿,不要急,慢慢说啊,你老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我不知道,老爷只让我来找公子过去,并没有说什么。” 听到了季孟然的问话,蝶儿却有些慌乱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蝶儿,你想告诉我什么吗?” 季孟然敏感的发现到了这一点,便开始追问了起来,但是没想到蝶儿却更加的恐慌了起来,季孟的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去了。 “公子,公子还是先过去老爷那里吧。” 好像想到了什么,蝶儿终于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有些绝决的说道:“有些事情,等我明天在来告诉公子吧,到了那个公子就会明白一切了。” 说完便福了一福急速的离开了,好像还怕着季孟然的再次追问一样。 季孟然却有些茫茫然了,他不太明白蝶儿究竟在怕这些什么,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威胁在威胁着蝶儿一样。 也许就像蝶儿所说的那样,等到了明天一切就会明白了。 季孟然又想了想,本已经不打算再去找林威了,但是现在他却又想要去看看林威叫他过去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 “你还是想要知道我鼓鼓的事情吗?今天我就来告诉你吧。” 被下人们带到了一处房子前的时候,季孟然推开门便听到了这句话。 屋子里笼罩了浓郁的酒气,显然有人已经在这个地方喝了很久的酒了,而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林家的主人,林威。 “你怎么了?” 季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有些担心林威会突然因为醉酒而暴起伤人,但是当林威抬起脸的时候,季孟然却放心了,林威的眼神非常的清明,绝不是醉酒的人会有的眼神,只是不知为何的,季孟然觉得今天的林威的表情有些格外的苦闷,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就要发生似的预感。 “你还不知道吗?” 林威抬起眼睛,悲伤的看着季孟然,苦笑着说道。 “三弟死了。” 什么?季孟然在听到林威说的这句话的时候最先的反应却是全然的不可置信,林威的三弟,那不就是林霄,蝶儿的爱人吗? “现在家里还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向任何人说。” 林威的神色突然的平静了下来,低下头又喝起了酒,但是在季孟然的眼中,那却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是……是吗?” 季孟然想要安慰林威,但是却又不知该从何做起。 “三弟被人发现在离村不远的路旁,和那些人死的时候一样。” 那些人季孟然当然知道是指的什么人,就是那些被鬼杀死的人啊。 “本来不应该这样的啊,可是为什么死的人会是三弟。” 林威的脸突然的痛苦的扭曲了起来,好像有什么极度的让他愧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是却似乎并不只是因为林霄的死而已。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便的好。” 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季孟然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专门的再刺激林威的吗? “节哀顺便,你让我怎么节哀顺便,我们林家的护身符已经没有了,没有了!!” 果然的,林威在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猛然的将桌子掀了起来,红着眼睛站了起来,这把季孟然吓的猛地退后了几步,差点就要落荒而逃了。不过幸运的是,林威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又一次颓然的坐了下来。 “抱歉,吓到你了吧。”z 林威苦笑着像季孟然抱歉,想要去扶上季孟然一把,但是看到季孟然那般有些惊惶的神色,又把抬起的手缩了回去。 “你说的护身符是怎么回事?” y 季孟然很快的便平静了下来,想起了刚才林威的话里曾经出现过的语句。 “我还是说出来了吗?本不想让你知道的。”b 林威悲哀的扭曲了面庞,但是却又拼了命的想要在脸上露出笑容来,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季孟然看这林威那样痛苦的模样,不由得将手伸到他的脸上轻轻的抚触着说道:“不要太过的勉强了。” 林威抬起头,对季孟然露出了歉然与感谢的眼光。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话。 “这件事情是我林家的丑闻,本不想要让你知道的,但是那个东西似乎盯上了你,所以我也不得不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关于我姑姑的事情相比你也知道了不少,不过我却不想再提那些,我的父亲和那个陈浩都是自私的的人,两个人都互相的嫉妒和憎恨着对方,一直都是势如水火的敌对着的,就算是姑姑死了,也只是相互的责怪着对方而已,说到这些,他们却还真是天生一对呢。对于姑姑的去世,其实在我看来两个人都是有错,但是却又都死不认错,要将错误推给对方,就算到了死,也还是老样子的。不过在那件事情中,我想最无辜的应该是我的姑姑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了,可怜姑姑会那般的想不开,竟然自己了解了生路,明明就是没有错的啊。” 林威有些愤愤的模样,显然很是敬爱他的那个姑姑的。季孟然没有说话,继续听林威讲了下去。 “其实姑姑肚子里那个尚未出生的婴儿,其实是我的弟弟。” g 让季孟然没有想到的话从林威的嘴里蹦了出来,虽然一直以来听到的传说里也都说过这个,但是季孟然却一直无法把它当作事实,而如今听到了这样切实的信息,却还是让季孟然的心头的思绪有些复杂,也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所以季孟然只有继续的紧紧闭着嘴巴,什么也不说。 “我的父亲真的是爱惨了姑姑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姑姑在想着什么,不过看姑姑愿意为父亲怀上孩子看来,姑姑也应该是爱着父亲的,即使是明知是兄妹逆伦不应该产生的感情,他们还是爱了,可惜这个世间终究不愿意容忍这样的情爱,才在最后造成了那样悲惨的结果。” “姑姑死后,父亲格外的伤心,就在那个时候,我的母亲有了我,可是父亲却根本就不开心,因为他又一次的想起了那个在姑姑肚子里的胎儿。所以父亲在碰巧的遇到了一个道长之后,那个道长告诉了父亲一个方法,那就是将姑姑肚子里的胎儿养成鬼婴,而父亲也同意了那样荒谬的事情。他们将姑姑的尸身从坟墓中挖了出来,有将姑姑肚子里的胎儿给挖了出来,不过后来因为有人突然的出现了,他们在没有将姑姑的尸身埋回去的时间就不得不惊惶而逃了,所以才会有了那样奇怪的传闻。不过奇怪的是,在我的父亲和那个道人将姑姑的尸体挖出来的时候,姑姑的尸体再经过了炎热的酷夏和那样长的时间之后,居然还是和生时一样的模样,甚至我的父亲曾经说过,他们在剖开姑姑的尸体的时候,尸体的血竟还是红的、温热的。这也就是说,我的姑姑可能已经变成了僵尸,我的父亲不知道这些,而那个道人也不只是为何也没有说出来,他明明就应该知道那些的啊。所以我的父亲和那个道人在得到了我的哥哥的尸体之后,就开始炼制鬼婴。他们将那个胎儿的尸体放入了一个巨大翁里,然后又在里边放进了无数的香料和药材,寻到了一个在那个道士说来是极好的地方埋了下去,然后等到一百零八天之后在将那个翁挖了出来,将鬼婴放出就可以了。终于到了那一天,我的母亲也接近临盆,但是父亲依旧不管不问的只关心我的哥哥练就的鬼婴,然后在那一天,鬼婴出坛的那一天,我也出世了。我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我想炼制鬼婴的事情已经失败了,那个道士重伤而死,而我的父亲也更在一夜之间白了头。我的母亲更是可怜,再没有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死了,最后还是那个产婆将我母亲的肚子剖开来,才将我取了出来。很巧合不是吗?我和哥哥一样都是被人从母亲的身体中剖开取出的,我想也许我就是我哥哥的转世,所以才会这样的,而我父亲和那个道士失败的原因也就在这里,一个没有灵魂的婴儿的尸体,又怎么可能培养的出鬼婴来呢?本来事情也许就会这样平息下来了,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我姑姑的坟墓再一次的被人挖开,而我姑姑的尸体也不知去向了,然后就开始发生了那些杀人的事情。人们都说是我姑姑化为的僵尸回来复仇的,但是那些被杀的人却没有一个是我们林家的人,在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一知道了如今,所以也许我父亲的鬼婴炼制成功了也说不定,刚才我说的那个护身符指的就是那个鬼婴。可是现在三弟被杀了,也就是说我们林家也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林威很是失落。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独自一人在支撑这个家,可是现在也许林家就要在我这一代消失,我就……” 看着林威的黯然的表情,季孟然突然觉得很能了解林威的想法,保护了那么多年的东西,突然的又可能就要那么的被破坏掉,无论是谁都会难过的吧。 不过理解是理解,季孟然却也自知他没有能够帮助林威的能力,最多只能听听林威的诉苦而已。 “你早些回去吧,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季孟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看到了在林威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种深深的可以被名之为疲惫的东西的出现了。 明天蝶儿又会告诉他些什么?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季孟然一边想着,一般慢慢的向着竹林走去。 晨曦初露,季孟然便已经醒了过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一般的将季孟然难得的一次没有噩梦存在的安眠之中醒觉了过来。好像是在睡梦之中有着一个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一直一直的在注视着他,但是季孟然却并不会害怕那个在注视着他的眼睛,好像被这样的注视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微微的眨着眼睛,季孟然挣扎的从浓烈的睡衣里醒来,冥冥之中的什么声音告诉他,该醒过来了。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接近了季孟然的房间。 会是谁在这么早的时候就来到这里呢?竹林后已经没有房舍了,如果不是来找他又何必的来到这里呢? 季孟然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睡意终于全无影踪了。 应该是蝶儿没错,不过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来找他?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季孟然还来不及想些什么,门就被轻轻的敲了起来。 “蝶儿,你怎么会来?” 匆匆的披了衣服,季孟然打开了门,果然看见蝶儿站在门口。 “请快让我进去吧。” 蝶儿一脸慌乱的连连向后张望,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一样。季孟然微微一愕,但是还是转开身子让蝶儿进来了。 “我不想让三公子知道。” 蝶儿在季孟然掩上门之后轻轻的解释着,季孟然直觉的有些不对,但是却又被明白蝶儿的话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蝶儿你何必这么着急的这样早的过来呢?” 蝶儿还在那里偷偷的从门缝里向外张望着,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刚才我来的时候好像有人跟在我的后边。” “会吗?” 季孟然也向外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的样子。 “没有看到什么人啊。” 听到了季孟然这么说的蝶儿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的瘫软了下来,季孟然这才发现蝶儿的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了。 “你这是怎么了?” 季孟然突然的发觉这些天来好像在身边的人都越来越奇怪了,林威是一个,蝶儿又是一个。 蝶儿却疲惫的摇了摇头,似乎不想说些什么,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喘息,那一段路程似乎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了。 突然的,季孟然的心揪了一下,刚才蝶儿说的什么,三公子?那不就是林霄吗?而林霄的话,昨日晚上林威不是说林霄已经死掉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是有人在说谎吗?说谎的究竟是林威还是蝶儿? 蝶儿的话,应该不会骗他的吧。 可是如果说谎的是林威,那么林威又为什么要骗他?欺骗了他又有什么好处,可是如果林霄死去的消息是在骗人的话,那么昨日里林威所说的那些事情又是不是事实? 这样的发现让季孟然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可是越是问着自己,却又有更多的问题出现了,季孟然已经开始觉得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公子,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 就在这个时候,蝶儿的话语出现了季孟然的耳边,也让季孟然猛然的清醒了起来,也许听过了蝶儿想要告诉他的话,他就会明白一切了吧,蝶儿不是说过,只要她告诉了他一切,那么他就会明白一切了吗?所以现在他应该做的,就是等着蝶儿把话讲完。 “公子,你绝对,绝对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与这句话同时出现的,是蝶儿喷溅于满天的鲜血。 季孟然呆呆的低下头,看见的是蝶儿的心口好像是在背后被人用一只手直直的穿了过去,生生的挖去了心脏。 原来刚才蝶儿的感觉没有错,原来真的有一个人跟在蝶儿的身后,只是……只是这个人所有的人都看不见而已。 粘稠而又温热的鲜血染满了全身,而那鲜血的主人,在前一刻还在那里对他说话,而如今却已然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那个女鬼杀死了蝶儿,季孟然突然的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要告诉他那个问题,那么蝶儿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也就不会被那个真实面部不知的东西注意到,也不会在这样一个时候被杀了。 或者说蝶儿一定是要告诉他什么很重要,很关键的问题,所以才会被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的被杀了吧,这样的话,那就是杀人灭口了啊。 究竟是什么人被蝶儿知道了那样的秘密,又是为了什么这样凶残的杀掉了蝶儿? 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蝶儿是这样说的没错啊,那么那所谓的女鬼事件就不是由鬼所做,而是一切都是人为的了? 季孟然觉得身体开始渐渐的冷了起来,从心底的冷了起来。那些人,那些一直在他的身边笑着的人,也许都在一个个的在内心的深处谋划着什么,才做出了这样凶残的事情。 那些被杀死的人又有什么错误啊,就为了那些人不知道为了什么的私心被杀死掉了。 可恶啊,为什么老天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 突然的有一种猛烈而又款乱的气息从季孟然的灵魂深处猛的不知从哪里迸裂了出来,让季孟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一样,身体好像都膨胀起来了,血液叫嚣着要从身体里出来,不愿在接受那样的束缚。 季孟然不知道该如何的将那终于界在心底的气息发泄出去,只有摇晃的站起身,神情恍惚的向外走了出去。 摇晃的一路的在园子里走着,走着,眼里没有了任何人的存在。所以他看不到那些佣人们惊愕的目光,也看不到自己浑身上下那已经变得黑暗僵硬的血迹。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恍惚之中好像有什么人在拼命的摇晃着季孟然的身体,季孟然抬起眼来,看见那个露出了焦急神色的人居然会是那个一直严肃着的林威。 什么时候林威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出现了? 季孟然恍恍然的一笑,蝶儿的话又一次的在脑海中出现了。 “公子,你绝对,绝对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这样一句话犹如九天的惊雷一样,轰然的像在了季孟然的耳边。 任何人……任何人…… 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的一句话,蝶儿就要被杀死吗? 那股刚刚已经微微的平息下来的浓烈感情突然的又一次的出现了,甚至远比上一次更加的猛烈。 任何人……任何人……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魔咒一样的话语轰然的说着,这样说着的人也不再是那个娇俏可爱的蝶儿,而是一个古怪的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幼,又是仅仅是一个人的声音,有的时候又是无数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是谁,是谁,你是谁,你们是谁? 广大的空间里季孟然挥舞着双手像要驱赶开那些声音,他不想听到那句话,不想,不想,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是不想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束缚将季孟然的手脚紧紧的纠缠了起来,而季孟然在这样的纠缠中却更加的慌乱了,更加拼了命一样的挣扎。 救救我,救救我。 季孟然无意识的叫喊着,而最后希望呼喊的名字,却被那无数的声音深深的掩盖了下去。 张开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季孟然惊恐了,畏惧了。 不要了,不要了,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想要知道了。 可是这样求饶的语句已经再也说不出口,季孟然慌张的抓起了一个纠缠在他身上的东西,狠狠的咬了下去。 腥甜又微带苦涩的气味洋溢于口间和鼻端,温热的液体从口角的缝隙间漏了下来。 季孟然知道那是什么吗。 是血,那……是人类的鲜血。 黑暗层层的被拨除开来,实际的景物开始慢慢的清晰在季孟然的眼睛里。 是林威啊。 看到了眼前那个焦急的人影,季孟然突然的觉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松懈下来的精神让季孟然在瞬间陷入了昏迷,季孟然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景象似乎非常的熟悉,好像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里,他也曾经这样的被某个人深深的抱在了怀里。 ※※※z※※y※※z※※z※※※ 当季孟然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觉一身的衣衫已经被换的干净,但是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恍惚。 “我怎么了?” 转转头,季孟然发现了一直坐在床边的林威,然后很快的就回忆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也就蓦的苍白了起来。 “蝶儿,蝶儿死掉了。” 季孟然喃喃的低语着,而听到季孟然这样说的林威却似乎有些讶异地看着季孟然。 “蝶儿是谁?” 被这样反问的季孟然也是大惑不解,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林威不知道蝶儿是谁? “蝶儿就是被派来照顾我的婢女啊。” “婢女?我并没有派婢女过去啊。” 没有派婢女过去,那么这些日子来照顾他的人又是谁?季孟然摇摇头,突然的脑海中又响起了蝶儿临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昏过去多长时间了?” “不过盏茶的功夫。” “盏茶的功夫能给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吗?” 季孟然有些愤怒的皱眉,对于林威的欺骗很是不悦。但是被这样说的林威的脸上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并没有给你换衣服啊。” 季孟然心中一惊,急忙低头察看,果然就是早上起来时穿的那件衣裳,而且是干干净净的不染一丝的尘埃的。 “这……” 季孟然再说不出话来,即使是只看天色,也可以知道林威并没有骗他,可是那些沾染在衣衫上的血迹又到哪里去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告退回房吧。今天我的身体很是疲倦,课业就不上了吧。” 有些疲惫的挥挥手,季孟然急速的离去了。 林威站在那里很是莫名其妙的说道:“奇怪,明明已经发生了那样的惨事,又还提什么课业呢?” 季孟然如此匆匆的赶回去,其实只是想要证实一下某些事情。如果他真的只昏了盏茶的时间,那么蝶儿的尸体应该还在他的房间里,就算是尸体真的被人搬走,那些血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是没办法一下子擦干净的。 然而当季孟然推开竹屋的大门的时候,看见的确是一间一尘不染的屋子。 季孟然向里走了几步,愣愣的看着地上,地面干净极了,丝毫看不见会是曾经沾染过血迹的样子。 有些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季孟然已经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季孟然的脚跟上碰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季孟然惊恐的回过头,看见那个碰触到了他的脚跟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巨大的已经差不多有盘子大小的巨蝶。这样大的蝴蝶季孟然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也让他着实的吓了一跳。 真不知道这样一直巨大的蝴蝶会怎么死在他的房间里了。 但是让季孟然仔细的扫过那知蝴蝶的尸体的时候居然发现了那只蝴蝶的死因,而这样的发觉也让季孟然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那只蝴蝶,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穿透了身躯而死的,而如果季孟然猜的没错的话,那个伤口的位置应该就是人类心口的位置。 难道说这只蝴蝶就是蝶儿? 这样的猜测让季孟然很是惊恐,可是如果联想一下蝶儿的名字和目前的状况,那么也不难肯定蝶儿就是这只蝴蝶的事情。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季孟然的脸也刷的苍白了下去,会是睡在这样的时候来找他?是人,还是鬼? 颤抖着双手见门拉开,看见的却是一个很眼熟的男仆正站在那里。 “公子,少爷让我问你是不是要请大夫。” 烦乱的摇了摇头,季孟然挥手变想让那个人离开,但是脑中灵光突的一闪,季孟然又叫那个男仆回来了。 “以前在照顾我的人是谁?” 男仆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季孟然为什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但是他却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季孟然的问题。 “以前也一直是我在做,公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 季孟然烦恼的摇了摇头,果然就是这个答案,没有一点的线索。 “那么你认识蝶儿吗?” “不认识。” 季孟然感到了极端的挫败,如果林威真的要骗他,又何必弄出这样一个拙劣的陷阱呢? “啊,那只蝴蝶怎么死在了这里?” 那个仆人突然的喊了起来,他应该是看见了那只巨大的蝴蝶的尸体。 “你知道这只蝴蝶?” 对于仆人的惊异季孟然却没有丝毫的了解,他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一只巨大的蝴蝶啊。 “是啊,这只蝴蝶总是在竹林里飞来飞去呢,难道公子没有看到过?” 季孟然没有回话,他却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一只蝴蝶。但是那个仆人说的话让他知道,这只蝴蝶是经常的出现的,他不应该没有看到过。 果然啊。 季孟然叹了口气,让那个仆人将那只巨大的蝴蝶的尸体给清理了出去,就算是明知道不是人类的尸体,但是放在那里还是会感到难受的。 由巨大的蝴蝶花成的人,而那个人又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还居然没有发现。 真是愚蠢。 季孟然突然觉得疲惫,从身到心的完全的疲惫。 “要是林霄还活着就好了,至少还可以问问他知不知道蝶儿的事,怎么说他们都是恋人啊。” 如果说这是季孟然现在的心愿的话,那么季孟然应该很高兴上天给了他一个实现的机会,可是现在的季孟然却一点也不觉的高兴。 林霄回来了,安安全全,容光满面的回来了。即没缺胳膊也没少腿,更不要说被人生生的挖去心脏了。 那个林威居然骗他。 季孟然突然就开始觉得生气,但是又为这样的就生气了而觉得不值。不过那天看来林威确实是在很真实的难过着的啊。 寻了个机会,季孟然悄悄的跑去找了林霄,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说不定这个林霄是假的。 不过在季孟然将林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遍的之后,却丝毫也找不出对方是假货的证据来。也是了,要真的是假的话,连林威这个做哥哥都做了十几年的人都骗了过去了,何况是他这个和林霄还不太熟的的人呢。 “你知道蝶儿吗?” 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季孟然即期待又有些恐惧,本来他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但是到了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将问题说出了口。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的爱人啊。” 这样说着的林霄的脸上露出了掺杂着甜蜜和忧愁的表情,而这样的表情也让季孟然不想要说出那样一个事实,一个蝶儿可能只是一直妖怪的事实。 “那你知道……” 季孟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霄打断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即使是那样又如何呢?我只是爱她而已啊。” “蝶儿她……” 季孟然突然的不想在说些什么了,他不想告诉林霄蝶儿已经死去的消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蝶儿都已经死去了,而林霄又会怎样的伤心呢?这样想着的季孟然也感到了一股浓烈的悲伤之情。 “蝶儿已经被杀了吧。我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林霄怅然长叹,竟是已经知道了蝶儿的死讯了。 “这件事情,其实……”z 林霄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突然的向窗外张了一张,便很突兀的停住了口。 “那件事情我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好了,蝶儿应该也是想要告诉你这个才惨遭毒手的。” 不等季孟然答话,林霄便突然的离开了,甚至没有给季孟然一个反应的机会。 “你最近很害怕吧?” y 如果这句话不是在深夜三更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从一个沉睡的人的床边传出来的话,这句话应该是一句很能引起人心底脆弱的话。 “你……你……” b 突然的被弄醒了的季孟然恐惧的张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近的鼻尖对着鼻尖的艳丽面孔,而那张面孔的主人,就是那个季孟然曾经遇到过的自称为魅的少年。 “怎么是你?” g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季孟然有些责怪的看着那个少年,他可是被吓惨了呢。 “呵呵呵,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可爱,居然被我吓成这样。” 少年吃吃的笑着,将脸又贴的近了几分,季孟然无路可退的想要撇开脸,却被少年硬是扭了过来。而一双手更是无力的被少年抓住移向了胸口。 “你看呢,我的身体是热的,而且还有信条,你怎么能说我是鬼呢?” 少年突然的低下头在季孟然的脸上啄了一下,也成功的让季孟然的脸红了起来。 “不过那只小蝴蝶还真是可怜呢。” 突然提到的东西引起了季孟然的注意力,可适当季孟然想要坐骑神来的时候,却被魅用不容拒绝的力道给硬是按了下去,而且好像还是故意撩拨他一样的,魅的身体在季孟然的身体上不停的扭动着,但是季孟然还是压住那不停涌上来的热气向着魅发问。 “你知道蝶儿?” “当然知道,她告诉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不是?不过啊,这不是也叫你不要相信她吗?那句话可是等于白说了呢。” 季孟然的身体猛然的僵了,魅居然知道蝶儿对他说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了…… “小蝴蝶可不是我杀的哦,杀她的人另有其人,我也知道是谁杀了她,不过……” 魅的身体在说话的时候还在不停得撩拨着季孟然的身体,让季孟然很快的就又一次的软了下来。 “不过呢,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你明明就是凶手吧? 用这凶悍的眼神看着魅,季孟然为被这样的撩拨的自己感到羞耻。 “若是你要那么想也没关系,不过我要告诉你,明天可是会有一场好戏看呢。” 魅突然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在季孟然的身上狠狠的摸了一把之后便飘然的离去了,而被撩拨的手脚具软的季孟然却是只有无力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如果有可能,季孟然宁愿什么都没有听到。那个所谓的好戏竟然是那样的残忍。 林霄,也和蝶儿一样,再也没有办法告诉季孟然那个所谓的事情。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一个仆人,他在早上的时候来到大厅打扫的时候,感到头顶上有粘稠的水滴滴下,当他抬头看的时候,发现的是一具在房梁上飘悠晃荡的尸体。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天空,当众人赶到的时候,那个仆人已经被被吓的痴呆了。 那具尸体,就是林霄。被人用着和鬼一样的杀人的手法杀死了,一样的是被活生生的剖去了心脏,一样是痛苦着死去,也许唯一不同的就是林霄是被人挂在了邻家的大厅里。 那样的情形,即使是季孟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也可以想象得出那样惨烈的局面。林霄摇摇晃晃的被挂在高高的房梁上,颈椎因为体重的原因被拉长了,所以他的脖子显得就格外的长,好像是经常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些被称为吊死鬼的小虫,而如今,林霄也已经真的变成了“吊死鬼”了。 究竟林霄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为什么没一次又人想要告诉他什么东西的时候,那个人就会被残忍的杀害掉,先是蝶儿,然后又是林霄,然后接下来呢,接下来又会是谁?接下来就要轮到他了吗? 季孟然突然开始觉得恐怖,他害怕着那样的感觉,好像又一双眼睛正在黑暗出冷冷的盯着他,然后会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里突然的从那阴暗的角落冲出,用着最最残忍的手法将他杀死。 然后,季孟然看到了林威,这位林家的主人,林霄的哥哥,在面对了自己亲生弟弟的死亡的时候,居然是让人感到心寒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 突然的,季孟然想到了曾经的那个夜晚,那个悲伤的告诉着他自己弟弟的死讯的男人,似乎也是同样的一个人。 那个时候林霄明明没有死,为什么林威却要说他死了。为什么林威那个时候会那样的悲伤,可是现在却这样的冰冷。 难道这个世界上竟会有两个林威,两个有着不同性格,却有着相同面孔,相同姓名的人? 季孟然为这样的想法打了个冷颤,然后开始感到了恐惧,他已经隐隐的感觉到,林威和这些凶案之间有着许多必然的联系。 “吓到你了吗?” 所以当林威走近季孟然的身边的时候,季孟然猛烈的躲开了,好像在林威的身上有着什么不洁的东西一样的远远的躲开了。 林威放下了伸向季孟然的手,沉默的走开了。 季孟然突然间觉得,那样离去的林威的背影,竟然会是那样的寂寞和寥落。但是季孟然很快的就狠狠心得摇着头否决了这样的感觉,那样的连自己亲生兄弟的生死都不看中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受到伤害呢,更何况,那个林威还很有可能会是杀害那么多人的凶手。 季孟然开始期待着夜晚的到来,他希望看到那个眉,那个少年应该会知道不少的东西,也肯定的知道不少的东西。 “是你杀了林霄?” 当魅再一次出现在季孟然的床前的时候,季孟然在魅想要在他的脸上偷吻的时候冷冷的睁开了眼睛,用这冰冷而愤怒的语调责问着魅。 “你觉得是我杀的人?” 这样问着的魅显得很无辜,很委屈,那样盈盈的含泪的眼睛让人恨不得就要将魅狠狠的搂抱在怀里,在百般的疼爱着一般。 但是季孟然却冷着心肠重重的点了点头,而这样的冷酷显然让魅很是受伤。 “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骗你的。” “可是你却知道在今天林霄会死,若不是你杀了他,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魅幽幽的叹气,为着这样的季孟然,他在心疼,心疼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季孟然。 “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 看季孟然丝毫没有回答的想法的魅,无奈的苦笑着。 “你果然还是因为小蝴蝶的那句话的原因吧。” 季孟然愕然的抬头,看到的是魅果不其然的表情。 “你是怎么理解的?任何的人都不可以相信吗?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 魅敛起睫毛,显得有些悲伤的模样。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我还是想说,我还是忍不住了。” “蝶儿的意思,应该不是在任何人上边,而是在人上边,否则,不是就连她自己的话都给否决了吗?所以,你不应该相信的是任何,人,而在那任何,人上边,不包括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人。” 季孟然有些恼怒的看着魅,以为魅是在耍他,可是不是,季孟然知道魅没有骗他,因为魅的表情,是那样的淡然,那样的绝决。 “你不相信吗?那就跟我来,我证实给你看。” 被魅拉住手腕向外走去,季孟然几次想要挣脱魅的钳制却都是失败了,季孟然没有想到,看上去个子小小,似乎还没有成年的魅竟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这般明目张胆的拉着他出去了,难道还怕被杀人灭口不成? 季孟然这样的想着给自己壮胆,然后紧紧的跟在了魅的身后。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证实的,你不是人,难道还是妖怪不成?” 故意的放出话来刺激魅,却只换来了魅一回眶间暧昧的笑。 走了大概一刻钟,他们便到达了目的,那是一个窄小的院落,不停的散发着阴森与腐败的气息。 “就是这里吗?” 季孟然疑惑的看着已经有些破败的院落,不明白在这里究竟能证明什么。 “进去吧。” 魅点起蜡烛,拉开了被重重锁住的门。 啊…… 季孟然刚刚的走近屋子,就被狠狠的吓了一跳,心都恨不得从嘴里蹦了出来,要不是因为魅还在一边看着,恐怕季孟然早就忍不住的喊出声来了。 那是什么?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在墙角,只有两团幽青的光芒点缀起上,要不是那两团让人从心底里发寒的青光,恐怕谁也不能看到那个在墙角的黑影。 “她是我的母亲。” 背后的魅不无悲伤的说道,而话中的内容却让季孟然惊异不已。 母亲?有这样的将自己的母亲关在这里的吗? 季孟然已经敏锐的听见了细微的金属的碰撞的声响,显然那个被魅叫做母亲的东西是被用锁链牢牢地锁住的。 魅向前走了几步,让手中蜡烛的光芒找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好让季孟然能够仔细的看个清楚。 那果然是一个女人,但却不是普通的女人。 瘦削的脸庞即使已经仅剩下皮包骨的仿佛骷髅也似的形状,但是依稀的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曾经是一个美人,曾经乌黑的发丝杂乱而又枯黄的披散在身上,已经结成了块状,而在那个女人细瘦的肢体上,更是被套上了足足有小儿胳膊粗细的铁链,沉重的压在那个瘦弱的女人的身上。 也许是就不见日光的缘故,那个女人在看到了魅的灯火之后害怕的将身体蜷缩的更紧,仿佛要逃避那样的光芒,但是在发现不管是如何的想要逃离,但是那光始终紧跟不放的时候,才从嘴里发出了细细的叹息的呻吟声。 “这能证明什么,你的残忍吗?就算是面对十恶不赦的恶人也不会这样的对待他,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你的母亲?马上把她放了。” 季孟然有些恼怒的看着魅,但是发现了魅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的时候,不由得更加的恼火了。 “好,你不放,我自己来放。老天绝不会放过你这个不孝的混账。” 季孟然猛地迈步向那个女人走了过去,丝毫不理背后魅那焦急的叫喊与阻止。 房间很小,季孟然不过踏过了几步就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就在他想要弯腰接触那个那个女人的时候,却被猛地拉开了。 而就在季孟然被拉开的一霎那,那个女人状若疯虎的跳了起来,晓是季孟然被拉开的早,也在手臂上给拉出了几条血口,若是在晚上一步,恐怕季孟然就要血溅当场了。 “这……这是什么?” 遥遥的站在房门外,季孟然惊魂未定的问着魅,完全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了,她是我的母亲,而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魅惨笑着看着在屋内发狂的女人,显得很是悲惨。 “即使如此,你也并不能证明你不是人啊。” 季孟然一就嘴硬,但是很快的他就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魅将用来照明的蜡烛扔到了房子里,季孟然在那一霎那的光明里,看到了那个已经完全变样的女人。 那……那是什么? 依旧是枯瘦如骷髅的面孔,但是在丝丝的黑气下竟会显得如斯的美艳,妖异的青色的瞳孔如今却显示出猩红的嗜雪的光芒,耳朵是尖锐的犹如狼般的模样,在上边甚至还有青黑色的毛的存在。牙齿是尖利的突出了嘴唇的恐怖,指甲也变得更黑,更长,犹如一把把的匕首一般,而更为恐怖的是,在那个女人裸露的上半身上,竟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全是一种用有着恶心色彩,让人一看就会觉得不由自主的眩晕着的鳞片。而那个女人,如今更是毫不费力的拉扯着那粗大沉重的铁链,就好像小孩子拿着细细的枝条一样的轻易的挥舞着,如果不是在每一次那个女人想要向要冲出来的时候那个铁链上暴发出的金色的光芒,这个女人恐怕早就挣脱了铁链,逃出来了。 “现在你相信我了?” 看着魅将门迅速的关上的动作,季孟然只有颤抖着点了点头。 “被吓到了吧,是我的父亲把她捡回来的。” 魅的脸庞有些落寞,季孟然突然的对方才的言行感到了无端的愧疚了起来。 “那么那些人是这个女人,啊,不,是你的母亲杀死的?” 慌乱的想要转移话题的季孟然却发觉自己说了错话,听到了这样问题的魅显得更加的悲伤了,但是魅还是回答了季孟然的问题。 “不,不是她,只要那铁链没有断裂,那么这个女人就绝对无法走出这个房门的。” 看着季孟然在一瞬间露出怀疑,有猛然的将那怀疑收了回去的目光,魅还是无法隐瞒季孟然什么。 “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啊,但是……” “其实那些人的被杀,都是为了一个仪式,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我们管那个仪式的名字叫做--鬼祭。” “鬼祭。” 痴痴的念着着两个字的季孟然,突然间感觉到就连灵魂都被冻结了的恐惧。 鬼祭,究竟是什么样的仪式,竟然会让他在提到了名字的时候就这样的恐惧着。 季孟然转头,用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魅。 “也罢,反正你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是悲哀。 “当初林威告诉你的那个他们用婴儿的尸体养育鬼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是的,我记得。” 季孟然肯定的回答,他怎么能够不记得呢?在林威说了这番话后的第二天,蝶儿就悲惨的死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他又发现了蝶儿并非人类。而后就是被林威宣称已经死亡的林霄再一次的出现,又再一次的死去。 回忆到了这一点,季孟然的心突然的疼痛的抽搐了一下,那一天林威的话,竟然分明就是预言,难道所以在林霄死去的那个时候,林威才会如斯的冷静吗? 也许是察觉到了季孟然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魅却是冷冷的嘲然的一笑。 “不要为他开脱,这其中的很多事情也许林威并不知情,但是大多数的缘由却全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这般说?” 季孟然有些不悦的皱眉,显然很是不解为何魅会这样的诋毁林威,虽然林威这人即不善言辞又常常是冷面对人,但是在季孟然看来,林威其实只是个有些寂寞的不善表达的好人而已,只是没有人发觉过他的温柔而已,怎么可以将林威和那些事情硬生生的扯上关系。就算是季孟然也怀疑过林威确实是和那些事情有些许的关系,但是怎么也不相信林威会是魅说的那样的是大多数的缘由全在他的身上。 “不要这样的怀疑我,也不要这样的不高兴,我说的确实是实话,我本就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要欺骗你的。很多事情林威只是听别人说的而已,而告诉林威那些东西的人又存心的不愿让林威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所以故意就把真相半真半假的告诉了林威,而林威还把些当作宝贝藏着掖着,硬是不愿让别人知道。你看他这般的蠢笨,所以才说他不知情,其实这还是好的说法,说实在的,我根本就觉得林威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有的时候知道的半真半假远比一无所知更加的无知。”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这倒不是季孟然故意的刁难魅,而是如果魅不能给出季孟然一个能够令人信服,而且毫无破绽的说法的话,季孟然是不会甘心的。 “这些全是我的母亲告诉我的,可惜却被人发现了,结果我的母亲变成了那般的模样,而我也在不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魅悲痛的续道:“那年我才九岁,也许本不会记住那些的,但是我的母亲实在是被那些秘密逼的忍受不住了,所以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我,而后我的母亲就被逼成了这个样子,没想到这样却让我把母亲的话完完全全的一丝不拉的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中,那些字句好像就是被牢牢地刻在了我的脑海深处一样,这么多年以来,每一次我闭上眼睛,我都好像在一次的回到了那一天,母亲的话又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耳旁,甚至就连母亲那细小的喘息和细微的语调的变化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说到这里,魅闭上了眼睛,神情将见的开始仿佛陷入了虚幻中一般的缥缈了起来,同时还隐含着一丝的悲痛。 “魅,我的儿子,为娘的对不住你,即使明明知道告诉你会害了你,但是独自一人苦苦的隐藏着秘密的生活我却已经实在也过不下去了。” 魅的声线开始变得温柔而又有着暧昧的痛苦,这大概是魅再重复活是学习他的脑海中的母亲的话吧。 “我要告诉你,这个家的主人,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他是鬼,又非鬼。他想要追求天地间最最虚幻的道路,那时就连像我们这样的妖物也想也不敢想的道路。在十二年前,娘和他一起挖出了他妹妹的尸体,又剖出了他的妹妹和他乱伦所生下的孩子的尸体。那个时候,他让娘帮他找了一处天地间至阴的所在,又将那阴气引导了他的妹妹尸身的所在,而当我们挖出他妹妹的身体的时候,那个美丽而又温柔的女子依旧仿若沉睡了一般的保持着生前的美貌。我知道,我是一生一世都比不过她的美丽,也比不过她的温柔,我就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是天上的仙女,可是却可悲的被因为那样卑鄙的原因杀死了。” “也许是因为阴气的原因,当我们从她的尸体中挖出了那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竟然仿佛足月了一样,虽然丝毫没有生气,但是却好像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对着我笑一样,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哭声,那是孩子的灵魂的哭声,微弱的,仿佛痛苦似的痛苦的哭声,但是在那哭声中,却又带着看阳光的快乐。这个孩子因为阴气的原因,刚刚的形成的灵魂就被禁锢在了黑沉的地下,被禁锢在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尸体之中,再也无法轮回转世,享受生为人的快乐。”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这个被剖开肚子取出其中的孩童的讲述,已经是第几次的出现了?季孟然一经书不太清楚了,但是季孟然却在此时却终于明了,为什么每次听到人们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情节原因了,果然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魅的母亲,恐怕就是林威所讲的那个道士吧。 而就在此时,魅的语气却又突然的一变,变的温柔了起来,好像母亲在怀念着自己孩子小时候的可爱一样的温柔。 “我将那个孩子抱在怀里,却突然的想要哭泣,那是怎样的感觉啊,明明已经是一个尸体了,却依然的柔软着,温柔着,好像身心都被深深的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一样。在那个时候,我突然间向要不顾那个孩子冰冷的尸体,弯下身去吻他的脸。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终于的想要要一个孩子的。” “也因为这样,我开始后悔了答应他的要求了,难道仅仅就因为这样的贪婪的愿望就可以还似这样可爱的一对人儿吗?可是我却不能,不能停止那样让我后悔的事情,因为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妖物不似人类,我们妖物只要做出了承诺,就绝对会做到底。所以我即使后悔,即使愧疚,也依然的作了下去,而这样的愧疚也终于追随了我这么多年。” 好像悲吟一样的声音,痛苦的让人从灵魂都颤抖了起来。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那个孩子挣扎哭泣的灵魂硬生生的从孩子的身体中拉了出来,又看到他生生的将那个孩子的灵魂吞下肚去。那样凶残的笑容,穷尽我的一生一世也不可能看见,不可能忘记的了。然后他提出了孩子身体中的阴气,那是一个孩子为了生存而拼了命的吸取的至纯的最最纯净的阴气,那是将整整的一条气脉都吞进包含尽了的阴气。但是他没有自己吞下去,而是将那些阴气注入到了他怀胎的妻子的腹中,他那个刚刚成型的孩子的身体里。” “然后的事情就很好办了,他将自己的灵魂的一部分一样的送入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体里。也因为那样强大的阴气,那个孩子的母亲开始日日的憔悴,活着的人类是无论如何的都无法承受那样强大的阴气的,所以在生产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女人难产了。然后她就失去了她自己的命,而那个孩子却活了下来,成为了这个世间也许是第一个拥有如此强大的阴气的人。他满意极了,他要的是那个孩子的身体,等到了那个孩子到了他的要求的时候,他就会凭借那放入那个孩子身体中的灵魂在一瞬间侵占那个身体。” “看着那个孩子一天接着一天的长大,我却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恐惧,难道就要任由那个人得到他所想要的吗?所以我开始日日的祈祷,祈祷那个孩子会永远也达不到那个人的要求。也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祈祷,那个孩子在十二岁的时候,身体中的阴气突然的好像要消失一样的微弱了下去,那个人的身体正在一天比一天的老迈了下去,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听了何人所言,永乐季恐怖的手段杀掉了好几个人,而那些人死去时候的阴气也让那个孩子身上的阴气渐渐的恢复了。就在我开始为着那个孩子的身体日日恢复而绝望的时候,那个人死去了,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一样的恐怖惨状,不过却是被他自己杀死的,咒术反噬了,当我看到了那个人的尸体的时候我就清楚了。我是如此的高兴啊,我终于摆脱了那个人了,但是那样沉重的内疚却还是沉沉得坠在了我的心里,我虽是妖物,却在一生中除了这件事情从未伤害过任何的生灵。” 魅的表情开始变得柔和,好像终于放下了什么,又拾起了什么一样的轻松的舒展开来了。 “今天终于说出了这些,我也终于轻松了。魅,你要牢牢地记着我今天的话,不要再愚蠢的犯下了同我一样的错误啊。有些事情不可强求,魅你也要记得以后断不可将你知道这件事情该苏别的人知道啊。” 说完了这一句,魅的眼睛睁开了,表情也恢复了淡漠。看到了季孟然急于发问的模样,魅轻巧的抬起手,暂时的阻止了季孟然急切的问话。 “要问就一个一个的问,不要急。” 季孟然也为自己急切感到赧然,急忙的低下头装作整理衣冠的模样遮示自己那已经红透的面庞。 “既然那个人如你母亲所言已经死去,你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也许还是那个人的原因吧,毕竟也曾经作过那么多的坏事,死后变成厉鬼也不足为奇。” 对于季孟然的这个问题,魅也显得很是为难,但是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就是林家的上一代家长,也许你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他叫林微。” “林威?” 听到了一个让人惊奇的名字的季孟然不由得惊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答案。 “不是威风的威,而是微小的微。” 季孟然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又接着下一个问题。 “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为什么那个人却不杀你?” “你知道我的母亲为什么会帮助林微吗?因为林微答应了我母亲一个要求,那就是在事成之后就娶我的母亲为妻。我的母亲,曾经痴恋着林微。” 季孟然的嘴渐渐的开始张大,他现在已经想到了魅的身份了。 “我其实姓林,叫做林魅,是林微的第二个儿子。” 这样的答案,季孟然不是没有想到过,但是实际的听到的时候,却还是吃了一惊。 “那么林霄就是你的弟弟?” 不是季孟然不愿意相信魅的话,而是魅和林霄的长相实在是非常的不象,两个人根本就看不出是兄弟。 “不相信吗?我们张的不象,但是我们确实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 魅微微的苦笑着,长相什么的事情,可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事情呢。 “那么为什么现在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林微不是死了吗,那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被杀。” 季孟然点了点头,相信了魅的话。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我的母亲是知道的,但是她却已经疯了,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是林微死了之后,因为在生前吸收了过多的力量,所以在死后也没有转生,而是化为了厉鬼继续害人。而且他好象还牢牢的记着生前的那个愿望,所以每当这个时候,都会出来杀人。” “那么所谓的鬼祭又是什么呢?” “鬼祭。” 魅好象在重复季孟然的问题一样的说着,脸上交杂着恐惧与愤恨的表情。 “鬼祭,就是那个被放进了那个死婴的灵魂的孩子在阴气开始衰弱的时候就会举行的仪式,林微的鬼魂会在那个时候大肆的杀人,用死者的怨气和死气去补充那个孩子身上渐渐微弱的阴气。” 季孟然楞了一楞,突然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林威就是那个孩子?” 看到季孟然那么惊讶的表情,魅不由得无奈的一笑。 “难道你才发现吗?” “不,我只是不太敢相信罢了。怪不得他会那么的冰冷。” 季孟然将以前的事情回忆了一下,很快的就得到这个结论。而此时,天际也隐隐的透出了金色的光芒,天,就要亮了。 “我要走了,我不能出现在阳光之下的,因为林微的诅咒。” 而魅也看到了那缕光芒,急急的说了一句就慌忙的跑了出去,季孟然想要追上去,但是一转眼的功夫,魅的身影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终于知道了那些秘密,但是季孟然的心里却突然的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象在知道了事实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蓦然的失去了一样。 而这样的感觉也让季孟然呆呆的站在那里,有那么一会儿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罪魁祸首就是林威的父亲,这样的答案让季孟然有些茫茫然,好象还是有什么东西不对一样,但是理智却在告诉他,魅所说的全是事实。 不要想了。知道了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他不该知道这些的。 很多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就会越快。 季孟然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即使现在他已经发觉到魅还有一些事情并没有告诉他,但是他也不想在知道下去了。 直觉的,季孟然感觉到他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也许再一步他就会惹来杀身之祸了。 摇着头,季孟然准备回到屋子里,一夜没睡,又听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已经非常的疲惫了。足够的睡眠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季孟然的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小童。 “公子,老爷请你过去。” 季孟然楞了一楞才醒悟过来是林威让他过去,但是在刚刚知道了林家的秘密的情况下,他却并不想见到林威。 “请告诉你家老爷,我的身体有些不适,过些时候再去见他。” 季孟然说完,转身刚想离开没想到却被那个小童牢牢的抓住了衣袖。 “老爷请你过去。” 季孟然吃惊的想要拉开那个小童的手,但是却被那个小童反手抓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快放手。” 季孟然急了,用力的扯着自己的手腕,想要甩开那个小童,但是小童却抓的更紧了。 突的,季孟然的心冷了。 这般的力气,分明不是人应该有的啊。就连成年男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何况是一个小孩呢? 季孟然缓缓的,带着些恐惧的低下头,正对上了那个小童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只有死人才会有的死气沉沉的瞳仁,还有那冰冷而又僵硬的表情,而最让季孟然感到恐怖的是,这个小童,竟然分明就是在前些日子里死去的众多孩子中的一个。 在这个时候,季孟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在看到了那些孩子的尸体之后,在第二天还能看到那些孩子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的原因了。 那些孩子,本来就是死了的,但是却被不知什么东西给复活了,那些被杀死的孩子们,就一个一个的变成了活死人。 “老爷请你过去。” 那个孩子一边冷冰冰的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将季孟然往外拖去。 “放开我,快放开。” 季孟然开始为那个孩子身体中的死亡的感觉感到恐惧,于是便使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挣扎着。但是他还是无法抵御那个活死人的力气,被一点一点的拖了出去。 被带到那里的话,他就死定了。 季孟然已经感到了乌云罩顶了,于是更加用力的摇晃着手腕。 “喀嚓。” 轻轻的一声响,季孟然终于从那个死孩子的手里挣脱了。 慌张的向后退了几步,季孟然惊恐的看着那个慢慢的回过头来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季孟然又突然的感到手腕上紧紧的一疼。他底下头,看见那个孩子的手还紧紧的抓在他的手上。方才他竟然生生的将那个孩子的手给挣的断了下来。 “啊!!!!” 季孟然被手上那个即使断掉也依然没有流血还更加用力抓住他的那只断手给吓的一边狂喊着一边惊慌的倒退着开始逃跑。 “老爷请你过去。” 那个孩子的手明明已经断了,但是却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季孟然逼近了过来。 “不要,不要再过来了。” 季孟然已经被这样诡异状态吓的六神无主了,他喊着,却更加畏惧的背过身来,很没面子的开始逃跑。 “老爷请你过来。” 而那个孩子却始终紧紧的跟着季孟然,用着那样阴森森的语气继续的说着。 跑啊,跑啊,跑的离那个孩子越远越好。 季孟然不知道究竟跑了有多久,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下了,胸口和喉咙已经泛起了浓烈的血气,两条腿也好象要断掉了一样。 摆脱那个孩子了吗? 季孟然终于感觉不到那个孩子的声音了,于是便缓缓的放慢了脚步,惊疑不定的回过头去。 没有人。 季孟然猛然的松了一口气,他终于逃脱了那个恐怖的孩子了。 “老爷请你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季孟然的背后又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季孟然回过头,看见的是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导致身上的肌肉皮肤都开始碎裂掉落,在很多地方已经露出了白骨的那个孩子。 也许是因为惊吓,也许是因为一夜没有休息太过的疲倦,季孟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翻白的昏了过去。 而当季孟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他的房间里了。 ※※※z※※y※※z※※z※※※ 季孟然躺在床上,头脑中突然得有些混乱了,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很快的,他便清醒了过来,再一次的想起了在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是在那个小鬼的面前昏倒的,那么现在又为什么会回到他的房间呢? 季孟然可不会认为是那个已经成为了活死人的孩子大发善心的把他给带回来的,既然他又回到了这个屋子,那么在背后的那个人就一定的有他的目的。 突然的,季孟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连忙从床上爬下来,走到门边,轻轻的推了推门。 门,纹丝不动。 季孟然一声轻叹,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得那样,他被囚禁了。 不管为什么他会被囚禁起来,总之季孟然很清楚的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当务之急,应该是想办法逃出来。 季孟然尝试的推开窗户,却很遗憾的发现窗户几乎已经被封死,只有在最下边留出了一道小缝。季孟然好奇的将眼睛贴上小缝向外看去,结果却是狠狠的吓了他一跳。 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正正的对上了季孟然向外窥探的双眼,那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孩子的眼睛,季孟然认识生前的他,而且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常的好,季孟然也相当的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在死去之后却成为了监视季孟然的工具。 季孟然双手压住心口,平静了一下被惊吓的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再一次的向外看了去。 这一次季孟然很清楚地看到了外边的情景,那些死去的他的学生们现在已经统统的站在了竹屋的外边,在履行着监视的义务。 那些孩子们除了脸色有些苍白,面容和动作有些呆滞之外,似乎和常人并无分别,但是季孟然知道,这些孩子已经成为了披着孩子皮的怪物,季孟然也很清楚,在那些孩子整洁的衣衫之下的胸口上,也定然是有着一个巨大的破洞的。 但是即使知道这也有如何,季孟然已经明白了他不可能逃出这个屋子了,这样紧密的监视,他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能逃出来。就算是真的能够逃出生天,也须的有别人的帮助才可以,但是季孟然自认在这里已经没有能够这样勇敢的挺身而出的来救他的人了。 林威,罪魁祸首就是他,这让季孟然如何能够相信林威会来救他;林魅,这个人还不知是敌是友,那个时候林魅刚刚离开那个小鬼就出现了,很难让人相信林魅和这个没有关系;至于其他人,更是不可能了。如果蝶而或是林霄还活着的话,也许还能救他,但是这两个人已经死了。 季孟然终于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地。 转眼之间,季孟然发现他已经在这个小小的竹屋里被关了三天了,而昔日这个能够给他无尽安宁的地方,现在却成为了他的囚牢。 季孟然在这三天里犹如一只困兽一般,不停地在这个屋子里转来转去。 那些人倒也不知怎么做的,似乎每一次在季孟然不注意的时候,给季孟然的饭食就会突然的出现,季孟然也曾经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住门口,但是等到他转头的时候,才发现饭食已经被放在了桌子上了。而那些饭食每一次更是都是仿佛热气腾腾的刚出炉一般。 也是了,那些人不是人,而是异于人类的鬼怪,这么些小小的事情自然也是难不倒他们的。不过既然这些家活还给他饭吃,看来在短时间里是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了。 想到了这些得季孟然,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也就更加的忐忑了起来,因为他弄不明白抓住他又囚禁他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不杀死他。 很快的,季孟然就知道那些人的目的了。 季孟然抬起头,看见了已经圆如玉盘的月亮,这日,应该是十五了吧。 不要怀疑,季孟然确实的看见了月亮,因为他已经不再竹屋里了。 如果说季孟然确实想过要从竹屋里出来,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全心全意的希望自己还在竹屋之中,就算关他一辈子也没有关系,至少也比眼前的情况好啊。 季孟然在这个时候是被五花大绑着的捆在一块空地之上的,而这块空地,居然分明就是一个祭坛的模样。 鬼祭,鬼祭,原来这便是鬼祭,只是季孟然怎么也没有想到,成为祭品的,竟然会是他自己。 他在午后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呆在那间竹屋,可是突然门就开了,然后那群小鬼就突然的冲进门来,把季孟然掀翻在地,在他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就将季孟然牢牢的捆了起来,又搬到了那样一处地方。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知道了也没有用处了。 季孟然长长的叹息,没想到在死去的时候还能看到这样好的月亮,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就这样的,季孟然呆呆的注视着那月亮,看着月亮一直慢慢的升到中天,在周围的树林里,突然的开始传出一阵阵的飘渺的歌声。 季孟然为那歌声中的哀怨和阴郁感到心惊,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也听不懂那歌声中的意义,因为他听不懂那歌的语言。但是他又觉得那歌声非常的熟悉,好象在那里曾经听过的模样。 又突然的,那歌声蓦然的一转,由哀怨变为了激慨,可是季孟然却在其中听到了一种呼喊的意味。 他们在呼喊着什么? 季孟然感到了寒冷,从身体到心灵深处的寒冷,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缓缓的逼近了他,那是一种能够仅仅就单凭气势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恐怖。 来了吗?终于来了吗? 季孟然知道那个要在这里杀死他的人,或是别的什么生物已经靠近了。 有一块红色出现在了季孟然的眼前,也在同时震撼住了所有人的心灵,在那红色出现的一刹那,就连歌声都停止了。 红色的,好象潺潺流出的活人的鲜血一般鲜艳的红色。 有那么一瞬间,季孟然以为他又再一次陷入了血海之中。但是那红很快的就逼近了,这个时候季孟然才看清,那片红原来是一个人,是一个端丽的少年。 虽然林魅也和那个少年一样的穿着红色的衣裳,但是两个人却有着天壤之别。 林魅的红衣总是那么鲜艳,好象要点燃灵魂一样的疯狂的挥洒着那红色之中的热烈。但是那个少年不同,不管是怎样浓烈的红穿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依然是冰冷的,好象连天地都要冻结一样的冰冷着,那红衣穿在他的身上,反倒成了陪衬,似乎也一样的被冻结了。季孟然可以毫不迟疑的说,那个少年可以连火都冻结。 这,就是鬼吗? 季孟然迷惑了,被那份迷幻的气息所诱惑。在不知什么时候,停止的歌声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办法想了,好象连身体都僵硬,灵魂都空白了。 季孟然就那么的跪坐着痴痴的看着那个红衣少年向他慢慢的靠近。 好冷。 z 突然的打了个寒战,这个时候那个少年已经转过到了季孟然的背后,然后紧紧的贴了上去。 好象又一块巨大的冰块贴在了背后一样,季孟然不停的发着抖,为这强烈的寒意感到由衷的恐惧,但是不知为什么,那样的寒冷却又让季孟然感到非常的舒服,好象是在出生之前的时候被包在母亲的腹中一样的温暖与惬意。 “我在看着你,我一直在看着你。” y 背后的少年突然的说话了,声音也是好象冰块碰撞一样的似乎每个字都伴随着四散着碎裂的冰花。 强烈的颤抖的意味让季孟然没有办法回答少年的话,他只能颤抖着嘴唇的任由那个少年抚摩着他。 “为什么我会这样的看着你呢?总是觉得你,好亲切。” 少年冰冷的手指划到季孟然的锁骨上,好象觉得很有趣似的放一直流离不止,但是说出的话语中却是带着强烈的困惑。 “放开他。” b 一声喊突然的出现在季孟然的耳边,季孟然一个激灵,有些清醒了起来。 林威,那是林威的声音,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林威会出现在这里呢?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我放开他?” g 好象任性的小孩一样,那个少年将怀里的季孟然抱的更紧了些。 “你放开他,我将你的身体还给你。” 林威看到季孟然因为痛楚微微皱起眉,不由得更加焦急的喊了起来。 “不放,我就是不放。什么身体,我才不稀罕。” 听到了那个少年那样的回答,林威愤怒了起来。 “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林威话声的落下,季孟然看到了让人恐怖的景象。 林威的身体,好象膨胀了起来一般。 其实林威的身体并没有膨胀,只是林威身上的气息突然的加强让人有了错误的感觉而已。 但是林威的指甲却增长了起来,不过一瞬的功夫,林威的十根指甲就变为了十把闪亮的匕首。 季孟然看着林威那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指甲,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又不懂了些什么。 但是季孟然还来不及将心中那混乱的思绪整理出来,他就看到林威那已经变成了血红的眼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心口,突然的疼了起来。 季孟然恍惚的低下头,看见的是林威的右手,正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心口。 原来,他已经死了。 恍然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季孟然摇晃的倒下了。 林威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季孟然出手。 而在一边的那个红衣的少年,也是表情困惑的看着倒在林威怀中的季孟然,好像很不明白似的。 “哈哈哈哈,你终于又一次的杀死了自己喜爱的人了。” 从一边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干涩的笑声,林威缓慢的转头,看向了笑声的主人。 “陈浩,是你?” 林威显然没有想到陈浩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然是我,当然是我。你终于也遭报应了啊。林威,不,或者我该叫你林微。” 陈浩扭曲的面庞渐渐的靠近了,林微想要站起身来,却没有想到身体好象被紧紧的捆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分毫。 “你做了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林微,也开始有些慌乱了起来。 “哈哈哈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当年你害死我的梅,又强占了我的梅的孩子的身体和灵魂,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听到了陈浩的这番话,林微却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浑身颤抖着。 “是我害死的梅?是我为了贪图长生杀害了梅?你在开玩笑吗,难道不是你为了自己而做出了那样龌龊的事情?你还敢说我?” 林微扬高了声音,愤怒极了,而陈浩却再一次的扭曲着面容狂吼了起来。 “是我又怎么样?我不过是想永生不死而已。凭什么你们林家的人就可以拥有漫长的生命,凭什么你们就可以?我也可以,只差一点点了,只要再一点点,是你,是你,破坏了一切。” 陈浩好像很激动得想要冲过去的样子,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拉住了他。 “你冲过去干什么,找死吗?” z 说话的人是魅,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会来到这个地方。 “林微,你应该庆幸我们为了找出杀死你的方法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这个时候的林微已经漠然了,或者不如说他早在杀死了季孟然的时候就已经将要疯狂了,而陈浩和魅的出现不过是推迟了这个过程而已。 “林魅,你又为了什么想要我死呢?” y “你明明不爱我的母亲,却还是娶了她,也因为你那逆伦的血统,才害得我永远也无法在阳光下出现。” “原来是这样。” z 林微突然间疯狂的笑了,那疯狂的笑声让陈浩和林魅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你,陈浩,想要获得长生,所以利用我们林家的传说——只有林家最近的血亲交合生下的孩子的鲜血,才能够让人得到长生,但是你没有想到吧,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喝下了那个孩子的血,却没有想到成为了一个不得不凭着人类鲜血和心脏活下来的怪物。” 林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好似再哭,又好似在笑。 “而你,林魅,你以为是因我们林家的鲜血才永远无法出现在阳光下的。但是你何不问问你的母亲,她究竟是什么人,然后再找我算帐吧。” 林魅没有想到林微会在这个时候这样说,而陈浩也在听完了林微的话之后扭曲了面容。 “是啊,魅儿,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究竟是什么人呢?” 从林魅的身后传来了沉稳的女声,林魅颤抖的回过头,看见一个女子正站在他的身后。 “娘?” z 那个衣着整洁,面容娇美的女子正是林魅的母亲。 “我不是人。” “我知道。”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其实,我是阴间的生物,因为意外出现在了人间界,所以我不能出现在阳光下。” “我知道了。” 林魅突然颤抖的低下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没有人想要去阻拦他。 而说完了那一切的女子,再一次转过头来看向了林微。 “我很抱歉。” “没关系。” 林微摇了摇头,一切都是他种的因,自然也要承受由因所生的果。 “我们出不去了。” 突然出现在众人耳中的话语让人狠狠的打了个冷战,说话的人是红衣的少年。 “那是当然,只要那个阵势启动了,里边的人就再也出不来了。” 陈浩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得意的说着,但是眉目之间的狰狞确实更加的明显了,显然他打算一定要让林微在今日死去了。 “那可不一定。” 林魅的母亲说了一句,折身向那个祭坛的地方冲了过去。 但是她失败了,巨大的透明的屏障牢牢地挡住了她的冲击。而反弹而来的力道,更让她口角里透出了血色。 “没想到他们居然用了灭天大阵,我破不了它。” “在我杀了他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活下去了。” 林微突然的笑了起来,似乎在为能够和季孟然死在一起而觉得欣喜。 女子的面容,在瞬间黯然了下来。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从季孟然的身体上透出了一道柔和的白色的光芒,而那道白色的光芒闪过之后,季孟然身上的伤口居然愈合了。 林微紧张的看着季孟然,突然发现季孟然的眼睫突然的动了一动。 季孟然,又活了过来。 痛苦,非常的痛苦,好像身体被一点一点的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季孟然的眼前一片白亮,他再一次的回到了京城,再一次的回到了他刚刚得知自己落第的时候。 “言之,不要难过了,下一次再来就好了。” 温柔的安慰着他的是在京城认识的朋友,罗峥游。因为罗峥游微人大方开朗,所以季孟然也很是喜欢这个朋友。 “我没事。” 虚弱的摇了摇头,季孟不想让别人替自己担心。 “恐怕没有下一次了,回家之后我就要娶亲了。” “是吗?” 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句,罗峥游的神情显得有些诡异。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回乡吧,你可要请哥哥喝喜酒啊。” 季孟然提了提嘴角,算是答应了罗峥游的话,但是没有想到,这却也是他自己将自己送入了死路。 “言之,前面有一片竹林,我们在那里歇息一下吧。” “好的。” 走了半天的功夫了,生来就是身体比较虚弱的季孟然已经有些受不了,所以对于这样的提议也是很乐于听到的。 谁知刚走入了竹林,罗峥游就突然的从后边抱住了他。 “罗兄?” 他疑惑的回过头,不明白罗峥游这样做的理由,但是他刚一回头,嘴唇就被罗峥游紧紧的摄住了。 “言之,言之,我喜爱你。” 不顾季孟然拼命的推据,罗峥游的动作格外的狂野。 “不,不要。” 季孟然狠狠的一脚踢在了罗峥游的小腿上,趁着罗峥游因痛苦而软了手脚的瞬间推开他逃了出去。 但是季孟然没有逃出去多远,就被从后边追来的罗峥游追了上来,狠狠的压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季孟然没有逃的出去,罗峥游很聪明的绑住了他的手脚,又再他的胸腹上用力的打了几拳,剧烈的疼痛让季孟然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就在那样的,迷蒙中,季孟然被脱光了衣衫,又被分开了双腿。 当罗峥游进入季孟然的身体的的时候,季孟然抬头,发出了无声的悲鸣。 季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被蹂躏了多久,但是他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觉,而罗峥游也似乎为这样德季孟然感到愤怒。 罗峥游从季孟然的身上抽身出来,从放在一边的行李里拿了什么,又在一次的折了回来,又一次的开始蹂躏季孟然的身体。 而这一次,伴随的是更剧烈的疼痛,不只是下身的,还有罗峥游拿着的那一把尖细的匕首在他的身上制造的伤口。 随着一阵阵的疼痛,季孟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阵阵的抽搐,而罗峥游也显然为此而兴奋,他享受着每一次在匕首制造出伤口之后季孟然身体的紧缩带给他的快感。 鲜血,流了出来,伴随着一起流出来的是季孟然的生命。 季孟然不甘的大张的双眼中映出的最后的景色,就是一轮血红的月色。 又不知过了多久,季孟然发现了自己站在那片竹林中,身上背着行李,季孟然恍恍惚惚的向前走着,然后,他就遇见了林微。 “太好了,太好了,你醒了。” 耳边传来的兴奋的声音,让季孟然几乎以为他还在那片竹林中,那片他葬身于此的竹林中。但是那熟悉的声音却让季孟然明白,抱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微。 其实方才的感觉很奇怪,好像季孟然在一边的体会、回忆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一边看着林微他们的对话一样,这是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对季孟然来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季孟然坐起身来,摸到了他的心口处,刚才就是从这个地方传出一道暖流把他唤醒的。 季孟然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那个清阳送给他的玉佩。 就是这块玉佩将他唤醒的吧,否则他定会一次又一次的沉浸于那个噩梦之中。 季孟然的心里突然的对那个清阳有了一份的感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一下,不但陈好,就连林魅的母亲也不敢置信了起来。 “凭什么,你喜欢自己的妹妹也就罢了,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男人?” 娇美的容颜突然的变得铁青了起来,好像有一个什么邪恶的东西突然的出现在那个温柔的女人的身体里。 “去死吧,都去死吧。” 好像诅咒一样,女人疯狂的喊着,然后身体突然的爆炸成了无数的青色的粉末,缓缓的飘洒了出来。 惨叫,开始蔓延,有青色火焰向着四周快速的燃烧了起来,那些活死人只要沾上了一丝那样的火焰,就会在转瞬化为灰烬。 “怎么,怎么回事?” 陈浩疑惑的看着四周不停消失的活死人,突然的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不想,我不想死。” 陈浩也发现了周围的诡异,他恐惧的喊了起来,然后向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那一处,正是绿色的火焰烧的最为旺盛的地方。 一声惨叫,陈浩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他至死也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死去的。 他竟然看不到那处火焰? “常人是看不到冥间的火焰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的出现在了季孟然和林微的耳边,季孟然抬头,看见在他们的头顶处正漂浮着一个人影,那正是季孟然曾经遇见过的那个道人。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道人低下头,对着季孟然微微的一笑。 “那个玉佩是你送给我的。” 季孟然突然的明白了,大声的喊了起来。 “你我有缘而已。” 道人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另一个人,就是那个红衣的少年。 “你愿和我走了吗?” 红衣少年犹豫了一下,然后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想带他走。” 但是在答应的同时,红衣少年又伸出手指着季孟然说道。 “若他愿意的话。” 道人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你愿和我走吗?” 少年执著的问道,季孟然却摇了摇头。 “不,我不走。” “为什么?” 问这个问题的人不是红衣少年而是林微。 “你为什么不走。” “你不打算走了吧。” 季孟然笑了,笑的自然,笑得开心。 “所以我留下来,陪你。” 林微愣了愣,用力的将季孟然抱在了怀里。 “和我走啊。” 少年已经被带到了空中,而那绿色的火焰也开始想拿到透明的屏障蔓延了过去。 季孟然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和林微在一起就很好了,我此刻很幸福。” 是啊,留下来,为林微。 曾经,在那些痛苦恐惧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林微。 所以,留下来,如果是和林微在一起,即使魂飞魄散也会很幸福吧。 火光之中,林微伸开双手,季孟然没有任何犹豫的回抱住了林微。 少年失望的看着季孟然和林微拥在一起,在那青色的火焰中,竟显得是那么美丽。 ※※※z※※y※※z※※z※※※ 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了大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的地方,林魅沐浴在了那缕阳光中,者,使他在出生之后第一次的这样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即使这阳光会要了他的命。 在明亮的阳光中,林魅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然后,在阳光中化为了透明的物质,飘散在那天地之间。 远远的山路上,正走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道人,神色清冷,另一个,是红衣的少年,面容苍白。 “师傅,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年轻的道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若是有缘,必能相见。” “那么师傅,你说村子里有鬼,鬼又在哪里呢?” 这一次,过了良久,红衣少年才得到了回答。 “鬼,由心生。” 这句话就那么虚渺的、轻淡得在瞬间飘散与空气之中,好像从来没有被说出过一般。 红衣少年回过头,看向背后,那里有一个村子,正燃烧着,被青色的火焰燃烧着,那是常人无法看到美丽的青色的火焰。 “有缘,便能再见吗?” 红衣少年回过头,没有任何留恋的大步走着,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年轻道人。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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