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鬼迷心窍 作者:紫袍客   夜路遇鬼   王彻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错,开着新车兜一下风,据说这款车是全球最受gay喜爱的车,王彻琢磨琢磨就觉得八卦兼有趣,此刻,夜已经很深了,王彻今天决定练练车技,所以,净捡着那些幽僻的小胡同开,大部分人是不会拿一辆这样的车开这种玩笑的,因为任何一道划痕对于王彻屁股底下的这个‘美人’都是个悲剧,王彻不在乎,不过,事情总不是像想象中那样充满激情,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王彻突然想‘放水’,好像一刻也不能等的样子,看来男人的‘二哥’总是很有自己的思想,停下来没有发现有洗手间之类的配置,而且这个车里也没有这样的装置,任何东西在没有的时候就会分外的迫切,王彻看了看车座的四周,有个苏打水的瓶子,举起来看看,觉得容积太小,挠挠脑袋,膀胱肿胀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王彻却笑了,因为有了个好点子,如果像别人一样站在一个墙角尿,一定也不错,如果被媒体照到他紧实的屁股,一定是场轩然大波,这样的王彻觉得心情大好,吹起口哨,关上车灯,为自己的壮举心花怒放,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车顶传来重重的一声‘砰’,夜深人静着实吓人,王彻以为是高空掷物,正想看看的时候,车门就被拽开了,而后,自己那优美颀长的身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出来,王彻心里大骂,日你奶奶,这样容易得前列腺炎的!   可是,王彻只发出了一声闷哼,因为他被重重的推到了墙上,后背很墙的亲密接触,使王彻差点小便失禁,而后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个人压到了他的身前,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声音(这个时候还有心辨别声音的人,舍王彻其谁?)说道:“小子,别让我说废话,今天算你倒霉,钱!”   此刻乃月黑风高之夜,王彻由于憋着尿,所以,缩着身子,心里盘算着大概是遇到打劫的了,对方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因为仿佛和自己不相上下,不过,只是能看到个人形,咋这么黑呢?   那人见王彻没有动静,一拳向王彻的肚子打过来,王彻一把就攥住了这手腕,对方显然吃了一惊,不过王彻可怜兮兮的说道:“英雄不是……大哥,我憋着尿呢,这样容易溅你一身!”   对方显然没遇到过这种体贴的‘客人’,腾出一手挠挠脑袋,打劫现场很尴尬,劫匪很快调整了状态,咳嗽了一声,大喝:“你他妈的装蒜是不是!”瞬间一把‘蝴蝶刀’从他手里旋出来,而这个时候,突然有了点光亮,两个人显然都有些无法适应,特别是劫匪,他抬起头,看着左上方一盏昏黄的‘古董’路灯,沮丧的骂道:“我靠!打我出生你就没亮过!”   一般出现这种状况,可能老天冥冥中就布置了什么,可是,谁知道呢,谁也不是神,如果,此刻老天坐在这盏古董灯上看热闹就另当别论了,王彻则趁着这个时候端详劫匪,于是,王彻的心在某个春情荡漾的夜晚啪嚓一声突停了,劫匪回头来对着王彻,眯起眼睛:“小子,很多人都见过我的样子,不过,如果你想说点什么,你会死的极其不好看!”   王彻可怜的摇摇头,表示一定不说,那人一脸的由于刻意狰狞而显出的不协调,他瞪着王彻:“钱!还让我再说一遍?!”   王彻示意劫匪松松手,而后配合的伸了伸手指,表示,钱我有!而后掏出钱包递给劫匪,劫匪看看钱包,相当满意,松开了王彻,揣起了钱包,王彻继续看着劫匪,劫匪大大的不满意起来,怒喝道:“等我宰你吗?”   王彻缩头缩脑的捂着下半身:“大哥,我憋的不行了……”那人对着王彻眨巴眨巴眼睛,大爷样的挥了挥手,示意王彻自行解决,而后,晃着身子,消失在黑暗里……   人生经历了打劫的过程,好多事情就不是很重要了,大概应该感谢一下生活,或者审视一下未来什么的,可是,在王彻这里一切都有另一番解释,王彻精神抖索来的来上班,那大厦的玻璃上映着漫天的蓝天白云,让人头昏目眩,王彻进到里头,大多数的人都认识他,彼此问候早安,显然,王彻今天的心情很好,所以,微笑的特别优质,走路也有些‘拧’,这种风骚的举动引得很多人心旌摇荡,不过,在这里要解释一下,王彻并不是一个特别英俊的人,特别英俊的人总是缺乏一种经得起推敲的醇厚,而王彻则把魅力在一举手一投足间酝酿的经久绵长,一挑眉毛带着一点点的坏,一个眼波带着一点点的温柔,而嘴角的牵动又让人琢磨不透,而把这些都综合起来,就能初步推断出,这是个能伤人心的角色!   他从vip通道来到他的办公室,秘书把咖啡刚刚冲好,因为,王彻总是一个很准时的人,在这里,没必要介绍这个办公室的样子,因为这里头有个花园,我艰苦朴素的生活啊!在适当的地方放着一架钢琴,王彻窜到钢琴旁边胡乱的弹了一段,摇头晃脑的极其惬意,秘书总管带着几个秘书闪着桃花眼在玻璃后看,总管是个暴牙妹,不过做事让人放心,学历不高但是足以够用,暴牙妹跟王彻久了,积累了良好的品味,并且曾经一度想去整容,可是,王彻说能够看到她水晶一样的心,暴牙妹从此无比自信,而这种自信竟然让她在情场上颇为得意,这为一票人八卦了王彻的公司的事迹,说这个公司任人唯贤,王彻青年才俊之类的话,所以,人事部的案头永远有码的一房高的求职信!   一群秘书相互推搡决定让最讨巧的一个进去探听一下情况,王彻弹完曲子,正靠在椅子上,架着腿‘梦游’,秘书——邢丹凑过来,拿着一个文件,“打搅您一下,这个请您过目!”   王彻看看邢丹展现了一个脉脉含情的微笑:“lisa(邢丹的英文名),你被打劫过吗?”邢丹吓了一跳,不知如何作答,王彻也并不想知道答案,示意东西放下,她退场,而后温柔的说:“遇到打劫就打保安的电话,美人被打劫是让人心疼的!”   邢丹在自己脑血管崩裂之前飘了出去!王彻则继续做梦!如果,这里再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可能显得不合适,如果说王彻的公司还不算大的话,那么他老子的名号就有些震耳欲聋了,不过,爷俩在王彻大学毕业的时候就闹翻,王老爷子痛恨自己就生了这一个儿子,如果多生几个,老爷子会毅然决然的掐死他,后来发展到怀疑这个儿子的血缘,王妈妈坚决否认这个儿子是她生的,那么王彻你是捡来的了?如果DNA技术还没出现,我们暂且可以聊以□,可是,真让人失望!   王彻觉得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有个性的事情,不靠自己老子的家底儿,自己创业,甚至坚决避免和老子的关系,可是,这个桥段几乎被用滥了,自己做的一点创意都没有,想想都郁闷,最终,王老爷子同王彻的大战以失败告终,一气之下,把公司交给别人,带着自己的老婆乘着自家的飞机,到了太平洋自己家的岛上打算终老余生!不过,这对王彻连半点威慑力都没有,甚至为自己彻底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而开了三天PARTY。   如今,‘夜路遇鬼’让王彻心情大好,收敛心思,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又磨磨蹭蹭的挨到了天黑,而后,立刻冲出大厦,换了一辆车,去寻找他的出事地,可是,自幼就没有在那种胡同里住过的王彻,有些被纷繁复杂的线路搞蒙了,有些忘记了,王彻大怒起来,心怦怦直跳,看看表,离昨夜的遇难时刻可是不远了,居然没有找到案发现场,奶奶的!不过真是挺头疼的,像王彻这样有自虐倾向的人好像也不多!   王彻左转觉得不对,右转觉得不对,停车思考,而后奇迹发生了,几乎完全复制了昨夜的情形,不过台词略有不同,那人骂了一句:“我操,你还真有钱,居然换了辆车!”   王彻可怜巴巴的想说话,那人狠狠的说道:“闭嘴!钱!”   王彻今天特意的多装了钱,把钱包递给对方,对方轻蔑的笑了一声,装了起来,不过,他说了句话又递给王彻一个东西“也好,省的我找你!”,而后,转身离开,王彻‘喂’了一声,那人回头就给了王彻一脚“给你脸了是不?给我滚!”   王彻‘哦’了一声,摸摸自己的屁股,那人已经不见了,使劲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若干下,平日里口若悬河的人儿啊,今天连句台词都没捞着说,不过手里的东西却让他微笑了起来,竟然是他昨天的钱包,里头除了钱没了,一切卡片均在,身份证,驾照也完好无损!   王彻从这一夜,彻底爱上了被打劫,第三天的时候,劫匪竟然愣在当下,劫道儿遇上熟人,是好事还是坏事?劫匪大怒:“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么窄的胡同儿,你开着不费劲哈?”   王彻想说些什么,可是劫匪显然不耐烦了,直接就从王彻的口袋里掏出了钱包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而后继续踢了王彻一脚:“滚蛋!”   王彻挣了挣脖子,那人喝道:“闭嘴!让你滚,没听见?”   王彻只好看着他再次消失,如果说一个人因为被打劫而觉得生活充满了生机,大多数人会觉得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不大好,那么王彻大概就是这种人!   在第五次两个人相遇的时候,那个人没拿钱也没说话,而是一拳挥过来,王彻想还手来着,可是,这个人身手也让王彻感兴趣起来,而且这个人的愤怒也让王彻很感兴趣!他把王彻打了个不轻,不过,王彻坚决没有还手,只是做了些回避,两个人在这场近身肉搏中都累了,最后绑匪把他压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煤棚子上,大声的骂道:“疼不疼?”   王彻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倒是有几家的灯亮了,所以,王彻在费劲的别过头来的时候,特别的看到了这个人的愤怒,哎~他的头发真好看啊!   此刻,他完全是一派怒发冲冠的样子,对着开灯的人家骂道:“都他妈的想死是不是?关灯!”   瞬间一片黑暗,只留下两个人的喘息声,那人狠狠揪起王彻的头发,逼到他的耳边:“疼吧?啊?疼就给我记住,下次别从这里过!”   王彻闻到了汗的气息,还有一股烟草和酒混合的堕落的气息,闻惯了古龙水儿之后,这个气息同打劫很相称,不过,王彻决定让剧情再发展一下,也就是所谓的‘抢戏’他几乎立刻就缩起了身子,抽泣起来,奥斯卡缺乏平民奖项,这对王彻是个遗憾!   王彻的抽泣让此人有些措手不及,手也松开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踢了王彻一脚:“老爷们儿哭什么哭?!”   王彻呜呜咽咽的拧着身子:“将不讲理,我是要接人的嘛,我一个司机我容易吗?你看看……”王彻说着扒开自己的衣服,直挺挺的对着劫匪:“我因为被劫道儿,已经被上司打了一顿了,回来你又这样对待我!”   王彻从劫匪的眼睛里看到了近乎单纯的歉意,于是做足戏码,继续委屈的哭!老天知道,王彻大概从出生哭过一次,以后就失去‘泪觉’了,而如今这种应用自如的表现,难道不该得个‘小金人’?   劫匪的肩膀塌下来,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片刻,他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王彻急了,喊道:“喂!”   劫匪没理,王彻发足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劫匪冷硬的回过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算你倒霉!”   王彻怔在那里,这个戏码之前没有准备,劫匪甩开王彻的手,说实在的,王彻比劫匪高,为了做个低姿态,不得不猫着腰,演员不好当,王彻灵光乍现的喊道:“我开车送你呗!”   “你给我滚犊子!”这是答案!   +++++++++++++++++++++++++++++++++++++优美的分割线后是王彻不太体面的后续!   ps:王彻:作者,你有没有搞错啊,连我的名字都写错,不是澈吗?我老子希望我心情似水的!   me:啊,这样的吗?可是,你半路不是自己改掉了吗?难道考据有错误?算了,看你活不活的过这一关吧,如果,你挂掉,墓志铭上会改过来的!   王彻:@#¥¥%……&*+   王彻经历了人生最失败的一刻,简直是衰不盛衰!刚才没觉得很痛的,可是,现在在漆黑的胡同里,王彻甚至担心黑白无常会突然降临,这个该死的劫匪,难道连名字也不能告诉一声吗?自己的身份证都被他看了,真是信息不对等啊,啊~肋骨打断了吧,而且,脸啊,肯定是流血了,难道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吗?真是可恶,这个小子也就是一米八吗?难道对自己超出他七公分的身量没有一点愧疚吗?王彻此刻觉得形象不是很值得夸赞,仿佛是个被上硬上了,恩主儿又是个提了裤子不认人的家伙,下巴发胀,屁股生疼,一瘸一拐的挨到了自己的车跟前,还好,腿还能用,刹车离合还分得清,王彻到达‘王府’的时候,‘王府’上下一片哗然,手忙脚乱的把他安置好,而后又要报警,王彻断然拒绝,大家又担心他脑子坏掉了,因为这个少爷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竟然让人家揍成了什锦烧饼还不敢报警,不过没关系,给表哥打电话,王彻有个视他如命的表哥,官方身份是夜总会的老板,私底下身份叫做民间911,电话那头的表哥大呼小叫后没过多久,就听到了‘王府’外巨大的刹车引擎声,而后,一个人一路高呼使出佛山无影腿到了王彻的床前。   看到王彻身边一干人等为他敷冰的敷冰,揉腿的揉腿,擦身的擦身,而王彻一副死相躺在那里,表哥——管风大怒:“小彻,看清楚人脸没?长啥样?哥给你报仇去!”   王彻瞧瞧他,不做声,管风从后腰上掏出一把枪拉开保险:“能把你打这样的,看来不是善茬儿啊,看你哥我亲手解决他!”   王彻半死不活的哼哼道:“好像是几个中学女生,拦路□未遂,本来我想给她们普及一下生理卫生教育的,可是,她们硬是不肯,结果,秀才遇到兵,我就这样了!”   所有人晴天霹雳,在揣度少爷话语的同时痛恨强梁,当然,少爷这个人一向是温柔一枪,惊艳一刀,你分不清真的假的,管风大吼一声:“你让人给上了?”   王彻翻了个白眼,呻吟了一声:“关键就在这儿,上了还算拣着了,就是打这样还放我走!丢人丢大了,虎叔(王府的管家)这事儿,您记到家谱上,以警后人!”   虎叔优雅的点了个头,表示好的!   这一夜,以王彻呼天抢地的叫痛,管风指手画脚的骂娘,管家优雅从容的看戏,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忙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过,第二天,大家还是决定把王彻送到医院,医院不过是熟人开的,很是有名,王彻一副要死的样子,被从里到外照了个遍,结果证明,他壮的像头非洲象,状态好的像个新郎官儿!根本没有他所说的肋骨断掉,脸部破相,腿骨断裂的事情!   这让王彻很恼火,大骂医生是狗眼看人低(这有关系吗?),明明有病却看不出来,大夫不过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对王彻了如指掌,半点不往心里去,还劝他怒伤肝,忧伤脾!   说真的,老天爷从来都不曾慢待过王彻哪怕一点,简直是偏心的,王彻拄着拐棍儿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被窗外的什么吸引了,而后,扔掉拐棍儿一溜烟儿跑了,大家不明所以,管风打算追逐的时候,管家优美的白发略略低了一下,声音来自英格兰的某个古堡:“我看,还是让他去吧……”管风虽是草莽人士,也敬重前辈,所以,王彻跑的痛快!   其实,在王彻万念俱灰之时,在诊治室明亮的玻璃外,看到一个人,简直是玉树临风,天下无双!当然是劫匪!这是王彻近几天的重要工作议程!   王彻此刻一切痊愈,什么腰断腿折的事情都没有了,还嫌自己腿慢,生怕错过了,跑到外面的时候,看到这个人停在了大理石的柱子旁边,像是在想什么,完全没有了夜晚的暴戾之色,相反是眉宇之间尽是落寞,停在那里抽烟,身材修长所以把线条拉伸的那样的好看,上身穿着一件落拓的黑色T恤,因为穿的太久了,已经破了边儿,而且已经发白,牛仔裤也有些色调模糊,王彻本来打算冲上去的,可是,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大把玫瑰花,王彻的小宇宙爆发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断定,这个小子的花是用抢的自己的钱买的,而后拿来孝敬他住院的女友,女友吗?也许是老婆,儿子都会打酱油了?王彻简直浑身着了火!自己二十六年来勤勉做人,尊老爱幼,童叟无欺,不赌不嫖,少量抽烟适量喝酒,积极存钱,热心公益,不看电视,偶尔上网,每天刷牙,更换内裤,积累了如此多的善行,居然碰到这样有违人伦纲常的事情,不过,这个家伙连抽烟的样子都带着忧伤和冷酷,真是天下无双啊!夜晚没看清,居然有这样一双迷离深邃的眼睛,眉骨温柔的带出一对眉毛,在冷硬的表情上,显得格外的俊秀,加上尺子般的鼻梁,简直……   当然这都是妇人之仁,王彻觉得自己一颗单纯的LOLI心被深深的伤害了,那人完全不知道就在他的不远处,一个人已经起了‘杀心’!他掐灭了烟,抱着那样一大把玫瑰花,向里头走去!   王彻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世界上正是多了太多像王彻这样无聊兼恶心的人才会显得拥挤不堪,不然,有用的人都在四化建设的道路上挥洒汗水,或者躲在网络后面拍贴骂人宣泄不满,哪有心思在医院这样圣洁的地方搞这种鬼名堂,不过,缺少王彻这样的人,世界上也许会缺少许多让人贻笑大方的庸俗故事!   那个人来到了一个加护病房,护士显然对这个高大的男人心存好感,悄悄的和他说什么,他频频点头,而后进去,王彻的本质是魔鬼,此刻化身幽灵也跟着进去了趴在一面小窗子上往里头看,床上躺着个姑娘,白惨惨的,插着许多的管子,那人进来的时候惊醒了她,她歪了歪头,轻轻的说道:“小抱哥,你来了?”   王彻眨巴眨巴眼睛,小抱?!这个名字真是古怪的很!而后又趴着看,那人温柔的笑了,这又是一个杀机,这个小抱从来不曾这样温柔的对他过!   小抱拿出花:“喜欢吗?送给你的!”   那女子的眼睛亮了,王彻很郁闷不过,暂时不和病人过不去,一切都要算在这个小抱的脑袋上,那姑娘虚弱的笑了笑:“花了许多的钱吧?”   “没有……”小抱更加温存起来:“感觉好点了没有?不用担心钱,我存了许多的钱,够给你用了”   呸!王彻心里暗骂,那明明是老子存的钱!   两个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反正都笑了,王彻大概其能明白那个姑娘原来是个唱二人转的,因为,小抱为了逗她开心,正在小声的唱《小两口回门》那姑娘也和着他唱,真是一副恩爱交加百年好合的图画!   王彻本来还想有所作为的,可是,管风带着他那一堆虾兵蟹将开始在楼道里喊王彻的名字,王彻只好溜走!   虽然不知道更多的信息,王彻觉得事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起码,自己可以不必钻死胡同,而来这里报复这个小抱!还算好吧!   这样一想人生豁然开朗,而且执意要拄着拐杖的奇异感受也重新让王彻打起了精神,其实,我还从来没看到有什么事情让他灰心过!   我好像说过,王彻壮的像头非洲象,这头非洲象在他受伤的第三天,又恢复了两条腿走路,如果还假装著拐杖会遭雷劈的,此刻,这家伙正撅着屁股在他办公室的一个箱子里翻东西!   那紧实性感的臀部,引得不少目光扫来扫去,他浑然不觉,脑袋扎到箱子里,努力的翻找,虽然穿着紧身的T恤,但是,他那饱满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上写上了令人窒息的图案,宽肩膀的厚实也终于脱离了衬衫的掩护,暴露无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人们很难想象出王彻是有这样一副性感且结实的身材!因为,大概都觉得似他这样风花雪月的人和这样的肌肉纠结有些不配套,因为很多时候看到的都是他工整的衬衫,笔挺的西裤,显得细腰宽肩窄臀,修长好看!   好像是找到了,放到桌子上,只不过是一对袖口,王彻美滋滋的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比划,看来相当满意,而他的桌子上,原来分明摆着不下十五副各色名设计师的袖口作品,你永远别想弄明白王彻真正在意什么!   王彻决定去医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对佛门弟子说的,王彻不吃素!开着他的‘悍马’杀到了医院,王彻从来不会迷路除了上次,所以,一路到了报仇的地点,可是,晴天霹雳,人去楼空,护士们正在收拾房间,王彻木木愣愣的站在那儿,护士们抬眼一看,本来想说什么,被王彻的眼神秒杀了,那眼神仿佛距离你几十万光年来看你的,却真真切切的带着让你魂牵梦绕的含义,可是,王彻忘记了出卖‘色相’的事,而是晕头转向的问道:“小姐,这里哪里打安乐死?”   护士们惊住了,王彻咬牙切齿的骂道:“我去死!”   一个护士饶是机灵:“啊,先生,您是来探望这里的那个姑娘的吧?”王彻点点头,护士们都悲伤起来:“对不起,她去世了!”   王彻一时竟然心如刀绞,手足无措,茫然的点点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惊悚的出现幻觉,几乎可以在那寂寞的墙角看到小抱因为失去爱妻而痛苦的蜷缩在那里的影像,他低着头哭泣,难道是因为钱不够吗?王彻痛恨自己把一切都当成了游戏,这个时侯,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小护士们相互看看,不由得摇头惋惜,想这位姑娘中人之资,竟然博得了两个这样出众的男人的疼惜,真是……   护士长是这个时候来的,手里拿着个信封:“咦,小抱没过来吗?这孩子的手表……”   王彻回过头来,看着护士长,护士长也看着王彻,双方都迟疑了一下,王彻说道:“他的手表怎么在这儿?”   护士长惋惜的摇摇头:“哎,交不上住院费呗,这个孩子真是有情有义,可是,交上钱了,还不是人去楼空……”   王彻点点头:“我转交给他吧……”   护士长有些不信任,王彻一笑:“如果有意外,就让高子宇给我打电话!”护士长点点头,高子宇就是这所医院的院长,王彻拿走了手表,一块老式的雷达表,不过走的很好!   王彻开着车在城市里穿行没有什么目的,忽然,这个城市这样的庞大无边起来,简直像个没有边际的大沙漠,到处都是昏黄的,看不到绿洲!   王彻一直把车开到了华灯初上,而后又来到了他的遇难地,等着天明,在车里抽了一包烟,车里的音乐是三八无比的一首老歌——齐豫的《欲水》,太阳升起来之前,天空像生蚝的颜色,而后越来越熟,直到阳光咔嚓一声击碎重云,几乎刺瞎了王彻的眼睛,真他妈的搞笑,你兜兜转转走了半生都麻木不仁,疯癫笑骂,而一个瞬间却利剑一样的直飞过来,刺穿心脏,不得超生,王彻第一次觉得脉搏是跳动的,跳的很动听,和这块雷达表一样,把表往腕子上戴了一下,在呛眼的烟雾里,王彻不得不歪着头,眯着眼睛,牙齿咬着烟蒂,这块表的主人的腕子应该比自己瘦一些,因为,王彻带着有点儿紧,不过,这恰好让王彻感受到了血液流淌发出的声响,于是,他把自己的那块constantin 扔出了车外,而后扬长而去!   围着生命转圈圈   管风特意每日都来看望王彻,不过,管风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比受伤前病的更厉害了,脸色灰灰的,一下巴的胡子茬儿,每天就跟手表较劲,对什么都不热心了,下班回来就在花园里挺尸,身上落满了尘埃还浑然不觉,老管家从容的走过去,手里拿着一个红帖子:“啊,星期天是××先生和×××小姐的结婚大典,请您做证婚人”   “我那么老吗?老到可以做证婚人了?”   “是想和您套套近乎吧?”   “所以,让钱去和他们套套近乎吧,我不去!”   “这位小姐的父亲也算是同我们家老先生的旧相识,他亲自打来的电话,好像不去不大好,而且,我觉得可以去冲冲喜,也许会有好运气!”   王彻抬起头来看看虎叔“其实,你已经答应人家了吧?”   虎叔撇撇嘴,到打门球的时间了,可不想和王彻这种没营养的人啰嗦,在中国是不允许剥削存在的。   王彻好歹换了件衣服,去参加婚礼,不过是派对式的老套,王彻觉得这样的时候不过是给女人了一个穿小礼服的借口,给男人了一个同美女眉来眼去的理由,同主人寒暄,说到嘴都麻木了,脸也即将麻木,还同一班面目模糊的人照相,被各种香味搞的头昏目眩,心里骂了虎叔七万多遍,呼吸困难,眼白发蓝,好歹花园的阳光还算好,王彻连滚带爬的过去,靠在亭子的柱子上发呆,花园的绿地上摆放着桌椅,临时请来的服务生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于是,在王彻的眼前出现了海市蜃楼,海市蜃楼的景象是这样的,一个服务生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黑色的领结,黑缎子似的头发绑了一个小辫子,当然只有一部分头发绑得住,剩下的依旧散着,让人恍惚觉得是今天的王子,可是,老天作证,那是小抱!他端着托盘穿行在人群里,王彻掐了掐大腿,清了清嗓子:“服务生!”   临近的几个立刻过来答应,王彻一指草地上的那个:“让他过来!”转念又说道:“算了,我过去!”   王彻觉得今天的衣服穿的不太好看,不过,谁能挡得住王彻的魅力呢?上帝不是也偏爱他的吗?王彻雄孔雀一样踱了过去,可是,王彻站到了小抱的盲区里……他端正的给前面一位胖子送酒去了!   王彻如果说还有半点好处,那就是锲而不舍,他紧随其后,水池子边上是一群女人,她们叫了饮料,其中一个在小抱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小抱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触电一样躲开,这在王彻的恩仇录上又加了一笔,这个小抱,完全是风骚且可恶!   只见他有些狼狈的离开那里,终于被王彻截住,王彻带着甜蜜恶毒的微笑看着他,可是,他低着头完全不看王彻,王彻把所有的酒都挑剔了一遍,可是,他连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平静的等着王彻的结果,王彻大怒,这个家伙穿着西装,显得很瘦削,而王彻却始终只看见他的几缕刘海儿和优美的窄窄的下颚,于是,王彻一把捏住他的下颚,说道:“喂!”   小抱抬起头,满眼睛的玩世不恭,但是一声不吭,两个人对峙起来,就这个时候,婚礼开始了,司仪过来请王彻过去,王彻觉得一切都和自己过不去!   这些仪式都是提前请公司设计好的,只要不出意外基本上可以做到温馨感人,王彻酝酿了笑容,差不多该到自己上场了,王彻再次看到了小抱,他目光平静清澈,但是,他在寻找,果然,新娘和新郎出来的时候,小抱的目光变得说不出的忧伤还是愤怒,他快步的,出人意表的冲过保安,走到了新郎的跟前,王彻觉得今天的新郎简直笑的有些过了,简直连脸都笑烂了,王彻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不过想来大概是海龟之类的人,这样的人一般能蒙住三两个富家千金之类的,此刻,新郎官在过度的兴奋中也看到了小抱,显然有些收刹不住他的笑容,所以,表情挺可笑,小抱挣脱了保安的钳制直视着新郎官儿,新郎官喃喃的说道:“小抱哥?”   小抱笑了一下:“我来还一个东西给你!”新娘厌恶的看看小抱,“你是谁?”   小抱笑着说道:“是你先生从前的朋友,只说一句话就走!”   新郎明显的尴尬着,大家也都议论纷纷,王彻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新娘的老子毕竟是老练,大声的说道:“是来敲诈勒索的吧?今天是好日子,咱们谁也不难为,给些钱打发走吧!”   小抱看看说话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火红的手帕,这是二人转的手绢,新郎官呆立在当下,小抱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右手旋起那个帕子,红手绢在空中像朵花似的开放了,而后落在那个新郎官的头顶上,小抱回头说道:“好好嫁人吧……”   王彻不得不再次看他消失在视线里,这个时候王彻不能离开,虽然玩世不恭,但是,王彻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离开去追小抱,那么小抱就不好脱身了,于是,王彻大笑的说道:“哈哈,伯父,您从哪里请的策划公司,这个桥段好,如果我结婚也用这个,吓唬吓唬大家!看看大家的表情,摄像师,可不好错过哦!”   大家愣了一下,而后爆笑起来,女人们都嗔怪的瞧王彻,于是,王彻大声的说道:“那我的征婚词也要独特一点,不如我做个落跑的证婚人,大家一同做个证婚人好了!”   说罢,把那个红绒本子交给就近的一个家伙:“喂,大家一起跟着他念喽,我做指挥!”   那个家伙显然觉得无比有趣,脸上笑的乱七八糟的,王彻一边向外退,一边音乐指挥似的提示大家要念齐,脸上的表情那么讨人喜欢,于是,证婚变成了一个群众行为,大家兴高采烈的在王彻渐行渐远的指挥下拍着手说的高兴,而后礼花彩带满世界的乱飞,而后王彻发足的狂奔,一路问询刚才那个服务生向那里走去了,好在这个地方够大,小抱大概路不是很熟,所以,王彻赶得及追上他!   “喂!喂!”王彻大声的喊,而后试图拽住小抱的手臂,小抱回头看看王彻,目光一点波澜都没有:“我不认识你!”   “啥?”   小抱扭头继续走,王彻指手画脚的跟着:“你不会这样无情无义吧,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   王彻点点头:“好!你有种,我现在就办一件让你认识我的事情去!”说罢,回头去了!   小抱倒是站住了:“你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   小抱点点头,扭过头来继续走他的路,王彻觉得这个家伙真是罪该万死,今后一定要虐死他才好,我倒想插句嘴,你从哪里就看到以后了?   王彻兀自不管小抱,大步流星的向回走,嘴里叨叨咕咕的说道:“你不是跟那个新郎有仇吗?弄他个身败名裂很简单!”   王彻还没说完,就被人差点拽个跟头,小抱一把拽住了他,两个人斗鸡一样的对峙在那儿,良久,小抱松开了王彻:“算了,他也不容易,丫丫去世了……”说道这里,小抱的神色明显的伤感起来,声音更低下去:“我想丫丫也希望他有个好归宿吧……”   这样的小抱王彻不熟悉,所以,有些无法应对,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小抱,小抱显然不想和王彻过多的纠缠,而是选择离开,王彻完全没想到世界上有这样说不通的人,事情又回到了起点!   看着小抱渐行渐远,王彻忽然大吼一声:“你还我钱!”   小抱站住了,在他颀长挺拔的背影里,王彻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但是,王彻马上就释然了,自己就是要做个坏人啊,从今日开始,自己有个性的梦想总算有些眉目了,而且对手实在可恶,恐怕兵不血刃很难取胜,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小抱站了半天也没回头,整个肩膀都塌下来,“那个钱,一时不可能还的上……你可以报警,我会认罪!”   王彻瞠目结舌的立在那儿,但是,什么能难得到一个精神错乱的男人呢?王彻理直气壮的过去,厚颜无耻的对着小抱:“刚才装不认识我,打算逃过去是吧?”   小抱看看他,没言语,王彻从兜里变出一张纸:“我也不想为难你,写个字据吧,我想想你欠我多少钱?”   “两万七千四百九”小抱低着头说,此刻,他完全罩在王彻的影子里,王彻低头看着他,小抱缓缓的说:“我不会记错的”   王彻挠挠脑袋,吱吱唔唔的说道:“就算是吧,你确定就行了!找个地方吧!”   小抱等着王彻嘀嘀咕咕的没完,“在哪里写呢?”王彻拿着纸和笔上上下下的打量小抱,王彻现在感激起虎叔,居然在自己的口袋里装了笔,最后,他说道:“你趴下吧,我拿后背当桌子!”   王彻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就想惹恼小抱,两个人不管是打一架或者纠缠一下都行,只要有时间,自己就可以摸清楚这家伙的路数,没想到,小抱真的弯下腰,说道:“你写吧”   今日王彻已经脑子短路N多次了,不过,好在他爹生的他不算笨,王彻把纸在小抱的后背上铺好,一边写,一边念叨:“借据,本人与某年某月某日自王彻处借人民币两万两万……两万多少来着?”   “两万七千四百九”   “恩,对,这么多钱,本着双方互信的原则,本着有欠有还的精神,本人要做到随叫随到,和王彻保持密切的联系,不得以各种理由推脱,未尽事宜,债权人保留最终的所有权益。然后是签名,我是王彻,来签你的!”   小抱终于可以直起腰,说道:“随叫随到我做不到,密切关系也做不到,但是我保证会尽我的全力偿还的!”   “我怎么信你?身份证做抵押,要么你的房产证也行!”   “我没有身份证……房产证”   王彻眯起眼睛,不信任的看着小抱:“玩儿我是吧,金蝉脱壳,你以为我傻吗?戏演得不错,不过,一个大老爷们儿装可怜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你那天打我那个劲儿呢?今天如果换做我,我就杀人灭口,以免后患!”   不过,小抱只是看王彻写的合同,而后说道:“我签名!”王彻猫下腰,小抱写了字,王彻拿过来一看,乙方上写着:罗藏!   王彻审视着小抱:“我怎么证明你是罗藏?”   小抱的目光露出了一丝凄楚,但是很快消失了:“我自己证明!”说话间,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在拇指上划了一下,而后在纸上按上了一个血印:“即便是我说假话,指纹也不可能说假话!”   王彻简直被气疯了,一把拽过小抱的手,放在嘴里,唾液有杀菌和止血的作用,王彻就在做这个,小抱显然也被王彻搞晕了,竟然也没挣脱,阳光大好,日子也不错,光明大道上,两个男子在纠缠钱的问题,而后升级到了流血事件,王彻的舌头温润柔软,罗藏的手指修长且有薄茧,这是劳动的结果!如今,这手指被王彻的舌头缠绕着!   小抱忽然醒过来,被王彻的无厘头搞得很窘迫,抽出手指,“真……真……真是的,还有问题不?”   王彻胡乱的装起纸,一把就拽住小抱,小抱急了:“干什么?”   “去医院!”   “你疯……疯了吗?去医院干啥?”   “你万一破伤风死掉了,我的钱找谁要去!”   “你松手!”   小抱死命的挣脱,可是,小抱发现了错误,王彻根本不是那晚让他一顿狠揍的小子了,他的手铁钳子似的掐着小抱的手腕,一点都挣不开,只好跟着他往医院去!   无所事事的人   本来,计划还算不错的,陪着罗藏去医院,王彻遇到过各式各样狡猾的对手,被无数的圈套设计过,也设计过无数次的全套,王彻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在快到自己车的地方,有人喊:“罗藏,你在干什么?”   两个人停下,罗藏向声音的方向一看,只见一辆派出所的面包车停在那儿,一个年轻的警官站在车外面对罗藏说话,罗藏站住:“欧阳警官,您找我有事吗?”   年轻的警官本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兴奋的,不过,此刻,他绷起脸来,王彻心里一笑,自嘲的想,自己果然是市侩的,什么人在他眼前总会被戳穿,警官过来:“罗藏,今天怎么没去工地?”   “工程结束了,后天去领工资”   “最近栅栏区没有闹事的吧?”   “没有!”   “我再帮你介绍一个工作怎么样?”   “谢谢欧阳警官,总是麻烦你”   “照顾你不是我应该的吗?只要你不惹事!这位是谁?”警官看着王彻,王彻又恢复了他温文尔雅,优质良好的风度向欧阳警官点点头,罗藏看着王彻,眼光中有一丝的请求,王彻明快的笑了起来,“我身体不好,刚才突然间就晕倒了,多亏了这位先生,我想感谢他一下,可是,他不肯!”   欧阳微笑着看看罗藏,“是吗?”   罗藏别过头去,不看警官也不看王彻,王彻拉过警官:“这个年头儿都是各扫门前雪,向他这样的可是不多,你想想多可怕,我人事不省,要是碰到个把坏人,不堪设想啊,警官,我想请他吃顿饭,您觉得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欧阳警官笑着说:“您太客气了,这没什么,罗藏平时就爱帮助人,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如果真想感谢他,如果今后有什么工作之类的,给他介绍一个”   “啊!这个呀,很好解决啊,我认识一个老板,他好像就在招工!”   欧阳警官看看罗藏,而后拉过王彻到了一边儿,小声的说道:“我跟你说,罗藏是个孤儿又是栅栏区的几个老住户把他养大的,那个地方你也知道,三不管儿,所以,也没有人给他办收养证,现在也没户口,没身份证,你给他找工作得是特别熟悉的人,我可以开介绍信!”   王彻觉得血管里的血一抽一抽的不通畅,抬眼看看不远处别着脸的罗藏,而后咬了咬牙,又露出个笑容,摸摸下巴:“这样啊,看你和他挺熟悉的,怎么不给他补办一个?”   “哎,不好办啊,他眼瞅着就三十了,这怎么往回倒啊,反正我罩着他,没啥事儿”   王彻有些吃惊,完全看不出罗藏已经三十岁了,因为他的皮肤蜂蜜一样的澄净,眼光孩童一样的清澈,身材笔挺俊拔,无一丝赘肉,王彻甚至一度觉得他肯定比自己小,尤其是听到他那个古怪的小名儿,不由得摇头说道:“我听他说自己叫小抱呢……”   欧阳警官扑哧一笑,王彻在这个笑容里看到了沉迷:“他是抱养的嘛,养他的那个老家伙就管他叫小抱!”   王彻温柔的点头:“多谢警官的介绍,看来,警官平日里没少费心,他才这么样的好!”显然这样的话,年轻的警官很受用,王彻接着思索的说道:“呀,如果我有合适的工作,怎么联系他呢?”   “和我联系就好了,我转告他”   王彻点点头,转而为难的说:“我倒认识些人,平日里应场子的活儿挺多的,如果您转告我怕来不及,多赚点钱总是好的”   警官也想了想:“那倒是,罗藏很聪明,他可以胜任很多工作,只是没有学历,你能帮忙挺好,这样吧,我告诉你他的手机号码”说到这儿,欧阳警官有些小得意:“看来我是对的,给他解决了手机的问题!”   王彻赞赏的点点头,号码到手!   罗藏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边嘀咕什么,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在那边等着,有几个骑自行车的女孩子从这里经过,其中一个眼睛亮着说道:“小抱!”   罗藏抬头看看,笑了起来,“敏儿,你们怎么不上学?”   女孩子们支起车子,笑着说道:“小抱哥昨天我们在西湖同被小胖他们那群人欺负,你去给我们报仇!”一边说,一边像美丽的云彩似的飘了过来,到了罗藏的身边。   罗藏点点头:“好!”其中的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子搂着罗藏的脖子:“小抱哥,今天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和顺喜去我家吧!”   罗藏笑的灿烂起来,“你做的饭怎么吃嘛”大眼睛姑娘撅起嘴,搂着罗藏的脖子撒娇,“那明天会同我们一起去对吗?”   “恩”   欧阳警官显然认识这些女孩子,过来大声的说:“自敏,慧慧,默默还有巧稚你们还有没有点大姑娘样儿了?咋让人这么不省心呢?搂搂抱抱的不知道磕碜哪?”   大眼睛的姑娘叫做慧慧,一点也不怕他:“我就是喜欢小抱哥,搂他怎么了,将来我还嫁给他,用你管?”   欧阳警官也不真生气:“以后打架的事情别总跟罗藏说,你们懂点事儿”   一个娇俏的女孩儿默默温柔的站过来:“欧阳警官,小抱哥哥只去吓唬吓唬他们就好了,不用打架的,让你们警察管,你们会有时间吗?”   “对呀,我们那里还不都是小抱哥罩着,你们这些片儿警只管那些没用的事情!”最沉静的巧稚也顶嘴说。   欧阳警官被抢白了,有些生气:“一群死丫头,还不回家去,你们爹妈为了你们容易吗?是不是又去给哪个商场跳舞啊?明天可是礼拜日!”   慧慧嘁了一声:“我们栅栏区的孩子咋的了?我们知道爹妈苦,我们就是利用业余多赚点钱啊,你们那么厉害,为啥不给小抱哥办户口,哼!假仁假义的!”   罗藏骂道:“慧慧,是不是想让我揍你,回家去,你妈今天不舒服”   慧慧挎住罗藏的胳膊:“你带着我!”   于是,罗藏骑着慧慧的自行车,慧慧则欢天喜地的坐在后面,搂着罗藏的腰,冲着警官挥挥手!   欧阳警官和王彻看着他们一路远去,欧阳警官笑着说:“都是住棚户的,父母在这个城市时间长了,但是没有这个城市的户口,罗藏平日里非常照顾他们!”   王彻并不想同这个警官再纠缠下去,因为,剩下的事情王彻希望自己去了解!   对于王彻有时候你不往前走是不行的,因为就像置身在一个旋涡中,要么冲破要么被吞没,生活已经像个失控的机器,无论你想不想都得沿着它的轨迹冲下去,就算你麻木了,可能也没有思索的余地,可是,对于王彻,一切毕竟有些不同了,王彻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了?甚至,有生以来王彻想理性的分析一下,想有个道理什么的,谁知道呢?   这次没有报告书,没有计划预案,没有为他准备好一切的团队,这次王彻决定单打独斗,不过,和他亲爱的暴牙妹联系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因为,对于商场的活动,女人再清楚不过了,果然,他最亲爱的助手给他提供了四个商场,有大型的活动,好像有街舞的表演,王彻不在乎一个一个的去看!   一大早儿,王彻就爬起来了,把自己打扮的像朵花一样可爱,白色的麻质衬衫领口开到第三颗纽扣,配上一条男士的丝巾,腰带用的颜色和丝巾的颜色很搭调,而后穿了一条宝蓝色的,猫须做的很漂亮的牛仔裤,特意喷了三宅一生的香水儿,王彻喜欢这种橘子味儿,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觉得不错,头发也弄的很好看,可是,突然又反悔了,重新洗了一遍澡,钻到他的衣帽间把衣服扔了个天翻地覆,终于找到了一件很久的卫衣和一条穿的很破的CK牛仔裤,又跑到鞋柜子里找鞋子,王彻头一次为自己那些光鲜的鞋子感到了耻辱,只好穿一双相对朴素些的,虎叔刚刚散布回来,对王彻的打扮表达了一番惊诧,“怎么样?虎叔?还好吧?”   “让我想起你上高中的时候,很不错,老人需要这样的回忆!”   王彻大惊,“您的意思是说看上去我很小?”   九姨(王彻家的保姆)操着一口乡下土话说道:“这样出去好省的有人劫道儿!”   王彻愁眉苦脸的想想,忽然弄乱了头发,“这样,这样老没老一点儿?”   虎叔表示好一些了,王彻直拍脑门儿:“不刮胡子就对了,我怎么这么笨了!”   还好,王家的独生子终于出门去了,特地打了一辆车,城市结构大抵上都差不多,商场都爱搞个集中啥的,所以,不难找,王彻在走了三家之后,就看到了一家很大的商场门口大台子上,有一群女孩子在跳舞,王彻的记性极好,起码认出其中的两个,有慧慧,有自敏!没有找到罗藏!   王彻藏在人群里,脖子几乎都仰断掉了,一个套着厚重的北极熊服装的家伙在人群里给大家发产品的广告,王彻的个子就不矮了,一米八七,被大熊发东西的时候不得不左右直窜,生怕错过了什么!   可是,这群姑娘都跳完了,王彻依旧没看到罗藏,难道那天自己出现了幻听?王彻退出了人群,现在换上了一群穿的很少的姑娘仿佛是跳舞,王彻对这个没啥兴趣,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美女也不缺少帅哥,只是缺少相遇!   在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王彻在大玻璃窗上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几个小姑娘围着那只玩偶北极熊,北极熊摘下那硕大的毛茸茸的脑袋,啊~这个世界总是善待王彻,是罗藏,因为热,他的头发都贴在了额头上,几乎都能看出冒着热气,他靠在那里,小女孩们围着他,说着说那的,他只是好脾气的笑,多可恶,怎么这样的色迷心窍呢,王彻很没有好心情。   慧慧给他往嘴里灌水,“小抱哥,猜猜我们赚到多少钱?”   罗藏笑着说:“没人一百块,对吧?”   “是啊,你不是说要给顺喜买上衣的吗?这下够用了!”   默默撅着嘴,低声的说:“小抱哥,干嘛非得这样嘛,默默知道你有本事的,上次,我就看到有人肯出大价钱请你去做事的!”   罗藏笑着摸摸她的头:“咱们这里的孩子不能对不起咱们的父母,这样不是也很好嘛,赚的钱足够大家用了”   自敏喃喃的说:“小抱哥,就算你去杀人或者打架也别去理那个开奔驰的女人好不好?她不是好人!”   慧慧恶狠狠的说道:“想包养小抱哥呢,这个死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小抱哥,我将来一定会上最好的大学,会赚很多的钱,小抱哥,我养你老,你好好的就行!”   罗藏满眼的宠溺之色,对这几个女孩子笑着说:“这个社会并不是完全干净的也不是完全不干净的,但是,必须要有原则,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抱哥,我知道你为什么跟来,是怕我们上当是吧?”   罗藏哈哈大笑起来:“默默什么都瞒不住你是不是?”   这个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喊道:“喂,你们的钱!”   慧慧过去接过来,每张都仔细看过了,然后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到手了,我们下午去快餐店打工,然后晚上去小抱那里写作业!”   自敏和默默已经换好了衣服,慧慧也过去换了衣服,对着罗藏说:“小抱哥,衣服你替我们还回去,我们赶时间!”   “放心吧,骑车要小心!”   这些来自‘贫民区’的孩子,拥有着好看的外表,爽朗的性格,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为了生计奔忙了!   罗藏送走了他们,显然,他的道具服装是那样的不舒适,他仰头拧了拧脖子,在那儿靠了一会儿,额头上的头发有些干了,毛茸茸的像只小动物,他胡乱的摸了摸身上,可惜,他那巨大的道具熊爪子使他不方便,不过,王彻很清楚,他在找烟!   罗藏费力的想拉开后背上的拉链,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罗藏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罗藏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王彻,这个人仿佛认识,仿佛又不太认识,记忆里这个人光鲜且有股得天独厚的骄傲,现在他仿佛更贴近罗藏的生活,王彻点燃了一根烟,而后递给罗藏,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罗藏审视了一下王彻,又看了看烟,而后做了一个接受的动作,王彻把烟放到了他的嘴里,罗藏吸了一口,在烟雾里,两个人都笑了一下,王彻帮助罗藏拉开后背上的拉链,又帮他脱下了这沉重的道具衣服,罗藏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王彻皱了皱眉,“难受吧?”   “没事儿,工地上每天都这样”罗藏脱下贴身的衣服,就像他平日里在工地上一样,细窄的腰身,蜜色的结实的有着流畅的条形肌肉的两肋,肩膀宽且平,后背的肌理有种平滑的张力,在后腰的位置形成一个漂亮的窝儿,罗藏用衣服擦了擦汗,而后,直接光着膀子就套上了一件很旧的拉链的针织衫!   王彻却骂道:“得了得了,这管什么用,演电影儿哪”说罢,脱下自己的卫衣,“来吧,好歹我里头还有一件儿,穿你的那个不至于太透风!”   罗藏看看他,王彻脸色极其不好:“别那副表情,我这个人不做赔本儿的买卖,你要是病了啥的,我的钱不是又向后拖延了吗?换!赶紧的!”   于是,两个人换了衣服,王彻穿罗藏的衣服整个就贴在了身上,好像个炫耀体型的男模特儿,而罗藏穿王彻的衣服则显得有些大,把他显得更小了,仿佛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王彻又同罗藏一道去还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罗藏问他:“我要回去了,你的钱我会抓紧的!”说罢,罗藏就想走,王彻一把拽住:“你不是吧,怎么能这样呢?好歹我也是你的债权人,今天我打算评估一下你的偿还能力,所以,我会跟着你!”   罗藏轻蔑的一笑:“随你的便,不过,别惹我,我不保证不再揍你一顿!”   王彻同样轻蔑的笑了起来:“喂,你很自信啊,我会找个机会让你服输的!”   罗藏没再说话,而是兀自的向前走,王彻好没面子的跟着,两个人走过了步行街,又向前走,罗藏只是默默的走,王彻终于憋不住了:“走去哪儿啊?不是走回栅栏区吧”   “不行就别跟着!”   “我靠,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儿?”   “我身边儿不缺像你这样的小弟!”   王彻忽然意识到自己比人家小不少,老天爷呀,难道不能体贴一点儿吗?不过,这反而让王彻斗志昂扬,罗藏你等着瞧!   强弓硬弩   显然,罗藏是个相当没有义气的人,是个相当不讲情面的人,是个相当瞎的人,对于王彻的态度实在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这是王彻的内心真实写照,我不过是忠实的反映罢了,难道对王彻这样一位有款有形且英俊多情的人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答案总是不尽如人意,罗藏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王彻咬牙切齿,大声喊道:“你去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   “如果你是回家,应该顺着太东路出去,如果你要去给什么喜的买东西,那么这边的商场够用了,如果你要去散散心,你走的路,正好通向红灯区!”   罗藏猛然回头,恶狠狠的瞪着王彻,王彻扎着膀子跟只大骆驼似的在那儿同样恶狠狠的瞪着他,罗藏四下看了看,显然,他对王彻的话有些相信了,事实上是,我们的小抱对道路确实有些迷糊,不过,小抱对王彻已经相当的厌恶了,他走过来,一把提住王彻的领子狠狠的拽到一个街角,“说吧,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王彻眨巴眨巴眼睛,把衣服扯扯平,“我……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想要回我的钱,我的钱是我汗珠子摔八半儿挣来的!”   罗藏直视着他:“我说过我一定会还的,可是暂时还不上,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缺这些钱的人,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不是司机,那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罗藏的手揪着王彻的领子,所以,王彻的脸可以贴住他的手,于是,王彻在他手上蹭了蹭:“你容我想想……”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告诉你,我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你失望了”   王彻翻着白眼:“那你抢了我的钱去救你老婆总是真的吧?你总不会赖掉吧?”   罗藏一听这话,睫毛浅浅的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琉璃般的眸子:“她不是我老婆……”   王彻低头看看他的脸,声音像五月的风,轻柔的擦过水面般的柔和:“喂,人的心都渴望被倾听的……那么难,跟我说说吧,我们又不熟,我不会说给别人的,熟人都不可靠……”   罗藏显然被王彻丝绒般的声音蛊惑了,但是,他只是别过脸,慢慢的向前走,接下来的剧本王彻比较擅长,他静悄悄的跟上,拉住罗藏的胳膊:“跟我走吧,那条路安静!”   王彻并不用太大的力气,只是顺着罗藏暂时的软弱,给他一个温柔的力量,拉他向一条王彻选定的路上,这是一条街心公园的路,很僻静,真是一年春来早,树叶是温婉的新绿,阳光在上面织出一环一环的光斑,洒满整个路面,绿叶的清香和油茶树的绿气让人的心平静安逸,王彻和罗藏并肩前行,试探的说:“我没有恶意,只是恰好碰上你,也许倾听完你的心声我就离开,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快,擦肩而过而已!”   王彻心里暗暗的高兴,多么烂俗的桥段,多么烂俗的台词,偏偏很有用,王彻用过很多次,而在他这台词对面的,有时候是心机过人的美貌女子,有时候是眼光深邃思维敏捷的俊秀男生,当然,这按照王彻的心情而定,但是,他们大多数会顺着王彻的思路给出一个逻辑展示一个别样的人生,罗藏比王彻大,可是,也没逃过这个路数,他低着头:“丫丫是那天那个新郎的女朋友,是个可怜的姑娘,是我们那里的租房户,本来他们是一个乡下二人转班子的,在乡下过的也不错,可是,每个男人都有野心,在乡下是很红的,所以,他们想来城市里赚点大钱,可是,丫丫不肯陪那些老板,又不肯唱太荤的段子,所以,他们一直都被人排挤,丫丫人好,在我们那里住,一直帮助我照顾顺喜还有那几位老人,一点也不怕吃苦……慢慢的,那男的就跟从前不同了,他很会演戏,既哄的丫丫高兴,又圆了他自己的梦,丫丫一直梦想着他们两个人一同在城市里像样的唱出戏,那小子开始不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丫丫检查出来有病,是尿毒症,不过,我们没告诉她”罗藏显然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整个故事被他讲的一点也不可爱,甚至连他一直费尽心思照顾一个不沾亲不待故的女子的话都没有,也没有走投无路不能看着她死,铤而走险也没有,从头到尾,罗藏想表达的就是为丫丫的不平,就是这些日子以来憋在心里的,送走丫丫父母时的那种难言的愧疚,就仿佛丫丫的死是他造成的似的!   王彻才不管那么多呢,那姑娘不是罗藏的老婆,这是不错的事情,而且,王彻很清楚,这个社会充满了尔虞我诈,充满了相互倾轧,充满了背信弃义,充满了小人得志,所以,不差那个家伙一个,而似丫丫这样的苦情戏,大多数不会得到人们的同情,因为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得到,这是王彻的人生信条,罗藏好像也并没有想从王彻这儿得到什么,只是一时自己都搞不懂情况就胡乱说了这么多,可是,王彻这个人被老天爷宠坏了,他胡乱的抓抓自己的头发:“你这个家伙是挺让人受不了的,抢钱去英雄救美,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罗藏当时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王彻,而后头也不回的朝相反的方向而去,王彻知道又把这个小抱抱给忍毛了,真是个毛不顺的家伙!   “喂,说说笑话不行吗?是,就算我对逝者大不敬,好吧,你过来替丫丫给我两下,要不你……”   “你给我闭嘴!”罗藏脸色发白,显然生了十分的真气,他猛回过头来,指着王彻,指着他的手都有些抖了:“你给我滚远点儿,我欠你的钱,欠你人情……”说到这儿便说不下去,扭头就走!   王彻这时候后悔的无以复加,赶忙追上去,“我不是道歉了吗?你要怎么样?道歉都不行?”罗藏甩开王彻的手,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王彻紧追不放,罗藏真急了,回头就给了王彻一下,王彻一闪躲开了,可是,迷糊的罗藏同学在慌不择路的向回跑的时候一头撞在了路边儿的禁止鸣笛的标志牌上,这一下子撞的可是不轻,整个儿额角都青紫起来,王彻当时心都提了一下,好歹从后面抱住他,“你急什么急?你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罗藏倔头倔脑的挣脱着,王彻脸色铁青,发怒似的按住了他,两个人你撕我打的较量,罗藏的力气绵长但是不大,而王彻不同,自幼优越的家庭环境以及他的后天苦练,使他的体质和力量都非常的强大,他拖着罗藏拦住一辆出租车,一把就把罗藏给扔了进去,罗藏的脑袋又在对面的车门上磕了一下,吓了司机一大跳,王彻坐到后边儿,板着罗藏的脑袋看,罗藏口不择言的一顿乱骂,司机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哥,今儿不拉活儿!”   王彻刷的扔出一把钱:“你给我开,随便往哪儿开都行,不用打110,家务事!”   司机一看那把钱,一踩油门儿,走嘞您呐!   罗藏除了被磕晕了,也被气疯了,在狭窄的后座上,对着王彻一顿拳打脚踢,王彻着实又挨了几下,不过,王彻这回也来了硬的,司机小心翼翼的看这两个模样出众的爷们儿在后座上掐架,王彻一边遏制着罗藏的手抓脚踹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就小心眼儿吧,你多大了,你让着我点儿会死,就是我说错话了,你就拿脑袋往铁牌子上磕,你等着吧,小抱,脑震荡你是肯定的了”   罗藏一双大眼睛楞了一下,王彻继续压制着他,“我告诉你,脑震荡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有潜伏期,你现在没啥事,一个月之内,不定哪天,就发作了,你等着吧……翘辫子也不是不可能!”   “你胡说!”罗藏狠狠的反抗了一下。   “我胡说?小抱,我堂堂巴黎医科大学的硕士生我会骗你?”上帝除了给了王彻一副好相貌,然后就是和上帝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伎俩!   罗藏可能脑袋撞的真疼了,此刻,皱着眉头不挣扎了,不过挺直了身子和王彻保持距离,王彻一把就把他搂过来,放倒在自己的腿上:“别硬撑了,我有办法!”   罗藏闷闷的叫了一声,王彻的手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声音再次好听起来:“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好好呆一会儿吧……”   罗藏呆了一会儿,闷闷的说道:“我不会脑震荡的是吧?”   王彻不得不颠覆一下罗藏在自己心里高大全的形象,此刻的他迷茫的孩子似的,于是,王彻讨彩的说道:“没关系的,想来你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吧?难道没挂过彩?”   罗藏认真的想了想:“挂过,不过,脑袋没事的呀”说到这儿,罗藏不吱声儿了,只是兀自躺在王彻的腿上发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司机被后座上的一对儿搞得头晕目眩,不过,不得不回头来问到底去哪儿?王彻打了个嘘的手势,轻声的说道:“去海边儿,去吧”   司机把车开到了海边儿,王彻打开车门,面向大海,王彻笑眯眯的小声说道:“你给我买包冰来,然后自己溜达溜达,放心不会抢你的车!”   司机琢磨琢磨,大概相信王彻不会抢车,于是,在不远的小冷饮厅买了冰给王彻,而后自己去数钱喝水去了!   王彻一只手搁在车座的后背上,一只手用冰给罗藏敷着淤青,天空格外的蓝,海水像一块巨幅的缎子面儿似的铺在阳光下,海鸟仿佛是从缎子上起飞的精灵,划破平静的阳光,王彻看看睡着的罗藏,目光复杂起来,他的睫毛像两小片儿弯曲的扇子,偶尔抖动,带着一种让人心痒难耐的精致,王彻此刻觉得无比的柔情,真的,这样的感觉,如此的奇怪,就像手腕上的旧雷达表,可以勒出血液流淌的轰鸣声!   罗藏是忽然惊醒的,他惊叫一声:“我在哪儿?几点了?”   王彻吓了一跳,罗藏迅速的起身,习惯性的去看腕子上的表,可是,看到的确实王彻环过来的胳膊,以及腕上的雷达表。   罗藏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靠在王彻的肩膀上,仔细看这块手表,忽然大怒:“你什么时候偷去的?”   王彻的表情霸道起来:“你……冤……枉……我!”   罗藏研究着王彻的表情,王彻摸摸手表真挚的说道:“我是在医院买到的,好像是病人的住院抵押,然后人家没来拿,医院只好卖掉!我花了一万块!”   罗藏想起了手表的去处,失落起来,然后对王彻说:“你干嘛要花那么多钱,这块表是我爸爸临终的时候留给我的,很重要……可是,对于你……不值得你花那么多的钱……”   王彻温存的悲伤起来:“谁说的?我想这块表对于那个人一定很重要的,所以买下,我总是以为要是有缘分,也许我能遇到那个人,没想到是你!”王彻利索的说道:“现在物归原主吧!”说罢一瞬不瞬的盯着罗藏。   罗藏留恋的看着那块表:“算了……我欠你那么多钱……这是我唯一值钱的东西,算作抵押吧……”   王彻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大度的说道:“你随时可以要回去!”   罗藏沉吟了一会儿:“我得回去了!”   王彻觉得得随时应付罗藏的不解风情,于是,他深情万种的拉了他一把,那眼神就算是上帝在也会沉溺的,“晚上一起吃饭吧,时间还早呢!”   罗藏也愣了一下,但是,老实的说道:“我还有事呢,我走了!”   王彻想了想,“什么事?顺喜是谁?你老婆?”   海风多好,阳光也好啊,日子也不错呢?王彻你一向是九转十八弯的肠子,九窍玲珑的心肝,你咋的了?你是不是疯了?罗藏几乎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彻:“你是不是有病?你给我滚远点儿,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你给我记着!”   王彻也觉得自己脑子秀逗了,不过,此刻可不是检讨的时候,打呗,不做大哥很多年了,打架也不是不行的!   司机本来是喝茶的,可是,见这两个家伙又打了起来,匆忙跑过来,王彻的腿压着罗藏的小腹,双手紧紧的掐着他的手腕,对着司机大喝:“看他妈什么看,去栅栏区!”   司机一脚油门儿窜出去,真是好莱坞的大戏,一辆破出租‘飞’的不算低,后座两个长相着实惹眼的男人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闹得不可开交!司机也是当导演的好料子,拧开破收音机,里面竟然是龙之力量的《我的春天来了》,真是热火朝天!   栅栏区到了,从车的颠簸程度就能感觉的出来,此刻车内的情况不大好,王彻完全占了上风,他把罗藏的双手制服在了他的身子底下,骑在罗藏的身上,嘴唇几乎贴着罗藏的脖子,两个人都喘的厉害,罗藏绝对不是可以轻易制服的人,此刻对王彻怒目相向,王彻低声的威胁说:“你不想太丢人,就别跟我闹别扭!”   罗藏死命挣了一下,就在抬头的时候愣住了,一直的看,王彻被他脖子上因为努力抬头而暴起的青筋给打败了,伸手托住他的后颈,罗藏只是看着车外,王彻让司机减速,只见,一条乱七八糟的窄路上,有许多卖菜的人,不过,大家好像不是再买菜,而是躲什么,仔细一看,有两个家伙气焰嚣张的骂人,已经踢翻了几个人的菜摊子,此刻,一个胖子正揪着一个矮个子瘦弱男人的头发往一个菜筐上撞,罗藏那挺秀的美貌皱了起来,王彻能感受他暴涨的怒气,说真的,王彻此刻有些没看够,罗藏真的好看极了,从额角到眉梢,从鼻梁到嘴角,简直不像这个地球上的作品!   可是,此刻,这个家伙拿自己当做一件什么物品,仿佛就要从自己的身上踩过去,以做一回‘超人’!   王彻淡淡的说:“这就是那个小胖儿喽?”   罗藏只盯着外面的局势,看都没看王彻一眼,而是‘恩’了一声,王彻从他那好看的瞳仁里根本看不见自己,罗藏你这个该死的!你等着受虐吧!王彻忽然把罗藏推倒在车座上,恶狠狠的说:“你给我呆在这儿,不然,我让你去坐牢,我说到做到!”说罢,王彻摔上车门,向窄路而去!   罗藏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猜不透王彻刚才眼光中的含义,于是,他靠在靠背上看着王彻的背影,只见他点着烟,有种说不出来的又痞又坏的感觉!   那边已经闹完了,大家敢怒不敢言的收拾着残局,那两个小子也要消失在人群里,王彻才刚赶到,不过,他站在那儿吊儿郎当的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喊道:“哎!大哥!”   大家都看他,小胖和他的帮手也回头,王彻用小巴指了指他们两个,嘴角一丝笑,而后,一摇三晃的走过去,嘴里吐出的烟雾伴随着他的话:“两位大哥,工作服掉了!”   大家都吃惊的看着他,小胖和他的同伙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王彻一笑,指指地上:“是你二哥的工作服掉了!”   大家和那两个家伙一起看看地上,竟然有两个‘安全套’被人踩得乱七八糟的在地上,大家轰一声笑了起来!   那两个家伙恼羞成怒:“他妈哪来的孙子,你他妈真找死!”说着就招呼上来!   王彻就动手了,秤砣抄起来就是一顿狠打,一时大家都纷纷喊道:“使劲打!”   “对,打死这两个瘪独子!”   小胖的同伙先哭的,而后是小胖,大老爷们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求饶,脑袋瓜子跟血葫芦似的,王彻抓着他的头发:“小子,今后再敢欺负人不管是谁,我抽你的筋!”   小胖连哭都不会了,只会点头,王彻踢了他一脚:“给我滚! ”   王彻也见了血,但是,不知道为啥,心里一股火儿还是在,看看四周围的人,都偷偷的看他,王彻看看四周乱七八糟的菜筐,问道:“都是谁的?”   有几个人怯怯生生的站出来,王彻一家给扔了二百块钱,也没等大家说什么就大步离开了!   各走各的路   罗藏就在车上看着刚才的一幕,没动也没说话,司机啧啧的称道:“哎呦,这大哥真硬气呀!”罗藏看看司机,王彻那边儿已经完事儿了,司机看看罗藏:“大哥,您不过去?”   罗藏一笑:“我不认识他,过去干什么?”   司机有些变了脸色,对罗藏说道:“那您是自己出车钱还是我过去接那位大哥?”   罗藏再次笑了,下了车,关车门的时候冲司机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   司机哼了哼便去接王彻了,王彻并没有往罗藏这边看,而是径自上了车,在颠簸不平的路上扬起一路烟尘走了!   罗藏一直看着车子消失,神色平静略带思索,而后急匆匆的向栅栏区的深处走去!   罗藏的家在最北面一个靠边的巷子里,罗藏的养父则是在最南面的西藏路捡到的他,他名字里的这个‘藏’字也取自那里!   罗藏的家是个老式的四合院儿样式,虽然破旧,但是,却带着一股子和乐的气息,院子里罗藏种了一架葡萄,刚刚嫁接的枝子,嫩绿的小桠枝活泼快乐的顺着木架向上爬,院子里有花墙,这样简陋的房子配上灰旧的花墙,给人一种踏进院子就踏进了一种俭朴的,固执的,坚持的,怀旧的,却又向上的充满渴望的生活情趣里去了的感觉,这些雕花的墙是左手住的梁爷亲自雕的,老人家是个出色的石雕师傅,可是老爷子天生有眼疾,后来就干脆半失明了,做不得石雕,好在留些余钱给唯一的一个儿子勉强成了家,儿媳妇又守不得这日子,中途奔了别处,剩下一个老实巴交的儿子同一个同样有眼疾的孙子,这个孙子就是顺喜,有时候苦难总会以各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降临在一处,人们在太平盛世里习惯了,往往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春风吹不到的地方,大概这里的棚户就是这样的,这个老实儿子因为媳妇走了,一直郁郁寡欢结果竟然撒手西去!留下顺喜!   罗藏家住北屋,罗藏的养父的身份非常的复杂,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那是一个姿态从容,风度潇洒的老者,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旷达,那种隐隐之中无法掩盖的气质,即使穿着破衣烂衫仍旧能够感知的到,就仿佛一个世袭的贵族,即便没落了,眉宇之间仍旧气宇轩昂,他捡来罗藏的时候,大家着实为他高兴了一阵子,尤其是他的老朋友右手住的华大爷——也就是罗藏的义父,华大爷是个老右派,饱学之士,当年虽然被批的不是特别狠,但是,他早年搜集的古董,字画,古籍也都被糟蹋殆尽,平反的时候因为他过于刚硬给忘记了,他就带着他的老娘辗转落到了这里,华大爷平生酷爱收藏,书法和国画,而且这些方面的造诣极深,甚至堪称大师的级别,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怀才便可得势,特别是像他这样为人过于耿直,不屑做那些沽名钓誉的事情的人,只醉心于这些方面的研究,使这些技艺更加精纯,而不去以此谋得一个饭碗,他同罗藏的父亲最为亲厚,当年捡到了罗藏,一院子就仿佛真是添丁了一样的高兴,罗父和华大爷更是如获至宝,也不管别人说什么,这孩子怕是有什么病吧,不然好好的男婴怎么会遗弃?老哥两个认定这是缘分,认定这天底下总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也坚信罗藏是个健康的孩子!   于是一对鳏夫外加石匠爷爷,连同栅栏区的一些好心的妇人一道算是把罗藏从奄奄一息救活了,此后,两个老人也一直为罗藏的户口奔波,可是,这个事情被当做皮球踢来踢去,实在借口不过便要把孩子直接送到孤儿院去,老人家又受不了那撕心裂肉的分离,也怕孤儿院会耽误了孩子,所以,一直又他们带着,刚开始,还可以说说情罗藏还可以上小学,可是到了中学,就因为没有户口,说什么也不让上了,这倒是难不倒两位老人,他们的渊博知识教育罗藏绰绰有余,就这么着,罗藏就生长在了栅栏区,越艰难越挺拔,越磨砺越从容!   罗藏的养父从来就没有隐晦过罗藏的身世,因为老人家告诉他,一个人的身世就仿佛去电影院里看一场电影,从哪个门进来都不妨碍你对电影的理解,而且,坐到VIP座位上的并不会比坐在普通席上的看到的更精彩!罗藏从心里感激这两个在他人生路上指点他的人,同样,他也真心的爱着曾经给他那样多的爱的左邻右舍!   如今,罗藏的养父和义父都相继的去世了,石匠爷爷却顽强的活着,而顺喜就像他的弟弟一样一直受着罗藏最严密的保护,他答应过顺喜的父亲,无论如何,一定要给老爷子送终,一定要好好的让顺喜结婚生子,好好的过日子!   顺喜今年二十四岁,他遗传了他爷爷的眼疾,已经看过许多医院,可是,都没有一个特别好的解释,而且治愈率几乎为零,就算是他更换上一副好的角膜,仍旧会慢慢的视力衰弱下去,最终是否失明,只能看天意!   因此,顺喜非常的依赖罗藏,罗藏也十分心思的对他好!为了顺喜,那架是没少打!不过长大了也好了,顺喜为人仁义憨厚,挺讨人喜欢!   如今,罗藏刚进到院子里,顺喜便听到了,他侧着头,眼睛眯缝起来,对着门口喊道:“哥,你回来了?”   “恩”罗藏笑呵呵的向里走:“今天又去帮小雪卖菜了吧?”   顺喜腼腆的眨巴眨巴眼睛,“恩,哥,今天有人教训小胖和柱子了,真过瘾呢!”   “哦”罗藏已然到了家门口,“怎么又白拿人家的菜?那娘两个也不容易!”   顺喜歪着脑袋揣测罗藏的神色,罗藏伸手撩了一下他的下巴:“干嘛,跟只小猫似的!”   “那也是只小瞎猫!”顺喜知道罗藏没生气!   罗藏回头看看他:“小瞎猫抓住耗子不更牛,行了,小瞎猫,去看看慧慧家有没有人,她妈这几天病了,如果,回她姥姥家,那就让慧慧过来吃饭!”   顺喜高兴的点点头,摸摸索索的向外走去!   罗藏开始准备着做饭,这个小四合院儿按照石匠爷爷的话说只有屁股大,自从义父去世之后,东首的房子就空出来了,也再没往外出租,罗藏干脆就改造成了一间小厨房和一个小洗漱间,罗藏 这个人本身就爱干净,把里里外外收拾的有模有样,特别是他同养父的房子,一进门左右两个小屋,中间是个小过堂,供爷俩个吃饭用,两间小卧室,父亲空出来那间现在是书房,供慧慧她们一群孩子用,本来这间屋子也是书香墨宝,堪称‘陋室’!   罗藏脱了衣服,扎上围裙,熟练的开始做起了晚饭!   正当他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听到有人喊:“罗藏,我来了,蹭饭来了!”   罗藏从小窗户一看,来的是欧阳警官!他一身笔挺的警服,眉宇间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得志!   “欧阳,你今天这么清闲?”   “是啊,知道你这几天也没事干,所以,来你家蹭饭,不会不欢迎我吧!”   “怎么会?只是没有什么好吃的,怕你这位天之骄子吃不惯!”   说话间,欧阳已经进了厨房,罗藏赶忙说道:“出去吧,这里头多呛人哪,进屋去等着吧!”   欧阳却站到了罗藏的身边,“我帮忙干点什么?”   “真不用!”   欧阳靠在一边儿,端详着罗藏,他在烟雾里,熟练的炒菜,罗藏的脸上线条非常的明朗,甚至是深刻的,但是,大多数时候却是一种温润的平静,那种不抱怨,不倾诉,不急躁的温润!   欧阳有些忘情,以至于罗藏扭头看他的时候,他绵长的目光有些收不回来,遮掩的尴尬一笑,罗藏无所谓的笑着说道:“挺可笑吧,小警察,觉得我特像一个厨娘!”   欧阳被罗藏逗得噗嗤一乐,突然凑过来,从后面搂住罗藏:“那我倒是要演一出经典喜剧了,武士与厨娘!”   罗藏被欧阳弄的挺痒,躲闪着说道:“你平时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怎么一到我家就变样呢,忒小孩子气了!”   欧阳——欧阳晴川,二十五岁,年轻的警官学校毕业生,分到了西区的派出所,这是这个城市中最大的派出所,虽然,这里的待遇条件不是很好,但是,在这个派出所升值升的最快,本来,年轻的警官和一个贫民区的游民,是没什么交集的!   可是,欧阳在进所的第一天,恰巧老所长把罗藏叫去询问一起打架事件,都弄明白了,罗藏往外走的时候碰到了欧阳,罗藏并没有在意,可是,年轻的警官却愣在了当下,那种感觉,那种背影,让骄傲的欧阳觉得似曾相识,同所的同事笑着说道:“贫民区王子,以后你就熟悉了,傲着呢!”   从那儿以后,欧阳就爱跑贫民区,为这个,头一年就评上了先进个人!如今,和欧阳算是很熟悉了!罗藏不讨厌他,只觉得他年轻,年轻人总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就比如他总觉得罗藏应该是站在堕落边儿上的青年,随时需要他们这样温暖的手拉上一把,不过,这个家伙虽然古怪,但是没有恶意!   就像现在,这个家伙总算不绷着了,露出年轻人的样子,罗藏做好了饭,顺喜也喊喊闹闹的回来了,慧慧也一蹦一蹦的跟在后面,尖着嗓子喊道:“老公,我来吃饭了!”   欧阳立刻端正起来,脸色也严肃上来,罗藏有些想笑,真是孩子,但是,对着慧慧骂道:“有点规矩吧,欧阳警官在呢!”   慧慧蹦进来,搂着罗藏的胳膊,亲昵的说道:“小抱哥,我写的一篇作文,是写你的,得了优等呢,你要不要看看?”   “写我能写出什么来?净胡闹……去洗手吃饭吧”罗藏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推慧慧,欧阳的表情有些转不回来,罗藏笑着拉了他一把:“怎么?领导下基层,伸伸手儿吧?帮帮厨娘!”   欧阳放松下来面带微笑,帮着罗藏拿碗布筷,端菜盛饭!罗藏去把石匠爷爷搀过来,同大家一起吃!   五个人的饭桌,显得很满当,欧阳买了啤酒,三个年轻男人喝,慧慧也要了半杯,慧慧聪明活泼,一边吃一边天南地北的说,顺喜眼睛不好,对面坐的什么人都看不清楚,但是罗藏从早就做好了准备,让顺喜不要放弃,耳朵一样可以帮助他看清世界,所以,顺喜也跟着又说又笑的,欧阳吃的比较严肃,罗藏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照顾老爷子,不时的看他,而后,摇头笑着给他夹菜,“吃吧,与民同乐!”   老爷子吃的墨墨唧唧,罗藏不时的给他擦嘴,慧慧也帮忙,快言快语的嬉笑道:“啊,老爷子都成精了,再活就返老还童了!”   罗藏拿筷子给了她一下:“死丫头,吃吧,堵不上你的嘴!”   欧阳看罗藏菜吃的很少,夹起一条油菜来,犹豫了一下放进罗藏的碗里,罗藏扭头看看他,一笑,欧阳赶忙低下头拼命的扒饭!   吃过饭,慧慧负责收拾,欧阳去检查她的作业,罗藏也跟着进去,顺喜去伺候老爷子出去溜达溜达,欧阳看看灯下的罗藏,忽然说道:“罗藏,明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玩一天吧!”   一夜情   罗藏看看欧阳晴川,这个年轻人此刻全忘了平日里在罗藏面前的强势和威严,一脸的急切,罗藏很奇怪:“你是家里的独生子,难道家里没有安排吗?”   欧阳垂下头来:“你不愿意就算了!”   罗藏无声的一笑:“那倒不是,只是……我不习惯参加聚会!”欧阳立刻高兴起来:“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我也不喜欢聚会!”   罗藏还是搞不清楚欧阳晴川的动机,但是,人家这样的事情不去,好像舍不得钱给人家送礼物或者不给人家面子似的,再说,欧阳平日里对顺喜很好!于是,点点头:“好吧!明天我去哪里找你?!”   “是吗?我接你,我买车了!”欧阳很高兴的拉住罗藏的手臂!“明天早晨九点钟,我就过来,你陪我去买东西!”   罗藏想想正好要给顺喜也买东西,于是,两个人算是定下这个事情了!   ++++++++++++++++++++++++++++++++++++++++++++++++++++++++++++++++++++++++++回归王彻同学的分割线!   王彻:为什么到我这里要用分割线?   作者:因为你是有钱人,很有钱那种,我喜欢讨好你!   王彻:算你识相!   王彻坐着一辆不怎么体面的出租车回到自己的别墅,虎叔正在花园里看他种的萝卜,也恰好看到了面色铁青的王彻,虎叔动了动眉毛,继续看他那一畦萝卜,王彻一溜烟的进了自己的房子,把房门摔了个震天响,家里好歹有三四个保姆,外加两名工人,都从各个角落出来,望向二楼王彻的房间!   “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让姑娘给甩了?”   “别胡说了,那他回来一定会加奖金的,每次都是姑娘追上门!”   “那你说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虎叔才懒得理这些闲事,目前安享晚年,回归田园才是他的中心目标,剩下的,儿大不由娘,何况他是个‘爹’   王彻狠狠的扒掉身上的衣服,摔在床上,那件针织套头衫格外的显眼,不是显眼是刺眼,摸出烟,王彻只穿着一条小内裤,光着膀子叼着烟,满屋乱转,由于过于气愤,腹部的六块肌肉绷得紧紧的,一个穷小子算什么?上千万的生意都没放在心上,他连两万块都不值,长相吗?王彻,我这里要插一句嘴,你这里要怎么说?   当然,这个罗藏长的确实不难看,可是天底下就不缺两样东西,帅哥和美女!想到这里,王彻振作起来,一直都太顺利了,只要招手就可以得到,现在王彻要再次证明这一点!   扔掉一切讨厌的吧,亲爱的王姓帅哥,让事实去证明你的魅力,虽然它已经存在了二十六年,当然,您从一出生就拥有这个,接生的护士为您着迷,至今都是老孤女一只,尚未婚配!所以,go!go!go!出去玩吧!   王彻重新把自己收拾起来,穿上漂亮的衣服,从车房选了一辆车,吹着口哨,去‘刷夜’!   虎叔当然只关心他的蔬菜,少爷去哪里?总不会丢了吧?   王彻刚一进到‘夜总会’就有女人贴上来,那种坐在吧台靠眼波勾引人的闷骚型,不是今晚王彻的选择对象,看看,那些灯光幻影下的女子,画着魅惑的红妆,叼着妖娆的烟卷儿,摆着螺旋的姿态,像一只只美丽的‘捕兽器’等待着有价值的猎物撞进来!   当然,有一部分人并不完全希望捕获一个有钱人,‘one nig t stand’才能代表他们的生活态度,但是,无论哪一种,王彻都是最适合的人选,而王彻最不适合的便是去嫖妓,这个他有清醒的认识,因为他在嫖别人的同时,人家也是在嫖他,所以,王彻从来不嫖妓!   今夜,王彻对女人的兴趣降到了冰点,虽然有女人不断的缠上来,可是,王彻收敛起他温存闷骚的微笑后,冷起脸来是非常吓人的,女人们很识趣!   王彻坐在吧台的一角,要了一杯酒,点上烟,懒散的向四周看,有个人坐在了他旁百年的椅子上,一个白皙姣好的少年郎,时下里流行的乱蓬蓬的头发,银质的耳钉,尖俏的下巴,极其瘦削的腰身,腿倒是很长,王彻把目光最终放在他的脸上,少年郎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这都是惯用的伎俩,王彻笑了,伸手摸上他的腿,王彻的手温热且充满了侵蚀的力量,配上他黑不见底的眼睛,高高的眉骨,少年郎的嘴唇轻轻的张开了,王彻却把挑逗嘎然而止,给他要了一杯橘子水,少年郎不再矜持,靠近王彻,手伸进他的衬衣里,在他耳边吹气:“我们换个地方吗?”   王彻并没有看他,而是别着脸,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看别处,这个年轻人,在目前的情况下,是最好的了,是没有比他更好的了吗?王彻劝自己,这个家伙的模样身材都是上乘,只要你不想什么针织套头衫之类的鬼东西!   少年郎的身体持续的热着,贴着王彻,王彻忽然伸手把他狠狠的箍进怀里,而后带着他向外走去!   王彻有个坏毛病,就是不能缺少性伙伴,这里头有各式各样的人,但是,不把任何一个床伴带到家里也是他的原则!当然这里头有许多心机过人的,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打听到王彻的住址,那又怎么样?什么能难得住我们的主人公呢?上床必然带套,而且套套会被他带走,即使,心情很好两个人过夜,老天爷,王彻竟然没和女人过过夜!   我不是故意要跑题,而是,被这一对儿欲火焚身的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男人的性欲都不受大脑的控制,所以,干柴配火柴,一点就着了!   五星酒店的套房,其实,比家里更合适,这些套房充分考虑了顾客的各种需要,这间的定位就是MarineDrive的海,拧开灯,中间的一个大浴缸中便折射了一屋子的水波,王彻不是什么温柔的情人,对方也懂得如何魅惑一个男人,所以,在蓝色的优美的波纹里,王彻撕掉了对方的衣服,那样单薄的男生,和苦心减肥的女人差不多,好像一用力就会被这段肋骨,显然王彻的一切都超出了对方的想象,这便带来了空前的兴奋,贪婪的吮吸王彻的□,那时多么让人充满期待的地方啊,王彻闭起眼睛享受这些,而后又显得不耐烦了,一把就提起了他,他比王彻要矮很多,贴在王彻的身上越发的显得单薄的可怜,不过,此间少年都深谙此道,迷离的眼神,和火热的亲吻都充满了诱惑,水样的波纹画在两个人的身上,别样的风情,虽然彼此第一次相遇,但是少年郎几乎用身体的扭动和手的牵引,告诉王彻他的敏感区域在哪里,而这一切又做的那样的不动声色,就在王彻进入的那一刻,忽然间不想看对方的脸,所以,把他翻过去,而后强硬的挺进,□除了取决于技巧,更取决于长度和持久,这方面,这个少年的眼力真的不错,当他抽搐着喷射出浓浓的浆液时,王彻的战斗正酣,所以,少年扭动着腰肢重新来过,这一夜,王彻不知道来了多少次,简直有些要把自己累死的自虐倾向,而少年则完全被王彻迷住了,使出浑身解数,但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遇到薄情人,只能在清晨时,收获一床的狼藉和一个空空的侧面!   在两个人战斗的间隙,王彻曾经嘴角好看的上扬,轻柔的说道:“你喜欢什么?”   “恩……”少年想了想“你!”   “除了我呢?”   “去巴厘岛渡假!”   而后两个人又重新开始!   当少年疲倦的醒过来的时候,有客房服务的音乐传来,少年寻找王彻,得来的是客房体贴的问候,以及去巴厘岛渡假的机票预定,钱都付过了,服务生告诉他,是一位先生替他定下的,是两张!也许少年期待王彻会一同去,可是,服务生同样体贴的告诉他,那位先生说,巴厘岛适合两个人同去,所以定了两张,先生愿意同谁去就同谁去!   一夜春梦,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王彻深恨自己,小时候,因为看别的小朋友生病可以不上学自己百般折磨自己,洗凉水澡,吃几乎冻硬了的西瓜,结果,折腾了一宿,第二天,精神百倍,被老爹提着耳朵,送到学校,现在就是这样,王彻折磨了自己一宿,想第二天生个病,或者失去记忆什么的,可是,老天爷太宠爱他了,他居然没事,除了眼圈有些像熊猫,别的都正常极了!   到了办公室,暴牙妹++++++++++++暴牙妹的分割线,暴牙妹:S ut up!我没有名字吗?你这个该死的作者!作者:暴牙妹很流行的,尤其是像您这样带着牙套的一种,很性感!暴牙妹:不行,我要我的署名权!   世道不好,一个不知名的作者有什么权利,好吧,Kimi算我不对,我重新来过!   到了办公室,kimi先看出状况,可是,可周一可没时间跟老板套近乎,这个家伙把所有的工作所有的员工都像一台机器一样组装好了,这严密的组装形成了一个惯性,尤其是人员稳定,磨合的非常好,kimi此刻可是忙的要死,王彻给他的副总规定了,除非公司发生了911事件,要么就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就别来跟他说!   好在kimi忙完了,说实在的,每个人都希望负责,越负的责任大越干的起劲儿,以王彻的精明,他懂得该怎么用人,王彻把自己摊在椅子上,满屋子都是他飞的纸飞机,有一支扎在了kimi的屁股上,所以,kimi受够了,瞪着王彻,王彻要死不活的说道:“你说别人爱上我的几率有多大?”   “您是说和您上床的几率吗?”   “不是,爱上我的”   “我告诉您是百分百,也是零,您会相信吗?”   王彻继续飞他的纸飞机,他不担心用纸,一会儿,尖刻精明的kimi就会率领一棒子小秘书把这些纸飞机都收集起来,展展平,重新订成本子,不会浪费!现在他要考虑的是问题:“你是说,也许遇到我的人都会爱上我,可是,里头多半会掺杂了我的别的东西,比如说……”   “钱,钱,钱!”暴牙妹说钱钱钱的时候,动静越发的讽刺,王彻做了个鬼脸,表示大概是吧!   “你是说钱不会创造幸福了?”   “哈~哈~有钱的爱情不见得会幸福,但是多数的不幸却都和钱有关系!”暴牙妹,啊不是,是kimi如是说!   王彻一拍桌子,拿起电话,“喂,表哥……恩……没有啊,情绪还可以……中午一起吃饭吧……哎呀,没事,真没事,就是寂寞了……”   王彻约了表哥,真是讽刺啊,王家的独生子,你居然寂寞没人陪,而要约自己的表哥,难道连表妹都没有吗?表姐也好啊!   “小舅舅!”晴天一声霹雳,一个月亮般美丽的姑娘跳进王彻的办公室,谁说王彻没表姐,这就是表姐的大女儿——管倪倪!   “倪倪,你怎么没上课?”   “今天没课嘛,想起我玉树临风,天下无双的小舅舅,特来看望!”   王彻懒洋洋的瞧瞧她:“你不会这么好心吧,啥事情?”   倪倪一看王彻一副要死的神态,扑上来,坐到他的腿上:“怎么啦?舅舅,失恋啦?”而后又对kimi说道:“姐姐,他失恋啦?”   kimi掩饰了一下暴牙,而后不屑一顾的说道:“样子很像!”   倪倪打了个响指:“好吧,既然失恋,那么逛街是最好的方式!走吧,相信专业,相信恋爱专家,我带你逛街去!”   王彻想了想,既然沦落,那么就沦落到底吧,同表外甥女逛街去!   此时彼时   倪倪挽着王彻胳膊,招摇的向外走去,倪倪喜欢这个,尤其是喜欢小舅舅开车去学校里看她,那种感觉,简直帅呆了,所有的人都知道,管倪倪有个眼神可以杀人的男朋友,嘴角永远是不在意的笑,让人有种前赴后继的去为他慷慨赴死的冲动!   最繁华的购物街,永远都人流熙攘,相遇和失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倪倪和王彻有说有笑的走着,王彻已经提了两个购物袋了,女人好像都喜欢购物,尤其是购物的时候身边有个王子般的随从!   就在放置着老式欧洲路灯的街角,王彻忽然站住了,倪倪正对着橱窗里的夏装比量,舅舅僵硬的手臂引起了她的注意,可是,倪倪顺着王彻的目光看过去,全是熙熙攘攘的人嘛,面目模糊,偶尔有两个鲜亮女人的也不是舅舅喜欢的类型,总不会是那两个高高帅帅的男人,他们实在惹眼,不过,舅舅最近的口味,倪倪不好判断!   再看舅舅那表情,倪倪扁着嘴,皱着眉头仔细的瞧,王彻却兀自向前走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冤家才会路窄,刚才王彻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冤家——罗藏而已,一米八的个子并不算特别高,可是就那么显眼,可能是他的头发特别的漂亮,眉毛过分的挺秀?他的身边有个男人,和他差不多的个头儿,普通的帅气而已,两个人很亲昵的挨着胳膊,有说有笑,那个人王彻也认识,就是那天的警察——欧阳晴川,他拉着王彻的手臂指着一间路边店,两个人便进去了!   王彻的怒火直冲九天,但是,仍旧笑容满面的拉着倪倪,这种功力很容易内伤或者走火入魔:“走啦,中午约了你二舅舅吃饭!”   “我要吃必胜客!”   “搞什么鬼?那有什么好吃的?”   “不行,今天就想吃!”   王彻无奈只好同倪倪向不远处的必胜客去了,好在今天是周一,这里靠窗的位置还有,王彻靠在椅子上给管风打电话,管风永远都是脚踩风火轮,走到哪里都是一阵风,而且面相极其凶恶,同他的姐姐的绝代美貌很是不同,服务生都不敢跟的他特别近!   对于倪倪,管风大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逃课啊?行,跟你舅舅我学,从小学就逃课!”   倪倪不屑一顾的看看舅舅而后点餐,管风看看王彻:“咋了?你这些天咋地了吗?不高兴告诉表哥呗,这四九城儿的还有你哥管不了的事儿?”   王彻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弹着,“就因为没事才找你!饿死了,吃吧!”   王彻不耐烦的往前拉了拉椅子,身子向窗外转了一下,就定住了,王彻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瞎的,商业区什么都集中,尤其是这些该死的连锁店,必胜客的对面是‘KFC’而那个该死的罗藏和欧阳晴川十分没眼色的,万分不应该的进去了,而且,好死不死的坐在和王彻遥相呼应的靠窗的位置!   谁把玻璃擦的这么干净,为什么不是像‘生化危机’里那样按起了绿苔的玻璃窗?管风和倪倪见王彻就半坐不坐的定在那儿,脖子扭曲的看向对面,很是古怪,也跟着伸长脖子定在那儿,连带送餐过来的服务生也猫着腰,伸着脖子定在那儿,接着连同整个店里的吃客,都鬼头鬼脑的向这边伸着脖子张望,这是中国特色的好奇心!   于是,对面玻璃窗子旁边的一对人儿,就不知不觉的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之下,当然这也不怪,只怪某人太出众,电影明星也不会这样的!   看上去他们很快活,晴川正拨开一个汉堡的纸一边给罗藏介绍一边递到他嘴里,罗藏那种垂着睫毛面带疑惑的神情,加上他抬起眼睛浅浅的仿似羞涩的笑容,说真的不管是谁都会产生一种柔情,一种想保护他,或者是想凌虐他的感情,人就是这样奇怪,自虐的同时还想施虐!   罗藏伸手想接住那个汉堡,可是晴川却撅着嘴撒娇似的不给,所以,罗藏只好歪过头咬了一口那个汉堡,晴川一脸的阳光,又伸手给罗藏擦了擦嘴角,罗藏露出一个诧异的酒窝,两个人相视而笑!   多么烂俗的剧情,可是,收视率有时候真是取决于演员啊!王彻大概又想注射安乐死之类的违禁药品了!周围明显感觉充满了硫磺气息,随时可能爆炸,王彻狠狠的一顿他的藤椅,这巨大的声响,让所有的人都咔嚓一声从那个难过的伸头姿态醒过来,仿佛一群等食的鹅,终于没了期盼而恢复正常!   管风拧了拧酸痛的脖子,倪倪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齐刷刷的看着王彻,王彻咬牙启齿的不知道嘀咕啥,罗藏的十宗罪基本定性,刚才为什么咬汉堡的时候不顺带把对方的手指头也咬断几根?还傻笑!多可恶啊,这是杀头的罪过啊!   王彻环视了一遍四周的人,忽然立起来向洗手间走去,让我想想……洗手间好像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管风看看倪倪:“你小舅舅咋的了?谁招他了?”   倪倪摸摸下巴,又看看对面,忽然凑到管风跟前:“八成是和对面的那两个人有关,小舅舅已经好几次气的脸色发青了!”   管风拍拍他那不大灵光的脑袋:“你是说,你小舅舅也许看上了那里头的那个,然后……”管风眯着眼睛用手指比划着被拒绝的手势,倪倪同样一副江湖像跟着点头!   管风砰的拍了一声桌子:“我日他大爷的,还有拒绝我表弟的人!”   必胜客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这么一惊一乍的吃饭对身体不好!   王彻大步流星的回来,问道:“你两吃完了吗?吃完走!”   倪倪拿着半杯咖啡,讪讪的看看管风,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跟着王彻走了!   管风坐在那儿,结了帐,然后打了个电话,不大会儿功夫,几个长的标枪似的小伙子就进来了,管风指着对面的人小声的向他们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一边点头一边瞧,而后就都离开了!管风又独自叫了海鲜套餐,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阻挡管二爷吃饭!   王彻大概离丧心病狂的境界很近了,所以,开车的时候,倪倪反复强调要不要自己来开!可是,王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仇恨的世界里,罗藏!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阴险狡诈,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城府深沉,装作一副清高自尊的假象,对自己拳打脚踢,而后又不理不睬,自己还盲目的认为人家‘直男’,哪想,对那个小警察却春风满面,笑容风骚,怪不得那天关键时候会遇到那个警察,那个警察又假模假式的给自己介绍情况,而自己呢?像个先天愚钝,后天痴呆,大脑受损,小脑萎缩的傻子一样,对罗藏满腹柔肠,甚至……王彻自己都不好意思想甚至后面的事情!   王彻这种人,真是天下无双,诬赖人的本事,搁到宋朝就是秦桧,搁到明朝就是严嵩!   好在还有理智,知道把车开回家,大厅里,自己的表姐——管雨正悠闲的拈着一支烟同虎叔说话,看到王彻冷笑一声:“怎么?欲求不满?”   王彻也同样冷笑一声:“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儿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倪倪蹦过去:“老妈,我妹妹呢?”管雨是位好母亲,虽然看上去不太像,她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千里走单骑,为了一个香港的吉他手放弃学业,在十八岁那年生下管倪倪,可是,那男人却不知去向,十八岁的管雨毅然回来,顶着各方面的压力,又重新开始学业,不过上的是技工类学校,而后,管雨继承了管家人的‘狠’劲儿,愣是闯出了一片天下,成了几个著名化妆品的代理商,而后,又在她三十六岁高龄生下了现在的小女儿,一个混血儿,不过,这次男人没有跑掉,可是,管雨对男人,已经不那么重视了,只是觉得自己可以再生个女儿,现在这个小东西——希希就快三岁了,一家人很是和气!   管雨欣慰的看着女儿:“宝贝儿,她和mike在一起,你今天玩儿的好吗?”   倪倪无聊的指指王彻:“看就知道喽!”   虎叔站起来:“表小姐,您坐着吧,我要去‘西亚花园’喝下午茶去!”   管雨笑呵呵的说道:“祝您遇到一位心仪的老太太!”   王彻恶毒的看看虎叔,现在对别人的幸福王彻一律毒眼!管雨掐灭了烟看着王彻:“好兄弟,不用那么难过,像我们这种人大抵都得不到幸福!”   王彻刷的甩过脸去盯着表姐,管雨笑着说:“我们这种人,总是不遗余力的制造事端,又心存高远的梦想,样子看上去对任何事都不屑一顾,其实,心里又侥幸的希望收获爱情,倘若你生在普通家庭,也许还可以背水一战,可是,你又衔着金勺子出生,所以,你对任何靠近你的人都心存幻想,又都满腹怀疑,事实证明,你的怀疑是对的,一个社会的价值观,确定了爱情的方向,你的钱比你的人更迷人!”   王彻瞠目结舌的看着表姐,慢慢的在沙发上坐出一个颓废的形象,表姐不愧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几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是王彻顽抗着不肯承认的东西!   +++++++++++++++++++++++++++++++++++++++++++++++++++++这里是我亲爱的罗藏的分割线!   罗藏:我并不想和别人不同,而且,我给不起你更多的费用!   作者:不,亲爱的,我对你存在某种幻想,您长的真是漂亮极了!   罗藏淡然的一笑:“随你的便”   罗藏虽然不太明白欧阳晴川为什么要同他过生日,但是,仍旧用不多的一些钱送给了欧阳一条不算坏的腰带!这本来是想给顺喜买衣服的钱!   欧阳一直要在罗藏面前树立一个形象,这是他的计划,可是,今天似乎有土崩瓦解之势,他比罗藏小,所以,总是刻意在罗藏面前端着,两个人吃过饭,欧阳体贴的看着罗藏,知道他在考虑顺喜和那些孩子,于是,欧阳又买了全家桶,两个人每人抱着一个大桶,往家里去!   在车上,这是他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辆白色的‘威姿’,晴川的心情显然好极了,放着音乐,晴川随着音乐晃着身子,罗藏看看他,他马上看罗藏,开心的笑了,罗藏也笑着看着前方:“你是不是要升职了?”   “为什么?”   “好像很高兴,每年过生日都这样吗?过完了生日再变成关公样儿?”   欧阳被罗藏逗的趴在方向盘上:“我平时很严肃?”   “还行,穿制服太得瑟了不好,只是你绷得挺让人担心的,我总怕你笑场!你回家能一下子变过来吗?”罗藏平日里有时候会这样的逗顺喜。   “说真的,罗藏,平时好像我们没开过玩笑!”   “你自己回家照照镜子,拿出那个劲儿,你自己看做不做噩梦?!”   欧阳晴川别过头来,看着罗藏:“我真那样吗?”罗藏挑了挑眉毛:“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惹你讨厌了吗?”   罗藏好笑的看着他:“我……招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起码,我没有整天生活在关于你的噩梦中,只是,我是怕你总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   “你呢?你怎么不找女朋友?”欧阳紧追了一句。   罗藏自嘲的笑了起来:“要是换做你,你肯嫁给我吗?不要安慰我,好好想想,女孩子的青春和幸福都很珍贵,我给不起!”   欧阳看了一眼罗藏不说话了,车子里只剩下淡淡的音乐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很不融洽的滞留住了,罗藏收敛了笑容,自悔失言,只想欧阳的生日逗他开心一点儿,可能话说的过分了!   良久,罗藏尴尬的说道:“欧阳,你也知道,我没上过什么学,而且父亲去世的早,说话没有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欧阳伸手换挡的时候,忽然拉住了罗藏的手,这是一个罗藏不太熟悉的接触,有些打愣,欧阳拉着他的手,“我陪你去取工地的工资吧,丫丫的钱都还上了吗?”   “哦,还没有,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好在丫丫的家人很开通,没再纠缠她男朋友的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欧阳浅浅的一笑:“罗藏,在你想别人的时候,偶尔也想想自己行吗?你怎么不提你垫付医药费的事情?”   罗藏笑了笑:“忘了,等想起来人家走了!到现在还后悔!”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工地,有警察跟着,工资开的很顺利,大概六千多块,三个月的工资,欧阳说道:“对了,上次你救的那个人,他有没有打电话给你,他说过会关照你工作的事情!”   罗藏低下头,那个人是罗藏见过的最自以为是,最霸道不讲理的人了吧,不过,竟然只是让自己还钱,没计较更多的东西!   欧阳看罗藏不说话,笑道:“怎么,那种有钱人让你不舒服了?就是那样的,他们喜欢拿钱砸人,你要是不愿意跟他接触,那就算了!”   罗藏抬头笑了笑,这就到家了……   晚上,顺喜和一群小姑娘兴高采烈的吃上了‘KFC’的全家桶,而罗藏则拿出了工资中的五千块钱,这些应该先还给那个叫王彻的,罗藏好像还记得他身份证上的住址,那是个如雷贯耳的社区,罗藏叹了口气,还是应该去送给他的!   怎么办   为了生活,罗藏几乎会车钳铣刨磨所有的手艺,而且都不差,可是,没有身份,无法拿到证书,罗藏这种人,看着机灵的很,其实,心眼儿恨不得是石头的,一句假的也不会,当然了,想保养他的富婆不下十名,甚至,被骗到过一个富婆俱乐部,当时几乎造成轰动,这成了罗藏最羞于启齿的往事!   罗藏工作过的地方对他的印象都非常好,由于无法给他建立人事档案,所以,他总是辗转在各个需要他工作的地方,现在工地的活动完成了,他又需要给别的人打电话,尽快的还上王彻的钱是罗藏现在的目标,萍水相逢,素不相识的人,还是撇清的好!   晚上顺喜没陪着爷爷睡,而是挤到了罗藏的被窝里,看着天花板,轻声的说道:“哥,你说我能找到媳妇吗?”   罗藏支起身子,望着他:“怎么这么想?一定能,卖菜的小雪对你不就挺好的?”   “我眼睛不好,小雪会嫌弃我吧?”   “傻瓜,付出真心了,小雪就会感觉的到了,她不会的,上次我不是我替你去二妹家提亲了吗?人家没有嫌你什么啊”罗藏轻声的安慰他。   “可是,嫌我们穷……”顺喜灰心的说,别过脸去!   罗藏伸手搂过他,“顺喜,没关系的,我会努力赚钱的,总会有好姑娘真心的喜欢上你,你也知道,因为钱喜欢上的,都不会长久,把你交给那样的人我不放心!”   顺喜笑了起来:“哥,你不能总这么照顾我和爷爷吧?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们吗?”   “行啦,睡吧,我累死了,说什么傻话,我在这里生在这里长,怎么会离开?不会的,我得给爷爷养老送终,还得在你结婚的时候充当家长呢……”   顺喜呵呵的笑了,在被窝里委了委,把脑袋缩在罗藏肩膀的地方,小声的说:“睡啦,睡啦!”   罗藏也躺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是啊,罗藏真是太累了,从丫丫生病开始,不但要照顾她,还要照顾爷爷和顺喜,还要为医药费四处奔波,工地上的活又不能不做,本来今天应该歇歇,又被欧阳拉去陪他过生日……   顺喜听到罗藏平稳绵长的呼吸,不由得起身来,他似乎想倾听罗藏,又似乎想看清楚罗藏,这个哥哥到底长的什么样,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顺喜听许多人说过,小抱那个孩子真是生错了地方,他父母一定是大明星,长了那样一副脸孔,可惜生在这个穷窝子!   顺喜很清楚,罗藏空长了个大个子,其实,身体并不好,小时候没打好基础,又过于要强,这幅身材全是后天的磨砺和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得来的,硬挺,担当,顺喜似乎从来没从罗藏那里感受到过失望,也没感受到过那种因为贫穷而造成的局促,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淡然的,从容的去应对一切!   顺喜想着想着,趴在枕头上偷偷掉眼泪,罗藏哥哥连个朋友都没有,虽然,大家都喜欢他,可是,顺喜仍旧能感受到他的孤单,他常常夜深的时候一个人在废墟地儿吹口琴,一坐就是大半夜,特别艰难的时候,顺喜听慧慧说,他会去墓园看自己的养父和义父,在那里一坐就是半天,慧慧,自敏,默默,都曾经见过罗藏眼睛红红的躲着大家……   想着想着顺喜也睡着了……   第二天,罗藏照顾过一老一少的饮食,把昨天拿到的钱中的五千块取出来,装到一个信封儿里,封好了,想想在封面上写上了罗藏两个字!   说实在的罗藏有些路痴,中途做错了两趟车,好歹找到了这个环境优雅,闹中取静的高档社区,这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树木,花卉,厅子,假山,流水,罗藏不爱看这个,这些缺乏共生的美感,几经打听找到了王彻的房子,真是漂亮的住所,纯白色的建筑,前后花园,罗藏过去按门铃,后面有保安远远的跟着他,大概罗藏的穿着出入这个社区很值得怀疑,虎叔出来应门!   罗藏微微的行礼:“您好,请问,这是王彻先生的公寓吗?”   “是!您是哪位?”   “我……我欠了王彻先生一笔钱,今天先还来一部分!我会尽快全部还清的!”   虎叔点了一下头,相对与钱,虎叔更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人老了,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难免人变得市侩而挑剔,虎叔不禁细细打量这个年轻人,许多年没见过这样干净的人了,目光湿且透彻,挺拔且带着一股谦虚的气质,衣装如此的俭朴,却并无一般人出入这里的那种慌张与局促,虎叔很满意,“年轻人,进来喝杯茶吧,如果你留下吃中午饭,我可以打电话给彻儿,你亲自和他说!”   “哦,不用了,不麻烦了,已经很打搅了,请您代劳就好了!”罗藏推辞了,并且再次微微的行礼,转身离开!   虎叔拿着信封,目送着罗藏,忽然喊道:“年轻人,这上面的字是你自己写的吗?”   罗藏回头一笑:“是的,您有何见教?”   虎叔摇摇头:“欢迎来这里喝茶!”   罗藏再次微笑,而后走远了!   王彻中午并未回来,一般中午他都不会回来,到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很意外的见到了虎叔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夕阳。   “您很闲!”   “一向是这样的!”   “找我有事?还是您打算辞工,干嘛搞的这样隆重?”   “哦?看来我老糊涂了”虎叔扔下一个信封独自向楼上走去,王彻挑衅的看一眼虎叔的背影,现在王彻看到一个拦路的板凳都会上去咬两口!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信封上的罗藏二字,几乎是直接蹦到了虎叔的面前拦住了去路,大声的问道:“二叔,人呢?是一个高个子,长的还不错的人来的吗?”   虎叔不急不缓的说道:“宝贝,是个漂亮极了的年轻人,优雅极了,我简直都被他迷住了!”   “他就是来还钱的?说什么别的没有?”   虎叔思量一下:“他说我的花养的很好!”   “啊~!你这个老家伙,他没提到我吗?”   “他说会尽快还清你的钱!”   王彻脸色青中带黑,把信封狠狠的扔出去,“清,好,那咱们就清个痛快!”   罗藏并不知晓王彻因为这个信封肝火上扬,几乎自焚,罗藏更不知道的事情还在后面!   管风大佬正痞不拉及的靠在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小子凑古来说道:“大哥,整明白了,那天那两个其中一个是警察,另一个是栅栏区的一个小混混儿,听说在俱乐部混过!结果太倔,死活不肯被人包养!”   管风点点头:“那个警察不像,看来就是这个小子了!怎么办还用我教吗?把他给我弄来!”   这天的夜,没有一丝风,所以,月亮被云彩挡住了,罗藏还完了钱,安顿好了家里的爷爷和顺喜,说出去走走!   夏天快到了,风里有丝焦躁的气息,罗藏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栅栏区的路崎岖不平,还有很多晚归的人,罗藏沿着路往南走,那里通向古老的护城河,僻静的很!   就在一个转角处,罗藏觉得被捂住了嘴,刚想挣扎,后腰上就抵上一把刀,罗藏不动了,眼睛被死死的蒙住,而后就被扔到了一辆车上!   最后,当罗藏终于可以看到的时候,是在一个很不错的包厢里头,上首坐着一个人,正阴冷的看着他,周围有几个人也都同样的眼色瞧着他!   罗藏不记得惹过这些人,只是看着他们,被两个架着,跪在那儿,滋味不好受,一个人揪起他的头发:“喂!说话!”   坐在上首儿的当然是管风,他过去,什么也没说,左右开弓就给了罗藏几个大巴掌,登时罗藏的嘴角就见血了,那些马仔都惊住了,平日里,大爷可是从来不出手的,管风亲自提住罗藏的头发,罗藏被迫抬高了头颅。   “小子,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罗藏摇摇头,管风飞起一脚,罗藏被一脚踹出去,一口血便喷了出来,但是,罗藏艰难的爬了起来,“我……没……得罪过……你!”   “是啊,是没得罪过我,但是,怪你自己太清高,今天我是教训教训你,让你怎么听话的!”   罗藏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所以选择不说话,不说话的下场就是挨打,罗藏不是柔弱少年,知道怎么攻击别人,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跑出去完全没有可能,而且,过度的反抗容易惹恼他们,他们能抓自己来,一定也知道自己的住处,那样爷爷和顺喜就不安全了,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不能累及他们!   罗藏尽量所起身子,在这暴风雨般的暴打里以求最大的自保,最后,罗藏有些意识模糊了,被强行拉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前面的人影,有人说道:“操,真他妈的倔呀!”   管风靠在沙发上重新审视这个小子,管风太了解这种模样俊俏的人了,纸灯笼,能装逼,遇到事情最先尿裤子,可是,今天这个完全不同,聪明,有力量,而且,倔!真倔!这不是装的!   管风有些喜欢这个家伙了,于是过来,勾起罗藏的下颚:“小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了吗?”   “不——知——道……”罗藏艰难的抬起头,血一滴一滴的淌下来。   管风突然失去了兴致,挥了挥手,这几个马仔拽起罗藏,重新扔回了栅栏区的小路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藏清醒过来,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由于一直抱着头,罗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伤,可是,一起身,就仿佛骨头扎进肉里一样,疼的罗藏弯下腰去,走了两步,就跪倒在地上,艰难的呼吸,走回去啊,罗藏,别躺在这儿,罗藏鼓励自己!   总算熬回了家里,轻轻的推开了门,顺喜屋子的灯开了:“哥,是你回来了吗?”   罗藏咬着牙应道:“是!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我锁门了!”   “哥,你也睡吧!”   “恩,出了一身的汗,跑步来着,我冲一下!你睡吧,我不用帮忙!”   顺喜很乖的答应了一声,罗藏暗暗松了一口气!   关好门,罗藏就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水龙头在院子中间,好歹挨到了那里,趴在井台上,拧开水龙头,冷水直冲下来,火热的疼碰上冷冰冰的水,罗藏一直冲着水,半天才艰难的翻过身子来,关上水,甩了甩头发,回到屋子里,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身上没一处好地方,罗藏觉得最终的是胳膊,尤其是右臂,胸口还好,估计没有什么事情,罗藏想包扎一下伤口,可是稍微一动,罗藏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躺下来吧,明天就好了!   罗藏刚刚迷糊起来,电话铃却急促的响起来,本能的伸出右手,却疼的受不了,左手接起来,罗藏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霸道的声音响起来:“罗藏,你欠我的衣服呢?钱还了衣服也要还回来!”   “哦,我晚几天去还行吗?”   “不行,明天,光达大厦,你来还我!”王彻斩钉截铁的下了命令!   “好吧!”   每一日,每一日,罗藏习惯了生活这样的排山倒海的逼迫,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我们和好吧   罗藏觉得自己碎掉了,简直无法把自己从床上拾掇起来,右臂疼的动都不敢动,初步看是肿了,身上不是青不是紫,是黑,紫黑紫黑的,多处是硬踢出来的口子,罗藏的纱布就在柜子里,自己缠了一条一条的,穿上衣服,把衣服的扣子扣严实了,硬挺着去做了早点,顺喜一早儿就领着爷爷去遛早儿去了,等他们回来,饭做好了,爷儿两个的眼神都不好,所以,罗藏脸上的淤青他们看不出来,一边吃饭一边说了些闲话,罗藏说去办点事情,不见得几点回来,爷爷耳朵不背,嘱咐罗藏先别着急找工作,先歇歇,忒累了!   吃过饭,罗藏就动身去了王彻昨天吼给他地址,说实在的罗藏真的很羡慕能在这样的地方上班的人,他们行色匆匆,各个脸上都带着一种踌躇满志的表情!   王彻的大厦很漂亮,很独特,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和特立独行,罗藏觉得倒是挺像王彻这个人!   刚到了大厦的门口,还没进去,就见一个年轻人急赤白脸的推着一个中年人出来,推到一个角落,匆匆忙忙的说道:“爸,你咋跑这儿来了?”   中年人有些手足无措:“来看看你么,你给家捎去的地址说是这里,我好容易找到的!”   “爸,这里是高档写字楼,你这样,我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你看看你穿的,我刚在这里混出个样儿!”   中年人满脸的惶恐起来:“爸不知道啊,我这就走,去哪儿等你呢?”   “你先溜达溜达吧,我下班给你打电话!”   这个时候,有人喊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中年人几乎逃跑似的离开了,那年轻人回头,另一个年轻人过来:“那是谁呀?找你的?”   “嗨,我一大学同学的爸,想让我给他儿子找一工作!”   “哦,我说的嘛,喂,我们全家都移民了,我也马上就出去了!”   “哦,是吗?”   罗藏看他们离开了,听他两的话,仿佛他们的老家是欧洲哪个小城似的,罗藏低头怔忡了一会儿,看看通过那自动门的人物,都是衣装亮丽的人士,如果自己进去,王彻也许会因为自己脸上无光吧,已经很连累他了,看看时间,离中午还有一会儿,罗藏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想给王彻打电话,可是,什么都没有,因为王彻的电话号码是隐藏的,罗藏无奈了,靠在大厦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浑身疼的要死!换做别人,可能会先四处走走,或者干脆就进去,王彻的脸面关自己什么事?   罗藏还是选择等一会儿!   王彻自打昨晚就上上了弦,这座大厦是王彻的产业,然后分租出去,王彻的公司占了很大一部分,楼下服务台的小姐一大早就接到了王彻的指示,如果,有个高个儿的年轻人来找他,立刻就领到他的办公室!   这是好奇怪的事情,什么人这样的重要?所有的人都想知道,所以,王彻一来,基本上不可能跑掉,可是,王彻等了又等,甚至跑到楼下去问,都说没看到!更让人头痛的是,今天副总沉着脸跑到他办公室,告诉他,今天不要走开,有几件事情需要重点商量一下!   王彻的这位副总,一年到头把脸板的仿佛谁都欠他八百吊一样,带着一副工工整整的眼睛,王彻最好笑的是他的衣服,那种款式,那种颜色,就仿佛是我们的某个比较偏远的乡村,赶集的时候淘噔来的东西,偏偏他又穿的一丝不苟,中规中矩,王彻每次见到他都要忍着别笑场,难为这位在国外读了几个博士的家伙,竟然能如此的把国货发扬光大,不过,这个家伙的脑子却不是这样的古板,和王彻的想法很对路!   开会的时候,王彻神游太虚,不断的看自己的手机,偏偏在坐卧不安的时候,副总偏偏和他的老对头——财务部的主管——sara因为什么事情又吵了起来,事情总是这样,这两个人,王彻把腿架在桌子上,靠的像个无赖的样子,深恶痛绝的看着这两个斗鸡似的人!   sara——王彻就算一个什么出格事情都敢干的人了,但是和sara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这个女人做事如何的出格王彻到觉得无所谓,毕竟自己有个出类拔萃的表姐,主要这个女人和他的副总正好相反,世界的一切流行的潮流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痕迹,无限的夸张,无限的想象力,王彻就亲眼见过她的头上带着施华洛世奇的水钻王冠来上班,并且在他思维缜密的向自己回报财务状况时,看到她长长的好像浆过的黑毛线一样的睫毛上穿着珠子!偏偏她最喜欢和副总过不去,副总的严谨和她的无限变幻真是一道奇景!   不过,sara是个最适合最精明的财务主管,王彻对她非常的满意,这种吵架在王彻的公司很常见,头脑风暴而已,可是,今天王彻可没心思听他们吵来吵去,技术部的萝卜头,脑袋瓜子弄的跟个鸡毛掸子一样,在一旁起哄架秧子,平日里王彻也会加入这个阵营,帮助评论,同别人拉帮结伙,然以后质疑,然后纠正,然后相互达成共识,今日,王彻挂在那里,啃着手指头,看着sara那白亮的嘴唇开开合合,副总——尚海兰怒发冲冠,简直忍无可忍,好在这个时候救命的下班铃声响了,王彻嗖一声就跑了出去,现在,全世界都对不起王彻,当然,王彻最痛恨的就是失约的人,而某人失约,晃点自己,放自己的鸽子,这已经是第十一宗罪,看吧,上帝的宠儿比上帝还要霸道!   所有的人都在铃声中冲出大厦,只剩下sara和尚海兰在那里拼个你死我活!   罗藏在大厦外面等的几乎石化,浑身疼的让罗藏觉得恶心,头晕目眩,忽然听到声响,而后,大厦的门像开了的闸口,从里面涌出一群各式各样的人,罗藏有些躲闪不及,就在这个时候,罗藏在人群里看到了王彻,他脸色铁青的冲了出来,罗藏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喊他,不过,下意识的‘喂’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是王彻电光火石看过来,所有的人都向这边投过来一瞥,王彻的脸立刻温柔起来,罗藏不得不承认,王彻是个气场非常强烈的人!   王彻大声的说道:“小抱,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我等你一上午!”   这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兴趣,所有的人都自觉不自觉的放慢脚步,人流有些停滞,罗藏站在人流的‘对岸’不知道大家会怎么想王彻,但是,仍旧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王彻已经过来了,不过,他并没有上来接罗藏手里的袋子,而是,低着头,埋怨的说道:“喂,你站了多久了?你的脸怎么了?”   等他到了跟前,半跪在罗藏的面前,罗藏惊的后退半步,王彻却抬起头笑着说:“鞋带开了!”说罢,低头握住罗藏的脚踝给系好了鞋带,而后站起来,拉着罗藏的手:“到中午饭的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罗藏看着王彻,把袋子塞到他手里,而后恍惚的笑着说道:“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   说着就转身向来处走,王彻不知道罗藏怎么这样的别扭,这样的和自己过不去,当时,有些下不来台,可是罗藏走了没几步,就在王彻的面前仰面向后跌了下来,王彻冲过来,有好些大厦的员工也都赶过来,惊慌失措的说道:“王总,怎么办?”   王彻把罗藏搂在怀里,拍他的脸:“小抱,你怎么了?喂!”   大家围成一圈,折腾了有几分钟,罗藏缓过来,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色起了红晕:“对不起大家,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我没事!”   王彻挥挥手对大家说道:“没事了,谢谢!”   说罢,一把就打横抱起了罗藏,罗藏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喂……搞……搞什么……鬼?”   “别乱动啊,那样容易丢人!”   罗藏没办法,只好让他抱着,到了停车场,值班的经理过来,王彻说道:“车钥匙,把车给我打开!”   经理赶忙从王彻兜里掏出了钥匙,发动好了车,打开车门,王彻放好了罗藏,对经理点了点头,便把车开了出去,罗藏靠在靠背上,由于难受,眉头微皱,呼吸急促!   王彻从镜子里看到,不知道是气还是怎么的,只是一路紧踩油门,还给他那位开医院的朋友打过去电话,所以,当王彻把车开到的时候,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王彻等在急救的外面,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麻木,胃里好像是特别饿的时候出现的那种痉挛,趴到小窗户上看,没有动静,王彻恼火了,又不是什么癌症的手术,要这么久吗?就想往里闯!   他同学却出来,瞅着王彻:“这是你什么人?”   “管你什么事?你就说怎么了?”   他的同学哼了一声:“不是被你撞了吧?还是被你雇凶杀人未遂啊?你看那浑身被打的伤,右前臂骨折了,虽然不厉害,但是,也够受的,再说他也太疲惫了,这不是胡闹吗?身体透支的太厉害了!”   王彻一把提住同学的领子:“胡说,怎么可能?你到底会不会看病?”   正说着,护士们还有主治医师也出来了,跟院长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的同学对着王彻说道:“去看看吧……”   王彻冲了进去,罗藏静静的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挂着葡萄糖,吸着氧气,手臂上了夹板,衣服也换成了医院的粉色病号服!   躺在白色的床单上,有种小孩子般的稚气,王彻坐下来,这是VIP病房,家里有的这里都有,只是非常的安静,王彻抬头看着罗藏,认识他几天了?彼时,他强硬霸道,是个劫匪,此时,他脆弱单薄,是个病人!   彼时的自己,处处想着征服这个家伙,此时的自己,有些乱了方向!   王彻慢慢的撩起罗藏身上的衣服,目光冷狠起来,牙关紧咬,只是一天未见,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罗藏是个很警醒的人,王彻的轻微举动惊醒了他,那一瞬间的茫然不知所措暴露了他的可爱:“我在哪里?这个是不是花很多钱?”   “别废话,大不了从欠我的帐里算!”   “哦,好吧,那你把账单给我就好了”   王彻简直气疯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那天我揍的那两个家伙?”   “不是,他们算什么东西?不关他们的事,一场意外,打的野架而已!”   王彻审视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研究着罗藏,罗藏则垂下睫毛看一边,显然,罗藏不想开口的东西,谁也问不出来,王彻的目光渐渐温柔起来,抚摸起罗藏受伤的右手:“为什么昨天电话里不告诉我?”   “跟你没啥关系告诉你干啥?”   “这叫跟我没关系?”王彻大怒,狠狠的一拍床,声音提高八度!“谁抱你来的医院,谁给你垫的医药费?这叫跟我没关系?”   罗藏小猫似的,塌下眉毛,连湿漉漉的眼睛都塌了下来,自知理亏,“之前……之前……”   “你闭嘴,之前跟我没关系是吧?”王彻逼近罗藏:“要不要再说一遍?”   罗藏向里挪了挪,别过脸去,不再理他,王彻兀自气的跑到饮水机跟前倒了杯水,刚想喝,看看罗藏,递过去:“喝水吗?”   罗藏看看他,继续不理,王彻又坐下来,看着罗藏,一直看着,也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屋子里静的只剩下呼吸声,罗藏以为王彻睡着了,偷偷的扭头看看,结果正遇到王彻深不见底的眼光,一时躲不过,闪不开,就直愣愣的瞪回来,两个人相互瞪了半天,王彻忽然伸手来覆住罗藏的手,轻柔的说道:‘喂,我们和好吧”   罗藏立刻躺正了,看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是王彻特别喜欢的微笑,好像羞涩似的,现出一个酒窝,王彻也笑了起来,两个人笑的有些收刹不住……   趁人之危   王彻就这么坐在罗藏的床前看着罗藏笑,好多事情都放下了,罗藏的头发散开,很长,看得出来,不是专业的剪发师的作品,但是,那样光亮乌黑的发质,弥补了一切的不足,罗藏别过头来看着王彻:“我耽误你了吗?”   “不,我一直在找个机会跟你和好,没想到你却用这么自虐的方式讨好我!”王彻笑着说。   罗藏并不恼怒而是一笑正过头来,眼睛看着屋顶,“输完了液,我想回家,不然家里该担心了!”   “那怎么行?一定要在医院住到好了为止!”   “开玩笑,哪有时间,那得需要多少钱啊,不行,我必须回去,爷爷和顺喜留在家里怎么办?!”说罢,罗藏费力的伸手去摸手机,那种老式的诺基亚3310,信号已经非常的不好了,王彻抢过来,拔出电话卡,把手机扔到了垃圾箱里,罗藏又气又怒,奈何身上疼的厉害,急急惶惶的骂道:“你这个疯子,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王彻故意的从饮水机里弄出一大杯水又倒在手机上,而后挑衅的看着罗藏,罗藏也狠狠的瞪着他,王彻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罗藏的卡换上,而后递给他,“以后你用这个!”   罗藏愤怒的不接,王彻恶狠狠的逼近罗藏:“我是你的债权人,我们有合同的,你得随时的满足我的愿望,不能惹我生气!”   罗藏不屑一顾的看看王彻,两个人的面部距离大概是两点七公分,彼此可以呼吸到彼此的呼吸,罗藏平静且淡然的说道:“你这种人是家里太娇惯了,所以永远都像个孩子,你总是这样霸道,要是遇到不顺从的人,你会吃亏的!”   王彻挑挑眉毛:“哦?那就是说你比我大喽?好吧,我讨厌像你这种自大的人,打电话吧,别废话!”   王彻问了罗藏号码,亲自拨通了,而后放到罗藏的耳朵边上,罗藏真是搞不懂一时一变脸的王彻,只好接听“欧阳,恩,是我,对,有点小状况,是,是,我摔了一跤,啊,啊~不要着急,没事的,还能和你说话呢,对,在医院,不,不,不要来看我,不要,帮我在顺喜和爷爷那儿打个马虎眼,恩,谢谢你,不要来,真的没事儿,啊~好吧,是××医院,恩,好吧!”   打完电话,罗藏静静的躺着,王彻气呼呼的看着他:“打电话给小情人?真是体贴的人啊!”   罗藏一听脸色都发白了,“王彻,你不是说和好的吗?为社么总是说这样的话,我打电话给欧阳!”   “吓,那怎么样,谁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男人?!”王彻酸溜溜的说道。   罗藏索性不理他,王彻这种人,罗藏真是第一次遇到,王彻却不依不饶的趴过来,在罗藏耳边说道:“被我说中心事了吧?”   “你去死!”   王彻一副吓坏了的表情,恶毒的说道:“啊~小抱,你真的喜欢男人,不是吧?”   罗藏气的猛地回头,恰巧碰到王彻那邪恶的嘴唇,这一下子撞的不轻,王彻的嘴唇被撞破了,血流出来,罗藏立刻感到抱歉起来,“你自讨苦吃?”   王彻立刻捂着嘴‘痛苦’的眯起眼睛,“疼”   罗藏赶紧伸手去拉王彻的手,结果导致右臂用力,当时疼的汗就下来了,可是仍旧不吭声只是去看王彻的伤口,哪想王彻却温柔的用手托住他,而后护住他输液的左手:“你不乖哦,妈妈说输液的时候不要乱动!”   罗藏躺在王彻的怀里,王彻的怀抱温暖且宽厚,罗藏有些无法应付,仰面看着他,低声的说:“我没有妈妈”   王彻皱了皱眉,把罗藏搂紧了,下颚抵着他顺滑的头发:“好啦,宝贝,是我说错话”王彻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罗藏的后脑勺儿,“有什么关系嘛,人总会离开父母,来找我们的爱人嘛,人生的路,还是和爱人走的最多的”   “王彻不要在说欧阳是我的爱人了,真的不是”   “逗你玩儿的,我知道了!”王彻温柔的回应:“刚才那么痛怎么不说呢?”   “看你流血”   “嘴唇流血总不会死吧?你这个傻瓜,好啦,乖乖的,我去给你买饭吃,我们得吃饭,你乖乖的,好吧?”   罗藏突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大好,自己毕竟大王彻很多,现在孩子似的软弱,一时窘的脸发烧,低着头模模糊糊的‘哦’了一声。   王彻放下罗藏,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打了个响指:“人偶尔放放血真是浑身轻松,好了,睡会儿觉!”   罗藏窝在被子里,心跳的有些慌,王彻嘴角一抹坏笑故意多看了罗藏一会儿才离开!   而后护士就进来了,罗藏好歹松了一口气,也许最近真是太累了,护士检查了一遍,便坐到了一边儿,罗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罗藏这一觉睡的好长,待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画满天空,病房里层叠渲染了橘红温暖的颜色,而王彻则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床前,一睁眼便看到他的笑容!   罗藏还有点迷糊,液已经输完了,王彻伸手抚摸他的手:“感觉怎么样?”   “很好,完全好了”说罢要起来,王彻赶忙扶起他:“喂,你就不能听话点儿吗?干嘛?”   “厕所!”   “我扶着你!”   罗藏诧异的看看他:“去厕所我还不能?干嘛你扶着,我又不老!”   王彻不屑的瞄了瞄他,“好吧,你去!”   罗藏浑身疼的散架子了似的,本来一直撑着还好些,现在突然的睡眠和休息,让一切都变得难以忍受起来,强咬着牙的坐了起来,右臂的疼劲儿上来了,腿也疼的不行,王彻哈哈笑着:“小抱哥,怎么样?”   罗藏自己有些生气的噗嗤一笑:“看来我真的老了,年轻的时候打一场架根本就不会受什么伤,现在呢,好像打碎了!”   王彻过来扶着他:“好吧,老爷爷,我搀扶你,走,尿尿去!”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卫生间就在屋子里,王彻帮罗藏解开裤子,而后悠闲的靠在墙上看着罗藏,罗藏看看他:“你干嘛?”   “不干嘛”   “那不出去”   “真是的,心里有鬼吧,都是男人,你怕看”   罗藏也挺闹心,照理说都是男人,应该没什么,可是这么别扭呢?于是背对着王彻,方便完了,王彻却凑过来,鬼头鬼脑的从后面搂着罗藏:“你的很大!”   “你神经病!”罗藏自己别别扭扭的提裤子,可是王彻却忽然一用力,把罗藏压到了墙上,罗藏‘喂’了一声,王彻已经欺进过来,高大的身躯把罗藏抵在靠门的位置,这已经不是初识的那个深夜,罗藏在王彻跟前显得修长且单薄,王彻似笑非笑的看着罗藏,罗藏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王彻,“你干嘛?不是想这个时候报仇吧?”   王彻一手支在墙上,一手托着罗藏的下巴,王彻的嘴唇破了一个小小的伤口,显出一种奇特的性感,他那流氓无比的声音轻轻的贴近罗藏:“小抱,你多久没有女人了?”   罗藏难堪的别过脸,而后强硬的要过去,“管你什么事?”王彻却一下子贴住了罗藏,右手紧紧的固定住罗藏的腰,左手仿佛是一团火一样贴住了罗藏的□,罗藏惊诧而急促的‘嗯’了一声,而后低声愤怒的说道:“你干嘛?放开!”   “小抱,它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对它可真是不怎么好!”王彻的笑容甜蜜且危险越发的靠近罗藏。   罗藏脸烧的像煮熟的虾,王彻趁着他迟疑的时候,已经抓住了他的□,温柔的抚弄,王彻了解男人的欲望,可以轻易的撩拨起罗藏的渴望,罗藏挣扎,可是力量完全不是王彻的对手,此刻的罗藏,像希腊的水仙花少年般可人,他仰着头,眼光湿润,带着急切,带着愤怒,带着疼痛,带着求饶,带着残存的倔强,更多的是欲望来临时候的迷离,看着王彻,王彻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呼吸也急促起来,他轻声的在罗藏的耳边说服他:“小抱,放松,你禁欲太久了……”   王彻的手像魔鬼的咒语,缠绕着罗藏炙热的下身,那里挺立的有些羞涩,已经有透明的液体滴落……   “小抱,你想让我快一点儿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只剩下罗藏急促的喘息声,可是,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攀住了王彻的脖子,身子已经变得热而无力,王彻完全的支撑着他,罗藏的嘴唇张开,在晶亮的牙齿缝隙里,可以隐约看到他温润的舌头,嘴里的热气使王彻变得焦灼的几乎不能自持!   就这个时候,听到敲门声,而后是欧阳的声音:“罗藏!”   罗藏此刻,完全没有了分寸,惊慌的看着王彻,王彻却加快了手的动作,罗藏再次沉沦,为了不发出声音而咬住嘴唇,欧阳进屋并没有看到人,他大声的叫着罗藏的名字,而后脚步靠近了洗手间,就在他推门的一刹那,王彻已经飞快的锁上,罗藏在王彻的手中喷射出浊白的欲望,软倒在他的怀里!   王彻紧紧的搂住他,安抚他余韵未消的战栗,“宝贝,这样你会比较容易记住我!”   罗藏简直无地自容,胡乱的提上裤子,看都不敢看王彻一眼就逃了出去!   欧阳在外面扶住罗藏:“你怎么了?干嘛?脸红成这样?”   恰好他抓在罗藏受伤的胳膊上,罗藏疼的叫了一声,欧阳不追问了,而是转移到罗藏的手上:“你是不是又打架了?怎么我说你这么多次你都记不住呢,我不是告诉你有政府有政府的吗?你总是装什么好汉?”   罗藏心慌意乱的应付说:“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欧阳又气又疼,拉罗藏躺在床上,“罗藏,你看看现在你这样,怎么工作?你怎么对爷爷和顺喜交代,他们多担心?”   罗藏低着头:“你跟爷爷怎么说的?”   欧阳看罗藏实在为难,气也就消了,换了一种温和的口气:“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有事就和我说,你看看你,爷爷那边我说你有加班的活儿,一两天可能回不来,卖菜的小雪说去帮着做饭!”   罗藏拉着欧阳的手,诚恳的道谢:“欧阳,总是麻烦你……”   欧阳伸手拢了拢罗藏的头发,说真的,罗藏瘦了,瘦的有种少年初长成的清奇,而不是三十岁男人的那种复杂,欧阳不明白他是怎么在那泥泞的生活中长大的,如何这样的干净,这样的好看!   一时目光温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罗藏,既然住进来了,就安心住着,你的住院费都没交呢,我帮你交了!”说着,伸手去抚弄罗藏额头的一块淤青,恰巧王彻洗完手,斜倚在门框上看到,并且听到欧阳的话,王彻明显的不悦,但是,却笑了起来:“哈,这位是欧阳警官吧?我还真怕这钱我没地方要去呢!”说罢,一支身子起来,懒洋洋的踱了过来,同笔直挺正的欧阳警官握手,欧阳严肃的说道:“罗藏怎么回事?”   王彻摸了摸鼻子:“他不说!”说罢看看罗藏,罗藏马上低下头,王彻笑了,而后看着欧阳:“你来了,我就没什么用了,好吧,回家吃饭去!”   欧阳点点头,端正的说道:“谢谢你,改天再谢吧!”   王彻马上做了个恍然的表情,而后,挥挥手:“再见,警官”而后闪头对着罗藏,甜蜜的一笑:“再见,小抱!”   罗藏看了他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儿走!   去你家吃饭   王彻开着车,很专注的看着前方,很显然,王彻有非常漂亮的眉毛,从侧面看的时候,它们笔挺的耸立在眉骨上,显示出主人的硬朗和睿智,一个男人脸上如果有两处长的完美而性感就很好了,千万不要长成零缺点,那样会少了很多的韵味,王彻忽然很嫉妒欧阳晴川,非常的嫉妒,但是,王彻不屑于用什么手段来隔离他,只是,现在,王彻有些闹情绪,要回家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有时候太认真了,反而想的就多了,这个情况很稀罕,再说,还要买一部和送给罗藏的一模一样的手机呢!   罗藏和欧阳晴川在医院里,罗藏觉得比受伤还难受,这么多年,罗藏从来不曾放弃过,可是,现在忽然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看不到未来,一个连医药费都需要别人来支付的人,到底还有没有同命运抗争的能力?   欧阳晴川看到王彻买的饭,放到微波炉里热上,罗藏则靠在床头,一直不言不语,目光忧伤,而后长久的把目光放在受伤严重的右手上,现在连手指都不听使唤,正这么想着,电话响了起来,罗藏一接听,是顺喜,赶紧换上了欢喜的口气:“小喜,吃饭了没有?”   顺喜呵呵笑着:“吃过了,我自己做的,晓雪没有时间!”   罗藏更加自责起来:“没有烫手吧?慧慧也没时间吗?爷爷生气没有?”   “没有,慧慧今天学校有活动,爷爷在那里骂呢,说小抱准是搞对象了,今后就不给做饭了!说我做的太难吃,要毒死老爷子,还是小抱做的好吃!”顺喜学着爷爷那呜呜丫丫的嗓子说话。   罗藏笑了,“我马上就回去了,替我好好跟爷爷说说话,别让他挂记着,明天一定回去!”   “哈哈,哥,你累不累?”   “不累,很好,明天就回去了,不用着急!”   “哦,那我不等你了,锁门了!”   “恩……”   放下电话,欧阳晴川把饭拿过来:“顺喜吧?”   “恩”   “电话哪里来的?”   “那个人的”   欧阳晴川面色极为不悦,“这种有钱人挺讨人喜欢吧?”   罗藏不解的抬头看欧阳,欧阳的不悦之色更厉害了,罗藏低头拿起勺子:“别那么想欧阳,你不高兴我就还给他,电话对于我没有很大的用处!”   欧阳看着罗藏的左手,罗藏则看着王彻准备的东西,一只小鸡同当归,黄芪一同熬得汤,还有米饭,几样清淡的小菜,没用筷子,用的是勺子和叉子,罗藏心有所动,但是,依旧没有抬头看欧阳,夜色覆盖下来,屋子里的光线黯淡,欧阳打开灯,罗藏被灯光惊醒,“欧阳,你跟家里说了没有,这么晚回去?”   “说了,我哪想你那样自私?!”欧阳赌气的喂罗藏一勺汤,这样的情形,把罗藏一下子给弄的愣住了,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这个时候护士连同医生进来查房,屋子里显得拥挤,医生嘱咐罗藏要好好休息,营养一定要跟上去,贫血的现象很严重,有浅表性胃炎的症状,今后的饮食要注意……医生完全知道这个病人和院长的关系,所以,格外的关照!   欧阳礼貌的送走了医生,又在楼道里同医生详细问询了罗藏的情况,才回到屋子里,罗藏让欧阳回家去,说自己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欧阳却坚持陪他一晚上,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事情,并且在是罗藏自己吃饭还是由欧阳喂他饭的问题上争论了一番,罗藏已经对别人的帮助心有余悸,坚持自己吃,欧阳却死活觉得应该照顾罗藏,最后,罗藏求饶的对欧阳说道:“晴川,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为喂饭的事儿吵嘴太可笑了吗?我——你知道不是娇气的人,我不可能等着右手恢复了再活动,一家大小呢……”   “我养活你!”欧阳冲口而出,而后脸憋得通红,自悔失言!罗藏却哈哈笑了起来:“欧阳,如果你真是那么爷们儿,你帮顺喜找个老婆,然后再帮我找一个吧,那样你就省心了……等你升所长的时候,我带着我老婆和儿子给你拉选票去!”   欧阳不自然的笑了笑,半天才小声的说:“明天我给你办出院,咱们回家养着,省的你在这儿心里还不安分!”   罗藏见欧阳缓过劲儿来,不再闹别扭了,松了一口气,“吃饭吧,大警官……”口气颇为宠溺,欧阳冲罗藏翻了个白眼,罗藏笑了一下:“要不我喂你?”   欧阳终于笑了起来,对着罗藏无计可施,吃饭也不是个争来争去的事情了。   ++++++++++++++++++++++++++++++++++++++++++++++++++++++++++++++++++++++又到了王彻同学的分割线,可是,这次我没有采访到当事人!   王彻回到家里,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包括一只活的乌鸡,王彻那最近不大灵光的脑袋兀自认为乌鸡对罗藏应该很有好处,因为,在市场看到好几个人买这个东西,为了新鲜起见,活着就被它整回家里来了!   王家阖家大小,站在露台上,瞅着夜幕下的王某人,进进出出忙忙叨叨,都问虎叔:“虎爷,您看他是怎么了?”   虎叔耸耸肩:“关我什么事?”   王彻拎着乌鸡,这只鸡本来知道自己气数已尽,咯咯的一路挣扎,但是,终于被这个家伙给搞糊涂了,不知道到底是要拎着自己干什么?   其实,王彻是在找一把合适的刀,来来回回翻了个遍,最后,把他父亲的一个泰国朋友送给他的一把开了刃的宝刀拿了出来,这把刀在阁楼上,用鹿角架着,现在王彻决定用来杀鸡!   但是,对于杀鸡的程序,我倒要耻笑一下我的主人公,您真的晓得吗?你学过?不但是我,露台上一家大小也都趴在那儿伸着脖子瞅!   王彻和乌鸡相顾无言了片刻,乌鸡的眼神已经从绝望变成了充满蔑视,最终王彻确定了行凶的程序,就是手起刀落,鸡头落地,然后把尸首扔到地上,自己回到屋子里去坐上开水,然后再回来把鸡拿回去拔毛!   乌鸡万万想不到王彻想了这样一个惨绝人寰的灭口过程,看着白刃欺进,情形千钧一发,就听一个文雅的声音说道:“请问有人生孩子了吗?坐月子?”   王彻的刀停在半空,抬起头,看着发言的虎叔:“有人的胳膊断了,补一补?你有意见吗?”   虎叔优雅的趴在阑干上,同其它的人说道:“我听说胳膊腿儿断了,吃骨头汤什么的反而不好,容易骨质老化,况且,乌鸡好像都是女人吃的东西!”   王彻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男人吃了会死吗?”   虎叔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王彻又举起凶器,不过抬头问道:“乌鸡真的没什么帮助吗?”   九姨大声的喊道:“囡囡(王彻的乳名),我倒是知道个偏方儿,好用的狠,不如用用?”   “好吧,我去看看到底该吃什么好!”王彻此刻忽略了九姨情急之下称呼自己的花名儿!   于是,一场凶杀事件避免了,乌鸡被虎叔收养,王彻则跑去厨房,在九姨和另一位保姆的亲自指导下,扎着围裙熬了两道汤,直折腾到半夜!   一早起来,王彻抱着他亲自熬的两罐汤,姑且算是王彻熬的,跑到了医院,王彻算是个聪明人,可是最近就发生了几起不太聪明的‘恶性事故’,王彻又遇到了他的唐诗时代‘人去楼空’!   恰巧院长此刻查房,王彻一把就提住他的同学的领子订在墙上,“你整我是不是?人呢?”   “喂,囡囡,你搞什么搞?出院了嘛,他朋友把他接走的,你又没说非得留下呀,我也没那权利呀?”   “你这脑子有病啦?你就不能说不能出院?”   “喂,囡囡,你不客观了是不是?我这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帮你泡妞儿绑票儿的地方,你还想怎么的?杀了我?”   王彻气急败坏,流年不利,连自己严令禁止别人称呼的乳名,如今都被拿出来叫了N次,放过院长,王彻抱着汤煲!可怜巴巴的到了自己的车跟前,靠坐在机盖上,给罗藏打电话:“小抱!”   罗藏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干嘛?”   “我去你家吃饭行吗?”   罗藏:“@#¥%……&*+#¥”   “不会不允许吧,我很有诚意的,主要是为了向你道歉!”   “你给我闭嘴!”罗藏惊天动地的给了他一句,而后挂了电话!   王彻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盘腿坐在机盖上,打开汤煲,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独自喝起了美味的汤来,大家一致认为,这个‘卡宴’盖子上的家伙抑郁了!   +++++++++++++++++++++++++++++++++++++++++++++++++++++++++++++++++++接下来是我可爱的罗藏的分割线,我不打算打搅他!   罗藏回家了,为了不表现出来,再三的恳求了欧阳,一定不要透露,欧阳是万万的不肯,这个家伙一向都是一是一二是二,脖子梗的像块木桩,罗藏低眉顺眼的揽住欧阳的胳膊,“好警官,求求你了,政府不是一向注意人民群众的呼声吗?求求你了,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靠在欧阳的肩膀上,做出一副又乖又听话的样子来:“今后保证再不打架了,好不好?”   欧阳有片刻肩膀麻木,罗藏的头发上带着消毒水儿的味道,像只小狗一样软趴趴的求饶,真想摸摸他的脑袋,被纠缠不过,只好说道:“答应你,不过,今后一定要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罗藏立刻重重的拍了他一下,“这才是人民的好警察嘛!好啦,我走了,把药费单子给我!”   欧阳看看罗藏,“算了……”   “喂!你不是告诉我活要活的有身份吗?自己的事情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和我爸说的一样,警察叔叔,不要自食其言,我自己还是能负担我的医药费的!”   欧阳摇头苦笑,把药费的单子递给罗藏,罗藏装了起来,然后站直了,轻声的问欧阳:“看看我,像右手受伤的吗?”   欧阳看着罗藏,怎么会不像?右臂伤了,本能的会缩起来,肩膀会不自然,看欧阳不说话,罗藏又放松了些,“现在呢?怎么样?”   欧阳点点头,罗藏笑着拍拍他的车顶盖:“快去上班吧,谢谢你!”   欧阳无声的把车开走了!   罗藏仰天狠狠的呼吸了一下,迈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有些事情真搞不清楚   罗藏把右手插在口袋里,看上去是他平日里样子,漫不经心自然洒脱,顺喜去帮助晓雪卖菜去了,爷爷同几个老人家在街口晒太阳,罗藏尚未说话,爷爷已经用他那藏在胸腔里一样的嗓子喊道:“小抱,你回来了吗?”   “是啊,爷爷,您是再呆一会儿还是跟我回去?”   “啊,呆一会儿,中午包饺子行吗?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罗藏笑着应了一声,赶紧去买菜去了,包饺子是难不倒罗藏的,可是,肉馅儿可以由卖家绞,菜怎么办?不过,换过来想想,这关早晚都得过!   准备停当了,爷爷爱吃猪肉芹菜馅儿的,罗藏择了芹菜,洗好了,已经额头见汗,这样的慢,最后,在菜板前,罗藏看着刀和菜,慢慢的伸出右手,一点一点的调整手的角度,咬着牙把手伸向菜刀,终于攥住了刀柄,还算好,罗藏笑了一下,可是,把刀拿起来的那一刹那刀脱手了,罗藏刚想躲开,却撞到了一面温热的墙,而刀也并没有从右手出去,而是被另一只手连刀带手一同攥住,“你一向都这样和自己过不去吗?”   罗藏没回头便知道这个人是王彻,可是,罗藏还是觉得不太可能,看看自己的右手,的确被一只大手包裹着,回头看看,王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而后拿过刀,“你这个小子是挺奇怪的,你想怎么样?”   “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王彻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小抱哥在这里的名头那么响,再加上我的微笑,我随便一打听,就打听到了!”   “你的车停在哪儿了?”   “你想干嘛?”   “你不要停在巷口,隔壁的刘奶奶年岁大,腿脚也不好,你在那里挡路!”   王彻低头笑了笑:“我坐车过来的,没开车!”   罗藏点点头,王彻看着这些芹菜,“要怎么弄啊?”   “切碎”   王彻点点头,很镇定的点点头,大概他那最近不大灵光的脑袋突然灵光乍现,居然把芹菜切的有模有样,罗藏去和面,王彻喊了一声:“放那儿吧~”   罗藏有些赌气的继续和面,王彻过来一把就把他给拽到了一边儿,这一下弄的罗藏一个趔趄,罗藏对他怒目而视,王彻也气的怒发冲冠,搂着面盆,直喘气,罗藏有些起急了,一甩手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摸出一根烟,兀自靠在那儿抽烟,罗藏在检讨自己,自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甚至我们的小抱大多数时候都脾气温顺,非常的能容人,可是,现在却非常反常,一会儿,王彻可怜巴巴的凑过来,用肘子撞了撞罗藏,罗藏回头看他,这个家伙悻悻的看着罗藏:“这个玩意儿怎么和嘛?不理人算什么?”   罗藏斜觑着他,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人,罗藏万万想不到自己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劫会遭来这样的祸患,王彻挑挑眉毛:“小抱,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不想让我站到房顶上去喊你受伤的事,那就别看我的笑话!”   说罢,王彻贴着罗藏的耳朵:“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而后站直了,大声的说道:“我自己来,包饺子谁不会呀,反正有的是面,有的是水,我还不信我弄不明白!”   罗藏掐灭了烟,“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   王彻四下看看:“我就想要你!一般人都不招惹我,你看看,你傻乎乎的自投罗网,这叫我怎么办?”   罗藏看来是动了真气,狠狠的冲过去,左手一把揪住王彻的领子,提着他向着一边儿,把抱着面盆的王彻死死的按在墙上,“王彻,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想的事情谁也别想强迫我,你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如果你想打我的主意就冲我来,如果你敢伤害我家人一个指头,王彻,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王彻后背撞的生疼,一瞬不瞬的看着罗藏,罗藏的手指修长有力,掐的很难受,后脑勺儿也在墙上磕了一下,有些眼冒金星,王彻的声音虚弱的很真诚:“小抱,我那么不讨你喜欢吗?”说罢,低着头,慢慢的拉开罗藏的手,放下面盆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忧伤的说道:“就因为我家里有钱,所以,没有人对我是真心的好,别人对我的好也总是夹杂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我活该就是没有朋友,也没有真心!”   罗藏愣住了,王彻此刻完全是个小孩子的样子,背影落寞而忧伤,再说,本来他也比自己小,是这几天太紧张了,在王彻缓慢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罗藏喊了他一声:“喂!”   罗藏无法看见王彻的表情,那是一种看到胜利 的曙光的‘嚎啕大笑’,但是,没有回过头去,别扭的说道:“我不用你可怜我,我自小就没有哥哥或者姐姐疼的!”   罗藏败下阵来,向前走了几步,拉住王彻的手:“好了,刚才是我不对,你只要不再那么气人就好了!”   王彻鬼头鬼脑的反身过来搂住罗藏,趴在他的肩膀上:“那是我们真的和好了,你以后好好的对待我,不再凶我了,是这样的吧,小抱哥哥!”   罗藏的身材明显的比王彻小一个号儿,但是,仍旧拍拍他的头:“是的,别矫情了,一大老爷们儿你好意思吗?”   “好吧!”王彻立刻精神抖擞起来“现在开始包饺子吧,我和面!”   罗藏叹气,这个小子一张脸说变就变,“我来吧,你在家的时候都没干过,在这里还要动手干活,怪过意不去的!”   王彻用手背蹭了蹭鼻子,脸上弄的都是面,但是乐呵呵的抬起头:“没事的,我喜欢干活,我要娶老婆了,不会干活老婆会很累的!”   罗藏温暖的笑了起来,和王彻并肩站着:“是吗?看来你还满知道心疼人的”一边说一边知道王彻加水!   王彻卷着袖子,干的很起劲儿,罗藏就在自己身边儿,笑容干净,态度家居,两个人有说有笑,王彻和面,罗藏拌馅儿,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王彻赞叹道:“啊,小抱,放了什么嘛,这么香!”罗藏看看他,把盆端过来给他闻:“还可以吧,一会儿你吃吃看!”   包饺子王彻可是一点儿也帮不上忙了,饺子皮儿也不会擀,罗藏无奈了,“想想看,擀一个皮儿,只要中间厚一点儿就行!”王彻满脸的面粉,头发上也都是了,敬业精神真是值得尊敬,“好吧,小抱,我豁出去了,不过,你可别笑我!”   罗藏笑了起来:“我像你那么可恶?”王彻过来在罗藏的肩膀上蹭了蹭,而后开始擀饺子皮,罗藏忍着笑看着王彻,这个家伙,显然浑身都使着劲儿,舌头尖儿可爱的从嘴唇破口的那个侧面伸出小小的一点儿,皱着眉头,大概是看过人家擀饺子皮儿的,这个家伙是个聪明人,现在做的真是不错,而小抱又给王彻表演了一个绝技就是单手也可以包饺子,“小抱我简直爱上你了,你真是厉害!”   罗藏俏皮的飞了个媚眼:“找老婆照我的样子找就好了!”   王彻做了个鬼脸:“我擀的也不错哦?”   “是的,少爷,很好!”   “喂,小抱,一会儿家人回来怎么介绍我?”   “你想我怎么介绍?”   “恩……说我是你的好兄弟呗,特好的那种!”   “行!”罗藏老实的回答,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王彻跃跃欲试的说道:“我煮呗,我煮!”   罗藏笑着说:“等大家回来再煮就好了!”   王彻看看罗藏,不知道为啥,心里特别高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罗藏也被他逗笑了,“耽误你这么久,你不用上班吗?”   “上啊,可是今天我工作做完了,你不用担心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怎么安排自己?”   罗藏点点头,王彻拉着罗藏:“带我参观你的卧室!”   罗藏带着王彻去了他父亲的房间,“这是我父亲生前的房间,现在我义父的东西也都搬了进来,有些挤!”   王彻进去,有些懵在那儿,屋子不大,但是那种孤标雅致的感觉让人自惭形秽:“小抱,这些字是你父亲写的?”   “恩,我父亲和义父,也有我写的!”   王彻不可思议的看了罗藏一眼,走进那些书画,那些书,都是古籍,王彻随手翻开几本写着个人手札字样的本子,都是蝇头小楷,书法功力完全可以成名成家,仔细的翻看起来,更是拍案称奇,手札的内容涉及的知识面之宽,涵盖古今中外,而且笔调精粹凝练,王彻惊声说道:“小抱,父亲的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拿去发表?”   罗藏一笑:“子曰:述而不作!我父亲和义父都觉得,中国不缺小作家而缺乏大读者,所以,他们只是不断的对那些经典进行不断的反刍和思索!不需要别的!”   王彻点点头,又翻开一个本子,十六开的纸张,里面都是一些练笔的作品,看看署名,是罗藏,画工极深,下笔毫不犹豫,一气呵成,线条干净,都是些生活的小细节小东西,王彻这次什么也没说,只是深刻的看了看罗藏,罗藏却不好意思的上来,按住了本子,“算了,没什么好看的!”   王彻笑了,又抬起头,随意的看这个房间墙上的字画,这间屋子如此的俭朴却如此的让人觉得雍容华贵!   这个时候,听到院子里的喧哗,罗藏说道:“啊,到时间了!都回来了!”   王彻吸了口气,拉拉衣服,点点头:“该我上场了,有点儿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王彻这样的正式,这样的紧张,让罗藏心里一热,冲他笑笑,“跟我出来!”   王彻跟在罗藏的身后,顺喜扶着爷爷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小姑娘,是慧慧和自敏!那老爷子仿佛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鬼魂,因为落满了尘埃而现出个人形,肌肤头发,都是一种病态的白,眼睛也是浊白的,脸上生满了老年斑,弓着腰,拄着一根拐杖,在这个老人身上有种一切随意的泰然,扶着他的年轻人应该和王彻的年纪差不多,中等身量儿,表情很青涩,大脸盘儿,眉毛短小而稀薄,相隔的很远,鼻梁不高,眼睛不自然的眨着,眼睛也不大,可能是最近有些上火,嘴角生了口疮,后面的两个姑娘王彻见过,在和罗藏签订不平等条约的大路上!   罗藏早就迎了上去,“哈,今天是越好了么?一起回来?”王彻注意到,罗藏尽量的掩饰着右手的不自然,老爷子吧嗒着嘴:“啊~家里来生人了?”   罗藏哈哈大笑:“老爷子您真要成精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而后对着王彻:“过来吧,见见我爷爷!”   王彻赶紧过来,大大的鞠了一躬:“爷爷!”老爷子‘看了看’王彻:“这个小子不错,味道很好!”   王彻看看罗藏,罗藏顽皮的伸出手指挠了挠,嘴里无声的说道:“还不错!”   王彻笑了,而后扶着老爷子却对着顺喜说道:“你是顺喜吧,小抱平时总是提你!”   罗藏也介绍给顺喜:“你就叫他王彻吧,是我的好朋友!”   “哥,你没提过!”   “你哥一向都欺负我,对我不屑一顾!”王彻抱怨起来“顺喜,今后你一定要向着我这边啊!”   顺喜憨厚的笑了起来,大家一起进了屋子!   慧慧拉过罗藏:“小抱哥,你的胳膊怎么了?”罗藏赶忙制止:“什么也瞒不过你,我胳膊只受了一点小伤,和往,常一样,替我保密,听到没有?”   自敏忧伤的看着罗藏:“很疼吧,哥?”   王彻过来,抚摸着罗藏受伤的胳膊:“放心吧,两位小公主,我会帮你们照顾你们的小抱哥的!”   慧慧聪敏的大眼睛打量着王彻,说真的,女孩子太容易对王彻这种人产生好感了,他具备一个女孩子对白马王子的一切幻想,附和一个女孩子对梦幻情缘的一切苛刻条件!   慧慧笑着说道:“你没安好心!”自敏也羞涩的笑了起来:“慧慧,你真是的,这位哥哥,你说话算数啊!”   王彻优雅的把右手按在左胸前,浅浅的行礼:“我会的,亲爱的公主们!”   罗藏推了他一把:“好啦,谁说的要煮饺子的?”   王彻一扬眉毛:“我会说到做到,不过,我要一个指导老师!”说罢拉着自敏过去:“帮帮忙吧,不然,你们的小抱哥又生气了!”   饺子很快煮好了,罗藏包的多,知道每天中午吃饭的人总是会超出预计,王彻对罗藏的手艺顶礼膜拜,隔着桌子直对罗藏伸大拇指!   罗藏则浅浅的微笑……真是搞不清楚,曾经剑拔弩张的一个家伙,今天却同自己坐到一个桌子上吃饺子……   王彻的平民生活   王彻吃着美味的饺子,心里对罗藏的满意更上了一个台阶,而对于我亲爱的小抱,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被一个坏人看上,福兮?祸兮?   王彻的脸上带着面粉,还手舞足蹈的和顺喜说笑话,王彻给顺喜讲野外攀岩和丛林漂流的时候遇到的各式各样的惊险的事情以及各式各样奇特的动物,慧慧和自敏也被他吸引了,当王彻说自己支着帐篷在喀纳斯露营的事情时,慧慧好奇的问:“王彻哥,那里到底有没有水怪呢?”   王彻挠挠脑袋:“我也是想去看啊,可是,我在那里住了几天都没看到,不过我的朋友就看到了!”   顺喜惊奇的侧过头对着王彻:“什么样啊?吓人不?”罗藏指指王彻:“不要骗小孩子哦!”   王彻眨眨眼睛:“我没看到,不过,如果你们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多呆些日子也许就可以看到!”   “真的吗?”慧慧高兴的直跺脚:“王彻哥哥不骗人的吗?我们没有钱,你也肯带我们去吗?”   王彻大笑起来:“慧慧,我们很公平啊,大家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要用自己最丰沛的一部分来给朋友带来美好的东西!”   自敏歪着头看着王彻,细声细语的说道:“那么,我们能给哥哥带来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有?”   罗藏看着王彻,王彻神情严肃起来:“自敏,难道自敏的真心不是自敏所拥有的最丰沛的东西吗?千金难买呀!”   自敏微笑着低头继续吃饺子,罗藏也低头笑了,王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低头吃饭,老爷子呼噜呼噜的说道:“这个小子不错,味道很好!”   王彻对着大家做着鬼脸,小声的说道:“我沾了饺子的光……”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老爷子吃完离席了,却一副不屑的神态:“我不聋!也不瞎,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大家更笑了起来,罗藏搀着他回了他的屋子,回来的时候,伸手指着王彻的脸:“你呀,看看这脸……自己擦擦吧!”   王彻却把脸伸过来:“我不……”罗藏伸手帮他把脸上的面粉擦干净,其余的三个人都笑呵呵的说话,而后这两个也参加进来,从来没有过的愉快,王彻答应慧慧和自敏,周末带着她们去嘉年华玩!   吃过饭,慧慧,自敏要去上学,顺喜要去帮人家卖菜,爷爷睡午觉!只剩下罗藏和王彻,王彻磕磕绊绊的洗碗,罗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累吗?”王彻卷着袖子,胳膊上的肌肉和带泡沫的碗筷配合起来很性感!   “我累,有奖励吗?”   罗藏‘嘁’了一声,转身想走,王彻却马上服软:“啊,小抱,说正经事,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胳膊这样?”   罗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我也在想……不能让爷爷和顺喜知道,他们知道该着急了……”   “那位警官的医药费是不是也要还?”   罗藏低着头没说话,王彻收拾完了,擦擦手,拉着罗藏去他的卧室,“歇会儿吧,这么撑着有意思吗?你到底拿我当不当朋友?你这么戒备,朋友怎么帮你?”   罗藏抬头看着王彻,王彻揽着他让他靠在被子上,而后坐在床沿儿,看着罗藏,王彻给人的感觉太过强悍,简直整个把罗藏包裹在他的气场里,这让罗藏有些心慌,从旁边拿起个本子,胡乱的在上面画。   “小抱,你伤的是右手,你不能这么别扭,平时里你就没生过病?就从来没休息过?”王彻探着身子,右臂跨过罗藏的身子撑在床上,左手则搁在罗藏身后的被摞上,“喂,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没听?”   罗藏不理,王彻抢过他手里的本子,一看,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罗赞用左手居然在本子上勾勒出王彻的头像,有形有神,王彻笑着撩了一下罗藏的下巴:“勾搭我!”   罗藏大概有些习惯王彻的‘欠’劲儿了,也没挣扎,王彻撕下那张纸,“收藏了!”说罢,忽然打了个响指:“哈,小抱!”而后指着自己的脸:“来,乖乖的,亲我一下,我有主意了!”   罗藏真的就欺身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王彻的脸上:“好吧,你不怕死我就亲你一下!”那架势是狠狠的咬过来,王彻嬉闹着一手压着他,一手挠他的腋窝,罗藏一下子软了下来,重重的躺倒在被子上,王彻压过来,不依不饶的要亲罗藏,罗藏却喊道:“疼,疼,胳膊……”王彻赶忙停下,抚摸着罗藏的胳膊,而后低着头说道:“我的外甥女是艺术系的学生,他们有个团体,每天在鲜花广场写生,很有名的,你可以加入他们,这样就可以赚钱了!”   罗藏那黑不见底的眼睛有些希望了,急切的看着王彻:“可是,我不是专业啊,那不是骗人吗?”   “傻瓜,齐白石也没上过美院,不是也画的挺好?我觉得你画的比我外甥女好多了!”   “骗我的吧?”罗藏声音低而有些羞涩,睫毛也不自信的垂下来,像只湿漉漉的小猫。   “没有……”王彻看着发丝有些凌乱的散在脸庞上嘴唇轻启的罗藏,呼吸急促起来,“相信我小抱,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   罗藏欢喜的抬起眼睛,但是,迅速的避开了王彻灼热的目光,别过脸去:“你又来这套,快回家去陪你老婆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得了,你?一根筋,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受够你了,小抱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没被人给卖了,我真是震惊!”   罗藏踢了王彻一脚:“知道啦,下午也不用上班?”   王彻伸过手:“来我看看胳膊!”   “没事儿!”   “我看看!”   罗藏允许王彻轻轻的拿过他的胳膊,还是一片青紫,尤其是骨折的位置,已经是紫黑色,周围变成了一种病态的黄色,“小抱考虑考虑我的提议,我去公司一趟,下午还要回来的!”   罗藏放下袖子:“不用了,我自己行,来来去去太麻烦了!”   王彻拧拧脖子:“晚上等我回来再做饭,听见没?”说罢已经出门去了!   罗藏靠在床头,右手的疼痛丝丝缕缕的侵袭上来,其实,自己已经想了很多次了,胳膊这样了,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活动,到底该怎么办?真是一筹莫展,现在王彻说的真是打动了自己,罗藏对自己的绘画水平有自信,父亲和义父都说过,自己是个有绘画天分的孩子,而且,小时候跟着义父,他老人家是个左撇子,所以,罗藏运用左手的能力也非常的强,现在也许真是个机会!   王彻出了罗藏的家,马上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他,在车上就联系了倪倪,倪倪约了地点,王彻接了她,而后立刻就把从罗藏那里撕来的画递给她:“看看,怎么样?”   倪倪看看,“哈,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哪个向你献殷勤的小妞儿显摆的?”   王彻斜觑着她:“让你看看水平,要说真话!”倪倪得意的又看看:“不是学院派的画法,不过,对线条的掌握简直棒极了,这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有一双慧眼,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把握模特的神韵!”而后,倪倪弹了弹那张纸:“干嘛?说的是真话,有什么奖赏吗?”   王彻点点头:“倪倪,这是我一个朋友画的,他现在受伤了,不能做别的工作了,我想让他加入你们的画社,去鲜花广场给游人们画像!”   倪倪一下子搂住王彻的胳膊:“哈哈,求我这样大的事情,本小姐考虑考虑!”   王彻也泰然的说道:“我也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们画社办画展!”   倪倪在座位上一蹦:“OK,没有问题了,不过,太矫情的女生,我可不保证她的人生安全,你知道,我们的兄弟都很自我的,瞧不起大家小姐的鬼样子!”   王彻点点头:“放下你的心,那我们的交易成功了,什么时候兑现?”   “明天,鲜花广场试用一天!”倪倪大包大揽的拍拍自己小舅舅的肩膀!   王彻回到公司,隔着三层楼便可以听到他的副总和财务主管在吵架,这两位就是在斗争中把公司的业绩步步提高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对王彻的到来并不像别的公司一样又鞠躬又问安的,看见的就随意自在的:“ ey!”没看见的也不用自责,继续干自己的事,只是某些小女生会在王彻经过后,做捧心状:“我可拿他怎么办啊?”的确不好办啊!   王彻四处逛了逛,谁都没怎么理他,他的暴牙妹在垮下来的镜片后仰头看看他“你没事做?”,而后继续做他的工作!好吧,当一个人不被需要的时候,最好自己找个需要的地方去生存!   王彻又开车回了家,更是没人理,虎叔现在多了一件新鲜事,那就是照顾他的乌鸡,对王彻视而不见,倒是九姨飞扑出来,真是好身手,可见英雄出草莽,说是给王彻弄了偏方!好像是螃蟹,韭菜,鹅不食草什么的捣成泥,要敷在伤口上,还有就是用螃蟹和瓜子研磨的粉末,用黄酒冲服的!王彻狐疑的看着九姨那春光灿烂的大圆脸:“您确定好用吗?”   “咋不好用呢?乡下都是这样的,囡囡,民间的草药方子才好用的!你们吃的那些药片儿,都是毒药,不好用!”   王彻点点头,而后大声的说道:“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也许也不回来睡了!”   九姨一把揪住王彻的衣襟:“哎呀,囡囡,你是不是?”说罢,眉飞色舞的看着王彻,王彻拼命挣脱开:“九姨,不是说了嘛,怎么和我妈一样,囡囡,是男人的名字吗?烦死了!扣你的工资”   九姨哈哈笑着,也不管王彻唠叨什么,飞奔回去,扯开嗓子,“他二叔啊,我们家小彻有女朋友了,都不回家吃饭了!同居了!”这种嗓门子,隔着三个街区都可以听得到!王彻花花公子的恶名很难消弭掉的!   王彻大怒,在这个家,人就没有隐私,一群讨厌的人,自己能活这么大真是老天可怜!   一点一点的   罗藏没想到就这么着有了新的工作,心里的确安稳了许多,可是,又有几分不安,坐在屋子里,竟然有种小男生般的忐忑,是不是应该自己准备绘画的工具呢?还需要什么?只是素描还是要油画和水彩?   罗藏第一次认真的站到镜子跟前,开始挑剔起自己的长相来,从来都是做很脏或者很累的活儿,与人这样面对面的接触,自己的样子别人会不会接受?   镜子里的罗藏,有星辰般的眼眸,俊秀且挺拔的眉骨,可以拿去做样板的鼻梁,脸庞呈现出一种逆生长的单纯气质,头发一直都没怎么修理过,都是慧慧主动请缨给他剪头发,慧慧喜欢长发的男生,所以,罗藏的头发一直都很长,工作的时候就好歹梳起一支俏皮的小辫子,翘在后脑勺儿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可是,艰难的生活,过分的重压使罗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外貌到底有多么的出众很炫目!   罗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头发应该剪短,那样会显得清爽一些,再说,右手受伤了,自己无法绑起头发了!   罗藏这么想着,就听到外面门响,闪目一看,是欧阳,一身笔挺的警服,带着大檐帽,穿制服会使人无端的英俊起来,他高声的喊道:“罗藏,你在家吗?”   罗藏赶忙迎出来:“欧阳,你怎么过来了?”   欧阳看到罗藏,微笑了一下:“你怎么样?”   “哈~应该没事,我感觉挺好的!”   欧阳打量了一下罗藏:“好像很高兴!”   “是啊,正想和你说,我有一份新工作,只是还不知道怎么样?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   欧阳皱起眉头:“你的手……”   罗藏上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拽进屋子里:“我的警官,你喊什么?现在爷爷和顺喜还都不知道呢,替我保密的”   欧阳脸上有些红,埋怨的说道:“那怎么行?你不能硬撑,一家大小吃什么喝什么?”   罗藏小声的说道:“所以说才不要说,我倒下了,爷爷和顺喜怎么办?”   “你的工作是什么?”   “说出来很奇怪,去鲜花广场去给游人画像,怎么样?”   “那怎么行?你又不会!你左手能干什么?”   罗藏狡黠的一笑:“总该试试吧,也许会不错呢?”   欧阳无奈的点点头:“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是王彻帮我想的,他说他外甥女在那里有社团!”   欧阳皱了皱眉头,“我的钱你不急着还的,你有钱的时候再说,还有,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找政府,不要自己去担着,我这几天要下去做人口普查,会比较忙,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罗藏乖乖的在一旁听着:“好的,我一定会的!”   欧阳看看罗藏,这个家伙的脸庞真小,却又呈现出一种倔强的有形,“也没什么事了,你自己注意吧!”   罗藏笑着点点头,欧阳站了一会儿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扭头向外走:“不要让别人抓住你的把柄了!知道吗?你们这儿的街道主任对你的意见很大!”   “我会的!”罗藏目送欧阳出去,忽然喊了一声:“我的……”欧阳回头,罗藏笑着说道:“我的人缘那么差吗?”   欧阳看了罗藏一眼,没说话,扭头走了!   罗藏失落的叹了口气,其实想说自己的户口有希望吗?可是,怕欧阳为难,所以没说出来!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先应付眼前再说吧,眼看着就快到下班和放学的时间了,又到做饭的时候了,罗藏看看现有的材料,做蛋炒饭吧,饺子还剩了些,做的小菜还有不少,够用了!   罗藏现在右手不能乱动,所以,要笨鸟先飞!   整个儿弄了个满头大汗,一切搞定!   罗藏靠在操作台前,该死的右手,为什么这么疼,这疼的时候,门被撞开,只见王彻卷着袖子,半敞着衣领,搬着一台洗衣机进来,罗藏出去,“你干什么?”   “买台洗衣机!”   罗藏心里无名火上来,抢步上去:“显摆你有钱是吧?干什么要买洗衣机?让我欠你的还不完是吧?”   王彻把洗衣机放在那儿,抬起头,苦口婆心的说道:“小——抱,你睁开大眼睛好好看看好吧,旧的,我去跳蚤市场,正好有一对夫妻卖这种半自动的双缸洗衣机,才五十块,小抱,五十块,我试了试,很好的嘛,人家是有钱人,不在乎这个,那我们就买来用好了,你不会和朋友这点事情都计较吧?”   罗藏一看,果然是台旧的海尔洗衣机,但是外观保存的很好,五十块真的很值得!   王彻动了动眉毛,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罗藏看看他:“错怪你了!”   王彻刚想得寸进尺一下,顺喜回来了,一头把王彻撞了个趔趄,多亏王彻体格壮一把搂住顺喜,他才没一头栽在地上,顺喜吓坏了:“啊~是谁?撞坏了吗?”   罗藏过去抢过顺喜:“小喜,你没事吧?”   顺喜站直了摇头,王彻看着罗藏,表情略略的凝重了一下,而后又去看顺喜:“顺喜,是我,撞疼你了吧!”   “没事,是王彻哥,我……”   “我站的不是个地方儿,不过我有好东西送给你,一台洗衣机!”   顺喜眼睛亮了起来:“啊,是吗?很贵的吧?”   “不贵,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用?还是你本来就会呢?”   顺喜憨厚的挠挠脑袋:“王彻哥,以后我也能自己洗衣服了是不是?不用小抱哥那么辛苦了?”   王彻的手指在下巴上弹了弹,仿佛思考似的:“啊!顺喜以后多了项工作,可以照顾小抱了?”   顺喜高兴的脸都红了,一个受了太多关照的人总是希望能多多少少的回报一些!   于是,王彻和顺喜两个兴高采烈的去鼓捣洗衣机去了,还灌上水,把衣服扔到里头去试验,两个人大呼小叫的说道:“好用啊,真好用啊!”   罗藏看着他们两个,从来没见过顺喜这么高兴呢,有时候,王彻是个天才,自卑的顺喜,自己给他再多的保护,也不如他去帮助别人更开心吧?   罗藏开始布置晚饭!王彻大声的说道:“我要在这儿吃饭,有我的饭吗?”   罗藏无奈的说道:“你不会一天都不回家吧?不是不给你吃,是怕你家里……”   王彻已经自己找了一个碗去盛饭了!   罗藏完全没想到王彻这个家伙这么能吃,一边给爷爷和顺喜讲笑话,一边往嘴里扒拉蛋炒饭,爷爷被王彻给逗的,鼻涕都流下来了,罗藏给他擦,桌子底下踹王彻:“你够了,你吃那么多干什么?”   爷爷却大声的喝道:“小孩子吃饭是好事,让他吃,我们家穷还管不起饭么,小抱这个孩子……”   王彻理直气壮的冲罗藏龇牙!   吃过了饭,王彻去洗碗偷偷的跟罗藏说:“小抱,跟爷爷和顺喜透露一些你的工作吗?”   罗藏给王彻系上围裙的同时说道:“我怕吓着他们,挺可笑的!”   “乖乖,画画儿有什么好笑的,告诉你用的东西咱们不用准备,让倪倪准备,她知道该怎么办”   “那太麻烦人家了”   “你外甥女麻烦什么?她得管你叫舅舅!”   “舅舅?”罗藏惊叫一声:“这个,我……她……”   “你想管她叫舅舅?”   罗藏给了他一脚,王彻嘻嘻哈哈的躲着,罗藏想起什么说道:“我把头发剪短,是不是好一点儿!”   “不行!我喜欢你长发,不许剪!”王彻斩钉截铁的否定,“不许剪,一会儿我陪你去弄个形出来就好了!对了,我的衣服给你带了两件,放在甩干桶里了,快去拿出来!”   罗藏有些回不过神来,王彻已经擦了手,揽着罗藏:“行啦,别运气了,我决定了,现在你得听我的,哥,适当的时候,我会考虑你的权益的,现在,安顿一下爷爷和顺喜,我们出去收拾收拾!”   于是,两个人出了家门!   王彻带着罗藏来到了一家私人会馆,这里的理发师都是一对一的服务,王彻事先预约了,理发师早就在王彻的私人房间等着,当罗藏踏上走廊雪白的纯羊毛地毯上的时候,略略的露出一些慌张,拉住王彻,王彻笑着按住罗藏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声音温柔的说道:“小抱,就算是给我的奖励好吗?你今天冤枉我了,我喜欢你漂亮的头发!”   罗藏竟然忘了放下手,同王彻一同进去,年轻的理发师早就等在单间里头,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看到一同进来的王彻和罗藏,笑着说道:“哈哈,我看到了一位王子!”   王彻看看罗藏,罗藏只是礼貌的冲理发师点了点头,理发师却熟络的拉过罗藏:“我喜欢艺术品!”   王彻急忙说道:“你小心我们宝贝的手,他右手受伤了!”   罗藏狠狠的瞪了王彻一眼,王彻噤声,理发师推着罗藏躺在椅子上,而后小声的对着王彻说:“你别扭的小情人!”   王彻小声的说道:“私人宝藏!觊觎者死!”   罗藏认识到了每一个行业精英的力量,认识到美的力量,认识到一个专业人士对艺术的理解力和创造力,这个长相柔美的理发师,把罗藏的头发软化,而后软出弯度,周边打薄打碎,末梢有个优美的弧度,长度基本未变,但是,却加强了罗藏整个人的清秀,洒脱,艺术的气质!   理发师示范道:“如果想扎起来,就把上面的头发梳上,下面依旧散开,发辫是散碎翘起的,会显得很不同!”   显然王彻很满意,长久的盯着镜子里的罗藏,而后,拍了拍理发师的屁股:“好吧,小伙子,我们走了,干得不错!”   理发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用口型说了句:“BYE_BYE!”   王彻接着带罗藏去洗澡,罗藏极力拒绝:“干嘛非得在这种地方洗澡,再说,我自己可以!”   “得了,你现在自己连衣服都脱不下来,至此一次,过期不候”王彻一边说,一边小心的从后面拥抱这罗藏:“总要干干净净的去上工吧,给人留下个好印象很重要!”   “可是我不想去!”罗藏突然非常的抵触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去,罗藏闹气别扭来也是很吓人的,王彻服软了:“好吧,你自己进去,让我进去的时候我才进去,行不行?”   罗藏怀疑的看看王彻,王彻咬牙切齿的做了个发誓的手势!罗藏才肯跟着他去,私人浴室!服务生都准备好了,按摩师也都随时待命!可是都被王彻赶走!   罗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跟着这个家伙来,为什么不反抗,这样的地方和自己根本就是格格不入,忽然有种压迫感,在医院洗手间的一幕刺进了罗藏的心里,罗藏有些呼吸困难,欧阳说的对,这种有钱人总会利用各种手段逼人就范,罗藏忽然怨恨自己没骨气,为什么就同意了!   可是,王彻却靠在门上:“帮助你脱衣服吗?”   罗藏一听他说话倒坦然起来,生平没怕过,如果王彻敢再来一次,那就要在他那张完美的脸上打上个烙印,让他知道金钱不是万能的!   罗藏点点头,王彻过来,中规中矩的帮助罗藏脱衣服,眼神都是干净透彻的,简直像个麻木不仁的内科大夫,而后,王彻就出去了,罗藏看着他:“你不一起吗?”   王彻回头:“不伤害你高贵的自尊吗?”   “你很会说废话!要来就一起!”   王彻脱了衣服,两个人一起泡在浴缸里,罗藏审视着王彻,王彻却勤勉的帮助罗藏冲莲蓬头,洗头发,用去角质的按摩膏擦背,小心翼翼的擦他的右臂,最后换水,帮他整个儿冲干净,而后率先上到台阶上,用硕大雪白的浴巾裹住罗藏,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吹头发,待一切都做完了,王彻忙活一身的汗,又潦草的去整个冲了个泡泡浴,再回头帮罗藏穿好衣服!最后,干干净净的说道:“行了,咱们回家吧!”   王彻保姆般的尽职尽责让罗藏有些摸不到头脑,“我可以自己回家!”   “得了,我这么晚回家我妈会教训我的,我从小都是六点钟之前回家,我说了去朋友家住,你不会卸磨杀驴吧!”   于是,罗藏的被窝里第一次放了除了顺喜之外的一个‘陌生人’,可是,罗藏没说太多的话,因为对于王彻的表现,罗藏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难道生气了?   王彻趴在床上,美滋滋的晃荡着脚丫子,搂着罗藏的枕头,“小抱,给我找一条你的内裤!”   “干嘛?”   “我换上,幼儿园老师说,好孩子必须每天换内裤,不然我会有心理障碍的!”   罗藏笑了,王彻纳闷儿的说道:“你笑什么?”   罗藏扔给他一条内裤,而后说道:“看来你正常了!”   所有人的新开始   罗藏睡的很好,真是少有的好,在以前罗藏觉得自己在睡眠或者行走中死去都不是不可能的,那样自己的来和去都是很突兀,可是,今夜却睡的充满了梦幻,王彻这种胡搅蛮缠的人竟然老老实实的躺在被子里,虽然半夜的时候大腿骑到罗藏的身上来,差点把罗藏压的断气,但是这不算过失,以至于,罗藏早晨睡过了头,睁开眼睛的时候,王彻正猫一样离自己的脸不到两公分瞅着,吓罗藏一跳:“几点了?你干嘛?”   王彻眨巴眨巴眼睛:“快八点了,不过我已经伺候老爷子和顺喜少爷吃过饭了,现在请大少爷起来更衣,净面,用餐!”   说罢,王彻还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动作!弄的罗藏有些不可置信的摇头微笑,一起身,胳膊疼了一下,王彻过来帮他穿上裤子,罗藏光着膀子在外面的水池子上洗脸,自己嘀嘀咕咕的说道:“一只手洗脸是不是看上去挺搞笑的?”   王彻拿着手机拍了下来:“给你看看,留做纪念吧,人生难得断臂……”罗藏晒然一笑:“真羡慕你,年轻的好处啊,总是把事情往好处想!”   “你做的早餐吗?”罗藏看着跑到屋子里去的王彻喊道,王彻急三火四的端着一小锅牛奶跑到桌子前,飞快的放下,而后直摸耳朵:“烫死我了!来吃吧!”   罗藏看到牛奶和包子,显然王彻应该起得很早,因为这里没有牛奶的售卖点,于是看了看王彻,越来越不懂他了,王彻兀自招呼罗藏吃饭,罗藏为了掩饰刚才过于端详的眼神,问道:“爷爷哪去了?”   “看扭秧歌去了,我和顺喜送去的,顺喜说他会接回来!”   罗藏点点头,两个人吃了早餐,罗藏换上了王彻的衣服,都是九成新的样子,既不会让罗藏感到穿旧衣服的难堪,又不会让罗藏觉得刻意的做作,倔强如罗藏,这次也没有推辞,因为,很明白做不同的工作,衣服的穿着很重要,起码,要让别人觉得信服且舒适!   浅粉色的T恤,敞领儿,罗藏穿有点儿大,露出罗藏性感的锁骨,磨白的牛仔裤,一双白球鞋,当罗藏把衣服穿好后,王彻神秘的笑了一下,罗藏却十分在意,用眼神询问王彻:“不好吗?不适合?”   王彻拉他到镜子跟前:“小抱,叫我哥哥吧,你三十年白长了!”罗藏自己看看,用肘子推了王彻一下:“我们不会迟到吗?”   王彻摇摇头:“我送你去!”   “我可以自己去,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给你丢脸的!”罗藏笑着说!   “那好吧,我们一起出发!”   王彻还是把罗藏送到了鲜花广场的入口,显然,倪倪的社团已经开始在那里做准备了,他们是鲜花广场的特色,是政府特批的团体,他们可以在这里展示艺术相关的一些东西,罗藏吸了口气,对王彻说:“好啦,我要去见我的老板了!”   王彻冲着他伸出了大拇指,罗藏回头笑了一下,也伸出了大拇指!而后,大步的走了过去!   倪倪在布置场地,一抬头看到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倪倪有些打愣,不是没见过漂亮的男人,只是这个很特别,干净的像一缕春风,倪倪有种感觉,这是小舅舅的朋友,而罗藏也几乎马上就认出了倪倪,王彻家的人都有种隐藏不住的骄傲,两个人的眼神让彼此知道,认得不错!   王彻微笑着上前:“你好,是倪倪吗?”   “罗藏?!”   “是的!”   倪倪上来拍了罗藏一下,“你很让人意外!”   “正如你让人名副其实一样!”   倪倪拍拍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昨天提起的罗藏,大家来认识一下!”   大家其实早就都注意到了,眼光都没离开过罗藏,这样一来都聚拢过来,各自上来说话,有人和罗藏握手,罗藏也露着笑容接受了,罗藏恭谨的说着请多指教之类的话,只有一个人冷漠的坐在不远的地方,没有任何表示,好像在对着什么速写!   倪倪拉着罗藏过去:“阿奇,这是罗藏,给个态度!”   罗藏注意到这个少年有种少有的珍珠般的气质,带着一种艺术系男生特有的细致敏感的凉薄,这个阿奇并没有抬头,而后,用笔标的了一下模特,所有的人都有些尴尬,一个女生拉拉罗赞小声的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罗藏主动向前一步:“你好,我叫罗藏,很高兴认识你,今后希望你能多指教!”   阿奇抬起头,果然是个珍珠般光泽动人的男生,五官都纤细且精美,“我最讨厌就是后门来的人!”   罗藏愣了片刻,笑着说道:“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是来请大家考试的,我还没有上岗!”   大家笑了起来,这回轮到阿奇愣了一下,话音含在嗓子里:“哦?那好吧,现在用我做模特,你来画!”   罗藏看看倪倪:“我可以用你的画板吗?”倪倪早就准备好了:“你可以用你自己的!”罗藏点头致谢!   阿奇作为模特儿,罗藏静静的看了阿奇片刻,而后左手拿起笔,一气呵成,大家都聚在罗藏的身后,没有任何声音,罗藏画完了,大家都看着他,倪倪则取下画纸,“罗藏,你再次让我意外!”   罗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大家的眼睛中罗藏看到了想要的眼神,倪倪把纸递给阿奇,阿奇懒洋洋的看了看:“装腔作势比走后门更让人觉得恶心!”   这次倪倪愣住了,有些恳求:“阿奇,怎么了嘛,这么不合作,到底哪里不满意就说出来!”阿奇冷哼了一声:“如果是为了生存请躲开这个地方,如果是为了艺术,就不要哗众取宠,用左手并不代表什么……”   罗藏低下头,但是很快抬起来:“为了生存我这么做,但是在拿起笔的那一刻,我放下了这些,我不能说是艺术,但是,我保证我的笔说出的是真情!”   阿奇看都没看罗藏一眼,只是对倪倪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吧!”   罗藏并没有说谢谢,大家都上来同罗藏说了些闲话,这时候有游人过来询问画画的事情,大家开始工作了!   倪倪给罗藏准备了全套的画具,在交给他的那一刻,倪倪小声的说:“干得不错,你是第一个没让阿奇吓住的人!”罗藏浅笑一下:“没给你丢人就好了!”   倪倪伸了伸大拇指:“开始工作了!”   大家各就各位,罗藏向广场外看去,看向自己来的方向,那里没有了王彻,但是罗藏还是冲那个方向笑了一下,新的一天开始了!   罗藏的第一位顾客是一对母女,她们对罗藏的左手画很感兴趣,还一直强调,如果不行是不会付钱的!罗藏微笑着表示认可,周围有许多人围观,每个人的周围都有,甚至有人照相,罗藏自然的坐在那儿,长长的腿,俊秀的身材,偶尔会撩一下头发,那自然的弯度衬得他的鼻梁愈发高挺,眉骨和额头的线头愈发分明,那对母女的疑惑在周围人的夸赞中得到释放,等拿到画儿,那女儿喜的直跳:“啊,妈妈,太好了,我想去做成画框,我还要和志明一起来!你会画彩色的吗?”   罗藏俏皮的撅了一下嘴,挑挑眉毛:“也许更好呢!”倪倪过来:“美女,我们就可以制作画框的,你可以交给我们!”于是,大家谈了价钱,那位女士又定做了三幅小油画儿,还指定要罗藏来画,倪倪回头用口型问罗藏可以吗?罗藏点点头,于是,倪倪同她们谈妥了价钱,罗藏又详细的询问了她们要挂在什么地方,家里的装修风格是怎么样的,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母女两个喜滋滋的付了定金,离开了!   倪倪同罗藏快活的击了掌!罗藏则暗暗的松了口气!   中午大家一起吃盒饭,倪倪特地买了啤酒,大家一起庆祝一下,阿奇不同大家一起吃,只喝了一盒牛奶一盒曲奇饼干,罗藏惊异与他的饭量,大男人吃的真少,那样的曲奇饼干,罗藏大概得吃五盒!不过罗藏看了阿奇的绘画,真的是个天才,有种奇特的想法,但是他的画风过于干净,缺乏对社会和人性的探讨和理解!   但是,罗藏并不打算得罪阿奇,相安无事免得倪倪为难!   下午罗藏和倪倪讨论色彩的时候,接到欧阳的电话:“罗藏,你工作了吗?”   “是的,谢谢你!”   “记住,凡是要懂得分寸,要量力而行,一定要相信政府,不要破罐子破摔!”   “知道了,大警官~我会乖乖的,有任何不良动向都会及时向你汇报!”   那边欧阳沉默了片刻:“下午我会从广场经过,去看看你!”   罗藏有些为难:“不麻烦了吧!”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下午,罗藏又有一对老夫妇要求作画,正在画的时候,远远的走来一大束‘花’,大家都很奇怪,走近了,才看到是个玫瑰花一样的小姑娘,举着一大捧玫瑰花,上好的‘贝拉米’,九十九朵,因为花束太大,遮住了小姑娘的身躯,所以,看上去好像凭空走来了一束花,小姑娘走到罗藏的跟前,“叔叔,有人送花给你!”   罗藏有些惊讶:“宝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的,就是你,广场上最漂亮的人,而且穿粉色衣服哦!”   罗藏四下看看,拥抱了那个小女孩,并且抽出一朵,剪掉部分花茎,把花插在小姑娘的鬓角:“你才是广场上最漂亮的!”小女孩兴奋的脸都红了,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罗藏看着那一大束美丽的惊人的玫瑰,好像知道是谁送的,又好像不知道,但是,放在地上不去管,继续给一对老夫妻画像,阿奇向这边看了一眼,看到罗藏笑着送给那老夫妻玫瑰和画,那老夫妻笑的非常的美好!   欧阳是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赶到的,罗藏正在喝水,看到欧阳赶忙站起来:“欧阳!”   欧阳很严肃:“怎么样?”一边说一边环视了一下这个团队,倪倪歪着头认真的看到欧阳,一直的看着,罗藏笑着说道:“倪倪,可以介绍一下你吗?”   倪倪过来,伸出手给欧阳:“你好,我是管倪倪,罗藏的朋友!”   欧阳端正笔挺的伸出手:“你好,欧阳晴川,在职警员,罗藏的监护人!”   倪倪笑着说:“哈,他这么大的人需要监护人吗?”   欧阳有些受窘:“当然,就像你觉得你很懂得,其实,还是会迷茫一样!”   倪倪愣住了,不说话,脸有些红,低头走到一边,但是,咬着嘴唇回头说道:“希望你并不像你看上去那么自以为是,但愿你说的对!”   欧阳没理,对着罗藏说道:“胳膊怎么样,没搞砸吧?”   罗藏抽出一朵玫瑰:“还凑合,警官,我新生活的礼物,一朵玫瑰,但愿欧阳警官的爱情生活和这朵花一样美丽动人!”   欧阳把花拿在手里,但是马上扔给罗藏:“哪来的玫瑰?这样名贵的品种?”   罗藏真是搞不懂这位警官干嘛老是这样绷着,于是戏谑的说道:“和你一样,从天而降!”   “罗藏,我不希望你从今天开始,把你最好的品德丢失,你从来没说过谎话!”   “啊~”罗藏呻吟了一声:“警官,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很漂亮嘛,到目前为止也没人要收回去,笑一下吧,这样去普查人口,很容易数错的!”   欧阳终于噗嗤笑了一下,抚摸了一下罗藏的手臂:“我说的话要记住,好了,我走了!”   罗藏挥挥手,倪倪却扬起脑袋:“真是一个怪人啊!”   欧阳看了她一眼,罗藏笑了一下,阿奇却冷冰冰的说道:“一个需要监护人的人,真是惹人讨厌!”   欧阳恰巧听到了,马上回头站定,刚要张嘴,罗藏一把拦住,好言好语的说道:“警官,要学会与民同乐,快去工作吧,带着美丽的玫瑰遇到你的爱情,拜拜!”   欧阳,推了他一下:“很讨厌,这样的油嘴滑舌,我走了!”   罗藏输了口气,真是新的一天啊,倪倪凑过来:“他是谁?做什么的?好像很关心你的样子!”   罗藏看着倪倪俏皮倔强的模样,低头抽出一朵玫瑰:“他是某个人的玫瑰!”   倪倪看看罗藏,这个男人有双深邃的眼睛,仔细看来,竟然在眼底看到五光十色的光芒,这光芒照耀着人的心,让人觉得干净且信服!   倪倪拿过玫瑰,撒娇的闻了一下:“罗藏好讨厌啊!”而后,怕被看穿似的走开了!   罗藏已经很老了,起码他自己觉得,和这些年轻人没法比,他们献身于艺术,梦想着爱情,高昂着骄傲,彰显着个性,而自己……   回头的时候,罗藏正巧遇到阿奇的目光,但是,阿奇的目光马上冰冷起来,罗藏还是微笑着点点头!是新的开始呢!   你懂吗?   罗藏第一天的工作完成的很好,倪倪约他喝茶,可是罗藏拒绝了,说要回去做饭,倪倪不可思议了一下,但是还是放弃了,生活的格格不入,使倪倪无法了解罗藏的生活,但是理智的尊重,倪倪没有耍平时的小姐脾气!   社团的薪水也是月底结账,扣除交给广场的管理费用,然后就是每个社员之间分配,社员之间采用汰弱留强的政策,罗藏第一天的表现很棒,很多年没有这样轻松快乐了,罗藏拿着剩余的花,吹着口哨,背着画架回家了,家里很冷清,爷爷老了,人老了就特别喜欢呆在外面,老爷子知道罗藏为难,知道罗藏勉强支撑着这个家,老爷子盼着快些死,可是又舍不下罗藏和顺喜,活着又对自己万分的不满,那种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使老人那枯干的眼眶里常常会有浊泪!   罗藏到家的时候,慧慧和默默在家,正在择菜,看到罗藏都迎上来:“小抱哥,你回来啦?你的手怎么样?”而后惊讶的叫道:“哎呀,这是玫瑰花吗?好漂亮的粉色玫瑰花!”   罗藏点点头:“大概是吧,插在花瓶里去吧!”女孩子对鲜花都是爱不释手的,两个姑娘捧着花:“小抱哥,送给我们行吗?”   罗藏笑着应道:“可以呀!”   默默到底深沉:“小抱哥,是谁送给你的?很贵的吧?如果送给我们,人家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吧,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我想这花的心我收到就好了,剩下的……如果会有更多的快乐,不就是更好?”!   慧慧靠在罗藏的胳膊上:“小抱哥,你慢慢的长大呀,等等我,我怕我长大了,就再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老公了!”   罗藏尚未答话,默默先红了脸:“呸,多大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慧慧撅着嘴:“默默,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男生都什么样吗?”   罗藏截过话茬儿:“你们作业做完了吗?”   慧慧抢着说道“编织厂又来活儿了,编中国结,我和默默都报名了,按计件儿工资的,你帮我们写作业吧!”   罗藏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快点做饭,然后你们去!”   慧慧和默默都属于早熟的女孩子,这是罗藏无奈的事情,罗藏不太喜欢一个人早熟,因为人要用辈子来成熟,像她们这样的豆蔻年华正该无忧无虑的享受丰沛的人生,可是,她们已经懂得补贴家用!   罗藏在淘米的时候,故意多放了些米,而后三个人忙活了饭,慧慧和默默帮着弄完了,都回家去了,留下书包和作业的单子!   天不早了,顺喜和爷爷回来,罗藏向外看了看,布置了晚饭,一老一少两个都没看出罗藏的胳膊出了问题,一顿饭吃的不错!   饭后,顺喜陪爷爷出去遛弯,罗藏准备洗碗,就这个时候听到王彻的声音:“小抱,我来了!”   人随着话音已经到了罗藏跟前:“有没有我的饭,饿死了!”   罗藏一笑,指指锅里:“吃吧!”   王彻毫不客气,洗完了手,立刻坐下来,吃相显示了他的好食欲,一边吃一边模模糊糊的对罗藏说道:“你放在那儿吧,我来洗!”   “第一天的工作怎么样?还满意吗?”   “好像还好,没给你丢脸!”罗藏笑着说,而后似有似无的说了句:“今天收到了一束玫瑰花,很好看,真是感谢送花的人呢!”   王彻挑了挑眉毛:“真是好的开始,玫瑰花,爱情之花啊!”   “是吗?我收到的是粉色的玫瑰!”   “纯真完美的初恋……”不过王彻好像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似的,淡淡的说完就自顾自的吃饭,罗藏也好像不想讨论:“你自己解决吧,我要做事了!”然后,就一切都放下,从厨房出来!   王彻吃完饭,把一切都收拾好了,进了里屋,罗藏正拿着本子写东西,王彻凑过去看,马上大叫起来:“告诉老师去,你帮人家写作业!”   “喊什么,什么大惊小怪的,慧慧和默默的成绩都非常的好,这种习题只不过是加强训练的,老师不会检查,理科是通就不难,难就不通,不像文科在于积累,她们都会了,这些只是交差罢了!”   王彻眨巴眨巴眼睛趴在桌子上看罗藏:“那倒也是,我帮你呀!”   罗藏看看他:“你不回家吗?像你这样的乖孩子要六点钟之前到家!”说着拉过王彻的手腕,看看表:“现在离那个时间可是分分迫近!”   王彻也看看:“那怎么办,我告诉我妈我今天不回家了!”   罗藏抬头看看王彻:“怎么?跟我玩儿戏剧,弄一出流落民间的王子剧情,打算在这里找一朵乡间‘小野花儿’?这种体验生活没意思!”   王彻邪恶的笑着,伸手勾住罗藏的下巴,凑得很近,黏黏腻腻的低声说道:“少用你那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你才每天想着女人呢,你以为这里有什么好?我只是回不去了而已!”   罗藏并没有躲避,而是目视着王彻的眼睛,两个人呼吸纠缠,罗藏淡淡的笑着:“让我告诉你住这里有哪里好,这里离殡仪馆非常的近,如果有一天太老了,要死了,可以不必麻烦别人,自己慢慢的走去,不但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还可以想想这一生到底做过没做过后悔的事情,那样,躺下死去的时候,又平静又快活!”   王彻注视着罗藏纯黑色的闪着波光的眼睛,眼光复杂起来,罗藏可不像一般的小女生,心甘情愿的沦陷在王彻的目光里,而是微笑着低头继续写作业!   王彻则继续注视着罗藏漂亮的长发,伸出手指挑开一缕,把头伸过去,“我帮你写吧,算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将来老师罚站,我陪着你,第一不丢人,第二有个伴儿”   罗藏‘哼’了一声:“你以为这个谁都行,要模仿她们的笔迹的!”   王彻一拍桌子,吓罗藏一跳,“你以为我绰号叫什么?水浒英雄,圣手书生——萧让,蔡京的字我都能模仿,何况两个黄口小儿!”王彻这几句用的是京剧的身段儿,京剧的念白,倒是把罗藏逗乐了,“好啊,你写吧,那课文,抄三十遍,你去抄吧!”   “小抱哥”王彻惊了“你玩儿我是不是?现在可是减负了,你让我抄课文!”   罗藏摊手:“不是我玩儿你,是老师要玩儿你,怎么样,做的来?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笑话,笔墨伺候,爷现在就整!”说罢,王彻连罗藏的本子都夺过来,“你去干你的活儿吧,不是接了任务吗?玩儿去!”   罗藏看看他:“真行?!”   王彻一拳过去,罗藏躲过,用手指示意,你不是对手,王彻则帮罗藏支好了画架,把颜料都铺开,“你也开整吧?”   两个人各就各位,屋子里很安静,罗藏抬头看看趴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写作业的王彻,暗然一笑,这个家伙,真是搞不懂!   王彻一边写一边大骂:“奶奶的,整死我拉倒,写的我都背下来了,啥玩意儿!”   罗藏不理,继续画,王彻看罗藏不说话,抬头看看他,而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喂,小抱,问你个问题呗!”   “说!”   “你说一个男人让别人给上了咋办?”   罗藏吓一跳,停下来:“瞎说的吧,那……那女人得多大劲儿啊,好几个?”   王彻噗嗤一声笑,几乎趴在桌子上:“不是……不是……小抱,你真有想象力,我是说一个男人让另一个男人给上了!”   罗藏彻底的郁闷了,看着王彻,“你呀?”   “什么我?我就事论事!”王彻赶紧撇清。   罗藏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想了半天“那能咋办?想办法再把他上喽呗,还咋办?”   王彻笑的几乎断气,第一次碰到把这话说的这样认真,这样思考,这样苦大仇深的!   罗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有毛病,男人怎么被上?诅咒你阳痿!”   王彻更笑了:“诅咒我阳痿是啥意思?”   罗藏还未答话,顺喜却进来笑着说:“这是小抱哥骂人最狠的一句话,一共两句来着,一句是不要脸,一句是诅咒你阳痿!”   王彻拍着腿大笑:“谢谢顺喜,领教领教!”   顺喜凑过来,靠近罗藏:“哥你干啥?你干啥用左手?”   罗藏轻描淡写的说道:“练练呗,用左手聪明,还减肥!”   “哦,画的啥?”   罗藏闪身给他看看,“去找晓雪玩儿吧,我瞎画着玩儿的!爷爷睡下了?”   “恩,那我去了,王彻哥,你今天不走了吧!”   “是啊,马上可是周末了,我带你们去嘉年华玩儿!”   “真的?能带晓雪也去不?她也没去过!”   王彻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你只要不把栅栏区的人都带去就行!”   顺喜高兴的直蹦:“真的吗?是真的吗?我告诉她去!”   罗藏宠溺的看着顺喜出去,“慢一点,小心!”   顺喜理都没理就去了!   王彻撅着嘴‘嘁’了一声:“真是的,我难道不该被谢谢吗?怎么不看看我?”   罗藏则理都没理他,两个人都无声的工作到了很晚,几乎同时伸了伸腰:“啊~完事儿了~”   王彻拧着脖子过来:“我看看,什么成果?”   罗藏站起来,一副仿绘的毕加索的《格尔尼卡》,王彻对罗藏的表现已经不会很吃惊了,他不知道罗藏还隐藏着什么,只是微笑着说道:“我猜这一副是要挂在客厅里!”   “是的,可以吗?你觉得?我没见过好看的客厅,但是我觉得这个色调不管是浓烈的客厅还是淡雅的客厅都可以,而且中式和西式的风格也可以,行吗?”   王彻却忽然抱住了罗藏,王彻的拥抱让人觉得霸道且无法抗拒,他右手勒紧罗藏的腰,左手却温柔的按着他的后脑勺儿,搞得罗藏措手不及:“喂,喂!你怎么这么多情呢?老爷们儿总抱来抱去的?!”   王彻松开,委屈的说道:“怎么了嘛,表达一下激烈的感情不行?”   罗藏推了他一把:“你下次再这样我一拳给你好看,我不说着玩儿,知道了吗?”   王彻耸耸肩,“三幅呢,另两幅你打算怎么应付?一副是卧室,一副是书房!”   罗藏的手指点着嘴唇,这个动作又稚气又迷人:“卧室,我想了,把女主人的画像用上,用雷诺阿的绘画风格,书房嘛,我打算用一副抽象画儿!”   王彻点点头,思考的说道:“宝贝,如果,书房单纯的用一副抽象画儿我觉得还欠缺点儿什么,你看看可不可以这样,你给这个抽象画儿,留一种色彩,然后,让这家的三口,也许是两口,把手上沾满油彩,在上面按上手印儿,我们取个名字就叫做《掌心爱》”   罗藏逐渐的微笑,“我要怎么感谢你?”   王彻邪恶的扬扬下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要记上!”说着,真的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什么,罗藏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洗洗睡吧!”而后扭头走出屋子去!   王彻看着走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罗藏,目光深邃的跟了出去!   爱情之争   罗藏的第一单‘生意’做的好极了,那对母女以及女子的丈夫对罗藏的才华赞不绝口,而这也就使罗藏真正的被这个集体所接受,日子,就这样一一种挺出人意料的方式在罗藏的眼前铺陈开来,每日享受着广场上的风,广场上的旷远,广场上喷水池边鸽子的漫步,以及每个黄昏日暮时,游人们,情侣们闲庭漫步的光景,罗藏每每觉得不真实,以至于要感动,再来就是感恩!   在这里画画的时候,每天都会收到礼物,各式各样的礼物,而带来礼物的人却每次都不同,有时候是位腼腆端庄的姑娘,送来一个泥塑的小人儿,有时候是一个踩滑板的少年,站的远远的喊:“嘿!扎小辫儿那个!”罗藏抬头,有东西刷一下扔过来,罗藏扬手接住,会是一个精美的钥匙扣儿,罗藏把这些礼物放在书房里,有时候会趴在那里看,从来不问这些东西是谁送的,好像知道,也好像不知道!   当然,罗藏也习惯了一件事,那就是王彻的每日到访,有一日,罗藏回来的稍微晚一些,刚到家门口,就见家里浓烟弥漫,大惊,以为家里着火了,冲进院子,之间王彻脸上黒一道子红一道子的,蹲在院子里咳嗽,罗藏冲过去,“你把房子点着了吗?”   王彻大声的咳嗽,指着里头,罗藏进去,原来王彻在点炉子,照说到了这个月份,已经不需要在生炉子烧炕了,可是,家里有个老寿星,爷爷年岁大了,睡不惯床,睡炕的话,过段时间就需要烧一下,不然会很潮,罗藏赶紧采取了补救措施,一会儿烟小了,罗藏出来,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上,看着蹲在地上猛咳的王彻,王彻简直羞愧至极,但是,一脸的不服,又说不出什么来,回头耿耿着脖子拿眼睛横罗藏,罗藏则吹了声口哨瞧着他,“怎么样?贫民生活光凭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王彻狠狠的站起来,去洗脸去了,罗藏靠在那里看着王彻的身影,心里不是不感动!   当然,这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许多的事情发生,就比如说周日那天,王彻在先送罗藏去复查手臂和带孩子们去嘉年华这件事情上有些踌躇,罗藏则站在外面洗脸说不用王彻带着去,王彻在屋子里和孩子们商议这件事,门开了,欧阳大步进来:“罗藏,你今天要去广场吗?”   “是的!”罗藏有些诧异:“警官你怎么来了?”   欧阳看看罗藏:“你们那里谁是管事儿的?”   罗藏有些搞不懂:“怎么了?”   欧阳拿出警官的作风:“把他电话给我,我有事要找他!”   罗藏笑着说:“不必了,我自己解决就好了!”   欧阳用眼光对罗藏的说法表示的拒绝:“快一点我的时间很有限!”   罗藏本来想给他倪倪的号码,可是又怕倪倪会为难,因为团队最终是阿奇说了算,于是把阿奇的电话给了欧阳,欧阳一个电话过去:“你好,是阿奇吗?”   “罗藏今天不能去广场,因为我要带他去复查他的手臂!”   “当然,他的手受伤了,必须去复查!”   阿奇的声音淡且没有人情味儿:“我今天必须看到罗藏,马上,如果他不来,那就永远都不要来了!”   “你太过分了,今天是公休日,你没有权利霸占他的业余时间,如果,你坚持那么我们不妨找个地方说理去!”   “哦?真是太好了,我正巧很闲,我的话只说一遍,说了就不改了,再见!”那边阿奇先撂下电话!   欧阳气的脸色铁青,一把拉过罗藏:“这些该死的东西,不管他,我们去医院!”   王彻在屋子里和孩子们说道:“小抱哥的菩萨兵来了,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去嘉年华玩个痛快!”   罗藏被欧阳拉走,心里不好受,担心倪倪会从中间为难,又不好拂了欧阳的好意,于是,赖皮的说道:“哎呀,尿急啊,警官,去趟厕所!”   “医院有!”   “那就出问题了,你也不想我看上去像白痴吧?”罗藏一只手抱住门框说道!   欧阳无奈说道:“我在车上等你,你快点!”   罗藏大大的点个头,欧阳快步出去了,王彻趴在窗子上敲玻璃,幸灾乐祸的说道:“好大的好人缘啊,好大的桃花运!”   罗藏拿起一只刚晾上的鞋冲玻璃飞了过去,打在王彻脸的位置,王彻嗖一声消失了!   罗藏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阿奇?”   那边没说话,罗藏的声音非常的好听,这是毋庸置疑的:“阿奇,刚刚很抱歉,我知道今天不该请假,我会快去快回的,让你为难了!”   阿奇显然正在开车,淡淡的说道:“胳膊很痛吗?”   罗藏有些愣住了:“啊~不是的,不是很痛,只是小伤而已,阿奇,我很抱歉,我……”   “好啦,你去吧,我认识一个不错的骨科医生,要不要帮你联络?”   “啊,不用不用了!谢谢你阿奇!”罗藏觉得今天的天儿真是好的没话说!   同欧阳一起坐上车,向医院去了!   王彻第一次在栅栏区开车过来,而且特地开了一辆舒适的七座商务车,顺喜和他的晓雪,还有三个孩子欢欢喜喜的上车,晓雪看着王彻:“咦~大哥,你真有钱,你是顺喜家的亲戚吧?”   顺喜刚想说话,王彻却抢先说道:“是啊!”   晓雪点点头,看着顺喜,王彻从镜片里可以看到晓雪,这个姑娘淳朴善良,但是却在生活的重荷下,有很多的小心计,王彻看到她听到这话似乎高兴了许多!   顺喜不知道王彻为什么这样说,但是,真诚的感到高兴,像王彻这样的人却肯和他们这样的穷人来往!   到了嘉年华,孩子们‘疯’了!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玩,摩天轮,超级秋千,飞毯,海盗船,森林火车,UFO飞碟车,滑翔飞翼……简直什么都想玩,王彻买了通票,他自己并不玩,而是负责照看大家,晓雪似乎同顺喜特别的亲近起来,剩下的女孩子,都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惊声尖叫着却尝试每个项目,下来的时候趴在王彻的胳膊上吓的直掉眼泪,可是马上又去尝试新的项目,王彻负责帮大家提包,买吃的,买玩具,买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   罗藏在医院复查完,伤口愈合的很好,医生让继续保持,嘱咐了一些事项,星期日,医院的人不多,所以,欧阳和罗藏很快就检查完了,欧阳让罗藏活动了下胳膊,罗藏笑着说:“很快就活动自如了!”   欧阳也笑着说:“今后长记性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打架!”   本来,罗藏想去广场,忽然想起爷爷一个人在家,中午饭是个问题,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想着是先去广场还是先回家,王彻的电话就来了!   “小抱,你检查的怎么样?”   “很好!”   “OK,宝贝,吃过饭了吗?”   “正想回家去做!”   “不必了,你去广场吧,我把他们都安顿去吃午饭了,我已经快到家了,爷爷的饭我已经买好了”   罗藏微微的笑了一下:“你自己也要吃饭!”   王彻大声的说道:“老天爷呀,你第一次关心我!”   罗藏把电话挂掉了!   欧阳问道:“是谁?顺喜吗?”   罗藏点点头“我要去上工了,不然老板不高兴,欧阳耽误你了吧?”   “没有,我送你去!”   “不必了,很麻烦”   “算了,如果你自己坐车去,你那个烂记性,路痴!”   罗藏忽然心有所动笑着说:“不如你请我吃饭!”欧阳有些打愣,“恩?”罗藏神秘的看看他:“警官,你请我吃饭吧,顺便帮我在社团联络联络人气!”   欧阳看看他:“你不会跟我耍什么鬼花样吧,你这个人一向很狡猾!”   “这个评价很高,的确我就是想算计你,不过,人生充满了陷阱,我只管第一步,而且明明告诉你,跟不跟着走,就看警官你的命了!”   欧阳看着罗藏觉得这个陷阱真是充满了诱惑力,但是,罗藏的主动亲近这是第一次!   两个人一同去了广场!正巧大家都在,而且都没吃饭,罗藏笑着和大家打招呼,阿奇的头抬了一下,但是看到欧阳,立刻阴云密布,连眼神都冰冷起来,罗藏假装没看见:“今天运气很好,有人请我们吃饭,来帮我像社团道歉,弥补我半天没来的过错!”   阿奇又看了一眼罗藏,罗藏也看了一眼他,倪倪则不往前凑,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大家都上来笑着闹着,说这个道歉基本上可以被原谅了,罗藏说大家点餐吧,不然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而后笑着看倪倪,倪倪这样果敢的人居然别过眼睛不去看罗藏!   罗藏很了解这些社员,都是有分寸懂进退的人,大家点的都是平常吃的饭菜,不到十个人花费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块!   欧阳被罗藏小孩子气的起哄给逗乐了,欣然看着大家在纸上写,罗藏拉着倪倪:“哎呀,你这个小孩,你躲什么躲?”   倪倪过来,“谁去买?”   “当然你去,难道要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去?这也未免太官僚主义了吧?欧阳,你也要去,你的钱嘛,总要名至实归!”罗藏把写着菜谱的纸交给倪倪,而后又拉过欧阳,倪倪看看欧阳,终于大方起来:“欧阳,我同你去,好吗?”   欧阳点点头,于是,同倪倪两个人一起走开了,大家各自去洗手间的去洗手间,去随便走走的随便走走!   阿奇静静的靠在他的椅子上,罗藏过去:“阿奇,不是还生我的气吧?”   “你真是让人恶心!”   罗藏也没觉得什么,说道:“还好,这是你对我的一向看法!”   “居然做起保媒拉纤儿的活儿来了,真是庸俗的狠!”   罗藏离阿奇两米的距离,微笑了一下,声音不大的说道:“人生总会有相遇的,如果恰好这个相遇可以人为而不动声色,我想也不是坏事,但是,相遇只是一步,剩下的才是人生!那不是我能管的了的!”说完,罗藏兀自坐在台阶上看风景,不再同阿奇说话了,阿奇也不理罗藏,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酷跑的少年冲着罗藏喊,“那小子,过来拿礼物!”   大概有十几只的气球,颗颗都是红心,质地良好的磨砂面儿,分外的夺目,罗藏过去,拿在手里,对少年们表示了感谢!罗藏今天穿了一件血清色的软麻T恤,淡绿色的磨旧多袋裤,头顶上飘着漂亮的气球,罗藏抬头看的仔细,碧蓝的天空作为底色趁着这气球,有种奇异的画面感,罗藏觉得这个应该做成摄影作品而不是图画,而在气球一个细微的地方,罗藏看到了嘉年华的字样,这样小的印记,可是,对美的执念让罗藏注意到了,所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忽然有镁光灯闪了一下,罗藏吓了一跳,一个男人对着他拍了一张,而后过来,这个男人大概和罗藏身高差不多,长的魁梧强壮,对着罗藏点头:“你好,我是左岸!”   罗藏淡然的看着他:“那又怎么样?”   这倒让左岸有些诧异,“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我需要一个模特儿,你很合适!”   罗藏对这个完全没有概念,拽着气球看着左岸,半响才答道:“你自己做不就行吗,你长的又不难看!”   这话莫说是左岸连不远处冷冷看风景的阿奇都被逗得掩嘴一笑,罗藏大窘,但是对着左岸说道:“我告诉你,如果没经过我同意,我的照片出现在任何地方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左岸对于罗藏的态度有些出乎意料,“你不想考虑考虑?”   罗藏睫毛扇了扇,冷漠的看着他,左岸一笑:“我可以捧红你,你会得到应得的名也会得到应得的利!”   罗藏对这个有些动摇了,的确很需要钱,如果只是做模特儿那倒没什么,这样想想,又不得要领,左岸被这个家伙给弄的有些没方向,因为但凡有耳朵的人,对这个王牌经纪人左岸还是有耳闻的,多少人想搭上他的顺风车,而罗藏是被人家找上门,罗藏掏出电话打给王彻!   王彻正开车,可以听到车里的音乐:“啊,小抱,怎么了?我已经把爷爷安顿好了,我去跟孩子们集合!”   “有人请我做模特儿,我觉得还不错!”   “谁?!”王彻的火气明显提升了   罗藏又吓一跳,扭头问左岸:“贵姓?”   “左岸”   “哦,叫左岸的”罗藏说到这儿,悄悄的扭过头,掩着嘴小声的对着电话的听筒说:“喂,蛮不错的,我看大概拍完了就可以还上你的债了!”   “呸!罗小抱,你这个小瘪三,做你的白日梦!你以为欠我的,这辈子能还得清?想昏你的头”王彻的大嗓门吼的这边整个广场都几乎听的见,“你把电话给左岸这头猪,让他听电话!”   罗藏的耳朵几乎震聋,离手机大概有两尺远,被王彻吼的七荤八素,忽然爆发:“你以为你是谁?关你屁事,我要你管?你去死!”   王彻大喝:“我诅咒你阳痿!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说罢就挂了电话!   罗藏被气的脸色铁青,阳痿这可是大事!许他诅咒别人不许别人诅咒他,手里攥着那一大堆气球,瘸着一只胳膊满地乱转,左岸刚想问个究竟,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刚接起,就听道王彻的声音:“左岸!你这头海龟猪,是不是现在生化污染太严重了,你横渡的那海峡是不是把你脑子给污染坏掉了,你是不是闲得发慌?你是不是欠揍?我的人的主意你都敢打!我告诉你,你少去打小抱的主意,你要是敢让他的照片出现在哪怕你家的台灯罩儿上,我就烧了你的房子,把你剁碎了去喂狗!我不说第二遍!”说罢,听到咔嚓一声,电话挂了!   左岸耸耸肩,看看天,嘀嘀咕咕的说道:“左眼皮从前天就跳,我就知道没好事,谁知道惹上这个瘟神,算我倒霉!”说罢,左岸冲着罗藏暧昧的一笑:“天下好事都让王彻一个人占尽了,我想伸头看看都不行,没天理啊!”   左岸的笑容让罗藏更加气愤,正这个当儿,有人居然去调戏阿奇,拨弄阿奇的画板,掷他的颜料,还拽他的衣服,罗藏慢慢的走过去:“你们停手!”   三个小青年儿一看罗藏,真是艳福不浅,但是,罗藏看上去不是单薄可欺的人,赶走了是正经,大声的骂道:“没你的事,别自找苦吃!今天哥们儿们就想跟他玩儿,盯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罗藏淡淡的一笑:“我让你们停手,我不说第二遍!”说罢,罗藏到跟前,慢慢的把阿奇拉倒身后,阿奇脸色苍白:“罗藏你的手……”   三个小青年儿也看出了罗藏右手的别扭,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其中一个一个直接就冲了上来,左岸还想上去帮忙的时候,罗藏已经一脚就踢中了刚冲上来的那小子的大腿根儿,这小子几乎平行的飞了出去,立刻就废了,另两个抽出弹簧刀,也扑了上来,罗藏笑笑:“我玩儿刀的时候还没你们呢!”一闪身一肘子击中了其中一个的腰眼儿,另一个被左岸一脚绊倒,磕了个不轻!   三个家伙登时就没电了,有几个广场的售卖车的人凑过来,小声的说:“他们平时收我们的保护费!”   罗藏回头安慰阿奇,却有人大声的说道:“罗藏,我是不是一分钟不管你,你就惹事,政府是吃闲饭的吗?”罗藏不用回头就知道,他亲爱的欧阳晴川回来了!   小男生的恋爱   欧阳的到来让一切变的更加混乱起来,那几个人一见警察更加的害怕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滚起来,拔腿就跑,罗藏不依不饶的还想过去,阿奇死命的拽着他,欧阳则上来就搂住他的脖子:“罗藏,你是不是又气人呢?!我说你多少次了?”   此刻的罗藏眼睛里没了往日的温顺服帖,有些小兽般恶狠狠的气恼,他梗着脖子瞧欧阳,欧阳则一把就把他拽到一边,左岸对新来的警官很感兴趣,倪倪则上来大声的说道:“左岸,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左岸一呲牙:“看看,官家小姐在这里是不是仍旧被无聊男人追逐,如果有情况,我以便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倪倪眉头皱成很多褶子,漂亮的脸蛋垮下来,迅雷不及掩耳的给左岸了一个左鞭腿,左岸大呼小叫的躲过去,欧阳和罗藏则惊讶的看着倪倪,而后相互傻乎乎的看看,不约而同的点头称好!   倪倪招呼大家吃饭,阿奇不闹别扭了,罗藏坐在台阶上,他坐在罗藏下首儿的台阶上,靠着罗藏的大腿,大家以为这事情就过去了,哪想到我们的警院‘一枝花’开始发动了强大的政策攻势,坐在一只小凳子上,撑着腿,对着罗藏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点着罗藏的脑门儿,把政策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八荣八耻’以及如何构建和谐社会!   我们的小抱,被王彻气了个半死,打架又没出气,如今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警官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脑门儿数落,如果不是流年不利,那就是出门没看黄历,剩余的社员外加左岸,都坐在不远的地方,像一群等食的鹅一样,伸着脖子,端着盒饭边吃便看,其中有社员说道:“倪倪,我怎么觉得罗藏只有十六岁?!”   “得了,我看他满十八岁了!”   倪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如此的口若悬河,左岸则拼命的往嘴里扒饭,嘴里塞的像一直准备过冬的仓鼠儿!   罗藏脑袋被戳的向一边儿靠,撅着嘴,拉达着脸,也不还嘴,伸着手指头玩儿阿奇的一缕头发,阿奇则靠在罗藏的腿上睡午觉!   当左岸把欧阳以及罗藏的那份儿饭都吃光了以后,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欧阳,欧阳则大力的挥开他,继续骂罗藏,这个当口儿,欧阳的手机响了,接起来,看脸色是所里有事,欧阳指着罗藏,“你等我忙完了和你算账!”   罗藏抬起头:“好的,爸爸,您慢些走!”   左岸和倪倪,以及大家伙儿都笑了起来,欧阳作势要给他一下,但是匆匆忙忙的走了!   大家纷纷过来,挨个儿在罗藏的脑袋上戳一下:“死小孩儿,打架!”   “党怎么教育你的?虎孩子!”   “挨骂了吧,爽了吧?”   “看你以后再敢打架,头敲碎,腿削折,肋巴扇儿整骨折!”   ……   最后,罗藏和阿奇相互看一眼,阿奇有些恼火,有些不好意思,有些不知所措,罗藏则腿都麻了,呻吟一声:“还好,因祸得福,阿奇,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儿,不要冷冰冰的,看现在不是很好嘛”   阿奇,嘀嘀咕咕的闪开,跑到他的座位上,红着脸拿支笔在那里乱写,左岸凑过来,“罗藏,你从了我,包你成为万人迷!”   罗藏温柔的笑了:“如果你再说一遍,我放火烧你房子……”左岸做了个‘stop’的手势:“狗就不必喂了,我自己家里有!真是一路货色,一丘之貉,一个鼻孔出气,一……”   左岸来来回回的把‘一字诀’说了个遍,而后拉着倪倪神神秘秘的到了一边:“喂,我看罗藏这小子不错,我帮个忙怎么样?”   “什么?”   “你看,他的情况很不好,起码那个欧阳,还有那个阿奇都喜欢他,为了减少战斗的伤亡,你把那个欧阳介绍给我如何?”   倪倪怒火中烧,扬手给了左岸一巴掌:“你没义气,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国外还在一起‘同过居’,如今,你居然和我抢男朋友?”   左岸为难了,“他明显不适合你嘛,你看他婆婆妈妈的,倪倪,你那一个加强团的男友不少了,你不要总是找气场比你弱的人,你怎么也要找个蜘蛛侠那样的,看上去挺文弱,关键时候真吐丝!”   “我呸!”   “那好,我们公平竞争好了!”天下如果除了王彻再找一个赖皮的人那么就是非左岸莫属了!   这边怎么样了,我们就不必再细说,反正天下之势,总是你争我夺的情况,爱情更是!   罗藏这边把王彻重新恨过一遍,又想着,今后人财两清的事情,到了晚上散场,罗藏又别扭起来,王彻现在是食宿在自己家里,那么晚上该怎么面对他?打一顿?恐怕不大好,那么不理他,更娘们儿没啥区别,那就跟没事人一样,罗藏对别人都做得到云淡风轻,偏偏对王彻是嫉恶如仇,但是,不回家也是不对的,等罗藏到家,孩子们以及顺喜和晓雪都在,大家拿着各式各样的礼物,欢天喜地的说着说那,罗藏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王彻的踪影,顺喜抢先说道:“哥,今天玩的特别开心,而且我们晚上吃的大餐!”   罗藏哦了一声:“爷爷呢?”   “爷爷也吃过了,我们一起去的,而后王彻哥哥把我们送回来的!”慧慧最喜爱手里的一对‘天使的翅膀’,也抢先说话,默默笑着说:“王彻哥哥说,如果我们喜欢,复活节还带我们去参加PARTY,把我们打扮成天使的样子!”   罗藏更加气愤起来:“你们真好笑哈,是不是今后离开王彻就活不下去了?”   大家愣下来,慧慧撅着嘴上来:“怎么啦?没带你去你生气啦?我们没有忘记自己是栅栏区的孩子,只是,王彻哥哥说,一个人不必老想着自己的出身,上帝是生在马槽子里的,可是并不妨碍他拯救世界,而且,上帝也没有因为这个就永远生活在那里!”   罗藏几乎可以想见到王彻说这个话时候的‘嘴脸’,那样的坏,那样的拽,那样的不屑一顾!   罗藏大怒,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呢?怎么不来了?”   晓雪笑着说:“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说是公司的事情!”   罗藏没话说了,看着这些兴奋的有些过度的孩子,心里无限的失落,走进书房,迎面就看见了摆放在那里的那些礼物,看着就心烦!罗藏还是第一次产生这样无处撒气的情绪呢,自幼跟随父亲,性子非常的平和,虽然打架但是很少伤人,如今,却被王彻气的有些神神叨叨的!   ++++++++++++++++++++++++++++++++++++++++++++++++++++++++++++++++++好久没用分割线了,作者要用分割线,以保持自己的独断性!   当然,独断的分割线给我们独断的王彻,此刻,这位公子正在一家私菜馆请人吃饭,这是一所独栋的欧式建筑,坐落在市郊,王彻和孩子们分开就来到了这里,有人等着,看到王彻过来,门童赶紧帮助泊车,而几个黑衣的男子则上来迎接王彻,大家一同进去了,王彻定的房间有大红的真皮沙发,欧式的壁炉,吊臂很长的水晶灯,古老的挂钟,法兰绒的长窗帘,以及开的正好的花,王彻坐在沙发上,悠闲的抽着烟,似乎等什么人,没过多久,人就来了,两个男子领进来一个女人,她一进来,王彻就从她眼睛里看到一种野兽看到鲜血和肉时候的光芒,王彻优雅的一笑,站了起来:“哎呀,这位就是主任大姐吧,久仰久仰!”这个女人似乎是笑了,可是王彻宁愿他没笑,这个女人长的非常的白,头发短短的,有些擀毡,鼻子窝儿有颗大黑痣,显得嘴和鼻子都有点儿歪,眼睛压在眉毛下面,这是精于算计的下场,嘴唇刀片式的横着,就仿佛是一刀劈出来的似的,她开口说:“您找我有事?”   “可不是嘛,大老远的麻烦您来”王彻微笑着说:“我需要您的签字啊,听说您当知青的时候文笔特别好?哎,本来有人推荐别的人来着,我想县官不如现管啊,还是找您!”   那女人又笑了一下:“要说这个饭店真是不错,消费挺贵吧,让您破费,不过,办不办的成事,您可是不要牵怪我!”   王彻笑了,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咣咣’放桌子上五万块钱,“您这是?”   王彻笑着说:“还是希望事成呗,您是聪明人,是不是?”   那女人用胳膊一呼喇,那钱就都到了她的一个破皮包里,而后,抬眼时眼角眉梢,连脖子上的三道褶子都是笑的:“您破费不是,破费不是,这是哪儿的话!”   王彻笑了:“您满意就好,我希望我也满意!”   “放心,放心!”   王彻点头微笑:“爽快爽快!”说罢,一个眼色开始上菜,而后王彻起身,“您慢用,我是俗物缠身,不能陪着您!”   “您真客气,您去忙,事情我马上办妥”   王彻礼貌的点头告退,剩下的兄弟们都殷勤的倒酒,夹菜,那就不管了,王彻很了解这种人,只值这个价儿,这个社会最可怕的永远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匪徒,最可怕的是这群郁郁不得志,却有有些小权利的小市民,他们用一切手段盘剥打压,唯恐天下不乱,但是,这种人就像蛇打中七寸就无往不利,就这么简单,也就这么难!   王彻今天决定回家去!   家里人看他回来,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九姨首先飞扑出来:“我的乖乖,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还不要我们了!”   “您老说的,我哪能呢,我这不是回来吃饭来了!”王彻说着把车交给工人,自己同九姨走进别墅,剩下的人则飞快的忙活给王彻端上了饭菜,虎叔现在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喜怒不形于色,气定神闲的吃着晚餐,在长桌子的对面,王彻则风卷残云,吃完了就闪人了!   虎叔在楼梯口遇到他,他正拿着啤酒靠在那里喝,虎叔正巧也拿着一杯liqueur,在他身边坐下来,王彻的房子设计的很好,这里专门有个观景的露台和观景的楼梯,如今,两个人就坐在这里!   虎叔先开口:“你总该介绍一下你自己,你知道人老多情,我还是多多少少想了解一些!”   “您觉得上次来还钱的那个小子怎么样?”   虎叔浅尝了一口酒:“您大概不太配的上人家!”   王彻灌了一口酒,不理人了,虎叔不介意:“我平生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您这些天不会是囚禁了人家吧!”   王彻看了虎叔一眼,这个老东西,在金色晚阳的余晖里倒有些可靠的样子,“从前我就那么干了,可是,这次我失守了!”   “感谢上帝!”   “二叔,您能不能把您英格兰那一套收起来,您现在不给那个该死的贵族后裔当总管了,您回归了!”   虎叔点点头,“人总有些特性,这是我的,你的我没干涉,所以,你也不要对我横加指责,只要你不认真就好,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王彻有些恼火:“您怎么知道我不认真?”   虎叔和单方面和王彻碰了碰杯:“年轻人,你有个好习惯就是从来不把床伴往家里领,这让我觉得很舒适!”   王彻又灌了好几口酒,方才憋着气小声的,抑郁的,迂回的,迟疑的说道:“我想领来着,可是我不好意思,我开不了口……"   虎叔的一口酒喷出来,王彻脸上三条黑线:“喂,你这样我很尴尬!”   “我也很尴尬孩子,我以为我已经老年痴呆了,我刚才是幻听了吗?您说您不好意思!”   王彻低着头,自己拽自己的衬衫角儿:“嗯……”   虎叔站了起来,肩膀乱抖,王彻盯着他,虎叔断断续续的说道:“亲爱的孩子,请允许我找个地方笑一场,我需要笑一场!”   王彻大骂:“你这个老东西,你没义气,我怎么说也是养你老的人,你这么对我!”   虎叔才不管,笑的像个白痴,该死的笑,该死的恋爱,该死的不好意思,王彻诅咒这些统统阳痿!   那样大的软床   王彻觉得自己失败透顶,这件事情倘若传出去,的确要被笑掉大牙,颜面扫地,坐在台阶上,攥上拳头,咬牙切齿的诅咒,曾经有小美眉西施捧心状总结过,“王彻根本不用说什么情话,当他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会把整个世界都给你,那样的深情,这个时候你什么都愿意给他,甚至可以为他去死!”   曾经有男生说过,光想想王彻的名字就可以□三次,看看就是这样的骄人战绩,而我们的主人公居然坐在夕阳里,喝啤酒发牢骚,不会约会心上人!   王彻今天不去罗藏那里,知道什么都不用他做了,晚上和早晨的饭都有了,自己已经买好,顺喜带回了去,可是,心里空的像非洲的峡谷,长风掠过,抓耳挠腮,这个该死的小子,总是气自己,还要去拍什么广告,那种身材拍内裤广告肯定没错的,想想就崩溃,尤其是和左岸那种满肚子坏水儿的人一起,王彻总是这样的不客观,老天爷却从来没惩罚过他,真是不公平,满肚子坏水儿的我一直以为是他!   在床上翻滚到半夜,月光透过他那正面的窗户射进来,王彻的屋子很漂亮,三米乘三米的大水床是厂家的代理商经理亲自上门给他定做的,量尺寸,灌水,最后加药水儿,都是经理亲力亲为的,王彻经常在这张床上把自己睡丢了,他父亲曾经这样评价过这张床,如果将来你有了老婆,可能会在这张床上睡的失散,当初王彻是要做五米乘五米的,他妈说那是炕,亲爱的孩子!   这样好的床,枕头是多种香料和安神的草药缝制的,屋子里还熏着上好的精油,除非这个人疯了,不然不会在床上折跟头!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儿上,罗藏多希望那个特殊的电话铃响起来,那是李宗盛的《鬼迷心窍》的旋律,专门给罗藏的,可惜,手机‘死掉了’!   同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亲爱的小抱,头发散了一枕头,今天没人和他挤,多好啊,罗藏抱着大大的高兴的心理,来回的翻,折腾的手臂生疼,今天没人烦,可是也没人给揉肩膀,也没人给按腰,这种资产阶级的作风,把罗藏惊的够呛,决定给自己一板儿砖,睡过去!   罗藏做了好多梦,真是怪的要死,就梦里头,听到音乐,还是蛮不错的,梦是彩色的,罗藏居然做了彩色的梦,而且还有音乐,不过,有些清醒了,是手机,摸过来听,“喂……”声音带着嘶哑的性感。   “起来去上厕所,你这只猪!”是王彻恶狠狠的声音,现在谁都是猪!除了他自己!   罗藏有些糊涂:“啊~彻,你不是和我在一块儿嘛,还打电话……我们正在吵架啊~”罗藏迷离迷糊的说。   王彻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罗藏在梦到他,一下子在水床上弹起来,“梦到我?!”   罗藏醒来,为自己刚才的话愤恨的恨不能立刻死去,大声的骂道:“呸,你打电话干什么?不是一刀两断的嘛?”   王彻在床上跪着,也大声的骂:“滚去上厕所,披上衣服,你这个该死的罗小抱!”说罢,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罗藏坐起来,歪着脑袋,手机抵着嘴唇,眨巴着眼睛想,而后披上衣服去上厕所,小抱虽然多方面都经历了磨难而且自力更生,可是,王彻同他一起的这些天发现他不会晚上起来上厕所,每次都是到后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早晨则飞快的往厕所跑,于是,王彻每晚就叫他起来,这样他的后半夜就睡踏实了,早晨起来,有双漂亮的眼睛,如今,王彻也没忘!   罗藏从厕所回来,看看一天的星光,还有一个大月亮,又想到这个该死的王彻,跑回屋子里,什么都不想,睡觉!   第二天,王彻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上班,头发也乱蓬蓬的,胡子也没刮,这样居然引起了尖叫,一个人如果讨人喜欢,你就是打扮成什么样,坏成什么样,都会有人前赴后继,今日王彻的‘扮相儿’被称为性感的像一副□的手铐!我靠!   下班的时候,王彻第一次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暴牙妹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你搞什么?你不肘?(因为暴牙,很容易把走说成肘)”   王彻立刻摆起一副‘棺材脸’,秘书冷笑一声,“我走了,约会去!”   王彻悲愤交加,感天怨地,望着暴牙妹踩着高跟鞋叭叭儿的走了!多可怜,多孤单,连老鼠此刻都下班回家了!   天都快黑了,说真的,王彻可不是工作狂,当然王彻狂起来,是个工作疯子!   罗藏回家,今天收到了一件新T恤的礼物,回家抖落开一看,一件深灰色的纯棉织T恤,侧面一排扣子,最上面的两个无法扣上,散开来,罗藏收在衣柜里,本来要做饭的,可是居然有外卖送来,顺喜说是他定的,因为晓雪给了工钱,罗藏知道不是,顺喜没有这样好的品味,菜式选的这样合适,有适合爷爷的,有适合自己不舒服的胃的,有适合顺喜的,虽然只四个菜,菜量也不大,可是满够了,顺喜和爷爷吃的很开心,罗藏却没吃,说等一会儿,没胃口,回到屋子里画画!   可是,都快天黑了,罗藏有些气急败坏,拿起电话:“王彻,你在干嘛?你不回来吃饭吗?”   王彻晴天霹雳的站在办公室的大窗子前,满市的灯火都亮了,街上的车河也流光溢彩,老天知道,王彻是多么的想念罗藏啊,而这个时候,归家的鸟儿收到了一声呼哨,王彻简直说不出话来,罗藏只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王彻疯掉了,开始在办公室里张牙舞爪的跳那种说不明白的舞,这很有些迈克杰克逊的风姿,一边跳一边用手给自己假想着弹贝斯!   大楼里除了那些刻薄的老板扣押的员工,基本上没人了,可是,王彻还是和门口一动不动的副总对上了眼,副总木头人一样看着王彻满屋的乱窜,而后两个人同时静默!   “你很奇怪!”   “好像是的!”   “你不走吗?”   “现在就走,你送送我吧”   副总一张无表情的表情向外走,王彻知道这是答应了,赶紧追出去!副总行动如风,大概是草上飞一门的绝学,王彻因为兴奋,跟着急速漂移,结果,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不是王彻手疾眼快,一把搂住他,这家伙后脑勺就同地面亲吻了,看仔细了,是个小男人,俊秀的像一朵茉莉花,王彻笑嘻嘻的说道:“哈哈,小乖乖,你怎么不看路?”   那小男生本来惊魂未定,但是,待看清王彻,立刻换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那又怎么样?路又不是你家的,这大楼又不是你家的!”   王彻整整他的衣服,好心温柔的回答:“祝你好运,小乖乖,这大楼恰巧就是我家的!”说罢,副总早就不耐烦了,拽着他走了!   副总的车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帕萨特,车里挂着一只流氓兔儿,王彻用手指头捅了捅:“Carl,你有问题”   “你也一样!”   副总的英文名字和他的人一样朴实无华,可是,却不会影响他头脑的聪明,思维的缜密,最主要的是,他对事情那样的条理明晰,那份对自己对职业对朋友的忠诚,这是他和王彻成为挚友的根本!   王彻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恋爱了,爱上一个男人!”   副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很认真的吗?”   “来你摸摸我的心,跳的都不是扑通扑通的声音,而是他的名字!”   副总点点头,“很好,这对你很好,对你的身心都很好!”   “刚才他打电话给我,好不好?”王彻期期艾艾的说道。   副总看看他:“你看上去可不像个零号,你应该做出点一号该做的事情来!”   王彻立刻挺胸抬头,双目炯炯有神的目视前方:“这样行吗?”   副总终于笑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不然你太八卦,我怕你以后说我们之间不公平!”   王彻大力的点头,副总很冷静很冷静的说道:“我也恋爱了,而且同居了一阵子了!”   王彻一头磕在车顶上,捂着脑袋,大声的喊道:“WHAT?again!”   副总看看他:“我在和SARA谈恋爱,目前状况很好,她决定嫁给我,我决定娶她!不过我们不打算声张,只告诉你好了!”   王彻捂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晴天霹雳啊,你不该这样,你知道我身体不好,经不起太大的打击,这样我容易脑溢血死掉的,你这个农夫,真不是好东西,竟然娶了我们的自由女神!真是天理难容,真是……”   副总还想说什么的,可是,王彻一路上就叨叨咕咕的说这么几句,最后,副总一脚刹车,以王彻脑袋磕在挡风玻璃上结束了谈话,王彻下车,还趴在车窗上喊:“喂,你确定你说这话的时候是脑子没毛病的?”   ‘农夫’一脚油门儿扬长而去!   王彻飞奔到罗藏的家里,罗藏的心被开门声冲的猛跳了一下,而后就平静了,继续不紧不慢的画画,王彻进来,过去一把提起罗藏,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两下,罗藏挣脱出来:“你是不是要死?你干什么?”   王彻无辜的说道:“不……不是说不要拥抱吗?那就接吻好了!你总不会连友谊都不让表达吧!”   罗藏面色绯红,恼怒的说道“你还是拥抱吧,你这个疯子,你有没有吃饭?”   “没有”   “好吧,我们吃饭!”罗藏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情况急转直下。   王彻突然出手把罗藏顶在了柜子上,罗藏有些惊慌:“你想干嘛?”   王彻按着他的左手,捏着他的下巴:“告诉我,还去不去做模特儿了?”   “离那个左岸远一点儿,还有那个奶油冰棍儿,他们都不怀好意,对警官先生,你最好也给我矜持一点儿,如果你不乖,我会惩罚你的,我的小抱……”王彻说这话的时候,离罗藏的嘴唇不过三公分,眼睛催眠似的盯着罗藏迷蒙的眼睛,语气十足像个撒旦,罗藏的脸一点点的红起来,这是刚刚想起来的自尊和愤怒,可是,王彻已经跑出去洗手准备吃饭了,还过去和爷爷打了招呼,罗藏跑去厨房,拽着王彻:“奶油冰棍儿是哪个?”   王彻翻白眼:“就是那个阿奇,都不是好东西!”   “他比你好多了!背后不说是非,你说是非就不是好人!”罗藏坐下来,也端起现成儿的饭,王彻的手魔鬼一样摸到罗藏的罗藏的T恤里,那种缠绵悱恻又热力十足的抚摸:“小抱,你挑衅我的忍耐程度”,罗藏被他弄的真脸红了,“你烦不烦人,吃饭吧!”   王彻倒也没纠缠,好好的吃饭,还不忘照顾罗藏吃菜,笑容温柔的能把人整个花掉,罗藏不看他的眼睛,赶紧的吃饭!”   都是便当的餐具,吃完扔掉,罗藏好像故意躲王彻似的,回到他的画板前,电话却响了,罗藏接起来,一个陌生的,清朗的,文雅的男中音,那样的温柔有礼:“你好,是罗藏先生吗?”   “是的,您是那一位?”   “啊,您可能会忘记了,还记得您来王宅送信封儿的时候,迎接您的那个老人吧?”   “是您啊”罗藏连姿态都恭敬正式了,“您有事吗?是不是担心王彻,他在我这里,我请他马上回家吗?”   王彻没想到电话是家里来的,凑过来听,那边赶忙的解释:“啊,您误会了,他在您那里我真是放心的狠,只是,我有件无法启齿的小事情想要请求您”   罗藏赶忙站起来,恭顺的说道:“您不要这样客气,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好了!”王彻从后面搂着罗藏,让他坐下,手臂环过他的身体,手按在罗藏的胸口,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起听电话,虎叔继续说道:“我老了,您大概也能想到,人一老了,好像特别的麻烦又孤单,又想过的充实一些,我想学习书法,从英国回来,实在太爱我们的国粹,可是,您也能知道,像我这样的老人,生活没什么着落,在人家做佣人,没有很多的钱,上不起书法班,我上次看到您的书法那样的好,就产生了不恭敬的想法,请您能不能拨冗过来教我书法?”   “这个?”罗藏为难了,“我……”   “啊,真是老糊涂了,我知道给您添麻烦,我这样的穷,又这样的老,连费用都可能会拖欠,真是抱歉,打搅了!”虎叔咳嗽,气喘,老的简直要死,王彻做鬼脸,顺便不露声色的亲吻罗藏的头发,罗藏这次急的脸红了,又急切,又羞愧:“先生,您不要这么说,我是没有问题的,只怕会耽误您,我……我只怕,我的水平太浅,您……如果您不介意,是没有问题的!”   “感谢上帝,我的孩子,您明天会来的对吗?您知道我要是到府上去,腿脚实在是不方便了!”   “啊,先生,您放心好了,我会亲自上门去拜会您的,请您不要说这样客气的话了,请您相信我,我会去的!”   “神保佑您,我的孩子!”   王彻从来不知道,二叔是救世主,不对,比救世主还要好!王彻想再把他的王氏舞蹈再来一遍,但是又怕得瑟大尽儿了出现破绽,罗藏会一刀剁了自己,拼命调整了状态,才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来!   罗藏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最后一把推开王彻:“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干嘛要虐待老人,你干嘛要雇用那么老的人当佣人?你难道做一点点的好事都不行吗?”   小抱真生气了,这次把王彻顶在柜子上,直逼他的脸:“你这个该死的,你有那么多的钱,你有功夫来拿我寻开心,就不能去回家照顾照顾老人吗?”   王彻委屈的说道:“小抱哥,你放开一下下嘛,你用你那天真的脑袋想想看,如果我们都因为老人年纪大而不雇佣他们,他们岂不是更没得赚,那么岂不是会更凄凉?他们虽然老了,可是因为种种原因还不想把自己当老人,他们还想赚钱,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啊,他年纪大,不用他,这是积德行善,那么老人会一整天的风里雨里的赚不到,那样,你想想,是做善事吗?”   罗藏那黑曜石似的大眼睛打着疑问和困惑,可是手却慢慢松开了,而后睫毛缓缓的吹下去覆盖住眼睛,他最后垂下头,无力的坐到一边,不说话了,王彻最看不得罗藏这样,简直单薄的像只小羊羔,王彻过去,捧起他的脸,拨开他的头发:“好了,乖乖,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善良,敏感,不放弃爱,不放弃自省,不放弃自己干净的身心,高兴点儿吧,我们能做的虽然很少,但是,起码可以让身边的人感到幸福!你看你可以教他写字,我可以给他微薄的薪水”   罗藏抬头看着王彻,说真的,罗藏从来没见过这样英俊的人,从眼角到眉梢,从头发到下颚,都完美的让人觉得是上帝费尽心思的作品,他虽然有些精神问题,一时明白一时糊涂的,一时天使一时恶魔的,但是,罗藏觉得自己真的不讨厌他!   两个人对望着,时间在这一刻几乎都变成了粉色的时针,而且把滴答声变成淫靡的喘息,王彻一直控制着自己,可是,王彻可不是天使,他被罗藏抬起的头,温柔的气息,甜美的嘴唇给诱惑了,嘴唇靠近罗藏,罗藏则在灯影里像水仙花少年般的闪耀着光华,可是,两个人几乎同时清醒了,因为那老式的座钟敲时间,气喘吁吁,不合时宜,的响个不停,罗藏惊慌的像个处女,一把推开王彻,低着头,跑到画架前去乱画,王彻则用他那缠绵不断的,让人昏眩的眼神看着罗藏,越看罗藏越窘迫,最后,王彻决定放过他,去翻那些书籍,罗藏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不过,直到睡觉,罗藏都不肯再和王彻说一句话,直到天明……   有人是天使   罗藏的别扭一直闹了整晚,一直到睡醒了,也不肯理王彻,自己跑去上工,因为要做一个展览会的广告宣传模型,罗藏有机会来到阿奇的工作室,那是一间好大的类似厂房似的地方,透明的玻璃顶子,里头有生活必须的所有物事,甚至更为讲究奢华一些,阿奇绝对不是那种落魄的艺术青年,他来自单亲家庭,父亲是个最恶俗的商人,母亲是个游历于各国的艺术家,他们很早就离婚了,阿奇跟着母亲,可是,母亲并不怎么管他,父亲在几年前去世,给他留下一大笔钱,阿奇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所以,耗费巨资在这里成立了一个工作室,这简直让人眼红,罗藏坐在那阔气的白沙发上,阿奇有些紧张,态度仍旧不咸不淡的:“你喝什么?”   罗藏摇摇头:“你随便吧”   阿奇给他了一杯柳橙汁,罗藏端着杯子欣赏阿奇的作品,这里,除了罗藏,倪倪,社团的任何人都没有来过,倪倪经常来,阿奇不讨厌倪倪,现在倪倪则自己拿着啤酒四处乱晃,罗藏发现阿奇的作品大多数都不用天然的光,他不喜欢任何天然的东西,他喜欢那种形象化的,理想化的,唯美的东西,他把一切都用一种近乎空灵的方式重新诠释,阳光,水,花朵,人物,罗藏很清楚,阿奇具有一流的意识,一流的艺术梦想,可是,不具备一流的艺术表现力,这让他的作品打了折扣,罗藏长久的驻足在阿奇的一副《广场》的作品前,阿奇用一种晦涩艰深的笔调,表现了广场的市侩和烦乱,还有人与人之间在广场那样大的空间里便面拥挤而又实际远离的虚伪,整个画面用的是那样灰暗的笔调,罗藏叹了口气,阿奇,一直近乎紧张的注视着罗藏,是的,阿奇在乎这个人,从第一眼看见他开始,从来没见过这样从容,干净,让人如沐春风的人,阿奇喜欢罗藏,可是不会表达这种喜欢,所以,对罗藏比对别人更刻薄!   阿奇过来,“怎么了?你不喜欢?”   罗藏笑了:“为什么不让人看到希望?你在广场这么久难道只看到了这些?没有一点希望?每当黄昏日暮的时候,老人小孩,男人女人,他们在光线里徜徉,难道你没体味到哪怕一丝丝的和平与感动?”   阿奇倔强的一转头:“哼,真是怪想法,那怎么会是艺术,那简直俗不可耐,艺术是要超越人的梦想,把最纯粹的,最真实的东西表达出来!”   罗藏笑了,不再说话,自己的看法可能受到义父的影响更多一些,义父可能受俄国的艺术熏陶更多一些,用笔用色更稳重扎实,和阿奇这样空灵跳脱的思维不太一致!   这个阿奇有些让罗藏想起王尔德,王尔德入狱之前就是这样唯美的一个人,不喜欢任何自然的东西,甚至胸前配搭的鲜花都要涂抹一层绿色,以遮盖它本来过于刺眼的色调,王尔德那时候富有,年轻,罗藏看过他的一副相片,半长发,拿着一本书,眼睛里有种脆弱的,空灵的,目空一切的,易碎的艺术气息,当他住进监狱把这一切都打碎了,写出了著名的《雷丁监狱之歌》才使得他成为真正和他的名字匹配的人,罗藏觉得,总有个人,或者有件事会成为阿奇的监狱,那样,他就超越了,把梦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了!   阿奇见罗藏不语,只是发愣,也不说话,更发愣起来,倪倪和阿奇的猫玩儿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了,“好啦,你们两个笨蛋,干什么,在比谁更像雕像吗?动工啦!”   两个人才醒过来,一起工作,三个人忙了一整天,可是,还是没有干完,罗藏想着安顿家里头,还应承了虎叔去教习书法,不由得有些焦躁,倪倪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请她去会场,倪倪先走了,这边留下罗藏和阿奇收尾!   王彻打来电话,“喂,还要多久?你给我乖一点儿,不要胡思乱想的!”   “你滚一边儿去!”   “我照顾爷爷和顺喜吃晚饭,而后我们一起去我家!你有意见吗?我把手机给顺喜留下,如果,他们有事会打给我们!”王彻转移了话锋,罗藏被顶的没脾气,胡乱的收了电话!   阿奇看着罗藏,没说话,但是有些赌气的去用砂纸打磨一块木板,结果手被搓破了,‘哎呀了一声!”   罗藏赶忙过去,“怎么了?”而后执起阿奇的手,把流血的手指放到嘴里,阿奇的手指纤细美丽,像女生的手指一样,罗藏放开他,认真的说:“你小心一点儿嘛,若是这里没别人谁来照顾你?”   阿奇慢慢的拨开罗藏低头认真检查他伤口而滑下来的头发,“罗藏,你是在关心我吗?”   罗藏抬起头,正巧遇到阿奇的目光,这儿家伙的皮肤细滑白嫩,简直比女孩子的皮肤还要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整个脸庞像女孩子一样细致的让人不忍心碰一下,罗藏愣住了,阿奇的眼光中忽然泛起一点水波:“罗藏,从来都没有人关心我”   这个怎么回答,罗藏不会,阿奇慢慢的贴近罗藏,胳膊揽住罗藏的脖子,罗藏比他要高一些,身材也更加的矫健,阿奇的身体柔软纤细,靠近的时候像个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儿味也像女孩子,他的手伸进罗藏的衣服里,抚摸罗藏的腰,罗藏觉得难为情,可是就是下不了狠心推开他,阿奇得到了鼓励,嘴唇亲吻到了罗藏的下颚,罗藏梦醒,但是只是用手挡住了阿奇继续前进的嘴唇,阿奇愣住了,眼睛里是受伤的光芒,几乎立刻推开了罗藏,可是罗藏攥住了他纤细的胳膊,笑着把他拉回来,阿奇气愤的说道:“怎么?你想羞辱我吗?”   罗藏真诚的看着他,拉着他去找工具箱,用创可贴给他粘住伤口,拉他坐下:“阿奇,如果要取暖,我是个不错的对象,如果要游戏,因为我尊重你,所以,才会选择放弃而不伤害你……”   阿奇看着罗藏别过脸去,罗藏却托住他的下巴,像对小孩子一样:“阿奇,你的人生需要的不是相互取暖的伴儿,需要的是一个使你落地的人,你落地了,食人间烟火了,你就懂得了,我祝福你,你一定会找到这个人!”   “为什么,你不能?”   罗藏的眼睛像两湾新月一样笑了起来:“那个人不是我,他在那里?”罗藏俏皮的指指阿奇的心口:“你这样天真的孩子,为什么不去自己寻找呢?那会是你浪漫的缘分吧!”   阿奇蜷缩在沙发上想了想,忽然跳起来,捧住罗藏的脸,迅速的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罗藏这次真脸红了,简直窘迫且风度尽失,一下子跳起来,哇哇乱叫,“你搞什么鬼?该死的,被你们所有人气死!我走了!”说罢,真的走开了!   阿奇也没有追赶,而是满意的,喜笑颜开的蜷缩在沙发上做鬼脸,说实在的,阿奇喜欢罗藏,可能永远都会拿罗藏当成一个最重要,最不能放开的人,可是,也许真不是爱呢,罗藏用他的行动给了他一个广阔的人生,不过,捉弄他也很有趣!   罗藏气急败坏的跑出来,在熟悉的地方都会迷路的人,在这里简直比迷宫还晕!生平的初吻居然是被一个男人给夺取,而且这个男人撅吧撅吧都烧不开一壶水,奇耻大辱!罗藏的脸红的像荔枝,正不知道往哪儿走,前面一辆卡雷拉里伸出一只手在车窗那儿晃,罗藏更加生气了,这个人是王彻不会错,简直手都是邪恶的,罗藏大步的经过那车子,夺路而去,王彻从车里出来,追了几步,拽住罗藏的手:“喂!”   罗藏被拽了个趔趄,一下字扑到在王彻的怀里,王彻甜蜜的笑了:“迫不及待哈!”而后,居然扔起罗藏重现变幻了个姿势,一手懒腰,一手托着头,罗藏几乎横躺在他怀里,仰面朝天,而王彻则低头做接吻状,士可杀不可辱,可是,罗藏尚未发作,王彻先急了!   “ 你脸这么红,你干嘛了?”   “我要你管?”   “你和那小子……接吻……不会,你们上床了?”   罗藏简直连头发都立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生气都不会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彻抓住罗藏的衣襟一把就把他扔进车里,那脸上,比抓奸在床的老公更难看,他也迅速上了车,卡雷拉嘟一声远去了!   罗藏气急败坏,王彻大声的骂:“系上安全带,你这个混蛋,你等回家我收拾你!”   罗藏骂回去:“谁怕谁?你少败坏我名誉,你这只沙文猪!”   “我比你强,装的好像挺艺术,跑到荒郊野外会情郎!”   “你去死,你才会情郎,你去死去死!”   王彻看着罗藏的侧脸,这家伙好看的像个天使,可是,天使居然跟人家去上床:“我去死,也比跟人家上床要好!”   “是我就是去跟人家上床了,我就是去跟人家接吻了,就是跑去会情郎了,你能怎么样?我愿意,你管我?”罗藏其实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的,真的,我从小就认识他,每次见他都想和他谈恋爱,他真的好看极了,说了你也无法想象!   罗藏又别扭上了,他此刻就想把王彻惹急了,然后把王彻揍一顿,一平心里的郁闷!   哪想到,王彻一脚刹车踩到路旁,罗藏吃惊的看着王彻,王彻则手舞足蹈的指着罗藏笑:“哈哈,小抱,你真好笑,要是你不这么急着承认我真相信了,你看看你……”   罗藏摸摸自己的脸,王彻继续大笑:“你说上床这两个字的时候,紧张的连腮帮子都抖了,哈哈,你真好笑”   罗藏本来恢复的脸色又红了起来,狠狠的在王彻的后脑勺儿上来了一下:“你会不回家,我饿死了!”   王彻重新起步,伸手推了罗藏一下:“小抱……”   “干嘛?”   “小抱……”   “干嘛?”   “叫几声不行”   “你神经病”   “喂,说真的,没和人上过床吧?用不用我传授你一点经验?”   “王彻!”罗藏真急了,扑上去扭打王彻,王彻则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和他撕扯,罗藏也不敢真寻衅他,只是揪他头发晃他脑袋折磨他,王彻则大笑着说道:“宝贝,开车呢,别闹!”   电子眼啪嚓给了一张照片,吓了罗藏一跳,王彻指着他说道:“看吧,色情吧,说你色情,被国家监视器给拍上了吧!”   罗藏不理他了,靠在窗子上,神色恹恹的,王彻则伸过手来,掐他的腿,挠他的痒痒,一直闹到家里!   大块的月光   到了王彻的家,王彻又紧张起来,也不和罗藏闹了,而是偷偷摸摸的看罗藏的神色,生怕他会觉得不舒服,罗藏没什么表情,虎叔迎接了出来,“啊,罗藏老师,您来了?”   罗藏赶忙说道:“您好!”   虎叔过来和罗藏拥抱,罗藏自然的拥抱了虎叔,虎叔简直当王彻是个透明人,兀自的拉着罗藏的手:“家里都安顿好了么?手臂好点了么?看看,比上次来都瘦了!”   罗藏好久没有父辈人的关怀了,心里热乎乎的,露出特别乖巧听话的神色来,跟着虎叔进屋,家里的一竿子人等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九姨的大嗓门竟然慢过她的时速,她几乎是蹦到罗藏跟前的:“哈哈,我的乖乖,你怎么才来?我做了好多好吃的!”罗藏求救的看着王彻,王彻终于得以在剧情里充当一个小角色:“这位是九姨!”   “九姨好!”   “看看,多乖的孩子,比囡囡懂事多了!”罗藏愣了一下,在九姨拉着他向餐厅走的时候,回头对王彻用口型恶毒的说了句:“囡囡!”   王彻做了个拿刀杀人的手势!   一家人开始吃饭,王彻本来想好了如何的向罗藏 献殷勤,可是,根本没有他的镜头,我们的戏剧是很严肃的,真的,我们绝对不会因为有钱或者有后台就多安排戏份,我们需要像虎叔,九姨这样的老戏骨来振兴我们的戏剧业!   虎叔问罗藏许多的问题,关于纸张的选择,关于墨的选择,关于文房四宝的选择,然后,又讲到了书法的各个流派,中间夹杂着九姨的排骨,萝卜,鸡块,鱼,然后又讲到绘画,中间夹杂着九姨惊呼的赞叹,以及要罗藏给他画像,后来竟然说道了希腊神话,中加夹杂这九姨的猪八戒娶媳妇,哪吒闹海什么的,罗藏被两个老家伙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盘子里是九姨给夹的这个,夹的那个,虎叔一直态度亲热温和,既有长辈的慈祥,又有朋友的调侃,罗藏则像个回国的小王子,甚至会撒娇的说:“啊~不是那样的~”   王彻像后妈抱来的孩子,被扔在桌子的那头儿,长长的看着,九姨爱抚的摸着罗藏受伤的胳膊,心疼的什么似的,这个老太太没孩子,一辈子把心思都放在寻找一个喜欢的孩子身上了,看来,如今要还愿!   当讲到希腊神话的时候时候,王彻彻底发飙:“我不听这个,那里头有了宙斯就乱了套,那是色情故事!”   三个人诧异的抬头来看对面的王彻,好像是说,哎呀,你是哪里来的?王彻则一手一根筷子,恶狠狠的在那里同大家对视!   虎叔很温和的说:“我们又没让你听!”   王彻绝倒,最后爬到桌子上,可怜巴巴的对罗藏说:“小抱,你怎么还没吃完?”   九姨大叫:“囡囡,你怎么这样不听话,快下来!”   王彻一脸白痴般的倔强:“我不!小抱是我一个人的,我带来的,你们想抢吗?我们还有别的事!”说着,伸手就拉罗藏,罗藏往回退:“我还没教二叔写字!”   虎叔竟然允许罗藏叫他二叔,这个连管风都没有权利!此刻,这个老家伙笑笑说:“啊,孩子,我以为第一课上这么多就够了,我们明天接着讲希腊神话!”   罗藏礼貌的和九姨,二叔告别,被王彻拉到楼上去,王彻带着罗藏去看他的天文望远镜,罗藏倒是对王彻的健身房很感兴趣,不过,天文望远镜是从来没见过的!   王彻趁罗藏看天空的时候,去放了洗澡水,待他回来,罗藏抬起头,王彻笑着说:“有什么感触?”   罗藏一笑:“觉得认识你真是不容易”   王彻愣在那儿,一时竟然觉得有种眼眶子很热的感觉,罗藏平静的站在那儿,说的话也是平静的,而自己无数次的从那个望远镜看过去,看到广袤无垠的宇宙,看到斑驳孤独的星星,看到浩渺无边的银河,可是,罗藏说:“觉得认识你真是不容易”   王彻站了半晌,罗藏也跟着站了半晌,王彻醒过来,温柔的说:“要不要洗澡?”   “恩”   王彻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消弭性欲,就像现在对着罗藏的裸体,竟然是用艺术的眼光去看,这种眼光排除了杂念,剩下的全部都是爱!   两个人像一对湿漉漉的小狗,坐在莲蓬头底下研究王彻的一个小玩具,是只拧上发条,会在水里游的小黄鸭子,两个拆开来,因为觉得小鸭子游的不好,鼓捣半天,又按回去,很完美,小鸭子沉底儿了!   两个人相互看看,觉得很有庸医误人的嫌疑,于是相互指责,王彻拔下莲蓬头对着罗藏喷水,罗藏抓住王彻往水里按,后来,大概两个人的年龄回归,觉得,光着屁股在水里骂架没什么意思,于是,王彻给罗藏冲干净了,两个人穿上同一款睡衣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罗藏问王彻为什么用这么大的床,王彻说,这样如果和爱人吵架了就不必睡沙发了,那样就不会离的很远,也不会伤感情!   罗藏 笑他滥多情,王彻说罗藏不风情!   后来,两个人又跑到天台上去吃雪糕,王彻大喊,不许罗藏吃紫色盒子的雪糕,结果罗藏就空着手来,说,因为每个盒子上都有紫色,王彻把他搂过来狠狠的蹂躏了一翻,看着满聪明的一个人,心眼儿实的像木头,不让吃就真不吃,王彻去帮他拿来,两个人坐在天台上,把脚丫子从栏杆那儿伸出去,晃荡着,吹晚风,说闲话,风是夏天的了,很美!   王彻再次告诫罗藏要听话,不许出去招惹别人,罗藏吃着雪糕,淡淡的说:“阿奇是个好孩子,很乖,很听话,他只是太执着与艺术,反而失去了艺术的本真,但是,他做出的东西很不错,我很喜欢!”   王彻咬着雪糕的勺子,“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嘲笑我呗,那你在他和我之间选一个”   “那怎么选,都是好朋友,一样的嘛!”   王彻郁闷的躺在天台上,不理罗藏了,罗藏趴到他旁边:“喂,我看到你的钢琴,很漂亮,你会弹吗?”   王彻睁开眼睛看他:“当然,难道,我在你心里那么没斤两?”   “那好,弹首曲子给我听!”   王彻拉罗藏起来,走到钢琴跟前,美丽的steinway,象牙的琴键,罗藏本来想坐在一边的,可是王彻把他也拉倒钢琴凳上坐下,两个人都穿着雪白的和服式睡衣,软麻的料子,上面有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白色花瓣,王彻的手指修长且好看,在象牙的琴键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流水似的,王彻弹了一段《水边的阿迪丽娜》,弹钢琴的王彻,比王子更加的俊美,那样的优雅,那样的高贵,睫毛像羽毛一样翘着,深褐色的眼眸明亮的像斑斓的宝石,下颚连同脖颈的角度让人心旌摇荡,罗藏有些迷惑,王彻只弹了很短的一段,钢琴曲停下的时候,罗藏有些回不过神来,但是,仍旧和王彻相视一笑!   王彻的手臂搂过罗藏:“我们一起弹一首好吗?”   “我不会”   “我教你,很简单的,我知道你识谱!”   恰好,这里放着一个希希的曲谱,王彻翻开一页,是一首《小乌龟》的钢琴曲,就这个吧!   王彻的手温柔的环着罗藏,把他的手放在琴键上,而后慢慢的弹《小乌龟》,旋律很简单,罗藏除了钢琴,会很多乐器,所以,不难懂,两个人一起弹这首曲子,而且,还唱歌:   他没有名字不懂语言   是害怕受伤的小乌龟   他禁闭双眼看不到一切   不知道这世界有危险   ……   两个人唱的兴高采烈,彼此发现了彼此的另一个特质,那就是歌唱的天分,王彻发现罗藏的声音那样的好,好的就像他本身,而罗藏发现王彻是那样的深邃,深邃的你不知道他还有多少面!   月光从那正面的巨大的窗子里投射进来,照在整个屋子里,这时候,两个人都想到了一个词儿,就是倾城!   罗藏不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呆很久,去了王彻的书房,王彻有整屋子的书,在这里你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想法,比如说从此做学问什么的,罗藏问他怎么有这么多的书?王彻说沽名钓誉呗!   罗藏选了一本《菜根谭》,王彻笑着说:“你不睡,明天不是还要上工的嘛!”   “等一会儿有什么的?”   于是,王彻在屋子里做俯卧撑的时候,他在床上躺着看书,王彻做完了,一下子就窜到床上来,把罗藏给陷了个趔趄,脖子上的一个链子掉出来,王彻赶忙伸手拽住看,“这是什么?怪怪的”   “你才怪怪的,这是阿奇刚刚 送给我的!他亲手做的!”   罗藏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一疼,王彻已经把那链子从他脖子上拽下来,罗藏还没来得及放抗,被王彻压到床上:“想怎么样?”   “朋友送的!”   “所以,朋友帮你收藏!”   罗藏来抢,王彻就把链子举高,罗藏比不过王彻,索性不理他,扭过身去,狠狠的在床上躺着,王彻关上灯,满屋子的月光!   过了很久,王彻趴过来:“生气啦?”   罗藏不理,王彻趴在他的肩膀上:“我小嘛,你让着我一点儿,你怎么做哥哥的?我不喜欢嘛,你想想,谁还能比我们两个交情深?小抱哥~”   罗藏回头看看他,王彻几乎把罗藏整个包裹在他怀里,罗藏小声的说道:“彻,你就不能不这么霸道,你怎么总是不能跟他们好好相处嘛!”   “小抱哥,我有好好相处啊,我和顺喜,晓雪,慧慧他们就相处的很好!”   罗藏扭过身子来,“干嘛要骗晓雪说你是我们的亲戚呢?”   王彻支着身子看着罗藏,“你没发觉我这样说了,晓雪对顺喜比从前殷勤多了?”   “……”罗藏失落的别过脸:“可是,有什么用呢?晓雪不是那样的女孩子……”   王彻温柔的扳过罗藏的头:“又乱想什么?我没有恶意,也不是想显摆什么,只是想帮顺喜”   “可是……”罗藏一翻身坐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可是,我不想这样,如果不是真正爱上顺喜,怎么可能一辈子对顺喜好?我怎么会放心?我怎么对得起他父亲和爷爷?”   王彻缓缓的坐起来,神色竟然有些凄然,意味深长说“小抱,不是每个人都可能遇到爱情,更不是每个人都能懂得爱情,有些人,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不懂得!爱情是机缘,是恩赐,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一辈子遇不到,找一个差不多的人,自欺欺人的也就是一辈子了,可是一但遇到,真是三生有幸”说到这儿,王彻更深的看着罗藏:“所以,小抱,一定要珍惜!”   罗藏在月光里听着王彻这样的话,心里被一种像是感伤,像是心碎,像是喜悦的情感浸泡了,王彻的眼神像是受伤的月亮,罗藏修长的手指抚摸上王彻的脸颊:“知道了,如果遇到,一定会珍惜的!”   王彻的目光湿润的笑了一下,“睡吧,我会遇到的!”   罗藏笑笑:“你为什么不用窗帘?好大的月光啊,早晨的阳光也会很大吧?”   王彻看看窗子:“没有满意的,我要一个最独特的窗帘,最独特的……”   夜,深而且静,月光白而且亮,快到夏天了……   加格达奇之行   王彻送罗藏去广场,远远的停车,而后目送他过去,罗藏回头说再见!   王彻上班去的时候,简直可以用兴高采烈来形容,副总——尚海兰看到他,伸出两只指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王彻举出两只手的指头比划,而且凑到副总的跟前,神秘邪恶的说道:“海蓝,自由女神难道没让你疯狂吗?”   尚海兰无表情的脸更加无表情:“要你管!”   “交流一下嘛,共同提高,什么叫哥们儿!”   “如果我和你交流过,那就离流氓不远了!”尚海兰一边打开手机的电子商务一边向前走,王彻‘嘁’了一声,小声的说道:“我告诉你,你小心哦,没有花样的床上生活会很危险的!”   “所以,我恨你们这类人……”   “老天爷,就向我恨你一样,你难道就不能摘下面具和我说话嘛,好歹有个表情,当然你的脸就是表情,真是不愉快的早晨……”   王彻夺路而去,什么都挡不住我们少爷美的冒泡的心!在走廊里,王彻同大家一起乘电梯,而后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王彻回头,一个小男人在背后瞧他,王彻没理,那个小男人突然推他:“喂,你很没礼貌,你那天撞了我”   大家一起看他,包括王彻,其实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人,大学刚毕业的样子,很骄傲,眼神很自我,王彻仿佛想起来了:“哦,这个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   大家都笑了起来,电梯到了,好多人都下去,电梯里剩下王彻和那个男生,王彻靠在电梯里,抱着肩膀,想着一切一切的事情,嘴角不由自主的笑,那个男生目不转睛的看着王彻:“我叫韦可,在十七楼的程序部!”   王彻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   “不介绍一下你的名字吗?”   王彻一笑:“我不是先锋派,不太爱留名字”说着电梯到了,王彻跨出去,韦可觉得自己还是个这个青年才俊留下了印象,韦可在大学可是宣传部长,一向是万千宠爱与一身的,他相信自己的魅力!   罗藏来到广场,大家都发现,阿奇有些改变,变得可以和大家偶尔开一句玩笑,尤其是和罗藏,甚至事事都喜欢依赖罗藏,一点也不摆从前样子了,社团变得其乐融融,罗藏觉得人生从来没有这样顺风顺水过,简直开心极了!   晚上的时候,罗藏接到王彻的电话,说是公司有事,要参加一个什么会在外地……王彻会亲自去,罗藏赶忙嘱咐他要注意安全什么的,王彻体贴的说:“放心吧,我只去两天,很快飞回来!小抱,这几天要乖乖的,听见吗?你的手恢复的很好,但是不要逞强,落下毛病是一辈子的,只两天的时间,做些简单的东西吃,一切等我回来,听到了没有?”   罗藏有些别扭:“知道啦,你什么时候这样啰嗦?我会好好的,不用右手,乖乖的听话!”   “好宝贝,等着我回来!”王彻笑着说。   “真是讨厌至极,用你管,从前都不认识你,我活的挺好!”罗藏回应他!   王彻坐飞机走了,罗藏按照他上飞机的时间看天空,广场可以看到起飞的飞机,冲着飞机挥挥手,心里默默的说:“一路顺风!”   罗藏以为今天是不会收到礼物了,可是,在吃午饭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的,中规中矩的人过来,“罗藏?”   “是的”   “这是你的礼物”   罗藏接过来,中年人有些紧张,“喂喂,你小心,这个玩意儿我看做的挺玄乎”   罗藏一看,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是一对泥做的小人儿,粗糙的像一对儿棒子面儿的饼子,不过,可以看出做这个的人真是用了一百二十的认真,上面几乎还可以看到捏他们时候的手印儿,还没有干的很透,罗藏很小心的拿了,还是碰掉了一只胳膊,中年人痛惜的直摇头:“让你小心点儿呢,看看,胳膊骨折了”   罗藏噗嗤一笑表示了感谢,中年人摇着头走了,罗藏坐下来看着这一对小人儿,好像是那种陶艺坊里头的泥,粘性很大,还算结实,只是没干透,导致骨折,看得出作者用心的给他们画了鼻子和眼睛,再仔细看,一个小人儿身上刻着C,一个小人身上刻着Z,罗藏哑然失笑,这件艺术品倒是返璞归真,于是小心的把他们放好了风干,阿奇和社员们都来嘲笑了一顿,不过罗藏不介意,还用胶水儿把那只骨折的胳膊粘好!   晚上回家的时候,爷爷有些不舒服,罗藏很担心,不过爷爷只是说受了风,头有些沉,罗藏不放心,非要去带他看大夫,爷爷不肯,只是拽着罗藏的手说话,“小抱,爷爷老的不行了,要是哪天一伸腿儿一瞪眼儿去了,你别难过,按照爷爷以前说的,把爷爷送回老家去,爷爷在外一辈子啦,想家啦!”   罗藏抚摸着那枯干的手:“爷爷,您得活到一百一,我挣了很多钱,带你风风光光的回家去,那时候,顺喜也娶媳妇了,再生个小娃娃,咱们一块儿回去!”   “傻孩子,爷爷是熟透的瓜了,说落地就落地了,爷爷希望安静的去,不惊动谁,顺喜——爷爷就托付给你了,你替爷爷和他爸操心吧,家里没别人啦,你受的苦,爷爷来世再报,爷爷对不起你,我们梁家对不起你!”   “爷爷,没有你们哪有我的命啊,您怎么说起这个,我不想听,您休息吧,我就在这儿守着,哪儿也不去,您要是有事就喊我,好好听话啊!”   顺喜摸摸索索的回来,这些日子晓雪对顺喜尤其的好,很有些要嫁给他的意思了,顺喜作为一个正值好时候的小青年,恋爱的诱惑比什么都重要,回来见爷爷不舒服,吓坏了:“爷,你咋样啊?我们去医院吧?”   爷爷笑着说:“没事,没事,爷老了,想跟小抱说说话,给你讨一房老婆!”   顺喜红着脸笑笑,“睡觉咯,那么多话”   罗藏也说:“顺喜,洗洗睡,我也好久没跟爷爷一起睡了,你去睡我屋,我在这儿睡”   顺喜听话的去了,罗藏没敢躺下,歪在一边儿,给爷爷揉肩膀,捶腿,爷爷絮絮叨叨的说些话,罗藏觉得不好,但是仍旧听着,爷爷慢慢的也就睡了,罗藏不敢睡,一遍一遍的洗脸,一遍一遍的伸手去试探爷爷的头和鼻息,后半夜困的实在不行,罗藏就抽烟,直到天明,起来做早餐,也不敢去广场了,同阿奇请了假,爷爷早晨就在炕上吃的饭,罗藏亲自喂的他,然后对爷爷说:“去医院检查检查,每年都要检查的”   爷爷不肯,直纠缠了一上午老爷子生气了,罗藏才不敢再说去医院的事,扶着老爷子出去散了散步,老爷子不想走远,就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小抱,今年的葡萄树又长的好,不知道我吃上的了不了?”   罗藏不敢说话,只是听着,扶着爷爷摸葡萄树,就这样爷爷从中午一直到下午都在院子里,三间房子里来回来去的走,罗藏就扶着他来回来去的走,到了晚上,爷爷忽然说头疼,脸色变了,呼吸也仓促起来,罗藏一看不好,背起他就往外跑,右手疼的钻心,也顾不上了,打车去医院的时候,刚上了急救室,大夫就让签署了病危通知,罗藏还没来得及跑去接顺喜,那边的大夫就出来了,脑溢血,老人走了!从跑来到老爷子去世,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晚上十点钟,爷爷去世,罗藏站在空旷的楼道里,觉得头痛欲裂,死亡,罗藏一直再经历死亡,经历失去,这是最后一个长辈,也这样走了,爷爷的遗体推出来,罗藏一步步的在后头跟着,不会哭,也不会说话,顺喜的恸哭撕心裂肺的传来,罗藏又怨自己没照顾好他,是晓雪领他来的,晓雪也哭,顺喜拽着车子不让走,可是,不走是不行的,罗藏拉起他,抱着他,安抚他,直到他真的相信爷爷再也回不来了,夜很深了,罗藏嘱咐晓雪带着顺喜回去,明天再过来安排,自己则留在医院里,走廊里没有人了,都睡了,罗藏坐在长椅上,灯光也暗下来,忽然觉得很冷,特别的冷,罗藏忽然想,如果王彻在该多好!   而王彻则是在罗藏孤单的坐在长椅上的后半夜跑来的,他站在不远处,轻轻的喊了一声:“小抱”   罗藏以为是幻觉,当看到王彻真的就站在那儿的时候,罗藏的眼泪扑扑簌簌的流了下来,王彻则扑过去一把把他搂在怀里,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   爷爷的葬礼几乎惊动了整个栅栏区,大家都来了,王彻和罗藏都是一袭黑衣,王彻一直陪在罗藏的左右,没离开过半步,罗藏没问王彻怎么会来,这其实要感谢顺喜,罗藏的手机被他拿去玩,王彻打电话的时候顺喜说了情况,王彻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连夜坐飞机回来,所以,一切都来得及!   最后,罗藏遵照爷爷的遗愿要把他的骨灰送回老家加格达奇的乡下去,王彻当然不能放他自己去,这两天的折腾,罗藏本来以及快痊愈的手臂又开始疼,他忍着不说,可是王彻会看不到?疲惫的一双眼睛陷了下去,给人一种平白无故的担心,平白无故的心疼!   两个人安顿好了顺喜,一起踏上了这条漫长的北上之路,爷爷的老家得进山,爷爷属于鄂伦春族,罗藏没有身份证不能做飞机,两个人下了火车,又要做汽车,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还下雪,王彻又赶忙重新买了衣服!   等颠簸了两天到了爷爷所说的那个村子,找到村长,找到族谱,族里的老人都老泪纵横,给爷爷下葬,这里下过暴风雪,冷的吓人,这种‘倒春寒’在这里也不多见,罗藏没见过这样的大雪,冷的直哆嗦,王彻虽然每年都会去滑雪,可是,这样的天儿也着实挺让他头疼!   这里实在是太苦了,太难了,太穷了,罗藏本身胃就不好,这样一折腾就开始吐,这里又没什么药,三灾两病的都是挺挺过去,王彻急的不行,这雪看来是没个停了,这里的人对这两个年轻人千里之行很感动,觉得关里的人也这样的仗义,王彻也看他们确实凄苦,把身上的钱几乎都留下了,大家没见过这样多的钱,对两个人格外的好起来,罗藏和王彻都穿上了东北的那种大衣,里头是羊皮,外头是棉花,靰鞡靴子,带着大狗皮帽子,王彻问这雪还得下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好,正巧有辆车进山来,这样的拉货车半个月来一次,过了这次要等半个月,王彻决定走,大家见也留不住,婆姨们赶紧拿鸡毛做了个大褥子,又给整了一条破棉被,王彻和罗藏搞不明白这是要干啥,等到了那车上,才心凉,一辆濒临报废的大公共似的车里头没座儿,就是平板儿,人啊货啊都堆里头,司机穿的像个熊瞎子,叼着旱烟炮,一边同要上车的人骂娘,一边诅咒这天气,鸡毛褥子铺车上,王彻和罗藏同村民告别,上了车,看来今日要走的人都有准备,穿的几乎都走不动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永远不会想到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生活着这样一群斗天斗地的人,王彻和罗藏比大家都先上车,因为大家还都忙着装货或者在外面唠嗑儿,罗藏靠在车最后面,穿的多也冷的直哆嗦,王彻却敞开大衣对罗藏说,“过来,到我怀里来!”   “那怎么行?”   王彻不由分说,拉过罗藏,脱掉他的大衣,把他搂在怀里,用大衣裹起来,又拉起被子盖上,把罗藏整个护在怀里,王彻的体温温暖了罗藏,他不哆嗦了,王彻低头看看窝在他怀里的罗藏:“乖乖睡觉吧,等睡醒了,就到家了!”   罗藏调整了一下姿势,“彻,我很重的,一会儿就压麻你了!”王彻宠溺的一笑,按下他的头,重新盖好了,一只胳膊支在那里,用手敷在罗藏的额头上,既让罗藏可以呼吸,又不让他着凉,大家都陆续的上车了,看见带着大狗皮帽子的王彻,以为都是同乡:“呀,我操,小子挺能整啊,这家伙整的跟坐月子似的,这家伙我媳妇儿咋没想到呢?”   另一些带着同样破旧的狗皮帽子的人也附和:“我就拿这么个破草墩儿,真他妈的一样娶妻两样为人!”   王彻也操着这样的口音:“他妈的这个天儿,这不是坑人么?我还想搁家搂媳妇睡觉呢,不中啊,得出去活命去啊!”   “可不是咋的,操他妈,这个天儿,我说,兄弟有烟没?给整一根儿”又有人上来。   王彻抽的也是不带嘴儿的,这儿没带嘴儿的,掏出来扔给上车的几个“别他妈瞎抽,你再把我们点着!”   “点着才旺么!”   大家相互打着哈哈,骂天骂娘,王彻也跟着大家相互唠嗑儿,车就这么着哆哆嗦嗦的开走了,雪下着,天冷的透明,车颠簸的让人死的心都有,王彻不断的调整搂着罗藏的姿态,罗藏也真是困极了,就包裹在王彻的怀里睡着了,这样的天儿,除了温暖的罗藏可以睡得着,谁都怕一睡就死过去了,大家抽着冲劲儿十足的旱烟炮,提着神,王彻觉得这个司机真应该去选全国英模,在这样的天儿,居然在盘横的山麓上把大家送到了县城火车站,而这个旅程经历了整整一天,大家都只喊好儿!   操,没死,进城了!   王彻掀开被子,掀开大衣,露出里头睡着的罗藏,大家都吓一跳,竟然没想到这里头睡着一个人,当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罗藏略显绯红的双颊,朦胧惺忪的睡眼,以及略带嘶哑的一声:“到哪里了?”当时真是有种惊人的美!   男人对男人的美一向不太敏感,可是,这些山民还是都呆呆的愣在那儿,一瞬不瞬的看着罗藏,而王彻则给罗藏赶紧的穿上大衣,扣上帽子,整理好了。   别的人回过神来纷纷下车,在边厢取东西的时候,王彻和罗藏听到有人小声的说:“我操,这小子长真好看,妈的,这老爷们儿就是操一下我看也不错!”   另一个也说:“我看是!”   罗藏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想想都是爷们儿之间的玩笑话,也就不作数儿了,王彻掩着嘴轻笑,看罗藏生气的看他,忙正色的说:“走,下车,咱们买票回家吧!”   当两个人坐上回程的列车时,一切才算落了地……   第二十三章 婚姻   当王彻和罗藏终于返回住地的时候,看到清凉凉的天,一件件的脱下衣服,两个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当两个人泡在热水里,闭着眼睛的时候,竟然有种死后余生的感觉!   日子又重新开始了,罗藏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顺喜一直走不出失去爷爷的阴影,晚上同罗藏睡在一个屋子里,罗藏一直安慰他,告诉他,你是我的亲弟弟,不会离开他,可是,顺喜却有些绝望的不肯相信,罗藏能理解这种情绪,因为失去养父的时候,罗藏有过那种感觉,那种天地那么大,我该上哪儿去?岁月那么长,父亲你不能多陪我一些时候吗?或者,如果有一天也许父亲会回来的。可是,事实上,什么都不会有,这些都靠日子的迎头痛击给打的来不及喊疼就过去了,直到现在,可是顺喜不行,顺喜因为眼疾,最小就受父亲,爷爷以及罗藏的宠爱,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险和磨难,虽然家里穷,但是穷家亦有娇儿,这几天晓雪比从前更殷勤些,每天都来帮助剩下的两个男人洗洗涮涮的,罗藏很过意不去,所以,去帮助她,晓雪有些不好意思,“小抱哥,以后,我会常来照看顺喜”   “谢谢,费心了”   晓雪低下头,罗藏看看她,晓雪是外乡人,她父亲出来打工以后就再也没回去,家里也找了,可是,没音信,她妈说穷人命贱,没了就没了,家里没了男人,在乡下地又让村长给收去只给个百八十块的做费用,娘儿两个活不了了,只能出来混生活,投奔在外面打工的一个堂叔,就落在了栅栏区,晓雪不是那种漂亮的女子,但是,青春无丑妇,关键是她不肯去走‘下道’宁可守着这娘俩相依为命的日子,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肯对顺喜好,肯同顺喜说话,在栅栏区,人大概分三种,一种是唯利是图,钻门盗洞的看钱,一种是麻木,无论什么事情,都有种逆来顺受的‘挨’,还有种就是穷的心思透彻,情深意重的,比如说罗藏的几个‘老邻居’。   晓雪能找到比顺喜好的男子,那是肯定的,可是,顺喜真的不容易找到比晓雪好的姑娘,现在,罗藏面对晓雪的时候,好像忽然能懂得王彻说的一些话了,晓雪倘若嫁,一定是下嫁,罗藏得求着人家,得顺着人家,得都预备好了,就比如现在,罗藏努力笑的很像个长辈:“晓雪,你家里都好吧?”   “恩,就俺娘腿不好,俺家住的那个小房子,潮的狠”   罗藏顿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晓雪,我家的房子不潮,你搬到我家来住吧,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说,晓雪你跟顺喜结婚吧,搬到我家来住,说实在的,罗藏怕像上次去替顺喜求亲那次,看着人家近乎嘲讽的,觉得他好像个白痴一样说疯话似的神态,人家说:“小抱,这人要换了你,咱们还许考虑考虑,咱倒不在乎你是不是个弃儿,好歹你有膀子力气,你家顺喜还想找媳妇?你是不是疯了?”   罗藏抑制住给他一拳的冲动,笑着出来,那时候,罗藏就下决心,一定要让顺喜幸福,也有人当着顺喜的面儿说,“顺喜,让你小抱哥多挣点儿钱,然后去乡下给你讨个嫁不出去的傻娘们,过过瘾得了!”   顺喜为这个哭了半夜,罗藏不想委屈顺喜,如今晓雪说了这样的话,罗藏不知道怎么答对,但是,声音很低的说道:“要是你不嫌弃,就先搬到我家来住……”说到这儿,罗藏紧张的接着说道:“晓雪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可以搬出去住,你和你娘住……住我们的房子,不收钱,你们尽管住,相互也有个照应!”   晓雪红着脸,低头说道:“小抱哥,你愿意嘞?顺喜愿意嘞?”   罗藏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了:“顺喜愿意,我也愿意,如果,你也愿意,我去帮你搬家!”   “俺说了不算,俺舅给俺介绍了个开食杂店的,说让俺明天去见面呢……”   罗藏也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听到门一声响,看看门外,是顺喜,他失魂落魄的站在外面,见罗藏过来,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屋里,发出那种嚎叫一般的哭声,晓雪傻在门口,罗藏回头笑了一下:“孩子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刚才的话,都是真心话!”   晓雪也低着头,嘤嘤的哭了起来,“你们家要是真愿意,俺娘说给她一万块养老的钱就行,俺娘也不能没个养老的呀,顺喜跟俺们回乡下也种不得地,要咋办吗?”   罗藏进屋也不是,留在这儿也不是,真真儿一个进退两难!   晓雪哭着哭着跑掉了,罗藏没理由喊住人家,所以,只好进屋来管自己的弟弟,顺喜依旧哭着,罗藏心里也难过,这么大的人了,结婚生子谁不愿意呀?不愿意的人大抵是闲手里钱少,或者没玩儿够,可惜,顺喜不是这两种人,他的人生因为模糊而失志,因为无力而无望,他喜欢晓雪,愿意跟晓雪结婚,可是,罗藏竟然无法帮他实现,现在该怎么劝他?   罗藏一扭头,恶狠狠的出去了,罗藏没去干别的,直接去了晓雪的堂舅那里,那里是个面粉店几个伙计外带着他那钻过面缸一样的堂舅都在,还有他那个跟面缸放一块儿分不出谁是谁的老婆也在!罗藏一脚踹开门,大家都愣住了,堂舅一看罗藏,轻蔑的一笑:“怎么?给你那个瞎眼兄弟提亲来了?来晚喽,俺家孩子这就攀了高枝儿去了!”   罗藏一把就把他提过来,那堂舅一点都不怕:“咋的了?还想抢亲咋地?”   罗藏微笑着看着他的脸,那胖女人过来楸罗藏的头发,破口大骂,罗藏大喝一声:“老爷们儿的事让娘们儿一边儿去,你也知道我脾气,今天我把话给你撩这儿,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试试看,你要是还想在这儿呆着,你要是不想我弄死你,你就给我想明白喽”   罗藏说话的时候口气吓人,眼神吓人,手劲儿更吓人,而从始至终,罗藏用的都是他的右手,看看这些人:“我爷没了,我就剩这一个兄弟了,他就是我的命!”   说罢,那堂舅兼他的‘面缸’都吓住了,罗藏放开他,而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回到家,顺喜仍旧在哭泣,罗藏却笑着拍拍他,同他一起趴在床上:“别哭了,好兄弟,你猜怎么着?”   顺喜抬起头,哭的胖头肿脸的,看着他,罗藏甜蜜的笑着:“哥!帮你摆平了,那老家伙答应把晓雪嫁给你了!”   “你骗我”   “哥,啥时候骗过你”   顺喜一下子蹦起来,罗藏搂着他的肩膀:“好兄弟,好兄弟,他那个舅说了,只要咱拿出来一万,就搞定,晓雪就搬咱家来了,你赚到了,有老婆还有妈,多好啊!”   顺喜却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们哪里有一万块嘛,还是不行!”   “你哥我是谁呀,这回手好了,咱们就有钱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有儿子了!”   顺喜终于喜笑颜开了,罗藏锤了他一下:“好好对待人家晓雪啊,不许欺负她,男人不能欺负女人!”   哥儿两个终于在爷爷去世后,第一次在一起脑袋顶脑袋的笑了!   +++++++++++++++++++++++++++++++++++++++++++++++++++++++++++++++++++++我们英勇的王彻的分割线,去完加格达奇,囡囡你辛苦了!   王彻回到公司处理完一切事物用了不短的时间,虽然副总和公司的成员都很敬业,但是王彻那比电脑还好使的脑子,以及他那前瞻性战略性的眼光才是关键,大家一起开完会,该确定的确定,该放弃的放弃,一切都健康而积极的发展着,王彻很满意,来不及舒展一下疲惫的身体就赶紧给罗藏打电话,王彻几乎一下子就听出了罗藏的声音的疲惫:“小抱,怎么了?是不是手难受?感冒了?”   “没有,右手已经好了,没事了,你怎么样?声音还是这样,没去看看吗?”(王彻回来的确是感冒了,不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没事,我壮的狠,我是能给伴侣带去幸福生活的强健人士,这点毛病算什么”   罗藏‘嘁’了一声:“没正经,左岸是你的朋友是不是?”   “干啥?”王彻怪叫一声:“你想干啥?想干啥?我告诉你了,左岸那家伙,那是一个变态狂,是个色情狂,你要是投奔他的门下,你白天就在那个镁光灯的炙烤之下,不停的摆POSE,然后,还有许多不要脸的人看你只穿一条内裤在一个冷冰冰的台子上走来走去,拧着屁股,你还不能不给好脸儿,说不定下面哪个就是以后养你的再生父母,这还不算完,晚上,这个家伙就把你带他家去,给你脖子上考上铐子,双手双脚连老二上都会拷上铐子!”   罗藏被王彻说的云山雾罩不由得打断:“他是警察吗?和欧阳一样?拷那么多铐子干啥?”   “我靠,我的小抱,他要把你拷死了,然后任他为所欲为啊,他不给你用润滑剂,然后就会强行进入,说不定拿什么进入呢,让你死去活来,说不定还落个半身残疾,而且,他还会来个3P5P已至NP!”王彻耸人听闻,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威逼利诱,连蒙带吓的冲着电话吼!   罗藏听到后来,大骂道:“王彻,你这个死色情狂,你少欲加之罪,我就不信,不听不听,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到左岸,我决定了!”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有种罗小抱你别跑,就在家等着我!”   “我去找左岸,我等你浪费我的时间!”   王彻大概是被空投到罗藏的家里的,因为他来的速度之快,令人发指,一头撞进门里,把要出门的顺喜吓了一跳,“王彻哥,你咋的了?”   王彻匆匆忙忙的捧住顺喜的脸:“顺喜,好乖乖,你出去吗?我没事儿,你哥限我二十分钟赶到,跑太快了,你去玩吧,我关门!”   顺喜走了,王彻关上门,恰好罗藏出来,王彻一把揪住他,用蛮力把他提进了屋子,一把就扔在了椅子上,罗藏吃痛,刚想起来,王彻却压了上来,本来罗藏以为他来寻仇,却不料,他确是可怜巴巴的笑着说:“小抱,你别气我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来你打我两下”   罗藏仰面看着他,疑惑不解等瞪着大眼睛看着王彻,王彻的脸孔真的是天使一样的光洁,轮廓完美,不笑迷人,笑的时候醉人,可是,此刻,他的目光成分很复杂:“你怎么啦小抱?是不是想给顺喜娶媳妇啊?这事儿不难办啊,你交给我,保证你满意!”   罗藏忽然心生凄凉,一把推开王彻,好像并不认识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好像嵌在心里的一个血块儿,本来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某种心思郁结而成,这样一来,这个人又那样的熟悉,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那炫目的照片   王彻追着罗藏的躲避,毫不隐晦的说道:“小抱,你要顺喜的未来,必须让他去面对世界,你护着他,疼着他,那只会害了他,他也是个男人,和我们没什么两样,你做他的保姆,做他的佣人,做他的挡箭牌,做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罗藏不理,王彻却扳着他的肩膀,“顺喜要想展开他的人生,第一,必须要有一技之长,第二,就是需要一个稳妥的靠山,他需要有人资助他走出第一步,小抱,如果顺喜想要婚姻,容我废话,没钱肯定不行!”   罗藏忽然爆发了,一把甩开王彻:“是啊,我都知道,那又怎么样?我会想办法的,你来是要说什么?”   王彻张口结舌的愣在那儿,是啊,自己是要说什么来着?但是,马上脱口而出的说道:“小抱,我可以给顺喜买房子,可以给他操办婚礼,可以资助他走第一步!”   罗藏仿佛都想到了,点着头,微笑着,目光确是受伤的,他盯着王彻,王彻忽然闭口,罗藏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了,知道了!”而后,低下头,去收拾别的东西,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悲,王彻走过去,试探的揽住他的肩膀:“小抱……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答应了?”   罗藏靠在柜子上,温存的靠在柜子上,目光几乎温柔的看着王彻,声音也是温柔的绕梁:“我拿什么回报你?嗯?彻,告诉我,我那什么回报你?”   “就在两个月前,我们还不认识,也许会一辈子都不认识,可是,毕竟还是相遇了,我曾经那么感激你,感激到几乎失去尊严了,彻,我们都背离初衷了吧?是不是?”   王彻第一次听罗藏这样温柔的和自己说话,这样的罗藏真的太想拥抱了,可是王彻失去了力气,罗藏说的对,在反反复复的纠缠中,两个人似乎都背离了初衷,可是,王彻的初衷是什么而罗藏的初衷是什么?   罗藏说完了,再次笑了,仰着头,看着王彻,“从这里走出去,你的天空广阔没有边际,你说呢?”   王彻从这里走出去了,天空中,繁星似锦,明月如钩,自己的海阔天空是在哪里呢?   灯,当所有的灯都熄灭时,还有两盏一直都亮着,一盏来自这个著名的城市的富人区,另一盏来自这个城市的贫民区!可是,天空是公正的,不会因为这人间的尊卑而多给谁或者少给谁……   罗藏把自己在社团得到的报酬偿还了欧阳的医药费,欧阳这些天忙的要死,在评选优秀派出所,像欧阳晴川这样的‘样板工程’是一定要拿出去显摆的,所以,除了爷爷去世,他来吊唁过一次,欧阳几乎连电话都没给罗藏打!   还钱的时候,欧阳和罗藏还是见面了,欧阳有些吃惊:“罗藏,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怎么了?”   “没事啊,你不觉得这样好看吗?”罗藏轻描淡写的说道。   欧阳歪着头:“这钱我不要,你拿去补养一下,这样瘦下去可不行!”   罗藏大笑起来:“晴川,说这样的话,真是温暖,不过,你的神态还不像,如果眉头再皱一下就像我爸了!”   欧阳还是皱着眉头:“罗藏到底想怎么样嘛,我很认真的”“好啦”罗藏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心,抚平他郁结的眉毛:“你才是瘦了,我的警官,不想羞辱我,就收下钱,我现在工作轻松有趣,不缺钱,我也想和你平等一点儿是不是?”罗藏推着他的肩膀:“大忙人,我会写感谢信去的,帮你成为优秀警员,我想这不算营私舞弊吧?”   欧阳回头想说什么,又想不起来怎么说:“你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帮助你的!”   “YES,SIR!”罗藏回答他,“快去上班吧,我约了人的!”   欧阳已经听倪倪说了,罗藏有非常好的适应能力以及交流和沟通能的能力,一家非常著名的画廊请他去做‘媒介’给前来看画定画买画的人介绍情况,而且,常常有惊人的创意,画廊的老板非常喜欢他!   欧阳完全没想到,罗藏拥有的远比他想到的多,想到他的起步这样的好,也就不纠缠了,自己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于是,两个人告别!   罗藏约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左岸,左岸这个人远远比王彻介绍的要正直,只是稍微有些好色罢了,而且完全的好男色,上次这位先生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情况,觉得和王彻对抗有些难度,所以,转身要去招惹欧阳,可是倪倪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左岸这个人,就是怕麻烦,他觉得生活就该最大化的快乐,他可不想放着上门的不要,自己出去猎食,那样的‘风吹雨打’可是不爽的事情,可是,如今,那个广场上的那个‘水仙花’自己送上门来,左岸就可以看做王彻已经投身新欢,忘记旧爱,那么,左岸虽然就些‘性洁癖’但是,这个实在是太难得,所以,如此极品,不上是疯子,左岸可不疯,所以,当我们亲爱的左岸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的确风流潇洒,非常惹眼!   罗藏站起来迎接他,今天的罗藏,好看的像一棵秋天的树!   左岸微笑,那样工整好看的微笑:“你好,亲爱的罗藏,你还是想通了”   罗藏一笑:“希望还来得及!”   “当然来得及,回心转意什么时候都不晚,怎么样?要不要先去熟悉一下环境,然后我们签约?”左岸喝着咖啡,不急,不急,左岸,这样的好天气,最适合约会!   罗藏有些吃不准,“这样快就签约?难道对我的能力您不怀疑吗?我知道您是最出名的经纪人,你不会这样的草率吧?”   左岸欺身过来,声音温柔且甜蜜:“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的出名吗?因为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感觉,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罗藏一笑,也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一个连低头都引发人欲望的男子,左岸这样想!王彻绝对是个疯子!   罗藏开口说道:“看来您是爽快人,不过,我不想和您签约,我只是好奇而已!也许您不会接受一个好奇的模特儿”   左岸测了一下头:“就算你只是想拍个个人写真给自己看,我也会感兴趣的,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罗藏笑了:“那可不可以了解您的第一步?”   左岸笑了起来:“你知道《浑浊》这本杂志吧?我是他的老板”   罗藏并不知道这本杂志,不知道这本火的可以用来烧壁炉的杂志是专门为女人提供视觉享受的杂志,当然这里头还包括大部分的同志,这杂志最大的特点就是直白,直白的让你觉得快感阵阵!当然这种直白,会用种种特别的方法表现出来!   罗藏笑着等待左岸的下文,左岸小声的说道:“你可不可以拍个封面?这是第一步?”   罗藏思索了一下:“如果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照片不算过份吧?”   左岸耸耸肩:“我的摄影师会告诉你的,宝贝,一个封面也许还有几张彩页儿,我们不用签合同,我会出五万给你,你看如何?”   老天知道,很多想上封面的人根本就不要钱,甚至好多已经二线的明星也会搭上左岸这辆车,不会收取费用!   罗藏点点头,不签合同的交易虽然不好玩,不过,罗藏有种直觉,这个家伙一定不会骗自己,小抱之所以讨厌,就是相信人,好吧,大抵上相信的人都心怀鬼胎,不过,总不会有很坏的结局!   按照阿奇的话说,罗藏现在是大碗,起码有自己宠着他,现在的阿奇和从前不太相同,和罗藏的关系非常的密切,冰冷的阿奇,把撒娇使性子以及那所有的关爱都用在罗藏身上了,大家都一笑了之,因为大家也喜欢罗藏!这样一来,我们的罗藏就可以在大家去为某个展览做解说员的时候,来这里和左岸相会!   左岸,带罗藏来到自己的摄影师跟前的时候,摄像师赶走了所有的模特儿,而后把手指做成取景框儿对着罗藏,罗藏也许天生就该是个模特儿,在这个手指取景框里,淡然,从容,甚至不屑一顾!   摄影师大抵都是这样,要么你来征服他,要么他来征服你,被他征服,那么你无非成为他炫耀技术的一个道具,如果你征服他,那么你们就可以共同完成一种很有看头的东西!   摄影师几乎连方案都没做,就直接要罗藏出境,罗藏的发型基本上不用打理,但是对着镜头需要上妆,这是罗藏陌生的,不过,这没什么!   当罗藏的第一个造型出现在镜头前时,摄影师喃喃说道:“真他妈的不像这个地球的生物!”   女助理则站在左岸的身边儿,激动的说道:“我的老天爷,让我为他生个孩子吧!”左岸吓一跳,看看助理:“这是个问题!”   罗藏的造型并不是王彻耸人听闻的那样,而是,穿着白衬衫,松松的打着一条黑色的休闲领带,带着一个时尚的黑边儿眼镜,就像超女里周笔畅的那款,嘴唇用了那种韩国男生常常会用的粉色的唇膏,模样俊俏的像个十八岁的小男孩儿,可是,却没有做出天真的表情来,而是坐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旁边的牛奶煮着,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长腿自然的下垂着,上面摊着一份工作计划,封面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清新的近乎幼稚的造型,罗藏的目光沉思,有些紧张,有些迷惑,有好多好多的期待,阳光大片的打进来,透空他的衬衫。这幅叫做《宝贝第一天去上班》   摄像师完全没想到罗藏第一次在镜头前,竟然完全可以忽视镜头,把摄像师无法表达出来的情感全部表达出来,摄像师疯掉了,不停的拍照,却不说一句话,因为就仿佛罗藏知道他想要什么似的!   最后,经过商量,用了两组照片,一组就是那个《宝贝第一天去上班》第二组则是罗藏化了烟熏妆,我的老天爷呀!是谁说想个他生个孩子来着?   这一组,罗藏蜷缩在沙发上,刚洗过澡,头发乱乱的,湿漉漉的,眼神也是湿漉漉的,穿着那种紧身的短短的小短裤,半长的靴子,一件带着米老鼠LOGO的旧蓝色T恤,电视上放的是‘世界杯’,应该是一群哥们儿在一起看的,可是,镜头里只有罗藏一个人,别人只是出现半截拿着啤酒的胳膊,或者是乱伸出来的腿,可是,罗藏却用完全到位的神情,来表现了屋子里喧闹的世界,或者是紧张的盯着镜头看进球,或者是举着酒杯纵情的大笑,或者是颓废的摊在那里,罗藏不是精致面孔而后身上都是精排的小男生,罗藏的肌肉完美流畅,让目光滑落的漂亮的后背,平直的肩膀,能够挺起衬衫的胸脯,腰窝到臀部,以及小腹的位置纤细,结实,充满了一种软韧适度的张力,皮肤的颜色像上好的蜂蜜或者琥珀,干净的让人想要一口,这个主题的名字叫做《宝贝的周末派对》,没有暴露的镜头,这些部位是通过动作自然的表达出来的,烟熏妆表现出的是罗藏那种单纯的性感,不知不觉的销魂蚀骨!以及一种宝贝上班后,那种无法再做回从前的自己的惆怅,左岸觉得小腹发热,心里大骂王彻真是暴敛天物!   整个团队忙活起来,大家心里都为这一期的收视率有了一个大致的评估,这里的人都是精明的商人!   左岸看着卸妆出来的罗藏,“该庆祝一下,亲爱的,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罗藏却笑着说道:“我是要拿我的工钱吗?”   左岸手里已经拿出一个纸袋:“我开车送你去银行,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罗藏思索了一下,表示没问题!   可是,没有去银行,罗藏就手里拿着这个装钱的纸袋,因为罗藏想让顺喜知道,一切 都有可能,永远不要放弃!五万!顺喜完全可以娶到晓雪,想想这个,罗藏简直可以笑出声,于是,他说:“我可不可以,带我弟弟出来,然后我来请客?”   左岸也表示没有问题,于是,两个人接出顺喜,罗藏搂着他的头告诉他,“小喜,我送你一个礼物!”顺喜的出现让左岸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男孩绝对不是罗藏的弟弟,因为,按照左岸的眼光,这个男孩子难看的太具体了,不过,只要罗藏喜欢,自己也跟着喜欢好啦!左岸觉得自己是个好情人,当然,我一直认为左岸是王彻的胞弟!   顺喜看出不是王彻有些诧异,哥哥的朋友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不过,接过罗藏的纸袋时,顺喜几乎疯掉了,先是掐着罗藏的胳膊神经质的说不出话,而后大声的说道:“哥,你去抢银行了吗?”左岸大笑出声,罗藏则亲昵的搂着顺喜:“和那个差不多,不过,不犯法,因为我有了新工作,这位是我的老板!”   顺喜一下子跳起来,对着左岸鞠躬:“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左岸倒是惊起,手足无措的拉着顺喜,“喂喂,这多吓人!”罗藏用手指做了个取景框,对着左岸:“一张新的封面照!”   左岸回头来看罗藏,那一瞬间,左岸觉得,自己可能爱上他了,不过,我想采访一下左岸大人,您大概爱上过很多次了吧,上次对一个小日本儿也是这样想的,呸,那怎么会一样?这次是真的,靠,你每次都很认真吧?   三个人吃了一顿各怀心思的饭,罗藏几乎没吃什么,因为顺喜太兴奋了,罗藏搂着他,纵容他,宠爱的看着他,左岸嫉妒的托着腮帮子,大概明白王彻为什么会放弃这个极品,大概是实在受不了他对他弟弟的那个态度,左岸简直觉得是被□了,不过,左岸忍了,没把顺喜从窗户扔出去,因为,像左岸这样的生意人很清楚怎样做买卖更划算!   祸水   王彻这几天过的没精打采的,这种长时间的,安静的没精打采,让大家都有些慌乱,要知道,打从王彻出生,即使生病,只要不病的要死,还从来没有这样过,在他那里,什么坏事情,三分钟就会被那种阿Q的情绪解决,他的注意力马上就到别的东西上去了,现在可好,蔫头蔫脑的让人心疼了,暴牙妹几次试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甚至大家开了个碰头会,认为并没发现经济危机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订单损失,再说了,王彻不是很喜欢经济危机的吗?危险中的一线生机?现在到底怎么搞的?   +++++++++++++++++++++++++++++++++++++++++++++++++++++++++++++++++++++++我一般搞不懂的时候就用分割线,双眼皮儿的分割线,来说我亲爱的罗藏!   罗藏是要把钱交给王彻的,可是一想他那个人,现在彻底的不理人了,虽然晚上仍旧会打电话过来提醒自己要去厕所,可是一句话也不说,罗藏算是领教了这位少爷的脾气,而且,现在礼物也不送了,虽然自从自己去广场,王彻一次都没去看望过,可是罗藏知道,那些礼物都是他的手笔,如今这位少爷玩够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不过,仍旧感激他,因为在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过,也不想惹他生气,他那个人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最跟钱过不去,这样一想,罗藏觉得,总不至于把事情弄的特别僵,即使再也不见面了,还是少给他惹些麻烦为好,从这里,我简直看不出罗藏当初做劫匪的哪怕些许的霸道了,想当初,装的很辛苦吧,罗藏决定好了。于是,给二叔打电话,知道王彻不在家,二叔又说很想念他,非让他过来,正好把钱送了过去,到了王彻的家,二叔目光炯炯的看着罗藏:“好孩子,你怎么不来家里玩了?”   罗藏一笑:“有时候很忙,二叔,您很聪明的,我连带送来了几本字帖,您一定可以自己学会的!”罗藏没头没脑的说了这几句,九姨简直天崩地裂的大叫一声:“你是再也不来了吗?囡囡欺负你了?”   “没有,九娘(九娘是九姨逼着罗藏叫的,按他们乡下的风俗,这就是干妈)您想多了,我是很忙,有时间会常来看你!”   “说谎话的孩子”二叔平静的说“为什么不亲自把钱给彻?”   罗藏低下头很快就抬起来,笑着说:“他很别扭,二叔也知道,不肯收的,可是,再好的朋友,也要算清楚,这样才平等的嘛”   二叔点点头,掂了掂手里的钱:“孩子,这不是故事的结束,也许只是开始!”   罗藏不明所以,询问的看了看二叔,二叔讳莫如深的看看他,拉起他来:“好孩子,跟二叔去走走吧,人老了呢……”   正说着,就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人老多健忘,忘了谁是自己人了吧?”   不用看也知道是王彻,虎叔挑挑眉毛:“是的,我常常这样说”   罗藏一笑,叹息似的说道:“惟不忘相思……”虎叔听罢电光火石的来看罗藏,自己把这话念叨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拿这句话取笑他,可是,今天这个孩子却说出了下一句,前尘往事竟然扑面而来,虎叔有些措手不及,好风度变得有些张皇,罗藏却仍旧淡淡的一笑:“二叔,我陪你出去走走!”   王彻站在楼梯口,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罗藏,目光又冷又狠,罗藏却看也没看他一眼,同虎叔一同走了出去,九姨看出了势头的确不对,这次没大嘴八婆,而是瞪了王彻一眼,自顾自的去喂那只乌鸡去了!   虎叔并没有让王彻看到装钱的袋子,王彻站在楼梯口,把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遍,也想不出刚才到底该怎么做?扑上去拿出从前的劲头儿来,那是王氏的幽默感,可惜,竟然连笑都忘记了,变的苦大仇深的,那风流倜傥,应变自如的好风度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个家没法儿呆了,王彻一跺脚索性又杀回公司,多么可笑兼可耻啊,若是从前,王彻少爷竟然连出去找乐子都忘记了,真是有毛病了!   罗藏同虎叔一起出去,只走到拐角,罗赞的电话便响了,是左岸,他的声音依旧兴奋:“宝贝这周还会同我们见面对吗?”   罗藏有些疑惑:“嗯?”   左岸大笑:“宝贝,你难道不上网吗?没看到网上大家给《浑浊》的留言吗?听听吧:我们要见到宝贝,让他开心起来吧,也许该带着他去渡假,这都是网友的留言,哈哈,我的宝贝,有很多公司打电话打听你哦,你发达了,回来再做个系列怎么样?我们应该在哪儿呢?让宝贝去渡假?”   罗藏愣在那儿,这可是没想到的,虎叔看着他,“有事吗?孩子?”   罗藏摇摇头:“没什么事!”   左岸却听到了虎叔的声音:“啊哈,是我亲爱的虎叔吗?我的老情人,干嘛不让他送你来呢?我们得谈谈”   罗藏皱着眉头说道:“我想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而且,我们没有约定还有别的,所以,我不会再拍照了”   “啊,别这样,宝贝,你可怜可怜我嘛,我的杂志还是要办下去的,你不能把我扔在这儿,过河拆桥吗?卸磨杀驴?吃饱了就打厨子?你不能□了我,连衣服都拿走,这不道德!”   罗藏一时恍惚以为跟自己说话的是王彻,甚至差点脱口骂道:“彻,你这个该死你,你给我闭嘴!”   可是,马上知道不是,于是,换了个语调:“可是,左岸,我们没有合同”罗藏又一想,的确,左岸是自己的恩人,人就怕有太多的恩人,那样人生会变得举步维艰,于是,罗藏平静的说:“这是最后一次,对吗?”   “我的宝贝,是的,最后一次,你快来!”   虎叔看看罗藏:“我开车还行,不如送你去!”罗藏摇摇头,“二叔,本来是要陪你出来的,可是……”虎叔也笑了,这个孩子的气质为何这样的熟悉,淡淡的,平静的,“没关系,不理他不要紧,不要连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理了,我会很难过”   罗藏过来拥抱了一下虎叔:“记得那首《老情人》吗?虎叔,其实,相思虽然苦,总比无情的好,人生的后半生大概总会有一阵子是相思,这是幸福的!”   虎叔这次心如刀绞,站在那额一动不动,这个孩子,自己一定是认识的,在哪里呢?虎叔因良好的风度,没有把任何的情绪表现出来,所以,罗藏看着点头的虎叔,笑着说再见!   王彻跑回公司,大家都很奇怪,这个家伙的确不太对头,不过公司业绩良好,运转正常,一切太平,让他发疯好了,平日在公司里就没人爱‘搭理’他,今日仿佛更甚,大家从王彻的惆怅中解脱出来,王彻杀回来的时候,听到口哨声,还有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暴牙妹的嗓门儿最大:“哦,我的宝贝,到姐姐的公司来吧,姐姐会带着你不受欺负的!”   “哈哈,这个宝贝的确是左岸最好的一个作品,喂喂,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是谁吗?是不是又是个二线明星?”   “肯定不是啦,现在中国的男明星都什么样?你又不是没看见!这个肯定不是明星!”   “多干净啊,一定不是明星的!”   王彻费劲巴拉的钻进大家挤得密密匝匝的圈子,而后就听他声嘶力竭的一声:“左岸,你这个挨千刀的!”   大家都吓了个半身不遂,看着王彻举着那本《浑浊》,脸上十二色渐变,直挺挺的盯着封面的宝贝,‘方格子’里的员工上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兀自站起来兴奋的喊道:“嘿嘿,快来看《浑浊》的网站嘿,这留言哦,都提宝贝的事哦,快来留言!”   副总此刻驾到,严肃的看看大家:“什么宝贝,都没事做吗?没事做,这周集体森林探险,什么宝贝的,靠脸孔吃饭的吗?你们这些家伙,做完了份内的事情,就不会再去抢些订单回来?难道这样满足吗?真是不上进!”   而后,我们正直的尚海兰看到举着杂志的王彻,立刻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跟他学吗?他是老板,等你们都做成他那样再学也不迟!”   王彻忽然不气了,笑呵呵的看着大家:“今晚注意看新闻,肯定会有杀人事件,赶紧往家搬东西,因为你们会看到,某某公司老总王彻无故杀死浑浊杂志的老板,并使之裸身曝尸街头,目前,凶手已经归案!”   大家先是愣住了,而后在暴牙妹的带领下热烈鼓掌,暴牙妹苦于手中无有一杯壮行酒,于是,脸色悲壮的说道:“祝你马到成功,放心,我们会给你守住这大家业,人在家业在,你放心!”   王彻看看同样悲壮的大伙儿,点点头:“你们真是我的心肝宝贝!”说罢,子弹一样的消失在大家面前,暴牙妹用手大力的拍那本浑浊杂志上的封面,“我缩(说)什么,祸绥(水)祸绥(水)!”这样的话,通过暴牙妹的神情语调演绎出来格外的‘祸绥’!   一刀两断   王彻觉得至今不允许随便开飞机是不对的,因为,此刻他觉得他的卡雷拉太慢了,当他飞奔到浑浊的时候,大家都被他的架势吓到了,这人倘若手里拿着抢或者提着菜刀,那绝对就是杀人来的,浑浊王彻太熟悉了,左岸他们两个一直是死党,浑浊的杂志名都是王彻取的,现在它的老板成了王彻的杀人对象!   王彻旋风一样的冲进了左岸的办公室,秘书说老板在化妆间,王彻飞奔至化妆间,只见,一圈子人在那里围着,罗藏坐在椅子上,穿着一条膝盖破洞的牛仔裤,光着膀子,大家正围着他研究发型,看样子要把罗藏的头发剪短,左岸好像对新造型很满意,不住的点头,就在发型师要下剪子的一刹那,王彻大吼一声:“我看谁敢动他!”人随声到,把罗藏一下子就从椅子上拽起来,而后指着这一干人等,破口大骂:“左岸,今天就是你的死祭!”说罢,冲着左岸就过去了,左岸哪是吃素的,一下子就奔到了罗藏的身后:“宝贝救命啊!”   罗藏不明所以,一下子拦住王彻:“你发疯了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彻这下彻底发疯了,“你是不是卖给他了?啊?今天去我家干什么了?你把自己卖了多少钱?”   左岸在罗藏的背后搂着罗藏的腰:“喂,你这个该死的,你怎么把谁想的都和你一样!”   王彻看着罗藏腰上左岸的手:“你把手给我拿开!拿开!”左岸嗖一声撤了手,罗藏知道王彻精神状态一向不是很好,可是,万万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是百无禁忌,不禁怒火中烧:“王彻,你玩够了没有?如果你是来找左岸打架的,就去外面打,这里在工作!”   王彻一蹦三尺高:“工作?我放火烧了他的狗屁杂志社,罗小抱,你干的好,你就打算气死我,你给我躲开!”   王彻说罢,一把甩开罗藏,直逼左岸,王彻的力气罗藏绝对不是对手,左岸更不行,大家杂志社的人倒是看惯了这两个人闹场,不过今天可能要出现流血冲突,躲闪为妙,左岸一边跑一边喊道:“报警,报警,抓住这个疯子!”   秘书拿起电话,罗藏上去就按住了:“等一下!”   王彻仍旧不依不饶的,左岸大声的喊道:“王彻,你少来这套,罗藏又不是你的谁,你少来狗拿耗子!”   王彻这倒是清醒了,站定了,找到罗藏,一把拉在怀里:“他还就是我的谁,你给我听着,左岸,今天我姑且放过你,你把你那些狗屁杂志都给我烧了,胶片送到我家里,如果我再发现一张,我要你的命!”   罗藏刚想开口说什么,王彻一嗓子吼过来:“你给我闭嘴,跟我回家去!”说罢,任由罗藏怎么反抗,一路拉着上了车,左岸追到了大门,声嘶力竭的喊道:“王彻,你这天杀的,挡我财路,我跟你没完!”   王彻已经是气红了眼,罗藏也被气的不轻,两个人的怒火几乎烧着了这辆车,巨大的刹车声停在‘王府’门前,王彻一路用蛮力拽着罗藏上了楼,九姨一看势头不好,大声的骂道:“囡囡,你这个坏孩子,小抱今天好心好意来还你钱,孩子的手刚刚好一些,你就欺负他,你昏了头!”   本来王彻一路上楼,一听到说原来今天罗藏是来还清了钱,杀人的目光看向罗藏,咬着牙,一句也不说,冲着所有人吼了一声:“没我的话,谁也别上楼!”   大家倒是都吓住了,求助似的看着赶来的虎叔,“虎爷,到底咋办啊,小抱不是坏孩子啊!”   虎叔冷静的看了看:“你们以为呢?”   大家忧心忡忡的看着楼长,楼上传来惊天动地的摔门声!   王彻把罗藏一把就摔在了床上,罗藏几乎立刻就起来了,罗藏不是什么幼嫩的小男生,也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对象,他冷冷的看着王彻:“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王彻气的脸色煞白,“你宁可把自己卖给左岸也要跟我一刀两断是不是?”   “你宁可去拍那些色情照片也要给我个了断是不是?”   “你要证明我是个傻瓜,我自以为是,我自说自话,我无理取闹,我神经病是不是?”   罗藏被王彻排山倒海的气势压过来,也气的直发抖:“你一直都是,用我证明吗?”   王彻一脚踢碎了一个古董花瓶,“你想怎么样?你想证明什么?”   王彻的手紧紧的抓着罗藏的牛仔裤腰口不让他闪开,罗藏也没打算闪开:“我只想证明没有你日子照样过,只想证明我可以养顺喜!”   王彻气急败坏的点点头,一把推开罗藏,向前走了几步,而后猛地回头:“罗藏,你说你因为感激我没了尊严,其实没有尊严的人是我!不但没了尊严,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为了见你,我不敢穿新衣服,为了见你,不敢开车,为了见你不敢名正言顺的去广场,我生怕我哪怕有一点做的不好就伤害你,让你觉得我们不平等!”   王彻胸膛起伏,又步步逼近罗藏:“知道吗?你这个该死的罗藏,我不是没尝试过,我比你先尝试要结束,以前我以为我玩儿的挺好的,我呼风唤雨,我要什么有什么,我想找个男人睡觉,随便哪里都能找来一个,可是,天杀的我碰到你,你抢了我的钱,连心也抢走了,多恶心,多恶心!”   罗藏吃惊的望着王彻,王彻毫不理会,一步步的逼近:“我刚开始就想让你知道,谁他妈的也别想强迫我,我让你知道,你干坏事的后果,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上当了,我陷进去了,我想逃走来着,因为我驾驭不了我自己,也驾驭不了你,我试了,几乎每天都再试,可是,失败了,失败了!”   王彻一下子坐到床上,埋下头,抓住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我看不见你会头疼,看见你会头疼,我甚至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生在栅栏区,为什么不是陪着你一起长大的那个人,我嫉妒欧阳晴川,嫉妒阿奇,嫉妒顺喜,甚至嫉妒所有可以和你在一起的人,我每天自说自话,自己骗自己,可是都不管用……”王彻红着眼睛抬起头,直视着罗藏,声音又愤怒起来:“我爱上你了,多可笑,多可笑?”   罗藏愣在那儿,从头到尾都愣在那儿,只是看着王彻,目光阴晴不定,王彻从这双眼睛里看不到彼岸也看不到幸福,王彻自顾自的笑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床,跳了起来,一把拉过罗藏的手腕,罗藏没有反抗:“来,给你看更可笑的,还有更可笑的,满足你所有的骄傲,罗藏让你好好的看看热闹!”   王彻把罗藏拉到了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甩到罗藏的身上:“这是你的户口,就差请你去照身份证,可是我不敢和你说!”   罗藏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王彻接着笑,拿出一个宝蓝色的盒子,里头装着的一对戒指,王彻同样摔过来:“我甚至在不能和你见面的时候跑去定做了一对戒指,好笑吗?罗藏,现在表演结束了,是不是很开心呢?现在一切都结清了……”   一对Tiffany定制款的白金戒指在地毯上被摔的分开,闪着委屈的光芒,罗藏看了看,而后继续看着王彻,淡淡的说:“王彻,你远比我想象中更自以为是!”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书房,王彻的心同那戒指一样的摔在地上,只是没有光芒了……   罗藏平静的走出书房,打开王彻的衣橱,拽出一件T恤,套在身上,而后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虎叔和大家一直在楼下,听到楼上摔东西,而后吵架,看到罗藏穿了件王彻的衣服下来,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九姨先冲上来:“小抱啊,你可是不要生气的呀,囡囡在这个孩子一向是有口无心的呀……”罗藏笑了一下:“我知道……”   虎叔过来拍拍他:“年轻人,我送你回家吗?”   “谢谢二叔,我自己可以,字写写就好了,写字写心,不必太苛求,二叔都懂得的!”   虎叔点点头:“年轻人,你更懂得,走好啊!”   “恩”   罗藏走出了王彻家的大门,这么快就日落了,漫天的红霞,真好看呢……   良久,王彻从楼上下来,看着大厅里的众人,力竭似的说了句:“他……走了?”   大家点点头,王彻也点点头,坐在楼梯上,低着头,虎叔带着大家都离开了,给王彻空出这个大到闹鬼的房子!   罗藏这次没有迷路,一路慢慢的往回走,走的很慢,掏出烟来,一边走一边抽,多久没这么轻松的走在人流里了?一点心事也没有,一点都没有,看看天空,忽然很想念父亲还有义父,不过,该回家给顺喜做饭了,那是他在乎的人,回家去吧……   王彻坐在楼梯上,一滴眼泪砸在楼梯上,王彻忽然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楼去,王彻要去睡觉,他那宽大的卧室窗子映出整面的夕阳,老爸说过,有自虐倾向的人才不用窗帘,那样连阳光月光都会欺负他!   王彻把被子整个盖住脑袋,什么也不想,虎叔上楼来的时候,王彻死了一样的睡着,虎叔看看地上打碎的瓶子,王彻从小就这样,特别难过,特别伤心的时候就睡觉,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能睡的着?于是,虎叔出去了……   没有阳光的早晨   日子,平时流水似的,等不得你想点儿什么就流过去,可是,这不过只两天而已,对有些人,比一辈子都长,人为了纪念一辈子的每个节点,所以,会选择过生日,用最高兴的方式纪念流失的时光,王彻也不例外,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人更不例外,公司要给他开PARTY,因为这几天王总的确是太低落了,大家都不闹了,这样的情况从认识他还从来没有过,大家都心疼了,老爹老娘给寄来了一大盒薰衣草,还好,关键时候还是记得这里还遗留了一个细胞的,只是,薰衣草是靠多取胜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时候才好看,王彻的房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装礼物的盒子,王彻坐在那儿,傻乎乎的看着这些盒子,倪倪一直用看贼一样的眼光看着他,王彻也不理,表哥是最积极的人,他大张旗鼓的张罗各项事宜,于是,王彻的生日PARTY开的声色犬马!女人们都发了疯,抓住这个机会,把示巴王后都打了劫,把一切亮的东西都弄到了身上,像一只只的萤火虫,男人们则把自己弄的像一只只雄孔雀,满地乱转,以便吸引猎物,当然,这也容易成为猎物,那就看运气了!这个世界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王彻周旋在这些‘动植物’之间,刚开始还是风骚的笑,喝着乱七八糟的液体,后来就像只装饰蟹一样,横冲直撞,甚至还插了一朵花在鬓角,左拥右抱,脚步踉跄,这样的聚会是不能在王彻家举行的,王彻在某种程度上有洁癖,所以,这是在郊外的一所别墅里进行!   管风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表弟心情很好,可是,很快发现他是HIGH过了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把酒毫无节制的往嘴里灌,而且,不分对象的左拥右抱,管风到了王彻的身边,王彻一把就把管风扑住,上一秒还和左岸搂着恨不得相互亲个嘴儿,左岸拽着他的领子问他罗藏怎么没来,要往常,王彻非一脚把他踢飞不可,可是今天竟然笑着说:“刚才还看见来着,你仔细找找,好好找找,找到了替我跟他喝杯酒!”   左岸心下一惊:“这个王彻,这次是真的了!不好玩儿了!”于是,好好的搀着他,不和他要人了,说实在的,左岸曾经幻想过的,可是,现在,左岸选择放弃,和王彻好兄弟这么多年,平日里打归打闹归闹,真章儿的事儿还是分得清的,管风过来接过王彻,大家都比较怕他,管风拖着王彻对大家说:“我送他回去,你们玩你们的!”   王彻孩子似的闹情绪,往地上使劲,死活不回去,硬是被管风和左岸连拖带拽的弄上了车,到了车上就开始吐,吐了个乱七八糟,司机说道:“二爷这是咋的了?心里不痛快吧?”   表姐也在车上,帮王彻收拾,冷笑一声:“也好,平日不知道疼,疼了才记得住!”   把王彻弄回家,家里人七手八脚的给他洗给他打理,虎叔平淡的说:“好啦,让他静静吧,自作孽不可活!”   管风想说什么,虎叔挥手打断:“都去吧,他没事,睡觉就好了,和小时候一样!”   王彻终于平静下来,只是拽着虎叔:“二叔,你把钱都送回去,把钱送回去!”   虎叔撕扯开了,说道:“我这就送回去,你睡觉吧,睡醒了就好了!”   大家都不明白把钱送回去是啥意思,表姐也莫名其妙的说道:“欠了人家钱吗?”   虎叔同样冷笑一声:“欠了他自己的钱,撕扯不开了,都走吧,让他睡!”   大家都走了,王彻卷着被子,脸色苍白,喃喃说道:“送回去……表哥,去帮我杀了左岸,多砍几刀……”   管风瞪着眼睛,虎叔却关上门,“不要听他胡说,都去玩吧!”   王彻在床上辗转都后半夜,九姨等人上来看了无数次,直到他真的平静下来睡着了!   王彻就酒量来说,这些酒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不是有古话‘酒不醉人人自醉’嘛!王彻醉了!   王彻每天都会被阳光叫醒,尤其是这种初夏的季节,阳光的力量不可忽视,那样大片的阳光会直接炙烤在他的床上,直接把他晒醒,所以,王彻不用别人叫醒他,也不用‘Morning call’这形成了一个生物钟,可惜王彻喝醉了,醉到不省人事,没有梦,也没有打搅,王彻就一直睡着,直到他自己醒过来,这个睡眠,简直长到让王彻以为死掉了,头有些晕,不过还好,王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是黑夜呢,王彻在微微睁开的眼睛里,觉得,天还没亮,还可以再睡!   于是,继续闭着眼睛,只是闭了片刻,王彻忽然一跃而起,像做了噩梦的样子,他坐在床上,看向窗子,那从前整块通透的窗子没有投过来阳光,没有那刺眼的阳光,不是因为黑夜,而是因为挂了窗帘!   落地的窗子上,挂着整面的窗帘,早晨有人把窗子开了个缝隙,点上了熏香,有风进来,满屋的香气遮盖了酒气,那整面的纯白色的窗帘,那种不太透明的纱帘,雪白的像天使的翅膀,而窗帘上整幅的写着字,那字写的潇洒飘逸,又有种厚实的古拙扎实,外逸内刚,随着风儿的吹拂而轻轻的飘荡,看仔细了,竟是辛弃疾的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处。   配合着这词,还淡淡的勾着一副泼墨的兰花照月图!   因为有这幅帘,王彻的今晨没有阳光,一直睡到晌午,一直没有被阳光打搅,王彻觉得这是在做梦,这个梦真是太美了,美的越发的不敢醒过来,下床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不是因为宿醉,而是因为太惊心,走到窗子前,抚摸这窗帘,墨迹仿佛还没干呢,是谁?是谁让这个屋子有了天使样的白帘?   发疯般的跑下楼去,虎叔正在看他种的那一畦萝卜,王彻大声的喊道:“你真是越来越恶心了,你的字写的那样好吗?”   虎叔‘哼’了一声:“真是蠢材,我才知道王家的这根血脉简直蠢的可以杀了吃肉!”   王彻又向下跑了几步,以至于差点摔个大跟头:“二叔,你说不是你,不是你是不是?是谁?告诉我是谁?”   虎叔狠狠的拔下来一只萝卜不过是细细的‘一根线’:“我是人老多健忘,管不得那么多的事情!”   王彻盲了一样,看着一处:“人老多健忘,惟不忘相思,惟不忘相思,小抱,是我的小抱!”说罢,王彻飞奔上楼去,再出来,已经是穿了仔裤,套了衬衫,衬衫的扣子都没扣,散着怀就奔上了车,一脚油门就出去了!   罗藏家锁着门,王彻又奔去广场,广场也没有,人流如织,阳光大片大片的打下来,王彻站在那里,人群在他周围笑着闹着,说着,游戏着,在这样的繁华尘世,王彻忽然觉得害怕,丢失一个人那样的容易呀!可是遇到又是那样的难!   就在流水样的人流里,王彻看见一个人,穿着白T恤,牛仔裤,干净的像一个初生的天使,他站在不远处,也看到了王彻,微微笑着,不是罗藏会是谁?   人流从两个人中间穿梭而过,茫茫尘世,谁会在乎谁?谁会关心谁?两个人相互看着,罗藏淡淡的撩开一缕头发,微笑着说道:“有人说,自己的房间没有合适的窗帘,因为所有的花色都太俗气了,不知道,现在的合不合适?”   王彻走过去,眼光中是要吃人的热切:“ 小抱,跟我说说话,我想听你说”   王彻一步步的向前,罗藏则一步步的后退,脸上带着微笑,王彻追一步说:“小抱,手痛不痛?”   罗藏退一步说:“你的心还痛不痛?”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你高兴就好!”   “还有呢?”   “没有了”   在王彻的手臂快要抱住罗藏的时候,罗藏却一把推住了他:“嘿,好多的人呢”那样的羞涩腼腆。   王彻就站住了,同样的微笑着:“那有什么?”   “我在做宣传”罗藏果然手里拿着好多的资料,在宣传义务献血的事情呢。   罗藏拿出一张纸给王彻:“先生,看看资料吧,在需要的时候请帮助需要的人”   王彻微笑着接过纸张,“是,我会的!”   罗藏拉了拉他的衬衫:“先生,注意形象啊,这样可不好看!”   广场依旧人流如织,献血车就在不远处,这些社团的人都穿着白色的T恤,在宣传这个,罗藏看看大家,冲着王彻一笑,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后转头去发传单去了,王彻看着他的背影笑了!扣上衬衫的扣子,卷起袖子,走到了献血的台子跟前,医生微笑着接待他,在他的胳膊上插上针头,猩红的血浆流到了旁边空白的袋子里!   罗藏回头笑了,也坐过来,做同样的事情,两个人沐浴在广场的阳光和风中,相互微笑,一句话也不说,而是都仰头看着天空!   倪倪在不远的地方微笑了,眼眶有些湿润,这样的两个人好漂亮呢,阿奇也看了看:“真是讨厌啊!”   倪倪拍了他一下,说道:“可不是!”   两个人又去发宣传资料去了!   你是我的   罗藏就在广场上给来往的人流发放那种宣传的册子,王彻就坐在不远处,打着一把小的像个小碟子似的伞瞧着,只要罗藏向他这边一看,立刻露出一副loli笑,少女样的讨人喜欢,罗藏没好气的瞪他,阿奇则不管那么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罗藏就是他的,不过这不是从前那种和□有关的感情了,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信赖,罗藏宠他,会揉他的头发,会同他纵情的欢笑,阿奇觉得这不错,起码可以暂时气死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少女’,每每这个时候,王彻就像个流氓兔儿似的塌下耳朵,眼睛眯成一条线,在地上画圈圈!   大家休息的时候,阿奇坐在罗藏的腿上,一起喝水,像阿奇这样有高度洁癖的人,一定要和罗藏喝一个瓶子里的水,如果不是老天爷神经错乱,就是我神经错乱,他晃荡着腿儿对罗藏说:“藏,我纹了新纹身!”   大家好奇的说:“给我们看看,什么样?”阿奇立刻小气起来:“干嘛要给你们看,只给罗藏看!”罗藏‘嘁’了一声,笑着看阿奇纹在肩头的一朵荷花,非常的漂亮,不过罗藏骂道:“干嘛?很寂寞吗?要纹身陪着,已经纹了很多了,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我不喜欢!”   阿奇亲昵的蹭罗藏的头发:“我还没找到我的‘监狱’嘛,找到了就不纹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倪倪翻白眼的说道:“真是被你们这些该死的基佬恶心死!”   阿奇跳起来,做出一派妖娆的举动,声音细细的说道:“哎呀,好恶心好恶心啊!我请吃PIZZA有没有人去啊?”   大家立刻一哄而起:“走啦走啦,阿奇请客,三生有幸!”   倪倪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好啦好啦,今天的节目就这样了,那边通知了,我们可以解散,不早了呢,吃饭吃饭了!”   罗藏笑着看着这群天真烂漫的少年,真是好啊,阿奇和大家跑远了,又折返跑回来,趴在罗藏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罗藏踢了他一脚,脸有些红,阿奇笑着跑掉了!   罗藏兀自坐在那里,王彻却不在视线范围之内了,罗藏有些奇怪,夕阳漫天,大理石的广场在夕阳里有种圣洁的美,越是单纯的色彩越能表达一种五彩斑斓的庄严壮阔!   罗藏有一刻的失神,王彻终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啊,可是,王彻却是个出人意料的人,在罗藏的背后,有个温润的声音:“喂喂,是罗藏同学吗?”   罗藏轻轻的回头,和自己背靠背的地方,王彻手里拿着一个纯净水的瓶子放在耳朵边做‘电话’正‘打电话’给自己,罗藏噗嗤一声笑了,也拿起一个瓶子,说道:“是啊,你是哪位?”   “啊,真的找到你了,好辛苦啊,你好吗?”   “还好,你呢?”   “我原来不是很好,可是,找到你之后就很好了,现在,我可不可以约你去吃饭呢?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也不是下一秒钟,就是现在!”   罗藏微笑着,不做回答,一只撑在台阶上的手,被轻轻的覆盖住,罗藏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王彻的温度,罗藏放下瓶子,轻声的说道:“彻,你知道,家里还有顺喜……”   王彻也轻声的回答:“我知道,什么都知道,小抱,我是个生意人,有的生意非常的难做,可是,这一件不是,这个是梦想,为了梦想,什么都愿意承受,只要,你也肯和我一起!”   罗藏回过头,王彻也回过头,两个人在彼此的目光里,平静的笑了起来,“回家吧!”   两个人回到了栅栏区的,到了小院子,门没上锁,应该是顺喜回来了,可是,推了推门,好像从里头锁着,罗藏吓了一跳,想敲门,王彻一把拽住,小声的说:“抓贼要来个一锅端!”而后,不怀好意的冲罗藏挑挑眉毛,看看表,“今天比往常要早四十分钟!”说罢,手脚利索的上了墙,罗藏也跟着上了墙,两个人倒是像贼似的,摸进院子,罗藏的屋子挂着窗帘,罗藏更纳闷儿了,这个家有什么好偷的?   王彻却在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把罗藏拉的一起蹲在墙根底下,声音极低的说道:“你的卖身钱是不是给顺喜下聘礼了?”   罗藏立刻怒了,王彻马上服软,罗藏点点头,王彻笑的更诡诈了,指指窗子,做了个‘嘘’的手势,罗藏一直听屋子里好像有悉悉索索的动静,现在听真切了,是晓雪的动静:“喂,喜子,小抱哥会不会突然回来?”   “不会的,哥都是很晚回来的”   “喜子,俺愿意的,你来吧!”   又是悉悉索索的动静,罗藏兀自认真的听,王彻却笑的像只猫,捂着嘴,鬼头鬼脑的,而后,是晓雪的细小的声音:“啊~喜子,不是那里,你弄的我好痛啊~”而后是细碎的呻吟的声音,和顺喜急切的喘息声!   罗藏终于听明白了,脸刷一下就红了,直接就想跳起来,王彻手疾眼快的一把搂住,捂着他的嘴,“干嘛?干嘛?”   罗藏也说不出要干嘛?只是红着脸,瞪着王彻,王彻小声的说:“宝贝,别碍眼了,跟我走吧,这时候出来可不讨好!听话,我的宝贝,真是自助者天助,老天爷都帮我!”   罗藏此刻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选择听王彻的,王彻掏出罗藏的手机,放在窗台上,而后,按原路,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坐到车里,王彻终于抑制不住,放声大笑,罗藏气急败坏:“好笑吗?”说罢,要下车,王彻立刻强忍住笑意,说道:“不……不……不好笑,一点也不,宝贝,我错了,我好同情你!”   罗藏气的靠在靠背上,王彻发动车子:“我的小抱无家可归了,老天爷开眼啊!”   罗藏看了他一眼:“爷爷刚刚去世不久的嘛”   王彻撩了一下他的下巴:“宝贝,人在适当的时候死去,我们不要太悲伤,他们的逝去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好的天地,爷爷不会怪的,老爷子不就是想让孙子有这么一天吗?”   罗藏不说话了,王彻看看他,“去哪里?”   “不知道……”   王彻打开音乐,正好是王筝的《越单纯越幸福》“小抱,满树的花都开了……”   “跟着我走,可以吗?”   罗藏没说话,点点头,王彻把车开到郊外,这里是一片豪华的别墅区,这里才是自然的巧夺天工,和王彻的社区不同,那里是人为的富贵,这里是世外桃源,王彻把车停在一座纯白色的建筑跟前,没说话,看着这房子,罗藏也看着,王彻从兜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盒子,打开来,里头是‘Tiffany’的一对戒指,举到罗藏面前,“可以吗?”   罗藏的脸再次的红了,别过头去,嘴角确是一抹动人的笑,王彻也笑了,“我设计的,宝贝,喜欢吗?不比阿奇的创意坏吧?”   “神经病,这比什么?”   “当然要比,给我的宝贝的都是最用心的,最好的!”王彻说着,拉起罗藏的手,取出其中的一只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居然完全合适,罗藏适应了一下,而后深深的看着王彻,“你怎么知道?”   王彻得意的一笑:“还记得我们玩‘笔仙’的游戏吗?”   罗藏回忆起前情儿,那天,在家里,慧慧她们玩笔仙的游戏,说学校里现在流行的很,很多人真的能招来‘笔仙’在纸上写个前世今生什么的,一群小姑娘闹的很开心,大家都走了,晚上,王彻也非要和罗藏玩,罗藏当时骂他神经病,“什么嘛,脑子有毛病,什么都信!”   王彻耍赖皮:“试试有什么的,到底看看笔仙什么样吗?”   “真请来怎么办?请神容易送神难”   王彻一脸的痞子相:“如果请来,是男的,我们就削之,如果是女人嘛,我们就纳之!”罗藏被王彻气乐了,随他兴致,两个人十指相扣,嘴里念念有词,折腾了半天,莫说男女,就连笔都差点弄断了,罗藏困的要死,最后狠狠的踢了王彻一脚,说配合他的人都是脑子让门挤了,跑去睡觉!   没想到,王彻不过是为了量他手指的尺寸!   这么想着,罗藏的心柔软的像四月的柳枝,看着王彻,王彻也看着罗藏,罗藏拿起另外一个戒指,戴在王彻的手指上,王彻得寸进尺的伸出脸颊:“亲一下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送完戒指都亲一下”   罗藏腼腆的吻向他的脸颊,迎接他的却是王彻的嘴唇,轻轻的一碰,罗藏吓一跳,窘的有些不知所措,王彻却抵住他的额头,缠绵且低声的说道:“小抱,从现在开始,不生气了,这个屋子,是送给你的,你的户口要有个居住地,而且,政策需要买房子才行,我自作主张买了这里,不怪我吧?”   罗藏不说话,王彻把罗藏揽在怀里,紧紧的搂着,什么时候开始亲吻呢?亲吻这个平时帅的要死,接起吻来,紧张的要死的罗藏!   王彻是高手,这是毋庸置疑的,罗藏的嘴唇如此的柔软,只浅尝一下就沉醉不醒……   良宵   王彻的舌头像顽皮的鱼,顺着每个不经意的缝隙摆动而后钻入,罗藏没有经验,没有经验的嘴唇,没有经验的羞涩,越发引起占有的欲-望,王彻轻轻的舔他的嘴唇,牙齿,而后是舌头,压迫他的舌尖,吸-吮他带着生涩的甜味儿的唾液,而后压紧他的身体,换来罗藏轻微的一声喘-息,王彻的嘴唇湿润的转移,转向罗藏的嘴角,下颚,耳垂,罗藏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王彻最终忍无可忍,放开罗藏,发动了车子,掏出钥匙,按开了别墅的自动门,开了进去!把车胡乱的停在院子里,拉下罗藏直奔屋子!   房子是装修好的,罗藏还来不及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王彻已经一路拉着他上了二楼,一脚踹上房门,便把罗藏压在了墙上,亲吻像风暴一样席卷了罗藏的思维,近乎粗暴的拽下罗藏的雪白的T恤,亲吻沿着罗藏优美的肩胛而下,灵巧的手打开他的腰带,罗藏急切的喘息着,请求似的说了声:“彻……”   王彻封住了他的嘴,手指轻轻的按在他内裤勃-起的那个位置,眼神淫靡,声音邪恶的说道:“宝贝,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宝贝,我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小抱哥!”   辗转的到了床边,裤子的笃绊让罗藏仰面摔在那柔软的SIMMONS床垫上,王彻几乎一下就甩掉了自己的衬衫,而后扑了上来,彻底的拽掉了罗藏的牛仔裤,而后,温存的继续亲吻罗藏,“宝贝,干嘛不帮我脱掉裤子?除非你不想”   罗藏被王彻这种得寸进尺的态度惹恼了,狠狠的推着他:“我就是不想……”   “哦?真是个坏哥哥”王彻不争辩,蜻蜓点水似的在罗藏的嘴角,耳垂,颈窝处写下罪-恶的斑点,而后把嘴唇停在罗藏的乳-头上,如果说王彻见过艺术品,那么罗藏应该算最完美的一个,那种饱满的麦子似的肌肤,每块肌肉包裹着他倔强的骨骼,那些骨骼被王彻折磨的吱吱作响,却分明的抵抗着,给着王彻一个拒绝的支撑,而他弹性十足的肌肉却让手感落到实处,性-感的吸引着王彻的手指,又有个小小的力量弹回来,让人忍不住更深的揉捏,王彻的舌头碾压着罗藏一边的乳-头,不轻不重,却把唾液留在上面,发出淫-靡的声响,罗藏在潜意识里拒绝着,顽抗着,却被吸引着,王彻的肩膀结实的肌肉让罗藏觉得下腹紧张,他捣乱的舌头,带着一种不熟悉的力量刺激着自己的乳-头,罗藏不知道乳-头会有这样不知羞耻的力量,那种吸-吮和碾压,让罗藏觉得乳-头像女人一样,里头伸出一根隐秘的腺体,这条腺体通向了哪里,搅动了来自身体最隐秘部位的淫-荡的叫嚣?   王彻不再向别处进攻,而是用他那恶魔一样灵巧的舌头一直的辗转碾压,吸吮,撕咬着这一边的乳-头,以至于它挺立起来,带着一点点的痛感,而后就是那种一直延伸的欲-望,罗藏觉得浑身火热,而后失去力气的柔软,王彻的一直手固定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揉捏着罗藏饱满挺实的臀-部,他感受着罗藏哪怕一点点的变化,罗藏的头向后仰了过去,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啊~’王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是,他没有停止,只是不再折磨乳-头,而是在乳-头的旁边画圈,这种突然停止的挑-逗,让罗藏觉得难过,不由自主的挺起身子,把乳-头重新送回王彻的舌头下面,而另一边的乳-头同样挺立着希望得到同样的刺激,可是,王彻却并不理会,而继续开发这边的敏感,罗藏的下-体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罗藏觉得羞愧而又茫然不知所措,下-体的顶端流出透明的液体,王彻拽掉罗藏的内裤,让它暴露出来,罗藏发出且羞且怕的一声:“别这样……”   王彻却用对乳-头的吮吸把罗藏的声音变成浅吟低唱,罗藏挺起上身迎合王彻的挑-逗,而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去安抚自己另一边的乳-头,下-体的体-液越来越多的分泌,可是,聪明如王彻就是不予理会,罗藏觉得自己的乳-头会在王彻吮吸下也分泌出淫-靡的液体来,可是停不住,欲-望像海水,漫过罗藏的所有意识,喘-息变成呻-吟,呻-吟变成求饶似的:“彻……”   而后,罗藏挺起了小腹,贴近王彻,寻找王彻更多的抚-慰,王彻没有停止乳-头的吸吮,却撕掉自己的内裤,王彻那昂扬的令人目眩的下-体让罗藏看了一眼就倒抽一口冷气,那样挺拔的腰身,可以看出力量的持久强韧,而他的下-体简直像一把弯刀,王彻微笑着把自己的下-体挤压到罗藏的分-身上,这种粗粝的摩擦,让罗藏浑身抽搐了一下,嘴里呼出热的吓人的气息,来自乳-头的痛且张狂的欲望,折磨着罗藏,小腹不知羞耻的靠近王彻,王彻则用他的厮磨着罗藏的,罗藏觉得喷射的欲-望潮水样的打来,让他窒息,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身子软的不由自主,王彻的另一只手不再揉捏他的臀部,而是沾满了润滑剂,一只手指插进了罗藏的后-庭,那种不熟悉的痛感让罗藏叫出了声,“不要……彻,不……”   可是,来自分-身的快感又似乎消弭了这种痛,罗藏想射出去,可是每当达到那种□的边缘,王彻又会放弃同他的厮磨,使罗藏变的空落落的难过,而后重新挺起身子寻找王彻,王彻的手指在罗藏的后-庭轻轻的转动,罗藏觉得无法呼吸,乳-头的舔弄又来折磨他,罗藏的身体变成了性-感惑-人的粉色,王彻的手指变成了两根,而且慢慢的扩充,罗藏的浅吟低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求饶:“不是……不是那样的……彻,放开……”   王彻温存的在罗藏的耳边低语:“小抱哥,还没开始……再等等……”   就在罗藏被欲望折磨的无法应承的时候,王彻忽然挺身把他那吓人的下-身挺进了罗藏的后-庭,这突然的充斥和刺痛,让罗藏彻底的喊了出来,“啊~快放开我!”   边说边推开王彻,却不想到王彻却拿起来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哦,是顺喜吗?”   罗藏动也不敢动了,王彻眯着眼睛轻笑,罗藏那诱人的嘴唇张着,呼着热气,眼神迷离而费解,王彻挺身再次深入了些,罗藏几乎喊出来,王彻按住他的嘴,声音平稳且温和:“顺喜吗?好乖乖,今天感觉怎么样?”   罗藏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王彻的手放开了他的嘴,而是转向了他的下-体,温柔的套-弄,罗藏无法忍受这样的刺激,彼此紧贴的肉体,汗水,都性-感的无以复加,可是,王彻却打电话给顺喜,而他的手一刻不停的刺-激着罗藏,罗藏无声的辗转呻-吟,手无助的抓着王彻的腿。   那边顺喜害羞了,说了什么,王彻甜蜜的笑着:“有什么嘛,都会从那个时候过,今天我照顾小抱哥了,时间都交给你……”   “要不要和小抱哥说话?”说罢,王彻把电话放到罗藏的耳边,罗藏几乎无法说话,拼命的平静着自己“顺喜,自己在家行不行?”   顺喜害羞的说放心,罗藏宠溺的说‘哦’这句刚出口,王彻忽然加快了手和下-体的动作,那强大的刺激令罗藏的下-体无法承受,浊白的液体喷射出来,罗藏一下子咬住自己的手背,身体单薄的不知道该依附向哪里,王彻迅速的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头发,对着电话说道:“小抱哥喝醉了,不过没事的,交给你放心吧,顺喜,你要乖乖的,有事就打电话,我会马上到!”   罗藏在王彻的怀里剧烈的喘-息着,王彻扔掉了电话,而后,发动了真正的攻势,罗藏刚刚被射-精的高-潮淹没,又陷入另一波的欲-望中,罗藏因为痛而反抗,可是,王彻不放开他,而是亲吻着他,抚摸着他,轻轻的告诉他:“宝贝,我带你去天堂!”   后-庭的充斥那样的奇妙,王彻的分-身一直在寻找罗藏后-庭的某个点,并且一刻不停的注视着罗藏的变化,当某个地方被刺激时,罗藏会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呻-吟,而双腿会不由自主的打开,并且抓紧王彻的胳膊,王彻知道,那是他亲爱的小抱的G-点,他的小抱不喜欢蛮力的横冲直撞,而是喜欢持续不断的刺激,两个优美的躯体,紧紧的帖服着,罗藏的头发像优美的羽翼向后飘荡,诱人的腰身因为欲-望变得柔软,在王彻刀锋般的进攻下变得像花朵般脆弱绽放,粘稠的液-体从罗藏的□流出,发出淫-荡的声响,罗藏完全没有想到,来自后-庭的,更大的,更猛烈的,仿佛刺穿灵魂般的快-感在王彻持续不断的进攻里席卷了全身,这种状态像被掐住脖子的窒-息,以至于浑身绷紧,手指几乎抓进王彻的肌肉里,嘶哑的喊了一声:“彻,别放开我!”   王彻早就抑制不住了,罗藏太美,一辗转,一呻-吟,一波动都太美,只是为了这波高-潮王彻抑制着,如今,可以一起冲向天堂了,王彻的欲-望子弹一样打进罗藏紧密的后-庭里,而罗藏射-出的不再是浊白的液体,而是透明的液体,显得更加淫-靡,在一个开花的夜晚,罗藏和王彻成了彼此的天堂!   每个清晨   罗藏力竭一样重重的躺倒在床上,王彻也力竭似的趴在他身上,温存的亲吻他,罗藏闭着眼睛,余韵的美好使罗藏让人有种吃掉他的冲动,睁开眼睛,看到王彻笑意盈盈的眼睛,罗藏有些恼火,更多的是羞涩,别过脸去不理他,王彻却发现新大陆似的把沾满液体的手放到罗藏的眼前:“啊?小抱哥,这是什么?”   罗藏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枕头蒙住头,王彻却温柔的笑了,拿开枕头,深情的板住罗藏的脸颊:“宝贝,我爱你,爱到七十岁……”   罗藏看着王彻的眼睛,那里头没有惯常的戏谑,没有惯常的漫不经心,满满的都是深爱的波光,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真诚,王彻看着罗藏湿漉漉的眼神,吻上去,从浅尝即止变成深切的辗转,罗藏胸口那种第一次的失落变成了满涨的幸福,双手拥抱住王彻,心贴心,肉贴肉的厮磨在一起,这个吻多久结束的,老天爷,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去现场!   两个可人儿,躺在床上,王彻搂着罗藏,也没来由的就看着他笑,罗藏被他看的也不由自主的笑,而后,恼恨的在他的颈窝狠狠的咬了一口,王彻大叫:“啊,死小抱,你要害死我吗?难道要我再来一次?”   罗藏推了他一把,转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前尘往事在这一刻呼啸而来,父亲,义父,栅栏区的风风雨雨,王彻竟然没打搅,而是等了一会儿才俯身过来,温存的抱着他,低声的说道:“罗藏,过去的风风雨雨我来不及参与了,未来,我希望和你一起走下去,一刻也不落下!”   罗藏没说话,而是一头扑在王彻的怀里,于是,王彻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睡着了!   +++++++++++++++++++++++++++++++++++++++++++++++++++++++++++++++++++++啊,新的一天的分割线,我喜欢分割线,多好看啊!   王彻很早就醒了,那种爱人在身边的感觉,让王彻觉得奢侈而弥足珍贵,罗藏还睡着,天使样的稚气,头发温顺乖巧的洒在枕头上,睫毛像刻意画出来的羽毛,鼻梁挺直,嘴唇让人亲吻!   王彻没有惊醒他,而是独自下楼去,罗藏睡得特别的熟,也是因为累了,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终于有个肩膀可以让罗藏觉得安全!   ‘morning call’是王彻的亲吻:“起来吧,宝贝,不要用事实证明我有多强大!”罗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几点了?”   “说亲爱的早安!”   “恩,亲爱的早安!”罗藏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王彻目瞪口呆,这个家伙耍起赖来也真够劲儿,伸手抱起他,哪想罗藏叫道:“啊,别碰我,我的腰!”   王彻赶忙放下他,替他揉着腰:“好啦,宝贝,今天哪儿也不去了,我陪着你,不起床了好吧?”   罗藏算是明白过来,瞪了他一眼,咬牙撑起来:“啊~我的腰,怎么了嘛?是不是你昨晚趁我睡着揍我了?”   “天地良心,我的小抱,你不是睡醒一觉就恶魔附身吧,我心疼你还心疼不过来”王彻举手发誓,不过很快露出他惯有的坏笑:“不过嘛,新婚之夜,难免腰酸背痛,习惯就好了,我的宝贝!”   罗藏后知后觉的想起昨晚血脉贲张的一幕一幕,不由得双颊有些酡红,咬着牙,低下头,“懒得理你!”说罢,硬是自己站起来,去了洗手间,在里头大叫:“王彻,你干的好事!”   王彻小狗一样滚到床上哈哈大笑,手舞足蹈的直打滚,“我的了,我的了!”   罗藏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尤其是胸前,简直羞愧难当,“被你害死了,怎么办啊?怎么出去见人啊?”   王彻却吹着口哨,大声的喊着:“宝贝,吃饭啦!”   “气死我了!”罗藏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不知道找什么,王彻看的眼花缭乱:“舒筋活血啊,宝贝,来不及了吧?好像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一只拖鞋飞过来,不是王彻接住差点掉到餐桌上,王彻忍着笑!   罗藏快速的洗了个澡,又去翻衣服,这个天杀的王彻,总会什么都走在前面,这里绝对不是个空屋子,硕大的衣服间里放满了衣物!   罗藏翻来翻去,终于露面了,我们亲爱的小抱在快六月天里,穿了件亮粉色的T恤,下摆上是大朵的百合,而后脖子上系了一条雪青色的丝巾,磨旧的牛仔裤,穿了一双带百合花的‘人字拖’,恶狠狠的坐到餐桌前,王彻热烈鼓掌,“不做模特白瞎了!”   罗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而后对王彻怒目而视:“好啊,我这就去给左岸当模特儿,大不了让他□!”   王彻再次目瞪口呆:“小抱,你看你多聪明了,你从床上下来之后连□都懂了!”   “去死!”   王彻却搬着椅子过来,手臂绕过罗藏的脖子,邪恶的嘴唇凑过来,罗藏缠不过他,放由他亲吻,吻着吻着就变质了,王彻的手伸进罗藏的衣服里,抚摸上他的□,罗藏吸了一口气,王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此,罗藏的这里会成为一个极其敏感的区域,那是属于王彻,而后王彻的手像下指向罗藏的下身,罗藏吓得拍开他:“你干嘛?”   “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左岸,警察,画家什么的,不然让你知道什么是□!”王彻舔着罗藏的嘴唇说道。   罗藏垂着睫毛斜觑着他,王彻点点头:“我认真的!”   我们可怜的小抱居然老实的点点头:“哦!”   王彻拿谁都有办法,除了不按牌理出牌的小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头:“吃饭吧,你这个家伙!”   王彻煮了燕麦粥,里头兑了牛奶,小笼包,煮了鸡蛋,几样小菜,配了鲜橙!   罗藏饿了,不理王彻放手吃饭,王彻在旁边喊:“急什么啊,慢点啊,你都吃了我吃什么啊?”   两个人吃过饭,一起离开家,王彻送罗藏去上工,广场上换人了,阿奇,罗藏,倪倪这都属于前辈了,不用常常去,他们在张罗着办画展的事情!   下车的时候,王彻帮罗藏整理衣服,遮住该遮住的,嘱咐不要喝凉水,不要吃凉的东西,罗藏一句不答,一副送去上幼儿园的闹脾气小朋友的样子,最后,搂过王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抓起背包跑掉了!   王彻愣在那儿,看着罗藏的背影,拧了拧身子,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露出害羞巴拉的微笑,还矫情巴拉的骂道:“好讨厌啊,占人家便宜!”   而后,一踩油门儿绝尘而去!   王彻是飞出车子的,而后飞翔着进了自己的大厦,晃着车钥匙,哼着歌儿,惹得一票人等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彻拿着电话‘恬不知耻’的给虎叔打电话:“二叔,我好开心哦,开心的要死!”   虎叔接起来有那么片刻的微笑,而后正经起来:“搬回家里来住吗?小抱的弟弟你怎么安置?”   “啊,我亲爱的二叔,我会安排好的,祝福你亲爱的儿子吧,我简直可以去飞了!”   虎叔挂上电话,虽然平日里对王彻恶言恶语,虎叔却有些感怀的想到:这个孩子总是这样的勇敢,知道自己的心,而且永远都不放弃,坚持,顽强,不像这些老一辈的人!   王彻飞到电梯里,对每个人都微笑,笑的可以去上左岸的《浑浊》!   “你好像很高兴!”突兀的有人这样说。   王彻看看说话的人,啊,那个茉莉花小男生,叫什么来着?管我什么事,王彻吹着口哨想,不过,那个小男生却继续说道:“想不起我的名字很尴尬吧?”   王彻笑了:“真是善解人意的孩子,不急着上班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跑的比兔子都快!”   电梯里的人都大笑了起来,可不是吗?虽然平日里人模狗样儿的,可是,其中甘苦谁能知晓呢?只是王彻用轻描淡写的话表达了罢了!   王彻跟大家说着工作上的事情,虽然短短的电梯时间,可是,大家愿意跟他说话,因为他常常用一句点睛之言,使你茅塞顿开,刚开始,有人怀疑过这个二世祖,可是,他让大家相信,他的一切都不是靠衔着的那个金勺子得来的,而是干出来的!   那个少年轻轻的哼了一声:“有什么的?吃多大苦享多大福,不吃苦哪有幸福!”   “是啊,”王彻叹息了一声:“常常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结了痂,跌倒的伤痕从来都是在不知不觉中痊愈的,所以,都有希望!”   在电梯到达的时候,王彻做了个握拳的手势:“fig ting!”大家也信心百倍的跟着喊道:“fig ting!”这样神神叨叨的早晨总是让人开心,不过那个小男生却大声的喊道:“韦可!”   王彻回头做了个收到的手势!   电梯里的人大概都不太喜欢韦可,有人淡淡的说:“Rene(王彻的英文名)这个人虽然风流,可是很有原则!”   韦可看看这些人,心里轻蔑的笑了:那要看是谁,韦可少爷可没有失手过!   认识王彻   当罗藏跟阿奇他们聚齐的时候,阿奇看到罗藏出惊的捂住嘴,而后大眼睛眨来眨去的瞧着他,一直的瞧,罗藏心里有鬼,被瞧的不好意思,不过,阿奇这个家伙算是领教他了,刚开始以为他是个冷冷清清的人,其实,最闹最不听话,最不靠谱儿的人就是他,因为清高自傲,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情放在眼里,可是,偏偏就在乎罗藏,虽然两个人经历了一次暧昧事件,阿奇已经清楚,罗藏是那种心里定下的事情很难更改的人,不过,这不妨碍阿奇成为罗藏心里无法割舍的人,比如说最疼爱的人,比如说最照顾的人,此刻,阿奇扑上来,罗藏从前没想到过男人之间可以这样,即使顺喜也不是总搂搂抱抱的,相反罗藏一直培养顺喜独立的意识,阿奇像个女孩子一样扑进罗藏的怀里,罗藏也慢慢适应他了,搂着他:“干嘛?”   倪倪撇了撇嘴:“死基佬,好恶心!”   阿奇懒洋洋的翻白眼:“啊~阿倪啊,小心说大话烂舌头啊,如果一个直女爱上个基佬可就麻烦了呢”   倪倪被阿奇抢白,恨得咬牙切齿,“死基佬,诅咒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一个……”说到这儿,倪倪伸出中指,恶狠狠的冲着阿奇比划了一下,这两个家伙针尖对麦芒习惯了!   阿奇趴罗藏的怀里:“喂,你怎么了?”   “我没有……”   “啊,你这个老男人,你骗我,明明就是有事,我看看!”阿奇去掀罗藏的围巾,罗藏吓了一跳,抓住阿奇的手:“你搞什么鬼?小心我揍你!”   阿奇却抽冷子看了一下:“啊,罗藏,你弯掉了?我恨你!”   罗藏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不去理他,独自坐在一个竹制的沙发上,看画展的初步意向,恰巧知名画廊‘金飒’的老板过来:“罗藏,你在这儿,我好找!”   罗藏忙起身迎他,两个人一起坐在那儿谈画展的事情,商讨画展可不可以同他们金飒联营,那么他可以帮助做宣传,罗藏不主张用那些已经小有名气的人的画,相反要用那些有思想不功利的新人的画作,金飒的老板——雷洛阳对罗藏的思路很感兴趣,不过开玩笑的说道:“那不是打击了我们的阿奇?”   阿奇直勾勾的看着罗藏,一点点的凑近他:“喂,我爱你!”   “啊?”   “我爱你……”一边说一边像要亲吻似的往前凑,罗藏窘在那儿,往后躲,以至于把椅子弄翻摔在地上,雷洛阳哈哈大笑,“后现代的写实风格!”   阿奇笑的手舞足蹈,“哈哈,看到了吧,心虚了!”   罗藏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被你气死!”   笑够了,三个人一起讨论关于画展的事情,雷洛阳趁着阿奇同倪倪去看展厅布局的时候,看着罗藏:“你的画会拿出来吗?”   罗藏自嘲的笑了:“我的根本就不行,我是阿奇最讨厌的一类人,这个之于我不是艺术,而是生计”说到这儿罗藏摇了一下头:“所以,还是让年轻人的画廊单纯一点儿的好!”   雷洛阳笑了:“放眼望去,出来混的,有几个不是为了两个字,没出名的时候,完全可以拿艺术或者坚持二字聊以□,一旦进来,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获取利润!”   罗藏同样的笑着:“所以,艺术很纯粹的时候,大概就是两个阶段,一名不文的时候和功成名就的时候!”   雷洛阳拍拍他的头笑了,“你呢?你难道不抓紧这个机会?”   罗藏笑了,抬手抚弄了一下头发,没做评判,洛阳注意到罗藏无名指上那颗戒指,喃喃说道:“Tiffany,很名贵的一款吧?”   罗藏愣了一下,洛阳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人能……”洛阳考虑了一下措词。可是罗藏却接过来:“能不能养我一辈子?”而后笑了起来:“洛阳哥,大概还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对于生活,我所求甚少,只是遇到了,从来没想过更多的,挺虚伪吧?不过目前的状态很好,栅栏区的日子不是我想逃离的,富人区的琉璃瓦也不是我想投奔的,只是恰好遇到了,我父亲一辈子在那里,但是我觉得他才是最高贵的人,所以,对于生活,我想的不多!”   洛阳有些不知所措,“你难道没想过未来?”   “现在就是未来,因为不是抱着大大的希望,所以,应对起来也就显得有些态度冷淡吧!”   洛阳低下头,就这个时候,他的助理过来和他说了什么,洛阳深深的看了助理一眼,看他远去,罗藏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是,并没有表示什么,洛阳一笑,“如果有机会我们在一起聚聚吧”   罗藏笑着点点头,洛阳站起来,再次拍了拍罗藏的头,“也许你还不像我这样的老”   罗藏看看他:“和哥哥差不了很多吧,哥的生活状态是一步步的行走得来的,我因为什么都没有,显得有点儿痞不吝,谁也不知道哪种更好!”   “会后悔吗?”   罗藏哈哈一笑:“金庸不是有个杨不悔吗?这个名字好!最好的一个!”   雷洛阳忽然信心满满的攥攥拳头:“罗藏但愿生活不要辜负你!”   罗藏心生凄凉,也像他那样攥攥拳头:“不管怎么样,加油!”   雷洛阳也去同阿奇他们看展厅的布局去了,罗藏看着他,低头不语,后悔?从彻夜在那白色的窗帘写下《青玉案·元夕》的时候,就义无反顾的踏上了一条一辈子都没想过的路,而且没打算后悔!   罗藏起身去洗手间,打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王彻,他笑涔涔的斜靠在洗手台上,抱着肩膀看着进来的罗藏,罗藏有一刻恍惚:“你什么时候来的?”   “感受一下艺术气息,不欢迎?”   罗藏过去洗手,王彻却从后面拥抱过来:“想你了!”   “神经病,才分开半天”   “度日如年嘛,真想把你放在我内裤里带去办公室!”   “滚一边儿去!”   王彻不介意罗藏这种小女生般的羞涩,而是搂得更紧些,把头靠在罗藏的脸颊旁边:“看看,我们多般配!”   罗藏也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如果不是非要矫情的拒绝,真的非常的好看,“要来说这个?”   王彻正色的说道:“宝贝,带我去爸爸和义父的墓地去祭扫一下吧 ,我想去看看他们!”   罗藏愣住了,这样的话,即使顺喜都没说过,慢慢的转过身子,对着王彻,看着他那深褐色的眼睛,那里头的光芒让罗藏觉得泪湿,罗藏修长的手指抚摸他的眼睛,而后亲吻王彻的脸颊和嘴唇,“谢谢你,彻,谢谢你!”   王彻在罗藏生涩温柔的亲吻里,想到的竟是那首《上邪》,两个人的吻温存且缠绵,王彻低声的说道:“答应我了?”   “恩”   王彻笑了,“给你看个东西!”说罢,掀开衬衫的领子,在他的左边的锁骨处,赫然有一道纹身,显然是刚刚纹上去的,罗藏看仔细了,是‘某年某月某日’,而后是手写体的英文‘love’,罗藏刚刚皱眉就想到,这是他和自己昨晚的纪念日,不由得浅笑:“来炫耀吗?”   “是啊,宝贝一想想,多么值得炫耀!”   罗藏轻轻的推开他,“好吧,我配合你发疯!”   “啥?”王彻的大嗓门儿很得九姨的培养又有暴牙妹的潜移默化,罗藏被他吓一跳,捂住他的嘴:“疯了吗?想让别人知道你在这儿?”   王彻纠缠上来,王彻的纠缠一向都是洪水猛兽,罗藏拼命才撕扯开:“好啦,你不用赚钱养家?我很能吃的,滚去上班,如果,真有时间,我下午两点多会完事儿,你来接我!”   王彻优雅的做了个欧洲的宫廷礼:“是,王子殿下,到时一定准时恭候!”   罗藏被他逗乐了,继而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   王彻跑了,又回来,指着脸颊:“亲一下!”   罗藏做了个甩手要打的姿态,王彻吓跑了,还回头骂:“有你好看!”   这个家伙,罗藏转头用水洗了一下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可以吧,不算辱没了王彻!   出来的时候,看看大厅,真不晓得王彻这个家伙从哪里钻进来的,竟然没人发现他,而后,看见了欧阳,欧阳见到罗藏立刻放下倪倪,跑过来,大概是多日未见吧,一时有些忘情的拉住他:“打你的电话在顺喜那里,昨晚喝多了?”   “是……是……是啊,你忙完了?”   “是啊,你猜怎么着,那街道主任转性了,竟然对你大唱喜歌儿,夸的天上少世间稀的,而且开了写成了书面的材料,证明你的身世,你的户口我估计要办下来了”   罗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着说:“那真是谢谢他”   欧阳拉着他:“我们去吃饭吧,难得我这样的清闲”   罗藏看着远处脸上淡淡忧伤的倪倪,反手拉着欧阳的手:“你不是吧,我的警官,你怎么了?重友轻色了是不是?升华了?你忙的这些天是谁帮着你整理材料的?是谁给你买便当的?党是怎么培养你的?”   欧阳想起这些天不辞劳苦跟着他的倪倪,回过头去看看,小声的对罗藏说道:“这位大小姐我会感谢的,不过,现在是邀请你!”   罗藏叹了口气,阿奇在远处一脸的霸道的看着,然后看到罗藏的脸色,走过来,用他那习惯的冷淡的口气说道:“呀,罗藏,你不用干活吗?我身体不舒服,我要你陪着我!”   罗藏宠溺的摸摸他的脑袋:“知道啦,娇气鬼,又怎么了吗?”   欧阳眯起眼睛评估了一下阿奇,对罗藏说道:“你卖给他了?”   罗藏一笑:“差不多”   欧阳不说话,甩手说道:“那好吧,你们忙,我走了!”   倪倪赶忙过来:“晴川,不要生气,他们两个闹着玩儿呢!”   欧阳厌恶的回头看了一眼罗藏:“那就让他玩吧,一直玩到他忘了自己是谁!”   “哎,真是没道理的人啊,罗藏我们走,警官又不是万能的!”   倪倪狠狠的打了阿奇一下:“金英奇你好讨厌!”而后追了出去,又回头对罗藏喊道:“小抱,你哪里学了的这种残忍?”   罗藏淡淡的看着一对远去的背影,喃喃说道:“怎么做都不对啊!”   阿奇依旧懒洋洋的说道:“我的心不是也碎过了?爱人就是这样,平和的时候听不懂,伤害了又埋怨,像我学就好了!”   罗藏回过头,重新审视阿奇,良久方说:“阿奇,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阿奇却晕倒在罗藏的怀里!   什么都是错的?   阿奇的意外晕倒让罗藏大惊,抱起他来,纸片似的轻,展馆里的都纷纷过来,罗藏安抚道“大家,接着忙,阿奇这几天就不舒服,是太累了,我送他回家,小鱼,你负责目前的事物,有事情马上打电话给倪倪,大家不要停,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大家又忙碌起来,罗藏借过小鱼的手机打电话给王彻,王彻火速的赶到了:“怎么了,冰棍儿化了?”   罗藏瞪了他一眼:“去医院!”   王彻跑出去,打开车门,罗藏抱阿奇到了车里,坐在后面,王彻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罗藏:“宝贝,我晕倒了你一定抱不动我!”   “ 你找踹是不是?”   王彻把车子停在一个路边儿,“来吧,我看看,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王彻从前面过来,解开阿奇的扣子,只见阿奇的身上有烫过的痕迹,□上好像是被什么扎过,腹部也有被打过的痕迹,罗藏吃惊异常,王彻眯着眼睛,解开阿奇的腰带,想把他翻过来,阿奇却醒了,低声说道:“罗藏,你带着谁来羞辱我?”   王彻却一把攥住阿奇的手:“金英奇,你玩儿什么?嗯?你玩什么?”   阿奇把头别在罗赞的怀里,忽然低声的抽泣起来,罗藏搂着他,大声的说道:“阿奇,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   王彻重新坐回去,发动了车子,直接开到了金英奇的家里,罗藏把阿奇抱到沙发上,王彻恶狠狠的解开阿奇的腰带,阿奇反抗,王彻此刻目光格外的吓人,一下子就制住了阿奇,“让我看看,一向冷冰冰的奶油冰棍儿玩儿什么了?不敢吗?我以为你也是有原则的人,我一直很敬重你!”   罗藏不知道王彻到底要干什么,王彻翻过阿奇,只见阿奇的臀部红肿,伤口尚未愈合,而□附近简直有些溃烂了!   罗藏惊的站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阿奇,王彻揽过他,眼神宠溺安抚:“去给我拿他的药箱来!”   阿奇不反抗了,又露出那副一切不在乎的神态,王彻看着他:“金英奇,我以为你看透了,哪想到你这么糊涂,你以为你这是玩儿个性?报复谁?就算全世界都害了你,可是都不如你自己这样害自己来的让人心寒!”   阿奇骂道:“哈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钱人,你以为像你一样要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   王彻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却咬着牙说道:“是啊,我可以买到,可是,我买不到想念和柔软,你呢?挥霍了这么多,包括你自己!”   罗藏拿来药箱,王彻喂阿奇吃了消炎的药,又给他上了药膏,而后打开他的电脑,开了他电脑的后门,阿奇的网上轨迹都呈现出来,‘419’上不堪入目的聊天痕迹,以及和人家胡乱的邀请记录,最后王彻锁定了一个人,罗藏自始至终都脸色苍白!   王彻回头恶狠狠的看阿奇:“艺术家,你以为你高尚吗?你以为你比欧阳高尚吗?欧阳只是努力的争取和罗藏交往,你呢?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做了什么?罗藏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阿奇不说话了,罗藏单膝跪倒沙发前:“阿奇,你应承我的事情呢?不是说一定要找到一所‘监狱’而后落地吗?”   阿奇搂住罗藏:“可是,你不知道,在GAY的圈子里,本来就是这样的,要找到那个人,势比登天!”   罗藏不说话了,说什么都是伤害,回头看看王彻,王彻正靠在那里抽烟,目光阴冷,“没有希望的时候,就得把希望放在心里,金英奇,你不小了,如果,你说你就想这么着,我们扭头就走,你看看自己的心,如果,你想玩,我告诉你怎么玩儿的更痛快!”   “彻!”罗藏恼火的打断他!   王彻过来拉住罗藏:“走!自作孽不可活!”   罗藏甩开王彻,“不能放任他这样!”   王彻哈哈笑着:“这是金少爷对社会和生活的报复,你的幸福?!金英奇,在你那狗屁油彩你找吧,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以自-慰的名誉找乐子!”   罗藏还想说什么,王彻却一把拉住他:“让他玩儿,我们来给他收尸!”   从来没有人对阿奇说过这样重的话,他父母不管他,朋友们不敢和他这样说话,认识罗藏,罗藏事事宠着他,阿奇,窝在沙发上忽然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罗藏,别扔下我!”   王彻回头大吼一声:“你闭嘴,你这个房子最适合□!玩儿吧!”   而后拉着罗藏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个人坐在车上,都不说话,王彻气的脸色极其难看,罗藏有些担心的看他,王彻甚至看都不看罗藏一眼,谁也不知道王彻在想什么,过了好大一会儿,王彻才拿起电话:“顺喜吗?恩……昨晚还好吗?恩……行了,从今天起可是大老爷们儿了,要担起一个家啊,恩,家都搬完了?很好,对,对,不用管了,朋友的搬家队,他们活儿干完了,只是过去伸伸手,不用放心上,都安置好了吗?恩,很好,老人家都满意吗?很好,小抱很好,不用挂记,他手没好利索,所以,咱们搬完得了,他知道,你放心,恩,晚上小抱不回去行不行啊?恩……恩……跟哥客气什么,还不都一样,好的,给老人家还有晓雪问个好,恩……说我有时间就去看你们,恩……跟小抱说话吗?”   王彻点上烟,把电话给了罗藏,罗藏问道:“顺喜,搬家了?”   “是啊,我打电话给他,他帮忙找的人,哥你不怪我吧?”   “不怪,你不怪我没回去帮忙吧?”   “王彻哥说了,你这几天胃口不舒服,现在好些了没有?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傻瓜,我们是亲兄弟,我不要你要谁?晓雪满意吗?恩……这就好,这就好!”   罗藏收了线,王彻掏出他的电话,递给罗藏:“我把我不用的一个电话给顺喜了,我一向自以为是,你别介意!”   罗藏真不知道为什么王彻生这么大的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静默着,王彻抽完烟发动了车子,罗藏也不问,随他愿意好了!   王彻把车子停在了超市的停车场,俩个人一起进去,王彻推着车子,买了许多的生活必须品,一直都脸色不好,罗藏也没说什么,两个人走到菜品区的时候,罗藏忽然愣住了,王彻放眼过去,一个老太太,面色极其憔悴,衣衫简直可以用褴褛来形容了,只见她正慌慌忙忙的往衣服里装猕猴桃,都是些快放坏了的猕猴桃,减价呢,这样的东西王彻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可是,老太太拼命的往衣服里藏着,一边看人,罗藏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低着头,怔忪了片刻,而后,拉着王彻往别处走,窘迫的死死的拽着王彻的衣襟儿,王彻心疼的看着罗藏,也没说什么,跟着他去了结款台!   结完了款,王彻好像对过道上的烟产生了兴趣,趴在那里看,服务小姐都是精明的人,马上知道王彻的价值,热心的给王彻介绍,罗藏靠在那儿,烟有什么好介绍的?再好都是减少七秒钟的生命!   收款台那儿有了纷争,老太太被劫住了,王彻几乎迅速的抬起头,马上走过去:“阿姨,不是告诉你了,我就在这儿等着嘛,怎么不跟人家说,这多尴尬!”   一边说一边跟过来的保安说道:“跟我阿姨走散了,对不起,对不起,添麻烦了!”   那老太太惊惶的看着王彻,罗藏过去:“五娘,是我!”   “小抱啊,是小抱啊!”老太太眼中浊泪莹然,都是栅栏区的,老太太独自带着个孙子,靠捡破烂儿为生!   王彻结了钱,又给老太太了许多的小孩子喜欢的吃的用的,才算完事儿!   两个人拎着几兜东西,往外都,罗藏淡淡的说:“接下来要干什么?”   “去冰棍儿家!”   罗藏站在那儿,王彻回头:“我放得下,你能放得下?他那个家里,除了安全套什么也没有!”   罗藏追上来:“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东西!”   王彻把东西放到车座上:“现在后悔来不及了,我吃定你了!”   罗藏笑着给了他一下,上车一起往阿奇家去,王彻说道:“去办身份证吧,然后去学车!”   “恩”   “好乖哦”   “很乖么?今后也许会更乖!”   王彻笑了,“我怎么爱上你的?怎么遇上你的,第一次差点把我打残废了,当时要是把我打成计划生育了,你今后的性福咋办?”   “现在后悔当时没一下把你打报废了呢!”   “嘴硬,是谁在床上说‘彻,别离开我!’?”   “王彻!”   “恩,再来一次?”   “讨厌死了!”   “口是心非!”   “我也行,要不要试试?”   “现在?!”王彻踩刹车,罗藏拍他:“去死去死,诅咒你阳痿,讨厌死了!”   王彻笑着看前方,“宝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两个都可以解决,不要离开我!”   罗藏正和他闹着,听了这话,笑着低下头去:“认识你三生有幸!”   王彻笑着看罗藏,伸手抓住他的手,罗藏放心给他攥着,两个人笑着看向夕阳!   左岸也不是一无是处   到了阿奇的家,阿奇的房子一片昏暗,依旧蜷缩在沙发上,哭的眼睛都红了,却没想到王彻和罗藏又回来!   站起来,不知所措,罗藏赶忙过去:“阿奇,我说过,一定让你幸福,只要你自己不放弃!”   阿奇一句话也不说就扑到罗藏的怀里,王彻把东西提到厨房,开始做饭,阿奇窝在罗藏的怀里,两个人咿咿呀呀的说些闲话!   罗藏轻声的说:“怎么那么傻?真的爱他么?”   “不,可是他很像你”   “蠢材,我会对你做这样的事? 一直都是这样蠢吗?”   “我知道挺傻,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他和你有三分相像的时候,心里忽然觉得沦落,我想我这一辈子大概不会有幸福了,既然那样,干脆就随便谁都可以!”   罗藏放开他,正色的说道:“阿奇,你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生活的?我知道你有男朋友!”   阿奇冷然一笑:“我们这个圈子的男朋友只是床伴而已,能同居两年的都很少,只是一时高兴找个乐子!我长的不错,所以,从来都有男朋友,我想和谁都很容易,除了你!”   罗藏甩开他:“在你没学会爱之前,我不会把你看成朋友的”   “罗藏,漫漫长夜,你都怎么过?”   “不知道,在认识王彻之前,我不知道男人可以爱上男人,我很幸运,不是想刺激你,是我觉得,只有静静的等待,幸福的花才会开,花开之前无度的挥霍会让你后悔,阿奇,你好好想想!”   “他对你真的很好!”   罗藏笑了:“我知道,珍惜,阿奇,珍惜你的爱,等那个该给的人!”   阿奇靠在沙发上:“我抽烟行吗?”   罗藏给他点上烟!王彻从厨房出来:“妈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小抱,我觉得伺候你都很幸福!”说着过来示意罗藏也给他点上根烟,罗藏给他点上,王彻手上都是油,罗藏跟他去厨房:“我帮忙吧?”   边说边帮他把烟拿下来,王彻吐出一口烟雾:“去调情吧,我不说了嘛,我自虐,我愿意!”   罗藏把烟放在他嘴上,“懒得管你!我们饿了,你快点儿!”   王彻却可怜巴巴的看了看罗藏,低眉顺眼儿的去做饭了,罗藏停在门口,靠在厨房的外墙上,阿奇躺在沙发上看他,可是他并没有看阿奇,只是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往事,其实还算不上往事,只是最近的事情,从认识王彻开始,那个不讲理的,撕扯不清的,暴怒无常的王彻,他的成长该是顺风顺水的吧,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吧,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把一点一滴的温情包容都给了谁?   不是没想过他是在玩,可是,当他大声的,甚至愤恨的说爱上自己的时候,罗藏的一切就改变了,甚至来不及细想该怎么去接受,该怎么去成就这份爱,就跟着他走了,就像中了蛊,就像着了魔……   王彻在里头喊道:“店小二,端菜,菜好了!”   罗藏没听见,王彻又发疯似的喊了一声,而后端着菜出来看到门口的罗藏,吓了一跳,“干嘛?吓我一跳,端菜!”   看到罗藏眉宇间的淡然之色,有些不知道状况,把菜快速的端到餐桌上,而后拉着罗藏进了厨房:“怎么了?怎么了?阿奇欺负你啦?”   罗藏看看他,“做这样的事情怎么不生气啊,应该生气的啊?”   王彻靠在操作台上,整理着他的围巾,“谁说我不生气啊?摸摸我的心,气的都不跳了……”按着罗藏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可是,宝贝,一点都不介意了,真的,生怕哪怕有一分钟失去你!”   罗藏皱着眉头看着王彻,嘴角有隐秘的一丝笑意:“受委屈了,王家的二世祖!”   王彻立刻得了便宜,把头窝在罗藏的肩膀上,手指绕着罗藏的头发:“怎么报答我嘛,啊?小抱哥,人家很委屈!”   罗藏狠狠的掐了他一下,王彻嚎叫了一声:“谋杀啊!”   罗藏还没怎么样,阿奇也嚎叫起来:“讨厌死啦,讨厌死了,你么两个都去死,我死了!”   王彻被掐了大腿,一瘸一拐的说道:“死一个,去吧!你情人挂了!”罗藏理都不理他就出去了!   阿奇愁眉苦脸的趴在沙发上:“罗藏,你什么时候这样风情万种了,对我从来不这样”   “我哪样了?你叫什么叫,起来,能起来吗?吃饭了,这是最后一次啊,以后再这样,直接就打成残疾!”   阿奇撒娇的伸手,“抱我去!”   罗藏无奈,抱着阿奇到了餐桌前,王彻又陆续把菜端出来,看到这个,在椅子上铺了个软垫子:“坐这儿吧,金英奇大爷,你这是雅典教皇的范儿,清一色的英俊男仆!”   阿奇对着王彻翻白眼,一点也不领情:“不愿意拉倒!”   “愿意,简直是巴不得呢,不但愿意伺候你,还得帮你铲除宿敌,重建精神世界呢,吃吧,吃饱了好去战斗!”   罗藏哭笑不得,王彻是无时无刻不再挖苦人,三个人落座,罗藏体贴的给阿奇夹菜,眉眼间宠爱有加,阿奇吃的甜蜜温馨,王彻头顶一朵乌云,一脸的流氓兔儿表情,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敲着桌子,另一只手用筷子在饭碗里捅来捅去,罗藏知道他不爽,可是理都不理他,只顾照顾阿奇,阿奇则摇头晃脑的冲王彻挤眉弄眼儿的显摆!   最后,王彻忍无可忍,“我要吃饭!”   罗藏看看他,夹了一箸子菜给他:“张嘴!”   王彻喜笑颜开的吃在嘴里,又对阿奇挑挑眉毛,得意洋洋的说道:“奶油冰棍儿,现在说正经事儿,你今后要怎么样?”   阿奇无所谓的吃着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给我正经点儿,怎么你也是我外甥女的最好的朋友,你那个凯子你还打算继续下去?”   罗藏看着阿奇:“好好想想!”   阿奇失落的说道:“那个人在圈子里很有名的!”   “我靠,净是废话,我是说你,你的人生,关别人屁事儿!”王彻急了!   罗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对着阿奇说道:“阿奇,我们那天不是说了么,我虽然还不懂这个圈子,可是,我会努力的去做,你呢?好好对待自己的人生!”   阿奇低着头:“我们大抵都不会幸福!”   “幸福是什么呢?就算很难,也要试试啊”   阿奇的眼泪掉在碗里,“可是,他很强的!”   王彻冷笑一声:“我就喜欢强的,看看到底多强!你安心的养着身体,听见没有,以后我要看看那个第一次在倪倪家参加聚会的阿奇,骄傲的跟个小公鸡儿似的,别让我小瞧你!”   阿奇抬眼用一种非常男人的目光看着罗藏和王彻:“你们觉得一定会有幸福?”   “一定会!”罗藏和王彻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阿奇点点头,“我知道了!”   三个人再次回到餐桌上,罗藏和阿奇重新说起画展的事情,王彻一边吃一边给他们的运作替建议!   吃过饭,又给阿奇重新敷过药,安抚他睡下,罗藏答应阿奇陪着,不离开!   罗藏看着收拾东西要离开的王彻:“喂,你不是要去找人家打架吧,如果一起,我是个好帮手!”   王彻没好气的说道:“我告诉你罗小抱,今天放你一晚上的假,你给我矜持一点儿,要是给我弄个情不自禁的事儿出来,小心我把你锁在地下室让你永不见天日!”   罗藏蹦过来,盯着王彻:“看来我们要来个淘汰赛,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王彻讨嫌的撩了一下罗藏的下巴,学着罗藏的声音,呻吟着说道:“啊~彻,再来一下!”   罗藏立刻满面通红,“你要死!”   王彻提着包跑掉了,还回头小声的笑骂:“永远记着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你这只罗小抱!”   罗藏无奈的看着王彻发动车子走人,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去干什么了,看他把阿奇网络里很多东西都记下了,回去看着阿奇睡的很好,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的打开工作室的灯,开始画画,右手恢复了,虽然不能负重,可是一般的工作都没问题了,画到很晚,依然没有睡意,最后终于忍不住,给王彻打了个电话,王彻好像是在酒吧,很吵!   “彻,你怎么样?”   “为你守身如玉!”   “说正经的,你没去找伤害阿奇的人的麻烦吧?”   “没有啊,我只是跟他玩了个游戏”   “什么?”   “我把他作为礼物送给左岸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让他见识一下□的最高境界,以便他今后与时俱进,技术更上一层楼!”   “你不会闹出事吧?”   “怎么会,如果他成为左岸的私人藏品,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放心吧,宝贝,我把你从左岸那儿抢过来,总得对他有点回报,我想左岸很满意,睡觉吧,睡沙发你这个家伙,不然有你好看!”   罗藏骂了一句,收了线,随他去吧,王彻一向有分寸的!   又是新开始   罗藏几乎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对王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感,这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罗藏多年的孤单,当罗藏的养父和义父都在世的时候,罗藏尽一切力量做的最好,希望不辜负他们,他们给罗藏的力量来自内心,细致绵长,可是,他们离开了,罗藏从此彻底的成了一个孤儿,那种压抑的孤单,使他学会了承受,无休无止的承受,罗藏不是没幻想过自己的爱情,曾经想过,如果有一个姑娘爱上他,会是多么的好,自己一定会尽全力的对她好,可是,在这里,命运打劫了罗藏,把他扔到了另一条路上,遇到了王彻,这个家伙没有半点姑娘的做派,霸道,蛮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可是,却让罗藏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内心的宁静,这种宁静竟然在短时间内就形成了一种可怕的信任和依赖,罗藏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并没有考虑道德或者什么的,只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就这样开始了,而现在,王彻的一切举动,罗藏都清楚,王彻是爱自己的!   对于阿奇,罗藏现在反而不想做的尽善尽美,因为,阿奇在某种程度上完全没有成熟,他缺少一个成人的过程,罗藏同阿奇进行过长谈,阿奇是那种自尊心非常强的人,他一方面在为自己是GAY而混乱的思考,认为自己变态,又一方面却渴望来自同性的爱抚和关怀,一方面隐藏,一方面渴望,可是,这个社会又缺乏必要的倾听和宽容,致使这种感情膨胀压抑,看到喜欢的爱人,阿奇没有勇气去喜欢,因为对方也许是直男,当失去又万分的沮丧,对自己百般的不满意,这种有限的空间里的压抑和膨胀,一经酝酿,只要随便被点燃,很容易就会爆炸,这就形成了一个人格的裂变,性格的扭曲,如果,一如当初,阿奇就有要好的,能够倾听的朋友,甚至有稍微宽容一些的环境,阿奇不会这样,他之所以那样清冷高傲却和大大咧咧的倪倪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倪倪的不屑一顾,倪倪从来不把同性恋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是就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那种不围观,不传播,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赢得了阿奇的心,而遇到罗藏,阿奇被罗藏吸引,可是,不懂得如何表达这种吸引,他制造事端,出口不逊,可是,当罗藏以一种‘老人家’的心态包容了他,这种包容既引起阿奇的任性,却也引发了他的思考,当想要开始,可是,命运另作了安排,罗藏先之一步爱上了别人,但是,给了阿奇温柔的婉拒,这种拒绝却奇异的使阿奇找到了自尊,同时又不甘心,他重新变的左右摇摆,一方面他保护罗藏,给罗藏自由的时间,另一方面,他对自己感到无力,这种无处倾诉的孤单使他宁可被虐待也不要自己渡过长夜!   罗藏不想再扮演阿奇的‘父亲’,因为,阿奇需要阳光,需要走出去,看着清晨依旧熟睡的阿奇,罗藏心里充满了柔软的爱护,可是,不想一味的纵容他,因为,那样反而会造成他的离不开,一切都理出了头绪,罗藏去给他做饭,普通的家常早餐,白粥,两样小菜,煮了鸡蛋,而后叫阿奇起来,阿奇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藏,你觉不觉得我挺肮脏的?”   罗藏一笑:“早晨说这样的话,如果在我家我爸会揍我的!”   阿奇笑了一下:“真的,你想想看!”   罗藏不置可否“只要是付出真心的感情,就该值得尊重,我不知道你说的哪一种!”   阿奇想了想,罗藏说道:“收拾一下,吃饭!”   阿奇洗了个澡,罗藏有帮他上了药,阿奇趴在床上说道:“你好像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有,只是不走下去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谁也没有权利指手画脚,异性恋中也不见得就无错处,同性恋中也不见得并无好处,如果你自己都不敢给自己爱情一份信任和坚守,谁没有办法”说道这儿,罗藏上完了药,去洗手的时候回头对阿奇说道:“阿奇,我会做你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希望我的朋友有颗坚强的心,别的话就不重复了!”   阿奇趴在那儿:“重新开始,会不会迟了?”   “这样下去才是迟了!”   阿奇看着进了洗手间的罗藏,忽然喊道:“我可能不会一下子就离开从前,你觉得时间允许吗?”   罗藏大声的说道:“真是奇怪啊,我大你这么多,从来没这样想过,今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如果实在是寂寞又不想说的时候,写写日记吧,也许有好处!”   阿奇,坐到了饭桌前,“我也许该从做早点开始学起!”   罗藏也坐过来,“你的电脑上什么都有,只要你想学!”   “新的一天,喝杯酒吧,我变的会很慢,可是,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自助者天助,不单是我,彻,倪倪,你身边的这些朋友,都会帮助你,打开你的心,也许会受伤,但是,总比你封闭起来痛快,不试一辈子都不知道对错!”   正说着,王彻嚷嚷着走了进来,大声的说道:“啊呀,你发达了,吃我男朋友做的早餐,金英奇,我们一家子给你忙活,你挣点气吧?睡一宿觉是不是脱胎换骨了!”   “讨厌的人,你又来干什么?”   “给你报仇去了,难道,你就这个态度对待恩人吗?”   罗藏关切的说道:“彻,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王彻撅起嘴唇对着罗藏做了个远距离的亲吻,嘴唇发出了一个迷人的声响,“放心吧,宝贝,我可不是惯孩子的家长,那小子,现在已经死心塌地的臣服在左岸的魔掌之下,一个人如果没有尊重别人,那么总该受点教训,不过左岸可不是搞普法教育的,不会以说服教育为主,左岸喜欢身体力行,金英奇,这个家伙不敢再纠缠你了!”   阿奇举起粥碗:“王彻,虽然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藏,不过,我仍旧感激你,我会有个新的开始,我要庆祝一下,大家一起喝粥吧!”   罗藏早就给王彻盛了粥,三个人以独特的方式开始了新的一天!   阿奇要自己回工作地,从他的眼睛里,罗藏看到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坐在王彻的车上,罗藏淡淡的说道:“大早晨的跑来干什么?”   “啥?我跑来干什么?把自己老婆扔给一个欲求不满的危险份子,你还好意思质疑我?”   罗藏一巴掌打在王彻的后脑勺上:“我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你别得寸进尺!”   王彻被打的闪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死小子,对我就不能温柔一点儿?”   罗藏白了他一眼,王彻忽然讨好的凑过来:“小抱,答应我的事情呢?去祭扫父亲和义父的!”   罗藏点点头:“我知道,在答应你之前我已经和父亲,义父说过了!”   王彻深深的看了罗藏一眼,而后看着前方。罗藏笑了一下:“为了奖励你,我答应你的另一件事情也会实现,带我去纹身吧!”   “真是我的心肝宝贝!”   王彻带着罗藏来到了一间个性十足的纹身馆,名字都与众不同,叫做‘加特’,罗藏看着馆名不由得摇头轻笑,这真是个有趣的时代,纹身馆用这样大道圆满的名字!   王彻撇撇嘴,“这个家伙很有名的”而后,自然的挽着罗藏的手进去,一个小子正在那里画什么,看到罗藏来,吊儿郎当的扬了扬下巴:“眼睛都被刺瞎了!进来了一缕阳光啊!”   王彻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来回的转圈圈:“干活干活,给我们宝贝做个纹身!”   那家伙耳朵上别着两根笔,嘴里叼着一根笔站了起来,从眼镜后面看看罗藏,罗藏冲他点点头,那家伙围着罗藏转了几圈,“我给你看看我的作品,你选一副!”   罗藏打断了:“我要和他一样的”   那家伙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令天下女人伤心欲绝的一对狠心人!过来吧,开始工作!”   罗藏解开丝巾佩饰,那家伙做了个我的老天爷的表情,而后对着王彻做了个鬼脸,王彻不屑一顾的在椅子上骑着,“换做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那小子点点头:“也许有之过无不及!”   罗藏有些不耐烦了:“可以开始了吗?”   那小子动手解罗藏的腰带,罗藏吃了一惊,一把就把他提了起来:“你想干嘛?找死吗?”   那小子吓一跳,挣扎的乱抓挠:“王彻,你这个家伙,说句话啊!”   王彻手舞足蹈的说道:“告诉过你我们宝贝是个坏脾气的家伙,不要惹他”而后走过来对罗藏说道:“别吓唬他了,来乖乖的解开裤子,他不敢占你的便宜的,如果他敢,我抠出他的眼珠子来!”   罗藏发怒的小狗一样瞪着王彻:“解开裤子干什么?又不是来做下半身检查的!”   王彻一把搂过罗藏,两个人性感的帖子一起,王彻一点也不顾及旁边的观众,罗藏有些适应不了,可是,王彻却霸道的紧紧禁锢着他的腰,而后另一只手的食指挑逗的从罗藏的锁骨往下滑,一直滑到腰间,王彻的声音湿漉漉的充满了诱惑:“宝贝,你的纹身在小腹!”说罢,动手解开罗藏的腰带,罗藏恼火的蹦到一旁:“为什么我的要在小腹?”   “啊!宝贝,你在闹别扭,你的就该在小腹,不信你问他!”王彻理所当然的指指那纹身师,罗藏看着他,他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罗藏恼怒的骂道:“你收了他的好处吗?为什么我不纹在锁骨?”   “你就该纹在小腹,那会……”纹身师做了个抓挠的动作,同时眼光色情的说道:“那会性感死了!”   罗藏又往后退了一步:“想都别想,我不在你这里纹,你收了他的好处,你们这些奸商!”   王彻撅起嘴,凑过来:“好乖乖,我把你捆上可就不好看了!”   纹身师却骄傲起来,冷哼了一声:“毕加索的作品不该写上一个不入流的作者的名字,除非你脑子秀逗了,我是全国最好的纹身师,除了我,谁在你身上写个字都很可怕”而后他巫师一样瞪着眼睛对着罗藏诅咒的说道:“知道嘛,纹身不干净的话,能够得艾滋病的!”   罗藏站在那儿同这两个一个鼻子眼儿出气儿的两人看着,而后狐疑起来:“真的吗?”   “真的宝贝,相信专业!”王彻再次过来抓住他:“乖乖听话,躺在那儿!”   罗藏真的就躺上纹身床了,王彻解开他的腰带,而后对着那纹身师说道:“北北,你很聪明,拿出你的敬业精神来,如果对着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好的眼神,我会很生气的哦,你知道……”北北不待王彻说完已然做出我完全了解的无奈姿态!   而后,吹了声口哨:“这真是我面临的最大挑战,上帝保佑!”   一行数字并不难,难的是那种一气呵成的流畅,那种毫不犹豫的表现力,笔调简直就象一个书法家极尽兴处的挥毫,罗藏不得不相信,这个家伙真的是最好的!   做完了,北北得意的说道:“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个作品,可惜,最好的东西,总是不见天日!”   “错,我亲爱的小北北,最好的作品都在私人收藏家的手里,我会好好收藏的!”王彻过来给罗藏整理好了裤子,而后,拉着罗藏大模大样的向门口走去,罗藏低声的说道:“不付钱吗?”   王彻‘嘁’了一声:“我没找他要钱,他万幸!”   “我的作品啊,我那如诗如画的作品啊”北北狼嚎一般的扯头发,王彻回头说道:“没关系,北北,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机会有的是!”   王彻和罗藏一同上了车,完全不管纹身馆里的鬼哭狼嚎!   我会好好照顾他   两个人坐在了车上,罗藏喃喃说道:“我得回家去看看,我怕順喜一个人应付不来”王彻拍拍他的手:“如果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应付不来的,小抱,让順喜学一门手艺吧?”   罗藏点点头:“我也想过的,可是,他的视力很差,他很自卑,只是不说而已,我想过很多的办法,太多的关心和不够多的关心对他都是伤害,尤其是他父亲去世以后,順喜对我很依赖,我怕现在我这么做,他无法适应!”   王彻把车停在了一边儿,好好的看着罗藏,就像罗藏是个小孩子似的:“小抱,容我说一句吧,对一个男人来说,初夜会改变很多东西,也许比女人的还重要,这第一次,一个男孩会放下许多东西,而后面对很多东西,你说呢?跟他好好谈谈行吗?”   罗藏也好好的看着王彻,“嗯,如果,順喜想有一门手艺,你觉得他做什么更好一些!”   王彻扶着方向盘目光长远的说道:“小抱,你觉得順喜是个计较很多的孩子吗?他会面对现实吗?你这么久对他的影响大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当然有,如果順喜真的做过你的兄弟,他应该知道,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曾放弃过,你坦荡的面对一切,他也该有这种勇气!”   罗藏有些脸红,低下头去,不说话,王彻侧过脸来,挑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小抱,你看看你,小孩子似的害羞!我不是夸你,而是说的事实!”而后,接着说道:“我朋友的医院有个非常出名的盲人按摩师,如果,順喜愿意,我已经打过招呼,他愿意收徒弟,我试过順喜的手劲儿,他的力量很大,非常的适合!”   罗藏抬起头:“彻,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一直那么不合格!”   “不是,是太合格了,你简直在用消耗自己的生命的办法去换取别人的幸福,从今往后,我不许你那么做,命运亏欠你的,生活亏欠你的,我都会补偿给你,甚至更多!”   罗藏别过脸去,当着王彻的面儿掉眼泪罗藏可没试过,王彻却拿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喂,是不是特想以身相许?没关系,这就和爸爸说去,我认真的!”   罗藏红着眼圈笑了:“你不挖苦人会死是不是?”   王彻凑过来了,在罗藏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什么,罗藏大窘,没好气的瞪了王彻一眼,王彻笑着重新发动了车子。   罗藏说父亲喜欢一种麦秆菊的植物,一种非常廉价的小花,王彻惊讶的说道:“喜欢这种花的真是很少呢,恰好二叔也喜欢麦秆菊!”   罗藏点点头:“有些地方,二叔和父亲很像呢,麦秆菊的花语是永恒的记忆、刻画在心吧,想来喜欢这种花的人都是有非凡的经历在心里的”   王彻买了这种花,又给义父买了他喜欢喝的酒,准备好了,王彻显然非常的重视,甚至有些紧张,“小抱,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罗藏喜欢王彻的这种郑重,但是笑着说:“傻瓜,父亲和义父生前都是最怕拘泥于形式的人,他们都是很大气的人,不用的!”   王彻点点头,“好吧,我们走!”   +++++++++++++++++++++++++++++++++++++++++++++++++++++++++++++++++++++++++++++++++++++++++++++++++   墓园葱葱郁郁的,那样拥挤的墓碑,却显出一种出奇的安静,静的让人肃穆,不管生前以怎样的姿态面世,死后都以这种冷静客观的姿态对人,是一种人生吧!   父亲的碑非常朴素干净,大理石的面儿,并没有姓名和生卒之日,父亲不让写,罗藏也不想写,父亲说这一生不知道是对事错,名字在这样的迷茫困惑中不值得一提,罗藏不想写是因为下意识里与父亲同在,不想父亲的名字出现在这里,但是大理石碑面上仍有四个字‘昊天罔极’   这四个字让王彻觉得心如刀绞,曾经他的小抱承受了怎样的心理历练呢?罗藏的目光忧伤且沉静,那是一个孝顺的儿子面对父亲时的神态,一切倔强都没有了,剩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端然态度,王彻的手紧紧的扣住罗藏的手,义父的墓碑就比邻父亲的,同所有人的墓碑没什么不同,因为义父说过‘即使是上帝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因为上帝更想做个普通人,那么他就更没有理由跟大家不同’   王彻把两位老人喜爱的东西敬献上去,而后深深的鞠躬,“父亲,义父,我是王彻,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原谅我这么久才来看望二老,不是晚辈轻慢,而是,因为我想了很久,是很大恨重要的事,我想请您们答应我来照顾罗藏你们的儿子,我能照顾好他,请你们相信我,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会反对我们的感情,可是,我对天发誓我是真心的!如果你们要怪,就迁怒于我,同罗藏没有关系,可是,我们会证明给所有的人,我们是真心的!”而后,对着墓碑三鞠躬!   罗藏同他一起鞠躬,而后轻声的说道:“爸,干爹,我会好好的,你们放心,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好!”   两个人再次鞠躬,而后十指相扣走出墓园,长久的没有说话,墓园在半山区,山里的风清爽舒适,两个人一路拾阶而下,沐浴在风声中……王彻忽然站住,回头望着:“小抱,我一定不会辜负他们!”   罗藏浅浅一笑:“他们也一定不会怪你!”   而后,两个人相视一笑,紧紧的攥了攥彼此的手,向山下走去!   自从上次同罗藏闹的不欢而散之后,欧阳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罗藏从来对自己不说是言听计从吧,起码一直都处于弱势,像那天那样的卷他的面子还是第一次,倪倪追了出来,这让欧阳觉得更加气愤,理都没理她就径自开着车离开了,可是倪倪不放心,一路打车跟着他,直到欧阳把车停在‘扁舟湖’,倪倪从车里下来,欧阳也下了车,脸色及其难看:“管倪倪,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吧?”   倪倪低头说道:“自以为是,又不尊重你的人!”   欧阳楞了一下:“你现在就是,你跟着我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倪倪静静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生那样大的气,罗藏和阿奇并没有做的特别过份!”   欧阳晒染一笑:“哦?管倪倪,我倒是要问问,这关你什么事?”   倪倪有些红了眼眶,但是一点也不介意欧阳的态度,欧阳自从认识那日起,对她就没有太好的脸色,甚至明确的告诉她,似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是最讨厌的!   倪倪看向欧阳:“的确不关我的事,晴川,你知道我也很忙,可是,我想,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晴川你才是做的最真实的你吧?”   欧阳显然再次被激怒了:“你们家的人都是这样的自以为是吗?真是够讨厌的,我有我的事情,罗藏只是我的一个管片儿小混混儿而已,我管他是我分内的事情,我不想他堕落下去!”   “是啊,晴川你真是个称职的警察,可是,你就是这样在罗藏跟前保持着你的自尊和骄傲的吧?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才是自以为是,你真的了解罗藏吗?你想过他想的事情吗?你要保持在他面前的高高在上,让他敬佩你,服从你,甚至惧怕你,可是,我在你的派出所呆过,我帮助你整理过档案,甚至从你的内心, 你都不希望罗藏的户口真的办下来对吧?因为那样他就可以飞了,飞的又高又远,飞出你的视线对吗?”   倪倪有和他母亲同样的犀利,只是在欧阳晴川面前,倪倪服从,倪倪低头,就像张爱玲所说的,低到尘埃里,因为爱着,也开出花朵来,让欧阳赏心悦目,这样的重话,倪倪还是第一次对欧阳说!   欧阳倒是不怒反笑了,冷冷的说道:“倪倪,这样的你倒是让我高看你一眼,你终于不是那个低眉顺眼,在我面前苟且的管倪倪了,可是,我是人民警察,我的肩膀上抗的是国徽,我知道该怎么做,罗藏就是需要我的关照,他的人生充满了灰暗,不小心就会滑下深渊,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怎么可能了解?!”   “是啊,晴川也是养尊处优得人吧?警官学校的高材生,一直过的顺风顺水,又怎么能真正的体会罗藏呢?我们不过都是爱情不能得逞的人,起码,可以再一起取暖,欧阳,你想过没有,即使你得逞了,你还有什么样的未来?你能回答我吗?”   欧阳晴川再次愣住了,是啊,就算真的赢得罗藏,那么自己该怎样安置他?同他在一起吗?面对的会是什么?   倪倪咄咄逼人的再次直视欧阳的眼睛:“晴川,你的骄傲可以容忍别人说,哈哈原来欧阳晴川是个同性恋啊!”   这句话电光火石的激起了欧阳的强烈反感:“管倪倪没想到你这样的龌龊,这样的恶心,同性恋,亏你想的出来?我只是尽我一个警员的本分,我怎么会同阿奇是一类人?”   倪倪冷笑一声:“我觉得,你倒是不如阿奇来的痛快,喜欢就是喜欢,即使受伤了仍旧喜欢,而你呢?甚至不知道想要什么,只是象一把锁链一样,想禁锢住一个人,可是,你没发现罗藏根本就不是池中物吗?你真的可以就这样禁锢他的一生?晴川,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如果你想要罗藏,那就大胆的说出来,如果你没有考虑未来,不如就来考虑我!”   欧阳笑了起来:“管倪倪,你终于说实话了,你同我一样,只是想征服那些不归顺你的东西,而后,你就会厌倦,可是,你在我这里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罗藏终究是栅栏区的一份子,而我是栅栏区的管片警察,这个无可更改!”说罢,欧阳瞥了一眼倪倪,回到他的车中,扬长而去!   倪倪被留在了风和日丽的‘扁舟湖’,这样优美的环境,却无法成就倪倪优美的爱情!   能一起生活吗?   天底下的爱情,到底还存不存在爱情,可能老天爷都要问一下,因为,在至死不渝的背景下,爱情的考证期被无限制的延长,可是,一辈子,兜来转去大概只会对同一类型的人动心,当然,如果经历了磨砺会改变,倪倪在‘扁舟湖’告别了欧阳晴川,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可是,好像并不后悔同欧阳的对话,憋了太久,不是发泄,而是需要表白,这次表白不缺乏温情脉脉的环境,缺乏的是温情默默的对手,爱情只是需要一个对手,旗鼓相当,此消彼长,至死不渝!   王彻同罗藏从墓园回来,两个人都有些沉默,甚至中途几次对视,都有话要说,却都没说出口,最终,在车上,王彻试探的说道:“今晚要回哪里?”   罗藏愣住了,却很快的一笑:“回家看看吧”   王彻点点头,回家,王彻多希望,罗藏所指的那个家,是新买的‘广岛别墅’可惜不是,罗藏始终眷恋的,不可放弃的是栅栏区的那个小院。   不过王彻笑着说道:“院子里的葡萄应该都很大了,夏天就可以吃到罗藏亲手种的葡萄了吧?”   罗藏看着王彻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下巴:“怎么了?彻?说的这样牵强?”   “我哪有?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我是说,迟到罗藏亲手种的葡萄,我都等不及了”   罗藏仰头轻笑,忽然指着路边的一个地方说道:“啊,送给彻一个礼物吧”   王彻有些无法回应,心跳一百八,罗藏却兀自走下车子,用放在车里的瑞士军刀挖什么,而后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桠枝重新上了车,递给王彻看:“彻,送给你一颗树!”   王彻接过那带着泥土的一个小芽,狐疑的左看右看,而后对罗藏说道:“小抱,你又看我小欺负我是不是?”   罗藏‘嘁’了一声,天下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王彻绝对位居前三!可是,我们的小抱倒是不介意:“喜欢吗?”   王彻把它放在一个割开的纯净水瓶子里:“小抱,我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奇特的一个礼物,你会不会说我瞎掰?”   罗藏一笑:“这就是最奇特的一个礼物,一个生命,我送给你的,我要你亲手种好它!”   “会是一棵花吗?什么花呢?”   罗藏狡黠的眨眨眼睛:“我们之间是什么花呢?谁都不知道,我们却要认真的开出花来吧?这一个彻自己猜猜看”   王彻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认真的看着罗藏,眼光湿润疼爱:“小抱,我们种下的花,我们都是痴心的蚌,别人的爱情是花,享受阳光雨露,我们的可能不会,我们是蚌,我们的爱情则是沙,最被人看不起,最被人轻视的沙,可是,我们偏偏要把它藏在肉里,贴在心上,忍着疼,受着伤,把它变成最美丽的珍珠!”   罗藏在王彻的眼光中陷落,彻底的陷落,原来生命中,上天真的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礼物,这个礼物神秘而圣洁,迷离而蹊跷,可是,只要你认真了,真的会有,而王彻便是!   两个人都没说再多的话,王彻把罗藏放到了展馆的附近,而他回家去种下他的奇特的礼物,等待答案!   阿奇的状态明显的好多了,甚至看到罗藏发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珍珠般光彩动人的阿奇配上那样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倪倪却铁青着脸色,赶上来:“藏,真是的,这家展馆居然不给我们用了,说他们请了大师级的人物来做展出,我们的不上档次,我要去告诉我小舅舅,我小舅舅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收了我小舅舅的钱,现在不敢去说,退给我们!”   罗藏也皱起了眉头,阿奇却看着罗藏:“藏,一切都会好起来对吗?你会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在阿奇的心理,罗藏是万能的,因为罗藏可以打开他的心,让他重新开始!   罗藏看着愁眉苦脸的大家,笑了起来:“呀呀,阿奇都说会好起来的,那一定就会好起来的,好了,孩子们打起精神吧,我们会有办法,你们的约稿怎么样了?”   第三负责人小鱼细声细气的说道:“好多呢,那些年轻人简直太高兴了,甚至他们不相信可以什么名气都没有就在画廊里有画作展出,我们收到的作品太多了!”   罗藏看看阿奇:“可不可以租用你的地盘呢?我们开个御前会议!”   大家都踌躇的看着阿奇,一向洁癖的阿奇却大方的说道:“乐意为大家效劳,而且分文不取!”   罗藏打了个响指:“好吧,看来,事情到了最坏就向好的地方发展了,我们把阿奇的家当成我们的司令部,你们接着去提炼那些优秀的作品,我们负责后续,记住,一定不要背弃我们的原则,一定要把机会让给最有能力的人!”   这个时候,金飒的老板——雷洛阳打来电话:“罗藏吗?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不如,先用我的画廊,我可以收取少一些的费用!”   如果金飒肯帮忙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金飒毕竟地方有限,无法达到大家预先宣传的那个效果,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有的说,真是再好不过,如果能在金飒展出,三生有幸,有的则说那样的话,就是欺骗大家了,罗藏笑着回雷洛阳的话:“大哥,真是太感谢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是覆水难收,我们现在已经承接了太多的作品,您的画廊相对就小了些,我们不想失信!”   雷洛阳沉吟了一下:“也是呢,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找找王彻?”   罗藏一笑:“他很忙的,我看算了吧,我们再想想办法,不过,洛阳哥,毕竟您是这一行的前辈,认识的人也多,能不能帮我们再找找地方?摆脱您!”   雷洛阳又沉吟了一下,“我想想看……”   双方收了线,罗藏依旧笑着说:“好了,基本上没有问题,大家接着忙自己的事情,把画作现在都送到阿奇那里,当然是每个人把关过的,剩下的问题交给我们,有问题吗?”   大家从罗藏的脸上看到的全是开心,所以,又都重新振作起来,年轻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这样没有经历什么社会的凶险,对事情充满了想象和希望,一点点的鼓励就可以作为很久的动力,于是,各司其职,暂时稳定下来!   倪倪同阿奇留下来和罗藏一起,在阿奇的车里,倪倪脸色不好,郁闷的说道:“搞什么鬼,藏,我看还是通知我小舅舅,他有的是办法,我让他们好看,我咽不下这口气!”   罗藏拍拍她的头,倪倪并不是一个没有气场容易放弃的女子,罗藏看出了他的心事:“倪倪,你小舅舅有他的事情,我们不麻烦他,他出资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而且,有时候歧路才值得纪念啊,什么事情都一样!”   倪倪看着罗藏那漂亮的好像老天爷亲自点过的眼睛,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说道:“藏,总是不放弃吗?”   “不见得,但是,不到最后我决不罢休!”说罢,冲着倪倪意味深长的笑笑:“与君共勉!”   阿奇看看罗藏:“我也不罢休,不找到我的想幸福决不罢休!”   “哎呀,死基佬,管你什么事,好好开你的车!”   “驾车时件又庸俗又无聊的事情!”   “可是,却帮助你向幸福跑的更快,得了,阿奇,你真是讨厌,办正经事吧,明天我们去动漫博览会看看,也许有启发呢!”   于是,三个年轻人重新高兴起来,倪倪去收回了定金,阿奇去家里等待社团的团员,罗藏则要回趟家,因为好几天没见到順喜了!罗藏特意多了买了很多的东西,最近社团的第二笔钱又发了下来!   晚饭时分,家里有饭香飘过,而后听到高声的笑:“小喜子,你放的盐太多了,你知道老娘吃不得太咸的东西!”   “我在学呀,学会了就好了!”是順喜喜悦的声音!   罗藏在外面笑了,这个自己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小院,那样熟悉,又那样的陌生了起来!不过,罗藏还是选择进去,高声的喊道:“蹭饭的人来了!”   順喜惊声说道:“是我哥!”接着就是晓雪和順喜迎了出来,两个人一见到罗藏都有些羞涩,晓雪甚至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罗藏为好!   罗藏却笑着说:“我弟弟真是长大了,这位应该是叫弟妹吧?”   晓雪低声的叫了声:“哥!”   順喜则羞得脸都红了,手足无措,罗藏大大咧咧的走进去,“自己进来吧,两位好像都没有让我的意思!”順喜则生疏的喊道:“哥,看你说的!”   罗藏和順喜措身而过的时候,小声的在他耳边调侃:“好小子,赶在哥哥前头了!”順喜知道这是罗藏对自己的宠爱方式,所以,缠上来,挽着罗藏的手臂,那头牵着晓雪的手,往里头,晓雪的母亲也迎了出来,“是小抱回来了吧?”   罗藏忙赶上前去,礼貌的说道:“亲(qing)娘,我来看您来了”   晓雪的母亲对罗藏素有好感,如此听罗藏亲热的称呼,也是高兴万分,“孩子,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来了还要买东西!”   罗藏笑着说:“这不是应该的么?就是一家人才不客气!”   晚饭,因为添了罗藏,晓雪又出去买了馒头,四口人坐在小过道里吃饭,热热闹闹,彼此说着家常,罗藏从晓雪的母亲嘴里听出了担忧,怕房子不够住,其实,罗藏知道,这个家,晓雪和她母亲都很珍惜,可是,目前正好是,順喜和晓雪住一起,老太太自己住一间,刚刚好!   老太太特意的说:“小抱啊,这就回来住吧,我去晓雪他表舅那里挤挤,你们小辈的住这里!”   順喜紧张的把头偏向罗藏,罗藏则 笑着说:“这都委屈您和晓雪了,我回来时看看您住的习惯不,还有就是想順喜了,回来看看,您可不要多心,住一宿就走!”   老太太点头说道:“那多不好啊,怎么说这房子也有你一份!”   罗藏一边咬馒头,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嗨,我们兄弟两个,爷爷和父亲在世的时候就说了,谁先结婚谁用房子,另一个自己想办法,我还能坏了家规?亲娘,您就别客气了,和晓雪安心在这儿住着,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老太太高兴起来,晓雪也高兴起来,一家人吃的和和气气的一顿饭!   晚上,晓雪同她母亲睡一个屋,順喜和罗藏睡一个屋,順喜时分为难的说道:“哥,你回来和我住吧,不然你咋办?”   罗藏搂着他:“我又不是你媳妇,为啥跟你住?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是嫌弃晓雪了吧?”   順喜一听诅咒发誓的说没有,是怕哥哥没地方去!   罗藏笑着说:“得了,你哥 我是谁?我多大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用你担心我?我还和你商量一件事呢?”   说着,罗藏把王彻说的工作地事情同順喜说了,順喜先是不肯,怕人家会笑话或者嫌弃,又怕自己笨手笨脚的学不会,罗藏百般安抚他,順喜总算答应和晓雪商量商量,罗藏也知道先这样,等他的结果,并且把自己的钱都留下,用作家用,而后,兄弟两个又说了许多体己的话,罗藏答应順喜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不认他,才算放心睡下,罗藏却一夜无眠。下了床,去了书房,坐到天光见白,才到床上好歹眯了一会儿!   告别单身   罗藏几乎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可是,仍旧早早的就起来了,给一家人做了早饭,心里反复的琢磨順喜到底会不会同意那份工作,并且想着順喜说的,要靠自己的努力给晓雪买一枚金戒指,说晓雪喜欢金戒指,因为没有送给过她贵重的礼物,当时罗藏夸奖順喜终于长大了,做早餐的时候,罗藏又心疼順喜这份期望是如此的艰难,要怎么帮助他实现,这么想着,就做好了饭,叫一家人起来吃,晓雪直埋怨順喜,说他不醒世,还要小抱哥起来做饭,順喜也怪自己睡的太死,罗藏假装生气的说道:“不会这几天就不认我这个哥了吧?从前我可是专业厨师!”   一说一笑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洗漱入席,老太太对罗藏是喜欢的,趁着順喜和晓雪恩恩爱爱的端菜端饭,同罗藏聊起了家常:“小抱,你看,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两个孩子已然这样了,順喜也没个老人了,我什么话也就跟你说,看看差不多就给他们办了吧,我们乡下人讲究这个,不然一起住着也不方便”   罗藏赶忙回道:“亲娘,您是长辈是过来人,这些规矩我也不大懂,还是您多操心,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您也是一个姑娘,咱们不能委屈他们,您老看看怎么办合适?您尽管说!”   老太太笑了起来:“要说是小抱说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兄弟两个都是好孩子,咱们就是看上你们是根本人家的孩子才同意的,咱们也不用铺张,如今,我拿順喜只当多了个儿子,要是一起回老家去,家里的房子是要翻盖翻盖,我估摸着也得两万多块钱,结婚的事,就是大家坐一起吃顿饭的事,倒是不差什么,两个孩子结婚证先领了就得了,你看看还差什么?”   罗藏听老太太说的在理,赶忙称是,只是请老太天宽限些时日,因为爷爷刚刚去世,眼下没有那么多的钱,老太太马上爽快的说道:“结婚证先办了,孩子们先都趁年轻挣些钱呢,赶年底办了就行了,不用那么急!”   罗藏还好说什么,赶忙都应承下来,老太天也说罗藏是个爽快孩子,于是,一家人吃了个和和气气的早餐,罗藏一夜没睡,胃口也不好,又听到结婚的事情,一时也着急起来,虽然表面上说说笑笑,也急着要做点什么,所以,吃过了饭,帮晓雪把菜车装上,告别了老太太,嘱咐順喜一定要孝敬老人,关心妻子,有事给他打电话,順喜也都憨厚的答应下来,这些都嘱咐妥了,罗藏匆匆忙忙的抄近路赶到了车站!   在车上的时候,接到王彻的电话,声音病病恹恹的:“小抱,家里都好吗?”   “很好,你怎么了?彻,生病了吗?这样的没精神?”   “我生病了,病了一夜,实在挨不过,早早的就出来了”   罗藏紧张起来:“彻,哪里不舒服了?在哪里?我这就去!”   “小宝哥,我是心病,我心里有病了”   罗藏一听,知道王彻一向说话不靠谱儿,不由得生气起来:“你给我正经一点,我很忙,我赶去上班呢!”   王彻三岁孩子似的,撒娇起来,嘴里哼哼呀呀的说道:“哥,你真狠心,我五点钟就到栅栏去的大路口等你了,你却这样回答我,我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罗藏一听真是又气又笑,这个家伙,你永远对他是又爱友恨得,于是在当前的站点下车:“好吧,我在雨燕路的站牌等你,你来接我!”   王彻立刻像打了兴奋剂似的说道:“好啊好啊,宝贝,我这就到!”   “你急什么,慢慢开车!”   王彻早就挂了电话,不出一刻钟就赶到了,好在雨燕路是僻静的路,没有太多的车辆成全了王彻,远远地看到罗藏站在那里,王彻觉得他像一颗星,闪着耀眼的光芒,看见就觉得有了方向,车停下,王彻打开车门,在车里看着罗藏,两个人竟然都是黑眼圈,王彻撅着嘴:“小抱哥,一夜好长啊,我想死你了!”   罗藏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神经病吧你,只一夜未见而已,怎么,一夜之间就不再信仰了?”   王彻发动了车子:“宝贝,你知道吧,这一分钟的感情,下一分钟就体不到,今日的感情明日就体会不到,有钱时候的感情没钱的时候就体会不到,贫困时候的相守也许发达了就体会不到……”罗藏静静的等着王彻淡淡的声音:“我昨晚突然想到,生活得每一分钟,就是一粒盐,一粒糖,一粒花椒,一粒药丸组成的,这些组成了我们的爱,缺一分钟都不完善,所以,小抱,我一分钟都不想和你分开!”   罗藏笑了,低声呢喃了一句:“自私又狂妄的家伙,大早晨说这个算什么?”   “求爱呀,我想了一夜的求爱!”   “嘁,笨死了,我就没见过这样求爱的!”   王彻一拍方向盘:“哦,我知道了,庸俗又无聊的家伙,要我跪在大马路上给你献花是吧?”   罗藏不置可否的看着前方:“你别发疯啊,我可没那么说,小心自己把牛皮吹破!”   王彻一脚刹车,下了罗藏一跳:“好啦好啦,说来就来了,我逗着玩儿的!”   王彻得意洋洋的瞥了罗藏一眼:“小抱,跟我接吻都羞得脸红脖子粗的,我真那样,你肯定是落跑的新娘!”   “我怎么是新娘了?你才是新娘,你转世投胎都是新娘!诅咒你阳痿!”罗藏真真儿就脸红脖子粗的回骂了!   王彻冲罗藏性感的伸了伸舌头,低声而恶毒的说道:“小抱,要不要看看现在下半截儿的硬度?”   罗藏只晃了一眼,就窘的不知道看哪里:“你这个疯子,你不是没吃饭吗?滚去吃饭!”   王彻把手伸到罗藏的下边儿,罗藏差点跳起来:“搞什么鬼?讨厌死了,我要下车!”   “好啦,好啦,不闹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去吃早点吧,饿死了!”   罗藏不说话了,脸色阴晴不定的,王彻有些心慌,伸过头来看,小心翼翼的说道:“哥,我错了,真错了,下次不这样了,只是太想你了!”   罗藏却淡淡的转过头,“彻,我没地方去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回答是一声巨大的刹车声,王彻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忽然大声的喊道:“你疯了吗?做梦没醒吗?说真的是吧?”   罗藏好像后悔起来,低着头:“你干什么?这算什么?”   王彻却一把搂过罗藏,紧紧的搂着,罗藏被搂得措手不及,使劲的挣扎:“干什么?干什么?后面都是车!”   王彻才不管呢,从栅栏区过来的路,哪有那么多的车,再说这样的早,只是紧紧的搂着罗藏,“小抱,别动,真的,别动,就一分钟!”   罗藏果然不挣扎了,静静的由他抱着,隔着手刹面向他,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没什么情-欲的意味,也没有欲-望的纠结,只是紧紧的抱着,感受彼此的身体热量,感受彼此手臂的力量,感受彼此心跳的速度,王彻的嘴唇贴着罗藏的颈窝,轻轻的亲吻,而后是吸吮,罗藏轻轻的呻吟了一声,可是王彻并没有后续的动作而是辗转的亲吻那里,而后轻声的说:“小抱,这是我二十六年来最高兴地事!”   “我也一样!”   这样的平静被一个敲玻璃的交警给叫停了,王彻从车里蹦出来,兴高采烈的去拥抱警察,把警察的敬礼弄的不伦不类的,警察手蹬脚刨的挣开他,蹦到一边儿:“你!你这个同志,你搞什么?”   王彻原地直蹦:“警察叔叔,我老婆刚刚生了大胖小子,你说高兴不高兴?”   警察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表情,指着罗藏:“你们两个干嘛?”   “我小舅子啊,这是我小舅子,我庆祝一下,警察叔叔,简直兴奋死了,你高兴吧?”   警察被王彻搞晕了,“驾照,驾照!”   王彻可怜巴巴的凑上去,“别这样嘛,警察叔叔,我是太兴奋了,你知道,我老婆是高龄产妇,现在在医院等着我这当爹的去呢,您就不同情一下?”   警察看着王彻,看了半响:“真的?”   “真的!这事儿还糊弄人?!”   警察看看四周,不耐烦的挥挥手:“下不为例啊!”   “谢谢警官,一看您就是人民的公仆,您绝对是我们城市的偶像,我谢谢您!”   警察更加不耐烦的挥手:“赶紧的,别挡道!”   “好嘞!这就走!”王彻上了车,一溜烟儿的跑没了,罗藏厌恶的看着他:“真是高手,我真替警察痛恨你!”   “呵呵,那你是同犯,我的小抱哥!”   “滚一边儿去!”   “一起滚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那你玩那么多花样?”   “看看,你弄的我措手不及嘛”   “呸,我现在后悔了……”   “那怎么来得及?你说你爱我了?”   “两码事!”   “什么嘛,说了就要算的,不然我死给你看……”   “诅咒你阳痿……”   “那我只好借助工具了”   “打死你信吗?”   “吹牛!”   “王彻!你有完没完?!”   “你先起的头儿……”   “我赶时间!”   “我也赶啊,为了接你嘛,不领情!”   “……”   老天爷呀,我恨死赶时间的事了,我也赶时间啊,有完没完?当然,我们可以期待他们两个的家庭生活,也许还有波澜呢!   总会有问题   罗藏和王彻就在车上你来我往的骂了个天翻地覆,最终,两个人同时说了一句:“奶奶的,去哪里吃早点,饿抽了!”   两个年龄加起来六十岁的人,大清早自己把自己搞的口干舌燥,终于停在一家饭店的门口,两个人连滚带爬的进去,吃相堪称‘狼’吓得店家在最后拿出柠檬水来给他们喝,生怕这两个长相天使,吃相恶魔的人会横死店中,氺足饭饱之后,罗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王彻一边整理他的头发,一边从车里拿出西洋参含片:“昨晚我不在身边还困成这样,是不是辗转难眠啊?”   罗藏大眼睛狠狠的瞪过去,王彻赶忙叫停,又抽出两罐‘红牛’:“来吧,宝贝,提提神!”罗藏痛苦的呻吟一声:“不想喝水了~”   “好乖,放在背包里,你看看你眼睛都陷进去了,下午去干嘛啊?我给那老东西打个电话,让他们多关照一些!”   罗藏警惕的看看王彻:“不用了,轻视我们是吗?你没事做吗?我们自己就行!”   王彻发动了车子,把罗藏放到了阿奇家的附近:“冰棍儿最近情绪怎么样?没寻死觅活的吧?”   “没有,好像自己在写博客,博客是啥东西?”   “网络日记呗,给大家看的”   罗藏点点头,写了车,王彻喊道:“宝贝,晚上给我打电话,我接你!”“知道了,我回家提早做饭吗?”   王彻笑着说:“傻瓜,今天多值得纪念我们出去吃!”   “哦”罗藏已经跑远了。   王彻也赶忙往公司去,公司近期有大动向,要并购一些干不下去的公司,做并购,王彻是高手,公司别的人都需要他的意见!   王彻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是大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这件事情王彻酝酿了很久,这次志在必得,就在把车开出去不到三分钟,王彻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打给罗藏:“宝贝!”   “你又干嘛?”   “宝贝,做画展,里头就设计到了利益和权利,任何事情到了这两件事跟前就会出现问题,因为人都是无法摆脱这些的,平日里再怎么装,只要到了真章儿上,都恨不得乌眼鸡似的,越是清高的人,把这些事情做的越隐秘越龌龊,还要冠上一个好名声,有些事不要太认真,你开心了就好,剩下的随他们去!”   罗藏暖心的笑了:“知道了,彻,我爱你!”罗藏说完就收了线,浅笑着揣测王彻的表情,王彻真的就傻乎乎的冲着电话发呆,咬牙切齿的说了句:“这个小妖精,总是出其不意,这句话赶上一个核发电厂了!”说罢一踩油门扬尘而去!   罗藏到了阿奇的家里,倪倪,小鱼已经在那里了,倪倪也是眼眶发青,没睡好的样子,不过见到罗藏就笑了起来,“哈哈,又来了一个乌眼青”   阿奇过来,睁着一对大眼睛左看又看的:“藏,是不是王彻欺负你了?看上去好疲惫啊!”   小鱼掩嘴笑了起来,罗藏的脸腾就红了,甩手作势要揍他,阿奇却跳到一边:“哈哈,订婚戒指都戴了,还要装清纯呢!”   倪倪凑热闹的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说着去拉罗藏的手,罗藏笑着不给看,小鱼细声细气的说:“罗藏看上去好漂亮,害羞了呢”   几个人笑做一团,罗藏问大家:“画选的怎么样了?”   阿奇冷笑了一声:“还好吧,现在的孩子想的真是挺奇特的,让他们的导师给带坏了,弄的土不土洋不洋的,不过还算认真!”   小鱼有些胆怯的看阿奇,阿奇正在浏览自己的博客,倪倪坐在那里发呆,罗藏则认真的看那送来的画稿,“都是我们的人把关过的?”   阿奇一笑:“是啊,你怎么看?”   罗藏没说话,只是坐下来,点上烟:“这一部分阿奇由你把关,我和倪倪负责会馆的事情,不然时间赶不及了!”   阿奇看罗藏脸色疲惫,撒娇的凑上来:“藏,看看我的博客,好多的点击率呢!”   罗藏过去,认真的看了一会儿,看到跟帖的真是非常的多,阿奇靠在罗藏的腿上:“藏,好多人骂我哦,简直有些不近人情嘛,我要删帖!”   罗藏也看到了,一笑:“阿奇,如果都站在一边船就翻了,不要在乎那么多,任何东西拿到太阳底下就不要怕的那么多!”   阿奇点点头,“你什么都不怕吗?”   “谁说的?分怕什么而已,你那首小诗写的很好,不要想太多,很多人就是那样的不是浸淫作品而是卖白面的看不得卖石灰的,所以,不用回帖解释,也不用骂回去,任他去好了!”   阿奇拉着罗藏:“可是,有个人就非常的好啊,总是给我很多的鼓励,总是让我觉得平静,简直和你一样!”   罗藏笑着拍拍他的头:“好啦,儿子,差不多就得了,你看倪倪的脸上都出肌肉了,已经忍无可忍了!”   小鱼在那边写宣传资料被罗藏逗的前仰后合的,倪倪则过来狠狠的打罗藏的头:“恨死你了,得到幸福的人总是肆意的践踏别人的自尊!”   罗藏左躲又躲的提防倪倪,倪倪累了,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躲到一边,拿起电话,轻声的打电话:“欧阳,你还生我的气吗?”可是显然那边的电话挂断了,倪倪几乎忍出眼泪来,但是倔强的一声都不吭,罗藏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只是给雷洛阳打电话:“大哥,又打搅你,我们的事情还是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啊,罗藏啊,我联系到了一个老板,我想你们也该是知道,‘方格艺术中心’的徐庆梓,他的地方现在没有用,你们能不能联系一下他?”雷洛阳显然把罗藏的事很上心。   罗藏忙表示感谢,雷洛阳又忧心的说道:“你最好找找王彻,他的朋友面很广也认识徐庆子,可能私交也不错,也许帮得上忙,方格艺术中心的老板是出名的难琢磨,承办的都是国家级的展览,我是看重他的地方大,我和他也很难接触!”   罗藏接口说道:“哥,这就麻烦你了,我们自己想想办法,我们有沟通不好的地方难免再麻烦你呢”   “客气什么,都是这样的好朋友,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小付,他也许会约你去喝茶”   “啊,没问题,前些日子没少麻烦小付,我应该请他喝茶”罗藏知道小付是雷洛阳的副手儿,在这个圈子尚付卓岩的名字比雷洛阳还要响,因为金飒的好多事务都是尚付卓岩打理得,他的名字是父母姓,罗藏还没把电话放到兜里,就接到尚付卓岩的电话:“罗藏!你好!”   “卓岩啊,正想找你呢”   “我约了方格的秘书,一起出来坐坐吧”   “太好了,阿奇,倪倪还有我一起去吧?”   “好的”   于是,三个人同尚付卓岩会和,坐在阿奇的车里,到了约定的地点,秘书是两位,一男一女,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尚付卓岩介绍罗藏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职业化的微笑对尚付卓岩表示了一下,几人落座,尚付卓岩同罗藏详细的跟对方介绍了本次画展的理念和前景,当倪倪把资料拿给对方的时候,对方甚至连手都不愿意接触这些东西,仿佛有毒似的,罗藏不介意他们的态度,倪倪可受不了,更不提一向清冷的阿奇了,尚付卓岩有些下不来台,可是,对方一直保持着职业化的良好态度,这种无可指摘的疏离才是最难逾越的障碍,最终,对方的男秘书似笑非笑的说了声:“我们无法承接没有档次的东西,我们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尚付卓岩有些恼火了:“小初,这些东西风格更加多变,更有炒作的前景!你们不要这么武断,哪个大家都从无名的时候过过”   女秘书冷笑一声:“卓岩先生,可是,我们已经过了那个阶段,我们只谈我们这个阶段的问题,我想我们再谈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罢那个男人相互使了个眼色,都准备离开了!   罗藏笑着站起来,伸出手去同他们握手:“谢谢前辈给的意见,我想对我们帮助很大,今天感谢两位能拨冗过来,真的很感谢!”   那女人笑了一下:“你有更大的前景,可以考虑来我们方格!”   罗藏优雅的一笑:“我会考虑的,谢谢!”   送走了那两个人,尚付卓岩脸都红了,“罗藏,对不起!”   阿奇斜觑了他一眼:“哎呀,尚付卓岩跟着吃这么大的亏,没有台阶下了吧?”   倪倪简直有杀人的冲动了,“他奶奶的,惯得这些流氓一身的坏脾气,这要是在外面我早弄死他们了!”   罗藏拍了一下膝盖,舒了一口气:“好啦,兄弟们,碰上火焰山了,哪位是牛魔王的拜把兄弟,帮个忙啊!”   卓岩疼惜的看看罗藏:“我再想想办法”   罗藏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也够忙的了,这都麻烦了,兄弟们我有预感,会好的”   倪倪嘀咕了一句:“骗子!”   罗藏挑挑眉毛,长长的伸了伸腰,“好啦,都别拉长着脸,回去就说谈的还不错,一切都别停下,我们离成功一步之遥!”   卓岩笑了笑:“罗藏,我佩服你!”   阿奇微笑了:“他就是这样,总是不放弃的,所以,大家都别放弃!走啦!”   大家道别,罗藏,倪倪,阿奇在车上商量这些事情,倪倪恼火的说道:“找我小舅舅吧,他肯定有办法的!”   阿奇冷清的说道:“我也会联系的,看来这年头绷起脸来什么都做不成!真是一个卖笑的年代,看看那两位,简直就是类妓心理!”   “类妓心理,真是……不过,你说的没错,这是个卖笑的年代”罗藏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达利如果没有那个做女记者的老婆,现在谁也看不到他那永恒的时间!”   “那现在怎么办?”倪倪接口:“我给我小舅舅打电话”   “等等,倪倪,再等等,再等等,我再想想!”   “藏,你知道这个年头,没有人脉什么都做不成!”倪倪一边喝纯净水一边说,罗藏点头:“知道了,我不是未成年嘛,所以,给年轻人一点得瑟的机会嘛,再容我几天!”   阿奇呵呵直笑,三个人又说了些闲话,而后,回到阿奇的住所,罗藏再次重申,让阿奇一定要把好最后一关,小鱼一定要不断的去各个成员那里去做好工作,大家紧锣密鼓的重新研究了宣传单的措辞,以及会展的纪念章,整整一个下去,直到很晚,王彻打来电话,大家才散开!   “再给我几天的时间,还有,倪倪你再和阿奇去把把关,我怎么觉得我们收到的作品并不代表年轻人的实力,我们既然已经做到现在就必须拿出真正的东西,不然还不如各自回家抱孩子!”   阿奇和倪倪相互看了一眼,都赞同的点点头!做这样的事,对于倪倪和阿奇也是第一次,从来没想过,要把社团的事情做到这样的辉煌过!   新婚之夜   王彻也是忙了一整天,整合是最难做的事情,因为曾经都各自为政,各自都说了算,弄到一起,大多数做这个事情的都会以内讧告终,而且,王彻的公司正运作上市的事宜,整个公司空前的紧张,各自在岗位上忙的抬头的时间都没有,晚上,王彻拧着发木得脖子给罗藏打电话:“宝贝,忙完了吗?我们去吃饭!”   罗藏等着王彻过来接他,倪倪失落的背起包:“回家去了,曲终人散真是触目惊心啊!”   罗藏看看她:“有的人,脾气很怪的,总是不肯做真正的自己,倪倪,其实,男人的醒悟和成长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有时候只是一夜之间,甚至转瞬之间,这和女人不同,女人可能要经历很多的痛苦和打击,而男人一瞬间想开了就会转头,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死扛的人,反而是最单纯的人呢!”   倪倪在夕阳的余晖里扭头看着罗藏,这时候的倪倪美丽的像一只迷途的白鸟:“罗藏,不是安慰我的吧?”   “我又什么权利安慰你?我一点经验也没有,只是说男人本身而已!”   倪倪挥挥手:“罗藏我本该恨你的,可是,没有你,我永远不可能遇到他,可是遇到了也是个劫数,我还是该恨你!”罗藏一笑:“那就恨到不恨为止吧”   倪倪笑着走开了,罗藏却收敛了笑容,欧阳晴川,倪倪,祝福你们!   王彻是倪倪走开的时候来的,罗藏蹦蹦跳跳的上了车,王彻笑着抚摸他的脑袋:“累坏了吧,心肝儿!”   罗藏不理,靠在那里,闭上眼睛,“彻,我怎么好像认识你了一辈子了呢?”   王彻一笑:“走啦,宝贝,吃饭去喽!”   两个人选了一间王彻最爱的私家馆,罗藏其实没什么食欲,可是,王彻还是开了葡萄酒,但是只允许罗藏喝一小杯,而后给他拨了虾,知道他胃不好,拨的很仔细,喂给他吃,罗藏对王彻细心的照顾一点都没觉得不妥,孩子似的享受,只是在最后想多喝酒的时候怎么求也不行,王彻吃的也不多,不过罗藏大赞这家店的口味,让王彻觉得心满意足,暮色四合的时候,两个人开车回家!   到了‘长岛别墅’罗藏有些心慌,王彻好笑的看他:“干嘛?又腮帮子都哆嗦?新婚之夜是不是特别紧张?你知道的,我是个温柔的爱人!”   罗藏更紧张了,紧紧的靠在座椅上,第一夜的行行总总都浮现在眼前,王彻早就把车开进车库,过来打开这边的车门:“走啦,难道今天我们玩花样?在车里!”   本来罗藏打算下来,这下抱住车门,说死不肯下来了,王彻一天的紧张被罗藏给逗得一点也没有了,不由分说的扛起他,“你给我下来吧!”   罗藏大呼小叫的死死拽着王彻的头发:“要死啊,我要吐啦,放开我!”   王彻把罗藏扔在了沙发上,屋子在白天已经请人来收拾过了,干净透彻,罗藏猫一样趴在沙发上,王彻上了二楼,一会儿下来,罗藏赶紧趴下,假装睡着了,王彻跪在他跟前:“怎么?以为这样就逃得过了?”   罗藏闭着眼睛:“别跟我说话,我睡着了!”   “那也得回床上睡吧?”   “就在这里睡,蛮好的!”   王彻伸出指头,叹了口气:“好吧,我数到三,每拖延一次就多折磨一小时,你自己看着办!”   罗藏僵尸一样蹦起来,直接就上了二楼,蹦到床上,盖上被子!   王彻简直哑然失笑,这是一个三十岁的情人,简直未满十八岁,于是也扑到床上,整个压在罗藏的身上,在他耳边呢喃:“心肝,打算怎么来这一次啊,很值得纪念的!”   罗藏睁开眼睛,忽然翻身压过王彻,乱七八糟的亲吻他,说真的,第一次王彻如同洪水猛兽,罗藏一点准备也没有,就像迎面挨了一枪,因为不知道,也没什么害怕的,这次是有预谋的,有准备的,反而想想就揪心,不过怕也不是罗藏的本色,想了半天干脆先下手为强,来攻击王彻,王彻被气乐了,不动声色,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罗藏的舌头青涩不知道伸出来,与其说是亲吻王彻,倒不如说是要把王彻给啃了!老天爷对罗藏都挺失望的,翻身的日子何其长也!   王彻却呻吟的很妖-娆:“啊~小抱,好舒服啊,再来!”   “不会了,就这些,今天到此为止!明天上第二课!”罗藏说的大言不惭的!   王彻翻身起来,罗藏嗖一声蹦到一边儿,王彻却过来解他得腰带,罗藏没辙了,“喂喂!”   王彻才不理,给罗藏脱了个精光,一把抱起来:“轻了,我的错,以后补吧!”   罗藏搂着王彻的脖子:“彻~”可是,王彻把罗藏抱到了洗澡间,放到浴缸里,里头放好了热水刚才王彻上来就是放水了,里头放了精油,罗藏觉得舒服死了!   王彻给他洗头,冲干净了,坐在浴缸的边儿上,看着罗藏:“小抱,水凉不凉?”   “不,好极了!”   王彻看着他:“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你的脸色不好!”   “累了,只是累了!”   “是吗?我可是有电话的哦!”   “神经病,我还有呢,我怕你?!”   王彻抓起罗藏的脚,一边给他剪趾甲一边笑着看着他:“宝贝长大了,要自己解决吗?”   罗藏觉得自己会被宠坏的,可是,一点也不想动,任凭王彻拿着他的脚给他剪趾甲,自己玩水,“彻,干嘛对我这么好?”   “魔怔了呗,我自己都觉得我发疯了!”   “胡说八道”   王彻赌咒发誓的说道:“真的,小抱,你是我的初恋,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还没待王彻话音落到水里,罗藏已经一把把他拽进了浴缸里,而且搂着他,护得严严实实的,王彻呛了一口水:“你个死小抱,你想害死我?”   罗藏乖巧的眨眨眼睛:“不是,宝贝,我是为了保护你,我怕你说瞎话,老天爷打雷劈你,我搂着你还好一些!”   王彻气急败坏的挣脱出来,“我折腾不死你!”   两个人小狗一样的相互厮打起来,罗藏的柔韧性简直可以比得上舞蹈演员,力气却比王彻小的多,很快就败下阵来,王彻哪忍心就真的寻衅他,用大浴巾把他裹起来,给他吹干了头发 ,而后深情款款的看着罗藏:“小抱,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只要你肯给我时间!”   罗藏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笑,王彻却环绕住他的脖子,从他的耳朵开始亲吻,轻轻的,和煦的,缠绵的,有条不紊的,罗藏已经被王彻开发,被王彻诱惑,被王彻吸引,身体近乎妖异的舒展开,那蜂蜜色的皮肤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因为王彻搂得太用力,罗藏的身体向后仰起,这样的姿态恰巧可以让王彻顺利的舔弄他的乳-头,这是罗藏最敏感的区域,以至于罗藏浑身战栗,嘴里吟哦的发出一声轻叹:“彻~”   “嗯?宝贝,舒服吗?”王彻的舌头灵巧的像魔术师的手指,在罗藏的身上点燃欲-望的火苗,这火苗在疲惫的罗藏身上起到了柔软的作用,小抱的身体更加的火热起来,修长的手臂缠绕住王彻□的肩膀,王彻的手掌在罗藏的身上打满了烙印,轻柔却充满了腐蚀性,王彻那样的温柔,温柔的让人的心都碎了,仿佛罗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这样一来,罗藏整个滑到他的怀抱里,同王彻纠缠亲吻,两个人的舌头相互吸吮,彼此的唾液带着淡淡的酒香,侵入彼此的脑髓,喘息像导火索,王彻的力道大了起来,紧紧的勒住罗藏的身体,嘴唇变成了杀害罗藏理智的利器,沿着罗藏的耳垂,脖颈,画下带着唾液印痕的痕迹,一路向下而去,罗藏腹部那道纹身简直让罗藏的身体分外的诱人,那样紧实的小腹,平滑的肌理,罗藏已经不堪重负被王彻放倒在床上,而后挺起身子去迎接王彻的嘴唇,王彻亲吻那道美丽妖娆的纹身,反复的缠绵在那里,罗藏的声音因为欲望而战栗,腿不由自主的为王彻打开,可是,王彻却并没有收起亲吻挺身而入,而是辗转的亲吻他的小腹,而后嘴唇向下,越过那卷曲的耻-毛,罗藏的□挺立,完全没想到王彻会亲吻这里,罗藏几乎痉挛的退缩起来,手臂死死的推住王彻的头,“彻,你想干嘛?不要,这里不要那样”   王彻嘴角一丝邪魅的微笑,抬头来看罗藏闪着湿润光芒的眼睛,那样的诱人,嘴唇也闪耀着一层动人的光泽,因为突如其来的羞涩,脸庞变得格外的优美漂亮,他的眼光中有渴望又渴求,又不可思议的拒绝,他不知道王彻到底要干什么,王彻笑着拉开罗藏的手:“宝贝,我会让你记忆一辈子的,除了我谁不能占有你,这些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只要享受就可以了!”   罗藏的手放松了力度,慢慢的放松,王彻已经重新亲吻起来,刚开始是沿着罗藏下-体的根部向上,罗藏几乎化掉了,声音细弱而享受,当王彻一口含住他下-体的顶端时,罗藏喊出了声:“彻!”   这是一种特别的鼓励,王彻的舌头舔住铃-口的位置,轻轻的辗转的吮吸,这种刺激无比的强大,可是,更强烈的刺激海啸一般袭击了罗藏,不再是浅吟低唱而是一波紧过一波的呼喊:“啊~啊~彻~”这样的罗藏竟然有比女人还妖娆的性感,身体的线条修长,恰到好处,辗转扭动的撩人,呼喊变成了无声的吸气,脖子向后仰过去,手指抓住床单,王彻这个魔鬼,不断的在罗藏的□制造着事端,偶尔会用牙齿刺激他,以至于罗藏仍旧会喊出声,然后,王彻加快了速度,因为已经感觉出罗藏□的颤抖,这是罗藏射-精的前序,罗藏的身体变得停滞,直直的挺立,呼吸变得几乎无法顺畅,只是大睁着眼睛,手指痉挛的楸紧床单:“彻,快放开我,我要……”   王彻没有放开的意思,而是舌头和嘴唇同时加快了速度,罗藏的身体震颤了一下,而后发出短促的一声喊叫,欲望喷射而出,王彻覆身上来,紧紧的搂住他,手垫在他的脑后,抚摸他,罗藏的液体喷射在王彻的嘴里,王彻就带着这些液体疯狂的亲吻罗藏,淫靡而充满了霸占的强硬,罗藏品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这是高-潮过后别样的风情,浊白的液体顺着的嘴角流下来,流到了枕巾上,罗藏从来不敢想象这样的□,王彻深情略带着一点的坏,深深的看着他,“宝贝的味道很不错哦”   罗藏揽住王彻的脖颈,亲吻而后打开双腿,王彻的欲望没有释放,可是,王彻并没有听凭罗藏的主动,而是,笑着抚弄乱他的头发,柔声的说道:“宝贝,你累了,今天就到这里,还有明天,好乖,我在这里,哄我的宝贝睡觉!”   罗藏眼中有惊讶可是被王彻擦干了嘴角,按在自己的怀里,他的手轻轻的拍着罗藏,温柔的好像对待一个婴儿,疲惫的罗藏就在这样的温情里,沉沉的睡去……   王彻看着他,拥抱着他,宠溺着他,忽然想起古兰经的一句话:那一夜全是平安,直到黎明显著地时候!   波澜   罗藏这一夜睡的简直和昏过去差不多了,凌晨的时候,王彻叫他起来上厕所都叫不醒,身子软的跟面条一样,眼睛也睁不开,还叨叨咕咕的骂:“讨厌,我就不起,不……我等会儿再去”可是,等会儿比刚才睡的还死,王彻是连拖带拽把他弄起来上了厕所,简直是梦游一样,回来骑着王彻又睡死过去,王彻一夜睡的咬牙切齿的,罗藏也不怕热,像一只章鱼一样,左左右右的缠着王彻,王彻是最怕热的,嘴里嘀嘀咕咕的骂:“缺了八辈儿大德,看上你这个家伙”,而后以更紧的姿态搂住罗藏,要知道,睡着的罗藏那种天真的性感,那种不设防的诱惑力逼的王彻差点霸王硬上弓!   早晨,王彻是有会的,要早早的走,所以,起来做了早点,为了让罗藏吃的更好,王彻起的更早!一边做早点,一边诅咒,并且觉得自己自打遇到罗藏就有强烈的自虐倾向了,做好了早点,王彻来不及吃了,背着包跑到二楼,罗藏还睡着,被子蹬到了爪哇国,王彻火烧屁股一样喊:“小抱,你这个死小子,起来起来,你没事做啊?给我死起来!”   罗藏没理,王彻忍无可忍,嗖一声蹦过去,把罗藏了拎了起来,罗藏软塌塌的由王彻撑着,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看着王彻:“彻,你讨厌不讨厌?”   王彻背着包,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副模样的罗藏,咬牙说了句:“他奶奶的,不管了,先上堂早课!”说罢,把背包甩到地上,拽开衬衫,火烧火燎的扔掉裤子,一把按住罗藏,罗藏清醒了,挣扎着喊道:“干嘛?干嘛?大早晨起来的!”   王彻不管了,等不了了,重回撒旦的本性,没借助任何润滑就挺进了罗藏的身体里,罗藏痛的喊了一声:“啊,诅咒你阳痿,你要死!”   王彻的手指夹住罗藏的乳-头,反复的拈动,罗藏服输了,呻吟了一声:“该死的,你怎么跟闹猫似的!”   王彻被罗藏后-庭紧实湿润的包裹给彻底的搞成了疯子,大力的抽-插,舌头舔着罗藏的脖颈和耳垂,罗藏炽烈的呻-吟喘-息,配合王彻的动作,两个人都见了汗,罗藏跪坐在王彻的怀里,板着王彻的肩膀,王彻搂着他,溺爱的低声说道:“宝贝,快到了吗?”   罗藏喘息着亲吻王彻的头发:“你要再努努力!”   “收到,我的乖乖!”   终于,罗藏发出了惊叫似的一声身体猛的绷紧和王彻一同冲到了快乐的顶峰,两个人完全不理王彻挎包里电话响的的震天,罗藏仰倒在床上,王彻扑在他身上,笑着:“宝贝,我还可以吧?”   罗藏点着它的额头:“打八十分吧!”   王彻亲吻一下他的嘴唇:“我会成为优等生的,我的小抱!”   罗藏无声的笑了:“喂,接电话,看看有什么事?”   “没事,晨会,等我的议案呢!”王彻翻身下来,自己痛惜的说道:“哎,从此帝王不早朝,坑人了呀,红颜祸水啊~”   说罢接起电话,是尚海兰:“王彻,你等我去你家揪你是不是,你给我滚过来!”王彻拿着电话同罗藏一起听:“哎呀,海蓝,你不知道,我要陪我的宝贝晨练,这很重要!”   “气死我,告诉你的宝贝,正事儿正事儿,不赚钱拿什么养他?气死我!”尚海兰脾气空前高涨,王彻哈哈笑着:“我的宝贝在听哦,你说话小心点,不然我会受虐待的,海蓝,你和女王学的这样了,我真无法接受,我这就去!”   罗藏给了他一下:“你不打小报告活不了是不?我想了吗?你整个儿一发情了!”   王彻提上上裤子,套上衬衫一边说:“小抱,你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真没道德,你年过半百,我血气方刚,你不能拿你跟我比!”这是王氏的四舍五入!   罗藏只穿上了内裤,一边下楼一边喊:“你才年过半百,今晚回来,我让你看看我的实力,你这个该死的!”   王彻吹着口哨:“多吃点饭,宝贝,让我看看你的实力!”罗藏三片面包一起往嘴里塞,口齿不清的说道:“你等着,我□你!”   王彻也抓起一块面包填到到嘴里,摇动着身子,妖娆的喊道:“唔~小抱哥,用力!”   罗藏瞪着大眼睛,追打王彻,王彻笑着跑了出去,一边上车一边喊道:“一会儿有人来接你,好好吃,别忘了喝汤,都在那里放着呢,乖乖的,晚上我去接你,明天我们去骑马!”   “我不会!”   王彻把车开出去的时候,骂道:“□你也不会来着,现在也不是驾轻就熟?‘骑乘’都差不多的!”   罗藏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拿着面包,追到门口气的咬牙瞪眼的:“呸,诅咒你阳痿,我不弄死你……”   老天爷,现在我怎么有些鄙视你了呢,小抱哥?你要么就不要长的这样好看,要么就在床上给我争口气,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我一直以为你是攻!   罗藏:我是攻!你这个该死的作者!   嗯哼!小抱哥,您的确很公,可惜户口本上一般写男性,从生理学的角度叫雄性,和‘攻’好像不是一个概念!   王彻阴魂不散的大喝:呔,我家宝贝在吃饭,他胃不好,吃饭的时候你别惹他,他要是掉一根头发,我剐了你!   我靠,这跟掉头发有什么关系?不过,我怀疑王彻的背包里装着枪,那样我大概会吃亏,好汉一般都不吃眼前亏,我不傻,富人社会,枪支管制很不严,况且,罗藏是王彻的心头肉,我管这闲事干嘛?自家娃不争气,哎,这咋办?   罗藏吃过早饭,收拾完了屋子,门口有电话传进来,龅牙妹嚣张的面相出现在屏幕上,罗藏赶紧出去迎接,龅牙妹一见罗藏头发倒竖,两爪   痉挛,喊得天崩地裂‘啊!’,罗藏嗖一声躲到门后面,扒着门框偷偷看她,龅牙妹抛物线状蹦过来:“宝贝,我的天儿啊!圣母玛利亚呀!过来姐姐看看!”   罗藏躲在门后,龅牙妹一把把他揪出来:“王彻居然金屋藏娇,你的封面照的好漂亮,姐姐喜欢!”   罗藏皮笑肉不笑的直哼哼,龅牙妹絮絮叨叨的和罗藏说话,什么什么的,不顾罗藏抱着门框,死乞白赖的拉到车上,开车的时候,左一眼右一眼的看罗藏,罗藏贴在靠背上,眨巴眨巴的看她,忍无可忍的指指前路,龅牙妹吸溜一口唾沫:“真好看!”   在这样无线近距离的对抗中,把罗藏送到了目的地,还特意摸了摸罗藏的脸,罗藏吓了一跳,龅牙妹笑嘻嘻的说道:“ 去公司玩,姐姐烤蛋糕给你吃!”   罗藏彻底‘受’了:“谢谢姐姐,我……我会去的!”   “好乖,姐姐等着你,如果王彻欺负你,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带人来给你报仇,告诉姐姐电话!”   还没等罗藏如何,龅牙妹已经抢过罗藏的电话,输了号码,而后说道:“拜拜,宝贝,姐姐去上班了,你乖乖的!”   罗藏气急败坏的笑着:“谢谢姐姐,我会很乖的!”而后,一阵风跑掉了,生怕龅牙妹会上来啃一口!   一边跑一边指天叫骂:“一公司疯子!”   还没待罗藏跑到阿奇的房子,就听到一个怯怯生生的声音:“罗藏先生……”   罗藏扭头一看,一个小男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罗藏不认识他:“你好,有什么事?”   那个男生紧张的几乎能挤出水来,“罗藏先生,您能看看我的东西吗?我也想参加画展!”   罗藏沉吟了一下,“你想在这里看还是去工作室看?”那年轻人更紧张了,“我……我……我想您看一下,只给您看一一下可以吗?”   罗藏点点头,“请!”   那少年扯开画框的罩布,一副水彩风格的画呈现在罗藏面前,用色大胆,想法出奇,而且画风极其老练,画的是一棵树,这棵树带着深沉的忧伤,带着对未来的思索,罗藏知道这是难得的作品,脸色有些阴郁:“你想说什么?这样的画我们收!”   那少年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我的画落选了,可是……可是,我觉得我想再试试,我……”少年几乎要哭了,罗藏拍拍他的肩膀:“你把画给我,你把联系方式给我!”   “您是说,您的意思……我……我的画……”   “你的画可以,没有问题!”罗藏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的朋友还有一副作品,您可以也看看吗?”   罗藏点点头:“可以,没问题,我现在有事,你再联系我!”那少年使劲的点头,伸出手来跟罗藏握:“我叫段行,我会给您打电话!”   罗藏笑着拍拍他:“小伙子,对自己的东西要有自信,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表现出你的个性?”   “谢谢您,我不打搅您了,您忙!”   罗藏一笑,告别了这个羞涩的小艺术家,到了阿奇那里,大家都在那儿,正兴高采烈的说什么,罗藏进来,大家都很欢迎:“罗藏哥,来了!我们的作品都收的差不多了,就等展馆了!”   罗藏一笑:“还可以,大家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而后,罗藏把段行的作品放在桌子上:“大家以为这个如何?”   阿奇懒散的看了一眼:“啊,藏,你赶工了吗?这个作品很棒!”   “是吗?这是一副淘汰的作品!”   倪倪也过来端详着副画:“真的很不错,是哪里来的?”   罗藏扫了一眼大家,其中有几个年轻人明显面色阴沉起来:“我只是偶尔看到,可是,却是一副淘汰的作品!”   倪倪马上明白了其中的玄机,冷笑一声:“怎么?在没有成为什么狗屁东西的时候,就有人学会弄虚作假了?是不是还收了贿赂呢?这件事情真的很好查啊!”   阿奇一拍桌子,明显的愤怒了,阿奇最看不得对艺术的亵渎:“哦?原来是我眼瞎了,竟然会放着金子不要,收了一堆石头,难道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么?”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小鱼紧张的几乎哭了,手直抖:“我们不是说要做最好的吗?”   有几个少年立刻站出来:“我们尽心的做事,不过,到现在会馆都没有,不会有人不做事,然后找借口吧?拿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然后给大家难堪,指摘我们,而后就把责任推开,会馆没有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另几个也都纷纷把苗头指向罗藏,罗藏浅浅的一笑:“是吗?我只希望每个人都做好分内的事,我说过会馆不用大家担心,但是,如果我们连自己都对不起,那我们做到现在又什么意思?”   阿奇气的满脸通红:“反了天了,我收到的都是什么东西?都给我滚!干脆大家一拍两散,搞什么画展?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倪倪冷眼看着其中几个社团的老队员,“要我一家一家的去调查吗?我们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社团最难过的时候,我们也是一条心的!”   一个在社团和倪倪一样元老级的人物冷笑一声:“我们可没走过后门,社团都是受过高等教育,有专业素养的人,从来没有过业余选手,更没救济过根本没有学过的人!”   阿奇电光火石的看向他:“你马上就给我滚,社团是我创办的,我们能在广场租用地盘以及一直的活动经费是倪倪跑来的,你没权利说这种话!”   罗藏食指托着下巴,轻松地靠在那里,一直浅笑着看着大家:“我能说句话吗?我们走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现在,大家都冷静一下,到现在如果功亏一篑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道德的问题,阿奇,倪倪,如果我还能说句话,请大家重新选择画作,我们必须赶在我们宣传的时间前把一切重新做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别的话,等一切结束了,就会结束也会有公允,好了,大后天有一个大型的活动,是中日韩先锋画展,我们已经约了那里的负责人,允许我们去做宣传,这个也是个机会,倪倪,别的先不要说了,行吗?”   倪倪看看罗藏,又把目光投向大家:“我同意罗藏的意见,画作,小鱼和阿奇你们重新来过!”   阿奇难得这样的冷硬:“藏,对不起,我会重新补回,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罗藏笑着点点头,“我不是主角,主角是每一位用心的作者,大家不要自编自导一部闹剧,我们要做一个精品!”   所有的人都没再继续表现什么,只是都离开了!   事情就这样告了一个段落!   欧阳晴川   阿奇一直担心的看着罗藏,可是罗藏仿佛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浏览了一会儿阿奇的博客,又站在玻璃窗前抽了一阵子的烟,而后回过头来,笑着说:“倪倪,我们整理一下中日韩会展的那些人的资料,到时候我们两个过去吧?”   倪倪忧心忡忡的看着罗藏:“藏,你……”罗藏‘嗯’了一声:“怎么了?我不是脆弱小男生!”   倪倪强笑了一下:“我也没想到!”   阿奇的情绪还没有扭转过来,兀自在那里气的直发抖,他在内疚,罗藏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喂,冰棍儿想什么呢?我看你的回帖了,那个人真的对你很关注哦,真是好呢”   阿奇总算有了笑意:“你也觉得!”罗藏笑着说道:“怎么了吗?什么事情还没点波澜啊?好好的打起精神来,还有事情做呢”罗藏正说着,有电话来,一看是顺喜的,赶忙接起来:“小喜,怎么了?”   顺喜有些气喘:“哥,秦桂香回来了!”   罗藏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妈?”   “哥, 你快回来吧!”   罗藏赶忙站起来:“阿奇,倪倪,我家里有点儿事,我得回去一趟!”   阿奇也站起来:“我送你!”说罢,阿奇同罗藏一起出去,到了栅栏区,阿奇竟然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里,深深的看了罗藏一眼:“我同你一起去!”   罗藏笑着回头:“你可别吓人了,长的一朵花似的,这里人可没见过你这样漂亮的人,我自己能行,没问题!”   阿奇目送着罗藏进去,罗藏进到家门,看见了顺喜离开了这么多年的母亲,明显的老了,可是,罗藏能认出他来,她没能认出罗藏,因为罗藏穿着王彻为他准备的衣服,带着一种低调的高贵,而且,罗藏也不是那个精瘦的小男孩儿,变成了一个王子一样的男人!   罗藏走上去:“秦姨,您回来了?”   那女人辨认了一下,仍旧懵懂,罗藏笑着说:“我是小抱啊,您都不记得了吧?”   那女人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扑通一声就冲着罗藏跪下了,罗藏赶紧双手扶住:“阿姨,当年叫您二娘呢,您可别这样,一家人见面叙旧还叙不过来,可别这样,快点,这么多年,咱们好好说说话!”   那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同罗藏说话,罗藏搞清楚了,自从秦桂红(顺喜妈的名字)离开这里攀了高枝之后,一切都并不顺利,那男人过了新鲜的时期开始对她又打又骂,甚至打的孩子流产,导致无法再生育,这样忍了几年,当初的俏佳人变成了黄脸婆,女人没有爱,只有钱会凋零的更快,那男人一脚把她踹出了门,净身出户,什么也捞到,在社会上漂泊,也算吃尽了苦头,再反思当初,又没脸回去,听到这些年,顺喜都是在罗氏父子的照顾之下,更觉得对不起梁家,后来,辗转嫁了个现在的男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 算可以养家,这个男人老实,不嫌弃秦桂红不会生育,一门心思的挣钱养她,秦桂红终于鼓起勇气回来这个小院,重新回到了梁家,才知道物是人非,儿子已经有了媳妇,一家人唠着家常,顺喜一直躲在罗藏的身边,不想认他母亲,可是罗藏百般的安慰他,晓雪的母亲也劝,终于母子相认,场面感人,秦桂红现在也住在一个城中村,房子也是十几平米,一家人最终决定搬过来,秦桂红现在的男人是个建筑工,决定把现在的厨房改成屋子,一家人住在一起,又重新说了好多体己的话,欧阳正巧这个时候过来,看到了罗藏,有些反应不过来,罗藏却先跟他说话,欧阳见罗藏对自己同当初一样,又高兴起来,对家里人说了好多场面上的话,而后约罗藏一起出去!   为罗藏终于减轻了负担而高兴,罗藏却忧郁的说道:“其实,心里反而更担心了,顺喜没有更大的生活能力,将来赡养双方的老人都是问题,我要努力呢!”   欧阳拉住罗藏的手:“罗藏你总是把别人想在前头,现在你住哪里呢?”   罗藏顿了一下,笑着说:“我随便,有个地方就行!”   “ 你的户口办下来了,已经从这里迁出了,谁帮得忙?”   罗藏迟疑的说了句:“好朋友呗,你最近怎么样?还那样忙吗?”   “还好吧,到暑期了,又该值暑了,该忙了”   罗藏点点头,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个人往老护城河的方向走,罗藏低头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要打个水漂!   可是,欧阳却在罗藏的颈部看到了性感的吻痕,欧阳一把就提起了罗藏,狠狠的看着他,“告诉我,你干了什么?”   罗藏有些纳闷儿,看着欧阳,“怎么了?”   欧阳却一拳打在了罗藏的下巴上,这一拳呼呼带风,罗藏躲闪不及,挨了个正着,嘴角立刻见了血,欧阳又一拳过来,罗藏闪身躲过,怒声说道:“欧阳,干什么?”   欧阳过来领着罗藏的领子,狠狠的把罗藏压在一棵大柳树上,目光杀人的凶狠:“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罗藏意识到了欧阳在意的东西,淡淡的说道:“你说这个,只不过是印记而已,每个人都会为爱留下印记!”   欧阳简直怒不可遏,一拳又打在罗藏的腹部,罗藏立刻痛苦的弯下腰去,欧阳没容他反应,抓起他的头发,“罗藏,你真恶心,你真让人失望,你竟然出卖自己,你竟然让人给上了?被一个男人?为了什么?户口,钱?你过够了这里的日子,太急于脱身了是吧?”   罗藏的脸色发白,可是,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的确,户口是彻给我办的,可是,那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如果他没有钱,如果他没有势力,你什么都不是,你怎么可能?怎么会做这样龌龊的事,罗藏你真让我失望,你竟然为了钱去卖身,每一次都会得到很多东西吧?”   罗藏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但是目光明亮的看着愤怒道极点的欧阳晴川:“你说错了,我是爱上王彻,不管他怎么样,只要他是王彻,我就会义无反顾的爱上!”   欧阳厌恶的啐了罗藏一口:“对你好的并不是他一个,你怎么都无动于衷?偏偏只对他一个人?你真是虚伪透顶!我怎么一直没看透你?!那好,你既然这样,我倒看看你的承受能力有多高?会不会也委身于我?看来你对男人的兴致真的很高!”   罗藏没动手打欧阳,但是,手的哆嗦了,声音却很平静:“晴川,我告诉你,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不是爱上一个男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王彻,我也许会爱上任何一个善良的女人,可是,有了他,无论再有谁,我只会爱上他!”   欧阳的目光由愤怒到受伤到伤心最终暗淡,声音涩涩的说道:“是吗?如果王彻死了会怎么样?”   罗藏没想到这个,可是,认真的看着欧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欧阳,如果王彻残了,我照顾他,如果王彻死了,我就一辈子守着他,我的心也会跟着死去,不过,欧阳,你一向是光明磊落的人,我希望你的爱喝恨都是光明磊落的,我不知道我伤了谁,我只能说抱歉,因为爱都是自私而没有理由,没有的时候我不会强求,有了我一定会珍惜,欧阳,我不会再说更多的话,因为你现在也不会愿意和我说话,可是……晴川,爱都是转瞬即逝的东西,要珍惜!”   欧阳失魂落魄的站在护城河边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罗藏走出去很远,本来想打电话给倪倪可是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算,放弃了,没有回头看欧阳,有些事情半点不得回头!   罗藏一路上反反复复的琢磨刚才和欧阳晴川的话,到底说的对不对?到底还应该说什么?是不是伤害了晴川,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想,以至于差点一头撞上一辆车,司机破口大骂:“瞎了是不是?想什么呢?赶去投胎呀?”   罗藏气的差点把他从车里揪出来揍一顿,那司机一看罗藏目光游移目露凶光,不是好惹的角色,骂骂咧咧的开车走了!   罗藏就坐在马路牙子上,掏出烟来,坐在垃圾箱旁边抽烟,罗藏没怀疑过自己的感情,对于王彻,罗藏从来没想过他的钱怎么样,可是,现在晴川一点醒,罗藏忽然觉得,为什么独独对王彻动心了?难道真是因为王彻有钱?王彻给自己的一切都是钱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罗藏低着头,烟斗烫到手了,才惊觉,罗藏把这一切来来回回的想,王彻的影子像刀锋一样切割着罗藏思绪,罗藏最后肯定自己的确爱上了一个男人,在王彻一点一滴的侵入中,无法自拔,罗藏从来没想过这种感情的结局因为不熟悉,不了解所以,无所畏惧,现在罗藏认真的想想,即使和王彻在一起一辈子,自己仍旧不会后悔,即使被王彻伤了,害了,抛弃了,仍旧不会不爱他,罗藏不认为这有什么可耻的,就这样,罗藏在这里坐了很久,才往家里去,买了些菜,回到家里,给王彻打电话,“彻,在干嘛?”   王彻接到罗藏的电话心都忽悠一下,也说不好为什么,王彻觉得一想罗藏的名字下半身就有反应:“宝贝,我刚忙完,想我了吗?”   “是啊,想死了,你什么时候在家里按了鱼缸?会□术是不是?”罗藏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王彻的面前,自己苦撑多年的坚强自立会土崩瓦解。   王彻哈哈笑着:“喜欢吗?我觉得那些小鱼长的跟你特别象,我按一个航母舰队的编制买的,好吧?亲我一下吧!”   罗藏真的对着话筒吻了一下,王彻在那边哇哇怪叫:“你这个小怪兽,怎么总是出人意料?知道吧?你现在在公司里好出名哦,龅牙妹把你广泛的宣传了一遍,大家觉得应该为你开个party!”   罗藏压低声音:“搞什么?干嘛说出去?想干什么?”说到这里,罗藏忽然改变了主意,说到:“不如我做几样小菜,可以请你的几位同事过来!”   “我可舍不得……”   “啊!宝贝,姐姐要去,你赶紧去做饭吧,姐姐尝尝你的手艺,会带礼物给你的!”龅牙妹忽然出现,比午夜凶铃还可怕!   王彻吓一跳,把电话按在胸口:“KIMI,你比我认识你的时候讨厌多了!”   “你也是!”   罗藏这头儿还等着信儿呢,那头两个人掐了起来,王彻对这话筒说:“我们不如出来吃,我不想让你做,你的手刚刚才好!”   罗藏笑着说:“好啦,亲爱的老公,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你定一下几个人!”   王彻头发树立:“你怎么这么恶心了?你要我现在就回去把你压住是不是?好吧,我这就回去!”   罗藏低声的说:“你神经病,到底几个人?”   “算我四个,你能应付的来吗?”   罗藏淡淡的嗯了一声:“没问题!”   于是,罗藏在家里忙活了起来,一边做饭一边想,自己是够恶心的,怎么就跟王彻这个疯子搞到一起,而且他是个男人,如果让二叔知道会怎么看?九娘又怎么看?这样一想,罗藏简直失去斗志,那种云淡风轻的泰然自若张皇起来,应该去看看他们的,可是,竟然没勇气了!   不过,罗藏还是认认真真的准备了晚饭,做了八个菜,有茄汁虾,糯米藕,烧了一条鱼,又做了糖醋排骨,凉拌了一个金玉满堂,一个人准备这些也够忙活的了,罗藏一边做,一边用冰敷着嘴角的瘀伤,腹部依旧隐隐作痛,管不得那么多了,想到龅牙妹一定回来,是女生,又做了一个木瓜炖雪蛤,又蜜制了一个百合,其实,百合是罗藏最不喜欢的东西,因为百合这种东西像山羊一样,只要过去寸草不生,种过百合的地也会寸草不生,所以,罗藏讨厌百合,不过,看到冰箱里有,正是最好的那种,也就赶紧做了吃。   要说罗藏这种贫民家的孩子是不会做这样多的菜品的,可是,罗藏的父亲是个非常精致的人,他交给罗藏了很多精致菜品的做法!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罗藏赶紧去洗了个澡,而后就听到了停车的声音,罗藏赶紧到门口迎接,龅牙妹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尚海兰和sara,尚海兰和sara都是第一次见罗藏,尚海兰回头看了一眼王彻:“你的命很好……”   著名的冰山美人sara今日的风情有些像块经年的琥珀,琥珀色的头发,琥珀色的隐形眼镜,琥珀色的粉底,身上披披挂挂的穿的像嘻哈,她打量了一下罗藏,而后回头很不冷静的喊了一声:“怪不得我找不到男朋友”   王彻扑进来,跟罗藏来了一个熊猫抱:“宝贝,累不累嘛,我们刚好开了个视频会议,所以,才到!”   罗藏有些难为情,毕竟第一次把自己和王彻暴露在这么多年的面前,罗藏的目光羞涩温柔,说道:“介绍一下啊”   王彻拉过海蓝:“这是我的前任女友——尚海兰”尚海兰以他格式化的态度同罗藏握手,sara自己过来,跟罗藏握了握:“我是王彻前任女友的现任女友,他就是那样,连笑一下都会写个报告,跟我接吻像我申请了半个月,所以,你不要介意!”   罗藏礼貌的微笑:“你好!”   龅牙妹拉着罗藏的手:“给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   罗藏尚未答话,王彻已经一把把他揪过来,直接提到了一个背景的地方,罗藏怒喝:“搞什么?客人都来了!”   王彻扳着罗藏的下颚:“罗小抱,你跟我玩儿心眼儿还差点劲儿,别说你,就算是老油条也别想从我这儿占点儿便宜都每门儿,你叫这么多人来,是想不让我追究你嘴角的瘀伤是不是?”   罗藏无可奈何,王彻一语中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所以,选择不理他,王彻大声的说道:“欧阳晴川把你怎么了?”   王彻你这个家伙   罗藏那深黑色的眼睛惊讶的看着王彻:“你又乱猜什么?”   “那你想拿什么应付我?脸色这样的难看!他说什么了?他要怎么样?为什么不找我而针对你?”王彻说着一把甩开罗藏:“好,不说是吧?我就去给他上一课,告诉他爱一个就得从做真实的自己开始,告诉他怎么尊重我的人!”   罗藏一把拽住王彻,搂住他:“彻,听我说句话……”   王彻看见罗藏那湿润的眼睛,那样多的深情和挚爱,这是多么美得眼睛啊,简直直刺人的心灵,只看一眼就会记住一辈子,这样的一个人却有这样温顺驯良的一双眼睛,王彻怔住了,罗藏的声音诗一样的美好,“彻,只要我爱你,你爱着我,还有什么问题呢?这一拳我愿意去做了断,是我,而不是你,明白?彻,我要跟有些事做个了断!”   王彻整个身量都比罗藏大出一个号儿还多,他把罗藏的头按在肩膀上:“小抱,无论怎么样都别离开我行吗?就算我犯错误,就算我劣迹斑斑也别离开我!”   罗藏推了他一把:“爸爸就是这样教的你待客之道?把客人扔在客厅,你来寻衅我?”   王彻嘻嘻笑着:“我害怕嘛!”   罗藏给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下:“你总是这样,干嘛冤枉人家欧阳?”一边说一边向外面去,王彻目光深邃的看着罗藏的背影,除了你不知道这里头的‘战争’谁还不知道?倪倪在同欧阳的一次争吵中,两个人因为情绪激动,彼此说了很过分的话,倪倪自己坐在马路牙子上哭了一个小时,给王彻打电话,王彻去接的她,吃饭的时候还直抽搭,什么也咽不下去,王彻最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把倪倪送回家,就去找了欧阳晴川,两个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就不投机,结果闹了个不欢而散,因为这个倪倪一直记着王彻的仇,说他多管闲事,如果没有他无所事事的招惹罗藏,一切都不会发生,大家都不会痛苦!   罗藏回到客厅,客人们自己悠闲的参观完了新居,对罗藏自己diy的浴缸表达了强烈的兴趣,并且正围着罗藏的饭菜品头论足,已经自己开了酒打算自行解决!   看到罗藏出来,尚海兰很严肃的说道:“你做的菜吗?”   “是啊,很仓促,太随便了,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我们还等什么,为什么不吃饭?”龅牙妹对那煲木瓜炖雪蛤表示了强烈的兴趣,sara也兴致热烈,大多数的人第一眼见到sara都会有些怯,不单因为这位著名的美人衣着出奇,还是因为她那犀利的眼神,不爱笑的表情,可是,sara其实是最无厘头的人,她坐在餐桌上,抽着烟,似笑非笑的看着罗藏:“我为你的前途表示担忧!”   尚海兰很正经的看看sara,又看看走出来的王彻:“你不要辜负了他!”   王彻撇了撇嘴:“你们是哪头儿的?我难道就给你们留下这样的印象吗?”   尚海兰又看着罗藏,但是话似乎是对王彻说的:“我从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我们时间不短了,你就是太聪明,对什么东西只要稍微熟悉就会失去兴趣,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   罗藏一直笑着,因为龅牙妹在同他说公司里的轶事,两个人笑的很八卦,龅牙妹捂着嘴,缩着脖子嘻嘻笑,“喂,小抱,你说好玩吧?你什么时候到公司去呢?大家都想见见你!”   罗藏的睫毛柔顺的低下来,去公司?像自己和王彻的这种感情,又几人会看好呢?还是不要去公司败坏他的形象吧,因此笑着对龅牙妹表示抱歉,可是,龅牙妹的兴趣早已经转移到了罗藏长长的睫毛上去了,用手指头捅,还啧啧称赞,王彻忍无可忍:“哎呀,饿死了,你们干嘛不回家?在我家干什么?”   sara已经女王般的落座:“我是来吃罗藏做的饭的,跟别人没什么关系,而且这里是罗藏的家,跟别人也没什么关系,罗藏,你说现在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罗藏说道:“当然!”然后,拉着龅牙妹的手:“姐姐,来吃饭吧,大家赶快落座吧,饭菜都凉了,是我太疏忽了,怠慢大家!”   说罢看向王彻:“彻,快来招呼客人啊!”   王彻立刻听话的招呼大家落座吃饭,餐桌气氛极其热络,龅牙妹是个语言天才,王彻是个话唠,sara常常会语出惊人,尚海兰虽然不太擅长言辞,可是,缜密的思维能力同罗藏却很投机,两个人对‘八大山人’的画作同样的感兴趣,对于朱耷的出身以及形成的艺术人格的见解极其一致,别人几乎插不进嘴去,因为朱耷的作品风格随意挥洒,情绪在秃笔头似的涂抹挥洒自如,可是,他的作品太‘丑’完全不符合附庸风雅人的审美取向,可是,海蓝偏偏喜欢,对于这位大明王朝的后裔深怀敬意,罗藏同样对朱耷的作品极其推崇,两个人简直滔滔不绝,让在座的诸位目瞪口呆,sara没想到自己的准老公有这样健谈风趣的一面,于是,和龅牙妹两个人拼酒,这两个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个人拼酒还捎带上王彻,免得他被人遗弃,虽然饭菜不是很丰盛,可是,四个人吃的宾主尽欢!   送客的时候,尚海兰留给了罗藏他的手机号码,并且目光深邃的小声对他说“罗藏,你也许还不了解王彻,他是个最自由的人,有时候,自由会带来伤害,可是,你要知道,他对你真是一往情深,这个我知道,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我可以做你的倾听对象!”   罗藏真诚的表示了感谢!   回来收拾碗筷,都放到了消毒柜里,不用罗藏来清洗,夜已经很深了,王彻一直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罗藏,罗藏不怎么理他,王彻忍受不了,凑过来,从后面搂着罗藏:“怎么了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我知道,我不该说欧阳的坏话,那也情有可原嘛”   “你发神经,我说是欧阳了吗?你乱猜疑什么?”   “不是他会是谁?左岸是我的发小儿,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奶油冰棍儿要想给你来这么一下子,我估计你没什么,他得骨折,那么只有他了,只有他你最宠,顶着怕吓着,含着怕化喽,只有他能欺负你!”   罗藏恶狠狠的看着王彻,王彻小心翼翼的冲罗藏笑,眼神飘忽,一副讨好的模样,罗藏继续不理他,自顾自的去收拾东西,王彻就像一只树熊一样,死死的贴在罗藏的后面,走哪里跟哪里,走路都绊脚,罗藏揪住他的领子一把给提到了跟前:“以后把你良好的想象力都用到你的生意上,用我身上白糟践东西了!”   “你看,你一向冰清玉洁的,你也没说你外面还有别人嘛,要是说了,我就会把视野放的更宽一点!”王彻从来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人!   罗藏踢了他一脚,快速的上了楼,把房门关了个震天响,任凭王彻怎么求也不开,王彻无奈,在门外骂:“死小抱,你等着吧,你有种你永远别开,你拿这间房养老,不然,只要我进去,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罗藏在里头轻描淡写的应道:“啊~我好害怕啊,我等着!”   王彻在外头软硬兼施未果,只好自己抱着买给罗藏的一只毛毛熊,蔫头蔫脑的走下楼,一步三回头,没办法,罗藏性子一向都倔,说一不二,王彻跑到楼下去看影碟,先是看星球大战之类的片子,后来去看《咒怨》。   想着独自睡在楼上的罗藏,这个家伙真是讨厌,明明是怕自己又纠缠他脸上的伤,怕自己又旧事重提,可是,偏偏以这种方式,只不过这样的人,王彻偏偏种在心里,埋在肉里,融合在血液里,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想想罗藏的清高,王彻忽然在深夜悲从中来,被踩到尾巴一样嚎叫起来:“哥,小抱哥!”   罗藏也没睡,躺在床上,想着楼下的王彻,知道他疼自己,自己在父亲面前都没撒过娇,可是,在他面前就可以,忽然听到王彻歇斯底里的喊声,大深夜的,这个家伙难道一点道德都没有?拿被子捂住脑袋,可是,王彻叫的更凄凉了,罗藏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一跃而起,跑到楼下,王彻孤单单的坐在沙发上:“小抱哥,快来抱抱我,我害怕!”   罗藏不明所以,过去搂住他:“怎么啦?怎么啦?”   王彻可怜巴巴的扑在罗藏的怀里,脑袋窝在他的颈窝里:“小抱哥,你说你不离开我的,可是,你说话不算数,我看鬼片儿我害怕!”   罗藏狐疑的看看闪烁的大屏幕,那样大的电视,正巧演到,那个女儿上楼,洒了一路的血,她母亲在楼梯口喊她,她回过头来,没有下巴,满前胸的血,罗藏吓得大喊一声:“彻,这是什么?”而后几乎窜到了王彻的怀里,王彻‘芳心大悦’,我和罗藏认识的念头可不算短了,我不记得这家伙看过恐怖片,可是,好歹你在我心里是个完美情人的形象,可是,你搞什么?我真真儿的没话说了!   罗藏窝在王彻的怀里,一眼也不敢看那电视了,王彻的loli心空前的满足,温柔的搂着罗藏,“乖乖,有我在,怕什么呢?”   “我们上楼去,不看了,去睡觉!”罗藏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王彻托起他的下颚,罗藏再也不是那个目光冷硬的情人,而是,小鹿一样的受惊,在夏天的月光下,有致命的诱惑力!   王彻的目光变的缠绵起来:“小抱,你怎么能长成这样,我今后一定会囚禁你!”一边说,一边吻上了罗藏的嘴唇,电视里,日本人擅长制造的恐怖气氛无限的蔓延着,罗藏在这恐怖的气氛里,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那样子到有些像阿奇一样脆弱!   王彻的手抚摸着罗藏腰,厮磨得,腐蚀的,自己脱掉衣服,两个人身体的热力一旦贴合便燃烧,罗藏的目光充满了祈求,可是王彻的拥抱又让人欲罢不能,亲吻带着蓝色的火苗在罗藏的身上流窜!   “彻,不要在这儿”   《咒怨》的情节几乎是步步惊悚,音乐也搞的不错,王彻面对着电视,轻声的说道:“自己坐上来,宝贝,快点,我想要你!”   “我没准备好,彻,我不想!”   “乖”王彻忽然加重了手指捏在罗藏乳-头上的力度,罗藏身体后仰,王彻的手指探到罗藏的后-庭在那里不断的研磨却并不进入,而后,手指轻轻的抚弄罗藏的铃-口顶端,铃-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这样的摩擦让罗藏觉得疼痛,可是,也充满了诱-惑,罗藏慢慢的攀住王彻的脖子,向王彻那昂扬的欲望缓缓的坐了下去,没有润滑,可是,罗藏更诱惑人的一个地方就是分泌肠-液,所以,后-庭也湿润起来,王彻继续他的挑-逗,罗藏的后-庭慢慢的吞噬着王彻的□,王彻觉得一条欲望的火炼直到小腹,而后又一下子遇到罗藏温热的包裹,这股火炼又直上后脑,达产生了一种酥麻的飘忽感觉,罗藏因为被王彻那样粗长的下-体插-入而呼吸急促,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慢慢的坐下去,“彻,不要动,我好疼~”   “知道了,乖乖,可是,我忍不住”说罢,王彻一下子压下了罗藏的身体,他那强硬的分-身完全的没入罗藏的后面,罗藏痛叫了一声,可是,王彻马上把这种痛叫变成了悠扬迷乱的呻-吟……   《咒怨》依旧在惊悚的闪烁着,可是,这两个却在彼此的身体里制造了更深刻的骚动气氛,罗藏本来不好意思面对王彻这样做的,可是,王彻的确是个太合格的情人,他给罗藏了一个坚强的,持续不断的支撑,罗藏在这种支撑里,很容易找到了自己的G点,而且自己的律动可以控制这种刺激,王彻则会从罗藏身体微妙的变化里,配合罗藏的每一次摩擦,于是,□像潮汐,准时的,汹涌的来到,伴随着王彻急促的无法抑制的声音:“宝贝,我要洒在你的身体里了,你实在太美了!”   而后是静寂,王彻关了电视,罗藏软软的伏在他的怀里,时间可是不算早了,罗藏的眼神迷离,嘴里低低的念叨:“彻,我困死了……”   王彻还没来得及安抚他什么,罗藏已经滑到沙发上,小狗一样窝在哪里睡了。   罗藏自打认识王彻,就一直可以在他身边安睡,睡的好像昏过去似的,今夜又是,待天明醒来,并不是在沙发上,而是,安稳的躺在大床上,王彻在楼下做早点是肯定的,因为有一种属于家庭的温馨的饭香传来,罗藏并不急着起,而是,在床上打滚儿,搂着被子,搂着枕头滚来滚去的,伸着懒腰,罗藏搂着枕头想,原来以为被王彻那样的……插入会疼死过去,可是,任何事情真是不像想象那样,想着两个男人那样血脉贲张的场面,真是……这样想着就觉得难为情,又有种特别温暖的感觉浮上心头,于是爬起来,穿着小小的内裤去喂鱼,小鱼们热情的冲出来,舰队编制,整齐的等待它们的早餐,罗藏一边喂一边同它们说话,王彻端菜出来,看见性感的罗藏和小鱼窃窃私语,心中柔情涌动,那是一种妥帖的,舒适的,安逸的,充满希望和欢欣的感觉……   “宝贝,睡的好吗?”   罗藏回头翘起嘴角温柔的笑了……谁说不是呢,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会展波澜   王彻和罗藏吃早点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低头微笑,然后相互看着微笑,是的,疯子一般都这样,王彻笑着说:“好好吃饭,笑什么笑?”   “真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两下子”   “专门为了等待你,你以为少爷我谁都伺候?”   “哦?那我要说感谢王彻少爷喽!”   “不用了,为了你死都值!”   罗藏白了王彻一眼:“大清早的!”   王彻八卦的呸了几口,还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罗藏无可奈何的白了他一眼,真是老天无眼啊,居然会被这样一个人吃定!在王彻的严密监视下吃完了早点,王彻再次重申两个人一起去马场玩,罗藏不置可否的应道:“再说吧,去了给你丢人,我真的不会”   “你昨晚骑得蛮好的!”王彻回答,罗藏大窘上去踢了他一脚,王彻哈哈大笑,“你看,你看,总是不面对现实”一边说一边搂着罗藏的肩膀去车库取车,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就先把罗藏送到了工作地,在王氏的吻别之下,罗藏好歹没有一口气 憋回去,捡了条命到了阿奇的住处,倪倪他们已经在了,阿奇迎上来,“藏,你看看,这次的怎么样?”   罗藏看到了新的画作,微笑着点头,倪倪也表示一切都有了质的飞跃,小鱼对社团里出现营私舞弊这样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不言不语的,只是认真的做好分内的事情,阿奇凉薄的揶揄道:“是啊,看来权利真是和利益挂钩呢,我们中的有些人因为这次画展,收的礼几乎可以买辆QQ了呢!”   有些人为此脸红脖子粗的,可是并不敢反对阿奇,因为在他们的心里,阿奇是不可撼动的,而对罗藏明显的心怀愤恨,罗藏并不介意他们的态度,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良心就可以了,于是,一行人除了阿奇,都去了会展中心,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各个展位都有宣传员,解说员,介绍员,负责人都在紧张忙碌的介绍着自己的展区展品,罗藏等人也各自分组,进行了宣传,罗藏和倪倪分到一组,倪倪明显的脸色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欧阳的原因,罗藏本来想说些什么,可是又张不开嘴,只好挡在前头,让倪倪得以更多的休息,倪倪信任罗藏,知道他极其擅长与人沟通,所以,也就不争辩,放任的靠在罗藏的边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态势,但凡看到他们两个的人都觉得赏心悦目,真是难得的一对璧人!   会展中心的空调打的风力不够,所以,这里显得异常的闷热,罗藏笑着说:“看来,我们应该在这里卖水!”倪倪一笑:“你总是这样乐观!”而后忧心忡忡的把目光游移不定。   罗藏刚开始没注意到,可是后来从倪倪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原来总有一些人站在不远处指手画脚的,倪倪每当这个时候总是拉着罗藏离开,趁着倪倪去洗手间的,罗藏假装漫不经心的和一个区域的负责人谈事,而后又遇到了那些年轻人,仿佛就有这些年轻人是专门跟着罗藏的,只听他们手舞足蹈的说道:“知道吗?就是这个小子,不要我们的画,而且还没收了才才他们的钱”才才是画社top级的人物,罗藏塌下心来听,另一个说道:“什么东西,听说是走后门进去的!”   “何止啊,只不过是某个有钱人的男宠罢了,仗着脸蛋儿长的不错,就人五人六儿的!”   “是啊,真是世道变了,男人靠卖屁股也可以挣到钱,还能左右别人的意志,他妈的!”   “算了,这次有笑话看了,听说地方还没有呢,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了,按他们宣传的如果弄不出来,看看他的恩主儿能不能给他个安排!”   “是呢,来这里不知道要勾搭谁呢,我们是搞艺术的,不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同罗藏谈话的人也听到了他们的话,看着罗藏,罗藏面色平静的接着同他说话,他把注意力重新转回来,说道:“哎,这个世道啊……”   倪倪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这些人,脸色更难看了,马上就走过去,罗藏同那负责人告别,马上拉住倪倪:“喂,你脸色这样难看,我买水给你喝!”   倪倪看着罗藏张张嘴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罗藏买来了水,都是冷冻的水,上面带着过瘾的水汽,可是倪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再次摇了摇头,罗藏纳闷的说道:“倪倪,你看上去很需要喝水!”   倪倪一笑:“不喝了,等回去吧”   罗藏眼光询问,可是倪倪笑着说道:“藏,那边的那个人我认识,我去同他聊聊,你先等着我!”   罗藏点点头,停在原地,一边欣赏这里的作品,一边看人家的宣传策略,吸取经验,过了得有半个多小倪倪和那边的谈完了,显然有些精疲力尽的,嘴唇更加干了,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其实,倪倪只是经历女孩每月的特殊时期,而且,倪倪有痛经的习惯,所以,不敢喝凉水,和那边谈的还算不错,倪倪勉强冲罗藏一笑!   罗藏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瓶果汁,递给倪倪:“暖了,你喝吧!”   倪倪愣在当下,看到罗藏脸色有些发白,嘴唇都有些哆嗦,而且T恤的前襟有一片水渍,倪倪明白,就在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罗藏硬是用体温用暖暖的皮肤给她捂热了一瓶水,在整个大厅里,因为闷热,没有一家卖平温水的时候,自己却可以喝到一个男人用体温化开的温水,倪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伸手接过水:“藏,为什么要这样?”   “呃……”罗藏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不能喝凉水,但是你说了这么多的话,需要水,女孩子不是水做的吗?”   倪倪靠在罗藏的肩膀上,叹息似的说道:“可惜,男人是泥做的,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样!”   罗藏刮了一下倪倪的鼻子:“泥做的男人才对嘛,同女人在一起就成了水泥做的!坚不可摧!”倪倪也被逗笑了,”罗藏不要对我这样好,我会爱上你的!”罗藏顽皮的鞠了个躬:“不胜荣幸!”   倪倪喝着温热的水,一下子体力和精力都振奋了很多,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同团员之间相互电话联系了一下,而后汇合,小鱼的衣服都被汗塌透了,额前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喜滋滋的说道:“啊,我谈好了一家,他们说到时候一定会去我们的画展!”   倪倪点点头,别人显然都斩获不大,所以,都兴致不高,而且,看也不看罗藏一眼,到了闭馆的时间,外面却下起了雨,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大家既兴奋又有些无奈,还好会展的服务台准备了很多赞助的雨伞,于是大家纷纷去领了伞,雨伞有限,基本上都是两个人一把,甚至三人一把,都急匆匆的回家,罗藏和倪倪一把,两个人一起向会展外而去,因为阴天,灯亮的比往常早,借着小雨,有种恍惚的美丽,行人都步履匆匆,这里的建筑风格大多是法式的,有高大的梧桐,梧桐在雨里有种富足的浪漫!   罗藏把伞的大半遮到倪倪的头上,所以,倪倪身上一点雨夜没沾到,而罗藏的肩头都湿透了,不过,一点也不影响罗藏的情绪,他讲小时候的糗事给倪倪听,倪倪笑的花枝乱颤,挽着罗藏的胳膊,也说自己的事情给罗藏听,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漫步在会展中心外的街道上,一直向右公车的地方走去,这样的一对年轻人真是美妙的雨中风景!   倪倪笑着笑着忽然停住了,罗藏刚开始没注意,可是发现倪倪连脚步都停滞了,于是,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过去,竟是欧阳,没有打伞,在一个店铺的‘雨遮儿’下沉默的避雨,罗藏笑女人的小心思,于是推了推她:“喂,还不过去,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   倪倪的脸红了,“我不去,为什么总是我主动?”   “傻瓜,在爱情面前怎么有道理?怎么有那样多的说法,除非爱的不够深,不然不存在什么强求不强求,主动不主动的,快去吧,拿着伞”   倪倪为难的说道:“可是你……”   罗藏已经把伞放到倪倪的手里,而后快速的跑到一个转角,回头一笑:“我不是也有菩萨兵嘛,而且,这样比较讨人疼啊!”   倪倪看着跑远的罗藏,再次眼光湿润,撑起雨伞快步的走向了欧阳晴川,在快走到得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急匆匆的跑掉的罗藏,露出那样美丽的一笑,这时候的倪倪像极了《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赤名莉香!   当倪倪走过去的时候,欧阳也看到了她,面色有些尴尬,选择别过头去,倪倪上前,淡淡的说:“晴川,到伞下来吧,我送你到停车场!”   欧阳选择忽略,可是,倪倪仍旧把伞遮到了欧阳的头顶:“伞,不是爱情,是散,所以,晴川不要多心!”   欧阳看着瘦弱却不软弱的倪倪,站在雨里,眼光清亮执着,倪倪笑了笑:“晴川,你拿着伞吧,我知道你最注意形象,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同样走在一把伞下!”说罢,硬是把伞塞给欧阳,而后一个人投入雨里,倪倪的眼泪在转身的一刻像雨水一样细密,自言自语的说道:“雨下的这样大了?”   就在走出去几步的时候,雨被遮住了,欧阳追了出来,木头人一样在倪倪的旁边给她遮着伞,固执的像个孩子,倪倪也没拒绝,两个人沉默的往前走,此刻,天彻底的暗了下来,雨在灯光下斜剌剌的洒下来,那是温存的,诗意的,除非心里充满了怨恨,不然真的很美!   倪倪低头说道:“晴川可以不这么做的!”   欧阳木头木脸的不看倪倪的脸:“这么做了!”   倪倪一笑:“晴川原谅我曾经说过很过分的话,我不该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罗藏,不该说你一辈子都争不过我小舅舅!”   “那天我也很过分!”   倪倪再次浅笑,目光湿润而悠长,充满了忧伤,又充满了真挚:“其实,如果换做是我,也会爱上罗藏,知道吗?我从来不曾真正的去了解过他,不曾以真正放松的心灵打量过他,而刚才,就在刚才,他和我一起,我在雨光灯光中看到他的侧脸,我终于明白了你,你是对的,你的执着也是对的,即便是我,也会爱他如夫,惜他如子,晴川,从前的事情对不起!”   倪倪自顾自的说着,欧阳晴川自顾自的听着,就在倪倪说道最后的时候,欧阳忽然觉得倪倪那样的美,那样的温柔和亲,一把拉住她,扔到雨伞,在暮色四合之中,热烈的亲吻倪倪!   倪倪几乎晕倒过去,先是大力的反抗,而后在欧阳炙热的舌头的翻搅下软了下来,罗藏也许说的对,管他是不是强求,先走出去一步再说吧!   马场(上)   罗藏在雨里乱跑一气,本来就不认识路,结果更不认识了,跑到一个卖冰棍儿的老头儿的雨遮下挡雨,老头看看他:“结婚了吧”   “嗯!”罗藏抱着肩膀老老实实的回答。   “一看就是,没结婚的都雨天泡妞儿去了,结了婚的傻老爷们儿没人管,满街乱跑,买根冰棍儿呗,白避雨呀?”老头儿透彻的说!   罗藏买了根儿冰棍儿,哆哆嗦嗦的站在那儿吃,老头笑嘻嘻的同罗藏说话,罗藏拿出电话给王彻打,王彻心急火燎的声音传过来:“我刚开完会,你在哪儿?宝贝,找个地方避雨,我马上接你去!”   罗藏原地直蹦:“我没事,你办你的事,我是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   “滚犊子,我问真事儿呢!”   “我们出去吃,在哪儿呢,心肝儿,我马上到!”   老头悠哉悠哉的说道:“小子,帮我把车推上坡儿呗!”罗藏看看他:“嗯,现在吗?”   “是啊,我回家了!”   “好吧”罗藏一边回答一边对电话说:“我忙点儿别的事儿,雨不下了,你慢慢开车!”而后收了线,王彻又打过来,“在哪儿啊,要去哪儿啊,跟谁啊?晚上不回来啦?”   “我……我帮卖冰棍儿老大爷做好事儿呢,你捣什么乱?就这样!”   于是,罗藏帮助老头儿把车推上一个大上坡,湿衣服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就在老头在前面唱歌,罗藏在后面推车的时候,一辆大悍马停在旁边,车里伸出一个脑袋:“老爸,你又跑哪儿玩儿去了?”   罗藏和老头一起停下,对着车看,罗藏和车里的人同时愣住了,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管风,而这个老头儿正是他那不务正业,黑社会退役老江湖——管河山!   管风看着罗藏,罗藏看着他,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老头儿拍拍罗藏的脑袋:“小家伙儿,你挺招人喜欢,大爷挺喜欢你,白送你一根冰棍儿,以后谁欺负你,你提我!梧桐街卖冰棍儿的老头,好使!”   罗藏手里拿着一只小豆冰棍,老爷子吹着口哨儿骑着小三轮儿,在一马平川的大路上,扬长而去,剩下管风和罗藏大眼瞪小眼,冰棍儿水顺着罗藏的手流下来,于是,大脑短路的罗藏伸舌头去舔了一下,而后指指路:“我回家行吗?”   “我送你呗!”   “不用,我认识路!”   管风不分青红皂白,提住罗藏的领子就揪上了车,而后脱光了膀子,把衣服扔给罗藏:“换上!”   罗藏手忙脚乱的还得顾及冰棍儿,还得防着管风,管风的长相就够枪毙的了,简直穷凶极恶,他一把抢过罗藏的冰棍,三口干掉:“赶紧的,我没那么大耐心!”   罗藏一副流氓兔儿的表情,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管风的,简直麻袋似的大!   “伤好啦?”   “嗯”   “没留啥后遗症啊?”   “没有”   “还挺结实!”   罗藏选择沉默,管风侧头瞅瞅他:“去哪儿啊?”   “呃……去……去前面的路口!”   管风一脚踩住刹车,后面的车一路刹车声,有个司机伸出头来就骂,管风把脑袋伸出去只看了他一眼,那人就噤声了,管风看着罗藏:“你觉得跟大爷开玩笑有意思是吧?”   罗藏垂着睫毛说道:“那就现在下,反正你停车了!”   “哎呀!小子,跟我来劲儿是不是?爷再把你弄黑屋去削你一顿,你美是吧?”   罗藏耿耿着脖子看了看管风,冷哼一声:“无所谓喽,除非你打死我!”   后面的车‘叭叭’按喇叭,管风脸色青黑,真是他奶奶的,居然没有交警来维持秩序,不过,我倒是想说管大爷,交警替你维持秩序咩?   管风一拍方向盘,‘咣’一声踹开车门,扬声大骂:“我日你们大爷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接了一声:“我日你大爷的,老子赶时间,你堵着!”   两个混乱骂街的人在出车门的相隔大概十几辆车的地方相遇了,而后,彼此道歉。   “表哥,你搞什么鬼?堵在这里干嘛?我赶时间!”   “小彻,你怎么堵这儿了?你干嘛去?”   罗藏在车里愣住了,竟然可以遇到王彻,而管风是王彻的表哥!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出去,还是留下?   管风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小子,你跑哪去了?虎叔说你名花有主了!”   王彻笑呵呵的说道:“怎么着,给我办个PARTY?”   有个司机可怜巴巴的对着王彻说:“弟兄,好歹让个路啊,这么堵着……”王彻指指管风:“走吧,我今天真有急事儿,我家宝贝儿没处避雨呢,我得赶紧接他!”说罢拿起电话,而后罗藏的手机就响了,而罗藏已经脱下管风的衣服换上自己的,平静的站在管风的车旁:“王彻!”   王彻看见罗藏几乎立刻跑过去,脱下衣服,“快换上,怪我怪我,开会开的太晚了,冻着了吧?”   罗藏尴尬的站在大道上,一溜儿车的司机都伸着脖子看,而罗藏有些不自在的看管风,管风有些惊讶的看着罗藏,彼此的眼神一碰就离开了,王彻一边脱下罗藏的湿T恤,一边给他换上自己的,而后忙忙叨叨的说道:“你怎么跟我表哥遇到了?”   罗藏不知道怎么回答,管风也默然无语,王彻看看两个人笑了起来:“帮我姑父推冰棍儿车了,没错吧?”   罗藏笑了:“什么也瞒不了你!”   王彻拉着罗藏的手向自己的车走去,边走边说:“表哥,不好意思,名花有主,我要回家去了!”管风无语的看着两个人离开,而后上了车,让开了路,王彻的车经过管风的车时,按了按喇叭,罗藏则淡淡的向管风的车看了一眼!   王彻也没开车出去吃饭,而是很快到了家,给罗藏放了热水,让他去洗澡,自己则跑到厨房去给他下面条儿!   当罗藏浑身水汽的坐在餐桌旁时,王彻认真的看了看罗藏:“你认识我表哥吗?”   “不认识,好像很有派头的样子,不过今天也认识了,会不会对你不好?”   “有什么不好?”王彻低头吃着面,声音含混的说:“我正想公开一下,这正好儿了,他是个大喇叭,回去跟谁都会说,省的我麻烦!”   罗藏也低头吃面,‘哦’了一声:“我们好久没去看二叔他们了,很失礼!”   王彻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看,我替你去了,我说你不好意思,二叔还说你小孩子气,九姨说了,两个男人过就是好过一男一女,当年她净挨打了,还告诉我欺负你就会打断我的腿!”   罗藏低头有些羞涩的笑了:“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那里都变得很简单呢?”   “小抱,爱是最简单也是最复杂的事,主要是看爱着的人和被爱的人以及同样心怀爱意的人是否有一颗宽宏的心,我们还算幸运!”王彻深深地看着罗藏说道!   罗藏抿嘴一笑,吃完了面,正把碗往厨房送,王彻却截住了他,一抱就把罗藏放在了一张漆桌上,罗藏安心的坐在那儿,被王彻环抱着,静静的看他,王彻端详着罗藏:“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   罗藏浅浅的一笑投进王彻的怀抱:“彻,抱抱我吧~”   王彻也没再问什么,而是用心的抱着罗藏,手轻轻的抚摸他的头发,这样的拥抱仿佛是骨肉相连的,彼此的心平静而安详,不紧不慢却刚刚触及心灵!   王彻过了很久才轻轻的说:“宝贝,明天忙不忙?去马场玩怎么样? 我让你看看我养在那里的两匹马,你保证会喜欢!”   罗藏点点头:“好啊,我真的很少见过正真的马!”   这一夜,王彻并没有纠缠罗藏,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光氤氲,窗外又下起雨了,这个房子的有间卧室是透明的玻璃顶子,可以看到雨水落下砸出的‘花朵’   罗藏枕在王彻的手臂上,舒坦的说道:“彻,给我讲个故事吧!”王彻悠闲地玩着他的手指,“听什么样的呢?我好多故事的……”   “讲一个关于爱情的……”   于是,王彻讲了欧亨利的小说《麦琪的礼物》,罗藏没听过这个故事,却深深地震撼了,眼光湿润的趴起身子来看王彻:“彻……”   “我知道,我没经历过这个,可是,我喜欢这个故事,而你就是我的麦琪!”   罗藏不说话了,微笑着躺在王彻的怀里,静静的睡去了……   ++++++++++++++++++++++++++++++++++++++++++++++++++++++++++++++++++++++++++++++喜欢分割线的双眼皮儿作者!   雨后的马场空气清新,当马童牵来王彻的马时,罗藏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样高大,俊逸,有美丽的大眼睛的动物,而当罗藏和王彻同时换上骑马装出来的时候,彼此都愣了一下,别人也都愣了一下,这两个人简直让人头晕目眩!   王彻和专业的马术师教罗藏骑马,那匹黑色的,眉心有白色菱角的骏马似乎也很喜欢罗藏,及其的配合,而王彻在马上忽然对一个骑马而过的人喊道:“哎呦,这不是庆梓吗?你也来骑马,总也不见你了!”   那人勒马站定,是个很威风很严肃的中年人,看见王彻,挂满霜雪的脸似乎笑了一下:“王彻!很久不见,难得你这么清闲?”   马场(下)   本来罗藏在马术师的指导下专心致志的学骑马,听到王彻叫徐庆梓的名字,一下子勒住了马头,以至于差点一头从马上栽下去,好在马术师及时揪住了他的骑马装的后面,这个样子可是够狼狈,不过引起了徐庆梓的注意,看看王彻:“你朋友?”   王彻笑着点头:“心肝宝贝!”徐庆梓一脸的冰,抹搭着眼睛溜了溜罗藏,“长的跟个假人儿似的!”罗藏在马上直拱,想让他的马往徐庆梓的跟前儿凑合,可是,这匹高贵的纯血马似乎专门跟罗藏逗壳子,站在原地打响鼻儿直踢踏,就是不走!   王彻瞅着直笑,他的小抱平日里‘人模狗样儿’的,关键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好笑,不过王彻可不打算帮忙,徐庆梓哼哼道:“新手儿啊,一会儿得从马上蜇下来!”   马术师也被罗藏搞的头昏脑胀,不知道怎么帮助他才好,罗藏总算跌跟头打把势的凑到了徐庆梓跟前,徐庆梓却一催马向前去了,对王彻说:“跑一圈啊,我的‘忒拜’现在状态好极了,不知道你的怎么样?”   罗藏本来急的满头大汗,这下倒不急了,自言自语的说道:“啊,原来是忒拜,希腊神话里最强大的一个帝国啊,我更喜欢俄狄浦斯!”   徐庆梓一下子就站定了,缓缓的回头来看罗藏,脸上的冰霜更甚:“你了解俄狄浦斯吗?”   “不算了解,要了解一棵草的心都不容易,更何况一个悲怆的英雄!”   徐庆梓兜转马头,与罗藏并辔:“大多数人都管恋母情结叫俄狄浦斯情结!”   罗藏头晕目眩的在他的马上坐着,不过声音很平静:“那只是命运加在俄狄浦斯身上的砝码,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用自身的悲惨救赎一个诅咒,形成了一个人生的涡流,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徐庆梓理都不理王彻了,看罗藏在马上着实不配他那神赐的外貌,于是,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徐庆梓!”   “您好,我叫罗藏!”   “很好,罗藏,我们去喝杯茶怎么样?”   罗藏看看王彻,王彻纵容的笑了一下,于是,罗藏一点都不潇洒的从马上下来,一边同徐庆梓说话,一边站到他身边,两个人往马场的休闲厅去了!   于是,王彻成了孤家寡人,一扬鞭子意味深长的看看他的罗藏,而后纵马而去,王彻是个高贵又高明的骑手,他尊重他的马,而他的马也尊重他的意志,所以,跑起来分外的有龙形虎跃之势,在王彻跑到树林的时候,把马速慢了下来,王彻很喜欢这里的一个小山坡,喜欢在这里驻马远眺!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说:“是王彻先生吗?好巧!”   王彻回头,看见两个人并辔站在离他不远处,一个好像是那个韦可,另一个是个外国人,王彻礼貌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很巧!”   那个老外用法语和王彻打招呼,王彻用法语回话,这个家伙还算有些名气,不过王彻不感兴趣,心里想着罗藏,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韦可熟练的打马过来,“今天的天气很好,孔杰说你的马骑得好极了!”   韦可也说法语,看来那个老外的中文名字叫孔杰,王彻一笑,“熟练工嘛,祝你们好运!”说罢就要走!   韦可笑着说:“不如趁天气好我们来个赛马怎么样?王彻你的马正在兴头儿上,你这样让它回去它会不开心的!”   王彻再次笑着看韦可:“你倒是蛮懂行,不过,在我们的地盘上干嘛不说中国话?”   韦可顽皮的说:“显示一下大国风范吗?省的法国佬回去说我们欺负他!”王彻也笑了起来:“好啊,怎么赛法?”   韦可讲了个规矩,于是,三个人飞快的打马,向目标而去,本来那个老外是在前头的,可是,王彻最了解他的马,刚才只是用落后刺激了它一下,它的纯血高傲的本性被激发出来,简直龙行而去!   韦可在最后面大声的喊道:“王彻你好棒哦!”   王彻只顾压低身子一路策马狂奔,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不过韦可那由衷的赞美之言还是很让王彻喜欢的!   终点时马场的围栏,待王彻跑到这里时,徐庆梓在那儿脸上风雪全无,简直春暖花开,还飘着蝴蝶,说实在的自打王彻认识这个家伙,他就没笑过,在他面前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感觉,全世界都沦陷了,堕落了,只有他一个保持着清醒和高贵,现在他正在马场围栏的练习圈里教罗藏骑马,笑的都露出后槽牙了,“哎呀,罗藏你可真够笨的,怎么好像农村回娘家的小媳妇!”   罗藏满头大汗,脸气的红扑扑的,皱着眉头回答:“胡说,我觉得我挺好的,再说了,你专业吗?彻就不是这么说的”说道这儿,“哎呀,我的屁股!”   徐庆梓看到王彻,大笑着过来:“王彻,你从哪里找到得这个小家伙,可爱死了!”王彻笑着说:“私人藏品谢绝觊觎!”   “我们是好朋友了,晚上我请他吃饭!”   “好啊,我们省饭了”   徐庆梓绷起脸:“又不关你的事,只我和他,我把‘方格’给他用,他居然看上我的‘方格’了真是又高雅又有品味的人!”   王彻心里暗笑:看上你‘方格’的人如过江之鲫,只是你眼睛在头顶上,谁也看不上罢了!   罗藏还在跟他的马较劲,孔杰和韦可也跑到了,韦可用法语高喊:“王彻,你真是棒极了,崇拜你!”   孔杰也甘拜下风的说道:“干得不错,我服输!”   罗藏狼狈的停不下他的马,求救的喊道:“彻,到底怎么样吗?我说停下,它不肯!”   王彻打了个呼哨,那匹马飞跑到王彻跟前,伴随着罗藏的大呼小叫,好多来骑马的人都笑呵呵的停在一边看罗藏骑马,被逗得前仰后合的,议论着这个模样出众,搞笑要死的骑手!   王彻帮助罗藏下马,罗藏的手都勒出血泡了,王彻紧张的摸着他的手看,轻轻的吹气:“宝贝,不行就不玩了嘛,看看你!”   韦可在马上微笑,也下来,同孔杰一起过来,用法语说道:“王彻,怎么不介绍朋友?”   王彻说道:“我的男朋友——罗藏!”   罗藏赶紧伸出手来同韦可还有孔杰握手,孔杰显然被罗藏吸引了,惊为天人,发出法国式的,大惊小怪的赞叹,罗藏听不懂,韦可做翻译,罗藏很感谢他,孔杰用生硬的国语说道:“看来,韦可说的对,我该好好学习中国话,不然会很尴尬!”   徐庆梓对韦可和孔杰很不屑,过来对罗藏说:“你的伙伴有人陪了,我们去喝下午茶怎么样?然后带我见见你的那些小朋友?”   罗藏惊喜的说:“真的吗?现在吗?我们走!”   王彻撅着嘴:“小抱,好不乖哦,人家跟你来骑马!”   罗藏回头拍他的脸:“彻好乖,我去和庆梓有正经事,你和他们玩!”   王彻好像懂事的小朋友:“好吧,我会有奖励吗?”   罗藏调皮的眨眨眼睛,伸出两手的食指和中指在空中挠了挠:“商业机密!”说罢,和徐庆梓高高兴兴的换衣服去了!   峰回路转   徐庆梓开车带着罗藏,现在的徐庆梓对罗藏的满意度达到了空前的地步,就因为他无人诉说的俄狄浦斯在罗藏那里落了地,罗藏用对希腊神话的独特见解以及对俄狄浦斯的深刻理解征服了他,此刻,两个人在车上又谈到了佛学,徐庆梓说,现在很多人是无中生有,假虔诚,根本就不懂佛学的真意,罗藏一笑:“僧寮自古就有,说他们是非吗?可是,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佛学在中国的普及和传播,但是,也是因为有他们佛学走了样,可是任何事情不是都是这样的吗?佛讲六道轮回,修行向善的人会投三善道,而作恶多端的人会投三恶道,那么,很多事情只需自己修心就好了,庆梓还是不要想的太多!”   倘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徐庆梓定会勃然大怒,不过罗藏说出来,徐庆梓说不出的受用,直点头:“也是,我这个人就是太偏激了,对俄狄浦斯是,对很多事情都是!”   “所以,庆梓才这么干净的嘛,我很喜欢!”   “真的吗?我们是知音!”   “哈哈,将军拔剑南天门,我化长风绕战旗!”   徐庆梓也笑了,跟着罗藏的话唱起了《蔡锷将军》里小凤仙唱的那首歌,一路欢欣的到了阿奇那里,当罗藏把徐庆梓领进去的时候,不仅阿奇连倪倪都惊住了,一时都不会说欢迎的话,罗藏回头说道:“庆梓,你看你,给广大群众留下的什么印象?!”   徐庆梓哈哈大笑:“朝悟暮改不失为大丈夫也,我改!”   倪倪到底是个机灵人,上来同徐庆梓寒暄,而后那些社团的团员也都过来同徐庆梓套近乎,徐庆梓心情不错,都一一回应,还认真的在阿奇的带领下参观了作品,对后期选上来的作品徐庆梓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对前期的作品徐庆梓差点一脚给踹上去,“什么东西,摆在这里干什么?扔出去!”   阿奇和倪倪面露愧色,小鱼紧张的都有些抖了,手里紧紧的攥着宣传方案,而几个老团员则面露恨色!   徐庆梓对罗藏说道:“罗藏,你们有策划书吗?打算怎么布置那里?”   倪倪说道:“徐先生,我们的资料!”   徐庆梓认真的看了看:“嗯,年轻人,有想法,很好很好,怎么不早和我联系?”   罗藏笑着说:“没敢不是!”   倪倪也谨慎的说道:“我们的资金也很有限,徐先生我们还需要同您讨论一下所需要的费用!”   徐庆梓看了看罗藏:“我就做回俗人,图个名,我白给你们做!”   大家都愣住了,罗藏摸摸下巴:“不是一时高兴吧?回去会不会后悔呢?”   徐庆梓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啊,你这个家伙,我给你留下的是这种印象?我非得颠覆一下,好吧,把你们的方案给我,我腾出一个展厅给你们,足够你们所有的作品进驻了,广告就用你们事先做好的!”   倪倪和阿奇兴奋的相互击掌,小鱼则把所有的宣传资料都呈现上来,徐庆梓很满意,“你们开始做大面积宣传吧,画展准时开幕!”   徐庆梓以艺术家的眼光肯定了这些年轻人,他开车走后,阿奇一下子跳到了罗藏的怀里,长腿勾着罗藏的腰:“藏,我们成功了!”   罗藏搂着他:“是啊,不过我们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然对不起庆梓和这些年轻人!”   小鱼同倪倪开啤酒庆祝:“还有什么说的,都值得都值得!”   紧张了这么久,张罗了这么久,辗转了这么久,一切终于要尘埃落定了,罗藏忙的家都顾不上回,整宿的忙活在阿奇的家里,以及‘方格’艺术中心两边!   一切的雏形都具备了,方格的两个秘书现在对罗藏是远接高迎的,为马首是瞻,所以,一切进行的顺利极了,大幅的海报也都做得,贴了出去,舆论力量也起到了宣传的作用,就在这个时候,风言风语出现了,说方格的青年艺术展是一个GAY靠出卖肉体换来的,甚至在网上都传出了罗藏的照片明目张胆的诋毁他!   阿奇气疯了,倪倪第一次觉得的舆论的可怕,可是,罗藏依旧平静的忙碌,没什么表示!   王彻同韦可熟络起来,韦可在电梯里遇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王彻问道:“怎么了?好像有话说!”   韦可一笑:“王彻,我看了你朋友的画展宣传,做的好极了,不过,好像出了些问题”   “哦?”王彻知道韦可要说的事情,不过韦可淡然的说道:“做成一件事情不容易,你该多关心关心他,他此刻最需要来自爱人的关怀!”   王彻一笑:“谢谢你,他抗得住,我了解他!”   韦可笑着说:“我知道,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你!”   王彻没给罗藏打电话,而是亲自去了会场,徐庆梓也跟着忙活,看到王彻,徐庆梓严肃的说:“罗藏是个好样的!”   “一向都是!”   王彻认真的看画展的布置,为罗藏感到骄傲,罗藏赶来,王彻只是冲他微笑着伸出大拇指,罗藏一笑!   就在画展正式开幕的揭幕仪式上,罗藏没有出现,记者采访时特意问道这件事情,不过,没有像舆论所说的有那个照片上的人,出现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切似乎不攻自破,倪倪却站在画展美丽的背景墙前泪如雨下,阿奇选择沉默,这次画展,甚至最小的宣传册上都没出现罗藏的名字!   青年画展一炮打响,来观看的人好评如潮,王彻在人群里,哪怕是在最阴暗的角落寻找罗藏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虎叔也来参观画展,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来自贵族的风度,与王彻相遇,严肃认真的说道:“彻,你要肩负的住一个爱人,肩负的住一个前程,不要退缩,为什么不同小抱一起回家了?”   王彻有些失落的说道:“小抱怕会影响我,此刻我丢失了他!”   虎叔点点头:“他在栅栏区补屋顶!”   徐庆梓也过来,感慨的说道:“我认识他太晚了!即使到现在我还是不了解他,王彻给他打电话吧,我们给他举行庆功宴!”   王彻一笑:“不打了,他在补屋顶,电话响会影响他,我怕他会不安全,我去陪着他!”   说罢,王彻一路开车来到了栅栏区,于是,在画展如火如荼的举行的时候,罗藏和王彻在栅栏区简陋的旧屋顶上,为那些年老体衰的群体补屋顶,一家又一家!   生活得另一面   夏天已经和画展一样声势猛烈,如火如荼的在头顶上叫嚣,可是,一对年轻人专心致志的在贫民区的屋顶上,做防水,补裂缝,罗藏不说话,王彻也不说话,只是在彼此的伸手中,知道对方要什么工具,毫无错误的递过去,王彻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罗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接过王彻手里的工具,王彻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是韦可,韦可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王彻,我一直都敬仰你,崇拜你,可是,你真让我失望,你为什么不保护罗藏?为什么不替他说话?”   王彻淡淡回答:“哦?”   “为什么不利用这次舆论炒作?舆论就是这样的虽然可以带来负面的作用,但是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都可以出名,就让罗藏站出来,承认自己是GAY,然后就利用大家的好奇心理炒出来,那样罗藏就出名了,人只要出名,不怕名利不跟着来,即使是负面的,罗藏也会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那样不管如何,他再出来就是名人了,那么,他再做什么事情都会受瞩目,只要受关注,不怕今后不好混?为什么要放过这次机会?”   王彻一笑:“你很聪明年轻人,很有前途,可是,现在我在补屋顶,补屋顶的时候不需要做宣传,等我忙完吧!”   韦可的气愤没有消弭:“反正,我认为你没有好好的帮助他!”   王彻笑着说:“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这样关心他!”   罗藏笑着看看王彻:“怎么了?传媒大王?”   王彻愣了一下,自打认识罗藏,从来没有认真的介绍过自己,罗藏竟然知道自己的出身,当初,王彻的确是靠传媒发家的,而且也的确被称为‘传媒王子’,不过从罗藏的嘴里说出来,王彻觉得特别的‘得瑟’!   王彻撇撇嘴:“小抱,你觉得失望吗?”   “什么事?”   “比如说你的努力!”   罗藏在一块铲好的房顶上补上沥青,边干边说:“彻,从我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哪件事做的像如今这样开心,我觉得不遗憾,不后悔,不失望!”   王彻也过来帮忙:“你知道,舆论又双面性吗?”   “知道,我看过娱乐新闻!”   王彻笑了,不再说话,罗藏却停下来,轻声的说道:“彻,我的背后是你,我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可是,我觉得我拥有的就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用我拥有的去换我没有的,那样也许会让我失去我真正应该在乎的东西,而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很好,彻,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很没面子?”   王彻笑着看看罗藏,没说话,而是,轻轻的,谨慎的,温存的侧过头去,在罗藏粉色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没有欲-望,没有情-欲,只是由衷的理解和懂得,罗藏轻轻的接受,而后两个人又重新把每做完的工作做完!   +++++++++++++++++++++++++++++++++++++++++++++++++++++++++++++++++++++++++++++++++作者匪夷所思的分割线,一般劣质的作者都这么干!   画展落幕,所有的画社团员聚合在一起,大家都兴奋极了,罗藏也出现在阿奇的家里,倪倪淡淡的说道:“画社解散吧,我和阿奇不想再做了!”   才才站了出来:“为什么?倪倪,我们现在顺风顺水,我们完全可以再来做,直到我们做成全国最有名的画社!”   阿奇笑了一声:“是啊,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们也不想逆势而为,大家都是明白人,也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在一起的多了,难免出问题,既然你们都是名人了,我这里的池子小,放不下大鱼,所以,只好,请大家大路朝天了,如果有一天,其中的某位成了大人物,可不要忘记了,是今天我们放的人,没有束缚诸位的前程!”   才才和几个前辈都愣在了那儿,的确,他们在这次展出中,不甘心,甚至做出了过分的举动,让那些走过后门的年轻人跟踪罗藏刺激他,甚至在互联网上攻击他,以至于通知媒体,就想搞臭他,因为这样也可以逼迫阿奇和倪倪,他们都是负责人的人,他们不可能为了罗藏而取消画展,罗藏的为人他们了解,他更不可能为了自己而放弃自己做的事情,一切也似乎都顺着他们的意思走的,他们既名利双收又报了罗藏揭穿他们作假的事情的仇,而目前的状况他们没有想到,凭他们现在的实力,重新开始不可能,因为即使他们在画展中露了一脸,但是,论社交能力,他们比不过倪倪,论才华他们比不过罗藏,论名气他们比不过阿奇,离开了这个画社,他们就如同泥牛入海,会沉的没有踪迹!   他们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罗藏:“罗藏哥,你说句话!”   罗藏一笑:“踏踏实实的画画吧,任何努力都不会白费,我已经不是画社的人了,你们也知道!”   多么讽刺啊,就在画展的前夜,在他们的目光中,罗藏平静的离开的画社,而现在,罗藏并不想做救世主,因为,罗藏没见过救世主!   倪倪哈哈一笑:“世事难料,真是世事难料,大家还要留下吃晚饭吗?”   小鱼静静的站出来:“倪倪,我不想离开,我可以做义工!”   阿奇凉薄的说道:“啊,我不缺义工,倒是缺一个助手,小鱼愿意不愿意呢?”   小鱼的脸立刻红了,“是真的吗?”阿奇说道:“虽然我这个不怎么好,可是,对朋友还是有分寸的!”   以才才为首的那些人无可奈何了,灰溜溜的离开了阿奇的家,阿奇平静的看着大家:“曲终人散,我倒没觉得很悲伤呢!”   倪倪看着罗藏:“我又对你刮目相看!”   “为什么?”   “我以为你这种烂好人,一定会阻止我和阿奇的行为,会做圣母玛利亚!”   罗藏挑挑眉毛:“我始终是男性,阿奇你觉得呢?”   小鱼掩嘴笑道:“我有好消息哦!”   阿奇笑着说:“我不管了,我要好好的轻松一下,不管怎么样,我从这次活动开始看到社会,开始知道,我还有好长的路要走,不过嘛,我要开始,找到一个好爱人,而后,把我的思路重新整理一下,藏,你说呢?”   小鱼撅着嘴:“好啦,老板,我会帮你做好你的后续工作的,不过我的好消息要不要听吗?”   倪倪笑着说道:“小鱼难得这样的乐观呢,说说看!”   “罗藏被选上做‘方格’一个展厅的艺术总监,倪倪被选去做推广部的负责人,我嘛,去做助理呢!”   阿奇把声音含在嗓子里:“呀呀,岂不是我什么都不是了,这算什么好消息!”   倪倪拍手笑着说:“我怎么听说,方格的老板要推你的画作呢?”   阿奇点点鼻子:“看来我们需要庆祝一下喽,谁说暴风雨后无彩虹?”   大家齐声笑了起来!   几个人准备出去庆祝,阿奇却拉着罗藏的手到了他的电脑跟前,深情羞涩的说道:“藏,你来看看我的博客!”   阿奇的博客跟帖真是很多,而且,被很多圈子加精,点击率也高到吓人,阿奇真的长大了,博客里没有提到一句在这次画展中遇到的磨砺,没有提到自己工作中的不顺利,把心情用一种很平和的语气娓娓道来,好多人习惯性的回帖,“我会永远的支持你,你要坚持你自己哦!”   “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GAY不是错的!”   “你这个恶心人怎么还没死呢?”   “能见见你吗?我愿意照顾你!”   “喂,你不会长的特别难看吧,不敢见人,在这里弄这种‘手-淫’的事,有本事放张照片啊!”   “你多大了,做什么工作?能不能交个朋友?”   阿奇现在非常的平和,对这些都可以做到微笑而过,不过有一个人,持续的,平和的,长者般的给阿奇回帖,有时候是一首小诗,有时候是一段长长地,好像自言自语的叹息,有时候又是铿锵有力的鼓励!   这个人的网名叫做‘等着你’罗藏微笑着说:“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他对不对?你爱上了一个隐形人”   阿奇的双颊酡红,非常的动人,罗藏勾了勾他的下巴,“那么,你的柏拉图式的爱情要怎么样呢?”   阿奇浅笑着:“他给我留下了悄悄话哦”   罗藏故意惊讶的说道:“哦?那要怎么样呢?”   阿奇打了罗藏一下:“约我见面嘛,这么简单的事!”   罗藏回头看倪倪:“倪倪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冰棍儿要去约会了!”   倪倪坐在那里喝咖啡同小鱼一起笑着说道:“呀!眼高于顶的人居然去约会!”   倪倪格外的说道:“难道不想祝福一下我的爱情?”   罗藏几乎甩过头来:“倪倪……”   倪倪了然的点头:“虽然我知道是我强求,不过,罗藏不是说过,如果相爱,不管什么强求不强求吗?”   罗藏惊喜的笑了,在爱情面前,倪倪令罗藏敬佩!   阿奇兴奋地站了起来:“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吃大餐!”   倪倪笑着说:“好啊,我正巧想吃日本料理!”   “啊,倪倪好坏啊!”   小鱼蹦蹦跳跳的说道:“谢谢老板的日本料理!”   阿奇挽着罗藏的胳膊:“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是吃亏的!”   “所以,我们很聪明,宁可去和另一个男人斗智斗勇!”   四个人相互笑着,闹着,在年轻人的面前,只要你不放弃,总会充满了希望的!   又有新婚夜   四个快乐的年轻人,在经历了磨砺,经历了成功,感受了人性之后,在日本料理店大快朵颐,阿奇愤恨倪倪残酷的盘剥自己的钱包,一边   又同罗藏喝着清酒,絮絮叨叨的说些不找边际的话,小鱼则放下她那淑女的身段,拼命地吃鳙鱼寿司!   直到阿奇严令,如果再看到新上的菜就会踢馆,一对小女生才算善罢甘休!四个人酒足饭饱,罗藏对于清酒的免疫力不高,这种酒就是这   样,喝的时候无所谓,后劲儿蛮足,走路都有些打晃,四个人走在街上,相互搀扶,正走着,碰到了管风,管风同几个马仔一起走,看到了这   几个,走上来。   倪倪喊道:“舅舅,你干嘛去?”   “瞎溜达呗,你们干嘛去?”   罗藏歪歪扭扭挂在阿奇的身边,“阿奇,你有没有漂亮的衣服啊?你要约会呢”   “没有啊,陪我去买!”   “好啊,我品味很好的,我陪你去!”罗藏嘴都是麻的,却不忘自夸。   管风一把就把罗藏揪了过来,“你去个屁你去,喝的跟个大马猴儿似的!”管二爷真是好学识,罗藏居然喝出个大马猴的样子!   小鱼躲在倪倪的身边,被管风吓的不轻,阿奇撕扯管风:“搞什么嘛,倪倪,你舅舅真是没道理!”   管风提住阿奇,“小孩儿长的挺清亮儿,一边儿去,听我的听你的?倪倪,买衣服都是老娘们儿的事儿,你们陪他去,这小子跟我回家,   你虎叔他们都想见他呢!”   倪倪拽过阿奇:“好啦,好啦,我舅舅没文化,你别理他,我们走!”   罗藏拼命撕扯,被管风抓的死死地,衣服都抓的变形了,管风的几个马仔都见过罗藏,以为老大又要教训这个小子,都过来架住罗藏,待   倪倪他们走远了,管风喝了一声:“瞅啥玩意儿啊,记住,今后,这是你们的小爷,出来进去的看着点儿!”   马仔们虽然不明白咋回事,但是都唯唯诺诺的称是!   而后,管风说道:“你们去自己玩儿吧,他跟我走!”   罗藏脸蛋红扑扑的跟着管风,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我回家去了,我不跟你走!”   管风的身量跟人猿泰山一样魁梧,在罗藏身边,把罗藏显得十八岁的孩子般无助,管风扯着他:“小彻一点也不管你是不是?搁不下你了   ,喝的五迷三道的,走,正好虎叔让我给他选个椅子,你陪我去!”   罗藏被半路劫持到了家具店,挂在管风的身边儿,看到一把纯白色的,胖墩墩的椅子,立刻扑上去,坐在上面,手舞足蹈,一对大长腿直   扑腾:“啊,我喜欢这个,这个好看!”   服务的小姐,先是花痴看到罗藏,而后看他模样着实讨人喜欢,都以介绍货品为名跟在左右,看到罗藏摇头晃脑的坐在那把名贵的白椅子   上,开始打量管风的财力,管风一副越狱犯的状态,对着服务生说道:“既然我儿子喜欢这个,那就买这个!”   小姐们捂着嘴笑:“先生用信用卡还还是现金?”   管风灵光乍现的温柔说道:“你喜欢哪种,我就付哪种?”   于是,一位小姐从管风的钱包里抽出了一张卡片,刷了卡,而后,罗藏被管风迷迷糊糊的拽上了车,一路向虎叔他们驻守的住宅而去!   恰巧,表姐,希希,九姨,虎叔都在,表姐是第一次见到罗藏,冷眼打量而后问道:“老二,这是谁?”   虎叔马上迎上来:“小抱,怎么搞的?一身的酒气?”   本来罗藏看到来到旧宅,是抵死不肯下车的,可是,力量抵不过管风,被生生搬了下来,九姨则大呼小叫的扑过来:“小抱啊,怎么不来   看九娘呢?你现在算是我们王家的……”九姨说到这儿卡壳儿了,说是媳妇儿,不对劲儿,说是姑爷,也不对劲儿,九姨选择忽略:“是我们   王家的人了,怎么就不来看九娘!”   罗藏羞羞答答的任九姨搂着,神智也清醒了不少,“二叔,九姨,我……我……”   管风见自己的姐姐仍旧冷眼看着,于是说道:“小彻的朋友!”管雨其实已经从倪倪那里听到了关于罗藏的行行总总,只是一直没有见到   ,今日一见,竟然也感叹,老天待自己的兄弟着实不薄,竟然预备了这样一个人给他!想来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必有夺目的光芒吧!   不过,管雨并未表示什么,而是对怀里抱着的希希说道:“宝贝,快去看看,又来了一个小舅舅!”   罗藏看着伸着小手过来的希希,一下子就呆住了,上帝一定费尽心思才创造了王家的这些人,这个小孩子,比玫瑰花还要娇媚,比露珠还   要清澈,比天使还要美丽,她正扑向自己,罗藏本来想和表姐打招呼,此刻,手忙脚乱的应付这个小精灵,抱在怀里,柔软的让罗藏的心都化   掉了,希希搂着罗藏的脖子:“爸爸……”而后,在罗藏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罗藏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生平这样大被定为无数个称呼,被叫做爸爸还是第一次,还是自己喝的五迷三道的时候,“这个……我……我……   对不起,我……喝酒了……这个,这个对小孩子不好……今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虎叔哈哈大笑:“你要好好对待她,她可是没有喝孟婆汤就转世了,伶俐的狠呢!”   管风和管雨也被逗乐了,管雨过来想接过希希,可是希希竟然喜欢罗藏,不肯回到她妈妈那里,而是,把脑袋伸到罗藏长长地头发里来回   的触碰,彼此触摸彼此的柔软!   罗藏第一次以王彻的男友的身份出现在王彻的家里,而气氛不是他想象的任何一种,就那样自自然然的,坦坦荡荡的,管雨说道:“小彻   ,怎么想的?怎么好久都没有家宴了,大家聚聚不是更好?”   九姨一拍大腿:“姑奶奶说的是呀,我给囡囡打电话去,让他今晚过来!”虎叔却说:“今晚过来吃个便饭吧,改日二叔我张罗,咱们好   好地闹一闹,我们好久没家宴了!”   罗藏不发表意见,老人们都在跟前,没有小辈人说话的余地,虎叔给王彻打电话,王彻兴奋地声音传来,“哎呀,我表哥果然厉害啊,居   然把我那羞答答的小媳妇弄回家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我这就到!可看住了,别让我的小宝贝跑掉!”   王彻的确是风驰电掣般的跑来的,看到坐在客厅里抱着希希的罗藏,嘴角是调侃的微笑,这种微笑一直保持着缠绕在罗藏的左左右右,以   至于整桌子吃饭的人都被一种羞羞答答的气氛环绕着,这就像一种新人上门时彼此小心,又心怀着巨大的欢喜,这种欢喜酝酿在举箸夹菜之间   ,酝酿在彼此眼神的触碰之间,酝酿在彼此温情款款的话语之间!以至于硬朗的管雨在王彻和罗藏彼此的笑容里,一颗被挫折和辗转的爱情弄   的僵硬的心变得充满了柔情,而管风那粗粝的,不被任何事情打动的心忽然有所触动,这种触动管二爷海分析不太明白,可是,也没有口出不   逊之言!   王彻在罗藏脸上看到了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羞涩,那种羞涩埋在浅笑的嘴角,埋在有些躲闪的目光里,牵绊的细腻绵长,以至于在餐桌上   的时候,王彻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家’,一个不同于往常的家。   等剩下王彻和罗藏两个人的时候,王彻有种小男生第一次洞房羞答答的感觉,王彻的第一次是和一个风情万种的贵族女人,她对这个异常   英俊的东方小男孩着了迷,那还是,王彻未成年的时候,为了和自己的父母怄气,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了,独自坐飞机去英国找他们,结果   被胡乱的转到了阿姆斯特丹的机场,在那里,王彻一会儿说法语,一会儿说希伯来语,一会儿又讲英语,弄的那里的安检以为他是阿拉伯哪个   国家的王子,竟然把他安排在头等舱的一号位,于是,王彻风风光光的出现在父母面前,参加一次贵族聚会的时候,不够年龄却个子高高的王   彻失去了童贞,气的大哭一场,‘王子’风度尽失比小时候偷学单车一头摔在马路牙子还惨,之后,王彻反复琢磨了自己的身体,没觉得有什   么损失,才在慢慢的自我安慰中走出阴影,所以,对后来成了一个‘花心大萝卜’之事,王彻一直以此事作为搪塞,可是,无论和什么样的人   一起,王彻从来没带到自己的亲人面前来过,而管风对王彻从前的伙伴,一律冷眼,正眼看都不会看一眼,对罗藏的接受,令王彻有些受宠若   惊,而虎叔,他那从英国浸淫回来的气质,对人是种压迫,有些男孩女孩会拐弯抹角的打听到王彻的家,没有一次不被虎叔那淡淡的,礼貌的   ,却让你无法靠近的态度逼回去,即使不那样,也会被九姨出出进进,摔盆打碗,指桑骂槐的恶劣泼态给吓回去!   如今,王彻犹如一个带着亲爱的人回家的男孩,经的了家人的同意,而爱人也没有反对,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同居在一起了,罗藏洗过澡   ,温存的靠在床头,静静的等待王彻,这次王彻竟然都不好意思同罗藏一起洗澡,这搞得罗藏也很紧张,简直有些手足无措,王彻也洗完了澡   ,穿着雪白的睡衣走到床前,罗藏微笑着看他,王彻同样微笑着看罗藏,而后慢慢的走过去,一直一直的微笑,慢慢的跪在床上,执起罗藏俊   美的右脚,而后竟然亲吻他光滑的脚背,罗藏更加的不知所措,想收回去,可是王彻的手温柔却有力,浅浅的说道:“小抱,我爱你!”   罗藏嘴角的羞涩更甚:“老套的开场白!”   “我很认真的,我真的很爱你!”   王彻说完,开始自脚背慢慢的向罗藏的腿亲吻,这样的亲吻时温柔的前序,也是理智稳妥的消耗,罗藏被那由下自上的酥麻控制,王彻的   嘴角变的邪魅而冲动,“小抱,给我一点鼓励……”   罗藏的眼睛半开半合,杂糅着一片湖光水色,他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解开自己睡衣的纽扣,一颗又一颗,露出肩膀,露出胸膛,露出那平坦   紧致的小腹,以及那一块诱人的刺青,而后,嘴里发出一声吟哦:“彻,我在等你……”   王彻覆身上来,仍旧是温存且缓慢的亲吻,王彻身体的热量覆盖了罗藏,那种性感的触碰,那种两个身体,两种欲-望的触碰使两个人都   有了强烈的反应,忘了是谁先开始的强硬,忘了是谁想开始亲吻的嘴唇,可是,这次不是洪水猛兽的席卷而是厮缠,细腻的彼此需要,王彻的   进入也是温柔且缓慢的,彼此体会着彼此,承接着彼此,理解着彼此,而后给彼此最想要的东西,这个夜想来全是平安,直到黎明显著地时候   !   +++++++++++++++++++++++++++++++++++++++++++++++++++++++++++++++++++++++++++++++++++++++++++++++++++++++++++++++++++++++++++++   ++++++++不管怎样的黑夜都会有白天,我到底是喜欢不喜欢白天呢?   罗藏接到了徐庆梓的电话,把请罗藏去做总监的邀请再次重申了一遍,王彻也接到了徐庆梓的电话,这是个警告的电话,告诉王彻不许阻   拦,王彻同样警告他,不要把他那臭脾气发在罗藏身上,徐庆梓很坦然的说:“我对谁都一样”王彻也很明白的告诉他:“我随时会对我的小   抱吹枕边风,让他随时的离开!”徐庆梓哈哈笑着:“我很了解你!”王彻对付道:“就和我了解你一样!”   转回头来,我们要提提我们亲爱的阿奇,买了N件衣服,最终也无法选出一件来去约会,最后,还是罗藏给他选了一件带手绘图案的敞领T   恤,配上一条牛仔裤穿一双纯白色的波鞋,这样的阿奇看上去既有阴柔之美又有种男性的细致独特!   阿奇在出发前死死地拽着罗藏的手:“藏,你说我会失望吗?”   “那要看你希望什么?比如说你希望看见一个帅哥,或者你希望对方是孙悟空!”   “我只希望他是个好爱人!”   “ 那只好你来告诉我了,出发吧,金英奇,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阿奇的悲惨生活   我们万分美貌的金英奇穿着带着带着手绘牡丹图案的T恤,前往约定好的‘雏菊’餐厅,阿奇没有开车,这是一个奇怪的想法,阿奇想让自己更本真一点,坐在一个靠窗子的位置,‘等着你’说过,如果是有缘分的,见面的第一眼就该认识,阿奇的心没有规则的乱跳着,偷偷的,紧张的打量着餐厅里不多的人,生怕自己认不出来,生怕自己会错过,阿奇是个守时的人,这次提前到了半个小时,因为太紧张。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一分钟的时候,阿奇听到了领位生的声音:“先生几位?”   “我找人!”   阿奇几乎不敢抬眼去看,但是,终究是抬起了眼睛,而后,愣住了,来的人也愣住了,差点彼此惊声尖叫,阿奇半身不遂的坐在那里,心里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的命令自己:“金英奇快点离开!”金英奇最终还是找到了大脑里命令腿部肌肉的神经,刚想离开,那个人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腕子:“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应该一见面就认识!”   阿奇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寻找逃走的路径,怎么可能不认识呢,大名鼎鼎的左岸,阿奇的天空布满了乌云,电闪雷鸣,为什么要碰到恶名昭著的左岸?   左岸气色相当的不错,一手在桌子底下按着阿奇,一手悠闲地翻着菜谱,阿奇因为紧张加失望加拼命地挣扎,本来润白的脸颊涌起潮红,嘴唇微微的张开,温热的气体自口中溢出,抬头看着左岸,左岸看了阿奇片刻,一把拽起:“吃什么饭,简直秀色可餐!”   不知道阿奇的母亲生下阿奇那天到底看没看黄历,在恋爱的历程上,阿奇可谓屡有奇遇!   阿奇痛恨今日没有开车,不然还可以跑的快一点儿,左岸把阿奇拽上他那辆奥迪的Q7,阿奇那细细的小胳膊在左岸面前,有些拿不出手,被生硬的弄上车,左岸 锁死了车门,阿奇要打电话,左岸一把抢过来:“哎呦喂,给谁打呀?我可不想先来个淘汰赛!”   阿奇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被折断了,左岸开着车,“去哪儿啊?酒店?我家?还是你那儿?”   阿奇直挺挺的一言不发,左岸咔嚓一声踩住刹车,微笑着看着阿奇:“那好啊,就在车里,我喜欢新鲜的东西!”说罢,就欺身过来,揽过阿奇的头,不由分说的来了一个法式热吻,阿奇差点被左岸霸道的亲吻弄的窒息,在左岸好心的给他换气的时候,阿奇奄奄一息的说到:“去……去我那儿……”   左岸放手了:“好啊,我喜欢第一次就登门拜访!”   左岸认识阿奇的家,因为送过倪倪,到了那仓库般的宅子跟前,左岸抱住阿奇,一溜烟的进了门,一脚踹上,阿奇尚来不及把门锁上,左岸的进攻就开始了,纤瘦的阿奇在左岸的怀里单薄的像个女孩子,左岸的大手死死地扣住阿奇的腰,另一只手撕扯阿奇的衣服,金英奇,你干嘛要费心的选择约会的服装呢?看看,有什么用,只是平添了左岸这种禽兽的淫-欲而已。   左岸撕掉了阿奇的衣服,舌头直接压进阿奇的嘴里,翻搅舔舐,吸吮,阿奇没经历过这样强横的亲吻,从前男友更贪恋阿奇的身体,对亲吻都是潦草而不经心的,可是左岸不同,他吸吮着阿奇的舌头,那是一种紧缩的疼痛,阿奇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同时发出惊喘的呻-吟:“啊~啊~”   左岸被这种细碎的声音刺激,顺着阿奇流下的唾液向下,不是亲吻,是撕咬,阿奇的乳-头是浅浅的粉色,被左岸咬住,用牙齿轻轻重重的摩擦,阿奇发出淫靡的叫声,左岸的一只手撕下阿奇的内裤,那里已经显出欲望的状况,“啊~我的小乖乖,很漂亮的小东西!”   阿奇推搡左岸,有什么用呢?只不过让欲望更强烈罢了……   左岸坏坏的说道:“我的金英奇,让我看看你手-淫的样子,如果我喜欢,也许我会放过你!”   “ 你做梦!”   “哎呀,这可就不乖了,大概你还不了解我的手段,还记得那个欺负你的家伙吧?他可被我折磨的不轻……要不要你也试试?!”   一边说,左岸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捏弄阿奇的□,剧烈的疼痛袭击了我们可爱的‘小雪糕’阿奇痛的直喊,可是左岸却拉开阿奇的抽屉,那里头充满了□用的工具,阿奇最近清新的生活使他忘记了这些灰暗的过去,左岸假装惊叫起来:“哎呀,真是好全面啊,我看看先用哪一个!”   阿奇浑身颤抖起来:“不要,不要左岸!”   左岸的眼光温柔起来,声音也诱惑的缠绵:“金英奇……不要怕,你是我的,我们有缘分,我不会伤害你,那么考虑一下我的要求怎么样?”   阿奇在左岸的眼光中看到了从来没在任何人眼中看到的真挚,可是,阿奇能相信左岸吗?左岸微笑,目光微微的向下,向阿奇的下身,舌尖灵巧的挑逗阿奇的鼻尖儿,下巴颏儿,喉结,指尖轻轻的按着阿奇的乳-头,另一支手则缓慢的向阿奇的后-庭去,阿奇那紧致的后-庭紧张的缩张,左岸的手指轻轻的按那里,头紧紧的靠着阿奇,轻声的在他耳边说:“好久没有人进入了吧?它在渴望呢?阿奇,成为我的?你要不要?”   阿奇紧张的盯着左岸那俊美的脸庞,左岸是个出众的男人,从模样到身材都是,人品当然也很出众,出众的恶魔!   左岸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紧紧的贴着阿奇,那种热辣辣的彼此厮磨让气氛更加淫-乱起来,彼此都有些气喘,左岸的目光定格在阿奇抽屉里一个进口的电动阴-茎上,这可不是便宜货,那粗大昂扬的模具,简直是左岸下-体的复制品,真是栩栩如生,左岸打开开关,那个东西发出嗡嗡的声音,阿奇倒吸一口冷气,左岸笑了:“小英奇,来帮我把它弄的湿润一点儿,我可不想你受伤!”   金英奇要逃跑,可是左岸咬住他的锁骨,咬的真是狠,阿奇痛的大叫,可是,左岸立刻在那咬出的压印儿上用舌头舔舐,又痛又麻的感觉使阿奇浑身柔软,左岸的声音再次邪恶的想起:“英奇,我觉得我的耐心在一点点的消失!”说罢,把那个人造的阳-具拿到阿奇的嘴边:“来乖乖的,给自己一个湿润的进入!”   阿奇妥协了,因为从左岸的手中逃脱的几率简直太小,而且左岸已经用脚挑出抽屉里的一副长鞭,阿奇张开了嘴,慢慢的舔舐那个电动的阳-具,左岸一边微笑着看他,一边亲吻他的耳垂,一边按压阿奇已经□的下-体的顶端,阿奇发出细细的呻吟声,唾液分泌的也多了起来,在那东西上留下一道道印记,左岸满意了,再次发出指令:“小英奇,来,伸出你的手,放到你那可爱的小东西上,让我看看我的爱人的热情!”   阿奇那酡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迷离的驯良的眼神,扬起的漂亮的头颅,纤细好看的腰身,都是一副□的美好道具,在左岸似威胁,似调侃,似强横的眼光中,阿奇的手握住自己的下-体,缓缓地,有些屈辱的自-慰!   左岸好整以暇的观看这一幕,“为什么不趴下呢?英奇,我看不清楚……”   阿奇趴跪在床上,那流畅的腰身完全的呈现在左岸的眼前,阿奇的左手撑着床,右手不断地在自己的下-体上□,左岸弯腰在阿奇的面前,捻弄他的乳-头,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翻搅着,给他欲-望,阿奇的一滴眼泪留了下来,左岸有些惊讶,心疼的说道:“宝贝,怎么了?不开心吗?”说着吸吮掉那滴眼泪,而后,用那个电动的阴-茎缓缓地插入阿奇的后-庭,阿奇仰头叫了一声,左岸目不转睛的看着 他,金英奇是美丽的男子,此刻的他,在□的时候显出的样子更加的诱人,左岸没有开动电动阴-茎的开关,而是用手控制着,在进入到一定得深度,阿奇的身子明显的抽搐了,左岸微笑,那是金英奇的G点,触碰那里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渴望那里的进攻,可是,恶魔的左岸选择不动那里,而是把工具抽出一些,在浅出慢慢的摩擦,阿奇的失落反映在手-淫的动作加快上,而左岸就是不给他想要的,而是不断地催促阿奇:“快一点,英奇,你要射了!”   的确,阿奇抵挡不住□的冲击,身体忽然坍塌,缩在床上,浊白的精-液喷溅到床上,阿奇瘫软下来,可是,左岸的才刚刚开始,他一把拽起阿奇:“英奇,来吧,照顾一下我,你的好运才开始!”   阿奇气息都是微弱的,他求饶道:“左岸,放过我吧,我知道你有很多情人,我不想那样,我们要的不同”   左岸笑了:“金英奇,你真是个傻孩子,我们要的如果不同,怎么会都隐藏起真实的身份,去那个虚无的地方寻找慰藉呢?试一下,也许我们殊途同归!”   阿奇又看到了真挚,阿奇和罗藏都是愚蠢的孩子,强硬的想维持自己的完整,却在真挚的情感面前丢盔卸甲,一败涂地,他们一生都在逃避,可是,又一生都在寻找,他们索性遇到的,和断然失去的,都是命运的恩赐,他们臣服,在臣服中也许被伤害,可是,他们每次仍旧相信,自己的真心不会仍在泥沼里!   阿奇在左岸瞬间闪现的真挚目光里沉沦,阿奇看过太多充满欲望的眼睛,每一次都在欢爱过后发出赞赏的光芒,那不是爱的认可,那只是爱的满足,阿奇用自己的身体一次次的满足对方的所谓爱,可是,没有一次不被伤害,这是阿奇的不幸,也是阿奇的可悲,可是,阿奇仍旧有重来一次的勇气,这不是恬不知耻,这是一种对真爱的渴求!   这次仍旧是,阿奇知道左岸要什么,于是就给他,他匍匐过去,用温柔的方式吸吮左岸那昂扬的下-体,左岸缓缓地伸出手去,轻轻的说道:“单纯的孩子,就这样单纯一辈子吧,我来守护你……”   阿奇被这句话击毁,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左岸却不等待了,也好像是掩饰,他拽过阿奇,挺身而入,刚才那个假的给不了的,在左岸那里落了地,那是强硬的充斥,是灵魂的填满,左岸知道阿奇的兴奋点在哪里,左岸满足他,在意他的感受,阿奇本来在自-慰的喷射中瘫软,可是,那比不上左岸带来的强烈冲击,阿奇在左岸的怀抱中绽放出花朵,那是两个人的花朵,浊白的,充满了任何你可以想象的魅力!   捉-奸在床   左岸和阿奇都算是艺术圈儿的人,那丰富的想象力,除了体现在他们的事业上,剩下的就都体现在了床上,这恐怕不是赞誉,您指望我对左岸先生有什么赞誉呢,我的赞助商是王彻公子,我可不想得罪他,他一向对左岸恶语相向,我也就同流合污,这个年头儿,您别指望我会说真话,说假话我尚且不能讨好我的东家,更何况真话乎?孔子曰:别扯淡,骗点击率乎?玩儿去之!   都说是良宵苦短,都说是一夜千金,恐怕这一夜对阿奇和左岸都是不同的,阿奇并没有曲意逢迎左岸,左岸却时时处处在乎阿奇,即使,他如何的花样翻新,伎俩百出,总会在意阿奇是否满意,这对两个人都不同,左岸在折磨了阿奇无数遍之后倒头大睡,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阿奇已经觉得是人间地狱,不过,仍旧有一口气在,是谁说过,留得老子一口气,老子让你下地狱!   阿奇悄悄的发了一条短信,而睡在王彻怀里的罗藏听到了这一声清脆的回响,睡眼惺忪的撑起身子,王彻却大腿直压过来,骑住罗藏:“干嘛?宝贝,别理……”   罗藏从王彻的‘章鱼爪’下钻出来,看到这样一段话:“藏,你来我家,马上,我没关门,你直接进来!不要给我回电话,我要你快来!”   罗藏惊了一身鸡皮疙瘩,以为阿奇出事了,三窜两蹦的就下了床,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王彻也被惊醒:“怎么了,宝贝?”   “没你的事儿,死你的觉!”   王彻蹦起来,劈手去看罗藏的短信,不看则已,一看简直怒发冲冠:“好啊,这个奶油冰棍儿,反了天了,老子还在跟前儿,就敢勾搭我家小抱!”而后指着罗藏:“好,罗小抱,跟我玩阴的,半夜私会情人是吧,我告诉你,从生理学的角度说,凌晨色会死人!”   罗藏气急败坏的大骂:“你去死,诅咒你阳-痿,你少小人之心!”说着便向门外走,王彻大呼:“没天理呀,死后欲扇坟,我还活着,你就敢出轨,罗小抱,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一边说一边冲上来,“T恤都穿反了,我急死你!”   罗藏一边从T恤里钻出来,一边向外跑,王彻在后头追着:“我也去,看看你们什么勾当!”   罗藏跑到门口才喊:“还不去开车,等什么?”   王彻和罗藏都心急火燎,一路杀到阿奇的住宅,王彻不待罗藏推门,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罗藏也跟进去,而后,王彻少女般的蹦到罗藏的怀里:“小抱哥,救命啊,我会长针眼的!”   罗藏抱着王彻,目瞪口呆的傻站在阿奇的床前,只见阿奇在左岸的怀里,床上一片狼藉,就算是傻子都可以想象出昨夜发生地故事,王彻絮絮叨叨的扑在罗藏的怀里:“小抱哥,我们走,好可怕啊,你抱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罗藏一手搂着王彻,一手指着阿奇:“这……这……我来干嘛?”   阿奇可怜巴巴的看着王氏夫夫,左岸被惊醒,看见前来的王彻和罗藏,有些大惊失色,嚎叫一声:“该死的,你们来干嘛?”   罗藏好事坏事都干过不少,可是,这种事可是第一次,啪嚓一声把王彻仍在地上,而后一下子躲到王彻的身后,王彻那颗LOLI心总算复苏,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哎呀,老天爷在上,圣母玛利亚,耶稣基督,真主上帝,统统保佑!我说左岸,我听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您怎么枕头边儿上这几根儿都给啃了?”   左岸揪揪头发:“关你鸟事儿?”   “当然不关我的事,可是,关我亲爱的宝贝的事,他是你身边那只冰棍儿的监护人,您瞧瞧,我的小抱会去告你的,他一向很认真!”   罗藏不由分说的冲到床前,对着左岸说道:“左岸,你可别说今天是和阿奇玩玩,我知道你就是那个‘等着你’,你的行为很可耻……”本来罗藏的行为大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侠义之气,可是,被一个东西踩滑,仰天摔下去,王彻手疾眼快的抱住他,罗藏也吓了个不轻,又恼火,看看地上的那个东西,捡起来,好死不死,是那个电动□,已经被我们的小抱给踩成两段,小抱大怒:“这是什么东西?搞什么鬼?”   王彻抱着罗藏,笑着温柔的说道:“宝贝,这个东西,可以让男人省事,让女人不省人事!你觉得是什么?”   罗藏满脸通红的把那个东西摔在地上,恼火的往外走:“左岸,你恶心死了,你等着瞧,我都知道了,你要是对不起阿奇,我让全地球都知道你的恶劣行径,你的《浑浊》会倒闭的,你会身败名裂,你等着瞧!”   王彻在罗藏的身后跳着摇摆舞,摇头尾巴晃得跟着他的小抱往外走,在门口对着左岸一笑,右手做成手枪的样子,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嘴里发出无声的:啪!而后指向左岸:“你完蛋了,左岸!”   左岸疲惫不堪,又被捉奸在床,流年不利,被王彻和罗藏逮住,王彻一向恶毒,诡诈,罗藏一向刚直不阿,苍天啊!额滴神!   阿奇温存的搂住左岸:“亲爱的,睡吧,你好累了!”左岸忽然跪在床上,对着阿奇说道:“英奇你放过我吧,我还没玩够呢?别让我陷在围城里出不来!”   金英奇立刻满眼的泪水,手抖成一个儿:“你是说?你是说?我们只是玩玩儿而已!”   “对啊……”左岸大力的点头,佩服阿奇缜密的思维:“都是成年人,难道还要我负责?”   金英奇一句话不说,跑到厨房大声的喊道“好啊,就此了断!”   左岸才沾沾自喜,又觉得不对,追过去,只见金英奇拿起菜刀就往手腕上剁,左岸大惊失色:“金英奇,我爱你!”   左岸大喊:“你放下刀,我爱你,一万年,不变心!”   金英奇拿着刀走过来,比比划划的说道:“不要了,亲爱的,只要五十年就好了,我死了之后,你愿意爱谁就爱谁!”   “那我还爱个屁,鸡-鸡都硬不起来了!”   “没关系,不是有电动的,我知道你是□的高手!睡觉吧,我困死了……”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英奇,不肯一夜情!我挺你!金英奇!   +++++++++++++++++++++++++++++++++++++++++++++++++++++++++++++++++++++++++++++   捉-奸之后,罗藏对派给自己的活分外恼火,一路上头发倒竖,双目冒火:“该死的,诅咒你们这些家伙统统阳痿!”   王彻乐的跟只猴子似的:“关我什么事?我可是天下最乖的,你看,我睡在你旁边,连做梦都是有关你的性-梦,知道吧,小抱,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连牙齿长的都是我的那款,我永远都不可能像该死的左岸!”   罗藏啪把头甩过来,“你认真吗?你会帮助阿奇监督左岸吗?你和他最熟!”   王彻撇撇嘴,“爱情又不是靠监督得来的,得靠真心,宝贝!”   罗藏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很有革命者的光芒,盯着王彻,但是声音又小又质疑:“那你是说左岸不爱阿奇?”,忽而暴怒的嚎叫一声:“那他干嘛招惹阿奇?”   王彻给吓的缩在方向盘的一边:“小抱哥,我当初招惹你的时候也不爱你,可是,现在呢?不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罗藏眯起眼睛很危险地看着王彻:“那就是说阿奇应该用拳头说话!”说罢还伸出拳头信心满满的露出闪亮的牙齿!   王彻做了个‘my god’的表情,车开到了家门口,王彻忽然扑过来:“小抱,你好漂亮,我想要!”   罗藏却挣脱出来,蹦到车外,脱下T恤露出性感的上身,西部牛仔样的甩着T恤,头也不回的唱着说:“吼吼,凌晨色,从生物学的角度讲会死人的!”而后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倒头睡去!   爱情得落实到琐碎上   左岸和阿奇醒来的时候,左岸一宿的噩梦,不对,好像几个小时而已,阿奇用几个小时就睡的水色很好,其实,如果说阿奇要变成一个美女,绝色的那种,连朵花都不需要戴,只需要一个稍微文雅一点的poss便可以了,左岸睁眼到见,竟然又想来一次,左岸对自己的想法万分痛恨,又无可奈何,不过,我们的阿奇是正经人,怎么能随便容许这种可笑的事情发生,过日子,可不是除了上床就是上床的,罗藏看过三毛的书,三毛曾经说过,再轰轰烈烈的爱情,最终都要落实到柴米油盐上,不然就不完善,不然就不是真正的爱情,罗密欧和朱丽叶倘若没有双双殉情,那么,除了佣人的服侍,恐怕也要为为些生活琐事吵得不可开交,那么,旷世惊情也要变得庸俗可笑,所以,阿奇打算从左岸这里落地,阿奇会做便当,口味如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左岸稍微表达了一点不满,阿奇便拍桌子:“哦?左岸,你的胃口一向很好,从来不怕吃坏的,我见过你的那些狗屁情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可是你从来都是来者不拒,怎么我的便当比那些猪头三还恶心吗?”   左岸眨眨眼:“金英奇,你可给老子听明白了,我可不是你的谁!”   “哦?我也没死乞白赖的要你怎么样,随便你如何,你爱走去哪里就走去哪里!”   左岸琢磨了一下:“你说的?别后悔!”   “后悔我就叫左英奇!”   可是,晚上,左岸就暴跳如雷的把电话打给金英奇:“你这个该死的,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药,我怎么老二和别人就立不起来了?”   阿奇正在修他的指甲,脸上做着面膜:“大概是爱情吧,从来不懂爱情的人一旦拥有了爱情,老二就会自然地守身如玉,替我亲吻你的老二,告诉它,我爱它!”   左岸的下面立刻硬了起来,声音也温存起来:“英奇宝贝,你在等我吗? 我这就回家去,大概我真的遭遇了爱情!”   于是,左岸像只离家出走的猫,在发现别的鱼塘的鱼并不是比家里更好之后,乖乖的回来!如此往复!   罗藏拥有了新的工作,在徐庆梓的‘方格艺术中心’的青年厅做艺术总监,这是个好事,可是,对于罗藏不能不说是困难重重,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不要以为艺术就是纯净的,艺术更会‘狗眼看人低’所以,罗藏的一切都得重新理顺,罗藏的名字在画展之前就被传的沸沸扬扬,那不是什么好的兆头,所以,越发显得困难重重,尽管如此,罗藏的为人的确值得称道,如果不是心理藏着魔鬼,和他交往 过后总会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因此,虽然是磕磕绊绊的,但是,罗藏还是开始了新的生活,王彻也够忙,本来并购的工作正在暗流汹涌中有条不紊的进行,可是,一个有长期业务来往的韩国公司忽然消失,公司里所有的人一夜之间跑路,这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这个烂摊子,让王彻和尚海兰一众重新开会,做计划,忙的脚不打后脑勺儿!   王彻经历过很多的变故,可是,这种提包公司的行径,还真是头一次,这个韩国的公司带来了一个关系链的紧张,开了一天的会,总算重新整理出了一个头绪,王彻的心情不算好,心情不好的时候,脸色自然也就不好看,很少拖延下班的他,今日也延迟到最后下班,在上电梯的时候,恰巧遇到了韦可,王彻礼貌的笑了一下,韦可也点头致意,两个人在电梯里,静默无声,韦可的眼光一直在王彻的脸上扫来扫去,淡淡的说道:“不开心?”   “怎么?我头顶乌云?”   韦可笑了:“你总是这样,撑得好辛苦吧,我知道你只不过还是个孩子!”   王彻本来闭着眼睛靠在电梯里,这样一来,笑着看看韦可,本来王彻对韦可没有什么好感,可是,自从韦可对罗藏的事情认真上心的关心之后,王彻对他有改变,这时候听到韦可说这样的话,心里不由得一动,韦可真挚的看着王彻:“现在生意这样难做,可是你仍旧可以做的顺风顺水,你是所有年轻人的偶像,我们老板经常夸奖你,本来我做了一个文案,还想请你指教呢,可是,我现在不打算那样做了,因为你很累!”   王彻看看韦可:“这样的恭维话说的很得体,你将来会超过我!”   “我倒是想听你说帮助我看看我的文案!”   王彻一笑:“小伙子,这属于商业机密,你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韦可笑了:“王彻,你知道吗?我就算没有信仰,可是我总是信得过你,你知道吗?人就是这样的奇怪!”   王彻失去了兴趣,不再说话,王彻虽然平日里是个话唠,可是,如果要试探王彻的心思,真的需要太深的心机!   韦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可以吗?”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王彻接过韦可的文件,说道:“你怎么回家?”   “我自己做地铁!”   “我送你!”   在王彻的车里,文件被翻开,韦可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太聪明的人一定要把这种聪明沉淀下来,保住智,守住愚,而后开始做事,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把这种东西磨砺沉积出来,韦可的文案做的很适合他们公司的风格,王彻了解他们的公司,那个老板这几年发了笔财,越发的发动了脑子要把这钱迅速的进账,中国很多生意人都是这样,在某件事情上见了钱,立刻就发了人来疯,横作横造,恨不得把对手的每一分钱都抠出来,寅吃卯粮,而后是什么就不管了,这种一夜暴富和填鸭式的横富,常常造成消化不良和内分泌失调,导致结局都不太好看,韦可的这套文案恰巧适合他的急功近利,王彻对这一套熟之又熟,不过,从他祖爷爷那辈发家后就不再用了,所以,王彻笑着对韦可说:“很好,吃谁保谁,这套东西拿上去年终会有分红的!”   韦可有些得意:“难得有东西能入你的法眼!”王彻已经发动了车子,“去哪里?”   韦可看看那个全球定位系统,笑着说:“罗藏最近忙吗?请你先个他打个电话,说你要送我回家!”   王彻看看韦可:“你倒是很大胆,一个好男人不该到点不回家吃饭而去送别人,对另一半不大好!”   韦可笑笑说:“罗藏不是那种人,他的气场如此强大,我佩服他,甚至比佩服你更甚!”   王彻赞许的点头,脖子已经酸痛,几天下来太累了,韦可说道:“顺着泰康路下去,然后上二环在塔桥转弯,往凉山大道去……”   王彻没作声而是默默地开车顺着韦可所说的路径而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路上不堵车,一路下去,离海边儿就不远了,王彻对这条路开始纳闷:“怎么,你住的这么远?”   “是啊,是梦想的家很远!”   又开车开了大概半小时,已经到了市郊,人迹开始很少,车也少了,到了小环山的境地,王彻踩住刹车,有些愠怒:“小子,这么玩可不大好!”   韦可却温柔的看着王彻,眼睛星星般的美好,韦可是个清秀异常,皮肤细腻的男孩子,在车内灯的照耀下有种琉璃般的美好,“王彻,能下车走走吗?”   王彻一笑,还没有什么事王彻不敢干,于是同韦可一起下了车,韦可走在前面,上了小环山,这座山王彻并不熟悉,因为这里已经是京郊农村的境地,不过,在暮色苍茫之中,这里有种说不出的美,月亮上来,漫天的星光,洒在苍山碧树之间,静寂,一种禅境般的静寂,山风吹来,说不出的倜傥,有淡淡的草木香气,韦可不说话只是拾阶而上,王彻本来有些愠怒,可是被这里的风景给淡化了,到了一处浅坡,韦可站定了,王彻说道:“喂,你不是要在这儿来寻短见吧?”   “别说话,彻,你听?听到花开的声音吗?”韦可天真的说道。   王彻愣住了,在这里可以远眺到海,海上有灯塔,有过路船只的鸣声,波光如同地上的星星,飘飘荡荡时隐时现,这一切带着一种挺括的情绪对于紧张了几天的王彻无疑是最大的放松,就这样,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王彻觉得有人碰他的胳膊,只见韦可拿出两听啤酒,是王彻喜欢的贝克牌,韦可温存的说道:“不知道合不合适……”   王彻温暖的笑了:“谢谢你韦可!”   “彻,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我知道你遇到了一些问题,也许我不该说,可是,我的朋友孔杰对你失去的那部分业务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喝他谈谈?”   对于王彻,失去的业务并不算大,可是,涉及到三个厂子的人员就业,政府很关注这个问题,在这种大环境下,保证就业是和谐社会的一个关键因素,所以,王彻希望能赶快解决,对于韦可的提议,王彻倒有些眼前一亮,能够合作的公司很多,可是,孔杰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韦可说的没错!   王彻喝了口啤酒:“韦可,你叫我王彻,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彻,我父母也不例外,你的提议我很感谢,今天的事情也很感谢!”   韦可一点也不以为意:“我知道了,王彻,不会再惹你心烦了!”   王彻觉得自己的态度可能有问题,于是掩饰的笑着说:“不用这么正式!”   两个人在这里站了很久,韦可说道:“罗藏很忙吧?这么晚了没打电话给你?”   王彻皱了一下眉毛:“他的确是很忙了!”   正说着,电话响起,王彻喜上眉梢,看号码却是医院的那位死党:“王彻,你这个家伙,你说介绍一位弟弟来跟我们的师傅学按摩,到底有没有谱儿?拿我们的师傅当什么?他是这一行很出名的人,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王彻想起了順喜的事情,这些日子太忙,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次在栅栏区补屋顶的时候,同他们聚了一次,可是,也没有个所以然,好像和小雪一起卖菜,他妈妈为了赎罪非常的宠他, 不想让他受苦了,罗藏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样经同学一提醒,王彻赶紧说道:“你急什么,我不是谨慎吗?这几天就给你消息!”   韦可见王彻有些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伸手搭住他的手臂:“王彻,什么事情多和罗藏商量,他会给你很好的意见!”   王彻一笑,是啊,回家吧,想小抱了!   一章一章的过日子   待王彻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罗藏做好了饭,显然没有吃,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开着,上面有长长地计划书,罗藏正在学电脑,旁边堆着一大堆学习的资料,都是各个地方办班的宣传册,有的用红笔打上了对勾儿,王彻一切的疲惫一看到罗藏就烟消云散了,罗藏睡的并不安稳,手里拿着手机,王彻过去一看,上面是他的号码,只是没有发射出去,王彻觉得自责,罗藏并不是不关心他,只是不能像个女人似的不断地电话追踪,看着一桌子的菜,王彻觉得很饿,可是又不忍心叫醒罗藏,只是过去抱起他想让他回床上去睡,可是,罗藏醒了,睡眼惺忪的说道:“彻,你回来了?累吧?洗澡水我烧好了,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了宝贝,都什么时候了,没怎么凉呢,你饿不饿?起来一起吃!”   罗藏搂着王彻的脖子,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我不饿,我的身份证下来了,你不是让我去学驾照吗?还让我去上课,可是,我没上过学,上什么班合适呢?你帮我选一个!”   王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宝贝,我忙过了这一阵子我们去旅游吧,还有,去跟顺喜他们谈谈,我同学那边等着信儿呢”   “哦,知道了,你去吃饭吧,我把资料整理完!”   罗藏说着站起来,去拿冷水冲了冲脸,一边说:“彻,我去把头发剪短,不想留长头发了!”   王彻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说道:“又哪根筋不对?我们有私人理发师,来家里给你剪发就行了,不麻烦的!”   “跟那个没关系,我留长头发显得和我年龄不配套,好像未成年似的!”   “吼吼?小抱哥装老成是吧?随你高兴吧,我的爱情不会因为我的麦琪剪什么头发而改变的!”   “嘁,神经病!”罗藏一笑,抱着资料去了书房,王彻吃完饭去洗了澡,罗藏正埋头在他的世界里,一点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已经一点钟了,王彻蹭过去,在那里转来转去的,罗藏看都没看他一眼,王彻终于忍不住,“小抱哥,给我吹头发,我要睡觉了~”   “乖,自己吹,我忙着呢!”   王彻从后面搂着罗藏,蹭他的头发:“不~”   罗藏回过头来,王彻欲-火中烧,声音伴随着湿漉漉的热气:“小抱,知道吗?我一贴住你的皮肤就想欺负你,每一寸皮肤都想吮吸你”   罗藏无奈的亲吻他的脖子,低声的说:“是吗?消停一天也不行?”   “喂,老年人不要歧视小朋友,我正年轻气盛嘛,你不能以你老年人的荷尔蒙衡量我!”   说着,王彻的手伸进罗藏的睡衣里,一点一点的厮磨,伴随着他性感的气息吹拂浅吻罗藏的头发,脖颈,锁骨,罗藏被他缠不过,纵容了王彻的进一步要求,在书房宽大的椅子上,起起伏伏的冲向天堂!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床上是两个俊美的身躯,王彻先醒过来,看看身边的罗藏一下子就扑过去,又咬又啃,还在罗藏的脸上刷刷的舔了两下,罗藏一脚把他踹到一边:“纵欲过度,小子!”   王彻被踹的躺在那儿,嘻嘻哈哈的笑:“小抱哥,亲亲~”   罗藏已经去喂他的鱼了,那些小鱼对罗藏百般恩爱,会随着罗藏的手指头游来游去的吐泡泡,王彻跑到露台,忽然被踩到尾巴一样大叫:“小抱,我的花呢?我的花哪去了?”   罗藏瞥了他一眼:“我种到了花园里”   “丧心病狂!那样小的花去接受风吹雨打!”   罗藏冷哼了一声:“神经病!”   王彻已经跑到花园,只穿了一条平角裤,王彻总是不遗余力的制造视觉污染,手里拿着一只冰激凌,那是罗藏在墓园的山道上送给王彻的花,可是,那不是花,是一棵樱桃树,王彻蹲在那里,一脸谄媚的笑对着那娇小的植物,其实已经长的很大了,“小宝贝,你好乖哦,小抱不疼你,我疼你,你在这里习惯不习惯啊?有没有谁欺负你啊?”一边说还一边拔掉了周围的小草:“小宝贝,你吃不吃冰棍啊,给你尝尝?”说罢把冰淇淋凑到小樱桃的旁边。   罗藏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王彻,王彻坚持认为花花草草的也需要关爱,所以,自从罗藏送给了他那棵小樱桃之后,王彻就每天的跟它说话,现在看王彻蹲在那儿,神经兮兮的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干什么,大概给樱桃演折子戏,忽然,外面有几个年轻的男孩子对王彻喊:“操,真装-逼,穿那么少,一定是哪个富婆养的小白狗儿!”   “就是,就是,穿那么少得瑟的!”   王彻慢慢站起来看,广岛别墅是纯粹的富人区,而且这是私家重地,有保安严格管理的,不过,什么样的人是最讨厌的呢?就是这些半大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不上学上了几天网就敢出去劫道儿,打过一回群架就敢冒充黑社会的,招猫斗狗儿的不知道干啥好!   那些男孩子认定王彻是哪个富婆养的宠物儿,王少爷,这不是我埋汰你,你真挺像的,因为老天爷一般把东西分的很平均,一般财富多一些,毕竟要模样差点劲儿,您长的过分了!   罗藏悠闲的趴在栏杆上:“哎呀,好狗也怕狼多!”   王彻冲上面翻白眼:“呸,你就不能说虎落平川被犬欺?”   罗藏挑了一下眉头,淡淡的说:“我还以为说你虎你不爱听呢,早饭五分钟之后开,进来吃饭!”说罢就进去了!   王彻穿着平腿裤骂道:“没义气!”   那些小男孩儿被罗藏的房子给吸引了,这房子的确相当的不错,他们打算吓住王彻而后就得到点儿什么!   可是,孩子们,即便是英雄虎胆也要看看王彻的条儿嘛!战斗持续了五分钟,四个小男孩就被都管的服服帖帖的在那儿掉眼泪了,保安跑的跟着火了似的,不断地跟王彻赔礼道歉,这些小孩是从一个坏了摄像头的墙头翻进来的!王彻挥挥手:“都回去学点儿好!耽误我吃早点!”   罗藏出来,本来想看看王彻是不是挨欺负了,王彻已经摘了一朵玫瑰,蹦蹦跳跳的进来,把花插在罗藏的鬓角:“宝贝,我爱你!”   罗藏也没摘掉花,搂着他的肩膀:“二叔说要家宴,今天下午,你有没有时间?”   “有啊,我会准时到,小抱,你真好看!”   罗藏就像动画片里高傲孤独的王子一般,带着空灵飘逸的美,淡淡的睁着狭长的眼睛,斜觑了一眼王彻,修长的手指摘下耳朵上的花,声音不屑的说道:“小子,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拿我的外表开玩笑,这是个禁忌!”   王彻被清晨阳光下,刻意摆着poss的罗藏给迷住了,卑微的弯下腰去,执起罗藏的手:“是,我的王子殿下,现在我可以吻你吗?”   “不许!”   “哎呀,小气,吻一下!”王彻撕扯着非得亲罗藏的手一下,罗藏一脚一脚的往里踢他,王彻鬼迷心窍的跟罗藏腻歪,两个人像两条小狗一路打打闹闹的进去吃早点!   王彻一边吃一边问罗藏喜欢什么车,罗藏嘴里塞着奶油馒头骂道:“买什么车?家里这么多的车了!”   “我要送你礼物嘛”   “送什么送!你那些礼物还不多吗?做个泥人都断了手,讨厌死了,诅咒你阳痿!”   王彻大笑着凑过去:“你怎么知道那些礼物都是我送的?”   “除了你还有谁这样爱我?”   王彻手舞足蹈的贴上来,“亲一下,一定要亲一下”罗藏手蹬脚刨的挣扎还是被他在脸上亲出个牛奶印儿:“小抱哥,谁让你说阿奇是艺术家嘛,我就做了一个艺术品给你,我觉得很不错的,我上飞机前用吹风机吹了半天!”   “滚去吃你的饭,扁你美是吧?”   王彻嘴里吃的鼓鼓囊囊的往外走:“走吧,来不及了,你上午没工作吗?”   “庆梓说一起去看希腊雕塑作品展,我们两个约好了,下午就没事了!”   两个人一起上了车,王彻把罗藏送去方格,而后又去上班,徐庆梓已经等着罗藏了,徐庆梓是个艺术家,真正的艺术家,中国的有钱人大多学会了烧钱而没学会让他的钱变得优雅,而徐庆梓不同他虽然不断地经营着他的钱可是也经营着他的艺术,罗藏很喜欢他,徐庆梓了解到了罗藏的身世后,对罗藏比对自己的亲生弟弟更好!   王彻在办公室里,龅牙妹穿着罗藏亲手绘制的一条裙子,正得得瑟瑟的给大家看,好多小女生都强烈要求罗藏到公司来,连一向眼高于顶的sara都醋意十足的说道:“kimi,我会拥有一件更好的,我会打电话给罗藏的!”   看到王彻来,龅牙妹飘了过来:“孔杰约你见面,carl已经约了时间!”   王彻吹了一声口哨:“那和我说干什么?难道我活的太久了吗?”说着便走到他那大大的储藏室,看到他心爱的网球拍:“啊,好久都没打网球了”天知道王彻可是个网球高手,可是,总也没打了,王彻抚摸着他的网球拍,又穿上网球鞋,左看右看,抬头想了想,约小抱一起打网球,可是马上泄气的知道,小抱的胳膊刚刚好,连端重一点的平底锅都抖,打网球简直是残害他!于是,讪讪的放下拍子,约左岸吧,那个家伙虽然很赖,不过还算玩的来,正想着,有电话来,是一位老友,从云南带来了上好的普洱,要他下楼去取,因为太忙不上来了,王彻赶忙冲下楼去,在电梯里遇到了满面春风的韦可:“王彻,你的提议我用上了,我的文案被老板大加赞赏!”   “恭喜!”王彻对韦可已经很有好感了!   韦可笑着说道:“很想去打网球吗?”   王彻意识到自己的网球鞋忘了脱下来,于是笑着说:“还好!”   韦可想想说道:“很想和你去切磋一下,我在大学可是拿过奖牌的!”   “哦?”王彻兴奋起来:“你约个时间吧!”   “下午怎么样?趁热打铁!”   王彻有些为难,下午有活动,不过想想,赶去一起吃饭就好了,于是点头说道:“好啊,我请客,感谢你联络孔杰的事!”韦可打了一个响指,“好啊,我正巧有时间!”   王彻同老友寒暄了几句,赶忙上了楼,给罗藏打电话,没提网球的事,怕罗藏会不开心,只是让管风去接他,罗藏不介意,就这么定了!   管风风驰电掣的去接罗藏,本来二叔让王彻同罗藏一起去超市里买东西,可是,王彻没时间只好让管风和罗藏去!   管雨也在车里,看到罗藏点着额头说道:“谢天谢地,小抱,快帮我带着希希,我刚巧有点事,忙完了去家里,正巧不会耽误家宴!虎叔说你做的鱼很好吃,一定要让我尝尝,我最爱吃鱼!”   希希看到罗藏伸着胳膊大声的叫着:“爸爸!”   罗藏接过希希,对着表姐说:“爱吃辣味的还是甜味的?”   “辣,最好麻辣,那才够味!不过我不吃水煮鱼,太贫了!”   罗藏点着头:“路上小心啊,我做鱼等着你!”而后抱着希希对管风说:“有小孩干嘛把车开那么快!”   管风一翻白眼:“我的外甥女从小就该左手大砍刀右手五连发!”管雨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滚去买东西,废什么话!”   管雨自己打车走了,罗藏抱着希希坐在副驾驶上,管风斜眼看着罗藏,罗藏只顾和希希逗着玩,理都没理管风,管风正过身子,看着前方:“你要学车啊?”   “是啊,我正打算报驾校!”   “你脑子没啥大毛病吧?”   “你还不知道?当初你那么狠得揍我!”罗藏一边同希希玩自己的头发一边发起了小脾气!   管风一拍方向盘:“犟嘴!”而后笑呵呵的说道:“别那么找欠,我教你,到时候去钻个杆儿就得了,去学忒费事!”   罗藏手指点在嘴唇上,凑近管风,露出小女孩般爱娇的表情,“暧~真的吗?这不是省了学费,真是划算!”   管风愣在那里,手指在方向盘上弹,车外净是喇叭声,半响管风才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骂道:“当初怎么没做了你,你真是讨厌至极,脑袋瓜子直接拧下来就好了!”   罗藏塌下脸坐回去:“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到了沃尔玛,管风停车子,罗藏抱着孩子,一边碎碎叨叨的说道:“拿购物袋”   “超市里有!”   “环保环保!”   管风虎着脸拿着购物袋,罗藏抱着孩子,管风一路给他挡着人流:“先去哪儿啊,买什么啊?”   罗藏一手抱着希希,一手拿着购物的单子,对着管风指手画脚的,让他去推购物车,管风虽然面目可憎,可是管风不是丑人,只是身材有些过分的高大雄壮了,把在他旁边的罗藏显得说不出的温润俊秀!   不是周末,超市的人不多,本来要把希希放到购物车里,可是希希死活就让罗藏抱着,于是,管风推着车子,罗藏在他身边抱着孩子,一路选着商品,有几个女孩子笑容可疑的在罗藏他们四周,罗藏看看她们,她们满面挑花的回看罗藏一点也不害羞,管风瞪了他们一眼,可是,她们笑的直跺脚,其中一个小声的说道:“还护短呢!”   罗藏不明所以,继续同管风往前走,在一个货架前选东西,管风粗声粗气的说道:“什么鬼东西,买那个干什么?”   “给小孩子吃的!”   管风闭嘴了,在货架的那头儿,那群女孩子还在偷偷的透过缝隙看他们,其中一个笑的几乎抽过去:“啊,那个小受好漂亮啊!”   “是啊,小攻和他很合适,看看,样子那么凶,还是那样听话!”   罗藏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管风就更听不懂了,只是不好做声,转过去,两队人马恰好相遇,好像她们还扩充了人马,其中一个高大的女孩子惊声叫道:“天哪,他们还生了一个孩子!”   罗藏好像明白他们把自己和管风误认为是一对GAY,还没待女孩子们反映,罗藏看到管风的脸色,一把搂住他,管风受了极大地惊吓,像只老母鸡似的乍起膀子:“你干嘛?”   罗藏冲那些女孩子笑,那些女孩子嘻嘻哈哈的跑掉了,罗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管风,管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嘀嘀咕咕的,罗藏看女孩子们消失了才说:“你干嘛?你不是要跟孩子们动手吧?”   管风方才想起发火的事:“操,冤枉我,还不许理论理论?”   “我就是GAY,你理论什么?”   管风挠挠脑袋,机器人一样推着购物车,吱吱呜呜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方挤出一句:“你是我就是!?”   罗藏撕扯头发,抓狂的说道:“诅咒你阳痿,我就是,你打我?!”   管风瞪着一对大眼睛不吱声了,后来想想不对,骂骂咧咧的跟着罗藏一路出了超市,把东西放到车上,直到开车回家还运气!   王彻的风流史   王彻同韦可在网球场较量的时候,罗藏正同虎叔,九姨他们研究菜品,九姨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非得不要罗藏动手,罗藏自给自足惯了,让长辈们做饭过意不去,虎叔拉着他去看他画的画,罗藏只好跟出来,管风仍旧为超市的事情运气,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看见罗藏就青着脸翻白眼,虎叔眨眨眼:“谁惹他了?”   罗藏表示不知道,于是,一老一小去书房,看虎叔的字,罗藏看了良久,目光深邃的说道:“二叔,您的字让我想起我父亲!”   虎叔亲切的看看他:“我倒是也认识一位姓罗的故人,只是这么久了,他恐怕已经忘记我了,似他那样曲高和寡的一个人,该是谁来照顾他的一生呢?”   罗藏看虎叔的眼中竟然有泪痕,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再不敢提父亲的事,只是轻声说:“能让二叔记挂在心里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想来现在一定是一切安泰的!”   虎叔觉察出失态,说道“是啊,是啊,他那时候常说‘一世竹,半世兰’他画的兰花好,竹子也好,我却偏偏觉得荷花好,现在想想真是任性!”   罗藏心里一动,跟着说道:“荷花好啊,父亲说,荷花好,打苞的时候看小荷才露尖尖角,开花的时候闻微风送荷香,花落的时候尚有荷叶田田,即使花落叶枯,也可守得残荷听雨声!”   “哦?你父亲是这样说的?当初我就想不出这样的话来讨好他……”   罗藏揣测着那个她,是如何的凌波仙子般的动人,才让虎叔这样优雅高贵的老人这样记忆犹新,怪不得他要常说‘老来多健忘’真真就是唯不忘相思啊!   虎叔看罗藏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自己的心事,着实的为难,心里真为这样一个周到的年轻人赞赏,又恐再说下去,罗藏更加的难做,于是展颜说道,“我们较量一盘棋如何?”罗藏乐的奉陪,于是两个人布下棋阵,管风在一旁叼着烟,指手画脚的支招儿,每每遇到虎叔和罗藏冷冷的眼风,仍旧不知悔改,还大力的拍罗藏的后脑勺,“死小子,让你攻,让你攻,你非挡,你脑子有毛病?”   罗藏忍无可忍一把捂住管风的嘴,还使劲的晃:“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闭嘴!”   罗藏可不是什么温柔小男生,那手劲可不小,把管风捂得脸红脖子粗的,倪倪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仍旧月光般的美丽,同罗藏对视的刹那,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而后就都笑了,只是倪倪一个人来,管风不管那个,上来拍拍倪倪的肩膀:“呦,我家的大美女,听说搞了一个警察,挺带劲哪,今后你黑社会家属的帽子就彻底摘下去了!”   倪倪嗔怪的看着他的二舅:“他可是个大义灭亲的人!”   “我从良了我怕啥?再说了,谁说警察就不是黑社会呀?我们各管一摊儿,相互不犯顶!”   虎叔抖了抖衣服站起来:“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饭菜!”   管风斜睨着罗藏:“你干嘛?羞羞答答的?”   罗藏瞪了他一眼:“你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走走吗?去溜达溜达……”   管风眨眨眼睛,“你就欠削,搁我手里三天,管的你明明白白的!”说罢还真就走开了!   倪倪有些回不过神来:“你给我二舅吃啥了?”   “哥罗芳!”   倪倪拍了罗藏一下,而后又不说话了,罗藏想了想:“最近很好吧?在一个单位居然很少见面!”   “是罗藏回避我吧?”   罗藏苦笑了一下:“倪倪,有的话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过,如果你想和我说说,我愿意听”   倪倪长叹一声:“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呢,在一起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罗藏点上一根烟,倪倪也拿起一根,罗藏给她点上:“倪倪,我知道,有些事情很尴尬,可是,如果总是想着过去,你也想着,他也想着,彼此心里都留着阴影,怎么可能有你们自己的天空呢?我知道,我有过去,你也有,晴川也有,我们的过去恰好在某个地方有个交集,可是,这不是问题,只要爱,只要真爱,不如就亮出来吧,亮出不藏浊,欧阳就是那样一个人,好多话他不说出来,不是心理没有,是因为他本身爱闹别扭,我比你认识他在先,我知道,可是,他不是个不爽快的孩子,你也不是,就敞开心思,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不用回避我,看看会有什么结果,行吗?”   倪倪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你觉得,你是一个轻易能让人忘记的人吗?”   罗藏反而掐灭了烟:“为什么这样想?倪倪,对于欧阳关于我那一部分已经死了,只是留下一个记忆,你能拿出勇气来,冲刷掉这一切吗?消除这些,除了时间,而后就是爱!”   倪倪看着罗藏,忽然满眼含泪,轻声的说:“罗藏抱抱我吧,我需要一个拥抱!”   罗藏没有拒绝,而是专心而真挚的抱住倪倪,抚摸着她的长发:“倪倪,我知道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如果说真的爱,就别放弃,如果说不爱了,不要强求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   倪倪在罗藏的怀里,一切都落了地:“我会的,我会得到幸福的,祝福我吧,罗藏!”   管风又溜溜达达的回来了,手里拔了虎叔种的一个萝卜,正咔嚓咔嚓的吃:“哎呦,我日它奶奶的,老江湖种的萝卜都比别人的辣!”   罗藏和倪倪被管风逗笑了!   罗藏跑去厨房给管雨做鱼,待一切都就绪了,管雨才匆匆赶到,王彻也急匆匆的赶来,上来就抱罗藏:“小抱,今天真过瘾,遇到一网球高手,不过,你男朋友我,很给你争气,咱们赢了!”   大家一起骂道:“你这个家伙,居然去和别人打网球?”   罗藏拍拍王彻的脑袋:“累了吧?”   王彻赖皮的缠着罗藏,罗藏在大家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直推他,虎叔严肃的说道:“彻儿,怎么不同小抱一起去?”   王彻尚在兴奋中,看着虎叔:“二叔,小抱的胳膊还不行呢,我怎么好叫他!”   九姨扑过来:“小抱啊,胳膊还是痛是不是?”   “没事了,听他胡说,我全好了!”   管风皱着眉头,静静的看着罗藏,罗藏一笑:“要不要我做个俯卧撑?”   王彻喜欢看大家都宠着罗藏,在王彻眼里,罗藏就是自己的亲人,是一家人,所以,就像在座的每一位一样,不用拘礼,他拉着罗藏入席:“吃饭啦,吃饭啦,饿死啦?哪个是我们小抱做的?”   大家也都不介怀了,说说笑笑的一起吃饭,气氛好的没话说,什么地方只要有王彻就不愁没有笑声,他有数不清的笑话,有数不清的轶事,逗得大家笑个没完,希希只缠着罗藏,爸爸,爸爸的叫,罗藏一边给她喂饭,一边同九姨,虎叔说话,管雨对罗藏做的鱼赞不绝口,不用管孩子,吃的尽兴,管风吃的若有所思的,不过仍旧不忘了同王彻说笑话,倪倪也参加,三个人又划拳又拼酒,喝的不亦乐乎,最后把倪倪喝多了,跑去客房睡觉,管雨陪着九姨去做旗袍,虎叔要小憩一会儿,王彻带着希希跑去二楼的卧室弹钢琴,剩下管风喝的没完没了和罗藏谁也不服谁在那儿掐架!   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管风一边灌酒一边指着罗藏:“喂,咱们现在开始喝白的,一杯对一杯的,敢不敢?”   “喝就喝,你等着我的!”罗藏喝的也不少,踉踉跄跄的往管风面前搬椅子,管风却一把抢过来,嘴里都是酒气:“装他妈什么大尾巴鹰,胳膊不好还拿重东西,我来!”   罗藏脚步踉跄又被管风一抢,整个儿扑在管风的怀里,管风有些打愣,把罗藏扔在椅子里,一同抱了起来:“说吧,上哪儿喝去”   罗藏被凭空抱起来,嘴里哇哇乱叫,却不服软:“小爷我怕你,走,你有种把我抱二楼去,我连王彻再你,一起收拾!”   管风跟金刚一样,抱着椅子和王彻往二楼走,嘴里还骂:“我日,你比狗熊都沉!”   罗藏拿着酒瓶子敲管风的脑袋,“你放我下来我抱着你!”   罗藏醉意很深,管风不过是微醺而已,可是,罗藏也是一杯酒啊,管风脚下一滑,扑通一下子,连同自己再罗藏都摔了个仰八叉,罗藏一边笑一边指着管风大骂:“说你不行,你装行,摔死我了,不玩儿了,不玩儿了!”   说罢,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还踢了管风一脚,管风本来想起来,干脆就仰在那儿同罗藏一起大笑:“臭小子,我弄不死你!”   罗藏笑着,四足并用,上了楼梯,嘴里还直发出‘嘘’的声音:“我吓唬吓唬王彻!”   当然了,就凭小抱这两下子不但没吓到王彻,倒是被王彻吓到了,到了楼上,希希已经躺在地上的毯子上睡着了,王彻却趴在阁楼的一个偏窗前,冲着对面的楼干什么?   只见他靠的很风-骚,手里端着一个威士忌的杯子,露出他那旷世迷人的笑容,正对着对面的一个露台举杯,还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心的形状,轻轻的吹响对面,罗藏跌跌撞撞的走过去王彻都没察觉,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怒发冲冠,在对面那个外国美女正同王彻彼此飞媚眼兼放电,而且一件一件的脱下衣服妖娆的勾在手里冲王彻示意,在她还没在光天化日之下脱下胸罩之前,正在发-骚的王彻,被罗藏拽住领子一把就扔到了一边,而后,黑着脸一把就拉上了窗帘,恶狠狠地瞪着被甩的差点跌了个大跟头的王彻:“胃口不错呀?王彻!”   王彻躺在地上对着罗藏媚笑“小抱哥,摔得我好疼!”   罗藏酒劲儿过去了一些:“没摔死你算你万幸!”   王彻站起来,手指立在嘴上,对着怒气冲冲的罗藏说道:“喂,不吵架啊,吓着孩子!”   罗藏立刻看了一眼睡着的希希,恶狠狠地小声说:“你还知道有孩子?是不是要勾搭人家脱光了为止?”   “小抱哥,那外国妞儿身材不错哦,要不要我把她弄出来给你看看?”   “你神经病!”   王彻腻腻歪歪的扑住罗藏,轻车熟路的轻吻他:“小抱哥,你也知道我只对男人有兴趣嘛,女人已经淡出我的范围了,只是为了怕我的雄性荷尔蒙分泌异常,我尝试一下,看来还不错,如果我失去魅力了,我怕我的小抱会离开我嘛”王彻一手揽着罗藏的腰,一手挑着罗藏的下颚目光深情似海,罗藏被软化了下来,“摔得疼不疼?”   “不疼,宝贝”王彻目光游移的在罗藏的身上扫来扫去:“小抱,你有魔力,我一碰到你,下面就开始有反应,老二完全听你指挥嘛,你还吓唬我?”   罗藏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个家伙,喂……喂……干嘛?孩子在呢!”   王彻虽然没有更色情的动作,不过仍旧给了罗藏一个法式热吻,管风本来上了楼梯,静静的退了下去!   一对色鬼   罗藏当然不会纵容王彻在这里有什么举动,不过真的不生王彻的气,对于王彻,罗藏气不起来,从来不知道可以这样爱一个人,爱到一分一秒都觉得是珍贵的!   从老宅子回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王彻回到公司同孔杰签署了合作的协议,孔杰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知道同王彻合作的前景,所以,合作事宜非常的顺利,王彻的生活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罗藏就不同了,忙里抽闲跑去了栅栏区,买了许多的东西,去的时候順喜一家人都在,而且欧阳晴川也在,欧阳突兀的看到罗藏,一时竟然回不神来,如果说一个女人被娇养,能够显出一片山光水色,那么一个男人呈现的状态就很惊人了,此刻的罗藏脸上虽然也有疲态,可是,那是一种沉稳淡定的疲惫,反而越发的显得一种光芒!   罗藏也微微一愣,很快就笑了:“晴川,很久不见了,你好吗?”   欧阳也笑了:“还好,你呢?”   “也很好!”   順喜已经上来同罗藏拥抱:“哥,好久都没见你了,想死我了!”   罗藏拍着他的脑袋:“哈哈,胖了,我也想你!”   说罢又同家里人寒暄,多日未见自然都是体己的话,欧阳晴川站起来要走,罗藏并没强留,只是送出来,两个人都欲言又止,还是罗藏先开口了:“晴川,还记恨我吗?”   “你觉得好就行,只要你不要被抛弃,只要不要被玩厌了就扔出来……”欧阳晴川虎着脸,背着身子,说罢了,又觉得说重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改口,只是木木冷冷的站着!   罗藏知道欧阳没有坏心只是别扭,笑着说:“欧阳,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后悔,你也要做不后悔的事!”   “怎么就不后悔?”   “用心!”   欧阳依旧背对着罗藏,略略的侧过头来:“从前的罗藏死了,现在这个我不熟悉,倘若有一天你后悔了,依旧有政府,有……有好朋友!”   “晴川,我生命里第一个认可的朋友就是你,我都知道!”   欧阳晴川回过头来,眼光深邃的看着罗藏:“真的曾经当我是朋友?”   “不是曾经,是永远都是,只要欧阳不放弃,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倪倪一个机会!”   欧阳晴川正了正大檐帽,而后笔挺的转过身去:“罗藏,感谢你把倪倪带给我,他比你更适合我的人生!”   罗藏笑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走过去,摸摸欧阳肩头的警徽:“欧阳,有你这样的警察,我觉得充满了希望!”   欧阳笑了,狠狠地给了罗藏一下子,罗藏被打了一个趔趄,但是,两个人的手却紧紧的握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而后各自转身,各自走向自己的路!   順喜一家人等着罗藏回来,順喜妈笑着说:“小抱啊,老房子里的书都有用吗?没用的话,咱们就卖废品了!”   “妈,有用,我都带走,给你们腾出房子,我一直想带走呢,给家里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只是我们都不懂得那个,你来正好和你商量!”   晓雪的妈也亲热的说道:“小抱,瞧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看看,哪像咱们这里出去的人?”   罗藏腼腆的一笑:“我不会忘本的,这次来是说順喜的事,我朋友的医院有个很著名的按摩师,他想收徒弟,我想和二老商量商量,能不能让順喜去?”   晓雪温柔的在一旁看着:“可是,順喜不是瞎子啊?”   晓雪妈也说:“是啊,小抱,那按摩不都是盲人吗?你现在路子多,能不能个喜子找个轻巧点儿的活儿,我听人家说上三险啥的,能给他也上一个不?”   順喜妈也紧着说:“小抱啊,我作孽,这么多年没好好待喜子,现在我倒是怕順喜去那里不习惯,会不会师傅恶,喜子会不会挨欺负啊?”   “怎么会?都是朋友!学到手里是门手艺,到什么时候都有用!所谓一招先吃遍天嘛”   順喜妈不吱声了,看着順喜:“喜子,你怎么想?”   順喜囔囔突突的说道:“我哥说的总是没错的,可是,我怕我学不好,我去学了,到时候上班下班都是问题,我怕我不行!”   晓雪求救的看着罗藏:“小抱哥,学成了,那个医院给順喜安排工作不?收学费不?”   罗藏笑着说:“学费我会付掉的,只是征求大家的意见,那边也很急!”   “哥,我学不会你的钱不白交了吗?”   “怎么可能,还记得爷爷不?那手绝活儿,刻得石雕那件不是供不应求?这就是手艺,有手艺才好闯荡!”   順喜也踌躇了:“哥,我再想想,我怕我不行,要是我去了那边,这边晓雪卖菜也缺人手!”   罗藏有些着急:“妈不是在跟前儿吗?先帮着忙活忙活,等你学成了,咱们再想办法,如果医院那边不接收,咱们也可以自己开诊所!”   罗藏这样一说一家人更踌躇了,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对于这种不定准儿,没谱儿的事儿大多都反对,那样是又耽误这头儿,又耽误那头儿!   順喜怕罗藏为难,抢着说:“哥,你在这儿吃饭吧,晚上别走了!”   罗藏几乎一把拉过順喜:“小喜子,这是个机会,你好好想想!”   順喜眼神不好,这么一拉,被拉的差点摔倒,順喜妈的脸色不好看了,晓雪和晓雪妈也都愣住了,以为罗藏发了脾气,气氛一时尴尬,罗藏窘在那里,讪讪的说道:“喜子,弄疼你了吧?我现在手没轻没重的,我还有事,这件事,大家一定得好好想想,我就不留下了,我给慧慧他们买了学习的资料,还有她们平时想要买的书,麻烦你们转给她们,我得走了!”   一家人赶紧起身送,嘱咐长嘱咐短的,好像走了家里的长子,待罗藏走远,順喜妈才小声说:“小抱脾气变了,这样凶了!”   晓雪妈也说:“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定准儿,要是医院不接收,孩子不是白学了吗?咱们哪有钱开诊所呢?”   順喜和晓雪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么拖着。   罗藏这边忙,那边,王彻同左岸约在一起,在长岛别墅,左岸参观着新房子,吊儿郎当的说道:“真下本钱啊,你就中头彩了,我就没那么好命,罗藏真是个宝贝!”   王彻瞥了他一眼:“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阿奇也不错,你别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我跟你说,小抱很疼阿奇,你要是做些什么出来,小抱可轻饶不了你!”   “得了,彻彻,咱两多少年了,说句实在话,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有意思吗?三天就厌了!”   “呸,我才不会,”王彻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梦幻,知足的说道:“我落地了,小抱是我的命,什么也代替不了他,真的,左岸,我说真的,知道吧,没他我活不了!”   “我靠,你可真恶心,你玩儿真的,早晚不是还要找个老婆的嘛!”   王彻一脸的诧异:“干嘛,现在又不是不予许同性结婚,大不了我们出国!”   左岸不屑一顾的笑:“好啊,我看看你有多久的耐心!”一边说一边去翻保鲜室,在里头发现了新烤的坚果慕斯,拿出来就咬,刚咬了一口,就掉在了地上,汁液摔了一地,王彻大叫一声:“你要死!”说罢,赶紧用布来擦地,还骂骂咧咧的说道:“小抱看到地面脏了,一定会骂的!”   “你的家政不错啊,九姨他们过来收拾还是物业请的?”   “什么 啊,都是小抱一个人收拾!”王彻说道这里,异常的温柔起来,慢慢的擦地,“我的小抱辛苦了!”   左岸倒也心有所动:“小抱不错,这么大的宅子,收拾的窗明几净的,看来,我倒是缺心眼儿了,金英奇也费了功夫吧!”   王彻擦完地,站起来:“喂,咱们一起去旅游呗,去泰姬陵,小抱说想看看沙贾汗留下的爱情遗迹!”   “我现在好多应酬,我放着钱不赚,去什么泰姬陵,又不是什么特别著名的地方!”   王彻彻底的爆发了:“左岸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爱的人高兴吗?如果他们不高兴,赚钱就个屁用?”   左岸无所谓的吃着坚果慕斯:“烤的不错,别告诉我又是小抱的手笔!”   “谢谢,就是小抱的手笔,不吃给我吐出来!”   左岸凑近了王彻:“王彻,你装的一本正经就一本正经?,你能装多久?我们又不是没玩过,喂,我发现了一个小男孩儿挺不错的,我们来个3p怎么样?大家开心吗”   王彻完全的摇头,左岸翘起二郎腿:“改过自新了?这有什么的,我那个金英奇也不好对付,不过,这才刺激嘛,我们只是玩玩,又不当真!”   王彻看看他,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令人失望的罗藏   是谁说过,不是每个男人都想变坏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身边的朋友,男人大多数耳根子都软,好的揪着耳朵说十遍他也当耳边风,坏的说一遍就两眼放光,你别指望一个男人会长大,他从幼儿园毕业之后,心理年龄基本上就停滞了,可是生理年龄却以一种可怕地速度增长,就像王彻在未成年的时候就让一个异国贵妇神魂颠倒,这种可怕地倒挂式生长另男人有时候比白痴还要惹人讨厌,所以,当你看到两个男人,一个开着车,一个用棒球杆打一个绑着的稻草人,并且发出神经错乱的哈哈大笑时千万别气馁,他们是真觉得的挺开心的,所以,你一时没有遇到可心的男人也不要气馁,看看吧,他们整天都在想着什么坏事,所以,好女向前冲,好男嘛,都去参加麦霸PK吧!   王彻同左岸一对风流鬼在家里喝着威士忌,听着蓝调,畅想他们美好的淫-荡史,左岸鬼头鬼脑的说道:“哎,记得吧,我们小时候往矿泉水瓶子里射-精,而后去小党他爸的医院里!”   王彻饶是脸皮够厚也吓了一跳:“喂!不是吧,那么可怕?我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左岸白了他一眼:“干嘛?脸都吓白了”   王彻拍拍脑袋:“我还以为我们去医院的太平间奸-尸了呢!”   左岸用一个空易拉罐砸了王彻一下:“靠,亏你想得出来,我们去那里量谁射出的多!”   王彻想起来,也哈哈大笑:“那时候你最受歧视!”   左岸也笑了起来,凑过来:“怎么样?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王彻再次摸下巴:“那小子扛用吗?”   “身经百战!”   王彻目光虚浮的看看左岸,点点头,“可以考虑,不过保密工作要做好!”   左岸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   罗藏是真忙起来了,白天忙活方格的事情,晚上又去上课,sara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的轰炸他:“罗藏,亲爱的,我要一件手绘的睡衣,你什么时候给我?”   罗藏肩膀夹着电话,手里不停地在电脑上打字:“sara,手绘的睡衣穿着睡觉不会舒服的”   “my god,罗藏,你真是色情狂,谁说我要穿着睡觉,睡觉干嘛要穿衣服?我穿着它上班!”   罗藏的电话咕咚一声掉在地上,赶忙捡起来:“你是说?你的意思是……穿一件睡衣上班?”   “是啊,很漂亮的,你答应了?”   罗藏艰难的伸伸脖子:“海兰会同意吗?”   “管他干什么?罗藏,我警告你,我们是一样的,不要在乎那些臭男人的感受,男人脑门上都写着一个‘贱’字,你越是在乎他,他越翻上天去,你不理他,他就时时刻刻的跟着你!”   罗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什么时候已经变成女人了,但是,对sara的话,还是不反驳为好,不然,这一个上午,你别想干别的,于是,罗藏同意给他手绘一件睡衣,并且同sara讨论手绘的图案!   好歹能吃中午饭了,徐庆梓约了罗藏可是中途有客户约去打高尔夫,所以,同别人去吃饭了,罗藏乐得清闲,独自走出办公室,现在的罗藏在方格的人气水涨船高,男人发现他绝对不是什么矫情的那种基佬,风度洒脱,做事严谨,道义分明,所以,大家从排斥到欣赏,很多人同罗藏成了不错的朋友!女生才不管那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起码罗藏可以满足一个女人所有的性-幻想!   罗藏再次打电话给顺喜,要他一定要好好地考虑去学按摩的事情,顺喜平时最听罗藏的话,这时候也是两面为难,家里的女人们基本上都不同意他去,因为怕挨欺负,也怕白耽误工夫,现在罗藏一遍一遍的征求他的意见,顺喜为难的应承好好考虑,并未答复,罗藏也不好强求,只好又说了些闲话,正说着,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罗藏先生!”   罗藏挂掉电话,闪目一看,笑着说道:“段行!”   没错,罗藏的记忆没错,正是青年画展前,拦住罗藏要他看他的画的那个小男生,此刻,他正笑吟吟的站在阳光下看着罗藏:“您记得我?”   罗藏再次笑了,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漂亮,本来是年轻的男孩子,却女孩子似的清秀纤细,皮肤似阿奇一样奶白,新剪了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样子,眉眼温柔,嘴唇是浅浅的粉色,耳朵上还戴了一个小耳钉,罗藏拍拍他的肩膀:“来这里有事吗?”   “我毕业了,我来应聘你的助理!”   罗藏食指点在嘴唇上,“啊,这件事,人事部的,我尚且不知道!”   段行虽然依旧紧张的要拧出水来,可是,眉眼间净是坚决:“罗藏先生,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要给您做助理,您等着瞧!”   罗藏噗嗤一笑:“好啊,如果那样我送一件礼物给你!”   段行脸都红了,又紧张又兴奋:“好的,我会的,一定会成功的!”   罗藏拍拍他:“现在不要和我过多的接触哦,小心大家低估了你的实力!”   段行大力的对罗藏鞠了一个躬,而后转身就跑掉了,罗藏目送少年远去,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花朵一样的少年,多好的年纪,真是羡慕他们!   转身离开,却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撞得眼冒金星,弯腰下去,捂着鼻子呻吟,管风大嗓门儿叫了起来:“我撞死你得了,你瞎是不是?这么大人你看不见?”   罗藏捂着鼻子,手指缝里赫然渗出血迹,管风惊了,赶忙过来:“喂喂,这么不结实,我看看!”   罗藏的前襟上已经溅上了血,捂着鼻子,皱着眉头:“以……老机务……我……干……什么?”   管风一把掰开罗藏的手,托起他的下巴,“别动别动!”而后轻拍罗藏的脑门儿,而后,又把随手拿着的冰水激在罗藏的额头上,掐住他的无名指,“别抬头了,放平,一会儿呛到气管儿里去了!”   管风倒是个止血的好手儿,罗藏的鼻子好了,罗藏在管风的腿弯踹了一脚,大骂:“你老欺负我干什么?我招你了?”   管风被踹了个趔趄,喘着粗气:“我日,你他奶奶的不是要跟老子学车吗?不然,满世界的风光大好,靓妞儿泡不完,我脑子让门挤了,我找你?你长的好看哪?”   罗藏想想,手指点着嘴唇,嘀嘀咕咕的说道:“咦,我长的就是挺好看的!”   管风露出我日你大爷的表情,抹搭着眼皮子:“滚滚,滚到车上去,你下午有没有事,老子下午有时间!”   罗藏瞪着眼睛:“老子也有时间,一起滚!”说罢,独自上了车,管风换了辆磨合的非常好的‘途锐’,用途锐练车,管二爷,想的真周到!   坐在车上,管风叼着烟,眯着眼睛,一副痞不吝的表情:“后座有我的衣服,换上,不然让小彻看见你整的血呼啦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地了呢!”   “上他那儿干嘛?”   “让他看看,你现在就这个样儿,最好分量都量量,别到时候磕了碰了赖到我身上!”   罗藏耿耿着脖子,做了个鬼脸,拿起管风车里的苏格思吃了一块儿,“不去他那里,让别人知道了不好!”   “啥不好的,操,老子就喜欢,老子就是喜欢老爷们儿,关别人个鸡……”管二爷想说关别人个‘鸡-巴事儿’可是,看到罗藏要一枪崩了他的表情,硬 把‘吧’字儿憋了回去,变成了“关别人个鸡事儿!”   罗藏想想也好,“正好同他一起吃饭,我想他了!”管风白了罗藏一眼。   到了王彻的大厦,正是下班的时间大家都涌在大厅里,都静止在那儿看什么,管风和罗藏也挤在那儿,王彻同韦可站在一起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大厅里那超大屏幕的电视,韦可看到了罗藏笑着打招呼:“罗藏!”声音不大,是说给王彻听的,王彻欣喜的看到罗藏,心花朵朵开,可是,指指屏幕,示意看完了再说话,电视上演的是个颁奖片,一个高中毕业班的老师,极其敬业,为了班里的五十三个孩子,家里的女儿感觉头痛发热,没当回事,把孩子锁在家里,忙着毕业班孩子们的事情,结果,自己的小孩竟然高烧导致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主持人动情的同主人公讲起这件事,女教师痛哭失声,全场的嘉宾也无不落泪,连同王彻大厦里的这些人也都唏嘘不已,韦可因为伤心手指死死地扣住王彻的胳膊,眼睛红红的,王彻也神情落寞,龅牙妹蹭到罗藏的跟前,哭的直抽搭,整个人几乎躺在罗藏的怀里,管风也有些受刺激,不言不语的,韦可看看王彻,王彻咬了咬牙关,没说话,韦可大声的说道:“大家都看见了,我们每日太平盛世,可是,和这位可敬的教师比起来简直荧光笔月光,她是天使,我们不该让天使受到这样的痛苦,我们能不能给这位女士捐些钱,表达一下我们的敬仰?”   大家几乎立刻响应,王彻欣赏的看看韦可,罗藏给龅牙妹擦眼泪,龅牙妹冲过去第一个捐钱,罗藏拉着管风到了王彻跟前:“中午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王彻有些吃惊的看着罗藏,罗藏却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好像只等着王彻吃饭,气氛很不好,韦可赶紧打圆场:“王彻,你快去同罗藏吃饭,我替你们捐钱!”   王彻的脸黑了下来,看看管风,又看看罗藏,王彻了解罗藏,常常看动画片都能跟着掉眼泪,可是,难道真的不了解他,龅牙妹捐完钱过来,看着罗藏:“小抱,快去捐钱!”   罗藏一笑,没过多的表示,但是仍旧过去捐了钱,管风也扔了一把大票子在那个台子上,罗藏再次看王彻:“怎么样,想好了吗?”   王彻有些冷脸的说道:“表哥,你带着罗藏去吧,我今天很忙!”   韦可拉拉王彻的衣角:“别这样……”   “没你的事!”   罗藏一笑,拉着管风:“我们走了!”   管风看看王彻跟着罗藏出去了,龅牙妹瞪了一眼韦可,对着王彻说道:“你比小抱让我失望!”   罗藏同管风坐在车里,谁也不说话,一向神经大条的管风也不说话,只是开着车,半响觉得气氛实在别扭,清了清嗓子:“装是吧?想哭就哭呗!”   罗藏笑着看看他:“怎么了?”   “刚才是不是特想哭,看人家都感动的哭的跟死了爹似的,你跟老子挺着,是吧?”管风说道这儿看了罗藏一眼:“把小彻给惹毛了!”   罗藏微笑着看看前方:“无论五十三个人的前途有多么重要,都没有理由以伤害一个花季少女的身体为代价,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以这件事情作为卖点,这对那个女人不公平,对那个小女孩更不公平!”   管风震惊的坐在那儿,张张嘴,“呃,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谁都有保持自己情绪的理由,谁也不例外!”   管风再次不说话了,两个人沉默的去吃饭!   危机是体制的漏洞   罗藏竟然会同管风头也不回的走掉,王彻虽然并不介意罗藏的态度,可是,觉得心细细缕缕的刺痛,王彻之所以那样在乎罗藏就是因为他真实,他从来没有麻木,从来都会为哪怕细小的情节所感动,王彻给他讲故事都能让他湿了眼眶,要王彻搂在怀里温情的抱着,可是,刚才竟然如此的不屑一顾,韦可见王彻一直阴着脸,小心翼翼的陪着他,“王彻,晚上有个聚会要不要参加?”   王彻没看他也没作声,韦可继续小心翼翼的说:“王彻,其实两个人之间沟通很重要,可是,你千万不要把恶劣的情绪带给罗藏,他经历了那么多,这些苦难对他也许是司空见惯的,所以,他才会那样,你要理解!”   王彻回头看着韦可真挚的眼睛,一笑:“认识一个人需要时间,韦可,你和我当初认识的并不太一样!”   “年少轻狂,那时候不过才步入社会,我会让我迅速的成熟起来,追的上心爱的人的脚步!”   王彻淡然的点点头,心里百转千折的都是罗藏的影子,韦可拉拉王彻的衣襟,“王彻,给自己一个笑脸吧,如果你不介意,去聚会开心一下!”   王彻拍拍他的脸颊:“晚上我接你!”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韦可良久的站在那里,用手抚摸了一下刚才王彻摸过的地方,而后,目光深邃的笑了!   聚会并不是很晚,韦可在家里收拾自己,孔杰松散的靠在门框上:“韦可,你很漂亮,我非常的迷恋你!”   “哦?那就该考虑一下我的意见,我是个善变的人,我不喜欢死气沉沉的生活!”   孔杰过去从背后拥抱住他,说着流畅的法语,孔杰并不是法国人,而是风流的意大利男人,有意大利男人特有的线条分明的英俊脸孔,“韦可,你只是想做人上人,你只是喜欢奢华的生活,那需要通过努力得来!”   韦可挣开他,淡然的一笑:“我的一切都是通过努力得来的,包括你,所以,我可以随手扔掉,孔杰,别挑战我的自信!”   孔杰落寞的笑笑:“祝你好运,小家伙!”   韦可喷上了香水儿,而后冲孔杰飞吻一下,神清气爽的走开了!   王彻接韦可到了聚会,只是公司内部小型的聚会,大家都相熟,彼此沟通感情,王彻的到来让大家都很兴奋,只是,王彻的脸很阴,一直没有笑容,大家有的去唱歌,有的邀请舞伴跳舞,有的坐在角落里相互神侃,王彻靠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冷然的看着大家!   韦可到了这里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后,T台上的灯亮了,一个公司里比较三八的女同事穿着小人鱼的小礼服,站在那里:“接下来的节目很出彩,希望大家会喜欢!”   然后音乐声就响起来了,节奏极强,而随着节奏出来的,是一个穿着妖娆的人,跳着性感的舞蹈,舞跳的真好,腰身细软,眼神也是柔软风骚的,王彻细细一看,竟然是韦可,他随着节奏跳着女孩子的舞蹈,还不忘了冲大家飞吻,好多人都认出了他,都兴奋起来,王彻也不由得轻笑出声,给韦可鼓掌,韦可跳下T台,到了王彻跟前同他对舞,王彻跳舞在学校可是拿过奖牌的,大家在他们两个的周围围成一圈,又是鼓掌又是叫好!   韦可是个热情且随和的人,把王彻的坏情绪都赶走了,所以,这个聚会因为韦可而变得充满了激情和特色!   罗藏同管风去学车,管风拿出了他黑社会老大的作风,吼得罗藏几乎耳膜穿孔,脑袋瓜子几乎被管风给拍碎了,管风大佬打算这一下就把罗藏培养成飙车党或者F1的试车员!   那辆途锐在一个空阔的大场子上左转右晃,伴随着刹车,吼叫以及回骂的声音!所以,整个下午那个场子上只有这一辆车在练习,真是空旷的很!   夜色下来的时候,罗藏赶回去给王彻做饭,管风虎着脸:“还说自己脑子没毛病,呀呀呸的,都学了一下午了,什么成果?”   罗藏用脚使劲的踢车座子:“你骂那么大声,我耳朵都聋了,明天不和你学了!”   “你敢,你听说过上了我的船还想下去的?”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到了罗藏的家里,王彻没回来,罗藏打电话给王彻,可是没人接,罗藏换了衣服:“吃什么?”   “面条儿!”   “别愣充好男人!”   管风翻白眼:“你真欠削啊,老子就想吃面条儿”说罢,进了厨房一把就把罗藏甩到一边:“滚一边儿去,没你老子还不混了,滚去洗澡吧,我来!”   罗藏被扔出了厨房,在地上打了个滑,用手撑住地面才面同光滑的地板零距离接触,气冲冲的跑到二楼去冲凉,管风在厨房煮面条儿,待罗藏下来,已经过了凉水等着罗藏来吃!   “给彻留了吗?”   “不用留,这个点儿不回来,不定去哪里疯去了,不用管!”   管风说完,自毁失言,可怜巴巴的看着罗藏,罗藏片刻愣神,而后抄起一碗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管风也抄起一碗,两个老爷们儿呼呼啦啦的坐在宽阔的闹鬼的大房子里吃面!   吃完了,罗藏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子,龇牙咧嘴的靠在沙发上,管风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就你这个体格子,你总装什么大尾巴鹰啊?”   “我乐意,你管我?!”   管风过来,铁青着脸,提起罗藏让他趴下,“哪疼啊?”   罗藏嘀嘀咕咕的瞥了管风一眼:“你不会想害死我吧?”   管风咔嚓停手瞧着罗藏,罗藏塌下脸:“腰!”   管风的手用力的按在罗藏的腰上:“这儿?”   “呀呀,下面一点儿”   “这儿?”   “啊,疼死我了,诅咒你阳痿!”   管风放松了手劲儿,“行吗?”   罗藏一脸的享受:“啊,舒服,就这儿,在往上点儿,嗯,你们家的人都不错,失业了都可以当按摩师!”说道这儿想起顺喜,一下子低落起来,趴在那儿不吱声,管风看他脸色不好,粗声粗气的说道:“你这个人,就是爱较真儿,别总管闲事儿,这年头,自己顾自己就算为社会做贡献了,你还以为你是太上老君啊?”   罗藏不理,管风顺着他的肌肉,一块儿一块的给他按,罗藏在管风轻重适度的按摩下,很快就睡着了,管风气了个倒仰,我日你奶奶的,你真当老子是按摩师了,想一拳把他打起来,可是,罗藏趴在那儿,头发散下来,长长地睫毛恐怕另女孩子都自惭形秽,面色孩子般的细致温润,而他就像是一个孩子,管风坐在那儿不动了,想点一根烟又放下,伸手想把他抱起来,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攥了攥拳头,嘴里不知道是骂还是什么,跑去二楼给罗藏拿了条凉被盖在身上,看了看他,离开了。   到了门口,管风给王彻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管风一向宠着王彻,可是,这一次有些不耐烦了,把电话扔在车座上,开车离开了!   王彻同韦可疯到半夜,真是玩疯了,韦可扮成了女孩子,竟然比女孩子还多份妖娆,对王彻极尽缠绵,王彻也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两个人都喝的有些醉,一起回家,韦可拿着啤酒在车里还在同王彻唱‘wanne be’   “去哪里啊?王彻,今天开心吗?”   “回家,当然回家,春宵苦短,回家!”王彻大声的说道!   韦可嘴角眉梢一点点的笑,而后缠过来:“你不是不带外人回家吗?”   王彻今天的酒喝的有点奇怪,神智有种飘飘忽忽的兴奋,这种兴奋伴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不明确性,不过不影响他的好情绪:“啊,要回家,好孩子都得回家,我要回家!”   王彻闭着眼睛都知道家在哪儿,当然是长岛别墅,那是家,是王彻的归宿,他把车停在长岛别墅的家门前时,韦可有些被震慑了,那真是一座了不起的房子,简直像一座小小的宫殿,这是真正的富人区,是天堂!   王彻下车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韦可也下了车,细长的眉眼满含笑意,上来搀扶着王彻,韦可的头发也是长的,因为戴着假发,王彻一下子就想到了罗藏,他伸出手去抚摸韦可的头发:“宝贝!”   韦可把王彻掺进屋子,进了屋子,韦可更加的惊讶了,曾经以为孔杰就算很有钱了,可是,和王彻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乡下的暴发户儿,不值得一提,这大厅简直像花旗银行的前厅一样开阔,华美的顶灯,象牙般细致的楼梯,波斯的长毛地毯,说不出名目的摆饰!   王彻同韦可相互拥抱着闯了进来,惊醒了罗藏,罗藏挺起身子,因为疲累,因为睡眼惺忪,所以,罗藏尚不清醒,“彻,你回来了?”   王彻几乎立刻就化掉了,扑上去:“宝贝,你怎么睡在这里!”   罗藏看到了韦可,一时愣在那儿,韦可也愣住了,韦可没想到罗藏会在这儿,王彻抱住罗藏看他神色有些不快,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咦,韦可?王彻歪着头,“韦可?”   韦可笑了起来:“哈哈,罗藏,你要怎么感谢我?把你的醉猫送回家?”   罗藏歉意的迎上来:“真抱歉,快进来坐,给你添麻烦了!”   韦可摘下假发,王彻在背后抱着罗藏,主人样的看着韦可:“韦可,我今天是真喝多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韦可假装嗔怪的骂道:“你还知道,不让你喝,你还骂人!”   罗藏忙去给韦可倒水,王彻大声的说:“小抱哥,在你的家里,你要好好招待韦可,他可是送你男朋友回家的人,对了,我饿了,要吃慕斯!”   罗藏端出慕斯给他,王彻递给韦可:“尝尝吧,小抱亲手做的,保证比国贸饭店的还好吃!”   韦可笑吟吟的拿起一块来吃,而后赞不绝口,大家闲聊了一会儿,韦可起身告辞,王彻去洗手间的时候已经通知了私家的司机来接韦可,所以,当韦可起身到了外面的时候,一辆宾利正等在那里,王彻搂着罗藏冲着韦可挥手:“拜拜,小天使!”   韦可的笑容那么牵强,可是,罗藏看的到,王彻却看不到,宾利车开走了!   罗藏不顾王彻的厮缠:“你怎么搞的?喝这么多酒?还麻烦人家送回来!”   王彻本来早就全身心的都是罗藏了:“人家不开心嘛,去跳舞了!”   罗藏有些神色凄然,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快回家去,这里起风了!”   男人就那么回事儿   王彻喝醉了,跟个流氓似的纠缠罗藏,罗藏给他往下拽衣服,他满床打滚儿,不肯合作,好歹给他扒光了,搁在被子里,王彻搂着罗藏的脑袋,嘴里都是酒话:“小抱,你别总是气我好不好?”   “……”   “你知道我拿你没办法,下午我差点被你气吐血了!”   “……”   王彻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罗藏凑近他的嘴闻了闻,好言好语的安抚他,主要王彻的手劲儿大的惊人,罗藏死乞白赖的都摆脱不出来,好歹他倦了,折腾了罗藏一身汗才挣扎出来,拿他的衣服去洗衣房的时候,罗藏伸手捻起了些什么,凑近鼻子闻了闻,皱起眉头,把衣服洗完了,罗藏才去睡觉,王彻几乎立刻就贴了上来,把胳膊伸到罗藏的脖子底下,腿骑了上来,嘴里撒娇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呓语似的叹息道:“宝贝,你漂亮的惊人!”而后还用他那同样惊人的下身蹭罗藏的大腿,罗藏同样拿王彻没办法,在罗藏的生命中,他扮演的角色无可替代,他是兄长,是幼弟,是父亲,是儿子,是爱人,是知己,是魔鬼,也是天使。可是,无论怎么样,他让罗藏苍凉寂寞的人生变了模样,他让罗藏疲惫孤寂的旅途充满了所有的不预知性!   第二天早晨,罗藏以为自己会早起,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王彻正像只猫一样趴在自己的旁边,手指头沿着自己脸部的曲线慢慢的走,看到自己睁开了眼睛王彻眯起眼睛笑了,罗藏每天第一眼看到王彻都会被震撼,为什么老天爷会把这样的一个人送给自己?简直像阿尔卑斯上的神祗,带着炫目的光芒,这种感觉继而变成一种安详的幸福,一种恬淡的知足,王彻俯身亲吻罗藏:“宝贝,有时候也许我们会不在一起,也许会是几个小时,也许会是一天,也许会是几天,但是,不准有一分一秒的不想念我,也不准有一分一秒的停止爱我,不然,我的世界会变得窒息的!”   罗藏亲吻他的手指,微笑着说道:“我记住了,我能不能也提个要求?”王彻呼吸着罗□有的,带着草春幼树样气味的体香,“当然,说说看!”   罗藏想了想:“昨晚那样的聚会不许喝酒,不许喝任何液体的饮料,而且不许单独和那个聚会上的任何一个人相处!”   王彻脸上的笑纹加大了,鼻子蹭着罗藏的鼻子,眼光却闪着湿润的光芒,“宝贝是在吃醋吗?知道我和别人在一起宝贝也会担心或者抓狂对吧?”   罗藏噗嗤一笑,长长地声音说道:“是——啊——不许吗?”   王彻几乎把罗藏抱的甩了起来,“我爱你,走吧,吃早点去!”   于是,罗藏顽皮的跳到王彻的后背上,两个人嘻嘻哈哈的笑着去吃早点!   阿奇好几天没见到罗藏,所以,今日约了罗藏吃中午饭,罗藏刚刚收拾完,人事部的小王已经过来通知了:“罗藏,看看你的陪房丫鬟去吧,选定了!”   方格的这些家伙总是开着没有上下限的玩笑,罗藏笑着跟着他去,‘陪房丫鬟’就是罗藏的助理,而在那间玻璃屋子里的正是段行,干净的就像一朵碧空中的云彩,看到罗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王拍着段行的肩膀:“你老板,跟他走吧!”   罗藏伸手过来拉着段行:“行,小伙子,说到做到,我也说道做到!”   “我的礼物!”   罗藏看看小王,小王笑吟吟的看着罗藏,罗藏随手从一个本子上快速的图画了起来,而后刷的撕下来,递给段行:“记住现在的你自己,阳光,自信,活泼,像个小太阳!”   小王凑过来看罗藏递给段行的那张纸,赫然是段行的素描,笔调干净,在那样迅速的认识到段行的神韵后,一气呵成全无破绽,小王的下巴有些回不去,段行的眼光中则盛满了一种满足,罗藏笑着说:“正好我中午约了朋友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段行高高兴兴的跟着罗藏,在段行的眼里,罗藏就是天,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阿奇来接罗藏的时候就接到两个人,阿奇对别人一向冷清,他所有的热乎气儿都给了罗藏,“藏,这是什么?一个小孩子!”   “我的助理,比你好看吧?”   阿奇撅着嘴:“好看就可以代替我了吗?”   段行又紧张了,罗藏却舒舒坦坦的坐着,架起腿:“谁能代替金英奇呢?饿死啦,净和我废话!”   段行像只小白猫一样微微靠在罗藏的一边儿,阿奇从观后镜里看看,笑着说道:“藏,你和这个孩子放在一起简直漂亮极了,都可以上左岸的杂志了!”   段行又脸红了,罗藏笑着说道:“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张口闭口都是他!”   阿奇冷哼一声:“谁能挡住左岸风流的脚步呢?挡路者死!”   “那你最好先弄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金英奇的厉害!”   三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到了阿奇和罗藏都喜欢的餐厅,罗藏是那种能和人自然相处的人,段行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只是目光时时刻刻的追着罗藏,阿奇喝着柠檬水看着段行,而后看着罗藏笑道:“藏,段行的样子好像是你的小女友!”   罗藏哈哈大笑,大大咧咧的搂着段行的肩膀:“像吗?那好了,今后好相处!而且,段行一定是忠贞不渝的女友!”   侍应生上来送菜谱,罗藏征求段行的口味,两个人同侍应生交流菜品的搭配,阿奇却出奇的安静起来,罗藏一看,只见对街,左岸正搂着一个小男孩儿,那个小男孩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眼角眉梢都是风韵,衣服穿的很大牌,那种像塑像似的,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外形,带着无可挑剔的特别,他可能正对着左岸讲笑话,饶是自恃清高,对左岸仍在嘴角眼底留了三分讨好,左岸被逗的大笑,两个人从他们的窗格走过!   段行眨巴眨巴眼睛:“维拉啊,真是的,总是这样!”   罗藏看看他:“你认识?”   “认识啊,我的学弟,给我做过裸体模特儿的,维拉嘛,我们那里很出名的,最擅长同有钱的男人来往,而且……”段行说到这里,趴在罗藏的耳边说了什么,段行说的无所谓,罗藏却不自在的有些脸红,骂道:“小孩子什么都乱说!”   阿奇眨着一对细致的眼睛:“段行,你和他能说的上话去吗?”   “还好啦,他知道我父母都在国外,以前和我关系很好的!”   阿奇捏着下巴,眼风扫了一下左岸他们的背影:“那么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他们之间的勾当呢?”   段行看看罗藏,罗藏挑挑眉毛:“谍报工作从前做过吗?”   “好的,我会的!”   于是,阿奇脸上阴霾尽消,罗藏觉得阿奇现在真的变了,对事情真的看得开,而且有种举重若轻的丈夫气了!   管风的电话在饭后打来:“小子,干嘛去了?我问了,你今天下午没什么事!”   罗藏仰天哼哼了几声:“我下午很忙!”   “徐庆梓说了,你的时间随你安排,不用在那儿熬着,你别跟我玩这个哩跟儿棱,滚出来,赶紧学车,马上就路考了!”   罗藏惊讶的说道:“你认识庆梓?”   “咋不认识呢?老徐我们两个是铁哥们儿,比你近!”   罗藏一边吃饭一边面目狰狞的说道:“我差不多了,再说了,不去驾校我就能参加路考?”   管风更加得瑟的哼哼了几句:“那么你所知道的那几家驾校都是你大爷我开的,你还有话说吗?”   罗藏嘴里塞着饭,“我忙着呢,很忙”   “玩儿我是吧,你在那个一串儿外国字儿的餐厅吃饭,吃的跟个仓鼠儿似的,吃完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在街角那个喝鸟窝咖啡的地方呆着呢!”   罗藏差点噎住:“我靠,你有什么理由跟踪我?我不去!”   “那你是找倒霉,我去把你拽出来可就不好看了,你身边那两个小花猫看见他们的偶像被人绑架多伤心 啊?乖,听话,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老子的耐心很少!”   阿奇和段行都奇怪的看着罗藏,罗藏气的满面通红,万般无奈之下使劲的嚼一块牛肉,“我下午去练车,阿奇你自己玩吧,左岸的事情拿出点老爷们儿样来,别一天到晚跟个怨妇似的,谁也不欠谁八百吊,你动动脑子!”   阿奇露出虎牙,目光英勇‘恶毒’:“藏,难道男人不是被温柔打倒的吗?”   “男人的确会留恋温柔,但是也会欺负温柔,他们会觉得温柔的东西他们可以尽情的享用,然后温柔会在原地等着,你以为左岸会因为温柔就起怜香惜玉之心吗?”   阿奇连鼻孔都挣了起来,目光炯炯,攥着拳头:“可是,我打不过他!”   罗藏嘴唇皱出一个可爱的褶子,看着阿奇:“有些事情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段行小狗一样窝在罗藏的身边,绷着嘴唇翘着罗藏,不住的点头,罗藏勾了勾他的下巴:“小孩儿听懂什么了?点什么头?”   段行不说话只是偎着罗藏:“那下午我去干什么呢?”   “你回去把我桌子上左边的那些资料整理出来,然后我明天检查,行不行?小助理?”   段行愉快的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阿奇温和的说:“我送你吧,人家要去练车!”   段行跟着阿奇走了,罗藏则再次落入了管风的魔掌,不过罗藏要求先去跟他剪头发,管风好大的耐心:“别去小彻喜欢的那些店,弄出头发来都跟老娘们儿似的,跟我走!”   罗藏白了他一眼:“我也不想变成你这样!”   “剪头发干嘛?这样不难看”   “我想变的像我这个年纪一点,这样的头发显得太不好玩了!”   管风和罗藏都是那种不喜欢太多肢体接触的人,所以一起走的时候好像互相不认识的样子,到了一个大厦的十五层,管风一到,那里的人比见到亲爹还热情:“哎呀,二爷来了,赶紧进来!”   管风先让罗藏进去,立刻有大工小工的围上来,看罗藏的头发,都夸漂亮,管风点上烟一指罗藏:“给他整短点儿,太长了!”   三个大工帮助罗藏研究发型,最终定位了,管风跟那家的老板娘聊天,老板娘是当年管风夜总会著名的妈妈桑,现在在这里开发屋!   当罗藏剪完出来的时候,管风往嘴里放烟的手停在半空,左左右右的看罗藏,嘴巴大张着,罗藏在管风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怎么啦?吓那样!”   管风忽然哈哈大笑:“行,这回真像我儿子了,我日你们奶奶们的,让你们给他剪短整的像个老爷们儿样,你们整的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他妈上初中合适了!”   再看罗藏头上短短的,有些向一边撇的小造型,说不出来的俏皮可爱,这回揪都揪不出来了,就这样了,露出漂亮的额头,挺的像尺子一样的鼻子,温柔的眉骨和眉毛,本来有形的脸颊被削弱了,变得更加温润端方!   老板娘哈哈的笑着:“我的个宝儿啊,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孩子啊,好看的跟个小玉人儿似的!”   管风从钱包里搜的扔出几张钱:“儿子,走吧,这回我让你得瑟!”   罗藏彻底的生气了,脸沉得像锅底,管风连跑带颠儿的跟着他:“喂,闹什么情绪嘛,你自己长成那样,你赖谁呀?”   罗藏回头狠狠地瞪他,管风消声,而后又跟着:“我说啥你也不爱听,我说的事实嘛!”   罗藏回头就一脚,管风躲开了,上来一把拉住罗藏的手:“行啦,我不对,跟你赔礼道歉,挺好看的,别生气了,晚上我请你吃饭,行吧?”   罗藏还是不理,管风到了罗藏的身边儿,一手搂住罗藏把罗藏提的双脚离地,而后放下,然后又提的双脚离地,又放下,罗藏被这么往往复复的提起放下,最终爆发给了管风一下,管风赖皮赖脸的笑了:“生什么气呀,和好得了!走,爷教你练车去!”   于是,两个疯子又跑去练车了,这次,管风不骂了,因为让罗藏上路,坐在一旁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罗藏并没有新手上路的那种面部抽筋儿,两眼发直,手心冒汗,离合刹车分不清的状况,倒是神清气爽,目光闪亮,开的不紧不慢,甚至手指头还在方向盘上随着车里的音乐惬意的打着节奏!   绕过这个城市乱七八糟,头晕目眩的立交桥,又拐弯抹角的扎进几个没有全球定位能死里头的巷子,当罗藏把车泊在一个蹩脚的车位上时,管风塌方一样瘫在那里,嘴里喃喃说道:“操,比我自己开车还紧张!”   罗藏冲管风一笑:“名师出高徒嘛,难得今天没骂我!”   管风有些为自己过分的担心气恼:“操,是不是偷着练来着?整的不错!”   罗藏洒脱的下车,笑着说道:“都说要想学的会,得跟着师傅睡,看看,我没睡就行,我是天才!”   管风被一雷劈在车里,看着摇摇摆摆好心情的向远处走的罗藏,忽然想:“平时,小彻看到这样一个自由自在,顽皮可爱的罗藏一定会做梦都笑出声吧?”   五八章 无暴力不男人(一)   王彻的人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遇,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挑战,这个从王彻小时候就习惯了,他每时每刻都保持着一种高度的热忱,可是,命运毕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他有着比同龄的男人更多的经历,当然这和他那过剩的精力也不无关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去做整合并购,并不是没有风险的事情,所以,虽然解决完了韩商逃跑的问题,可是,王彻只是得到了一个松口气的机会,而后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忙碌时必然的,王彻解压的方式很奇怪,其实很多男人解压的方式都很奇怪,对他们来说休息不是倒头大睡,而是去以另一种方式消耗体力,就比如说现在,忙到了七点钟,打电话给罗藏:"宝贝,在干嘛?"   罗藏正是晚课的课间休息,正请教同学问题,接起来温存的说道:"在上课啊"   "上到几点?"   王彻对于罗藏的作息已经很不了解了,这倒不是说王彻不关心罗藏,只是男人之间好像彼此都有一个空间,王彻希望罗藏最大的自由,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他,就像罗藏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王彻一样。有时候晚上回去,罗藏正在写作业,而且一直要做到很晚,王彻窜上跳下的在一旁逡巡,企图同罗藏良宵一夜,可是罗藏好像性功能丧失了一样,对王彻理都不理,完全埋头在他那一堆花花绿绿.薄薄厚厚的作业本里,王彻缠上去,罗藏会毫不客气的把他扔出去,王彻对此深恶痛绝,一颗loli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认为罗藏是在讨厌他,王家少爷总是把爱和性-高-潮有机的结合在一起,每当被罗藏赶出来的时候,王彻就会气急败坏的跑到电脑前玩CS,把里头的每个'罗藏'都爆头.然后再去尝试,再被赶出来,自己去洗澡,在浴缸里诅咒小抱阳-痿,而后又悲观的怀疑自己的魅力,然后恶毒的想如果有个男人或者女人在自己的怀里是不是小抱也会无所谓,这让王彻胆固醇飙升,甚至完全邪恶的发誓,再不同罗藏做-爱,憋死他拉倒,可是,当王彻睡到半夜醒来,看到身边的罗藏,那修长的身体,柔润的肌肉,孩子般单纯的性感,又会完全的失控,像一头发疯的豹子一样扑上去,而这个时候,罗藏会发出令人窒息的一声浅浅的呻吟,"彻~"   而后是迷迷糊糊的,辗转的,舒张的拥抱他,那种慵懒的,完全令人失去抵抗能力的,略带着羞涩腼腆的应承,使王彻宁愿被雷劈死也要进入他,而那种缠绵的彼此纠缠又让王彻觉得罗藏是个可怕的魔鬼,随时随地的可以要人的命!   此刻,罗藏那好听的声音传过来,王彻觉得下面就硬了起来,于是小声的说道:"喂,小抱,我都硬了!"   这边的罗藏食指点着嘴唇,面色有些红:"搞什么鬼?我要快八点钟才下课的"   "我去接你呗,小抱,小抱,亲爱的,我的宝贝,别拒绝行吗?"   罗藏怎么可能拒绝呢,只是拼命的学习不想同王彻的差距太大而已,于是,罗藏下课,王彻来接,上了车,王彻笑呵呵的说:"宝贝,你来开车吧,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罗藏笑着回他:"我还没有驾照,你不怕?"   王彻则搂过他的脖子,甜蜜的纠缠着:"有什么怕的?在爱你和同你一起去死之间,我选哪个都可以!"   罗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神经病,好吧,我来开!"   王彻觉得罗藏专注的驾车的时候简直性感死了,"去哪里呀?少爷?"   王彻过来把手伸到罗藏的隐私部位,罗藏吓一跳:"干嘛?硬了你负责?"   "我负责呗,我都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了?你还好意思指责我?诅咒你阳痿!"   罗藏不吱声了,专心的开车,王彻要去夜总会刷夜,这个城市的夜总会开的最大的就是管风的,叫做'FK',王彻从来没和罗藏一起去过夜总会,而罗藏就压根没去过夜总会!   'FK'的生意就是那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各色人等聚齐的地方,罗藏停好了车,两个人难得今日这样一起出来,所以,彼此笑了一下,十指相扣的向夜总会走去,王彻伏在罗藏的耳边不知道说什么,罗藏掩嘴微笑,马仔认识王彻,赶紧上来:"哥来了!"   王彻满心满眼的都是罗藏只是微笑着点头,两个人一同进去了,大堂经理早就听到信儿直接领到了vip包厢,罗藏在人声鼎沸,群魔乱舞中有些头昏眼花,王彻搂着他的腰,一同进了vip,刚落座,喊麦的dj就说话了,"下面的烟火送给我们最最可爱的罗藏!"   于是,整个舞池的人都不分所以的高喊:"罗藏,罗藏!"   罗藏几乎整个人都蹦到了王彻的怀里,"怎么了?我又没惹他们!"   王彻搂着他就一顿乱啃,哈哈笑着:"小抱哥,你笑死人了!谁都不认识谁,只是玩儿而已,玩儿只要开心就好,管谁是谁干嘛?"   满场的焰火喷射出来,舞池简直到了白热化,各个领舞台上的男女都打起了呼哨,在焰火中,罗藏看到了站在二楼栏杆上的管风,扬起手打招呼,管风微笑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王彻当然知道他那得瑟表哥必然会拿出血本来安排他们,王彻随着节奏晃荡着身体,端着酒杯,同罗藏四下乱看,一群穿着极少的吉普赛风格的美女跳起了类似'莎乐美'的舞蹈,大家都停下来打着拍子看,而后就是钢管舞,立刻气氛又'H'起来,王彻嘴角露出常逛夜店的猎食者特有的迷人微笑,拉着罗藏:"走!跳舞去!"   罗藏很抱歉:"我不会!"   "学学就会了!"王彻不由分说的拉起罗藏就下了场,很快王彻就被包围了起来,同罗藏失散了,'FK'的灯火是请日本的灯光师设计的,格外的辉煌鬼魅,在热气腾腾的热舞人间,罗藏丢失了王彻,而后好像看到了韦可,可是只是一闪就消失了,而罗藏被一只手拉住,看清楚了是孔杰,热情的意大利帅哥在灯火下很中看:"罗藏!你怎么了?"   孔杰会说中文,只是和所有的老外别无二致,生硬且单调,罗藏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太吵了,我找不到我的位置了!"   两个人要用力喊才彼此听得到:"我送你去吧,我也没有伴"   这个时候在一处高台子上,罗藏看到了王彻和韦可,他们在热情的扭动着身体,还有几个美女围着他们,王彻显然玩的非常'H',笑的开心极了,罗藏看着王彻这样动人的笑也微笑了起来,孔杰生硬的说道:"我们都丢失了伴侣"   "不是,并没有丢失,只是给彼此一个空间!"说罢,罗藏往人群外挤,孔杰跟着罗藏大声的说:"知道吗?人是分阶级的,另一个阶级不可能完全理解一个陌生的阶级,再相爱也不行,那样不会快乐!"   罗藏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许是那样的!"正在罗藏往外挤的时候,管风大喇喇的进了人群,拽住罗藏的胳膊:"跟一大洋骡子费什么话,跟我走!"   于是,罗藏被管风拽了出去,扔下了孔杰,管风把罗藏带到了一个与这边隔绝的'内场'VIP'包间,罗藏松了一口气,管风并无平日的恶感,倒是显得有几分宠溺:"不习惯跟来干什么?男人不是光看着就行的,这个还不知道?"   罗藏白了他一眼,戒备的说道:"我看着谁了?我又不是女人,只是想来玩"   "哦?你再让人家给玩了,别装蒜了,这里不适合你!"   罗藏面色铁青,吼道:"怎么就合适了?我愿意,带我来什么地方?彻该找不到我了!"   管风无声的一笑:"走吧,出去,带你见见世面!"   于是,管风带着罗藏从一个侧门上了二楼,在巨大的环形栏杆的一个僻静的角落,一群马仔站的跟标枪似的,看管风来都点头致意,管风拉着罗藏站在这里,就像欧洲中世纪宫廷等候国王和王后出来的那种小小的围栏处,这里既可以完全感受到这个巨大无边的舞池的热度,又可以独善其身,管风给罗藏讲这里每一处的轶事或者每一处设计的出处,连带舞池里的那些舞娘和跳脱衣舞的男生的来历,罗藏听的很开心,管风看他高兴也来了兴致,两个人退到二楼的包厢,一边看着下面的节目,一面说话,因为音乐的声音太响,都要彼此趴到彼此的耳边说话才行,不过,两个人仍旧说的开怀大笑,以至于罗藏开管风的玩笑,被管风按在硕大的沙发上打屁股,直到罗藏求饶了方罢休!   王彻就是这个时候和韦可上楼来的,王彻一屁股就坐到了罗藏的身边,"小抱,看看,我出了多少汗?"   罗藏一摸,可不是嘛,简直衣服都湿透了,王彻不管,拿过罗藏的杯子就灌了一口酒,罗藏又给他倒上,王彻指着韦可:"表哥,我朋友!"   管风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对着王彻说道:"小彻,最近总也没回家了吧?虎叔和九姨都想你们了!"   王彻温柔喜爱的看着罗藏,抚摸他的头发:"我家小抱剪了新头型,真好看,表哥记你一大功!"   管风被王彻的无厘头给弄的翻了个白眼,灌了一口酒,"你们玩吧,我走了!"   "去哪儿啊"罗藏小孩子一样一把拉住管风,王彻哈哈大笑:"哄着我家宝贝玩吧,我还没玩够呢,韦可,你累了吗?"   韦可一直都乖巧的在王彻的左边,笑着说道:"你呀,罗藏自己多无聊啊,我还以为罗藏没来呢,我自己去玩了,你难得这么有功夫,陪他吧,我跟罗藏喝杯酒就走!"   罗藏端起杯子,对韦可示意而后一饮而尽,韦可又向管风敬酒,管风看了一眼王彻,勉强的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王彻拍着大腿:"行,韦可,有些酒量,我家小抱没事的,走吧!"   于是,韦可同王彻又一起下了舞池!   管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罗藏,罗藏靠在沙发上目送王彻他们下去,豁然一笑:"至于吗?跳个舞就能乐成这样,哎~看来我是不成功的人!"   管风一笑:"我送你回去吧,小彻不定玩儿到几点!"   "好吧,我明早还约了段行去海边写生,应该早点回去!"   管风跟身边的马仔低语了什么,而后同罗藏下了楼,载着他回家,到了家门口,罗藏说道:"上去坐会儿吗?我有些饿了"   管风跟着进了屋,那样大的房子,即便有再华美的修饰也会觉得寂寞!   罗藏去厨房很快就炒了米饭,管风也有些饿了,两个人,闷头吃饭,管风忽然抬起头:“喂,你还不太了解我表弟,他这个人就是爱玩儿,有时候没心没肺的,你要适应!”   “我没想改变他啊,你操什么心,玩又不是坏事,只是别玩的过火,上次出去喝酒身上粘了马古的粉末,不过,我相信彻不是玩那种东西的人!”   “他的确不是!”管风停下筷子:“这里卖那些东西的我都知道,我帮你查!”   罗藏嘴里塞着炒饭一笑说道:“不用,我信任你们兄弟,只是我不希望彻玩疯了的时候会被人暗算,表哥,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可以了,不需要跟别人说!”   管风看看罗藏,点点头,“好吧,你有信心就好!”   罗藏吃完了自己的饭,伸着懒腰:“彻是个精明人,他知道该怎么玩儿!”   管风也吃完了,擦擦嘴:“这几天路考了,没啥问题吧”   “应该没有吧,不丢你的人,放心吧!”   管风嘀嘀咕咕的向外走:“找个老婆吧,这个世道,真真儿就日他大爷了,忒他妈没劲!”   无暴力不男人(二)   管风从罗藏这里出来,开着车无目的的乱走了一气,而后,又回到了夜总会,王彻仍然在,马仔们来汇报的,左岸也赶来一起玩了,带着一个管风不认识的人,那是维拉,同维拉的俊俏外表,浅薄内在比起来,韦可比王子更可爱,他同左岸在聊投资期货的问题,并且对中国目前的期货市场做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展望,王彻在一旁喝着啤酒笑呵呵的瞧着,管风站了一会儿,吩咐一个马仔叫王彻出来,王彻一路被美女骚扰着到了管风的跟前:“什么事啊?把小抱送回去了?”   “恩,送回去了”   “那干嘛哭丧着脸啊?”   管风想了想,该怎么跟表弟谈谈,而后清清嗓子说道:“喂,回家去得了,你爱玩的性子也该收收了!”   王彻一笑:“替小抱打抱不平啦!”   管风就知道什么事情也别想瞒了自己的表弟,于是,躲闪的目光说道:“关我个屁事啊,我替他打抱不平,我又不是鲁智深,我是说,那么大个房子,一个呆着别扭,再说了,那小子叫啥来着?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王彻意味深长的一笑:“所有欲望都写在眼睛里了,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人,不过,他也费心思了,和我小时候有点儿像,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他该碰碰钉子,表哥,这种一眼可以看穿的人,你干嘛那么担心?”   管风脑袋左右摇了摇:“那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干什么呢?”   王彻冷哼了一声:“小抱现在的生活和从前不同了,他需要一个长长地适应期,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而这些东西我不应该手把手的给他,他自己有能力全部掌握,自己学习和历练的过程比什么都重要,他需要一个空间,表哥,彼此相处不是要拔掉身上的刺,而是展示彼此的个性,而后磨合,韦可不是个简单放弃的人,不过,只要他不伤害小抱,随他玩的开心,正巧我需要玩伴!”   “你的玩伴不少了!”   “是啊,但是哪个不是利欲熏心惹人讨厌呢,韦可,就算他装,起码也要装出让我高兴的样子来吧,那就随他去!只要他乖乖的就好,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什么样的人都可能遇到,表哥你担心什么?”   管风闭嘴了,“跟左岸玩不是更好?”   王彻哈哈大笑,几乎把芝华士给喷出来:“左岸啊,你知道他要往大里玩,看见那个小家伙没?我看得要了左岸的命!”   管风想想左岸那家伙混乱的为人,厌恶的说道:“他妈的,他们那个圈子就没什么好人!”   “也不是,而是得失太多,勾心斗角太多,相互倾轧太多,很多人都是今日还风光无限,明日就落架凤凰,所以,他们有些想法难免极端,这也没什么,表哥有时候压力太大不是还化妆成飞车党去飙车吗?不是还装成小弟去打群架吗?那都是容易送命的事情,为的什么?”   管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你都知道?”而后正色的说:“罗藏你不会玩了扔吧?”   王彻脸色都变了:“表哥,你跟我开玩笑吧,我只是爱玩儿而已,还没到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境界!”   管风也笑了:“他妈的,说的也是,天天守在家里,闷也闷死了!”   兄弟两个碰了碰杯子,王彻又加入到了左岸他们的阵营,大家又H了起来!   管风在那里想了又想,而后又开车出去乱逛,逛着逛着,就把车开到了广岛别墅,自己先笑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他妈的有毛病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瞧瞧,车到了罗藏的别墅边,其实离的有段距离就听到了音乐声,那是一种管风不熟悉的音乐,所以,车停的远,慢慢走过去,夜已经深了,这里的高房价注定这里的人很少,在别墅的天台上,罗藏盘腿坐在那里,有路灯照着,有种恍惚的美感,罗藏正在吹口琴,一种小小的乐器,可是,发出的声音却空灵而旷远,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罗藏吹的不是一只悲伤地曲子,但是却仍旧能让人心有所动,默然无语,管风不懂音乐,罗藏吹奏的这支曲子很简单,叫做《黎明》!   在灯光月影里,管风忽然担心罗藏会这样肋生双翼展翅而去!   于是,在王彻的激情热烈和罗藏的淡定悠远之间,管风看到了一道无法斩断的锁链,于是就在不远处打电话:“喂,给我找个卖狗的”   “对,他妈的费什么话,就现在,老子突然有兴致了,不行吗?”   管风再次回来的时候,车上装了一只漂亮的雪橇犬的幼仔,这真是一条品相完美的狗狗,而广岛别墅的罗藏宅子依旧亮着灯,管风却把车开到了又退回去,把狗拉回了自己的家!   王彻晚上归来的时候,罗藏并没有等他,因为等待除了是种温情,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和惩罚,罗藏不是喜欢惩罚伴侣的人,王彻看着罗藏的睡颜,突然有了一种彷徨,到底该如何才是真正的爱,才是正真的彼此照顾呢?   好多人都是这样,长处极长,短处又极短,这样的人才会成为天才和精英,相反很多完满的人反而消失在人海里,王彻是个富家子不假,他的人生充满了各色各样的冲击和挑战,所以,他的爱也是激烈和冲击十足的,但是,如何进展一个家庭的生活?王彻并不像一般的小开那样,给自己定下何时结婚何时相爱的规矩,爱来了,用尽心思的开始,即使没有准备,但是也没有后退,只是,王彻仍旧会在爱人平静的睡眠里感到彷徨……   罗藏早早的就起来了,王彻睡的还跟昏过去了差不多,于是,罗藏给王彻的脸上画了个胡子,然后开开心心的去约会段行,而且,罗藏决定做个出格的事情,开车出去!   段行高兴的像只小鸟,“啊,罗藏哥,你学会开车了?”   “是啊,怎么样,可怕吗?”   “不可怕,你开车很帅的,我们去海边吗?”   罗藏示意段行上车,而后轻轻松松的去了海边,夏天的海边有种往日不多见的美,海水像天蓝色的缎子,没有一丝的褶皱,沙滩没有足迹,海鸟成了沟通天地的使者,一会儿触碰海面,一会儿又大笑着冲向天际,表达海天之间彼此的爱,阳光洗练的一道道的折射下来,在缎子面儿上织就斑斓的,闪烁的纹路,在这个时候,人把生生死死的凡俗事都抛却了,一时仿佛想的很多,一时又仿佛什么也没想,段行和罗藏都被这种美打动了,罗藏甚至后悔为什么没叫王彻一起来,于是,用手机拍下了这幅图画,发送到了王彻的手机上,并且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欢乐的海水,送给我的彻!”   段行脱了鞋子,在沙滩上疯跑,高声的喊,也不知道喊什么,反正就是喊,罗藏跟着他跑,段行在沙滩上打了个滚儿:“我要画下来,我要画下来,我听到海水在唱歌!”   罗藏笑了,段行是可爱的孩子,单纯,用单纯成就他的敏锐触觉和前沿的艺术!   罗藏并不需要画,而是需要欣赏和记录,他会记住这样的清晨,记住这样的阳光和海岸,远处有一家三口在低头忙忙碌碌的捡什么。罗藏看他们的时候看到了孔杰,孔杰来海边遛狗,是条金毛寻回犬!   彼此看到了就打招呼,而后,孔杰加入到了那一家三口的队伍,这个英俊的意大利男人,有老外特有的单纯气质,那一家三口是游客,正在捡贝壳,孔杰也检的忙忙碌碌的,检到的都送给他们,罗藏笑着对那一家三口说:“来是为了捡贝壳吗?这么早为什么不看海?”   那家的主妇有些羞涩:“多好看的贝壳啊,不捡怕就没有了呢,多带些回去,你们在海边当然不知道了,我们那里是内陆,像样的湖泊都少的可怜,海真是好看!”   “那就看海吧,都记住,而且什么比一家三口一起看海更好呢?”罗藏笑着说道。   小孩子急急忙忙的说:“明天还会有这样多的贝壳吗?”   罗藏摸摸他的脑袋:“这些贝壳很勤劳,每日上班,节假日不休,初一十五还要加班,所以,你有的是时间,现在应该看海!”   那家的男人被逗乐了,直起腰来:“哎呀妈呀,累我够呛,我以为,今天不捡就没有了呢,那还费什么劲,我们看海,照相去!”   孔杰被罗藏的理论逗得哈哈大笑,目送着这一家三口跑远了,说道:“罗藏,我以为你这种人会忘记了幽默!”   “我是哪种人?”罗藏似笑非笑的说道:“很多经典的幽默都来源于我的阶级!”   孔杰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你对你自己很满意!”   “我对生活很满意!”   两个人并肩的走着,金毛寻回犬去段行的旁边转来转去的,段行认真的记录着那刹那的感动,对罗藏这边不予理会!   孔杰同罗藏一边走一边聊天:“你在摆脱从前吗?比如说你在学习?”   “学习,对呀,不过我没想摆脱从前,只是为了适应现在!”   “可是,现在中国很奇怪的,每个人都要学一门外语,你也要学吗?”   “哈哈,我不逆行,逆行容易被踩到,这是悲哀!”罗藏捡起一个贝壳在手里把玩!   “MY GOD,你要王彻教你吗?中国的小孩子都会说英语,可没有你这么大的人学ABC的地方!”   “也许吧,我正在考虑!”   孔杰笑着说道:“我做你的老师怎么样?我也许更纯粹!”   罗藏笑着看看他:“你的生活这么寂寞了吗?”   孔杰耸耸肩膀:“无聊透顶,我可以每课时只收二十块,你看怎么样?”   罗藏想了想:“好吧,这总比市价便宜一些!”   孔杰无所谓的笑着说:“被需要总是好事情!”   两个人又约了学习的时间,彼此都很满意,孔杰捡起一个鹦鹉螺,对着太阳看了看:“这个送给你吧,很漂亮,像你一样!我听说,在你们中国上古的时候,用贝壳做钱,我想这是一个漂亮的钱!”   罗藏拿起那个贝壳,看了看,笑着说道:“漂亮的东西还是让它干净点吧,我心领了,谢谢你这漂亮的钱!贝壳睡在大海里是最开心的!”说罢,一扬手,把那个贝壳扔到大海里!   孔杰摇头笑着说道:“罗藏,你不适应这个社会,不适应竞争,千里马需要伯乐,伯乐,你们中国的马术师!”   罗藏没说话,孔杰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们就这么定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好的!”   孔杰呼唤他的狗,而后一起离开了,段行已经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了,对站在他旁边的罗藏说道:“每一片海水里都有一滴眼泪,所以,每一片海水都有故事!”   “哦?”   “是小人鱼的眼泪啊!”   罗藏有些怔忪:“傻瓜,小人鱼的眼泪在跳下海水之前就流干了,她离开的时候是对爱情的坚守,并没有眼泪,爱情的过程是眼泪,结局是微笑,即便受了伤害!”   段行一下子跳起来:“可是,悲剧才会传世!”   “每个人都希望成为有故事的人,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故事付出代价,尤其是惨重的代价,悲剧只不过是让人们的自我悲壮意识得到了释放,得到了救赎,人总是希望用自己有的换取自己没有的,换来换去就迷失了,悲剧的美大抵都是一刀砍断了念想儿,然后自虐式的琢磨一辈子!”   “罗藏我会永远做你的助手吗?”段行天真的望着罗藏。   “当然不会,你会有更好的路!走吧,回家吧,我们还要上班呢,迷雾森林再美,钢筋水泥森林才是归路!”   于是,两个人一起上了车,回了家!   无暴力不男人(三)   王彻总是认为的制造安逸的空气,其实,每日每一日,要他想的事情多的像中国的人口,不过,忙里偷闲是他的乐趣,所以,每次能够忙   里偷闲的时候,他都用最激烈的方式把情绪释放出去!   办公室里的花开的神经异常,简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王彻同龅牙妹商量,要把他的樱桃树弄到这里来,天天看着,心里美!   龅牙妹呲着龅牙,一翻一翻的看王彻:“你长大点会死吗?樱桃树是在屋里种的东西吗?”   王彻坐在花池子边上:“我愿意,有钱难买我愿意,你管我?”   龅牙妹一拧屁股:“老总自打我认识你,你就没有成长过,真是好啊,别担心你会老,亲爱的,我永远记得你十八岁时的样子!”   “暗恋我吧,暗恋我吧,我说什么来着?kimi你没按好心!”王彻这个超级自恋狂大声的嚷嚷着!   龅牙妹牙都差点做飞镖打出来:“我kimi是什么人,你拿二两毛线去访访,追求我的人有多少?我呸呸呸!”   尚海兰进来听到龅牙妹骂街,笑着说道:“龅牙妹,谁惹你了?”   龅牙妹立刻矛头转向:“男人没有好东西,我是LALA!”   韦可是这个时候进来的,看到这番场景笑着说:“哈哈,是谁惹kimi姐生气了?”   龅牙妹气更加不顺:“管你鸟事?白天是上班的时间,不是跑店拉皮条的时间,尚海兰,难道你不去九号厅开会吗?小心sara会自焚!”   尚海兰嘀嘀咕咕的出去:“我说我有什么事呢!”   屋里就剩下了王彻和韦可,韦可笑着说“你的办公室是按伊丽莎白的办公室造的吗?”   王彻别了一朵花在耳朵边上,唱着说道:“按杨贵妃的造的!”   韦可笑着忽然做出玉环的身段,款款说道:“我的陛下呀~”   王彻看他如此,便也拿出京剧的腔调:“爱妃因何如此?”   韦可一个云手儿,做了个小翻身儿,“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   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   王彻一摆没有的‘大袖’搀扶着韦可纤细的腰身:“爱妃好雅兴!”   韦可作势一倒,王彻同他一起扑到在桌上,就这个时候,罗藏推门进来,王彻嗖一声就蹦了起来,看着愣在门口的罗藏,“小抱,你怎么   来了?”   罗藏一手压着门把手,一边看着他两:“没人挡着就来了……”   而后三人对持,王彻知道罗藏在等一个解释:“呃,小抱,你知道,我们在从仿生学的角度诠释艺术,这是东北虎求偶舞!”   罗藏表示恍然大悟:“怪不得东北虎快绝种了……继续……”   而后带上门,王彻旋风一样追出来:“小抱,小抱!”   龅牙妹大声的喊道:“小抱,回家收拾行李吗?我那里有地方!”   王彻回头大骂:“你属穆桂英的,阵阵拉不下!给我闭嘴!”   sara这时候正巧遇到罗藏,王彻一把就揪住sara:“女王救命啊,快帮我劝劝小抱!”   “吼吼,有架打吗?”   王彻手忙脚乱的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我他妈白养你们了!”   罗藏一路就回了家,王彻也飞车跟着,到了家里,王彻手忙脚乱的拉罗赞的衣服,罗藏一把就甩开,冲上楼去,王彻一下子摔在楼梯上:   “小抱啊,不会弄的很恶俗吧,你要离家出走!”   罗藏回头狠狠地骂道:“我一向都恶俗!”   王彻连滚带爬的追上来,从后面搂着罗藏:“小抱,对天发誓啊,我对你忠贞不二的,我爱玩儿你也知道!”   “你躲我远点儿!”   王彻看到罗藏脸色都变了,是生了十分的真气,罗藏是生气了,看看柜子里,东西都是王彻为他精心准备的,自己没什么东西,于是,一   甩手就向外走,王彻一把搂住罗藏,罗藏回头刚想说什么,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而后就手脚软麻,脑子也不大清楚了,好像很困的样子,   眼前的王彻也模糊了,慢慢的软下来,嘴里模糊不清的说道:“彻……”而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可怜的小抱竟然被人渣王彻用了迷药,该死的王彻我就说过你和左岸玩儿没有好处,你等着我弄死你吧!   救救急吧,小抱的脾气你不知道吗?   王彻抱着意识已经舒散的罗藏,亲吻他:“小抱,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被你吓到了!”   罗藏好像是听到王彻说话了,浅浅的睁开眼睛,只是虚弱的说了句“这么困啊,几点了?”   王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他说道:“很晚了,睡觉吧!”   王彻看着渐渐意识模糊的罗藏,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觉得罪孽深重,拍罗藏的脸:“小抱,小抱,跟我说句话啊?”   罗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喝水”   王彻连蹦带跳的去给罗藏倒了杯水:“来喝一小口”罗藏喝了一口,而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王彻打电话给他那亲爱的同学:“喂,救   命啊,我给小抱用了迷药,会不会有事啊”   “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的,王彻你还有点儿人性没有?”   “我罪该万死,我千刀万剐,快点吧,怎么办啊?”   “没事,过劲儿就好了,看看会不会失忆!”   “失忆,你别吓唬我,真的假的?”   “无可奉告,后果自负!”   王彻可怜巴巴的拿着电话,满地乱转,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涌上心头,可爱的小抱,无辜的小抱,我的心肝宝贝,罗藏就平静的躺在床上   ,动也不动,昏昏沉沉的一直睡了一天一宿,王彻却一夜连眼睛也没敢眨一下,一会儿就把手伸到罗藏的鼻子底下试试鼻息罗藏除了昏睡,没   什么心脏突停或者猝死的迹象,待到第二天的清晨,罗藏缓缓的醒了过来,王彻扑上去狠狠的亲吻了他:“小抱,宝贝,你醒了,你看看我是   谁?你认识我吗?”   “搞什么鬼?彻,我又不是失心人,会不认识你了?”罗藏推开王彻,“躲开,我去尿尿,大清早的你发神经!”   王彻跟着罗藏:“小抱,你想想看,我们早晨吃什么?”   罗藏一边去洗手间撒尿一边说道:“谁知道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王彻又说:“虎叔,还记得吗?九姨呢?管风?都记得不?”   罗藏莫名其妙的看看王彻:“你疯啦”而后过来摸摸王彻的额头,又摸摸自己,嘀咕道:“没什么事啊”而后放上水,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昨天洗澡没有啊?咦,昨天我有什么事来着?喂,彻,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吗?”   王彻扭扭捏捏的扯自己的睡衣角:“小抱,我干了件坏事,你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   罗藏眉毛一下就立了起来,嗖一声提过王彻:“你出去跟谁干什么了?是不是跟哪个恶心的人睡了?”   “没有,我对你忠贞不渝的,你想想我做了什么坏事?”   罗藏点着嘴唇,慢慢的向一楼走:“呃,你说的哪一件呢?你办过那么多的坏事?对了,我有什么事来着,我昨天……不是,我今天   ,不对,我怎么觉得,我的头……不对,彻,我感觉我怎么不对劲儿似的,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虎叔约我一起去买墨的,该死的,差   点忘记了,快点快点,我还约了孔杰学英语的,迟到了迟到了!”说着,罗藏风风火火的下楼,抓起一块儿汉堡,提着一盒牛奶,匆匆忙忙的   跑了出去,从车房推出一辆‘哈雷’带上头盔,扬长而去!   王彻做西施捧心状站在门口,满眼的红心,周围闪着粉红色的泡泡:“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帅呢?简直帅呆了,而且,亲爱的王彻,大满贯   ,全垒打,居然瞒天过海,暗度陈仓,釜底抽薪,狸猫换太子!”最后一句是嚷嚷出来的,而后吹着口哨,唱着歌,吃饭去了!   吃着饭给阿奇打了个电话:“冰棍儿,亲爱的冰棍儿……”   “骂我干什么?男人就没好东西了?抖搂给你一件事啊,好好看住你的左岸,可别我不够义气,我是无间道,不过过多的靠你自己了,拜   拜!”   罗藏开着大‘哈雷’陪着虎叔买了墨,而后,又同段行碰面,同阿奇一起去喝茶,段行目光闪烁,阿奇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段行则恨不得   把脑袋伸到桌子底下,罗藏好笑的把他提了出来:“喂,干什么?让你做线人,你做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什么都没打听到”   “哦?”阿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蛮够格儿的呢,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跟在人家左岸的后面……”   罗藏在桌子上打着拍子:“说吧,小助理,我顶你!”   段行咔嚓咔嚓的咬着杯子的边儿,“我说了,你们两个不要生气”   罗藏笑着说道:“还有我的事?”   段行扑通放下杯子,“左岸还有维拉还有王彻要玩3P!”   阿奇眯起眼睛,罗藏眨巴眨巴眼睛:“3P是怎么回事儿?”   阿奇结了帐:“不知道更好,免得回去出人命!”   罗藏也就不追问了,不过,出了那里马上就给罗藏了一个‘眼罩’戴,王彻正嘻嘻哈哈的同虎叔家旁边的那位混血儿美女招摇的走过,阿   奇的声音含在嗓子里,“哼哼,一个骚字写在脸上,真好看!”   罗藏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对走过的人:“倒是挺好看!”   段行死死的抓着罗藏的衣角,阿奇却先告辞了,段行突然的对罗藏说:“小抱哥,倘若你自己寂寞了,倘若你……倘若,王彻对你不   好,你寂寞了,我可以……可以……你可以和我做!”   罗藏吓了跳,慢慢的靠近段行,那样的慢,以至于气息吹过段行耳边时带着无比的性感,段行慢慢的闭上眼睛,在正午优雅的阳光中,四   周带着奶白色的温馨空气,罗藏的手穿过段行的臂弯,揽住他的腰,在嘴唇擦过他耳边的时候,轻声的说了一句:“孩子,这条路不好走,如   果不是中了蛊,如果不是舍出去了一生,就回头吧,这条路太苦!”说罢,罗藏迅速的放开段行,兀自离开了!   罗藏给龅牙妹打了电话,龅牙妹说王彻今天同一群老外参加一个露天party,是公司一个老客户的小孩的生日会,不过龅牙妹不无三八的说   道,“小抱,王彻这个家伙你要好好管管,又去那里乱发光芒去了,那里头有个外国妞儿不按好心!”   罗藏致谢,从玩具店买了一个胖胖的泰迪熊,而后,呼啸着向party的地点而去,果然环境不错,香鬟魅影,罗藏呼啸的摩托声引起了大家   的注意,那家的小女孩看着酷酷的罗藏,飞跑过来:“啊,supper man!”   看到没有,内裤穿在里头都像supper man!王彻你哪有好日子过?   那小女孩儿跑到中途摔了下来,罗藏手疾眼快把那个泰迪扔了出去,垫在小女孩的身下,而后冲着同混血美女一起站在那里的王彻扬了扬   下巴,而后一甩头示意他上车,王彻屁颠屁颠儿的跑过来:“我来了,sweet!”   王彻上了罗藏摩托车的后座,罗藏一拧把两个人就回了家,王彻在车上想了无数回到家的香艳场景,就在到家上楼的时候,香风一阵,王   彻被‘断了电’!   待到王彻醒来,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王彻以为做梦呢,四下看看,只见罗藏穿着纯白色的睡衣,悠闲的靠在一把藤椅上,看着关于sm,关于   畸形□的书籍,翘着修长的腿,光着脚,晃来晃去,姿态优美,肩胛骨也诱人的显露着。   王彻眨巴眨巴眼睛:“小抱,你……你不是要跟我玩花样吧?可是,你应该把你自己绑上啊!”   罗藏食指滑过下颚,泰然的看看王彻,性感的说道:“啊~宝贝,我的家教一直都不严,这对你的成长真是没有好处,今天上第一课!”   王彻有些慌了:“小抱,你想让我做零号你直说嘛,这样我很害怕的!”   罗藏站起来,跪在王彻旁边:“我不会和你争得,我只是想让你觉得爽!”说罢,支起身子,手里的遥控器一按,不知道什么时候,墙上   两个大液晶了,两个都被打开,画面出现了,一个里头是gv,一个里头是av!   王彻大喊:“小抱,你要玩死我!”   小抱在走下楼的路上回头一笑:“慢慢看!都是你喜欢的!”   受刑之后不是都成为耶稣   王彻生平遭受的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此刻,被脱得□而后捆在那里看两种类型的黄色小电影,而身边是自己喝着橙汁低头看书的,活色生香的心上人,王彻先是破口大骂,诅咒小抱阳痿,而后又说只要不弄死他,下来就给罗藏把所有的□全用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还在受刑中脑筋急转弯想了无数稀奇古怪的刑罚,不过,我们的罗藏大概在辛德勒的集中营和渣滓洞都呆过,面不改色,甚至还问王彻要不要喝柠檬水?王彻脸红脖子粗的接着骂,但是中途也要求喝口水,因为人毕竟是化合物的集合体,而且这些破烂元素折合美金大概只值一百多块,所以,水还是必须得,罗藏好心的喝了一口水而后俯下身子喂到王彻的嘴里,王彻久旱逢甘霖,对罗藏优美的嘴角,甘甜的气息,以及柔软的嘴唇充满了欲望,刚想深吻罗藏就闪开了,王彻的愤怒简直可以烧毁一座白宫,接着骂战,夜可不算浅了,罗藏有些困,伸了伸腰,趴跪到王彻的身边,伸手托起他的下颚:“宝贝,你要不要吃根黄瓜?维持体力?”   罗藏该王彻看的电影简直集合了当今世界的色情之最,里头难免各色出格的镜头,恶心的镜头,王彻彻底崩溃,嚎叫道:“小抱哥,我想吐,我求求你,不要跟我说长条状的物体,我想吐!”   “哦?那么要不要来一碗蔬菜沙拉?用最好的沙拉酱拌的那种?”   王彻直接把脸扭向一边,做出马上就吐的状态!   罗藏靠在他旁边,“我以为你一直很强大呢,我们只是看看电影,我觉得还好!”   王彻可怜巴巴的看着罗藏,“小抱哥,你看你累了,我好心疼的,睡觉吧,第一课教的太多我怕你累,你每天不是好多事情呢吗?”   罗藏靠在王彻的肩膀上,想了想,王彻想伸手抚摸罗藏,可是,手被捆的死死的,我想这就叫做杀猪扣儿!当然也许是水手扣儿,谁说的准呢?我可不知道我们的罗藏会多少东西!   罗藏笑了:“不要多想啊,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我本来想来3P的,可是,没有我太喜欢的人选,下次吧”   “什么?我呸,你这个该死的,你居然想玩3P,你翻了天了,只要老子一口气在,你想都别想,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你还想玩3P?那都是左岸那么恶心的人才玩的东西,我都投诉给阿奇了,你这个死小抱我诅咒你,诅咒你精尽人亡!”   罗藏笑了:“看来你还有力气”   “没有了,没有了,小抱哥,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不说话了,我就这么捆着好了,我的手一点都不痛,其实,我小时候把手腕摔断了那次比这次疼多了,而且我打棒球的腿伤虽然常常折磨我,可是,我觉得那很好,还有那次跳伞的时候肋条断了也不算什么毛病,我都可以忍,我最不能忍得就是小抱不爱我”说道这儿,王彻用他那旷世深情的目光看着罗藏:“宝贝,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罗藏有些面色改变:“你这个该死的,身上这么多的伤,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发疯了是不是?”一边说,一边用刀砍断王彻身上的绳子,王彻挣脱出来,一把搂住罗藏:“小抱,我们分开多久了?好像几个世纪那么久,你还爱我是不是?”   罗藏被王彻搂在怀里,有些没道理,可是,罗藏从来不隐晦对王彻的爱,所以,并没有逃离,王彻的下颚蹭着罗藏的头发:“小抱哥,我做了坏事,我给你用了迷药,我吓坏了,我以为你会失忆呢,你惩罚我是应该的”   罗藏不说话,王彻楼的更紧了,“小抱,不管我从前如何,可是,现在一切都是真的,我想我死了,灵魂的重量里也一定是爱你的那一份!”   “神经病”罗藏后悔对王彻施暴,看着他青肿的手腕:“疼不疼?”   王彻轻松的甩甩手:“该死的,你想害死我?我死了,谁能让你爽?快,伺候少爷我洗澡,而且我饿了,饿死了!”   罗藏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王彻和猫一样,有九条命!   相比之王彻,阿奇显然就弱势的多了,阿奇别说绑个捆猪扣,就是平时把面口袋扎紧都会怕伤害了自己美丽的手指甲,他那双手比女人的手更柔嫩漂亮,俗称,阿奇的玉手!   所以,左岸的命运很好,阿奇温柔的请他回来吃晚餐,而且,告诉他,新买了一种电动的细管儿,是小日本儿研究的,大概是可以插入某个更隐私的部位,造成一种疼痛的快感,阿奇问左岸要不要回来用自己试一试,这样先进的□器械,而我们的左岸却不知晓,多么丢人,而且又多么具有吸引力呢,所以,左岸几乎把抱在怀里的维拉一把扔到地上,张开他黑色的翅膀飞到了阿奇的身边,阿奇穿了一件小女仆的制服,低眉顺眼的迎接他,左岸被阿奇吸引了,甚至有那么一刻深深的忏悔,为什么会舍下阿奇这样的极品,去外面找一个叫不出名堂来的东西,这样的情绪使左岸温柔有佳,甚至对阿奇的拥抱比任何时候都用心,阿奇邀请他一起吃晚餐,烛光晚餐,左岸虽然某些方面略嫌粗鲁,可是,情趣也不差,两个人推杯换盏,气氛好极了,可是,左岸却怨恨自己老了,因为吃过饭,不是,饭几乎没吃,喝过酒就犯困,阿奇脱下衣服,缠上来,柔情缱绻,“岸,怎么了?我会好好的伺候你,干嘛没精神?”   左岸一脸的抱歉,可是就是想睡,谁能阻止一个意志不坚强的人睡觉呢?于是,左岸就躺在那价值十万的古董床上睡了,本来,我们的阿奇是有同情心的,而且,阿奇是柔弱的,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花美男,阿奇看着左岸不错的身材,抚摸他的胸肌,觉得自己的欲望对他尤其的多,而且,阿奇准备了KY,所以,阿奇进入左岸的时候,觉得身为一号也蛮不容易的,因为一个未被进入过的男人的□真的很紧,是啊,谁说不是呢?   可是,阿奇还是决定勉为其难,硬是进入了左岸,而后就被这种美妙的感觉打动了,那是一个温暖且狭窄的地方,给自己的身体的某个部位一种强烈的刺激,左岸在昏睡中疼的直辗转,嘴里发出美妙的呻吟,阿奇拥抱着他的身子,挤压着他的身子,指甲掐进他的肉里,那种感觉尤其的强烈且刺激,律动,一种不熟悉的律动,可是,我说过,柔弱也是花美男,阿奇在左岸诱人的身体里撒下了温暖的种子,而后,阿奇对这种感觉嗤之以鼻,做一号有什么好?腰酸死了,于是,我们的阿奇决定用睡觉来弥补一□力的消耗!   当第二天左岸醒来的时候,阿奇正优美的躺在他身边给自己做面膜,左岸想一跃而起,可是后面疼的钻心,阿奇看了看他,左岸嚎叫着:“英奇,对不起,昨晚太累了,不如今早补过!”   阿奇一笑:“好啊,我正打算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我的左岸!”   左岸坐起来,疼的杀猪一样继续嚎叫了起来:“我的腰,不对我想尿尿!”而后,下床的时候绊了个大跟头,回头趴在床上:“英奇,我生病了,我好痛,哪里都痛”   “那到医生那里怎么说呢?不能说哪里都痛,重点呢?”   左岸爬到阿奇的身边,龇牙咧嘴的躺下,“我的……我的,屁股……屁股好痛!”说道这儿,左岸愣住了,仔细体会了一下痛点,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奇,阿奇把面膜摘下来:“这种面膜很好,免洗的,我怕麻烦!”   左岸往阿奇旁边蹭了蹭:“英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不算肉体关系,我们的确什么都没发生”   左岸捂着屁股,伸着不甚有力的食指:“不是,我是说,我,我和你,不是,你和我之间,我们……”   阿奇撇撇嘴:“你想听什么?我该怎么说呢?”   左岸费力的咽了口唾沫:“你是说?我们之间,你昨晚,比如说,我举个好笑的例子吧,比如说,你进入了我的身体,当然我是开玩笑的”左岸强作欢颜的的说道。   阿奇一边拍着脸颊一边兴趣盎然的说道:“岸,知道吗?你美极了,你的身体简直是座宝藏”   左岸嚎叫一声,涕泪横流:“金英奇你这个天杀的,你上了我?”   “可以这样通俗的理解!”阿奇摸摸水当当的脸颊:“而且,我知道你厌倦了我,我想不如今早就谈清楚,我知道你有个维拉什么的,我看那个孩子还不错,你好好待人家,我们分手吧”   左岸一跃而起,哪里疼的不管了,指着金英奇:“我弄死你信吗?”   “我想过这种结果!所以,你请便!”   左岸胡乱的蹬上裤子,穿上衣服,面色青白,破口大骂:“金英奇,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而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金英奇看着左岸的背影,本来想笑的,可是,还是掉了眼泪,左岸是真的恨自己的吧,看他的样子可是恨得不轻,永远的失去他了,就在爱上他的时候,第一次爱一个人呢!   金英奇在一切无法排遣的时候打电话给罗藏哭诉,这个时候,我们的罗藏和王彻正温情默默的在花园里看那棵樱桃树,王彻看着罗藏,把头伸过来,眼神乖得像个小孩,罗藏知道他在索吻,于是,让他吻了一下,可是王彻依旧不满足,撒娇的再次要,还要,再要,一直的要,而后两个人在花丛里慢慢的搜索对方,缠绕对方,由浅入深,阿奇的电话这个时候打来,王彻恨恨的瞧着接电话的罗藏,仍旧纠缠,罗藏挡他,两个人缠缠绕绕的摔在地上,仍旧一个吻一个躲,罗藏就在这样的纠缠里接起了电话,“阿奇,大清早的什么事?”   “藏,左岸不要我了,再也不回来了,我觉得我想死!”   “怎么会搞成这样?”罗藏一手推着王彻的脑袋,一边做出再过分我扁你的神态,王彻就搂着罗藏两个人躺在花园的地上听电话,“我不是告诉你,不要用蛮力吗?要动脑子?”   “我没有用蛮力啊,只是昨晚我上了他!”   罗藏和王彻相顾无言了片刻,罗藏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王彻的面部扭曲的厉害,于是好心的说道:“彻,你想笑就笑吧,不然容易内伤的!”王彻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还断断续续的说道:“小抱,给我揉揉后背,我觉得我要笑死了!”罗藏拍着他,阿奇那边听这边 气氛很不合作,大声的说道:“罗藏,是不是很严重?”王彻趴在电话旁边:“冰棍儿,好冰棍儿,你怎么了左岸?你再说一遍好吗?”   阿奇可怜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也不想做一号的呀,只是好奇而已!”   王彻乐的有些找不到北,骑在罗藏的身上,做出抽-插的动作,这是他高兴的一种表现,请大家原谅:“冰棍儿,你是说,你要了左岸的第一次?”   “是啊,是不是很大的事?”   “天大的事啊,天大的事,冰棍儿,你真是,真真儿是空前绝后,别哭了,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随便找个像点儿样的男人去喝酒逗乐子去吧,真的相信我!”   “我不信你,我听藏怎么说!”   “我靠,我了解左岸还是小抱了解,你哥哥的话,去玩吧,世界是你的,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你的,左岸,让他见鬼去吧!”   王彻说罢,收了线,罗藏紧张的问道:“怎么办?我是不是办错事了?”   王彻像只小熊一样四腿儿搂着罗藏,“小抱哥,你待我真好,我爱你,好爱你,你是我的罗密欧!”   罗藏拍拍他的脑袋,“神经病啊,去吃饭吧,我还要去学英语!”   王彻就这样吊在罗藏的身上,死活不撒手,罗藏走一步都像带着一只树熊,一步一挨得走进屋子,而后地动山摇的喊了一声:“要死吗,给我下来,吃饭啦!”   王彻做出一副甜蜜状吃饭,粉红色的心形眼波不断的骚扰罗藏,罗藏也被他搞的意乱情迷,微笑着看他,王彻却突然变脸,啪一拍桌子:“罗小抱,你听好了,学英语可以,不过,那个孔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韦可按在你身边的线人,他会用孔杰来拖住你的时间,你这种粗鲁幼稚的家伙不要上当!”   罗藏吼回去:“担心你自己!”而后,又觉得心里莫名的感动,抬头看着王彻:“彻,如果,我独自担纲,策划了一个大型的画展,也许会不错,你会表扬我吗?”   王彻温柔的笑了,王彻有那样好看的嘴角,那样明亮的眼睛,那样深邃的目光,那样炫目的五官:“宝贝,我会为你鼓掌!”   罗藏笑了,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一言不发,低头吃饭!   各人的生活都不同   相比之受了一夜的酷刑,王彻觉得罗藏真是又体贴又可爱,继而分析了一下现状,如果让罗藏去刷夜,然后去那里H,不要说他去,想想就很抓狂,罗藏就适合乖乖的做那些王子该做的事情,而自己如果像他那样陪着虎叔或者九姨去唠唠叨叨,不消说去做,想想就可以少活十年,所以,王彻觉得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罗藏乖乖的,自己不乖乖的,而且,想了,就算是最大的刑罚,大概就是罗藏从此做一号,好像也未尝不可,只要,罗藏想做的事,王彻一般都会像溺爱孩子的家长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认为是对的!   经历了这样的思想过程,王彻高高兴兴的跑到电视台接受了一个著名节目的专访,左岸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成功人士,本来也被邀请在内做嘉宾,可是,最近左岸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好,最终没有成行,于是选了徐庆梓以及别的人,王彻就不缺朋友!多么好看的镜头形象啊,王彻一边做访谈一边鬼迷心窍的想,他妈的,一切到了这里都变的人模狗样的,而后,谁和谁裸呈相见,谁和谁背后使绊都是看不到的,不过,既然娱乐大众就要拿出一些娱乐精神来,所以,英俊异常,又具有幽默感以及时尚精神的王彻自然得到了众多的好评,操,义务的广告不做白不做!   罗藏紧锣密鼓的被孔杰缠住学英语,可不是从ABC学起的,孔杰几乎给了罗藏一个全英语环境,逼着他一步也退不得,对于,精力旺盛的罗藏来讲,这并不妨碍他忙他的画展,况且,段行真是个兢兢业业又尽职尽责的小助理,一天到晚到把他忙了个天昏地暗,大家很喜欢这个小家伙,总是笑呵呵的,一天到晚跟个小太阳似的,大家问他没有烦恼吗?段行心里暗笑,当然没有,罗藏对自己那么好,而且几乎可以整天的和他在一起,他还请教自己英文呢,多么的开心,对于,英语,虎叔的帮助也很大,他也给罗藏有意的制造英语环境,在虎叔家,罗藏看到了那条雪橇犬的幼仔,几乎一下子就喜欢了。   “二叔,这是您买的吗?真好看!”   虎叔看着旁边一脸别扭的管风,“是他买的!放到这里寄养!”   罗藏完全想不到管风还有这样的宠物情节,于是,凑过去,“表哥,你能把这只狗放到我那里寄养吗?我保证好好的对待它!”   管风一脑门子的官司:“爱养养呗,养就养呗,谁养不是养啊?”   虎叔一脸的好笑,管二爷这种状态很熟悉呢,罗藏立刻给狗取了个名字叫做泡泡儿,一只雪橇犬叫泡泡儿,真是闹心,不过这只幼仔对罗藏倒是也不反感,趴在他身上,没头没脑的添来舔去的!   虎叔现在又学习国画儿,罗藏有这方面的造诣,看了虎叔的一副画儿,若有所思的说道:“二叔,您这幅画儿的意境让我想起我父亲,他很爱的一句诗,风翻白浪花千片,雁点青天字一行”   虎叔再次顿住:“小抱,倘若你父亲在世,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我们很多地方相像,他到底是哪里的人氏?也许从前就认识”   罗藏一笑:“父亲的身世坎坷,一生都在栅栏区,可是,他是高贵的”   虎叔面色沧桑:“是吗?是这样的啊?”而后再不说话,罗藏总是后悔在虎叔面前提到父亲,而虎叔每次都会长久的沉默,两方面都觉得这样的话,不值得再提,可是,每次又都不由自主的提起!   管风这时候到机灵:“喂,小子,带你出海玩吧,小彻的艇子闲着也是闲着!”   罗藏也乘机说道:“好啊,好啊”   这样才算解决尴尬!   王彻上完电视没多久,就在公司的门口遇到了秦桂香,“哎呀,妈妈,您怎么到这里了?”   秦桂香面色讪讪的:“王彻,能不能借一步和你说话?”   于是,王彻带她去一间尚好的中餐厅,秦桂香吱唔了良久说道:“王彻,你也知道小抱那个人,什么事情就怕麻烦别人,可是,顺喜毕竟是他的弟弟,他不好不管的,我想他不同意顺喜去学按摩,一定不好意思跟你说,看他那么为难,我也就豁出我这张脸去,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你看看,能不能给顺喜一口饭吃?我替梁家谢谢你!”   王彻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是那样让罗藏信不过的人?不想去学按摩为什么早不和自己说?又想想小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爱麻烦别人,看他努力赚钱,除了一部分补贴家用,这是两个人吵了好久才决定的事,剩下的几乎都补贴给了那边,还有栅栏区的那些老街坊,想想小抱的为难,王彻觉得又气又疼,自己是谁?   秦桂香因为过于担心儿子的前程,因为过于紧张,几乎痉挛了,“王彻先生,您是不是觉得很为难?还是小抱觉得不合适?”   王彻笑着说:“妈妈,您这是什么话,小抱跟我说了无数回了,给顺喜安排工作,我忙的脚打后脑勺儿,他现在还生我的气呢,您这样,先回去,我三天之内给您消息,您看怎么样?”   秦桂香高兴的都流泪了,千恩万谢:“王彻啊,你是好孩子,不过,可不要告诉小抱,不然他该生气了,你也知道他,平时怎么都好,就是生起气来吓人!”   王彻哈哈大笑:“放心吧,我也怕他,我不说就是了!”   秦桂香放心了,剩下王彻坐在中餐厅里发呆,到底该往哪里安置呢?   韦可这个时候走了进来:“rene,我找了你半天了,你跑到这里来躲清闲”   “给我打电话啊”   “不喜欢,打电话,没有自己找到那种快乐的!”   王彻笑了起来:“你还蛮浪漫的,一起吃中午饭吧”   “好啊,不过说好了,要我请客,只要你不吃的很多,我就负担的起!”   王彻再次笑了,韦可是第一个和自己一起吃饭要求主动买单的人!   韦可很会点菜,几乎非常的了解王彻的饮食习惯,可是,当王彻决定菜品的时候,还是去掉了几个:“和小抱一起久了,就随他的口味了!”   韦可笑了起来:“哦?哦?要小心喽,我听说过,失败的婚姻是从变的相同开始的,不要失去自我嘛,小抱哥是那么通透的一个人,他好大的进步啊,我朋友孔杰说他在学英语呢,他总是那样的进步,所以,你也要进步啊”   “哈哈,吃掉一头猪是我的梦想,可是吃掉八两肉是我的胃口,而科学是吃掉二两肉就可以了,实际是,如果小抱喜欢,我会一口肉都不吃,这和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   韦可点点头:“跟着你很学东西,跟你学做一个好男人吧,我想今天下午去冲浪你一定会征求小抱的意见吧”   “NO NO,玩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去冲浪,亏你想的出来,你不会面对海浪哭鼻子吧,我的小抱连游泳都不会呢”   “PK一下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冲浪的好手,我看看我会不会是一条海豚”   “好吧,海豚,下午去冲浪!”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废话几句,我的通篇几乎全是废话,所以,大家也不在乎多看几眼,我们的小抱的确不会游泳,是他同管风一起跟神经病是的蹦到海里的时候自己才发觉的,大喊救命,管风大骂我日他二姨的,不会游你跟老子起腻!   而后过去一把搂住他,罗藏面色灰白,“谢谢你给我安排了一个二姨,我也是下水才知道的,我以为我会来着!”   “我操,你别浑身绷得跟块石头似的,放松,你奶奶的放松,你想让老子也陪你喂鱼吗?”   罗藏大骂“你试试,你放松下试试,我日,诅咒你阳痿,老子也想放松,然后呢?”   “然后,我托着你,你别害怕,你大爷的,深海区,放松,慢慢的吸气,趴在水里,我日,胳膊都被你掐青了,有我在,你怕个六啊,怕,大不了就都死这儿,梁山伯跟祝英台似的”   “呸,梁山伯跟祝英台才不是死在水里的”   “你就当是,那不是跟你们这种酸人配套嘛,变成蝴蝶儿扑扑啦啦的乱飞!”   罗藏吸气,管风大骂:“我日,你放松,放松,手,手,胳膊,身子,对,就这么着,跟你说点儿啥咋这么难呢?”   罗藏觉得没啥大不了的,放松呗就是,于是尝试趴在水里,挺好的,是漂着的,一高兴又呛了一口水,管风弄了个救生圈,罗藏抓着救生圈,一会儿就练习趴在水里,而后是仰倒躺在水里,很不错,罗藏躺在水里舒服的喊道:“管风,这个不错的嘛,我可以看到天,而且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多好玩”突然又痉挛,手蹬脚刨的喊道:“哎呀,管风恨死你了,会不会有水怪啊,从下面一拽老子就死掉了!”   管风虽然一直的不住嘴的骂罗藏大脑穿刺,可是,手可一直也没敢离开罗藏的身子底下,生怕他一紧张就整个潜水出来,一听这话,被气乐了:“你大爷的,亏你想得出来,恐怖片儿看多了吧,走!上去吧,我们靠岸!”   “我还没玩儿够呢”   罗藏就在深海区,学会了游泳,虽然管风取笑他游得像只怀孕的青蛙,不过上了岸的时候,用纯净水瓶子往罗藏的脑袋上倒水的时候还是很温和的说:“你小子不算笨,肢体协调能力也不错,好多人学了半辈子游泳都屁股在水面拱着!”   罗藏欢天喜地的被管风倒下来的水冲着:“还不错吧,明天还来不?”   管风觉得在罗藏面前装牛逼是件很费劲的事,于是,两眼翻白的说道:“随你便!”   可是,罗藏哪有时间每天都来呢?人在这个社会都是拴上套的牛,你往前走吧!当然除非有人养着,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晚上,罗藏把泡泡带回家,王彻已经在家了,正在打电话,看到他来就笑着迎上来:“哎呦,送我的?”   罗藏蹦到王彻的身上:“表哥送我的,而且我学会游泳喽,很不错,我觉得很不错!”   王彻身上挂着罗藏坐在沙发上:“我也去出海了,今天下午的浪很好,我去冲浪了同韦可一起!”   罗藏做了个鬼脸,声音秀逗的说道:“爱谁谁?关我鸟事,我离冲浪不远了,你等着我的!”   “狗狗叫什么名字?”   “泡泡儿”   “很古怪!”   “是吗?”   “画展定在哪天?”   “后天,你又时间吗?”   “为了你会有的!”   “我去给顺喜打个电话,彻,高子宇那边都等的不耐烦了吧?”   王彻眉头皱了一下:“别打了,我刚打完,家里都挺好的,那边没戏了,别等着了”   罗藏愣住了,而后失落的站起来:“哦,这其实是个好机会!”   王彻笑着抚摸他的头发:“好机会有的是,再找吧,你忙你的!”   罗藏抱着泡泡儿:“走喽,吃饭去喽!”而后把泡泡儿举得高高的,王彻也跟着,笑着说:“买狗粮了吗?”   “狗粮?二叔给我的,都是小饼干,我尝尝还蛮好吃的!”   “你这个家伙,神经病!”   罗藏在楼梯的转角冲王彻做了个鬼脸:“我神经病?你爱上了个神经病,好失败呦!”   王彻觉得世界就这么大,只有他和罗藏!   罗藏的画展开幕了,徐庆梓逮谁跟谁显摆,仿佛这是方格的第一次画展似的,开幕式上,罗藏穿着漂亮的纯白色阿玛尼西装,浅嫩的黄色领带,即时尚又不失礼,韦可约王彻去飚艇子,可是王彻穿着整齐的黑色西服,打着领结,在办公室里笑着说道:“不行,今天不行,我去参加小抱的开幕式!”   韦可一笑:“难道你不想让罗藏自己走出这一步?”   “当然,可是,我要去感受一下他的成功,哪怕去看一眼也好!”   韦可赞同的点头:“是啊,我也准备了礼物,只是提前约好了你怕失约,不如同去!”   于是,韦可和王彻一起到场,罗藏站在最主要的位置身边是徐庆梓,段行等人,虎叔,阿奇,左岸,(当然,请允许我过一会儿再介绍一下左岸先生,同大家的衣着光鲜相比,左岸先生有些不找四六儿,胡子拉碴的不说,眼光呆滞,看人的时候有些像一只患了中风的猩猩,偏巧他又站在风度超群的虎叔旁边,真是世界末日)雷洛阳,尚付卓岩,倪倪,管风,孔杰都在场,王彻笔挺的站在了一个角落,到场祝贺搭顺风车的人太多了,罗藏看到了他,冲着他微笑,王彻暗暗的伸出大拇指,用口型说了句:“棒极了!”   罗藏冲韦可点头致意,韦可也笑着点头,到罗藏致辞的时候,他洒脱的走上前,向大家鞠躬,那种淡然的态度成了镁光灯的焦点:“今天我不想多说什么,今天我只想让艺术来说话,请大家倾听艺术的声音,谢谢!”   王彻在下面鼓掌,嘴角是和罗藏一样的微笑,也许经年之后,仍旧有这样的记忆,你历经磨难不屈不挠,我深情缱绻不离不弃,你风光于台上,我在台下为你鼓掌!   韦可看着这一切,自始至终,王彻和罗藏都没有近身的交流,他们彼此都被各色各样不属于他们的人包围着,孔杰这个时候来到了韦可的身边,看着这一切,韦可冷淡的说道:“你还算爱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去牵制罗藏!”   孔杰严肃的说道:“KI,你是那样的聪明,我不会放弃爱你,可是,你要知道,我接近罗藏绝对不是因为为了讨好你,而是,他值得做个好朋友,你难道看不见,对于王彻,罗藏是无法被取代的吗?”   韦可冷冷的笑着说:“没有人是不可取代的,马哈蒂尔都退位了,圣雄甘地早就去世了,我也是男人,我了解男人,尤其是王彻那样的人,他们的世界永远会被新鲜的东西充斥,永远会面对新的东西,他们力求改变,他们绝对不会拘泥于一个人,罗藏带给他的很快就会被取代!”   “真可悲,那么你永远不会被取代吗?”   “我够聪明!”   “可是不够懂得爱!”   当人流涌向画展的时候,大家都得到了片刻的安逸,罗藏同徐庆梓走过来,王彻走过去,彼此向着彼此,有多少外人都没关系,正当这个时候传来了别样的喧哗声,一个女人带着一群人,冲到了现场,直奔尚付卓岩,上去不由分说左右开弓就打,尚付卓岩被打的措手不及,雷洛阳失声喊道:“美芽,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女人是雷洛阳著名的老婆邱美芽,她大声的骂道:“滚一边儿去,我打这个不要脸的走后门的东西,敢勾引我老公?亏你是个爷们儿!”   美芽给大家的印象一直是霸道不假,可是这样有失水准还是第一次,那女人说罢,对着大家说道:“你们看看,大名鼎鼎的尚付卓岩是个插屁股的,勾引我老公!”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言语,大家都愣住了,尚付卓岩面色死灰,雷洛阳气的浑身发抖,王彻推了一把倪倪:“上去帮帮忙!”   倪倪多么聪明,立刻走上去,扬手给了美芽一个打耳光,美芽被倪倪给打愣了,他身边的三亲六好的包围住倪倪:“野丫头片子,你找死!”   美芽一屁股坐在地上:“雷洛阳,你老婆挨了打,你在一旁看着,你们给我打她!”   倪倪不慌不忙的过去揽住尚付卓岩的胳膊,“卓岩,这都是什么人?凭什么打你?”   尚付卓岩对这个有些回不过神来,罗藏和王彻也过去,王彻笑着说:“嫂子,听谁嚼舌头了?卓岩不是马上结婚了吗?这是他未婚妻呀?”   美芽有些吃不准了,倪倪一叉腰:“我打你个不识像的,我老公你都敢欺负,你打听打听我舅舅是谁?”   管风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抽着烟,懒得看这头儿,那些人号称混社会的,哪会不认得管风,一下子白了脸,王彻好笑的对美芽说:“嫂子,就算尚付卓岩再大胆,也不会放着这样的未婚妻不要,去做出你说的那些事吧,我看您是听了什么人的怪话,洛阳事业做的大,难免有人妒恨他,想搞臭他,别人不帮他,您还不帮他?”   邱美芽本来没有台阶下,情况不大好收场,此刻正巧借着王彻的话,看着雷洛阳,雷洛阳一把拉起她:“给我回去,丢人吧,你就!”   这些人走了,尚付卓岩尚且浑身哆嗦,倪倪放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罗藏拉住尚付卓岩的手:“卓岩,出去走走吧,我陪着你!”   王彻上来:“正巧我送你们,大家在这里接着玩!”   虎叔笑着同徐庆梓说:“哦?这是你安排的独幕剧吗?倒是别开生面!”   徐庆梓大笑:“都是好演员,都是艺术家!”   那么,该介绍一下我们的艺术家,比如说左岸先生,或者说患了中风的穿纪梵希西装的猩猩,他一直盯着阿奇,阿奇同大家有说有笑,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可想不出好的台词来说些什么。   左岸过去,把阿奇挤到墙角:“你有自尊吗?”   “没有,我曾经就是别人□的对象”   “你爱我吗?”   “曾经爱过,可是,现在忘记了,谁能总站在原地呢,都奔着死亡而去!”   “你总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吧?”   “你是说维拉吗?还不错,只是,国家的钢材都该用在四化建设上,而他却套在鸡鸡上,的确与众不同,岸,你是对的,我不如他想得开!”   左岸脸上风云突变:“你和他上床?”   “我不像你那么没原则,而且他不合我的胃口!”   “你跟我演电影吗?”   阿奇笑了,“岸,这可不是好电影,很悲剧呢,我不想再成为一个悲剧的角色,我想演喜剧!”   “你上了我之后又去上别的男人,你真是他妈的逆天而行!”左岸高声大喊,大家都被吸引过来,阿奇受窘:“你疯掉了吗?”   左岸一把拽下领结,对着大家伙儿:“金英奇是个坏人,他荒淫无度,喜新厌旧,难道不该为我负责吗?”   徐庆梓厚道的点头:“应该,应该,金英奇,你很过分!”   倪倪强忍着笑指责阿奇:“我白认识你了,好个陈世美!”   虎叔端着鸡尾酒:“真是混乱啊,和鸡尾酒一样,难道没人主持公道吗?”   左岸简直涕泪横流,如丧考妣 ,对大家的声援万分同意,金英奇成了千古罪人呢,这时候,阿奇多么想去拥抱憔悴不堪的左岸,可是,罗藏告诉过他,挺住,不要死在胜利的冲锋号前,不然做过多少努力自己都看不见,虽然也会留个碑,可是总不如亲自体会振奋人心!而后左岸凑过去,“金英奇,你看看你的罪孽”   阿奇好心的拉住他:“好啦,多丢人,岸,你干嘛?我们不能回家去说吗?”   “我不,就在这儿说清楚,大家是见证人,回家你又给下蒙汗药,你得发个誓!”   “走吧,我考虑考虑!”阿奇不急不缓的说道,并且勉为其难的说说:“哎,人生哪能事事如意呢,就这样吧,我们回家再说!”   左岸楸着阿奇的后衣襟,跟着阿奇回家,阿奇因为笑的太内在以至于想吐血,成为一个像王彻那样说变脸就变脸的好演员,需要的不只是演技还有体力!   在车上,左岸可怜巴巴的说:“英奇,你觉得我做一号还够格吧?”   “当然,你一直是最好的!”   “真心的吗?”   “真心的,岸,我比任何人都爱你,你知道吗?”   “骗人!”   “ 我说真的,真的,对天发誓,我不会抛弃你的,我做你的零号,今生不够来生再续!”   左岸扑到阿奇瘦巴巴的怀里:“英奇,你真是好人,我爱你,真的,从我给你回博客的那天就爱上你了!”   阿奇搂着他,面部表情抽搐,真的,好人们,给我顶贴吧,哪怕是不喜欢也骂两句,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你做了件自己觉得还傻不错的事,可是却无人围观,阿奇这个时候多么希望有个观众证明一下,自己二十几年委屈的做人,今日终于换来拨云见日啊!   相比于这边的事情,发生在尚付卓岩别墅里的事情就难看多了,雷洛阳最终无法脱离他老婆的家族,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现实的惊风密雨,雷洛阳闯荡江湖多年,知道奋斗的各种艰辛,如果脱离了邱美芽父亲的集团,如果邱美芽收回金飒,那么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了,这是一种悲哀,一种无奈,那样,自己无法提供给尚付卓岩任何响当当的承诺,无法给尚付卓岩任何实际的而不是肥皂泡一样的美梦,曾经那样的宠爱,不堪现实重荷的冲击,所以,他去他们曾经的爱巢里收拾东西,尚付卓岩哭的几乎无法站立,死死的拽着雷洛阳的裤脚:“洛阳,你别走,我做什么都愿意,你别走!”   雷洛阳也红着眼眶,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往前走,尚付卓岩拽着他,死死的拽着,罗藏搂着尚付卓岩,不知道该怎么劝,王彻上来狠狠的掰开卓岩的手:“清醒一点儿,走到头儿了,给自己留点自尊,不然就输的透腔儿了,天下这么大,不缺一个雷洛阳!”   尚付卓岩的力气哪比得过王彻,被硬生生的拽开了,雷洛阳看了一眼王彻:“谢谢!”   王彻挥挥手:“好自为之!”   罗藏气,不知道该气谁,他狠狠的看着王彻:“为什么要让他走?他不该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这就是结局,洛阳没有面对这些的能力,也没有勇气,小抱,现实和爱情永远缺乏温馨的交集!”   “可是……”   “没有可是,对于成功的洛阳,身败名裂会要了他的命!”   尚付卓岩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傻了一样坐在地上,从一个农村孩子走到今天,从一名不文到书画界有名的媒介,都有雷洛阳的影子,根本就摆脱不了,根本雷洛阳是他的天,是他的国王,是他的信仰,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王彻看了看尚付卓岩:“怎么都得过日子,争取活的长一点,活过邱美芽,活到雷洛阳回心转意,不然,你死了都没人埋你!”   罗藏也木然的站在一个地方,这些,彻都懂得,都明白,是的,都明白,王彻说了句:“看着他,别让他想不开”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罗藏没应声,忽然想起那么多,一桩桩一件件,王彻帮助自己,鼓励自己,可是,从来不肯离得很近,他似乎一直站在一个贴心的地方,可是又完全不搭界的地方,他什么都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成为尚付卓岩,可是,他想到了过程,是不是想到了结局?   西雅图未眠夜   罗藏这些天一直陪着尚付卓岩,虎叔打来电话,“小抱,自己要注意身体”   “谢谢,二叔,您也是”   “那个孩子,我听说是个不错的画商,让他去非洲看看吧,也许,在那里他会想的更明白一点!”   于是,罗藏同徐庆梓商量,以为方格搜集画作的名义请尚付卓岩去趟非洲,尚付卓岩哪里都不想去,可是,罗藏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尚付卓岩不是无心人,踏上非洲的土地,罗藏才回自己的家里睡觉!   到家的时候王彻在家,正坐在沙发上和泡泡一起看画报,一边看一边给泡泡讲,泡泡长的很快,现在已经有‘英俊少年’的模样了,罗藏站在门口,大片的夕阳,照进这间超级别墅里,王彻抬头看他,两个人都没有选择好表情面对对方,泡泡看到罗藏,飞跑过去,仿佛一个世纪没见了似的,罗藏抱起他,泡泡拼命的舔他,王彻坐在那里点上烟:“哎,真是抢戏呀,怪不得伍迪墨菲说过,最痛恨的就是同小孩子和动物演戏,他们太抢镜了!”   罗藏笑着看他:“我说过我爱你吗?彻?”   王彻同样笑着回答:“没说的这样的正式过!”   “那好,这次是正式的,而且,谢谢你,彻,从头到尾都谢谢你!”   王彻张开臂膀,“给我个拥抱吧哥哥,奖励我带着孩子苦守寒窑这么多天!”   罗藏快速的走过来,几乎冲进王彻的怀里,拥抱,天下最简单的爱,最复杂的表现方式,彼此拥抱了多久呢?就像一辈子,王彻低声的说道:“知道吗?爸爸说,手臂折过去会受伤,而折过来可以保护最爱的人!”   “知道吗?爸爸也说过,身体上最有用的地方是肩膀,因为可以让爱人依偎!”   说什么呢,我不想说!   罗藏学习英语,简直废寝忘食,二十几个字母组成了变幻莫测的语言形式,真是恼恨啊,在厨房活蛋糕的佐料,蜂蜜是尚好的,满满的一大瓶子,一边把和蜂蜜有关的单词念叨个遍,王彻下楼的时候,罗藏就光着身子扎着围裙在这里背对着他和面,那是一个让人血脉喷张的背影啊,王彻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从背后拥抱罗藏,“宝贝,孔杰没教你,make love 这个词儿吗?舌头轻轻的翻转,make义无反顾的破唇而出,love温柔的打了一个卷儿,多性感?”   罗藏不回头,微微笑着:“什么事你都会想到下三段”   王彻把手指伸到蜂蜜的罐子里,挖出一大块儿,一边亲吻罗藏的脖颈,一边把沾着蜂蜜的手指伸进他的嘴里,轻声辗转的说:“告诉我,蜂蜜甜还是你甜?”   罗藏的舌头被王彻沾着蜂蜜的手指压住,而后轻轻的舔他的手指,发出‘吱溜’的声响,而后,王彻的双手都沾满了蜂蜜,慢慢的抚摸罗藏的身体,解开围裙的带子,蜂蜜在罗藏的乳-头上闪着晶莹的光泽,“是这里吗?小抱,这里是属于我的敏感区?”   罗藏用呻吟的声音回答他,王彻一下子就把罗藏转了过来面对他,暴风骤雨般的亲吻他的嘴唇,带着蜂蜜的亲吻,以至于分开的时候拉出一条透明的细线,王彻双手都是蜂蜜狠狠的搂着罗藏的后背,而后烙印一样移向他的臀部,嘴唇则缠绵在罗藏那挺立的乳-头上,辗转向下,越过他紧实的小腹,下面已经挺立了,王彻又沾了很多的蜂蜜,套用那里,罗藏发出惊叫似的一声!   “小抱,为什么我会这样的爱你?”王彻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在罗藏的耳边开出大片大片的花朵,罗藏的气息对着王彻放飞翩跹的蝴蝶,“因为,你爱的不如我这样多,你在拼命的赶上我!”一边说一边解开王彻睡裤的带子,同样沾满蜂蜜的手捉住王彻那灼人的下身,“这样的润滑够了吗?彻?”   在那样一个清晨,在光滑的厨房操作台面上,罗藏主动的邀请王彻进入,带着蜂蜜的粘腻和香甜,王彻从后面不断的捏弄着他的□,手指压进他的嘴里混合着□和蜂蜜的淫靡味道,罗藏的头高高的仰起,放肆自己的叫声,伴随着来自肉体的撞击,那样的一种奇异的来自身体的,是哪里呢?忽然间的骚动,而后是渴求,以至于要把身子更弯的昂起,丝丝缕缕的战栗,先是可以体会,而后就铺天盖地,王彻的□在罗藏紧致的后-庭,觉得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好像整个儿就变成了一个攻击罗藏的利器,从下腹燃烧而后烧过心脏最后冲击到后脑的快感让一切都变的空白,一片空白,王彻不在□的时候说我爱你,因为王彻觉得这时候自己根本就发现不了自己,而是同罗藏变成一个,一个人不对自己说我爱你!   高喊着迎接的不光是欲望的满足,而是灵魂的对撞,爱在这里变成实际的浊白的可以触摸的液体,又在呼喊中变成对彼此的承诺,这样的清晨阳光很好呢!   韦可在王彻同尚海兰讨论一个方案的时候在门口等他,龅牙妹嚼着口香糖:“你很闲啊,好像总是有时间”   韦可礼貌的笑笑:“那也不如遇到像彻这样的好老板更好啊!”   龅牙妹似笑非笑的听着:“彻!这是个好名字!”   韦可再次微笑:“他习惯我叫他彻,而不是rene!”   龅牙妹看着下属秘书送上来的文件:“放到这里吧,我替彻看着家门!”   小秘书掩嘴笑:“哈哈,什么才看门呢?”   龅牙妹翻白眼:“做人哪如做狗?下辈子一定做狗,有吃有喝,还都是白来的,横竖是个死,享受一天算一天呗!”小秘书笑着走了!   韦可有些脸色难看,王彻正巧这个时候出来,韦可站起来:“很快啊!”   王彻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的本来很急,王彻公司的办公室倘若你不是老人很容易就迷路,不过韦可不会迷路,看到韦可,王彻站住:“哈哈,你真是很清闲,咱两换换得了!”   韦可笑着说:“我是拼命才把工作做完的,而且我有自主安排时间的自由!”   “一般业务精英都是这样!”王彻把文件交给一个秘书:“整理出来,我要看!”   而后王彻坐到自己的办公室去,韦可笑着给他捏肩膀:“喂,王彻,不如我们去爬山吧?爬山怎么样?来个野外露营!”   王彻摇头,“不好玩,体力不行了,老了!”   “那么去……”   传真机响,一个传真件打印了出来,是张照片,是泡泡,下面是罗藏的小短笺:“彻,孔杰教会我摄影,我照了一张儿子,好看吗?”   王彻拿在手里,给韦可看:“看我儿子漂亮吧!”   韦可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rene,真羡慕你的家庭生活,不过我更喜欢那种激烈的,一下子刻在灵魂上的爱恋,即使短暂的相守,也好过一辈子的不温不火,那种爱在灵魂上打了个烙印!”   王彻笑眯眯的看着传过来图片:“其实,如果爱的话,相互并不会有什么不同,就像这帧图片,小抱虽然还不熟练,在最后拧光圈的时候没有把握好,但是,他和别的摄影师没什么不同,为了抓拍泡泡‘笑’的时候的一瞬间采用了‘小光圈,大景深’的技术,孔杰教的很好!即使罗藏照的并不算好,仍旧可以把握到他的真诚,我曾经也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撕心裂肺的,死而后已的,在身上在心上烙上一个疤痕,可是,那个疤痕往往是疼痛,而遇到罗藏则不同,他存在于我的生活,也许不存在,有时候我玩的太疯会忘记了,常常我会问自己,王彻你是爱的不够深吗?在我献血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不是爱的不够深,而是爱的太深深入到血液里,谁能随时随地的感觉到血液的存在呢?可是,他就是流淌在你的身体里的,片刻也没有停歇过!”   韦可第一次露出了深深地失落,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微笑着说道:“还是第一次听你这样说话呢”   “我没机会呀,大家都觉得我比较风流!”   “rene,罗藏对你的照顾一定是非常周到的吧?”   “他是我老妈!”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可是,我这样蠢笨的人不大好分析两个人笑容的内在含义,太聪明的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会争的很厉害!   韦可从王彻那里出来,不无留恋的看看那硕大的,皇宫一样的办公室,还有整个王彻公司的格局,那是外界传言的白领或者金领的天堂,而这里的上帝离自己一步之遥!   “孔杰,你说过你爱我对吗?可是,我觉得你爱的不够,为什么罗藏会有时间管家里的事情呢”   “ki,你难道不明白,这不是我们可以干预的,我觉得我自己很不好,你们的那个词叫做什么?龌龊对吗?我在恶意的阻挠一对相爱的人,我在愚弄一个单纯的爱人!”   “孔杰,我说过,如果我同王彻发展成情侣,我会答应帮助你的公司做大!”   “ki,跟我回意大利吧,也许在那里你觉得 轻松一点!”   “你做梦,我今晚要约王彻去参加一个模特大赛的酒会,这个他推不掉,因为他是第一赞助商!你托开罗藏!”   “好吧,祝你成功,亲爱的!”   傍晚的时候王彻回家,换了一套衣服,一直打罗藏的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处于转接状态,不过在王彻穿着PINK的衬衫,givenc y的西裤正准备喷香水的时候,罗藏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进门就喊:“啊,真风光啊,彻,你穿的这样漂亮,粉色很适合你!”   王彻一把拉住他的腕子:“打你的电话一直不接,你去干嘛了?”   “没有啊,我一直开着手机,不过孔杰约了我去看电影,英语电影哦,叫做什么来着?”罗藏从口袋里掏出电影票:“啊,西雅图未眠夜,你看过吗?彻?孔杰说是部老电影但是说我会喜欢!”   王彻笑着说:“那么我的约会就会把你的名字划掉喽?”   罗藏过来拉着王彻的衬衫领子,嘴角皱了起来:“我知道,我在玩这方面不适合你……不过,你玩的开心就好了,每个人都不同,可是,不妨碍我爱你!”   王彻搂着罗藏的腰,并没有说什么,罗藏是他熟悉的,从眼角到眉梢,从气息到眼神,这种熟悉变成一种习惯和眷恋而后变成一种理所应当的东西,王彻的一辈子很多都是从努力争取到理所应当,而后厌弃!   罗藏笑了一下,王彻看到了一种难解的凄凉,可是,罗藏还是阳光的对着他说:“你去玩吧,我也要去看电影了,我知道太安静了不好,可是,有时候我还是喜欢安静!”   王彻抱了他一下,亲吻他的额头:“西雅图未眠夜真是很不错呢,是看英文原版的吗?”   罗藏有些腼腆的笑了:“我知道我看不懂,可是孔杰说会对我有好处,因为环境会让人理解语言的力量!”   王彻拍拍他的屁股:“去吧,只是,不要再喷这种香水了”   罗藏也收拾起了情绪,向门口去的时候回头问道:“是你的呀,难道不好吗?好多英文字的。”   王彻挥挥手向他告别,罗藏跑掉了,因为孔杰的车在外头等着,王彻拿起台子上的那瓶ICEBERG TWICE扔到了垃圾桶,当然不好,这瓶香水被译作‘旧爱新欢’当然不好!   英格兰威士忌   罗藏并没有去跟孔杰看电影,那张电影票是孔杰送给他,又被他拒绝的,待王彻走后,罗藏回来,带着泡泡出去到处的乱走,泡泡是讨人喜欢的家伙,到那里这条狗和他的主人都分外的醒目,所以,被管风看到也不足为奇,管风从车里探出脑袋,“上哪儿啊?”   “没地方去!”   “走吧,哥带着浪漫一把,咱们学学人家 ongkong人,游车河去!”   罗藏和管风两个还有一只带毛儿的,在车上,吹着夜风去游车河,管风把车越开越远,车里开着音乐,管风的一只手打在车窗外,合着节奏打着拍子,忽然大声的,声嘶力竭的跟着节奏唱:   是否爱就得忍耐   不问该不该   都怪我没能耐   转身走开   难道牺牲才精彩   伤痛才实在   要为你留下泪来   才证明是爱   罗藏看他兀自唱的高兴也跟着拼劲全力唱了起来:   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有什么好悲哀   谢谢你的慷慨   是我自己活该   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有什么好悲哀   你只要被期待   不要真正去爱   两个男人在车里,兴高采烈的摇头晃脑的唱《这都不算爱》,相互大笑,相互因为飙高音而走调的大唱特唱,泡泡跟着唱和声,发出‘呜呜’的声音。   车开得像一道闪电,两个男人的声音铺满了荒野寂静的路面,手舞足蹈的唱的高兴,远处的天地之间从天到地裂开一道裂痕,这是暴雨的前兆,管风大骂:“我操!要下雨了!”   罗藏骂:“你就不能说我靠!”   “那个不能表达我的心情!回家吧?”   “回个屁,开,往没人的地方开,爷今天高兴!”   管风不说话,接着放声高唱,雨,像开了闸的水,一下子就倒了下来,雨刷打开,仍旧不太看清路面,车里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车外是铺天盖地的大雨!   忽然车打了个哆嗦,再发动,发出牛吼似的轰鸣,车身来来回回的晃动,管风狠狠的一拍方向盘:“误住了!”   罗藏开门就下车,管风抓都没抓住:“喂!”   罗藏已经暴露在泼天盖地的雨里,管风也跟出来,车误住了,两个人尝试推出来,两个人挤到一起,一起用力,在管风向前使劲的时候,一下子滑到,罗藏扶他一下,管风的嘴唇几乎贴着罗藏的嘴唇按了一下,两个人都愣住了,管风喘着粗气大骂:“滚回车里去,发动车子,他妈的逞什么能?”   罗藏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发动车子,两个人相互喊着话,车子出来了,管风也回到车上,罗藏开车,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流着水,可是,谁也没有脱下来,又几乎同时把手伸进口袋里,把硌在那里的手机掏出来,无一幸免两部手机都流着水,同时发出一声:“我操!”而后再次沉默,就这样在大雨夜,找路回家!   王彻的宴会在一个欧式的大花园里,哥特式的建筑,有情又有趣,多少人想搭上王彻这两列车,在这个年头,就算你长成海伦的姿色,像雅典娜曲线玲珑也无用,最终需要让别人看到,注意,而后利用,这些需要的不是什么默默的辛勤,需要的是真金白银,王彻就旋翰在这利益的涡流里,可是,这种涡流碰上了暴雨可不大像样,韦可替王彻撑着伞,跑进了车里,“rene,先避一避吧,开车不安全,小抱该担心了”   王彻不置可否的坐在那里,雨水冲刷着豪华的车身,在这里没有紧张,没有什么遇险,这里只是蓝调低眉顺眼的轻轻流淌!   因为这里是市郊,人烟稀少,很奇怪,但凡人烟稀少的地方景色都很宜人,今日是有司机的,开的是一辆中规中矩的劳斯莱斯,后面的空间有着不被打搅的高贵气氛,韦可体贴的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埃得道拉公司出品的威士忌,分别倒在两个杯子里,气氛这样的好,韦可知道这样的气氛里人的心理防线会很脆弱,夜雨常常会改变好多志向,会改变好多事情,雨让人多愁善感,让人心事重重,韦可懂得,可是,韦可不急,对待王彻这样的人,最怕被他猜出心事!   韦可把一杯酒交给王彻,提起了去加拿大惠斯勒滑雪的事情,王彻对滑雪很感兴趣,因为一直想带着小抱去,不觉的露出一丝微笑,显然惠斯勒是他熟悉的地方,韦可乖巧的形容那里,品味那里,回忆那里,王彻也想起自己初次去惠斯勒的情形,同韦可开心的聊了起来,外面有闪电和雷声,王彻用车载电话一遍一遍的打给罗藏,都是关机的声音,韦可听得到,靠近王彻,淡淡的说道:“彻,知道吗?那种感觉就是在雪地里撒点野吧……很美很诱人!”   韦可也很美很诱人,在蓝调和劳斯莱斯后箱温柔的灯光下,王彻看着他,韦可慢慢的靠近王彻,就在嘴唇到达胜利的那一刻,王彻却不动声色的把酒杯提起来喝了一口,韦可愣在那里,王彻笑着说道:“韦可,你了解威士忌吗?”   韦可不知道怎么回答,王彻举起酒杯,轻轻的晃动,同样产自苏格兰的威士忌,口味却大不相同,甚至同样的一桶原液,它们同样经历 发芽,磨碎,发酵,蒸馏,储藏,混配,最后瓶装“王彻说道这里再次品了一口酒,撇撇嘴,”知道哪步最重要吗?你很聪明,我总觉得这个过程和一对爱人很像,刚开始是邂逅,那是爱情在发芽,而后彼此认识,彼此交往,那是磨碎,磨碎从前的那些孤单,而后发酵,因为觉得彼此适合就会感情迅速的升温,让彼此在彼此的爱情里发酵,可是,总会有摩擦的,那就需要蒸馏,蒸馏出彼此觉得最纯净的部分,而后,就要储藏,这时候大概面对的就是婚姻,而做威士忌,最重要的恰恰是储藏,好多人都说家贫百事衰,其实不无道理,每个人大概都为了回避这个而努力奋斗,我是这样,威士忌也是这样,储藏威士忌的酒桶是制作雪利酒用过的葡萄酒桶,这样华贵的酒桶里会影响威士忌的颜色和味道,我想,这就是外界对婚姻和爱情的影响,可是,明明什么都具备了,一切都是相同的,可是,仍旧有的会成为MALT,有的成为BLEND,这个过程需要十四年,酒会挥发掉四分之一,可是,这挥发掉的四分之一并不可惜,就像婚姻,会因为长久的在一起,丢掉四分之一的激情,可是,最可惜的是成为BLEND,这种廉价的东西,我想为什么会这样呢?可能是因为那一部分酒不够真诚,不够有耐性,也不够懂得吧,经不起时间的磨砺!”王彻说道这里,好看的笑了,对着韦可的杯子碰了碰:“雨天难免话多,韦可,你是聪明人,我也是,我们都懂得,所以,不要让自己成为BLEND!”   韦可完全的震惊在那里,王彻却打开前窗对司机说道:“送韦可先生回家!”   韦可一动不动的坐在劳斯莱斯宽敞优雅的后座上,曾经想过无数次的成功,罗藏不过是个贫民区的人渣,搭上王彻的顺风车简直改天换地,他凭什么?韦可不能承认也不可能承认自己会败给一个那样的人,这是韦可的耻辱,韦可自打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家里的独子,虽然家境不好,可是,作为独身子的他,一直都极受父母的宠爱,韦可在大学的时候就搭上了孔杰的顺风车,从他那里学会了一切风花雪月的把戏,学会了富人的习性,学会了一套逢场作戏的花招子,他懂得察言观色,懂得巧言令色,懂得运用一切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孔杰这个意大利的商人,对中国有种多不出来的眷恋,甚至想加入中国的国籍,在韦可的身上,孔杰投入了很深的感情,这种感情从当初的宠爱变成后来的溺爱,这纵容了韦可的为所欲为,当韦可第一次去公司报到,同王彻撞到一起的时候,当时王彻正是得到了罗藏的邀请回家吃饭,当时兴奋,告诉他,他是那所大厦的主人的时候,韦可就从孔杰那里打听关于王彻的一切动向,当他拐弯抹角的知道,王彻就是王令申的独生子的时候,一时激动的几夜无法睡觉,王令申是什么人,福布斯杂志上响当当的人物,上过美国时代周刊封面的富豪!而他的儿子也是业界的新贵,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事态,而且王彻风流又大方,英俊又多变,这都是韦可进攻他的契机!   如今,当一切都按照韦可的计划进行时,当一切都做的不错的时候,王彻简简单单的告诉他,他一往情深,他情根深种,他在威士忌的澄净液体里告诉他,罗藏是他的一切!   王彻并没有过多的理会韦可,只是用车载电话给罗藏打电话,韦可忽然看向王彻:“你不能放弃你充满激情的生活,那样你也会失去激情,而缺失这个,你将会在生意场上缺乏创意!”   王彻若有所思的一笑:“我也是刚刚知道,原来生活是很多样的,我想尝试一下新的生活!”   “你做不到!”   王彻再次微笑:“我们都再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吗,只是有的完全可以做到,有的一点希望也没有!”   韦可冷笑了一声:“王彻,你清醒一点好吗?起码你做每一单生意都有一个清醒的评估,为什么到了感情上这样的糊涂,我可以等着你,不限时!”   王彻严肃的看看韦可:“知道吗?从来不肯认真评估感情的恰恰是你自己,很多东西不是交易,也许等你再大点才知道!”   “我不信,你一向都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是个花花公子,可是,韦可,一个真正的隐士绝对不是一个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的人,真正的隐士恰恰是花花世界都经历遍了,才懂得怎么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隐士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不是隐士,我只是个花花公子!”   司机把车停住,韦可的住宅到了,王彻看看外面:“韦可,珍惜身边事,珍惜眼前人吧!”而后对司机说:“姜叔,送韦可进屋!”   外面一直下着雨,有礼的司机从车里的伞架上拿起了雨伞,恭敬的情韦可下车,韦可不情愿的回头说了句:“王彻,雨夜人难免多情,今夜不作数的!”   王彻一笑,只是再没说话!   大佬的情人   把韦可送进宅子,这哪是韦可的宅子,这是孔杰的房子,现在孔杰已经被赶走了,因为韦可说必须让王彻觉得自己和他有个大致相互匹配的家世,那样才好!   韦可在雨伞下回头:“你觉得我会放手吗?”   王彻在车里泰然的一笑,温和且质地优良,而后,眼光变的危险而严肃:“你当然会放手,你很聪明,你不会做两败俱伤的事,那不是你的脾气,你赌得过你的才智但是你赌不过富贵,你赌得过你的见识但是你赌不过你的未来,小抱输了大不了回到栅栏区,他扛得住,赌得起,你不行,你如果输了……韦可,相信我,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别冒险!”最后一句话完全是警告的意味了,老姜是王家的老司机,从王令申那辈就是一直跟着,他了解王家人的脾气,于是恭顺的撑着伞,像对待一个王子一样对待韦可:“韦可少爷,您还是回家吧,风大雨大,可是不是每个屋檐都能避雨!”   韦可留恋的看了一眼,在老姜的护送下回了宅子,本来这样贵公子的生活他就差一步,韦可一直觉得自己和真正的富贵就差一步,可是,这一步,是万丈悬崖,在他和王彻之间隔了一个人,就隔了一座悬崖!   王彻坐车回家的时候,神情已经很焦躁了,罗藏的手机就是打不通,去电影院接,电影早就散场了,回到家,家里也没有人,而且,泡泡也没在家,王彻揣测罗藏回来又去遛狗然后被大雨截到了哪里而后手机又没电了,这样一想,不免更加担心起来,正在张皇之际,罗藏落汤鸡一样回来,看见王彻倒是很惊讶:“彻,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王彻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原来自己从来没在十一点钟之前回过家!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用公用电话给打给我啊,我去接你!”王彻过来,匆匆忙忙的脱罗藏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快快去冲个热水澡!”   罗藏对王彻的态度有些无所适从,因为很少回来能看到王彻在家,一边找浴巾给泡泡擦干身子一边笑着说:“好奇怪啊,彻,我喜欢下雨天!”   罗藏说罢,就高高兴兴的去洗澡了,王彻有些打愣,罗藏洗完澡出来,王彻靠在洗澡间外面的墙上抽烟,罗藏被大大的浴巾包着,一边擦头发上的水,一边有些腼腆的看着王彻,头发短了,丝丝缕缕的显得罗藏有种近乎孩子般蒙昧的性感,眼睛黑不见底,闪着湿漉漉的光芒,嘴角是似笑非笑的波纹,看着王彻,王彻深深地看着罗藏,慢慢的环住他,罗藏的肌肤紧实而充满了男性的弹力,拥抱的时候有种拥有的充实感,而罗藏是从什么时候对男人,确切的是说对王彻这种厚实的,高大的,英俊的男人产生这样的依恋的呢?   那种属于王彻的气息和拥抱,属于王彻的亲昵和靠近,都让罗藏觉得沉迷而无法自拔,抬头看着他,王彻用手臂圈住自己,带着淡淡烟味的嘴唇靠拢过来,亲吻罗藏的额头,鼻尖,而后是嘴唇,慢慢的,缠绵的,刚开始是用嘴唇而后是用他光滑的舌尖儿,浴巾滑落下来,很热啊,这个天儿,罗藏喜欢这个样子的王彻,温柔的让人心碎,气氛真是好极了,王彻当然一直都很伶俐,他的手像侵略的先锋,缓缓的更深入的探进罗藏的浴巾里,“小抱……”   “恩?”   “你说你欠我多少了呀?”   “什么啊?”   “我这些天和你少做了多少爱啊?”   “@#¥%……&*+#@¥”罗藏本来窝在王彻的肩头,这时像拔了电的娃娃啪嚓一声零件散落一地,瘫在王彻的身上:“王彻,你小子有点正经行吧?”   “喂,□的时候很正经就构成□了,你想害死我?然后……”王彻脑子秀逗一样:“然后,你想趁我尸骨未寒的时候,和别人……沆瀣一气?”王彻的脑回路和制造气氛的脑去路大概不走一条线,所以,总是显得诡异异常,配合他天仙配一样的动作,真是让罗藏目瞪口呆,兀自瞪着一对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拽着半褪半掩的浴袍,忽而脸色发红,“你……你……冤枉我,我才没有,我懒得理你!”   这让王彻更加精神紧张起来,死乞白赖的跟在罗藏的身后:“不是吧,小抱,你真耐不住寂寞了?你干嘛脸像红灯一样?”   罗藏怒气,回头飞起一脚,不叫王彻躲得及时,这一脚把老二踹成阿奇家电动的那个一样是必然的了,王彻捂着不太舒服的老二部位,仍旧跟在罗藏的后面:“你……真是……谋杀亲夫的典范,我老二这么喜欢你,甚至上班的时候都想时时刻刻放在你那里”   罗藏这下不怒反笑:“好啊,来!剁下来,以后我天天带在身上!”   王彻嗖一声把腿加紧了,羞答答的瞄了一眼罗藏:“你讨厌~”罗藏真搞不懂这个家伙,真是年轻人,王彻缩在那里:“小抱哥,你抱抱我呗”   “w at?”   “你抱抱我嘛,我想你抱抱我~”王彻叽叽咕咕的闹别扭,罗藏头发直嘀嗒水,站在那里不理他,王彻继续腻歪:“你抱抱我嘛,我们两个要天长地久的,等我老了,得个帕金森啥的,出入不方便了,你抱着我出来进去的晒太阳,现在练练,来练练!”   罗藏想想,好像有些道理,过来打横把王彻抱起来,而后就龇牙咧嘴的骂道:“我日,你简直比猪都重,你减减肥吧,我胖死你得了!”   一边说一边抱着他下楼,忽然暴怒:“诅咒你阳痿,要是帕金森也是我帕在你前头,我比你大那么多!”说罢一把就把王彻扔在楼梯上,王彻手疾眼快的抓住楼梯,没被摔成英年早逝,抓住小抱的手,凑上来,一路亲吻着向楼下去,拿出电吹风,罗藏打开电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泡泡正在那里睡觉,看见两个腻腻歪歪的家伙,不耐烦的呜咽一声,而后又换了个姿势美美的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接着睡!   王彻笑着说:“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文戏上床,武戏上房!”   罗藏不理,王彻坐下,罗藏坐在他前面的地毯上,王彻把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光脚踩着他的胳膊,罗藏抱着他的腿,桌子上是王彻给罗藏买的费列罗,罗藏喜欢吃甜食,王彻给他吹头发,雨一直的下着,王彻看着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笑的五迷三道的罗藏,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觉得开心,真的觉得有趣,真的觉得时间就是这样才是充实不被浪费的……   第二天,雨过天晴,被暴雨洗后的天空格外的蓝,有种让人想打个滚儿的冲动,当然,也更加的热了起来,恰好今天是罗藏路考的日子,王彻的并购计划已经正式的拿到议事日程上来,从前各自为政的公司老总当然不愿意受管制,现在王彻要开始‘削藩’!没时间陪罗藏去路考,于是把电话打给管风:“表哥,今天是小抱路考,你陪他去呗,看看有没有需要打点的!”   管风出奇的不合作,语气简直有些歇斯底里:“我去干啥?干嘛我去?他开的挺好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不去,我没空,我挺忙的,反正我没空!”   王彻有些好笑:“不去拉倒,你翻来覆去说什么?”而后挂了电话,而后把电话打给罗藏,罗藏别别扭扭的说道:“干嘛让管风来?我怎么了我?我偏自己去过!”   王彻摇摇头笑着撂下电话。   此刻,我们的管风大佬,不对应该说,我们的管风大佬一夜都没闲着,昨夜夜雨归去之后,简直脸比天还要黑,伸手摸不到五官,回到夜总会,真是他妈的,下雨天,人居然骚动的更厉害,著名的黑道‘白扇’瞧着管风的脸色,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管风浑身流着水,一屁股坐在大班椅上,湿漉漉的大腿架在桌子上。   “呃……”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反常?”管风单刀直入。   “恩,有一些……”   “你分析是啥原因?”   ‘白扇’看看管风,十几年的交情还是有的:“老大,我觉得,你还是成个家吧!”   管风的腿嗖一声从桌子上撤离,攥着拳头在屋子里走了数十圈,“我像欲求不满的样吗?”   ‘白扇’摇摇头:“你到底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只要不是国王的女儿,我看还都好办!”   管风咬咬牙,“明天开始相亲,我日他大爷的,老子还走不出去了呢!”   所以说,王彻打电话来的时候,正是管风大爷的相亲海选现场,挤破头啊,挤破头,竟然女博士的老妈都带着女儿来了,真是天理不容啊,管风在屋里摔东西,因为刚出去一个,长的倒是很像小甜甜,可是穿的过于混搭,大概和大佬相亲有些盲目穿戴,管风揪着一个小弟的脖领子:“我日你大爷的,你就不能不领进来一个像孙悟空似的,领进来一个像孙悟空似的,你瞅你大爷我是不是特像唐僧啊?”   自己日自己,管风大爷真是好情趣!   小弟连滚带爬的跑掉了,说真的,黑社会是不徦,可是管风有钱,钱啊,真是他妈的好东西,钱能让猪上树!   海选现场有些争先恐后的事态可是终于惹恼了管风,真他妈的,找个长的干净的,个子在一米八左右的,头发短短的,当然长一点剪短了也可以,管风认识发廊的人,眉毛俊秀的,鼻子像尺子一样笔挺,有漂亮的嘴角,干净的眼神的,很难吗?说实在的,读者大人们,你们认为难吗?   最后一个人高声的喊道:“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就去,这还分三六九等啊,我是记者,小心我告你们!”说话一个女子冲了进来,管风愣住了,这个女子剃着光头,头型优美,眉毛挑衅似的扬出一对尖角,鼻梁挺直,眼神里三分倔强,七分天真,脸型很小,有好看的下巴,嘴角和某个人很像,管风愣住了,那女子也愣住了,对着管风说道:“你长的还真不赖!”   管风挠挠脑袋:“你长的也不赖,怎么的?你后头没人了?”   “是啊”   “那得了,就你了!”   白扇一拍手,“很好,如今成了管风的女人!”   管风不耐烦的挥挥手:“得了,找我这号人已经够不太平的了,别再用别的词儿吓唬她了,我不想她变得更倒霉!”   于是,在某个艳阳高照的下午,管风正式有了女朋友,感谢上帝,感谢主,感谢东西方诸神!   一个小小的结   管风终于有女朋友了,虽然过程有些荒诞,可是,人生本来就是荒诞的,最不荒诞的时候便是落幕,那时候很严肃,因为死是很严肃的事情,这样看来,一切都随他去吧,活的太正经岂不是可惜了?   管风靠在沙发上,看着腕表,一只胳膊横在沙发背上,做出一副好像搂着新女友的样子,“记者呀?整这头型?”   “不是,我胡说的,我是作家!”   管风叼着烟,从烟雾里做了个就算是吧的表情,“来体验生活来啦?挺舍得呀?”   那女子大眼睛眨巴了半晌:“不是,我就想找到你,然后报答你,你还记得不?有一次,一个老太太被一辆车给剐了,没人管,当时就你出来逮住了肇事者,还把那老太太送医院,等我来,我问你是谁?你说你是一热心观众!”   管风挠挠脑袋:“我还做过这么有损我形象的事儿吗?真磕碜!你来干啥,以身相许呗!”   “恩!”   管风点点头,“你妈还好吧?”   “去世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管风嗖一声站起来,站的挺远:“这不碰上粘豆包儿了嘛,我这是啥命啊?”   “管二爷,你放心,我不黏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姑娘自顾自的四下遛了遛,但是不妨碍她坚定的态度。   管风掐灭了烟,瞅了瞅这姑娘:“贵姓啊?”   “免贵姓凌,凌玲!”   管风张着嘴叨咕了一句:“我咋还跟零磕上了呢?我这不倒霉了吗?”   凌玲审视了一下管风:“没关系,你的样子很适合做一!”   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一碰上零,大概也不算太坏!   罗藏路考很顺利,一切都很顺利,考官虽然虎着脸,但是仍旧对他说:“过了!”   人生就是这样,事情掌握在一些面目不明,行为可憎的人的手里,一切都源于他们的喜好,那远远超乎你点头哈腰的范围!   刚完事儿,就接到庆梓的电话,说有个展馆的活动可能要被迫取消,因为‘方格’旁边的一个建筑要拆毁,罗藏赶了回去,和庆梓一起去看了这座废弃的建筑,罗藏对庆梓说:“哥,我们买下这栋建筑有多大的难度?”   庆梓有些好笑:“傻瓜,这有什么难度?”而后小声的对罗藏说:“政府为难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好做什么东西,盖楼吧,不够大,盖景观吧,又四三不靠儿,搁在这儿又碍眼!”   “那我们买下来呢?”   “买它做什么?”   “原封不动,就用这个旧建筑,改成一个艺术沙龙,用他的残破,再稍加休整,整固一部分让它现代一点儿,然后做成一个艺术沙龙,我们这么多的人,可以再这里把城里喜欢艺术的人聚集起来,说真的,我觉得,城里的会所什么的蛮多的,可是,缺乏真正的艺术气息,而正真搞艺术的人,又大概不喜欢有板有眼的装潢,我觉得这里蛮合适!”   庆梓有些瞠目的看着罗藏,狠狠的给了他一下,“小子,你真是不错,真是不错,这个事情哥哥马上去跑,你赶快回去,支应倪倪,给我做财政方案和预案出来,我要看!然后,今天谁也别走,我们把这个事情要好好的研究研究!”   罗藏笑着说道:“yes,sir!”   罗藏拿起手机给王彻打电话,可是都是关机状态,知道他很忙,于是留了语音秘书:“彻,我路考通过了,为了庆祝,晚上做好吃的给你好不好?”   而后,就赶紧往办公室走,恰巧遇到了欧阳,两个人都楞了一下,欧阳这次没有回避:“罗藏,我来找倪倪!”   罗藏笑了:“需要我带路吗?青鸟殷勤为探看!”   欧阳给了他一下:“你真变坏了,离开我不行吧,政治工作不能放松!”   罗藏揽着他的肩膀:“警官,我每天都被纲要的!”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方格’,兄弟似的的亲昵!   倪倪在窗口已经看到了,那种感觉窝心的幸福!   欧阳拍拍罗藏的肩膀:“也许你是对的,看看,现在连順喜都安排了,省了很多的事情,其实,王彻这个人很适合你,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有心!”   罗藏愣了一下:“順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替我操心了!”   欧阳瞥了他一眼:“怎么?别以为天底下只有你们两个有心人,我知道,你一直都管着慧慧他们的学费,順喜现在被安排在了王彻的公司做库管,连三险都上了,秦桂香和晓雪他们高兴死了,直夸王彻呢”欧阳说道这里,由衷的对着罗藏看着:“罗藏,说真的,你费心了!”   罗藏不走了,停在那儿,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是这样的啊!倪倪迎了出来,看着他们两个:“真是登对啊,原来我男朋友比罗藏还要帅!”   罗藏推了一把欧阳:“天使兵团,快去吧,人家嫉妒了!”   欧阳有些腼腆,白了罗藏一眼:“没正经的!”而后迎着倪倪过去:“喂,到底,要怎么样嘛?你不是说要买戒指的嘛??”   倪倪脸色一红,拉着欧阳的手:“我们悄悄的去说!”   “我听到了,我会大力宣传的,你们别想逃过去!”罗藏眨眨眼睛:“除非肯出大价钱的封口费!”   “去死去死!”倪倪笑骂:“段行找你呢,这个小子一分钟见不到你,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罗藏正色的说道:“倪倪,庆梓今天有事情和大家说,旁边的那栋建筑,庆梓感兴趣,可能要做成一个沙龙,你给他做一个财政预算,还有支应各个部门,可能要开碰头会!”   倪倪赶忙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不过,和男友小聚一下,老板不会反对的!”而后拉着欧阳快速的走开了!   罗藏拿起电话打给順喜:“喜子,是哥!”   順喜的声音明显的惊慌:“哥,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   “我这就去找你!”   “哥,你别去了,我在上班”   “在哪里上班?”   “在王彻哥的公司,做库管!”   “主要负责什么?”   “负责拿钥匙开门!”   “做得来吗?”   “还好,我努力把所有的钥匙开哪扇门都搞清楚了,不会错的,哥,妈不让我说,说等过过再和你商量,妈怕你会生气!”   罗藏温柔的笑了笑:“傻小子,你做的开心,又有保证,哥怎么会不高兴,为你开心还来不及呢,好好干,不要让王彻哥为难!”   順喜转忧为喜:“哥,你不生气最好了,来家里吃饭吧,家里人都很想你,你总也不来,忘记我们了吧?”   “哪有,哥忙过这一阵子就去了,好好的干,可不要因为和王彻哥有关系就敷衍了事,给哥争口气!”   順喜一边大力的答应一边高兴的说:“放心放心!”   罗藏无力的放下电话,自己是了解王彻的,也了解他的公司,那里不养闲人,王彻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可是,安排了順喜,是因为自己吧,他是那样的爱着自己的,可是,他又该怎样的为难呢?自己对于王彻到底是帮助多还是拖累多?   彻不同自己说这件事,是因为怕自己难堪,是因为怕自己会为难,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办公室,段行正在整理文件,看到罗藏高兴的站起来:“哥,我把你要的东西放在你左手的文件夹里了,还有……”   段行看罗藏脸色难看,不由得担心的住口,罗藏反应过来,笑着说:“看我干什么?我路考通过了,祝贺我吧!”   段行过来拥抱罗藏:“哈哈,我就知道,以后哥会开车来上班了,真是很帅!”   车?罗藏不由得想,是王彻给的啊!   快下班的时候,王彻给罗藏回了电话:“小抱,不好意思,今天开了一天的会,饭都没吃上,晚上有个公司有人庆生,这是惯例的,我必须要参加!”   罗藏笑着说:“是啊,是啊,大忙人,我知道了,那晚点儿再见!”   “宝贝,不用等我了,说不定我会喝多了回去!祝贺我的宝贝路考通过,作为礼物,我送宝贝一辆新车怎么样?”   罗藏忽然觉得胃里难过,翻江倒海的难过,口气也有些激动:“不要,彻,不要动不动就送我礼物,我不需要那么多的礼物!”   王彻觉得罗藏口气很冲动:“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只是觉得不需要车了,我们不是有很多辆车吗?很浪费的!”   “宝贝,你怪我晚上不回去陪你吗?今天真的有活动!”   “没有,彻,你忙你的,我真的没怪你!”   说罢,罗藏撂下电话,段行在一旁看着,怯怯的说道:“哥,你不高兴吗?”   “没有,别瞎猜,快下班了,还不快准备回家?”   段行大声的说道:“哥,你回家干什么吗?家里又没有人陪你,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王彻就是那样,为什么和那个韦可什么的去玩就有的是时间,陪你就没有时间?”   “段行!”   “我就是要说,哥,你又不欠他的,干嘛要总是迁就他?干嘛不平等?为什么总是你等着,等着,等着,而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哥,你干嘛要这样?在我心里你不是这样的,你什么都可以做,你做什么都可以!”段行说到这里,眼里都几乎忍出眼泪来!   “段行!”罗藏再次吼了他一句!可是段行丝毫没有怕的意思,直冲罗藏的眼睛看过来:“哥,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跟孔杰一起学英语,只是让王彻觉得你也很忙,你也没时间陪着他,让他觉得心安理得,让他觉得他出去玩是因为你不在家!哥,你干嘛要这样?哥不是最明白的人吗?”   “段行,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说什么?你懂什么?”   段行忽然泄气了,大眼睛瞪着罗藏,忽然推了他一把:“最恨你了,最恨你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简单的事   看着头也不回的跑掉的段行,罗藏无可奈何,段行虽然年纪小,可是竟然可以完全猜中自己的心思,一个人一生兜兜转转心思大概只会用在几个人的身上,那几个人倘若会意尚可应付,倘若无情,那么恁是如花美眷,最终也落得年华似水,而罗藏的年华似乎早就似水……   打电话给段行,段行接起来,抽噎的说不出话来,罗藏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放下了,说什么呢?当你不能给的时候,也失去安慰的资格!   罗藏回到家,泡泡几乎发疯一样扑上来,对着罗藏又舔又叫,罗藏的心一下子落了地,抱着它:“好啦,儿子,儿子,好乖啊,寂寞吧,两个爸爸都不在家陪你,真是寂寞的小东西,爸爸给你做吃的!”   泡泡听得懂一样晃着尾巴跟着罗藏进厨房,罗藏给自己和泡泡同样做了一份炒饭,两个一起到茶几上吃,吃的兴高采烈的,罗藏笑着拍它的头:“吃完饭去干什么呢?玩飞盘好不好?”   泡泡立刻又兴奋一起来,于是,两个家伙又一起去玩飞盘!   天热的令人烦躁,罗藏的汗很快就湿透了衣服,累的抬不起手来,泡泡液累了,两个一起回到家,王彻还没回来,罗藏靠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打开电视,都是些无聊的节目,于是强挺着站起来,把屋子大大小小的地方收拾了一遍,这时候累的几乎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泡泡跑到花园的狗舍里去睡觉,罗藏觉得房子空的吓人!   勉强冲了个澡,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王彻还没回来,于是,罗藏跑到酒柜前,拿起一瓶威士忌,仰头就灌了小半瓶下去,而后一头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王彻大概在三点钟回来,一身的酒气,进门之后把鞋左右一只甩的不知去向,而后放松的喊道:“小抱,小抱,我回来啦!”   罗藏一下子惊醒,头重的厉害,跌跌撞撞的下了楼:“整个儿一个周扒皮,半夜鸡叫是吧?喊什么喊?”   王彻蹭一声蹦过来,抱住罗藏,把脸在罗藏的脸上乱蹭:“宝贝,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知道吗?我也是想回来陪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太闹的日子,今天是真的不行啊,员工的心很脆弱的!所以,宝贝,你原谅我……”   王彻说着,也不容罗藏说什么就纠缠的吻住罗藏的嘴唇,舌头带着火热的气息舔开罗藏柔软的唇瓣,而后灵巧的手伸进罗藏的白色T恤里,捻弄他一边的□,罗藏的嘴唇轻轻的开启,而后舌头就迎接了他的纠缠,那样敏感的柔软的舌尖,是让人迷恋的,罗藏无法像王彻那样熟练的,令人迷恋的挑逗自己的爱人,而后使一切变得温馨且无法忍耐,王彻的勾着罗藏的下颚:“宝贝,你今晚去哪里玩了?居然喝了酒?”   罗藏睁开眼睛,张着嘴:“啊,我,我是,我是去玩了,可是,我早回来了呀!”   王彻歪着脑袋,神情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喂,你知不知道,gay这个圈子很乱的,挖墙脚,乱搞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知道吗?每个gay都希望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一旦遇到了会不计一切代价,喂,你不要乱跑,你这个人又糊涂,对人又没有免疫力,人家三句好话,你就迷糊了!”   罗藏恼火的推了他一把:“呸,我比差在哪里?你出去就行,我出去就是勾搭人,诅咒你阳痿!”   王彻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犟嘴,说不听了你还,我冤枉你了吗?诅咒我阳痿,给你看看,阳痿的样子!”   说罢,蹦到一边解开腰带,罗藏赶紧过来制止他:“你发什么神经,真是喝高了,快点冲个凉,睡吧,明天没工作吗?”   王彻胡乱的往下扒衣服,还跌跌撞撞的来寻衅罗藏,罗藏连拖带拽的把他弄到洗澡间,冲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弄的湿漉漉的,王彻更加来了兴致,就在热气腾腾的水雾里死缠着他的宝贝,亲吻,抚摸,甚至凌虐,罗藏的身上充满了痕迹,这里充满了喘息的声音,王彻喜欢罗藏那种□时候发出的呻吟,那不是有些人手脚麻木时发出的尖叫和嚎叫,也不是冲向□时发出的那种变形的叫骂和摇摆,罗藏是那种沉浸其中的,甜蜜的,甚至压抑的,婉转的细碎的甚至妩媚的浅吟低唱,这让王彻觉得手脚发麻,酒也愈发的上了头!   罗藏被王彻咬的生疼,肩膀头儿,胸口都是青紫的印子,可是,王彻没有就这样放过他,依旧吸吮着这些痕迹,罗藏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有完没完?打完收工了!”   王彻一脸的坏笑:“小抱,你不觉得我们的房子加上你的叫声会让人欲火中烧吗?”   罗藏托起他的下巴,恶狠狠的看着他:“是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种恶趣味,我倒不介意我怎么喊,只是,我不想让别人觉得这是关塔那摩的分支机构,你这只变态猪,给我滚去睡觉,不然一会儿大嘴巴子给你轮上可就不好看了!”   王彻撅着嘴,光着屁股,从罗藏的身上爬起来:“有个凶悍的情人真是最不爽的事情……”刚说完王彻一声怪叫,摔了个老太太钻被窝儿,趴在那儿不起来,鬼哭狼嚎的乱喊,罗藏无奈,连拖带拽的把王彻扔到床上,自己也实在撑不住了,一头栽倒那里,泡泡半夜在外面睡够了,从狗门儿钻进来,跑到床上,和这两个睡相实在不雅的男人睡到了一起,一家三口,倒也有其乐融融!   阳光起来的时候,罗藏觉得浑身都散架子了,不想睁开眼睛,某些时候,罗藏是很赖皮的,不过,感觉到有什么在沿着自己身体的曲线游走,睁开眼睛,是王彻!他躺的怪别致的,搔首弄姿的做出一副AV女优的姿态,看到罗藏忽然睁开眼睛,很无厘头的吱溜一声,吸了一下口水,“早安,王子!”   “早安,王妃!”   王彻扑过来:“王子,是不是给王妃一个早安吻呢?”   罗藏一手撑住他:“不好意思,作为储君,我还是政务要紧!”   王彻躺成个大字,讪讪的说:“没情趣!”   罗藏已经光着身子去喂他的鱼了,早点也简单,牛奶加面包,两个人在花园里一边看花一边吃早点,一边评判哪片花长的好,可以评为年度最有良心的美女,哪片长的不好,被评为年度最邋遢的美女!   吃过早点,王彻要求罗藏送他上班,于是,两个人开车出去,在小区不远处的体育场,王彻大声的叫着:“小抱哥,有打球的,我们去看会儿球!”   于是,两个人趴到铁丝网外,看一群早起的少年打球,王彻靠在车上,罗藏蹲在地上靠着王彻的腿,清晨的阳光海不算很毒,不过织出的斑斓却是炫目的,两个人都带着太阳眼镜,高鼻梁的男人带太阳眼镜是炫目的,风一丝一丝的吹来,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看那群少年打球,球场上的喧哗仿佛离的很远,世界的喧哗也离得很远,此刻就只有两个人,平静而安逸,罗藏喜欢这样的时光,安静的可以想到天长地久的事情,可是,王彻的手机却一刻不停的响着,罗藏几次看向车里,王彻气哼哼的说道:“我要是上去,保证让你惊艳!”   “你一直都是!”   “喂,小抱,我从今天开始,晚上哪儿都不去了,在家里陪着你,好不好?”   罗藏抬头看看他,而后起来摸摸他的脑袋:“发烧啦?生病啦?干嘛?”   王彻拽住他的手,眼光深情且直接:“真的,我说真的!”   罗藏一笑,手机一直一直的响,王彻不去看,罗藏知道那是无数的约会的电话,或者是工作的电话,那可不是推得掉的东西,可是,罗藏选择不动声色,“随你的遍,反正我是忙的要死,随你好了,如果你愿意自己呆在家里,就呆在家里好了!”   王彻一笑:“好啊,我就呆在家里!”   两个人再没说别的,罗藏把王彻送到公司,而后自己也去了方格,到那里就是开会,段行眼睛红彤彤的,撅着嘴瞧罗藏,罗藏上来钩钩他的下巴:“真生我气啦?不是这个爱法嘛,小鬼!”   段行倔强的把头撇到一边去:“哥,我不能看你受委屈,知道吗?没有你,根本我就没有今天,根本就不会变成一个小太阳,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情,可是你呢,一点都不像我的偶像!”   罗藏拿着段行打印的整整齐齐的资料,和他边走边看:“偶像也是人嘛,偶像也有大便干燥的时候,你不能那么苛刻,我会努力的,好吧?”   段行吸溜吸溜鼻子,白着眼睛看罗藏:“你骗人,你根本就不会那样!”   “傻瓜,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要学会包容,彼此适应很重要,爱,如果离开过日子就是一句白话了,你还小呢,等你大点就知道了,有时候,外人看见的快乐也许并不是快乐,而外人觉得不快乐的事情,也许有点点滴滴不为人知的幸福呢?嗯?小助理,你说怎么样?”   段行抬头正经的看看罗藏:“你说真的吗?你不会不快乐?哥,我也许快出国了,我放心不下你!”   罗藏倒是有些惊讶,站住了看着段行:“这么想的吗?要出去了?”   “是啊,爸爸妈妈希望我过去,他们希望我学着做生意,我想也许大人是对的,就像你说的,爱你的人,总是为了你好的!”   罗藏摸摸他的脑袋:“会想念段行的!”   段行抬头笑了,又像一颗小太阳:“我会经常回来的,那时候,哥开车带我出去玩吧!”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于是,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去开会了!   王彻并购的速度之快,快的让那些老总们措手不及,他们尚且来不及提条件,已经就失去了机会,本来各自为政,各自说了算的人们,反而因为过于纷乱,而很快被王彻夺权,乱七八糟的时候,一个一声令下的人就是老大!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罗藏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买下旁边建筑的方案基本上定型,各个部门就开始运作各个部门的计划,罗藏看到越来越沉的夜色,抬起手来想给王彻打电话,可是,手又放下了,罗藏不是不爽快的人,可是,这件事情竟然不能爽快!   这样想了想,干脆去了栅栏区,去见见順喜和家人,秦桂香看罗藏突然来,而且又是大包小裹的拿着好多的东西,罗藏就是这样东西是东西钱是钱,从来也没倦怠过,秦桂香眼色躲闪的看罗藏:“小抱,来家就来,拿什么东西?”晓雪,順喜,都是这样的神色,罗藏知道,大家和他生分了,这里不再是从来的家了,但是仍旧笑着说:“妈,順喜的班上的挺好的,小喜子自己跟我说的,妈别担心,喜子是个省心的孩子,今后路还长,慢慢来,我为他高兴呢,这次来也没别的,家里的书我拿走,放在这里也碍事!”   秦桂香和一家人都高兴起来,恢复了从前的喜悦,说东道西的,问罗藏吃过饭没有,因为大家都吃过了,罗藏也就说吃过了,不用惦记着!   又说了些闲话,罗藏晓雪还有秦桂香一起搬了大大小小的书出来,放到车上,然后大家道了别!   回到家里,灯竟然是亮着的,罗藏赶忙进来,王彻正在家里把音乐开的震天响,同管风还有一个女子大声的说笑,罗藏进来,王彻笑着说:“小抱,开个舞会吧,表哥有女朋友了!”   罗藏看向管风,管风几乎挑衅的看着罗藏:“怎么着,小子,看爷有女朋友了,不高兴?”   罗藏不理他,转眼去看那女子,凌玲正一瞬不瞬的看着罗藏,“你好,罗藏,我是凌玲,也许未来是你的表嫂!”   罗藏笑着同她握手:“表嫂,欢迎来我家!”   王彻笑着说:“哈哈,寂寞的生活啊,好歹有他们夫妻来给我解闷儿,不然真是闷死了!”   罗藏也同样笑着拍了他一下:“那好啊,听你的开party吧,大家都开心!”   管风眉头皱了起来,“开什么party,我还没玩够呢,等稳定稳定再说罢,既然都见过了,我也就没啥事了,走啦,老婆,别在这里碍眼!”   凌玲站起来,拉着管风的手:“我和喜欢他们,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王彻眨巴眨巴眼睛:“喂,不是这么快就走吧,长夜漫漫,大家玩呗!”   罗藏却拉住他的手:“好啦,长点儿心吧,人家是浓情蜜意之时,你添什么乱,这下好啦,大家有个伴儿,表哥,好好珍惜这个小嫂子,我看蛮好的!”   管风回头笑着说:“蛮好的!”   舞会(一)   管风走了,罗藏若有所思,王彻竟然也是若有所思的,淡淡的说道:“表哥一直都宠我,从来都没变过,我似乎一直都是被人宠着呢,现在小抱也这样宠我!”   罗藏不明所以的一笑:“你这个家伙,这么早回来就为了见表哥?”   “还有见你呀?宝贝,难道不想我?”   罗藏过来抱着王彻,“我去了順喜那里,搬回来一些书!”   王彻身子僵了一下,推开罗藏:“小抱,你都知道了?”   罗藏却没说什么,而是主动的吻住王彻的嘴唇,罗藏有时候埋怨自己为什么总是不会像王彻那样的亲吻,让爱人觉得窝心的幸福和惬意,对于罗藏主动生涩的亲吻,王彻总是觉得惊喜备至,近乎小心的承受着,而后反手抱住罗藏,把他轻轻的放在沙发上,低声的说道:“小抱,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种感觉,我一定认识你……”一边说,王彻一边把嘴唇从罗藏的嘴唇移到耳垂,而后滑到他的脖颈上,王彻的嘴唇并不是粗粝的,反而是柔软的,带着一点点,一点点的柔软的凉,真的,有时候亲吻并不是火热的,可是正是这样一点点的凉,在如此的夏日才在罗藏的身上惊起一片水蓝色的火花,王彻接着呢喃道:“我多么想认识你,真幸运啊,而后就认识你了,当和你第一次正正试试的说话的时候,我紧张的差点瘫痪了,结局却是吵架,我当时真想把你打晕了关到家里,等你慢慢的觉醒”   罗藏的手指插进王彻浓密的头发里,王彻有着近乎完美的脸型,翘起的嘴角,眉毛和眼睛是那种贵族的,醒目的英俊的轮廓,罗藏常常会被他迷住,真的,倘若当初不是王彻有这样分明的动人的外貌,自己也许不会束手就擒,如今这一切就深刻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可以触摸,可以亲吻,可以发生那么多让人耳酣脸热的事情!   王彻的睫毛因为仔细的看着罗藏俊俏的五官而微微的抖动,声音却是坚定的,“知道吗,我不敢那么做,觉得这些像梦一样可贵,甚至我怕你会凭空消失了,怕你会觉得我恶心……”   “怎么会……”   王彻把食指压在罗藏的嘴唇上,“听着我说,宝贝,当我终于能躺在你的旁边的时候,常常会在半夜醒过来,那时候,你睡的好熟啊,像个孩子一样,我觉得,上辈子你一定是我的孩子,而这辈子老天爷又捉弄,要你成为一个哥哥,可是,最终是我的爱人,那时候,我会对你的肩膀,手臂,有力的腰,还有长长的,像老天爷刻意雕塑出来的腿着迷……”王彻一边说,一边把魔术师一样充满魔力的手游走在罗藏的身上,罗藏完全的,舒适的依偎着他,手指温存的伸进王彻的衣服里,抚摸他宽阔的胸膛,结识的胸肌,还有小小的□,而后延展到他的后背,感受他那强韧的腰肌,眼神却一瞬不瞬的在王彻的眼光中沉沦,王彻几乎甜美的笑着,伸出手握住罗藏不老实的手,拉出来,放在嘴唇上亲吻,一边吻一边笑,罗藏也看着他笑,而后,慢慢的相互十指相扣,王彻的另一只手臂环过罗藏的脖子,两个人偎在沙发里,那宽大的像床一样的真皮沙发给两个人提供了温床,而良好的空调设施让两个人没有暑气的打搅,这样靠着,两个人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晃着相扣的手指,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音调,王彻撒娇的说道:“宝宝,知道吧,当时,我总在想,如果我在栅栏区的那张床上就扑倒你,你会怎么样?”   “怎么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家有悍夫!不过,知道嘛,当时,我在办公室里,想着你的手指,啊,如果小抱的手指抚摸我,如果,小抱的手臂抱着我,如果小抱脱光了衣服,在我的面前,我会用尽全身的力量取悦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吻他,抱他,给他想要的一切……”   “你都做到了,彻,都做到了,你给了我一个世界……”   “小抱,好好的爱我,一刻也别离开我,别介意我的过去,我的过去并不好,我改……”   罗藏听到这最后一句,没来由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一下子抱紧了王彻,狠狠的搂着他,近乎恳求的呢喃:“不会,不会的,彻,你是最好的,你不要改,你要开心的生活,你给的我太多了……”   夜色深深的压下来,可是,沙发上的两个人,柔情蜜意的,一切都不好意思打搅他们……   又是清晨了,罗藏起的早,王彻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安然的说话,安然的熟睡,安然的拥抱着,可是,罗藏在想这是他的王彻吗?是真正快乐的那个王彻吗?没有霓虹,没有香槟美酒,没有热舞欢歌?   罗藏上班的时候接到了孔杰的电话,“罗藏,我不开心,真的不开心,你晚上有时间吗?你的英语是不是放下了?大学里有个舞会,是英语舞会,化妆的哦,你一起来吧,对你有好处,而且,上次没有看的那部电影还记得吗?”   “西雅图未眠夜”   “对啊,就是这个主题!”   罗藏想了想,决定了:“好吧,我会去的,只是我还不太知道什么叫做化妆舞会!”   “哈哈,你来就知道了!”   罗藏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深深的靠着,闭着眼睛想了又想,于是打电话给王彻,声音是那种兴奋的不容置疑的:“彻,今晚我会很晚回家,因为我要参加一个化妆舞会,我很期待哦,所以,各自安排自己的时间!”   罗藏不待王彻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说实在的罗藏没参加过任何的舞会,更不用说化妆舞会了,不过段行给了罗藏很大的建议,甚至还热心的去买了面具,其实,高高的身材,凉薄的气质,加上一个随便的面具就可以了!   王彻在下班之前就关了手机,真正的朋友知道他家里的电话,而不知道他家里电话的,那就是找王彻没什么真正事情的人!   罗藏一早就把电话打给自己,王彻却推掉了所有的约会,回家去,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愿望要回家去,这个时候也不算早了,可是对于王彻来讲史很早的,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王彻几乎没在零点之前回过家,可是,感觉却是那么的不同,从前不管几点回来,家里总有灯是亮着的,可是,今天却是黑暗的,这座硕大的别墅在夜色的笼罩里,有种说不出的寂寞,王彻是被公司的车送回来的,进了家门,泡泡好像很不熟悉先见到王彻,扑了一下,又呜呜咽咽的摇着尾巴乱窜,王彻拉着它的颈环,进了屋子,嘴里安抚的说道:“啊,泡泡,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你的小抱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好可怜!”   王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说实在的,这座别墅,刚刚来看房的时候认真的看过,从里到外,都喜欢,觉得送给小抱最合适,可是,后来就几乎没好好看过,因为平时除了那一间二楼靠窗的卧室,和客厅几乎不到别的房间去,现在,夜色深沉,别墅的灯都打开,有种辉煌的美,前面的游泳池水色潋滟,花园里花气袭人,这样的房子是富贵的样板,怪不得韦可会前赴后继,不遗余力的冲上来,这没有错,恁是谁也很难抵制这种诱惑,韦可没有错,王彻现在才知道错的是自己,对于意志不坚定的人,自己不该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   王彻楼上楼下的乱走,满屋子似乎都有罗藏的影子,似乎又什么都没有,这是一种空荡荡的落拓,窗明几净,王彻坐在楼梯的一个暗影里,伸手抚摸了一下栏杆,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土,这里没有请保姆,当时左岸把慕斯掉在地上诅咒墨菲效应的时候,自己还曾取笑过小抱的婆婆妈妈,可是如今……王彻忽然跑到工具间去取吸尘器,打开了,轰轰隆隆的吸屋子,干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王彻就有一脚踩断吸尘器的管子的冲动,他妈的腰酸腿疼,王彻宁可去打一场拳击也不愿意再拿着这个玩意儿了,点上烟,放声鬼叫:“泡泡,来扶一把老爸,老爸被累死了!”   泡泡对王彻给自己的狗粮晚餐很不满意,因为那个爸爸一向都给他做更好吃的,不过,狗的忠诚和单纯的守护不容许它对王彻视而不见,它跑过来舔王彻的手,王彻滑到地板上,先是骂而后就不说话了,他的小抱平日都是怎么做的这些事呢?   这么想着,王彻忽然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时那么的可贵,今天是小抱的第一个舞会,是什么样的舞会呢?   这样想着,这样想着,王彻打了个电话,很快就得到了那个舞会的地址,王彻也化了妆,带着一个白瓷的面具,进了会场,多么简陋的地方啊,王彻想着,四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说着各式各样的英语,带着我国各地的方言特色,而且不容你质疑,你质疑就证明你的口语水平相当的不露脸,灯光都是胡乱设计的,完全不具备舞会的那种浪漫气质,当然,如果以王彻这种专业的贵族舞会来看,这场大学生的‘西雅图未眠夜’的确有贻笑大方的地方,可是,就目前国内的水平来看,每个年轻人都有理由相信,这样华美精巧的舞会上会遇到自己的罗密欧或者朱丽叶!而罗藏当然就是一个最标准的罗密欧,因为王彻看到了他!   舞会(二)   罗藏不难找,他是那种即使在茫茫人海里,熙熙攘攘里,都可以一眼看到的人,那种气质,让人难忘,这种化妆舞会,罗藏带着一个羽毛状的面具,即使是这样,王彻仍旧会一眼认出他,王彻也戴着面具,冷冰冰的白瓷面具,他隐没于人流中,毕竟个子太高了,罗藏同孔杰在一起,可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生却来邀请罗藏跳舞,罗藏显然和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做,女生拉起罗藏的手,一起到了舞池,她很耐心,也许是被罗藏身上ECHO香水的味道所吸引,总之,她认真的教罗藏如何顺应自己的脚步,罗藏手忙脚乱的认真的学习,王彻暖心的一笑,即使远远的望着,即使与自己无关,王彻仍旧觉得胸口满满的装着这个家伙,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舞厅里换了音乐,是那种疯狂的舞曲,灯火也打的炫目烦躁起来,大家都笑着闹着,喊着H疯了,罗藏高高的个子陷落于人群之中,就像在夜总会寻找王彻的时候一样,王彻远远的望着,而后闪身过去,不过只是在人群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这是罗藏的舞会,第一次,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破坏他那一点点慌张,和一点点的无助!   罗藏想全心全意的学习在喧闹中找寻乐趣,可是,最终失败了,罗藏不是不喜欢热闹,可是,喜欢做个热闹的旁观者,看着他们开心,自己也同样开心,孔杰拉着罗藏一直的喝酒,一直的喝酒,而后也参加了许多的游戏,总之,今天孔杰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排解什么似的,以至于玩到了深夜,罗藏拉着微醺的孔杰,冲开人群,走到了外面大声的说道:“回家去吧,很晚了,家里人会担心的!”   孔杰耸了耸肩膀:“哈,只有你们中国人才会这么说,家人真的很重要吗?难道自己不重要?”   罗藏笑着开了车门,“不介意我开你的车吧?”   孔杰再次耸耸肩,罗藏发动了车子,细心的倒车:“如果真是像你说的,你就不会那么不开心了!”   “啊哈,罗藏,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为什么有的人觉得会比你还要聪明呢?”   罗藏不置可否的一笑:“孔杰你知道吗?刚才那个找黄球的游戏,为什么大家总是输?”   孔杰笑着说:“那是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变种,当然会迷惑人!”   “可是,所有的人不是都认真的看了吗?”   孔杰撇撇嘴:“魔术嘛,总是出其不意,这是你们中国人的成语!”   “其实太用力的看就会盲,太用力的爱就会伤,不单是自己伤,你爱的人也会伤,孔杰有时候爱的太用力,就不知道到底你真正找的是什么了”   孔杰先是兴奋的借着酒劲耸着身子,听到罗藏的这话,忽然泄气的塌到车座里,玩弄手里的一个ZIPPO打火机,“用力的爱会伤,我是第一次听说……”   罗藏认真的开车,并不答话,孔杰有些试探的说道:“你知道我和韦可的关系吗?”   “大概知道一些……”   “你觉得我爱的太用力?”   “是啊,因为太爱,所以,就发现不了到底该怎么爱了,韦可是非常聪明的人,你也是,可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怎么知道父母的付出是多么的珍贵,一个被宠坏的爱人,怎么可能知道另一半是如何的被伤害?”   孔杰忽然用手蒙住脸,良久不松开,罗藏很喜欢孔杰,这个老外情绪外露,态度自然,倒是有些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做派,做起生意来有条不紊,走到生活中又真情流露,罗藏觉得这样倒是很难得的!孔杰难堪的露出流泪的脸,点上一支烟:“罗藏,我该怎么办?总是没办法让韦可爱上我!”   罗藏笑着递给他一片面巾:“好啦,老外,擦擦鼻子吧,多难看,爱不爱的,外人怎么知道?朋友怎么知道?”   “你们不是有句老话叫做旁观者清吗?也许你会给我一点建议!”   “我没有,你爱的那么重,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你会永远的在那里等着吧,如果孔杰你手里有一个亿,你目前的那个单子,你会怎么去谈?”   孔杰靠在车门上,想了想:“会很轻松喽,谈成就算谈不成也无所谓……而且我会做更大的生意,用我的一个亿!”   罗藏再次瞥了他一眼笑着看着路面,“那就是了!”   孔杰若有所思的扔掉手里的ZIPPO:“我是韦可的那一个亿,所以,他才会放弃同我谈的这笔小生意,而助长他更大的野心,是这样的吗?”   罗藏看着路面:“快到你家了吧?我要下车了,喂,把你的戒指还给你,你刚才居然把它丢到垃圾桶里,看来一个伤心的人,什么事情都敢做!”   罗藏把手伸到自己的口袋里,却愣住了,口袋里有一张卡片,掏出来,是这样的一句话:“i knew it t e very first time i touc ed you.   it was like coming ome……   it was like……magic.   ——rene——”   罗藏的英文还不足以完全的懂得这些话的含义,但是这样洒脱张扬的字体,这样俊逸别致的笔迹,罗藏觉得仿佛认识,翻过卡片,还有一段英文,是这样写的:“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ty in t e palm of your and,   And eternity in an our.   ——你永远的彻——”   罗藏拿着卡片木然的停滞在当下,这是什么时候的卡片?彻在什么时候出现在过自己的身边?这都是什么?   孔杰看罗藏神色异样,好奇的过来拿过罗藏手里的卡片,而后就静静的不动了,良久方说:“罗藏,对不起,一直以来,请允许我向你说对不起,我亵渎了你的爱情,诋毁了你的爱情,我无法看护我的爱情,却用这个来伤害你还有王彻,你们能够原谅我们吗?”   罗藏回头看看他,“孔杰,你能告诉我这上面是什么意思吗?”   孔杰的脸因为羞愧和兴奋而发红,他有些声音不稳定的呼吸急促:“我尝试用中文来告诉你”说着他举起卡片,“这正面的一句是我们的舞会《西雅图未眠夜》的语句,出自这部电影,是说,我第一次遇到你,我就知道那就像是回家,那种感觉就像是种魔力”而后孔杰看看罗藏翻过卡片,“反面的这段话,来自威廉布莱克的《天真的预言》叫做《一粒沙子》,从一粒沙子看到一个世界, 从一朵野花看到一个天堂, 把握在你手心里的就是无限, 永恒也就消融于一个时辰……”孔杰说道这里,眼眶又次的湿润起来,有些哽咽的看着罗藏:“从今天起,不要再在我这里消耗无用的时间了,这不过是个诡计!”   罗藏笑着拍拍孔杰的肩膀:“我也在捍卫我的爱情,孔杰,认真看看你的爱,也要让你的爱人懂得你的爱,而我,还有王彻,你根本不必说抱歉,任何事情都有波折,这不在于任何人而在于我们自己,孔杰,谢谢你这些天来的陪伴,在彷徨的时候,我们其实在一起是相互作伴!”   孔杰看着罗藏把那小小的卡片郑重的教到罗藏的手里,而后说道:“我送你回家!”   罗藏制止了他,回头一笑:“孔杰,奔向爱人的身边要靠自己的双腿,再见!”   孔杰长久的在那里目送着罗藏,在这个中国贫民男子的身上,孔杰看到了一种光芒……   罗藏赶得及上最后一班地铁,而后一路狂奔,家里的灯都亮着,屋外的栅栏上开满了蔷薇花,形成一道让人心旷神怡的花墙,罗藏站在门口双手撑在膝盖上,好像要断气一样的喘着气,跑的肺都穿孔了,面目狰狞的看着屋子,而后推开门冲进去,愣在门口,只见满屋子的花,王彻正花仙子一样坐在这些花的中间,盘着腿,手里拿着一把吉他,看见罗藏进来,兀自弹了起来: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   这麽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也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   罗藏简直有些绷不住了,不知道是哭是笑,过来踢了王彻一脚,先是眼里含着眼泪,而后又噗嗤一声笑了:“诅咒你阳痿,你这个疯子!”   王彻却单膝跪在地上,执起罗藏的右手,轻轻吻了一下,变魔术似的从旁边的地上举起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从前的事向你道歉!”   罗藏抿着嘴憋不住的笑,而后王彻又可怜巴巴的拿起另一个牌子:“嫁给我吧,我爱你!”   罗藏只顾傻笑,王彻却窜起来,使劲的搂着罗藏:“哥,到底答不答应啊?哥,我都快被你给逼疯了,说话呀!”   罗藏投进他的怀里,再也不想起来了,王彻长叹一声:“小抱,还好,我走的不远,现在回家了,你还要我对不对?”   “蠢材,真是大蠢材,彻,你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大蠢材!”罗藏的头窝在王彻的肩膀上,模糊不清的骂道。   王彻却用心的,用力的,用情的,专注的搂着罗藏,长久的长久的不分开……   和家长同住   两个人的拥抱缠绵而缺乏□,当爱,当懂得,当心里一心一意的是对方的时候,□反而变得无足轻重,两个人抱着,在鲜花和璀璨华贵的灯光中,而后轻轻的摇,夜色那样的深重,可是,谁能因为两个家伙爱的太切而忘了睡觉责备他们呢?大家都不会对吗?   这一夜,没有梦,没有相互的纠缠,只是静静的并排躺着,手指扣着手指,同样的嘴角微笑,同样的温暖安静,直到月亮和夜色谈情而去,太阳同大地说爱而来!   罗藏醒了,背对着王彻,而王彻的手臂拥抱着他,那样用力性感的手臂,有纠结却不夸张的肌肉,王彻的胸膛紧贴着罗藏的后背,那种温暖的触感让罗藏觉得即使世界就这样的陷落,也可以微笑着面对,他的心那样有力的跳着,就在挨着自己心脏的地方,罗藏一丝一毫的感觉着王彻,一动也不动,怕打搅他,也怕打搅自己,怕打搅这样美的清晨……   王彻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动不动的这样抱着罗藏,感受他光滑的脊背,他的微凸肩胛骨,以及优美的腰弯,王彻觉得罗藏的翅膀在这里脱落,而后落到了自己的身边,手按在他的胸口,感觉他平稳的心跳,扑通扑通,这种跳动通过手上密密匝匝的经络传到自己的心里,和自己的心跳编织成复杂的爱的旋律,就这样的一动不动,仿佛是世界的尽头,而他们却寻到了桃花源!   罗藏睡醒的小动作让王彻觉得熟悉且温暖,见他没动,王彻也没动,可是脚却顽皮的去磨蹭罗藏的脚,罗藏咬着嘴唇笑着,也用光裸的脚和他嬉闹,两个人轻声的笑出来。   王彻狠狠的搂着罗藏,几乎可以听到罗藏的骨头被他压得呻吟的声音,王彻的头起来一些,下颚埋到罗藏的颈窝,不是亲吻是覆盖,浅浅的说道:“小抱,我爱你!”   “我也爱你!”   而后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罗藏的手伸在枕头的一侧,王彻的另一支手也覆盖过去,扣住爱人的手,罗藏不动,这样的承受着,王彻的手带着他的手,在洁白的床单上轻轻的模仿钢琴上的按键,罗藏顺着他的节奏配合他的‘旋律’   王彻忽然轻轻的唱道:“   我们不知不觉变了懂了   是苦涩才有获得   忘记千辛万苦用力挣来的幸福   记住我们以为不能承受的孤独   频频回顾   不是怀念不要眷顾   忘记那天那夜那么单纯的付出   记住此时此刻如此丰富的背负……”   罗藏知道他唱的是熊天平的《我都在乎》于是一只手安静的配合他的旋律,跟着轻轻的却气息高昂的唱到:“   不是怀念不要眷顾   忘记那天那夜那么单纯的付出   记住此时此刻如此丰富的背负   快乐痛苦   我都想在乎……”   清澈的声音,清澈的爱情,也许会有众多的人不看好吧,可是,在这样一个清晨,两个年轻人,在床上,缺失□,缺失冲动,却慢慢的唱这首歌,如果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是对的,那么这一刻,请宽容一些吧……   两个人在床上像两个小孩子一样说话,还要你捅我一把,我踢你一脚,直到泡泡跑到床上来,跟两个人起腻,两个人才哈哈笑着起床!   王彻给虎叔打电话:“二叔,我们两个想回去住,欢迎吗?”   虎叔有些老怀宽慰的叹道:“是小抱决定的吗?这个孩子害羞,你要尊重他的意思”   “啊,二叔,我才是你的亲侄子,当然是你的心肝宝贝决定的,他说这样彼此多些照应!”   “那么,欢迎回来,我们太久没有一个像样的宴会了,我们要请客人过来庆祝一下!”   “小范围的啊,您知道该请谁!”   “是的,少爷,我会安排的!”   “谢谢您,管家!”   罗藏开车送王彻上班,在车上,王彻喝着牛奶,“小抱,你给我生个孩子呗!”   罗藏差点踩错了油门:“啥?我掐死你得了,你想得出来?”   “真的,我看报纸了,说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了,英国一个男人都生了”   “我呸,你怎么不给我生个孩子?”   “喂,夫妻间都是个子矮的生孩子,你不能这么霸道!”王彻咬着吸管儿,眼睛吧嗒吧嗒的眨着。   罗藏张口结舌的坐在那儿等红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巧一辆救护车也等红灯,车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喊声,有护士大声的喊:“呼吸,呼吸,把腿放开,用力向下!”   紧接着是那种要命的嚎叫:“疼啊,疼死我了,我受不了了!”   如此的喊声让罗藏如坐针毡,王彻也目瞪口呆的望着,绿灯一亮,救护车呼啸而去,罗藏大巴掌使劲给了王彻几下:“诅咒你阳痿,你居然让我生孩子!”   王彻吓得直抱脑袋:“我错了,我错了,我生,我生!”   王彻你活该,你居然想的出来,诅咒你阳痿!   下班的时候,罗藏过来接王彻,虎叔已经从罗藏的广岛别墅接回来了泡泡,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就到了王家的老宅子!   这里的花园已经布置起来,暑气散尽,佣人们忙忙碌碌的安置着一切小party的用度,罗藏和王彻到家的时候,虎叔过来和罗藏亲热的拥抱,管风和凌玲已经来了,罗藏也见到了管雨和他的老公,还有执着的叫罗藏爸爸的希希!   九姨则不管有多少人,飞扑他的干儿子是没有错的,气氛真是再好不过了,泡泡跑前跑后的同希希玩,大家热络的聊天,管雨新纹了纹身,让罗藏评判好坏,jack则同王彻交流期货投资的问题,管风同凌玲在那里推小牌九,一翻两瞪眼,输的人喝酒!   左岸和阿奇如约而至,左岸又恢复了他那仪态万方的好气质,阿奇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不知道一路说什么笑的见牙不见眼,见到王彻和罗藏,阿奇冲上来一下子蹦到罗藏的身上,腿盘在罗赞的腰上:“藏,我的天,你现在好看的惊人,是不是滋补过甚了?”   罗藏狠狠的把他扔到地上:“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王彻歪着头,鄙视的瞧着左岸,声音轻飘飘的:“啊哈,是左岸啊,真是花容月貌,怎么?阿奇的功夫了得?”   左岸急赤白脸的做了个□动作:“千奇百怪,花样频出,我眼气死你!”   “吼吼,恭喜啊,阿奇,我告诉你一个新方法!”说着好心的爬在阿奇的耳边要说什么,左岸一把搂过阿奇:“你得了,你想玩死我!”说着拉开T恤,“看看,我活到今天不错了!”左岸的锁骨,前胸尽是紫红的痕迹,王彻像只猫一样乍起了毛儿,蹦到罗藏的身边,惊悚的吸着凉气:“人不可貌相,海水老不可量了,看来出来混的早晚都得还!”   罗藏揽着王彻的肩膀,威胁的说道:“也许我会的更多!”   王彻立刻少女状依偎到罗藏的肩头:“小抱哥~”   “恶心死啦,我就不能一来不看到这样的场景?”倪倪的声音凭空传来,大家都上来同她说话,倪倪也正式的把欧阳晴川介绍给大家,欧阳晴川依旧是那样少年挺拔的俊模样,礼貌周全的同大家握手问好!   管风凉薄的说道:“老婆努努力吧,我外甥女都快有孩子了!”   凌玲忽然有些泪湿,那样张扬的个性忽然收敛了,轻声的说道:“只要你愿意……”   罗藏没有回头,只是微笑,一切都像想象中那样的美好!   大家喝酒,唱歌,笑笑闹闹,王彻弹着小风琴,左岸吹着萨克斯,罗藏邀请九姨跳舞,阿奇同希希跳‘两只小兔子’,虎叔则邀请倪倪,欧阳同管风一道拍手看着,jack大声的笑着,给大家录像,大家发了人来疯又乱七八糟的摆poss照相,王彻看着视频窗里的自己和罗藏的合影,相当的不满意的骂道:“不好,不好,一点也不亲热嘛!”   罗藏给他一下:“还要怎么样?我觉得蛮好的!”   王彻出其不意的一个横抱把罗藏抱了起来,大家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罗藏也楞了一下,jack大声的笑道:“OK,OK,公主抱!”   罗藏搂着王彻的肩膀,头有些羞涩的扎在他的脖颈上,笑的甜蜜且开怀,镜头里留下了一对耀眼的人儿的合影!   这样热闹的聚会一直持续到了九点多钟,为了不影响邻居们,大家又转到了屋子里,虎叔和九姨主动把气氛留给了年轻人,管雨和jack也怕倪倪和欧阳放不开,提前走了!   剩下的都是年轻人,大家又跑到‘钱柜’去唱歌,一直闹到后半夜,才各自回家!   在门口,阿奇同罗藏相互抵着额头,手里都拎着酒瓶子,阿奇笑着说道:“藏,谢谢你,我终于有了幸福!”   罗藏抵着他的额头,低声笑着:“幸福不是沙子,抓也抓不牢,幸福是水滴,小小的却穿透岁月的基石,阿奇,记得永远都要开心的!”   阿奇把头靠在罗藏的怀里:“我们一定会幸福!”   左岸和王彻相互搀扶着出来,在要分手的时候,忽然彼此捶了彼此一下,而后相互默契的微笑,像小时候一样拳头撞了撞拳头:“我们都会成功!”   管风同凌玲还有倪倪,欧阳相互说着闲话,管风向这边看了一眼,同离去的左岸,阿奇挥挥手!   王彻却把管风拉倒一边,少有的认真的看看管风:“表哥,这么久,辛苦你了!”   管风愣了一下,而后有些脸红,给了王彻一下:“跟表哥客气什么?”   罗藏没过来,微笑着冲管风看看,而后同欧阳说:“欺负倪倪的下场不说你也知道吧?”   欧阳打了个立正,忽而伤感的说:“罗藏,从前的事……都忘记吧!”   夜这么深,街上行人渐无,车辆稀少,一群好朋友道别,遗憾吗?人生有时候就在这样平静的深夜,得到的得到,失去的失去,爱一个人有时候没有因由,当遇到时,他像一柄箭,破空而来,直刺心脏,拔不下的就这样戴着甜蜜的痛苦相携到老,不得已拔下的,遇到那个疗伤的人,同样甜蜜而痛苦的相携到老,其实,都是幸福,遇到,而后遇到,都是幸福……   家庭生活   在新家里,王彻和罗藏都没有不适,而更舒适的是虎叔和九姨,他们和孩子们在一起,罗藏温存孝顺,陪九姨买菜,陪二叔谈诗论画,王彻把工作留在公司做完,而后陪着一家人,罗藏曾经担心他会不会受影响,王彻揽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一个真正合格的公司就是董事长失踪十年,而公司会运转正常,业绩步步提升,他老爸做的到,他也做得到!   罗藏给九姨画了一幅小油画,九姨乐的跟什么似的,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那是她的‘终身成就奖’!   二叔偶尔看到了罗藏父亲的手绘荷花,一个本子,几乎都是荷花,二叔吃惊的拿起来:“小抱,这都是你画的吗?”   罗藏躲闪不及,小心的说道:“我父亲画的,父亲其实更喜欢画竹子,可是,他说荷花好,如果回到从前会好好的画荷花,这本子,是父亲很认真的画的,二叔也觉得好?”   虎叔不是拿着本子而是温柔的摩挲着本子:“小抱你的父亲叫什么来着?”   罗藏求助的看看王彻,王彻也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虎叔这样的人,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大多数悲喜,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云淡风轻,如此这样还是头一次,王彻笑着说道:“二叔,您这是老来多健忘的最本真体现,小抱的爸爸叫做罗忆啊,难道您第一次知道?”   虎叔失神的收敛情绪:“哦,哦,是这样的,我失态了,只是这笔法真像一位旧友,想想看,怎么可能是呢?”   罗藏松了一口气,暗暗的拉着王彻的手,虎叔珍惜的看着这些画,“还有什么你父亲的东西吗?都给我看看吧?”   罗藏赶忙说道:“啊,父亲留下的东西很少,只这个册子,别的东西都在入殓的时候烧掉了!”   王彻知道罗藏在说谎,可是,也帮着打掩护说道:“可不是,老人的东西,留下了徒增小抱的思念!”   虎叔抱着那个册子,点点头:“小抱,这个本子给二叔看看吧”罗藏只顾点头,王彻也送虎叔说道:“去看吧,看看,这样伤神!”   罗藏力竭似的躺在床上:“囡囡,二叔是不是曾经深爱过?”   王彻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说道:“二叔是不是深爱过,我倒是不知晓,不过小抱你却伤害了我,你要补偿我!”说罢,一下子扑倒在罗藏的身上,罗藏被压得惨叫一声,王彻已经开始粗暴的解开他的腰带,嘴唇也掠夺的亲吻起他来,罗藏手忙脚乱的低声喊道:“发神经是不是?门,门没关呢”   王彻邪恶的说道:“才不管”而后,就伸手抬起罗藏的一条腿,牙齿报复似的咬住罗藏一边的□,:“你这个坏小子,居然叫我的小名”   罗藏痛的喊出来,但是马上自己捂住自己的嘴,隐忍的喘着气:“彻……别闹了,是在家里啊”   王彻的另一只手已经转到了罗藏的□,温柔的厮磨:“知道啊,所以小抱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要啊”   没有经过充分的润滑,王彻已经挺进了罗藏的身体,罗藏被顶的咬住嘴唇,脸色绯红,柔软的嘴角因为欲望和吃痛而荧光闪烁,把喊出来的欲望变成了辗转的喘息,这一切都刺激了王彻,寻找,研磨,来回的进出,罗藏的敏感点如此的熟悉,喜欢看他被触动时,急切的,羞涩的,隐藏的跟随律动,而这时候王彻因为自己还没有H,就坏心眼儿的放开那里,引得罗藏眼光潋滟迷茫,手指紧紧的捆缚着他的手臂,告诉他:“彻,就是那里,你来!”   没有更大的声响,仿佛是一场欧洲的默片儿,仿佛是一个静默的容器,却把欲望和肢体的纠缠演绎的淋漓尽致,盛放的饱满充溢!   在最后,两个人都会绷紧了身体,呼吸停滞,动作停滞,只有彼此的力量冲杀到了极致而带来灵魂的昏眩和酥麻的快感!   松懈下来,王彻趴在罗藏的身上,浅浅的亲吻,深挚的相拥,而后彼此微笑,罗藏轻轻的拍打王彻的额头,叹息似的说道:“喂,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不这么任性?”   王彻甜腻的笑着,把头窝在罗藏的怀里:“不嘛,就是喜欢跟哥这样!”   而后彼此叽叽咕咕的说不找边际的话,知道罗藏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一下:“滚去冲个凉,还有事呢”   王彻才弹起来:“好啦好啦,知道啦,总是这样,没情趣!”   跑去洗澡的时候,又从洗澡间蹦出来,“小抱哥!”   罗藏抬头看他,只见王彻光着屁股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又重新打立正的老二,“帅吧,小抱!”   罗藏拿起一个枕头狠狠的砸过去:“滚!”   王彻嗖一声消失在门口,而后洗澡间传来愉快的,洋洋自得的口哨声!罗藏不由得嘴角微笑:“这个家伙,真是讨厌到了极点!”   除了生活就是工作,罗藏那边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因为对旁边废弃建筑的购买,虽然有一点的紧张,可是,却有条不紊,那里取名叫做‘山石田土’正巧是小时候写在方格里的字,庆梓非常的满意,常常到罗藏家里来做客,同虎叔谈艺术,同罗藏谈方格的前途,而尚付卓岩就在这个时候从非洲回来,晒的又黑又瘦,可是,两只眼睛闪着前所未有的亮光,从前的萎靡一扫而光,滔滔不绝的跟大家讲述非洲的见闻,以及带回来的来自非洲民间艺人的作品,那种质朴的,来自灵魂的作品,击中了大家,罗藏在一个间隙轻声的对尚付卓岩说道:“卓岩,你改变了很多!”   尚付卓岩握着罗藏的手:“罗藏,我爱过,用尽全力,现在放手,我不后悔,王彻说的对,我输了爱情,但是不能输掉自尊,谢谢你们给我的一切,我重生了!”   罗藏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不说,因为都懂得!   王彻那边有个招聘,王彻公司的招聘从来没有年龄的限制,在公司里,很多六十多岁的员工,仍旧孜孜不倦的工作着,他们更懂得规则,更懂得秩序,更懂得取舍,也更有经验,所以,在王彻的公司看到一个白发苍苍但是精神饱满的老人,你不用觉得惊讶,他们有时候是这个公司的中流砥柱,在中国的公司,老板大多数时候跟看贼似的,看着员工,员工也跟给黄世仁扛活似的给老板干活儿,一眼看不住就容易把东西拿到家里去,不要说老板一小时不在公司,老板有一分钟不在公司,都有可能兵变,可是,王彻的公司不是这样,王家世代经商,那种商人的精明和大气都在他们的身上有所体现,他们把公司组装成一个精密的仪器,按照自己的轨迹昼夜不停的运行着,所以,王彻比别人做老板更轻松!   所以,王彻和罗藏可以陪着虎叔研究他种的菜,可以一起去游泳,王彻教会了罗藏冲浪,常常同泡泡一起带着太阳眼镜去出海,在深海广阔的,带着一种深重的空旷的海面上,静静的相拥,放着吊钩,不管有没有鱼来咬,只是静静的靠在甲板上,旁边放着啤酒,泡泡趴在一边儿吹着海风睡觉,罗藏靠在王彻的怀里,夜幕低垂,漫天的繁星,一切都飘渺而不可预知,孤单,这个时候,人想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宏图大志,而是彻骨的孤单,而正是这种孤单的时候,和爱人彼此相拥,使爱变得透明,透明的只有彼此!   每每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闭着眼睛,听着海风来去,任凭星星默默低语,就这样在海上漂泊着,不问来处,也不问去向!   两个人新买了自行车,买了头盔,然后去远足,罗藏跟王彻学会了野外生存的一些技能,也学会了如何在陡峭的山崖上固定自己,也学会了如何选择攀岩的角度,这样充满了刺激的运动,一根绳子上连接着两个人的生死,常常在彼此回望的时候,发自内心的知道,不远处的那个人,是值得生死相随的!   除了这些,王彻常常跟着罗藏去吃路边摊,罗藏会告诉他谁家的更好,谁家的更正宗,这些路边的美食会被两个人带回家去,给虎叔,给九姨,给家里的人做宵夜,一家人其乐融融,虎叔会提起罗藏的父亲,罗藏会小心翼翼而后选择性的回忆父亲生前的事情,而虎叔也会讲述在英国的所见所闻,常常聊到开怀大笑,倪倪和欧阳会常来做客,左岸和阿奇去拉斯维加斯玩了,常常会出其不意的寄回来什么鬼马的东西,比如说一包稀奇古怪的安全套!管风和凌玲不常来,但是,罗藏会去凌玲的博客,两个人会通过MSN聊天,很快就成了朋友!   孔杰忽然想卖掉在中国的公司回到意大利去,这让韦可很恐慌,他一遍一遍的质疑孔杰为什么会这样做,孔杰只是说不想留在中国了,想回到祖国去,呼吸意大利的空气,韦可日夜不停的留在孔杰的身边,甚至陪着孔杰去旅游,告诉他中国的好处,告诉这个庞大的国度是值得他尊重和爱的,韦可是个聪明的人,在一点一滴中,他渐渐懂得,孔杰才是最珍惜她的那个人,有个夜里,他打电话给王彻,“rene,告诉我,我是一个让人厌倦的人吗?”   王彻明白的告诉他,你不是!   韦可有些张皇的说道:“可是,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我的爱?”   王彻笑着说:“韦可,我知道你喜欢用boss的香水,那款香水的口碑不错,可是,你喷上反而让你自然的体香消失了,可见,名贵且做作的外表并不适合你,而真正适合你的,反而是你平时也许忽略的东西,拿出你的聪明和真心来,你会发现,你拥有的很多!”   韦可静静的说道:“我会想念你,会记得你,在这场闹剧里,我终究是个反面人物,我有时候觉得羞愧兼可耻!”   王彻哈哈大笑:“韦可,你最打动人心的地方是你的骄傲,可是,你要知道,尊重和珍惜才是骄傲的本质!”   韦可挂了电话,在最终他说:“我们彼此祝福吧!”   王彻挂了电话,罗藏睡在身边,这个家伙不喜欢盖被子,半夜也不会起来上厕所,睡高兴了就喜欢骑着自己,可是,全是自己喜欢的!   这一切,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刚刚好!   虎叔虎叔   日子平静且幸福,王彻带着罗藏参加了一个小型的party,是好朋友们举行的,牵头人无非是龅牙妹或者sara,对于王彻固定的伴侣大家又吃惊又羡慕,徐庆梓摇头看着安静的王彻,他在喧闹的人群里,和罗藏紧紧的贴着仿佛一对连体婴儿,时不时的耳语,罗藏会被王彻逗笑,王彻却一本正经的继续他的王氏幽默,大家好笑的说道:“地方很小吗?这两个家伙干嘛挤得那样紧?”   “哈,这个王彻,简直幸福的能挤出蜜来了,看他们才知道幸福的人不用说,看就看得出来!”   罗藏感谢这些人的宽容,在这里不用藏着掖着,大家自然的彼此交流,这里有很多都是同性恋,有男人也有女人,大家一起笑一起闹,没有隔阂和猜忌!   中间有一段舞曲,有个美女来请罗藏跳舞,另王彻惊讶的是,自己尚且没有解释,罗藏已经从容的站起来,牵着那位女士的手到了大家的中间,而后,另王彻神魂颠倒的同那位美女跳了一段伦巴,罗藏那俊俏的身躯,那充满活力的表情,点燃了所有人的表情,美女没想到自己可以选到这样一个出风头的舞伴,那热力四射的伦巴,那动人心弦的舞伴,他们成了主角,大家都停下来为他们鼓掌,王彻简直有些无地自容,他的罗藏竟然可以背着自己掌握了伦巴的风韵,远远的看着,王彻不禁觉得手臂发麻,真的,跳舞的罗藏美极了,笑容像阳光一样耀眼,而这一切都会随着舞曲的结束,投向自己,大家上来纷纷的撕扯他:“啊,你这个家伙,真是深藏不露,再来,再来!”   龅牙妹简直发疯一样要求罗藏跟自己跳,凶悍的挡住所有的人,而大家都H到了极点,纷纷过来抢,罗藏大笑着,趴到kimi的腿上:“啊,不来了,不来了,没劲儿了!”   王彻知道,为了自己,罗藏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做着改变,那是爱的力量和声音,自己看到了也听到了!   party回来,王彻躺倒在家里硕大的沙发上,虎叔正在看小抱拿回来的一本罗忆的手札,坐的远,低着头,仿佛是泪流满面,王彻没注意,笑着说:“二叔,管管你的小抱吧,真是风骚,在party上风头出尽!”   本来罗藏也是笑着跑进来,扑倒沙发上靠着九姨,缠着要喝水,九姨宠爱的摩挲着他出汗的颈子:“傻小子,跟囡囡能学出什么好来?”   虎叔本来坐在远远的壁炉的位置,忽然问道:“小抱,你父亲还有别的名字吗?”   罗藏靠在九姨的身上,一边和王彻闹着,一边随口回答,“有啊,父亲是后来改的名字的,原来叫罗自横的,那是父亲最喜爱的一句诗,野渡无人舟自横啊!”   虎叔惊声喊道:“自横?”而后,仰天靠到椅子上:“果然是你啊,自横!”而后口吐鲜血,王彻本来是躺倒在沙发上的,一见这个,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二叔,二叔!”   罗藏跑过去的时候,膝盖一下子磕在方桌儿的尖角上,血流不止,王彻刚想探看,罗藏声音都抖了:“打电话,快叫救护车!”   九姨大叫一声:“虎爷!”佣人们都跑了进来!   王彻过去托住虎叔的头,鲜血喷在罗自横的手札上,触目惊心,“二叔,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小抱还有很多话没告诉你,等着听啊……”说罢,打横抱起了虎叔,罗藏大叫:“彻,心脏病人不要乱动,快叫子宇过来!”   王彻赶忙轻轻的放下虎叔,一摸虎叔的脉,大叫一声:“二叔,二叔!”   罗藏一听王彻喊的凄惨,赶忙过来按住虎叔的脉搏,而后惊得跌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道:“我害死了二叔!”   王彻心疼的抱住罗藏:“小抱,我打电话,还有救,还有救!”   高子宇带着器械飞车赶到,而后摇摇头,“心肌梗死,来不及救的,吐血的那一刻,人就没救了!”   罗藏站都站不起来,脸色煞白,手一直的抖,一直的抖,王彻知道逝者已逝,可是,留给罗藏的却是不可磨灭的东西,紧紧的抱着罗藏:“小抱,小抱,听我说句话,跟你没关系!”   罗藏一动也不动,就苍白的跟一张纸似的,几乎痉挛,死死的抓着王彻的衣角:“彻,救救二叔,救救二叔!”   可是,虎叔带着谁也无法明白的最后一句:“自横!”离开了!   虎叔的离开,所有的人都震惊,这位仪态优雅,风度超群的老人,带着无解的一句话离开了,而也就在为虎叔准备后事的时候,罗藏见到了王彻的父母,两位老人从太平洋渡假中匆匆赶回来,看到的是躺在冰冷的抽屉里的虎叔!   在一色穿着黑衣的孩子当中,王令申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罗藏,王彻拉着罗藏过来:“爸,这是罗藏,我的男朋友!”   王令申过来拥抱了罗藏:“听云舟很多次的提起你!”   罗藏满眼的泪痕,脸色苍白的让人担心:“我害死了二叔!”   王彻母亲——管青荇,悲伤的看着罗藏:“好孩子,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太悲伤!”   一切都是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呼啸而来,所有人都是悲伤的,管风,凌玲,倪倪,欧阳,管雨,jack,左岸,阿奇,所有相关的人都来参加了葬礼,按照英式的风格大家告别了虎叔!   一切都结束了,罗藏一直都是一身的黑衣,工作也几乎停滞下来,王令申同管青荇先住在老宅子,在忙忙碌碌的葬礼之后,一家人,这回真的是一家人一起坐下来吃饭,王令申从悲伤中缓和了一些,在饭桌上看着王彻和罗藏:“都要节哀顺变,你二叔最通透的一个人,如果说他的离去带给大家的是这样的气氛,他在那边也不会开心的!”   王彻低声的说道:“爸,你不怪我没照顾好二叔吧?”   王令申叹了口气:“彻儿,人老了,不是年轻人照顾就可以的,你从小就不听话,这次,倒是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罗藏很紧张,一直都不说话,管青荇慈爱的看着他:“我随着你二叔叫你小抱吧,放下伤心吧,你二叔最喜欢的就是你们年轻人快乐,你们这样,像你爸爸说的,怎么能让云舟走的放心呢?”   罗藏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是的,我知道了,妈妈!”   青荇夹菜给他吃:“我们这么久才回来看你们,不要怪啊!”   “怎么会?妈妈,一直都是做晚辈的不好,没敢去见您和爸爸!”   王令申抬眼看看罗藏:“看到你画的油画儿,画的很好,云舟最近的日子应该是最快乐的,他得到了很多彻儿无法给予他的东西,我该感谢你!”   罗藏赶忙站起来:“爸爸,您不要这么说!”   王令申露出一丝笑容:“来吧,你们两个,敬你们二叔一杯酒!”   王彻和罗藏一起站着,端起酒杯到了虎叔的遗像前,一同鞠躬,而后把酒喝尽,王彻又拉着罗藏来到父母跟前,很郑重的说道:“爸妈,我的事,一直也没和你们说,你们不要见责,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太好,可是,都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王令申摇摇头:“你这个小子从来都没听过话,跟我们说这个有什么用?是想听建议呢?还是想显摆你又干了一件出其不意的事情?”   王彻一笑:“爸,我们不是有约定的嘛,谁也不管谁!”   管青荇骂道:“彻儿,你怎么就是长不大,当着小抱的面儿这样说话,也不怕小抱笑话你!”   王彻拉着罗藏的手:“才不会呢,妈,等过过这阵子,小抱做菜给你吃,他做菜,二叔都喜欢呢!”   九姨进来送菜,不见外的说道:“夫人,囡囡说的不假,虎爷一直说,小抱应该是他的儿子!”   王令申老怀宽慰的说道:“九姐,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一起坐下吃饭吧,不然两个孩子拘谨!”   九姨也不客气,坐下来,大家都落了座,席间的气氛虽然不是热烈的,可是确实亲人之间清淡如水的温馨的!   王令申回来,没在家里怎么呆,公司的人知道董事长回来了,都纷纷的上来汇报工作,王令申也召开董事会,每天都忙到很晚!   管青荇搬到了管河山那边住,说在这边打搅孩子们!   王彻也慢慢的从悲伤的情绪中解脱出来,罗藏平静的应对着生活,只是日益的消瘦,王彻心急如焚,却不说出来,看着每日罗藏同自己强颜欢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只是,越发的温柔起来,连每日罗赞的饮食都会亲自过问,夜里就会温存的抱着罗藏,彼此不说话,就安静的抱着,一日一日……   中途,秦桂香把罗藏找去,说順喜不能在王彻那里干了,晓雪的老家重新分了地,而且农业税都免了,换了新的村干部,现在那里发展了特色的蔬菜种植,老家变样了,晓雪和他妈想回去种地,在城里这么飘着终究也不是办法,順喜也可以分到地,只是那里的老房子住不得了,这边栅栏区的房子都没有产权不能卖,秦桂香和他的丈夫也想过去帮忙,听听罗藏的意见,罗藏为他们终于稳定下来而感到高兴,知道,翻盖老房子,家里又添了人口,必定要重新买宅基地,一切都需要钱,目前手里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安抚秦桂香说:“妈,回老家是好事,那样大家都安定了下来,这边也让順喜先别硬退下来,把工作都交接好了,剩下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秦桂香泪流满面的说道:“小抱,我们一家人如果没有你,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我们都走了,这里剩下你一个人,妈放心不下,你跟妈交句实话,你自己能行吗?不然跟妈回去吧,咱们一家人,好歹有吃有喝,剩下你一个,有事情找谁去说?”   罗藏一笑:“妈,我都这么大了,您不用担心,我如果混不下去了,就回去和妈还有順喜一起过,到时候,妈别嫌弃我!”   秦桂香慈爱的说道:“你和順喜都是妈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罗藏这次湿了眼眶,拉着秦桂香的手说道:“妈,别急,我想想办法,你们安置安置要离开的东西吧!”   娘儿两个告别,罗藏没把这话跟王彻说,王彻最近也忙,每日对自己的关心已经够他操心的了,王彻的悲伤一点也不比自己少,罗藏都知道,于是,平静的回去,日子仿佛一点也没变,就这样安详的过着……   池塘   王彻这几天的确忙,要签一个四亿多的单子,一切事宜都需要大家开会讨论,罗藏利用休息日,在家里整理虎叔的一些东西,王令申把电话打过来:“罗藏啊,陪爸爸去钓鱼吧,最近太紧张了!”   罗藏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开车赶去王令申约定的地点,一处自然的风景区,静静的池塘,人造的小山坡,有作为休息用的小农舍,池塘边搭着设计的古拙的栈桥,栈桥边停着小舟,在往远处有类似湿地似的去处,在城市的喧嚣里,这里有鸟鸣,有犬吠,有炊烟袅袅,有绿柳红花。   显然这里为王令申一个人开放着,王令申在一个小小的草棚子底下,有两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笑呵呵的同他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看到罗藏,轻声说:“太子的朋友来了!”   王令申赶忙站了起来,挥手道:“小抱,快过来,看看我钓的鱼!”   罗藏笑着过去,“收获很大吗?”   王令申对着那两个人挥了挥手,那两个人恭敬的冲罗藏致意,而后离开了!   罗藏单独面对王令申,不免有些紧张,一直以来他跟着王彻管王令申叫爸爸,可是现在竟然叫不出口,只是恭敬温顺的微笑,态度是儿子对父亲的那种自然的尊重,王令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罗藏一番,点点头:“哎,你胜过你的父亲!”   罗藏有些吃惊,有些恍然:“您认识我爸爸?”罗藏隐隐觉得不安。   王令申拿起眼前一张小桌子上的紫砂壶:“来来,小抱,坐下陪爸爸说说话!”   罗藏赶忙接过王令申手里的茶壶:“爸爸,我来!”   说罢,便给王令申斟满了一小盅茶,而后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盅也斟满,而后坐下,等待王令申的话。   王令申却并不喝茶,而是闻了闻茶香,而后笑着说道:“小抱,你来说说,喝茶要怎么样最好?”   罗藏笑着说:“茶宜精舍,云林,竹灶,幽人雅士,寒宵兀坐,松月下,花鸟间,清泉白石,绿藓苍苔,素手汲泉,红妆扫雪,船头吹火,竹里飘烟”罗藏说罢,羞涩的一笑:“不知道爸爸怎么看?”   “恩,很好,不过,这个太繁琐,也不豪迈!再说一个!”   罗藏笑着歪头想想,笑着说:“买泉一眼,邀朋唤友,天为盖,地为席,风为伴,星月霄汉为烛,或歌或啸,无拘无束!”   王令申抚掌笑道:“好爽快,好爽快,只是不是凡人办得到,也不好!”   罗藏也笑了,点头说:“是太做作,那就攥着这个‘和,静,清,寂’有挚友相伴也好,独身一人也好,只存了这个心,不关乎水,不关乎器,不关乎财,茶便是好茶,味便是好味!”   王令申哈哈大笑:“懂了,懂了,是这样,是这样的呀”   罗藏并不明白王令申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仍旧恭顺的陪着,淡淡的浅笑,王令申喝了口茶,“今天咱们两个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品品茶,聊聊天!”   罗藏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免要细细的看王令申,王令申老来得子,如今已经是鬓角斑白,那种风度气质,比之虎叔多了份霸气,多了份直透人心的魄力,王令申目光深远的看看远处,似乎想什么事情,而后看向罗藏:“孩子,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彻儿这几天一直在逼迫我,可是,我不会告诉他,我告诉你……”   罗藏的心狠狠的一沉,而后坐正了,静静的等待一个答案,王令申口气仿佛带着很大的伤感:“你的虎叔,是我伯父的次子,照说年纪是大过我的,可是,他在国外呆久了,不喜欢二哥什么的称呼,所以,一直就云舟云舟的叫,那时候我们都还小,王家虽然不算大,可是……”王令申看看罗藏:“也算是数得上的吧,那时候,云舟是个留洋归来的时髦青年,桀骜不驯,放荡不羁,而你的父亲,他不叫罗忆,他叫罗自横,是现在仍旧很有名的‘素心学堂’的小少爷!”   罗藏听了简直觉得恍若神话,‘素心学堂’就是现在来讲,仍旧是让人敬仰的地方,而自己在贫民区的父亲竟然是那里的少爷,王令申容许了罗藏的惊讶:“他从来都没提过吧,他就是那样一个人,罗家是世代书香,家学渊源,门风严谨,当时学堂也提倡洋文化,就请了你的二叔过去叫西洋文,当时,都是年轻人,也就遇到了,再没有像你父亲那样端方如玉的年轻人了,那种世代书香家境里的年轻少爷,正直,上进,又天真烂漫,外人家的孩子怎么学都学不来的,云舟被他吸引了,两个人彼此学习,从不了解到彼此深深的心气相投,而后就是深深相恋,在那个时候,这种事情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是道德和社会都不允许的,当时,很多人向你的伯父家提亲,可是,云舟都不允,你伯父气急了,强迫他成就一个政治婚姻,云舟也气急了,和你父亲约定一起出国去,再也不回来,这件事情被你伯父和你父亲的长辈知道,这都是辱没门风的事情,当时,罗家威胁你父亲,说如果要是云舟赶去接他,就打死了交给当局,而你伯父也威胁云舟说如果他胆敢那么做就和他断绝关系,当时你还有个大叔,可是,自幼体弱,就在那年肺痨死去了,家里你二叔成了唯一的继承人,可是,云舟下了死志,非自横不可,我记得是个大雨夜吧,云舟去找自横,两个人去后山的一个祠堂会面,罗家的人齐齐的上山去堵截他们,自横那时候毕竟年纪小,生怕他们真的抓住你二叔,便死活让他走,你二叔非得带走自横,在山路上,自横滚落下山,云舟当时了无生志,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可是,你二叔没有死,他只是受了轻伤,待他醒来,那边已经给自横准备了葬礼,这边你的大伯父被云舟气的重病不起,云舟无奈,在身边服侍了你伯父尽孝,待你大伯父去世,云舟去罗家吊唁,只看到斯人已去,空去青冢,这让云舟觉得无甚留恋之处,于是,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你大伯父家一脉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直到今天……直到有了今天”   罗藏完全震惊的怔忡在那里,眼里含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么生死相亲,刻骨民心的故事,由王令申的嘴里讲出来,似如惊雷,又淡入清风,王令申拍拍罗藏的腿:“这段往事,不足为外人知道,所有的人都讳莫如深,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自横没有死,只是脱离了他的家庭,寻云舟不见,再也不回罗家,漂泊半生,所有的人都失去了他的音讯,罗家从那里也就开始衰败了,现在的‘素心学堂’已经不是罗家的正根”   罗藏轻声的说道:“那么,这些年来,给‘素心学堂’默默资助的那个无名氏就是二叔吧?”   王令申点点头:“是啊,就是云舟啊,这都是往事,都是故事,孩子很多人都想成为有故事的人,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舍得为故事付出代价,可是,这个故事的代价却是两个家族,是两代人啊!”   罗藏低下头,喃喃的说道:“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王令申忽然提高声音问道:“小抱,为什么会选择王彻?论正派无邪,他比不上欧阳晴川,论风流有趣他比不上左岸,为什么是他?”   罗藏张口结舌的看着王令申,禁忌之恋被摆到了家长的面前,罗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什么会是王彻?感情本来是个沼泽,倘若无人来问,只可放心前往,倘若有人来问,尚可斗胆前去,而无论哪样都是泥足深陷,无力自拔!   此刻的罗藏如同一个在沙漠里行走的旅者,看到了一片绿洲,可是,有人说那不过是蜃楼。   王令申的目光尖锐起来:“小抱,当初,如果当初,不是因为王彻有那么多的悠闲的时间,有那么多无聊的做派,有那么多赋闲的资金,你告诉我事情会是什么样的?”   罗藏暗自的呼出一口气,微笑着抬起头:“那我们不会遇到,遇到了不会认识,认识了不会了解,了解了不会相知,相知了不会感激,感激了不会相恋……”说道这里,罗藏再次笑了一下:“爸爸,我知道,我……”   王令申摇摇头:“小抱,你还不了解王彻,他自小就喜欢挑战,别人越是说不行,他越要证明该你看,不是不行,而是你没有本事,他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常规,不喜欢平平淡淡,他喜欢把一切做的都像游戏,因为只有做游戏,大家才会爆发天性,而这个时候玩的才最开心,他把一切都看成是游戏,甚至有次他谈一个上亿的单子,居然约人家去坐摩天轮,在摩天轮上跟人家签合同,小抱,彻儿不喜欢任何有束缚的事情,包括感情,他有许多的伴侣,多的我都数不清楚,可是,他从来都不喜欢负起责任来好好爱一场,常常这件事大家尚焦头烂额,他已经把兴趣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是我没教好他,他喜欢用他的聪明去游戏人生,我不想悲剧重演!”   罗藏觉得,四周都是深深的海水,而自己已经失去游出漩涡的勇气和力量,一个父亲,有权利也有责任为自己的儿子负责,而罗藏无法明确的告诉一个父亲,未来是什么样的,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罗藏只是一路走来,且行且珍惜,从来没想过未来……   可是,罗藏必须完成这次谈话,“爸爸,我知道了,我年纪还小,不懂得利害……”   “小抱,我知道你心里怨恨爸爸,觉得爸爸不通情理,可是,你知道这个社会,你尝试过这个社会,这个社会的冷嘲热讽,这个社会的压迫强梁,王彻虽然聪明,你虽然优秀,可是,你知道你们的未来面临的是什么?一个被舆论质疑的人寸步难行!”   “爸爸,我知道,如果,如果有一天是那样的,我会害了彻……我现在懂得了,只是,爸爸有一件事情说的不对,彻不是一个没责任的人,他爱玩,爱闹,那是他的天性,是他可贵的地方,他其实是您的好儿子,是您的骄傲,他的肩膀扛得住任何事情,包括您所有的期望和爱,爸爸,您要相信他!”说罢,罗藏笑着看着王令申,“爸爸,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不会看错他,我信得过他,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令申伸出手来抚摸罗藏的腿:“孩子,未见你的时候,我气愤过,恼火过,可是见了你,我知道你是个值得的孩子,可是,我不能让云舟和自横的悲剧再次上演,你是自横的孩子,同我的孩子没有半点差别,云舟也说过,你就是他的孩子,所以,小抱,爸爸,不会放弃你,和爸爸走吧,爸爸在世界各地有很多的生意,你帮我去打理一个,你放心,彻儿不会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罗藏笑了:“爸爸,您真信得过您的这个儿子,那就放手给我我的人生吧,我会退出,我保证永远都不会让彻知道!”   王令申深深的看着罗藏:“不要回到过去,那样我和你妈妈都会不放心,你如果不愿意同我走,那么……”   王令申说道这里,向远处挥了挥手,刚才的那两个人中间的一个过来:“总裁!”   王令申点点头,那个人恭敬的递给罗藏一张支票,是张五百万的支票,罗藏笑着接过来:“谢谢爸爸,这些足够我享用一辈子了,时间会让您放心的,爸爸,我陪您钓鱼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王令申点点头,于是,那个人隐退,留下一老一少,在优美的自然池塘边,钓鱼,说话!   水边的阿迪丽娜   罗藏同王令申在池塘边坐了很久,罗藏深深的敬佩这位父亲,那样的睿智,那样的风趣,那样的慈爱,直到那位中年人过来轻轻的说:“总裁,您累了吧,好久没见您如此的开心了!”   罗藏方惊觉时间已经飞快的过去,站起来:“爸爸,我太疏忽了,只顾着同您说话,忘记了这里风大,您累了!”   王令申摆摆手:“真是高兴啊,很久没有这样同儿子在一起说话了,彻儿从来不肯离我这样的近,小抱,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罗藏笑着张开臂膀:“爸爸,拥抱一下你的儿子吧”   王令申露出一个严父特有的表情拥抱了罗藏,低声的说道:“孩子,有时候虽然惋惜,可是,人生更得取舍,生活有时候比想象中严酷的多,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不要走云舟和自横的老路,不要有那个风雨夜,今后的日子,你尽可能怪爸爸,而对于王彻,忘记他比记住他也许更好!”   罗藏用力的抱抱王令申:“爸爸,我爱您!给我两天的时间,我走了,您和妈妈多珍重!”   说罢,冲旁边的中年人微微的鞠了个躬,大步的离开了。   罗藏走的又快又急,直到在也看不到王令申和他的随从,而后上了车,这里远离城市,罗藏坐在车上,第一次把油门儿踩到了底,那种狂飙的推背感和心脏要突离身体的窒息感顷刻袭来,就这样把车开到了发疯,一路的超车,一路的把景物和车辆变成虚无的倒影,到了一个岔口,罗藏刹住了车子,这是一处半环山的路口,可以看到整个海面,罗藏跳下车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忽然对着大海用尽全力的喊了一声,而后,顺着车子滑倒在地上,罗藏告诉自己别掉眼泪,别掉眼泪,红着眼睛回家,家人会担心的,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啊!   罗藏拿着那张支票去银行取了十万块,先去了栅栏区的家里,秦桂香他们看到罗藏回来都很高兴,家里已经开始归置东西了,順喜那边的工作基本上都交割清楚,罗藏问他:“你告诉王彻为什么要走了吗?”   順喜乖乖的说:“妈妈告诉我你交代的事情了,说要同晓雪回老家看看!”   罗藏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别做孬种,以后就是养家糊口的男人了,好好照顾妈和晓雪,哥要是有空了就去看你,这里是十万块,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到了老家就取出来,该置办什么就置办什么,也就够了!我这里不用你惦记,一切都好,而且,哥哥可能要出国一阵子,不在你王彻哥那里了,工作需要,你不用再找王彻哥,他平日里太忙,我们一家给他们添了太多的麻烦,现在都要靠自己!”   順喜拿着存折儿看看自己的母亲,秦桂香眼睛红红的,过来抚摸着罗藏的手臂:“小抱,这个怎么好?”   罗藏笑着说:“怎么不好?这里的房子交给慧慧的母亲他们吧,都是老街坊,他们用的着!我爸的东西我都带走,恐怕不能送你们了,所以,今天就算是辞行!”   秦桂香还有晓雪的妈妈都说这个不行,得一家人吃顿饭再走,罗藏笑着说:“出国的手续特别麻烦,这几天就走,所以,来不及了,你们多保重,把家里的地址给我一个,今后我好找你们!”   于是,一霎那间的离别弄的一家人手忙脚乱,又是写地址,又是说着体己的话,罗藏把这里的好多父亲的东西都拿走了,临别和順喜狠狠的拥抱了一下,順喜哭的跟死别似的,罗藏拍了拍他,没再说别的,开车走了!   而后去了墓园,把父亲的那些东西通通的烧给了父亲,长久的站立在那里:“爸,二叔原来是您的恋人,他是王云舟啊,他一辈子都没忘记您,一辈子都守着您和他的承诺,您安心的在那边同他会面吧,如果有来生,爸,我要真真正正的做您的儿子,如果您愿意,还是同二叔一起吧,还来收养我,我等着……”   罗藏在这里祭奠了许久,而后转身离开了!   到了公司,段行正忙着打印最近棘手的一些材料,看到罗藏大大的露出一个笑容:“哥,我还以为今天你不来了呢”   “怎么不来,小鬼,过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段行高高兴兴的过来,罗藏事无巨细的密密匝匝的吩咐他了好多事情,段行挠着脑袋:“哥,慢点说,我又不是机器人!”   罗藏拍拍他的脑袋:“喂,好好记着,我这几天忙的很,王彻的父母回来了,我会多留在家里,所以,这些事情都记清楚了,还有,什么时候打算辞职啊?”   段行再次露出笑容:“哥不是说过有始有终吗?我会完成这里的工作再走,再说还没跟哥相处够呢,赶我走,真是没心肝!”   罗藏笑了,接着嘱咐了段行很多的事情,段行都一一记下,罗藏坐在椅子上,思考了片刻,庆梓那边不用多说什么,平日里两个人心意相投,说的够多了!   最后,罗藏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对段行说道:“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段行愣头愣脑的看着罗藏,罗藏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像个小太阳一样!”   段行立刻笑了起来,比划了一个太阳的手势,罗藏关上了门,骂道:“好好工作!”而后转身离去了!   回到家里,九姨正在菜园子里看虎叔种的菜,一边看一边抹眼泪,泡泡见罗藏回来飞跑出来,围着罗藏又叫又跳,罗藏过来搂着九姨:“九娘,别难过了,二叔看到了会不高兴的,二叔不是说过,离开的人其实就在我们身边,他们看着我们呢,我们高兴他们也高兴,我们伤心他们也伤心吗?”   九姨抹着眼泪,靠在罗藏的臂弯里:“哎,都是这个岁数儿的人了,就算是没文化,也知道这都是命,也跟着虎爷学了那派洋念头,死了的人都去上帝那里享福去了,九娘不伤心,不伤心!”   罗藏搂着九姨进了屋子,打起精神:“九娘,想吃什么,儿子给你做!”   九娘有了精神,欢喜的看着罗藏:“九娘知足,知足,走,咱们娘儿两个去做饭去!”   家里又有了笑声,罗藏和九姨在厨房里忙活,一到这个时候别的佣人都知道谁也别过去,九娘喜欢跟这个儿子单独呆着,王彻回来的时候听到厨房里的笑声,心里一振,露出欣慰的一丝微笑,喊道:“这么香,是什么啊?”   罗藏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哈哈,你猜猜看!”   王彻进到厨房搂着九姨和罗藏两个人的肩膀,“啊,我真是好福气,两个这么疼我的人,给我做了好吃的,我看出来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罗藏手里的菜:“蜜汁排骨,我最爱吃的!”说着伸手去抓,罗藏夹起一块送到他嘴里:“好啦,好啦,去洗手,吃饭了!”   三口人亲亲热热的聚在桌子前吃饭,第一次自二叔离开后有说有笑的,王彻深深的看着罗藏:“小抱,从今天起不准不高兴了,你不高兴,九姨也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罗藏开一瓶香槟:“知道啦,我不是有个过渡期嘛,现在过渡了,我今天好好的想了一天,二叔希望我们开心,一定是这样的!”   九姨新派的端起酒杯“C eers!   C eers!”   王彻都被九姨逗笑了,跟着端着酒杯喊道:“来来,C eers!C eers!   ”   罗藏也跟着笑,三口人吃的欢欢喜喜,九娘还尽兴的给大家唱了首家乡的小调,王彻手舞足蹈的给伴舞,罗藏一直一直的望着他,一直一直的望着他……   吃过了饭,九姨拍拍手:“好啦,你们两个去玩吧,我们来收拾!”   王彻拉着罗藏的手上楼,而且调皮的说道:“闭上眼睛,闭上眼睛,送礼物给你!”   罗藏无奈,闭着眼睛:“什么啊,总是这样神经兮兮的!”   王彻把罗藏连拖带抱的弄到卧室,而后高声的喊道:“哒,哒,哒,哒!送给我的小抱的礼物!”   罗藏睁开眼睛,是一件蓝色的碎花衬衫,纯棉府绸,图案别致,做工精良,而且在领口处绣着自己的名字,王彻宠溺的看着罗藏:“上次见你看这个衬衫好久,所以,特地请意大利的厂商给你定做了一件,绣上了宝贝的名字!”   罗藏欢喜的比量在身上,嘴里却嗔怪的说道:“傻瓜,很贵的吧,不过很好看!”   王彻从后面抱着罗藏:“宝贝,你喜欢就好,如果你喜欢,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送给你的!”   罗藏的头靠在王彻的头上,手向后抱住王彻的胳膊,闭着眼睛说道:“彻,因为有了你,这个世界都变得有意义了,我爱你,永远都爱!”   王彻同样闭上眼睛,闭上了一个器官,别的器官就分外敏感起来,可以一丝一毫的感受爱人的温度,气息,以及来自内心的眷恋,这么长久的站着,直到罗藏把衬衫挂到衣橱里,“彻,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弹一首曲子吧!”   王彻笑着说:“想听什么?弹给你听!”   “水边的阿迪丽娜”   王彻笑着拉着罗藏坐到了钢琴跟前,乐曲流水一样流淌出来,一如当初,两个人初次在这个家里,彼时相互不明白,此时,彼此相互深爱!   两个人在钢琴边静静的享受着乐曲,时光就这样慢慢的消磨掉了,而后一起去洗了澡,然后穿着同一款Levis的粉色小裤裤看电视,罗藏喜欢看电视,喜欢看动画片,王彻新买了《冰河世纪》的片子,罗藏靠在沙发上,王彻靠在他的怀里,吃着罗藏放在他嘴里的薯片,荧光屏的光亮时明时暗的照着两个人的脸,罗藏一边笑一边看着屏幕,可是,手指却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很多时候荧光屏会模糊,可是,罗藏拼命的让眼前的一切都清晰,清晰,再清晰!   夜,拥抱了所有的人,守着二叔的孝,所以,两个人都拒绝欢爱,看完了片子,罗藏站起来,王彻从后面赖皮的抱着他,两个人跌跌撞撞的摔倒了床上,这样安静,只是罗藏静静的躺在王彻的臂弯里,听王彻说着不找边际的话,知道王彻睡着了,罗藏不睡,不能睡,无法睡,只是一遍一遍的看着身边的王彻,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而后翻身转过去,不用看了,不用看了,这个人注定要记一辈子的!   清晨起来,王彻在罗藏的脸上亲了一下:“早安,小抱哥!”   罗藏搂住他的头,安静的吻了他一下,王彻火烧火燎的咬了罗藏一口,而后跳起来:“今天早晨有会,该死的会,我得早去!小抱,你多睡一会儿,晚上我早点回来,做饭给你吃!”   罗藏躺在床上看着俊美颀长的王彻,胸腹的肌肉性感迷人,看他跑到洗手间去洗脸,刮胡子,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向门口跑,罗藏忽然喊道:“彻!”   “恩?什么事,宝贝?”   罗藏一笑,扬手扔给他那块旧式的雷达表:“手表!”   王彻手忙脚乱的接住:“死小抱,欠扁,扔坏了怎么办?我接不住怎么办?”说罢,万分珍惜的端端正正的看看手表:“还好,没事,回来教训你!”   罗藏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是接的住我的那一款!”   王彻做了个鬼脸:“我走了,亲一下!”   罗藏在床上努起嘴做了个吻的姿态,发出‘啵’的一声,王彻伸出脸颊满意的笑着,也同样给了罗藏一个飞吻,而后匆匆忙忙的跑掉了!   待王彻下楼,罗藏几乎飞快的跑到窗口,看着他熟练的倒车出来,打开遥控的大门,而后车子扬长而去!   罗藏软软的靠在窗台上,心里一百遍一千遍的说道:“再见,再见,王彻,再见!”   罗藏慢慢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光着脚接触王彻在这个屋子里的所有的脚印,而后收拾了一下自己,拿了几件衣服,装在一个小小的提包里,然后,坐在书房里画画!   九姨上来喊他吃饭,罗藏下去,同九姨一起吃了饭,不断的给九姨夹菜:“九娘,好好的照顾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九姨笑着说:“傻孩子,九姨现在有了儿子,怎么会不好好活着!”   罗藏笑了,帮九姨收拾了桌子,而后上楼去,提下了小提包,LV的小提包,到底太奢华了,可是,家里的包都是这样的,九姨一边打毛活儿一边说道:“拿东西去哪里啊?”   罗藏笑着说:“给栅栏区的几个小孩子,我不开车了,总开车去,好像我变坏了似的,我坐车去,九姨,我走了!”   九姨点点头,看着走出门的罗藏,那样好看的身影,九姨忽然放声的说道:“小抱,记得晚上一定回来吃饭啊!”   罗藏回头,笑了一下,而后迈步走了出去,走出房子很久,罗藏才回过头来,对着那所漂亮的洋房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睛再次模糊了,可是忍着,忍着,一直忍到忍不住为止……   雪人   王彻的确回来的很早,进门的时候九姨出去买东西还没回来,王彻脱掉鞋子,喊着:“小抱,我回来啦!”   有佣人过来收拾了王彻的鞋,笑着说道:“小抱还没回来呢,九姨说去送东西了,您要不要喝杯茶?”   王彻也笑着说:“不用了,我歇一会儿,你们忙吧!”手里是一大束送给罗藏的花,抱着上了楼,方桌上有个宽口儿的古董花瓶上面是唐寅的春宫图,王彻把一大抱白玫瑰放在里头,很好看,看到床上的被子上尚有褶皱,直接就冲了上去,上面是罗藏的味道,像早春风吹过草地或者森林的味道,王彻把头在被子上蹭了蹭,拿起电话,打给罗藏,可是,电话很奇怪,里头居然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是空号!”   王彻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没有错,再次打过去,还是同样的声音,这怎么可能,罗藏的号码同自己的是捆绑的VIP号段,王彻直接把电话打给移动大厅的经理,那边赶忙查了一下:“王彻先生,这个号码的确是在今天下午注销了!”   王彻歪头想了想,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翻搅的难受,头皮发木,把电话打到罗藏的办公室,段行笑呵呵的接起来:“王彻啊,哥,说的这几天忙,可能不过来了,他没在家吗?”   王彻勉强笑了一下:“啊,他把手机落在家里了,我还以为他在办公室,打搅了!”   王彻站起来,忽然觉得屋子空荡荡的可怕,简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去了书房,王彻本来想看一眼就出去,却发现在正对着门的地方,放着一幅画,好像刚画好的,是一副雪人图,王彻过去拿了起来,好像是小朋友的手法,粗粗的线条,粗粗的着色,可是却直刺王彻的心脏,为什么画上这只微笑的小雪人让自己觉得那么的悲伤?王彻抚摸这个小雪人,忽然笑了:“啊,一定是小抱给自己消暑的,画个小雪人给自己!”   抱着画来回来去的走,打电话给順喜,順喜的电话已经停机,王彻越来越烦躁,这时候九姨回来了,买了一束小花,是虎叔从前喜欢的麦管菊,看到王彻:“囡囡,怎么这样早的回来,小抱回来了吗?”   泡泡同九姨一起出去,现在看到王彻,过来扑他,王彻和它亲热着:“九姨,小抱什么时候出去的,开车走的吗?”   “没有啊”九姨一边往花瓶里插花,一边说道:“提着一个小提包,说是去给栅栏区的小孩子送东西,没开车!”   九姨的话尚未说完,王彻已经出门去了,开车去了栅栏区,到了老房子,人去楼空,王彻觉得有种置身沙漠的干渴,拉住一个路人:“跟您打听一下,这家人搬到哪里去了?”   那个人笑着说:“啊,是小抱的朋友啊,他们家的人搬走了,去乡下了,不回来了!”   王彻慌忙的说道:“老家有地址吗?在哪里您知道吗?”   “那可不知道,你问小抱吧,他没跟着去,我听順喜妈说小抱今后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王彻展颜一笑:“谢谢您,谢谢您!”   赶忙的往家里打电话,九姨说没回来,王彻又赶紧的去长岛别墅,房子依旧是最漂亮的,可是,空荡荡的,没有罗藏回来的痕迹,打电话给父亲:“爸爸,小抱去你那里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想他了!”说着王彻就挂了电话,又打给管风:“表哥,今天见到小抱了吗?”   “没有,怎么了?他怎么了?”   “没事……”王彻挂了电话,这时候王彻的手都有些抖了,打给阿奇:“喂,金英奇,罗藏在你那儿对吗?”   金英奇懒洋洋的说道:“喂,不要这么武断,我没有见到他,你欺负他了?”   王彻大声的说道:“别闹了,我找他有事,我三分钟见不到他,我就会死的!”   金英奇听王彻口风不对,认真且大声的说道:“真的没见他,到底怎么了?”   王彻几乎甩掉电话,呼吸困难,蹲在地上,心里默默的念着:“小抱,别考验我,别和我开玩笑,在哪儿,在哪儿?快出来!”   也许该给欧阳打个电话,可是王彻忽然觉得没有必要,罗藏不会去任何人那里而让自己担心,罗藏从来不会让别人担心!   王彻也不相信罗藏会这样和自己开玩笑,他一定告诉了自己什么,一定是说了什么,昨天?前天?大前天?王彻就蹲在长岛别墅自家院子的大理石路面上,烦躁不安,咬了咬嘴唇,还是要先回那边再说,说不定小抱已经回那边去了,这个家伙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手机丢了,也说不定,不会有别的事情,怎么可能嘛,王彻鼓励自己,而后开车回到了老宅子,九姨在大厅里转来转去的,看到王彻回来,匆忙上来:“囡囡,小抱找到没有?”   王彻有些慌:“还没回来?”   九姨摇摇头,泡泡以为罗藏也回来了,赶紧跑出来看,王彻跑上楼去,不知道该干点什么,跑到书房,那副画仍旧孤零零的在那里,画,小抱为什么忽然间画了一幅画?   王彻重新坐到了画的跟前,一副雪人,王彻坐在那里几乎要看到画的背面去,到底是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上面压着一本杂志,王彻顺手拿起了杂志,好像是小抱正看到的那页,王彻点上烟,虽然没有心思,但是仍旧拿起来胡乱的看这一页,看着看着,觉得呼吸停滞了,这页讲述的是一个小故事: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小男孩为了开心堆了一个雪人,雪人堆好了,小男孩给它穿上好看的衣服,围上围巾,用一个小桶做帽子,于是,这个小雪人成了小男孩最爱的东西,每天都会同它一起玩,早晨要向它问早安,晚上要趴在窗台上看看它才能睡觉,有了小雪人的冬季变得美好而充满了乐趣,可是,春天来了,小男孩早晨起来去问候它的小雪人时,雪人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衣服和小桶,小男孩大哭,问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小雪人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为什么不和他打招呼?为什么要背叛他们的友谊?父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因为春天来了雪人被春天吃掉了吗?可是,春天是个美好的季节,季节是没有错的,那么说小雪人是死了吗?可是,那样会怎样的伤害一个孩子的心?小男孩无法原谅这个雪人,又非常的想念他,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的父母,是雪人不爱他了吗?他的父亲把他抱在膝头,认真的说:“不是小雪人不爱你了,也不是它背叛了友谊,而是小雪人累了,它要回家去看看,等再次有雪花飘零的时候,雪人就会回来,之所以,他不能告别,是因为,告别的话,对它来讲也是伤害,因为怕你伤心,因为它自己无能为力,因为它太爱你,所以,连告别都说不出口……”   王彻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纸张模糊起来,再重新看看这幅雪人,王彻伸手抚摸那油画粗粝的表面,那个雪人是微笑的,一直的微笑,而画的朦胧背景分明是春天的样子,王彻忽然明白,罗藏要用这幅告诉自己,春天来了,雪人要离开了,雪人要记住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个朝朝暮暮,因为记住了,因为珍惜着,所以,走的时候才不声不响,才没有说再见,可是,小男孩能够等待下一个冬季,王彻是否也能等待下一个冬季呢?   如果能,王彻的雪人就不会不声不响的走,如果不能,王彻的雪人会去了哪里呢?   罗藏的失踪是无法隐瞒的,管风是第一个发飙的人,他动用了所有的弟兄,全城大搜捕,凭借管风的关系网,搜到一个人,除非这个人已经离开了,不然的话,他的消息网比公安局的要灵,欧阳晴川和倪倪最先到的王彻的身边,欧阳偏着脑袋,说道:“这不是罗藏的作风啊,他平时不这样的,王彻,你不用担心,我估计他是有什么事情没想通”   王彻一笑:“这个家伙一直都没想通,他无法原谅自己对虎叔说的真话,当初虎叔一提到爸爸就会情绪很激动,我们没想过什么,只是觉得爸爸一定是让二叔想起了什么,可是,那天他是不经意提起来的,他还告诫我,一定不要提起父亲的事情,免得二叔担心……”   左岸,阿奇,徐庆梓还有段行是一同过来的,徐庆梓拉着王彻到了一边:“王彻,我觉得挺蹊跷的,这个时机抓的也太好了吧,现在是小藏最脆弱的时候,他负疚着虎叔的事情,你想想什么事情直接刺激了他?”   王彻又一笑,拍拍徐庆梓的肩膀:“我谁都不怪,只怪我自己,这么久我没能让小抱知道,没了他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了,我改悔的太迟!”   段行却过来大声的说:“不对,哥一定不是为了惩罚你才离开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像个小太阳一样活着,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阿奇过来给了他一下:“一定是的,用你废话吗?”   管雨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她过来送那天聚会的照片,一大叠的照片,王彻收了起来,“行啦,大家太费心了,小抱是最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如果大家因为他这样,一定不是他的初衷!”   大家讨论未果,只好各自离开,管风却不那么想,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凌玲赶来,看着管风,淡淡的说道:“风,是不是我们走到头儿了?”   管风看看凌玲,难得的温柔一笑:“怎么这样想?让我静一静吧,我会知道答案的!”   王令申和管青荇也来到了王彻的家里,九姨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夫妇也没表示过多的殷勤,喃喃的自己说道:“哎,其实,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可以解决的,小抱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扔下我一个老孤拐儿就走了?”   王令申问道:“彻儿呢?他去了哪里?”   九姨淡淡的说:“他去长岛别墅了,说是那里是罗藏的家,怕他回来了,来不及迎接他!”   管青荇看了看王令申,匆匆忙忙的说道:“那边的佣人够不够啊?这边的人派几个过去,彻儿平日里最挑剔,怕他自己住不惯”   说罢了,夫妇两个赶到了长岛别墅,王彻正在往墙上挂照片,那些聚会的照片,王彻都放成了巨大的尺寸,全部都挂在了屋子里,王令申夫妇到来时,王彻笑了:“爸妈,你们来了?看看这样好看吧?”   王令申一看,满屋子的都是王彻和罗藏的合影,有两个人相互依偎的,有王彻在罗藏的耳边说悄悄话的,有罗藏在顽皮的搞怪,王彻在一旁宠溺的观看的,有王彻同人家划拳,罗藏在旁边端着盘子喂给他吃东西的……如此种种,几乎能听得到两个人当时纵情的欢笑,最明显的一张在客厅的迎面,是王彻打横抱着罗藏,罗藏显然是害羞了,搂着王彻的肩膀头靠着他的头,笑的见牙不见眼!   王氏夫妇无奈的看看,管青荇笑着说:“这边的房子真好,比老宅子好多了,怪不得彻儿喜欢!”   王令申不说话,只是四下看看这座建筑,作为中国式的高档建筑,这里算是极品了,虽然和家里国外的那些房子还有距离,王令申淡淡的说:“这里一直都是小抱打理的吧?很干净,院子里的花开的也不错,只是游泳池有些小”   王彻从高处跳下来:“还好吧,我们不在这里开party,游泳池够我们两个用就好了,小抱喜欢花,所以我要的花园特别的大!”   管青荇有些尴尬,看到了家里硕大的鱼缸:“哎呀,这些小鱼倒是不错,星星似的”说着便从鱼缸下面的柜子里取鱼食,可是,鱼儿们对鱼食并不热心,甚至连吃的热情都没有,管青荇敲了敲鱼缸:“怎么搞的?不吃食,是不是病了?”   王彻过来敲了敲鱼缸,那些小鱼凑过来,王彻看着它们不由得微微一笑,这些小鱼习惯了早晨光着身子喂它们的罗藏,对一切穿着衣服的人都不太感兴趣!   王令申背着手来回来去的走了走:“彻儿,你公司的事情怎么样?现在所有人可都看着你呢,如果你并购成功,这将是一个创举!”   王彻拿着吸尘器吸地面,一边淡淡的哦了一声,王氏夫妇见王彻态度很不合作,管青荇还想说什么,王令申却制止了,淡淡的说:“生活不是光有风花雪月,你不小了,任性不是一个生意人的本质!”   王彻关了吸尘器:“爸,您笃信儒家学问吧,孔子说,仁是两个人之间相亲相爱的事,为什么两个人相亲相爱的事反而不对了呢?”   王令申没说话,管青荇也没说话,王彻笑了笑:“老爸老妈,在国内呆的惯吧,其实不管在哪里,对待新生事物的气氛都有待改进,你们好好玩吧,我得收拾屋子了,不然小抱回来要生气的,他最恨我糟蹋屋子,他有洁癖!”   说罢,顽皮的一笑,吸尘器又响了起来……   喂,你这个笨蛋   罗藏只身来到火车站,这里人流汹涌,每一日,每一日,这里都上演着相聚和别离,从这里走出去,而后随便到一个什么地方,就和王彻永远都不会相见了,这是王彻的城市,如果,我这样讲,这里并不是罗藏的城市,我不知道大家会做何感想,这样说的确太做作了,因为本身我们就不知道罗藏到底生在哪里,但是毕竟长在这里,并且与王彻相遇,这一切就像一个烙印,打在身上,而且是的的确确的打在身上,挥之不去!   可是,在这个时候,罗藏仍旧退却了,这种退却我们可以看成是一种胆怯,罗藏害怕离的王彻太远,这是一种残酷的依赖,这种依赖构成了爱的某种因素,这构成了罗藏无法去购票口去选择一个去路,并没有经历太久的徘徊,地球如此之小,像一个村子,而一个城市如此之大像一片海洋,两滴分离的水滴也许永远都不会相遇,罗藏甚至天真的想到,如果真的会有缘分,在某个地方,也许在某个时间,冬天会来的,那时候自己又可以做一只雪人,在一个男孩的生命里成为一个最好的伴侣!   罗藏终究没有走,而是选择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留下,漫步目的的沿着街道前行,可是,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罗藏两次遇到了管风的车,那样张扬的一辆车从车流里呼啸而过,躲避,有时候躲避是很艰难的事情,在黄昏的时候,罗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因为这里不熟悉,看情形到有些象栅栏区的样子,城市太大,即使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仍旧有许多地方一辈子都没去过,一个老头儿正艰难的拉一辆车,车上是树苗,一种沙地柏,老头儿走的很辛苦,罗藏从后面帮助他推上一个斜坡,老头儿感到了有人帮助,但是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走,走了很久,罗藏都没有放弃,老头儿终于停下了,罗藏也停下,老头儿回过头来,看着罗藏:“谢谢你!”   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声音,不是因为语调而是因为说话者的语速,显然是很久不与人沟通,不说话,或者就像一个哑巴忽然调整了声带可以说话了,对语言渴望又无法良好的操纵声音,罗藏点点头:“不客气,你要去哪儿?”   “平榆树”   罗藏有些蹊跷,那里是这个城市的风口,这个城市的风沙就从遥远的漠北吹到这里,而后从平榆树长驱直入,那里少有人烟,而且,从这里到那里要走三十里,罗藏把提包扔到了车上:“走吧,天不早了,不然赶不到了!”   一边说一边占领了老头儿的地方,拉起车子,老头儿也没争辩,两个人沉默的向前走,直走到了明月东升,总算走到了平榆树,罗藏惊奇的发现,这里整整齐齐的,漫山遍野的种着这种沙柏,在月光的照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美,罗藏放下车子:“你是园林局的吗?”   “不是,”老头递给罗藏一棵烟,一种几毛钱一包的劣质卷烟,罗藏接过来,抽一口就觉得是抽了一口生石灰,可是罗藏没拒绝,老头儿领着罗藏来到了一件简易的小屋子,这是老头的住所,用一个破旧的吊锅烧上水,“你今晚在这里吃饭吗?”   “打搅吗?”   “不,我这里没来过什么人”   “我叫罗藏,您呢?”   “平谷次郎”   罗藏有些惊讶了,日本人?   那个老头儿显然也看到了罗藏的惊讶,有些嗫嚅的说道:“按照你们中国的话说,我是一名战犯,我杀过中国人”   罗藏坐下了,平谷次郎有些惊慌:“我是你们国家的罪人,我回到日本,无法在那里安享人生,我欠这个国家和人民的,我无力报偿,所以,我选择在这里种树,这里种上树,就可以挡风沙,这里的人可以舒服一些,我欠了情,我要用余生来还!”说罢,平谷次郎突然跪下,用典型的日本礼仪说道:“这个,我很抱歉,一直想跪下说抱歉,可是没有人愿意听”   罗藏赶忙扶起他:“你的钱从哪里来?”   “我有养老金,而且我会回日本募捐,有了钱我就回来,种树!”   罗藏不能责备这个老人,虽然他曾经手上沾着血腥,可是,岁月磨砺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仇恨,比如说良心,这里漫山遍野的树,靠这个耄耋老者,这是一种良心,也是一种可贵的精神,罗藏看水开了,说道:“煮什么?我来!”   “面!”   “好的!”   罗藏接过平谷次郎递过来的面,一边煮一边说道:“我陪着你种树可以吗?我可以一边打工一边赚钱,可以吗?”   平谷次郎更加惊讶了,“这个,罗藏君,我觉得,您不适合!”   罗藏一笑:“我总比你更适合,这个城市除了有我亏欠的人还有我深爱的人,所以,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平谷次郎深深的看着罗藏,而后点头说道:“好的,如果我死了,就不担心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吃这种只加了盐的面条,彼此聊了许多的事情,包括仇恨也包括宽容!   罗藏在平谷次郎的屋子住下了,开始和他一起在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种树,刚开始,手起泡,挑开了,缠上绑带接着来,水泡下去,新肉磨成,就成了茧子,不好看可实用!   罗藏找了一份工作,胡乱编了一个名字,叫做平山,那家的老板开的是家大的杂货店,给城市的各个小吃摊子提供原料,有一辆小货车,罗藏就负责送货,刚开始对这个没有身份的家伙,老板是信不过的,可是他的女儿却极力的怂恿自己的父亲收下这个俊俏的像小松树似的年轻人,罗藏也用他的踏实和勤奋证明了,这是对的,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几乎不说话,只低头干活的年轻人,他从来不抱怨工作的繁琐的辛苦,什么都愿意干,甚至连帮老板做饭这样的事都可以做,平日里带着一个口罩,老板总是说:“平山,你摘了口罩吧,用不着这么严谨!”   罗藏总是低头说道:“没事的,都是入口的东西,这样显得我们很干净,对信誉有好处!”   各个摊子也都打电话来赞赏这个新工人,说他又任劳又认怨,因为这个,老板的订单多了许多!   老板不是没心肝的人,总是会多给罗藏一些钱,这总能换来罗藏的感激,老板的女儿总是想跟着罗藏一起去送货,一个离婚带着小孩子的女人,对这种温情且踏实的男人难免会动心,罗藏不得已编造一个谎言:“家里的女人身体很不好,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养她!别的事情不会多想的!”   那个女人对罗藏更加器重起来,一个男人这样的重情重义,还有什么好说的?   从刚开始的不信任,到后来,老板肯让罗藏管理这辆小货车,只要不干活的时候,他可以开着出去,这样,平谷次郎和罗藏就可以有一辆车去买树苗了,两个人的生活几乎减省到只要饿不死就可以的地步,不过,自从有了罗藏,平谷次郎高兴起来,简直年轻了许多,虽然条件依然艰苦,可是,老头子竟然胖了一些,两个人很快就成了忘年交,这里的小树也越来越多了起来,而且弄出了一口井,每种好一棵小树,罗藏就担水过来给它灌饱,树苗的成活率也提高了起来!   繁重的劳动,拮据的生活,一时一刻都没有让罗藏放弃想念王彻,甚至更加的思念他,有时候,当种好一棵树的时候,罗藏会直起痛的几乎断掉的腰,回望那一片的树苗,都那样的好看,就像王彻,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兴高采烈的,享受阳光享受生活,每当这个时候,罗藏就觉   得笑容涌上来,伸手抚摸吹过这里的略带凛冽的风,这样的风也会经过王彻的身边吧,如果是那样,那么每天的风都会把这份想念和牵挂带给他,也会把最深的祝福带给他吧,彻,这些日子你好吗?   王彻还算好吧,在长岛别墅的院子里用吹塑材料做了一个雪人,和罗藏画上画的一模一样,用自己的围巾给它围上,脑袋上扣了一个红色的小桶,这个雪人就立在院子里,站在花丛里,王彻欣喜的站在雪人的跟前,抚摸它粗糙的表面,“看看,雪人是不会化的,小抱,雪人不会化的,你回来就看到了!”   泡泡的变化比较大,它喜欢趴在门口,对另一个爸爸的失踪表示不理解,它无法应对没有罗藏给它做吃的的日子,夜晚,趴在王彻身边睡觉的时候,听到车声就会立起来,耳朵竖着,嘴里发出嘤嘤嗡嗡的声音,当车开过去,它又会烦躁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直到它知道,那个人可能不会回来了!   现在的王彻忽然变得不接受聚会,不接受热闹,只是努力的工作,韦可曾经尝试打电话约他出去,在那一刻,韦可甚至认为,也许可以回到从前,可是当任何花样都没法让王彻动心的时候,对王彻说:“你坚信非贵族的品质值得信赖吗?”   王彻笑呵呵的说:“我坚信爱可以信赖,我爱小抱,他也同样爱我,所以,这可以信赖!”   韦可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在他害怕失去孔杰这棵救命稻草的时候,他会用尽一切办法留住,当王彻这棵大树重新孤单的时候,韦可不是没想过重新来过,可是,王彻不再是从前的王彻,在某个时候,那个可以纵容他玩耍的人死掉了,剩下的这个,坚贞的像个禁欲的清教徒,无法撼动,无法攻占!   其余的人,比如说欧阳,比如说倪倪都尝试用各种手段找到罗藏,而左岸在罗藏离开后似乎懂得了思考,他常常对阿奇说:“英奇,如果没有当初,我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可以爱!”   阿奇总是愣神:“我们也会分开吧?你会娶妻生子,我呢?我会去哪里?在中国,我没有听说过哪对GAY可以偕老,你的身份注定你无法这样一直下去!你玩的时候,大家只当你精力过剩,只当你喜欢冒险,可是一旦你当真了,这就是流言这就是蜚语,这就是话柄,这就是攻击你的无往不利的利器,概莫能外吧?”   左岸忽然悲从中来,阿奇说的没有错,即使有人把这个唯美,可是,谁又能真正的看看这个人群的生活,他们会猜忌,会调笑,会诟病,总是缺乏祝福,可是,左岸却笑着说:“英奇,我想,我会活到中国也能允许同性恋结婚的那一天,如果那一天我已经老的掉了牙,你还会要我吗?”   阿奇笑着回头,有些泪湿:“岸,这句话比你的任何誓言都好听,如果那个时候我也侥幸活着,那么我会想办法喂饱你的!”   左岸也笑了起来,知道阿奇的这话来自披头士的一首歌,叫做《当我六十岁你还会喂饱我吗》。阿奇突然的说道:“岸,投拍一部电影吧,就演禁忌之恋!”   左岸想了想:“为了我们的朋友们,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朋友们,小抱,王彻!”   阿奇笑了,是那样的!   总之,所有的人走在寻找罗藏,这也是罗藏不能出现在任何特别明显的场合的原因,大家几乎把所有的人都调动起来,几乎说的上一点名字的公司,就知道如果有个叫罗藏的来应聘,一定要通知某某,那样会有好处的!罗藏深知这一点,所以,就隐藏在无法面对大众的地方!   而寻找的人里唯独缺少主角王彻,他几乎从来没有寻找过罗藏,每日勤奋的上班,按时的下班,定期的去看望九姨和父母,而且更有时间陪伴父亲或者母亲了,这是王令申夫妇的意外收获!   有一次,王彻和管风一起去吃饭,窗外掠过一个身影,高高的个子,背着大大的帆布包,那形象那气质让管风惊跳而起:“小抱!”而后追出去,当管风回来的时候,王彻正在看手机里的笑话,看的津津有味,而且其乐融融的吃盘子里的寿司,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没问管风结果如何,而是大声的说:“吃饱了,回家了,走吧!”   在他起身的时候,管风终于按捺不住,从来不对表弟动粗的他,一把提住了王彻的领子,声音虽然按捺,但是仍旧显示了威力:“小彻,找找他,用点儿心,你们是有缘分的,有情有爱,不会就这么丢了,他现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他一向胃口不好,习惯不习惯?小彻,别这么消极,你起码要让别人知道,你王彻不是放任感情流失的人!”   王彻愣住了,只愣了片刻,就露出了笑容,声音淡淡的:“哥,我不是没想过,我可以把所有报纸的头条都买下来,写上‘小抱回来吧,我需要你’甚至我可以雇佣直升机,上面拉上大条幅,写上‘罗藏我爱你不能失去你’,让全城,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丢了爱人,我要找他,可是,哥,要是那样的话,罗藏就没法呼吸了,他走了,他不是任性的人,不是不管不顾的人,他不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小抱宁可伤自己也不会伤别人,哥你比我更清楚吧,他走了,一定是他想好了,他要走,他累了,他在这个环境里失去了斗争的力气,我们都会这样,有时候,甚至在打斗正酣的时候,忽然失去了斗志,他太难了,没有父母,没有家人,连順喜一家都搬走了,他还有什么?他剩下什么?这些东西都是无比珍贵的,可是他都失去了,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家庭,都渴望爱,都渴望晚上回家的时候有盏灯等待他,可是,他为什么宁愿放弃?为什么?哥,不要逼他,不要逼得他连躲起来的机会都失去,他离开了,就让他安静的享有这个离开,让他能够活到大街上来,让他能够不必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会担心遇到谁,那样他不快乐,也不舒服,哥,即使,我失去了他,可是,我仍旧爱着他,不会变的……”说到这儿,王彻再次笑了,轻轻的抚开管风抓着自己的手:“哥,你累了,因为我的过错,连累大家了!对不起!”   说到这儿,王彻没再说什么,淡淡的离开了,管风定在那儿,前尘往事,行行总总,管风最终一笑,谁的一念之差,谁又动情一场,这个城市每日上演的悲喜剧,竟然真是逃不开的,这样一想,看着王彻的背影,每个人的方式不同吧,管风不在乎什么,只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喂,你们这些笨蛋,都是笨蛋……   你往哪儿去   王彻独自走出了饭店,很久了吗?失去小抱很久了吗?好像风都开始变凉了,是吧,秋天来了呢,秋天来了,冬天再来,就该下雪了,可是小抱,你真的就不会再回来了吗?   王彻回到了办公室,并购已经接近了尾声,这是一桩漂亮的并购交易,成为了业界的典范,大家都来恭喜王彻,并且举办了酒会,相比于穿着prada的西装参加酒会,王彻更愿意回家给泡泡做饭,端着酒杯若有若无的微笑,同各界的同仁寒暄,多么无聊的事情啊,为什么自己从前喜欢这么无聊的事情呢?   在中途,王彻就跑到了外面去,看着里头的灯红酒绿,独自坐在长廊里,其实,自己和韦可是同一类人,从前因为有小抱,因为知道小抱永远会在原地等着,所以,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玩,就像韦可知道孔杰是不会离开的,所以,可以出去选择更多的对象,而自以为后顾无忧,可是,当孔杰要消失的时候,才知道如果失去了这棵稻草,那么他植根的土壤也就松动了,王彻觉得自己也是这样的,曾经以为自己是水罗藏是鱼,鱼是离不开水的,岂不知鱼儿离开之后,水不过是死水罢了!   总算应付完了这种聚会,王彻几乎是逃回家里去的,泡泡马上就迎了出来,这让王彻觉得温暖,笑着说道:“小抱呢?”   泡泡立刻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叼来了一个小泰迪熊,这是王彻买给泡泡的玩具,泡泡喜欢之至,而后,只要王彻一说小抱呢?泡泡就把这个叼过来,王彻斜靠在沙发上搂着泡泡,同它一起看这个泰迪熊,“哎呀,好像小抱很脏了,要洗洗澡了,走我们给小抱洗澡去!”   于是两个人跑到洗澡间给这个玩具洗澡,王彻觉得这真是幸福的时光,晾起了玩具,两个家伙又一起跑到沙发上去看电视,直到王彻搂着泡泡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一直一直的演着,明明灭灭的照在他们的身上,王彻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很美的梦,以至于笑出声来,这才发觉天真的凉了,竟然会被冻醒,刚才留在嘴角的笑容慢慢的不见,秋天的夜空深邃而广阔,就像在海上漂泊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怀里是有小抱的,在深深的空阔里有温暖的心安,王彻站在透亮的大片落地玻璃前,花园里萧条了起来,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永远都是微笑的,微笑的等待着冬天!   罗藏的时间可以自由的安排,老板给他了一部小灵通,以便可以随时联系上他,老板的女儿——春旭把她前夫的衣服给罗藏穿,都是些蓝色的工作服,不过很耐磨,天气凉了,罗藏着手修补平谷次郎的小屋子,日子就是这样悄悄的流淌着的,罗藏有时候面对这空阔的杳无人烟的地方,常常会想,也许就终老在这里了,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罗藏会坐在一个迎风坡上,吹口琴,平谷次郎很喜欢罗藏的音乐,常常要跳他们日本的一种舞蹈,虽然舞蹈的姿势很奇怪,不过罗藏觉得老头子开心的时候,自己也很开心,老头子会唱一些家乡的歌谣,罗藏把歌词用口琴尝试着吹出曲子,于是,一老一少常常就自娱自乐的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举行两个人的party,笑声常常会传的很远!   这样的人生,这样的日子,王彻和罗藏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罗藏去城里送货的时候,总是戴着口罩,帽檐儿压得很低,把货搬到那些主顾的后堂,大家对这个高个子,身材俊秀的年轻人很满意,可是,他太沉默了,总是不能引他说话,大家习惯要他哑巴平山,罗藏不喜欢在城市里停留,在一次搬完货之后,把货筐往车上搬,就在这一刹那,罗藏觉得时间一下子就停滞了,就在一个小面摊的跟前,王彻和泡泡一起出现了,罗藏应该是极力逃跑的,可是,一时间竟然无法移动,王彻瘦了,那双亮的像星辰般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他向面摊的老板点头示意,笑着说了什么,老板殷勤的点头而去,王彻就坐在那小面摊前,泡泡已经是条品相优良的大狗了,男人的狗,严肃,端正,机警,敏锐,它端坐在王彻的腿边,罗藏就在隔街的小弄堂里看着,一直的看着,这家面摊是罗藏常带王彻来的,他还是喜欢的。   泡泡忽然间就向这边看,而且叫了一声,罗藏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王彻几乎迅速的就向这边看了一眼,当然,除了空空的巷口不会看到什么,他安抚了泡泡,并且给它要了一块儿牛肉,撕给泡泡吃!   罗藏向弄堂深处无目的的跑过去,多么可耻啊,罗藏你要往哪儿去?你把自己弄的多么的狼狈啊,正在向前急速的跑的时候,一个蛮力一下子拉住了他,罗藏几乎被甩到了墙上,一个声音低低的响起:“你往哪儿去?”   罗藏惊得不知所措,这个人是管风,他一把就按住了罗藏,管风高大的身躯,强大的力量都高出罗藏太多,罗藏几乎马上就捂住了他的嘴,死死的捂着,管风没有挣扎,任凭罗藏捂着他的嘴,罗藏看着管风的眼睛,强忍着,可是仍旧眼里有了泪,管风也看着罗藏,忽然一把就把他搂在了怀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这样死死的抱着他,罗藏这样的瘦,腰纤细的贴在管风的身上,后背的两片骨头清晰的印在管风的手上,这样的拥抱持续了很久,管风轻声的说道:“跑到哪儿去了?”   罗藏挣开,看着他:“怎么会找到我?”   管风自嘲的一笑:“很简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想要找一定要找到,我跟着小彻,只要他闲暇时去的地方,不管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和他是有缘分的,我觉得,在他出现的地方你一定会出现,你放心不下他!”   罗藏低下头,不说话,良久……“哥,别说,什么都别说行吗?算我求你!”   管风拉着他的手腕,声音有些沉痛:“你怎么了?你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对于没有未来的事情,放弃就是拥有,哥,趁我还输得起,就这样吧”   “告诉我你现在干什么?在哪里?我不会告诉别人!”   罗藏抬头看着管风,管风执着的拉着他的手腕:“你了解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知道!”   罗藏的电话响了,是老板:“平山,你在哪儿啊,货送完了吗?送完了就回来,我老婆想去乡下,用一趟车!”   “哦,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管风不放开罗藏,罗藏挣脱不开,“你会信守诺言对吧,不告诉任何人!”   管风忽然拽掉了罗藏的手套,罗藏的手已经非常的粗糙,手掌心全是茧子,好多地方都裂了口子,管风皱起眉头:“告诉我,你在哪儿?不然,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   罗藏无语,甩开管风的手,默默的向自己的车走去,管风知道这是一种应允,于是跟着他,上了罗藏的车,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子开到了老板那里,老板对管风有些不解,“这是谁?”   “我哥,来看我了!”   “哦,平山,那你就回去跟你哥呆着吧,等我电话!”   “恩!”   管风显得很安静,对老板微笑着点头,而后跟着罗藏离开:“你住哪儿?”   罗藏推起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要骑车去,很远的!”   管风看了看四周,都是些杂货店什么的,管风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别离开,如果离开了,明天这里就会都是我的人!”   罗藏没说话,管风转个弯儿就不见了,一会儿一辆车开过来,也是一辆小货车,管风坐在里头:“上来!”   罗藏上了车,于是,两个人到了平榆树,平榆树,只不过是个地名罢了,就像罗布泊,有人知道,有人去,可是,那不过是寥寥的几个人而已,平榆树也是!   管风也是第一次到平榆树,面对这里漫山遍野的小树,很多已经长成了不错的大树,可以挡风沙了,管风有些回不过神来,罗藏下车,管风也下来,平谷次郎刚巡视完他的小树苗回来,看到罗藏回来,很高兴,看到管风,平谷次郎很拘谨:“小藏,这是谁?”   “我哥——管风,来看看我们!”而后看着管风:“这位是我跟你说的平谷伯伯!”   管风赶忙点头说道:“谢谢你,照顾罗藏!”   平谷次郎马上又高兴起来。行了标准的日本礼:“啊,管风君,您的弟弟真是一等一的好人,看看我们一起种的树吧!”   管风疑惑的看看罗藏,罗藏一笑:“平谷伯伯是日本人,我告诉过你的!”   管风马上再次行礼:“谢谢你为中国做了这么多!”   平谷次郎更高兴起来,搓着手:“去屋子里谈话吧,天冷了呢!”   三个人去了那间小屋子,管风一直都皱着眉头,看着罗藏和平谷次郎愉快的交谈,他们说哪片树苗长的不好,开春儿可能要重新种,哪片很好,要浇些水,到了小屋子,管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如果说是住人的,只要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会掉眼泪吧。   罗藏和平谷次郎却安然自得其乐,平谷次郎笑着说道:“小藏,你猜今晚上我们能吃什么?”   罗藏笑着说:“肯定是踩到了野栗子!”   平谷次郎从一个破布包里掏出一堆栗子:“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当然”罗藏得意的说道:“那可是我早就盯好的,你不过是抢了我的地盘!”   平谷次郎做了个鬼脸,“送给管风君吃吧,山里的栗子很好吃的!”   罗藏向管风看着,目光有些祈求,管风立刻诚惶诚恐的说道:“真是谢谢伯父,我拿走了,你们就没得吃了!”   平谷次郎喜悦的说:“我们还很多的,我们发现了一颗很大的树,而且,我们今晚可以吃小藏包的野菜馅儿的饺子,我们现在有水井了,吃水很方便,可以吃饺子了!”   管风看了看罗藏,罗藏微笑着看着他,于是,三个人就在这简陋的几乎不能容忍的小屋子里吃罗藏包的素馅儿的饺子,那是管风吃的最美味的饺子了!   默许   管风呆到很晚才离去,老头子喝了劣质的白酒,很快就疲倦了,独自睡了下去,罗藏送管风出来,管风看着他:“放心我自己知道别人不会知道!”   罗藏笑了:“谢谢你!知道了这里,不要企图改变什么,平谷做这些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如果我们硬是要改变,对任何人都不公平,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生活,所以,哥,你知道就好了!”   管风点点头,“我走了!”   罗藏挥挥手,“慢些开车!”管风扭头强行让自己离开,走了一段路,罗藏忽然喊道:“家里都好对吗?”   管风回头,山风凛冽起来,罗藏在月亮地儿显得单薄而干净,管风大声的说:“都好!”   “哦!”   两个人分开了!   天已经越来越冷了,管风开着这破旧的小货车已经感觉到了凉意,看看副驾驶上拿来的山栗子,心下寻思要不要给王彻送去,王彻是万分精明的人,如果愣是送去一包山栗子,恐怕他要多想,那么,也许自己就不能信守诺言,可是,不送过去,自己算什么呢?诺言,到底重要不重要?这时候的罗藏,应该只有自己知道去处吧……   管风把车送回去,而后徒步往回走,这条路,几乎走了管风几个小时,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到了住处,凌玲在等她,凌玲已经搬了过来,穿着真丝的睡衣,看到管风疲惫不堪的样子有些吃惊:“风,你怎么了?”   管风把栗子放在茶几上,靠在那里,点上烟,看看靠在他旁边的凌玲,手指搔了搔她的光头,“我们结婚吧,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   凌玲一下子就定在了那里,半响也不说话,待她能重新站起来活动说话,方才说道:“风,如果你不后悔的话,请让我帮助阿奇他们做完那部电影再说行吗?我想送给我认识的这些朋友一个礼物!”   管风仰头靠在那儿,舒了口气:“好吧,虽然求婚的方式不太正经,但是我就会这样的,随便你想做什么都行!”   凌玲笑了笑重新扑倒管风的跟前吻了他一下:“风,得到你的爱是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   管风眯起眼睛,是啊,一对男女,相爱而后结婚是最正常也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管风整夜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就放着这包栗子,凌玲自始至终也没过来打搅,第二天早晨,管风给王彻打电话,听到泡泡的声音,王彻嘀嘀咕咕的说道:“乖,宝贝,不是小抱爸爸,是管风伯伯,表哥,大清早的什么事啊?”   管风懒洋洋的:“我去看看你呗,总也没见了,怪想的慌的”   王彻大咧咧的回答:“那就来呗,不管饭!”   管风开车过去,王彻正在收拾屋子,把夏天的衣服全收了起来,管风来到,也没有特别的招呼:“哥,你坐啊,我一会儿得出门,今天好在有半天的时间,我去买衣服,还有定做了几件衣服,我得去取!”   “臭美吧,你就,你衣服都够开个男装店了!”   王彻回过头来:“给小抱买,天气凉了,他的衣服少!”   管风楞了一下,嗫嚅的说道:“小抱他……回来……了?”   “没有啊,就是没有才准备啊,要是他忽然回来,没衣服穿,多伤心啊,我锦衣玉食的,我的宝贝却连天凉的衣服都没有……不好……”王彻一边说,一边看墙上的一副照片:“咦,好像歪了一点儿……”说罢,挪过桌子,上去正了正,“好啦!”   管风讪讪的不知道该干什么:“那这就走呗!”   王彻笑呵呵的看着管风:“有事瞒着我吧,要不就是有事跟我说,你这是啥状态!”   管风咳嗽了一声:“你神经了,神经兮兮的,白来了,走吧,我也走,准备钱吧,我跟凌玲要结婚了!”   “好事儿啊,我帮你联系婚庆公司,用凯宾斯基的地方吧,我看那儿还不错,去哪渡假呢,让凌玲选吧,女人对这个很挑剔!”   兄弟两个一起往外走,王彻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别人的婚事!   管风哼哼哈哈的答应着,而后点上烟:“你先忙你的吧,每到这个时候,你都会忙昏了头,我走了!”   王彻笑呵呵的冲管风挥挥手:“幸福的人啊,拜拜喽,我要去买东西喽,花钱是很爽的事啊!”   风呼呼啦啦的吹过来,真的到了秋天了,这个城市的秋天总是很短,而后就会嗖一声到了冬天!其实时间就是这样的,一秒也不肯复制,上一秒的永远是历史,下一秒的还来不及憧憬已经匆匆来到,所以,人们在不知不觉之中,荒芜的荒芜了,铭记的铭记了,只是不知不觉……   管风从王彻这里出来,在这个城市胡乱的开车逛了逛,而后就开车去了罗藏那里,虽然很早,可是,罗藏已经送完货回来,正在给其中的一些树苗浇水,平谷次郎则在一旁唱着一种类似秦腔的歌曲,两个人都兴高采烈的,管风把车停的很远徒步走了过来,“罗藏!”   罗藏和平谷次郎一起抬头,罗藏皱眉,平谷展颜:“啊,是管风君啊,您这是来看望我们吗?”   管风一抬手,手里拎了两瓶清酒,“知道你们日本人喜欢这个,我朋友送的,我是无福消受,索性拿来给你喝!”   “啊,管风君真是太周到了,这样的东西应该很贵吧?”   “谁知道呢,朋友送的,酒是逢对了人才好,我喝了,酒也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平谷次郎挑起大拇指,欢喜的拿着清酒:“小藏,我有了清酒你要做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呢?”   罗藏正想回头说话,手里的铁锨没轻没重的铲倒一块石头,结果铁锨的杆子断掉了,手被扎的鲜血直流,管风慌忙跑过去,执起罗藏的手:“你搞什么鬼?怎么总是这样逞强?”   平谷倒是有些见怪不怪的,只是过来忙着说:“快点包起来吧,我们的工具都太老了,总是这样,下次戴手套吧”   管风拽下脖子上的Dun ill纯棉围巾给罗藏的手包了起来,罗藏笑着说:“你搞什么鬼?好像很大的事情似的!”   “破伤风怎么办?那就死掉了!”管风对罗藏的态度有些气急败坏。   罗藏却一时愣住,破伤风?第一次和王彻近距离的说话,好像就是这样的充满了火药味儿,当时自己用划破了的手指给王彻的契约上按手印,王彻当时就是这样的,怕自己破伤风死掉,然后一辈子的债没处去要,就是这样的霸道的缠住了自己的一生,即使分开了,仍旧像细菌一样侵占到自己的方方面面。   管风见罗藏愣住了,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推了他一把:“上一边儿去,我来!”   平谷笑呵呵的看着这兄弟两个,罗藏倒也不推脱,走向平谷:“好啦,老家伙,我给你做饭去,看看你,看着清酒的眼睛都直了!”   平谷指指管风:“管风君自己没问题吧”   “放心, 我比这个家伙壮多了!”管风笑着回答!   从这一天吧,管风会频频光顾这个平榆树,会常常带来一些‘朋友送的’东西,都是些小东西,可是,罗藏知道这些随意的小东西都是管风刻意选出来的,既不伤害他和平谷次郎的感情,又让他们可以生活得到一些改善,随着天越来越凉,管风也拿过来一些衣服,都是他穿过的,每次管风都会小心翼翼的观察罗藏的脸色,罗藏总是笑呵呵的,不感谢,也不拒绝,这是一种默许,默许管风在自己的生活出现,这种默许,管风甚至在一次帮着罗藏干活的时候没来由的说了句:“谢谢你!”   罗藏抬起头来:“哥,我没权利接受感谢!而且,你不适合这里,家里的事情那么多,如果你常来,我和平谷都会觉得过意不去,这并不是我们生活本来的样子,我们在这里,其实,不是被遗忘,而是觉得这样开心”   管风寻思了一下,继续低头干活:“以后,要接我的电话,那样我就可以不常来了,我总来也麻烦!”   罗藏看看管风,忽然走过去,拍了管风的肩膀,管风抬头看看罗藏,两个人都静默了,这一刻,彼此的心里竟然都是抱歉!   匆匆流逝的岁月   管风果然不常去罗藏那里了,管风觉得没法儿去了,罗藏住在那样一个房子里,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一起种树,管风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管风几次都想破釜沉舟的告诉大家,自己找到罗藏了,爱咋咋地,就把罗藏推出去,可是,管风不知道那样对罗藏到底是伤害多还是救赎多,而自己就这么一天天的沉迷在这里,到底是帮助多,还是私心多,管风承诺给罗藏可以继续在这里陪着平谷次郎种树,只是到别处去住,起码比这里要好,罗藏似乎知道管风这个时候要说这个似的,所以,声音很温存:“哥,还是别那样了吧,我知道你看不得我受苦,可是,这里……”罗藏指了指心脏的地方,眉头稍微皱起来了一些:“这里……太闷了,这里宽,我喜欢,真的喜欢,看看这些树吧,这些树多好啊,我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这样活着”说罢指了指远处向阳坡上的一棵小松树:“那棵是给你种的,很多年以后,也许我们都不在了,可是它还在,哥,你想想这多好?!”   管风不知道这些树里还有一棵是给自己的,一时心潮澎湃,也不说什么,只是长久的看着,好像明白罗藏为什么离不开这里了。   山风呼呼啦啦的吹着,倘若不是站的特别硬朗,简直有些被吹的东摇西晃的感觉,不过,管风和罗藏都站得稳稳的,罗藏现在已经是又黑又瘦了,可是,那样高高的颀长的个子,却愈发的挺拔起来,眼睛黑亮黑亮的,那里头终究是有对幸福的守望吧……   王彻到了年终,快到阳历的新年了,这个时候是评各种年度新闻人物啦,什么经济精英啦,对经济最有贡献的人啦的时候,这是荣誉吗?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某种程度的沽名钓誉。不过,在生意场上混,你不应承是不行的,因为人家给你面子,你怎么能不给人家面子,媒体的力量可是强大的。   这不是嘛,马上就有一个大型的年度酒会,几乎业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参加,王彻是里头的重头戏,是一定要去的,参加这个酒会是种荣耀,只有资深的人士方能得到邀请函,对一个商人来讲,进入一个圈子,就像进入一个社会氛围,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这样,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机会,更多的瞩目,更多的人脉,当然也就意味着更多的财富来源!   王令申对王彻年纪轻轻就步入这个财富的上流社会感到荣幸,因为,这样就差不多可以认为,你不再只是个有钱人,而是财富榜上的风云人物拥有了一种不同的社会地位!所以,夫妇两个一起去长岛别墅看望王彻!   这几天有冷空气过来,天越发的冷了起来,看样子是要下雪了,天色灰蒙蒙的,这样的天气,看着长岛别墅的‘怡园’也就是王彻和罗藏的房子,有种很庄重的美感,夫妻两个下了车,王令申帮管青荇拢了拢大衣的领子:“天这么冷,看来我们得离开这个城市了,这样冷的天对你的咽喉不好!”   管青荇微笑着撇了一眼王令申:“你呀,总是关照我,你的身体难道可以对抗寒冷了?我看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你最近这样的不开心”   夫妇两个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怡园,一进屋,管青荇就惊叫了一声:“我的天哪,这里简直就像个冰窖!”   王彻看到自己的父母过来,披着毯子站了起来:“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我还说去看你们呢!”   管青荇几乎跑了过来,拥抱住王彻:“彻儿,这房子怎么了?怎么不去投诉?这样的房子怎么住人?你怎么受的了这个?再说,你的小鱼呢?小鱼不是热带的吗?会冻死的,泡泡呢?”   泡泡叫了一声,从另一条毯子里蹦出来去同管青荇和王令申打招呼,王令申看看王彻:“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怎么停掉了所有的暖风?”   王彻手里捧着泡面,身上披的毯子掉下来,“小鱼没事的,有间屋子没有停,它们在那里好着呢,不用担心”而后看向王令申,笑着说:“爸,没什么,您别担心,我只是不知道小抱现在哪里?住的暖不暖?他连身份证都没带走,肯定找不到体面的工作,如果那样……连住的地方可能都没有吧,如果,我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小抱却那样……”王彻神情有些凄婉起来:“爸,我不安心,我就是这样的幼稚,您又不是不知道!”   管青荇看着王令申,王令申淡淡的说了句:“王彻,惊天动地的东西虽然绚烂,能引起人的兴趣,只是一响就消失了,你还没领会到!”   王彻看看王令申:“爸,任何事情都是不一定的,我们做生意就不是一个路数,可是,不妨碍我们都能成功!”   管青荇想调节一下父子的气氛,可是王彻却重新披起毯子,“爸妈,你们坐一会儿吗?这里冷,我怕不适合!”   王令申摆摆手:“你好自为之吧,我们走了,新年宴会是你的机会,你别聪明过了头不去参加!”   “不会的,爸爸,我的邀请函是金色的,和您的那个是一样的吧,金色的邀请函,我知道珍惜!”   管青荇拍着王彻的胳膊,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眼里有些泪花儿:“彻儿,搬到老宅子去住吧,九姨那里惦记你呢!”   “妈,您放心吧,我知道我自己的心!”   王令申夫妻走了,在车上,管青荇木然的说道:“彻儿受苦了!”   王令申却淡淡的说:“这样的他反而让我多了些希望!”   王彻继续同泡泡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王彻吃泡面,泡泡吃狗粮,看一部动画片《怪物史莱克》,里头那鬼马的新娘子,粗神经的史莱克,让王彻看的津津有味,小抱一定会喜欢看的,他最喜欢看电视,多傻的家伙啊,那么大的人了,居然喜欢看电视,而且喜欢看动画片,当电视里的新娘子把人鱼一扬手扔到海里的时候,王彻大笑出声,哈哈,这个新娘子,真是强悍的要死,简直就是小抱嘛,一天到晚又倔又硬,像只小刺猬,不过现在……小刺猬好不好呢?快下雪了,小抱,真的快下雪了,回来堆雪人吧!   不管王彻怀揣着如何的梦想,不管生活以何种方式继续,带走的永远是不坚定的,留下的永远是坚定而果敢的,王彻去参加跨年酒会,多么繁华热闹啊,可是,这里的人有几个能越过繁华看一眼,真的苦心经营就是为了得到这些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可是等明白了,才知道,那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酒会没有什么不同,说格式化的话,看格式化的节目,只不过每年陪酒的女人会有所不同,连笑都是格式化的,甚至有些富豪还会化一点妆,因为那样上镜才好看,王彻不需要好看,因为他得天独厚,小抱曾经说过,圣罗兰的西装很好,穿上去一点也不拘谨,像T恤是的舒适,所以,王彻选择了一套圣罗兰的西装,那种态度那种气质,直接送到米兰的T台也不回出什么错误的,有致辞,有笑话,有风趣的主持人,真是又好看又体面,王彻坐在很主要的位置上,很多人都上来同他套关系,王彻大有左右逢源的态势,正在高声的谈笑着,一位女记者过来采访,这个面子可不能不给,这么重要的一个电视台,很风光的!   女记者对王彻职业化的笑着:“王彻先生,你作为青年企业家的代表,能给观众们说几句话吗?”   王彻对着镜头:“感谢每一位朋友的支持和帮助,你们才是真正的财富创造者,正是有你们一点一滴的努力才有我们的今天,今天的主人公应该是在镜头外的所有人,感谢你们!值此新年之际,我代表公司的所有同仁向一直以来给与我们关注和支持的人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记者对这冠冕堂皇的话很满意:“谢谢,王先生,这是一个好日子,您不想对家人或者爱人说些什么吗?”   王彻笑着看看她:“这可以吗?你们会播出吗?”   “当然,我们就想关注你们平常而且人性化的一面!”   王彻深深的看了一眼镜头,而后低头笑了一下,抬起头来,声音低缓而深挚:“朋友们一直在身边,感谢的话不说了,父母需要的是切实的关怀,我也不说了,我只想对一个人说”说道这里,王彻顿了一下:“小抱,如果你也看这个节目,如果我幸运的话,你听我说几句话吧……”   女记者立刻示意摄影师打起精神来,“小抱?是您的什么人?”   王彻一笑:“我的爱人,可以吗?”   “非常荣幸!”   王彻垂下睫毛,而后轻轻的抬了起来,嘴角一抹微笑:“小抱,你最近好吗?在干什么呢?我很想你,我最近……去看了一个金石篆刻展,我想如果你在,你也会喜欢的,我看到了一方石刻,上面刻着一句话,我很喜欢……”说到这儿,王彻皱起了眉头,似乎在隐忍某种情绪,终于还是笑了一下,重新看着镜头,那深挚的目光让人的心都碎了,女记者有些迷惑,但是没有打断,王彻重新整理了思路对着镜头笑着说:“那句话是‘有约三生,这辈子,下辈子,再下辈子’你喜欢吗?小抱,如果你听到了,就接着再听我说几句,我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花心,爱玩,脾气也不好,我不知道我们会走到哪里?会相爱多少年,也许我到了七十岁会后悔了,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骨肉相连,谁也不能离开谁了,我们不想下辈子,就这辈子吧,如果你回来,我们随便去哪里都可以,也许会去栅栏区,那时候,我们都老了,后悔的事情就留在我们的路上说,你不是说过嘛,栅栏区很好,离殡仪馆很近,那个时候,倘若我们真的后悔了,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不用再想什么了,手拉手的走去殡仪馆,我们不能有小孩,所以,也没什么牵挂的,所以,就慢慢的走,一边走一边看路上的风景,又轻松又惬意,而下辈子,再下辈子,如果我们有缘分,就还在一起吧,小抱,就说这么多,我很想你,祝新年快乐!”   女记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这么想哭呢?王彻看看她:“如果可以请播出吧……”   女记者点点头,告别了王彻!   王彻从宴会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雪,星星点点的雪花,在灯火辉煌的宴会照耀下有种恍惚的美,王彻站在雪花和灯花织就的光影之下站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冷入骨的空气吸进肺里,说不出的凛冽,王彻伸出手去,接应着这些雪花,下雪了,小抱,下雪了……   平榆树的夜,平榆树的雪夜,带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暴躁,平谷次郎每年到这个时候就会回日本去搞募捐,这里只剩下罗藏,那间小屋子虽然都补过了,可是仍旧冷的让人坐立不安,罗藏站在凛冽的雪景里,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光,没有一点温度,只有风呼啸着从北面袭来,罗藏站在屋子的外面,看着黑洞洞的天空,雪花是从那里来的,罗藏伸出手接应住这飘落的雪花,下雪了,彻,下雪了……   在这样的雪夜,罗藏忽然觉得有那么多的话想和王彻说,可是,说什么呢?是自己背叛了王彻,可是,却没有背叛感情,那么罗藏你背叛了什么?   谁能给个回答呢?四周除了黑夜就是那透明的冷,还有就是那些沙柏,在风中发出呼啸的声音,罗藏紧紧的裹住衣服,想起了一阕词: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如果相爱请回来   王彻的那篇讲话在第二天就播了出来,本来并没有什么,可是,不知道是谁告诉电台,王彻所说的爱人不过是个男人,生活其实本来是很平静的,不平静来自人的心,而这个放出风的人是韦可,王彻一笑,韦可永远不会是完全的善,但是也不回完全的恶,他按照他的骄傲活着,于是,王彻等着来自各个方面的声音,比如说父亲的暴怒,比如说朋友的质疑,比如说各界的批评,这段视频被截取到了各个地方,各种声音响了起来,大多数是骂的声音,不过王彻不在乎,可是,自己的父亲并没有说什么,尚海兰打电话过来:“王彻,你长大了,终于长大了!”   龅牙妹是哭着打电话过来的:“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这个家伙,不过跟着你混,我不后悔了!”   王彻知道,朋友是知道自己的,这些朋友才是朋友!   可是,不管什么样的声音都无法填满王彻的寂寞,心里有个窟窿,因为没有阻碍,所以寒风长驱直入,让人觉得彻骨的寒冷。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下的有模有样,王彻堆了一个雪人,不过,即使每日这样的安排自己的时间,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让王彻坐立不安,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王彻自从罗藏离开之后就换了一辆车,一辆普通的马自达六,二手车,每日只要有闲暇,王彻就带着泡泡开着车徘徊在这个城市的每条街道,每一条街道,就如当初,在一个不经意之间遇到罗藏,王彻希望可以再次有这样的幸运,可是,命运似乎遗忘了王彻,不过,王彻记得自己曾经允诺过栅栏区的女孩子们,请他们参加PARTY,于是,王彻给她们举办了这样的梦幻PARTY,把慧慧,自敏,巧致等人都请来,给她们置办了美丽的衣服,像一个个的小公主,她们渡过了美好的夜晚,这也许是自罗藏离开后最美好的夜晚了吧!   管风这些日子也忙,凌玲有个姑姑,知道凌玲要结婚了,特地从乡下过来,看望这对准夫妇,管风忙着招呼这个,不过,管风这几天也觉得心里不舒服,给罗藏打了个电话,知道他除了送货外,采购了很多稻草,给其中一些幼树做‘棉衣’,管风灵光乍现的温柔嘱咐罗藏开车要小心,不要急着干,等他忙过了过去帮他,罗藏都一一答应了。   管风也参加了王彻给贫民区的孩子举办的PARTY,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王彻那样开心的大笑呢,和大家一起玩游戏,还一步一步的教慧慧跳舞,管风一直看着,直到很晚了,同王彻一起把大家都送回去,准备了那样多的礼物也都一并送回去了,王彻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每日的忙碌加上陪着孩子们的玩耍让他很疲惫,可是,心里就是那样慌乱的不舒服,甚至喘不过气来,靠在沙发上手捂着胸口,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的担心呢?就这样茫然的靠着,盖着毯子,口中呼出白气,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大概是凌晨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王彻惊醒,一下子就按了接听键,居然电话一直就在手里攥着,管风的声音像一柄长剑直插过来:“小彻,来×××医院,罗藏在这里,马上过来!”   王彻几乎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就冲了出去,一路上伴随着汽车引擎呼啸的声音,几次车子打滑,横在路上,好在没出大的意外,车子带着巨大的划痕斜楞楞的停在了×××医院的门口,王彻怎么跑进去的,在台阶上重重的摔了一下,手掌全部都磕破了,不过管不得那么多,管风几乎马上就迎了出来,王彻的脸色苍白,神经质的抓着管风的袖子:“小抱在哪儿,怎么了?感冒了吗?”   管风拉着王彻向里跑,在急救室,王彻见到了罗藏,不过不是感冒,罗藏躺在高压氧舱里,那是什么样?像一具玩偶样的苍白脆弱,旁边的仪器上微弱的显示着他的心跳,时断时续,王彻按在巨大的玻璃上,几乎想穿过玻璃冲进去,医生出来,王彻拉住医生的手:“大夫,我进去看看,看看行吗?求求你!”   大夫被王彻吓了一跳:“情况不好,你先不能进去,看看能不能熬过今晚吧”   王彻几乎把医生的手腕都攥断了,“大夫,你开玩笑吧,啊?开玩笑的吧?煤气中毒只不过是小事情啊,你能治是不是?没问题是不是?”   大夫不耐烦的看着王彻,管风拉着王彻的胳膊:“小彻,你耐心点儿,没事的,没事的!”   王彻完全没了章法,眼睛空洞的转向管风:“你跟他说,让我进去,我得进去!”   大夫再次简明扼要的说道:“如果你不想出什么问题,就在这里等,还有,病危通知谁来签字!”   管风看着王彻,王彻吼了回去:“你他妈的滚蛋,我不签,什么通知?你治不了就直说,我们转院!”   “不签署我们拒绝继续治疗!”   “我来签!”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王令申,他也来了,同管青荇一起过来的,医生也懂得看人戴帽子,态度温和的说道:“您是患者的什么人?”   “他是我儿子,我有权利签!”王令申一边说一边同大夫走了!   王彻神经质的趴在玻璃窗前,直挺挺的看着高压氧舱里的罗藏,浑身绷紧,管青荇迟疑的摸了摸他的肩膀:“彻儿……”   王彻几乎被吓到了,看到自己的母亲,软软的塌下来,慢慢的蹲在地上,抱着头,低声的说道:“妈,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管青荇忽然泪如雨下,也蹲下身子抱着王彻,“彻儿,有希望的,有希望的,小抱他吉人自有天相,你先不要这样,小抱该担心了!”   王彻扎进自己母亲的怀里,管青荇明显的感受到,王彻浑身都是抖的,“妈,我该求谁啊?我不想失去他,妈,你跟大夫好好说说,请他救救罗藏,我不能失去他……”   管青荇拍着王彻的肩膀:“好的,妈妈去说,妈妈这就去说,一定不会失去他的,不会的,好孩子,你振作一点儿,小抱醒来希望看到你笑的样子啊,你看,你家里的照片都多好看啊,你们笑的多开心啊,小抱不会忘记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王彻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妈,你说真的,小抱要是想着我,一定不会放弃的,他会醒过来,是吧?妈,你说他愿意看见我吧?要不要我回避一下,我一定是惹他生气了,他生气了,妈,你说他愿意看见我是不是?”   “傻孩子,你不明白吗?他要是不在乎你,一走了之就好了,为什么留雪人给你?他要告诉你冬天就回来了,和你见面的!”   王彻笑了,站了起来,重新趴到窗子上,抚摸着罗藏的方向:“对,妈,你说的对,一定是!我等着,我等着……”   这个夜,王彻就一直站在大玻璃的跟前,就这样一直的站着,谁劝也不听,就这样等着,握起拳头感受左手无名指上戒指的轮廓,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是眼前高压氧舱里的那个人,小抱,如果相爱,请回来吧,回来吧……   王令申和管青荇还有管风也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管风给王令申介绍这段时间的一切故事……   这一夜,王彻觉得隔着玻璃和罗藏相守了一辈子,待天光完全放亮,奇怪的是,连下了几天的大雪停了,医生们经过再次的确诊,走出来的时候都露出了一丝笑容:“患者的求生欲很强,他应该是没事了,只是还要观察,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如果有什么特别值得他记忆的事情,进去呼唤他一下,这有帮助,他现在很虚弱,不过可以见他了……”   王令申,管青荇,管风都惊喜的笑了,只有王彻仿佛没听见似的站在那儿,王令申过来说道:“进去看看他”   王彻发现自己的腿完全的麻了,几乎不能走路,管风发现了异样,过来扶着他,王彻却慢慢的推开他:“我自己行……”他缓缓的走进病房,几乎不敢发出声音,走到了罗藏的床前,罗藏那样的瘦,瘦的让王彻想哭,那么多的话,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床前,屋子里有护士,有大夫,大家都看着这一幕,王彻慢慢的握住罗藏的手,那样的慢,而这一握,王彻等了一个世纪!   罗藏的手粗糙且干涩,没有温度,王彻的额头轻轻的触碰住他的手面,眼泪模糊了眼睛,罗藏的手无意识的在王彻的手里伸张着,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包括这些至亲至爱的亲人们,王彻勉强的收起了悲伤,露出一丝笑容:“小抱,是我,王彻,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跟我说句话,我……”王彻说道这里,什么也说不下去了,罗藏的手,忽然痉挛了一下,而后微弱的蜷曲起来,慢慢的握住王彻的手,王彻惊得动也不敢动,求助的看着父亲和母亲,医生淡淡的说:“很好,说些他记忆深刻的东西!”   王彻紧紧的抓住罗藏的手:“小抱,是我,你的王彻,我在这儿!”   罗藏的手似乎更紧的抓了抓王彻的手,而他的嘴轻轻的动了一下,声音仿佛来自天堂,那么小,但之于王彻却是惊天动地:“彻,是你?你来了吗?”   “是我啊,我来了,我们这就回家了!”   “怎么会呢……是在做梦啊,彻……”罗藏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是很快舒张了,声音再次失去……   王令申看着大夫,大夫检视了那些仪器,而后说道:“他的意识还没恢复,不过他在好转!”   王彻真的恨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罗藏好像在积蓄力量,手指动了动,再次说话,声音飘渺且无助:“我看到了一片大海……彻,你说带我去旅游的地方有一片大海……真好看啊……”罗藏笑了,只是那样微微的一笑,外面的雪停了,阳光出来了,照在雪地上,有种安详的美,“彻,我看到了上帝……他很像二叔,很优雅……他说,你要死了……不过,你可以选择来生……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变成鸟儿,一个是变成一条鱼……”   王彻摇着头:“小抱,哪样都不选择,他骗你的,我们回家,听见我说的话吗?我们回家,回长岛别墅,下雪了,雪人等着我们回家”   罗藏再次虚弱了笑了,他似乎想睁开眼睛,可是,他没有力气,他继续说道:“彻,知道吗?海水真的好看啊……我想,变成鱼吧……那样我就可以拥有这片海水了……自由自在的,想爱谁就爱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游来游去的……”罗藏紧闭着眼睛,在梦靥或者生死的边缘苦苦挣扎,他呼吸急促起来:“可是,不行啊,我后悔了,我求上帝不要把我变成鱼,我那么喜欢看电视……如果变成鱼,怎么看电视啊……我要变成鸟,那样我就可以飞到你的家里去看电视……”   罗藏说到这儿仿佛用尽了全力,整个人都塌陷了下去,王彻死死的攥着他的手,什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哭呢?王彻你真是个笨蛋,罗藏忽然挣起身子,紧紧的回握着王彻的手:“彻,倘若你……有一天有了新的爱人,你们在家里看电视,看到外面有只鸟,不要赶走它啊,因为那是我!我回来看你了!”   不只王彻,所有的人都泪流满面,真的,爱不是艰难的事,只有一种使它变得艰难,那就是不用心,世上的人,倘若你肯用心,请听听这个故事吧……   大夫包括护士都湿了眼眶,两个男人,这样艰难且腻歪的表达着爱,可是,一点都不龌龊,他们是真心的……   王令申因为忍耐而皱着眉头,他拉拉几乎啜泣起来的管青荇示意大家离开,可是就这个时候,王彻的电话响了起来,王把电话一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管风拿了出来递给王令申,是尚海兰,是法兰克福的一间公司出了问题,受欧洲贸易壁垒的影响,可能面临难题,那间公司涉及大约两千名员工的饭碗,那边的人请王彻亲自过来解决!   王令申让尚海兰马上订机票,尚海兰说已经定好,是今夜的航班,王令申说:“他会过去的!你们把资料都整理齐全!”   而后王令申对王彻说了这件事,王彻头都没回:“那就让它倒闭好了,我在小抱醒来之前,哪儿也不去!”   王令申严肃的说:“小抱要的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那不只涉及你的钱,涉及的是几千人的饭碗,他们都有老婆孩子,都有家人!”   王彻看着罗藏:“我会补偿给他们的,赔多少钱,就当是这么久给小抱的奖金吧!”   王令申逼近了一步:“儿子,我的另一个儿子不会纵容你的这种作风,他更知道平民的困难,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如果是那样,昨夜他也许就不会回来了!做好这件事,当成是给小抱回来的礼物!”   王彻抬头看看自己的父亲,声音嘶哑:“爸,我的爱人出事了,我却要去救别人的命,我没那么高尚。”   “我们彼此做个交换,我承诺把一个健康的罗藏交给你,因为我欠罗藏一个态度,我需要这个机会,而你需要另一个机会证明你是个扛得起的人!”   王彻看着王令申,父子爷儿两个都是同样的眉目深邃,同样的充满了智慧,王彻看看罗藏而后又看看王令申:“爸,我可以信赖你,就像小时候一样对吗?”   “儿子,我可以信任你,就像一向一样对吗?”   王彻再次深深的看看罗藏,起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等着我回来!”   而后又看看自己的父亲:“你答应我的!”   王令申点点头!王彻急速的离开了!   鬼迷心窍   王彻回到了公司,尚海兰看到王彻简直就是憔悴的,胡子拉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连衣裳都带着褶皱,“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王彻一笑:“没事,资料都预备齐了吗?”   “预备齐了!”尚海兰也很疲惫,这是整夜工作的结果,龅牙妹风风火火的进来:“rene,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呃,你怎么了?”   王彻正认真的低头看文件,“没什么……不错,准备的不错,会议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六号厅,人都到齐了!”   王彻同尚海兰往会议室走,尚海兰关切的说道:“罗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彻抬头看着尚海兰:“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这个农夫是吧?”   “没什么事情能让你这样,你留下吧,我和钱老去,他是研究欧洲问题的专家,他主动请缨要去的!”   “很好,我去,我去……”说罢,王彻已经先一步进入了会议室,人都到齐了,大家开始开会!   医院那边,王令申,管青荇,管风都留在那儿,罗藏依旧意识不清醒,但是心脏的跳动已经开始平稳,管雨,jack,倪倪,欧阳也都在一早赶到了,而后是左岸和阿奇,凌玲也赶到了,大家在楼道里焦急且不安的议论这件事,左岸正巧在这家医院有熟人,同阿奇一起去询问主治大夫,王令申一直注视着病床上的罗藏,管青荇也这样的陪着自己的丈夫,两位老人都沉默不语,病床上的罗藏一点危险性也没有,王令申看看管青荇:“你回去休息休息吧,你累了,从来没有熬过夜的!”   管青荇的确疲惫,可是仍旧坚持着说道:“令申,现在该怎么办?两个孩子不是时间和空间就能隔断的,到底该怎么办啊?难道非得酿成悲剧才算宽恕?”   王令申一夜之间似乎也苍老了许多,可是,精神却很好,“爱情来的时候是做了一场梦,两人相处的时候是一场官司,现在他们的梦醒了,官司也打赢了,今后要看智慧!你相信你的两个儿子吗?”   管青荇微笑着依偎了一下王令申:“令申,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你在五台山求签,老方丈解签的时候说我们命中有两子,当时彻儿都快二十岁了,我们都不信,现在想想,那里的签灵啊……”   王令申回忆起前情儿,微微笑了:“是啊,是啊,有时候真是的啊”   管风进来:“姨夫,我买了饭,你和二姨吃点儿东西吧,要不让司机送你们回去,你们熬了一夜了,累了”   王令申摆摆手:“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一等,我等着这个孩子醒过来,我有话跟他说,他也有话跟我说”   管风看看管青荇,管青荇慈祥的笑了笑,站了起来,拉着管风:“走吧,我们走吧”   左岸,阿奇他们也都过来,王令申回头低声的说道:“听说你们在筹拍一部电影,要做就做的像个样子,弄这种片子的导演我倒是认识一个,可以介绍给你们,我可以提供赞助,不过,我的钱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但愿你们能在欧洲拿个奖项回来,他们那边更喜欢文艺片,虽然,我们都希望欢喜的结局,可是,有时候悲剧才是永恒的,以流泪的方式让人们了解一个不熟悉的东西,我想也许是对的!”   左岸和阿奇,管风和凌玲,倪倪和欧阳都惊喜的看着王令申,几乎同时鞠了个躬,而后同管青荇一起退出了房间。   王令申靠在罗藏的床前,假寐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罗藏咳嗽了一声,王令申睁开眼睛,罗藏也挣开了眼睛,彼此看到了,罗藏显然吃了一惊,而后是慌乱,想起身,王令申按住了他:“感觉怎么样?”   “我……您……”   “恶心吗?头晕?”   “不,都很好,您……”罗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王令申,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令申一笑:“过了半年就忘记了我这个父亲吗?叫我爸爸吧”   罗藏没有说话,王令申微笑着:“看来我是把你吓住了,不过,彻儿刚刚走,他一直陪着你,现在法国那边出了些问题,他要亲自去解决,不过,你能感觉到他来过对吗?”   “爸爸,谢谢您”罗藏说完,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而后自觉失态,又笑了起来,王令申摇头笑道:“终归还是孩子”   “爸爸,您不怪我没有信守诺言吗?”   “看来你的确是个很愚蠢的孩子,这样的实心眼儿,以后跟王彻打交道可要小心一点儿,他可是个鬼机灵!”   罗藏再次笑了起来,王令申慈爱的说道:“快些好起来,好好的恢复,有不舒服的地方要马上告诉医生,不要留下后遗症,你妈妈很喜欢你给九娘画的小油画儿,等你好了,给她也画一幅”   “是,爸爸”罗藏温顺的说,而后有些欲言又止,王令申看看他,罗藏垂下睫毛:“爸,彻……他……他”   “他去了法国,是晚上的机票,你不用担心他,他很好,他让你等着他回来”   罗藏软软的塌下身子,医生进来再次检查罗藏的身体,王令申关切的跟医生询问罗藏的状况,罗藏躺在那里,虚弱的说道:“爸爸,您在这里累坏了吧,我没事了,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医生呢”   王令申疲惫的笑道:“哈哈,你还不了解王彻吗?”   罗藏温馨的一笑,但是仍旧坚持让王令申回去,王令申摆摆手:“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虚弱,以后你就会知道你老爸我是个很能熬的人,而且,我告诉你,我会熬到你们后半辈子,想甩掉我这个包袱,你们休想”   罗藏笑了,这么开心的笑了,可是,头脑仍旧那么的沉,就在医生会诊的时候,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中途王彻打来电话:“爸爸,小抱他怎么样啊?清醒过来没有?”   “他很好,只是又睡着了,你放心好了!”   “爸爸,你保证过的……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王令申看了看表:“你的飞机来得及吗?”   王彻焦躁的,狠狠的哼了一声:“不行,我不放心……”   王令申喝了一声:“你不相信你老爸?”   “……”王彻粗重的喘息声传来,“爸,拜托你了!”   待罗藏再次醒过来,王令申仍旧在,罗藏因为担心,脸都红了,“爸,您怎么撑到现在?”   王令申也很虚弱了,“没关系的,放心吧!”   罗藏撑起身子,“爸,我能不能赶上送送王彻?”   王令申抬头看着罗藏:“你能行吗?”   “我行,爸,你放心,只是,方便吗?”   王令申给司机打了电话,罗藏整理了自己,他要让自己看上去像点样子,他要让王令申放心,所以,他一直带着微笑:“爸,我们走吧”   去机场的路并不好走,下了雪,堵车很严重,罗藏靠在车子的后座上,王令申看着手表,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看看罗藏的脸色苍白,心里知道,这个孩子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和王彻都安心才这么做的。   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超出了飞机起飞的时间一分钟,罗藏仍旧坚持到了候机大厅,大厅里人流汹涌,只是,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已经坐在头等舱的座椅上,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罗藏有些昏眩,可是,仍旧看着登机甬道的方向,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很低的一声:“小抱……”   罗藏回头,王彻!   两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像两棵挺拔的树,彼此凝望,只拿一瞬间,王彻跑过来,狠狠的抱住罗藏,罗藏的手臂也紧紧的回抱住王彻,谁也没有说话,广播里已经最后一次提示登记,登机甬道马上就关闭了,这个拥抱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可是,这三十秒却用尽了彼此一生的力气,王彻甚至来不及回头再看罗藏一眼就提着包向甬道飞奔而去,边跑边在心里说道:“小抱,你终于懂了吗?明白了吗?”   罗藏看着向飞机狂奔的王彻,心里默默的说道:“彻,我们有明天了吗?终于可以有明天了吗?”   飞机冲天而起了,可是,那一刻的拥抱抵过了一切流言蜚语,聚散分离……   飞机晚点十分钟,王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登机,请钱老先上去,王彻刚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等,最后终于明白一切等待都是有结局的……   飞机晚点十分钟,罗藏如果听大家的意见非得到候机厅来,罗藏刚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坚持,最后终于明白一切的坚持都是有未来的……   起点   罗藏站在灯火辉煌的候机大厅,那些灯光仿佛是一盏盏的星星,这样广阔的夜空,明亮又带着一丝欢喜,罗藏没觉得这是和王彻的别离,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漂亮的像个酒窝一样的起点,在那些分离的日子,罗藏从来没觉得特别的情绪,因为心里一直都在想着,我一直是两个人的,因为我和他在一起,罗藏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没有他的日子,王彻时时刻刻都被一种激烈的情绪控制着,这种情绪烧的他发慌,烧的他冒火,因为从来没有那么清晰的知道,自己是两个人的,因为一直就和他在一起,这样的秘密深藏在两个人的心里,永远也不会被彼此知晓了吧……   王令申远远的看着,对于这样一对的感情,王令申没有能够做出正确的评估,无法做出有预见性的投资策略,不过,不妨碍新鲜的投资在今后的发展中获得体验,所以,当罗藏觉得疲惫的时候王令申要他回医院去!   王彻在法国呆了将近两个月,一个电话也没有给罗藏打,罗藏也从来没想过要王彻给自己打电话,也没想过要给他打电话,只是每次仰望星空的时候,寒冷且深邃的天空都可以看到王彻的笑脸,英俊且非凡!   王彻也没有给罗藏打电话,那个拥抱让王彻知道,他的小抱回来了,而他的父亲信守了彼此的诺言,他放心了,自己没有变过,从来没有,小抱也没有,那么就算斗转星移,世道变迁都与他们无关了,用两个月的时间来发酵这苦苦的相思,直到打电话回去,坚冰打破,那边的一切恢复正常,自己马上要回国了!   这样的时间,已经是中国农历的春节到来的时候,广岛别墅的怡园里布置的像过节的宫廷,王令申,管青荇没有去任何地方,他们第一次和一个儿子常常相伴在一起,那种感觉非常的美妙,九姨也搬到了这边,同罗藏一起住着,大家忙忙碌碌的准备过节的一切物事,管风,凌玲,左岸,阿奇,倪倪,欧阳,管雨,jack,管河山都过这边来过节!   当王彻风尘仆仆的赶到怡园的时候,大家正各忙各的,那种从来未有过的节日气氛一下子就击中了王彻,王令申和管青荇同希希搭积木,管风,凌玲逗着泡泡玩,左岸和阿奇正在摆桌子,倪倪,欧阳在钢琴旁边弹曲子,九姨同管雨,jack,罗藏在忙着饭菜,当王彻进屋的时候,罗藏正高声的喊着:“谁点的五谷丰登?好了!”   王彻站在了门口,大家都笑呵呵的看着他,罗藏淡淡的抬起头,同王彻彼此对视的时候,浅浅的一笑,腼腆略带羞涩,王彻温柔,深情款款,大家都高声的喊道:“哈哈,真有吃命,准备好了,到家了!”而后都笑涔涔的看着他们,王彻笑着说道:“小抱呢?”   泡泡本来看到久未谋面的王彻有些兴奋过度,一听这个飞跑去叼过那个泰迪熊,放到了王彻的脚边,而后摇头摆尾的看着王彻,大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几乎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王彻挑挑眉毛,“一切都是老样子,我一直都没离开过!”   王彻说罢,稳稳当当的走过来,罗藏不急不缓的走过去,而后彼此抱了一下,就分开了,大家都百感交集的看着他们,就是这样的日子吧……   那一夜,是个狂欢夜,王令申甚至跳起了探戈,管风被逼着扭了一段东北大秧歌,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吧……爱,和被爱的人在一起!   过了这些,大家都没什么变化,左岸,阿奇,凌玲,甚至管风都忙到了电影之中,甚至,管风还在电影了客串了一个角色,凌玲感叹自己的未婚夫竟然还有演戏的天份,只是在片场的时候,凌玲意味深长的说道:“风,有些事情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吧,所以才肯演一个角色!”   管风有些打愣:“对不起!”   凌玲笑着说“能够爱一个人,而后没被决绝的爱一个人对我来说就是幸福的!”可能就是这样时候吧,管风第一次正正试试的给了凌玲一个拥抱!   浪子左岸对阿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阿奇是他的命,阿奇对色彩,对环境的把握,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即便这部电影会失败,但是那种环境带来的视觉震撼也该留住的,左岸总是在恍惚中感叹:原来,生命走到了一定的时候,老天爷真的会把一切安排好,感谢老天爷!   欧阳升了职,调到了局里,当夜里拥抱着倪倪的时候,欧阳会有时失神,人生真是奇怪的东西,曾经以为自己够爱,可是,当转过那个街角,才发现,自己爱的不够,而那个街角边的人才是相守终生的人!   最令大家惊起的是雷洛阳,他竟然离开了他的老婆,被净身出户,他回到了尚付卓岩的身边,他并不在乎尚付卓岩还爱不爱他,因为他说,如果没有为爱争取的过的人生是可悲的!   段行告别了大家去了瑞士,因为他的心愿都了断了,他临走的时候送给王彻了一幅画,叫做微笑的樱花,整个画面是罗藏回头时浅浅的微笑,那总透着一点点光芒的微笑,而后是飘然的樱花花瓣,一瓣,两瓣,三瓣,牵牵绊绊……   更有个出气的桥段就是‘老社会’管河山,他知道了罗藏的事情后,简直痛哭流涕,抓耳挠腮,他感叹世上还有这样的事,于是,用所有的积蓄投入到了平榆树,他彻底赶跑了罗藏,平谷次郎同管河山一见如故,两个人的一见如故表现在时常的掐架,比试功夫上,两个老家伙,在那里开山种树,间隙就要打上一场,彼此对骂,而后又闪电的和好,然后欢欢喜喜的去种树,漫山遍野……   王彻变的有些让罗藏琢磨不透,第一夜两个人躺在床上,罗藏不由得想起初夜,心里不由得紧张,可是王彻像只蜘蛛一样所有的‘腿儿’都抱住罗藏,在罗藏的脖颈,耳朵上嗅来嗅去的,嘴里哼哼唧唧的,把罗藏几乎勒进了他的肉里还继续使劲,只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当罗藏被勒得要反抗的时候,回头一看这个家伙已经睡着了……   刚开始罗藏还以为他太累了,心生怜惜,不过,这样一直过了将近半个月,罗藏不由得对自己挑剔起来,难道是自己已经对他失去了魅力?   不过,白天王彻就正常了很多,但是,罗藏发现他喜欢问自己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当然,那是王彻从世界各个角落收集来的脑筋急转弯,罗藏对这些匪夷所思的问题从吃惊道愤怒,这天,王彻又蹦到了自己的面前:“小抱,给你猜个谜语!”   罗藏恶狠狠的看着他:“彻,你不要总是给我猜那些乱七八糟的谜语,那弄得我的逻辑思维很混乱!”   王彻嗖一声蹦到了罗藏的身上,四脚勾着他,“就一个,就一个了,一定要猜!”   罗藏无奈:“好吧”   “爸爸有三个儿子”   “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   “我打比方说爸爸生了三个儿子”   “爸爸又不是象你这样秀逗!”   “啊~小抱,我打比方,打比方啊,你这个蠢材!”王彻在罗藏身上急的跟只猴子似的!   “好吧,好吧!”   王彻可怜巴巴的扳着罗藏的脸,直勾勾的盯着罗藏的嘴唇,那样美好的嘴唇啊,老天爷那种气质和气息,要人命啊,王彻吸溜了一口口水说道:“小抱,你好好猜!爸爸有三个儿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叫什么?”   “你是老几?”   “我是老三啊”   “那就叫三毛!”   “啊!”王彻惨叫一声,从罗藏的身上蹦下来,在墙上挠了一溜的沟,“小抱,我诅咒你阳痿,你怎么能笨成这样?!”   “老三应该叫王彻啊!”   罗藏盯着王彻,一脸的不屑一顾,骄傲的,一字一句的说道:“爸爸并不像你那样白痴,凭什么大家都带毛,只你叫王彻,一听就是骗人的!”   话音刚落,罗藏惊奇的发现王彻已经崩溃的破窗而出,徒留那里一个人形的窟窿,罗藏向着空气无辜的摊摊手,真是白痴!   这还不算完,晚上,王彻依旧是那副鬼样子,常常在夜半人不人,鬼不鬼的趴在罗藏旁边盯着他,那眼睛冒着蓝光,罗藏常常被吓醒,一看他,他又出溜一声躲到被子的另一边,罗藏常常担心他会从床上掉下去,于是,无性无爱的生活继续……   接着,王彻又换了新花样,从不知名的地方窜出来,“小抱,咱两个掰腕子吧,掰腕子!”说罢,两只眼睛冒着星星看着罗藏,手还很LOLI的交叉在胸前,一脸的‘三八相’,罗藏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看王彻的脸几乎开出恳求的花来,于是说道:“好吧,现在吗?”   “对呀!对呀!”   于是,两个人跪在地上,胳膊放在茶几上,彼此都选了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王彻故意让罗藏占便宜,可是罗藏这个人一向是钉是钉铆是铆的,不肯站半点便宜,于是,一喊开始,两个人就开始斗鸡一样的较上劲!   罗藏的力量不弱,胳膊由于用力青筋暴起,眼神又硬又狠,王彻眉目含糊,态度不详,两个人面目狰狞的在这里掰腕子,罗藏力气不算小,可是没长劲儿,刚开始的确是势均力敌,可是,王彻没觉得自己用力了,在漫长的‘斗鸡’过程中,王彻取得了胜利,这样的结果,罗藏有些沮丧,可是,更沮丧的是王彻再次崩溃的大叫,破窗而去……   晚上依旧是那种结果,罗藏先是对自己不满意,进而对王彻不满意,再接着对法国都不满意起来,可是,王彻依然我行我素的整夜跟具僵尸一样躺在罗藏的旁边!   罗藏不是不理智的人,于是,决定在第二天找王彻谈谈,所以,依旧在方格上班的罗藏早早的回家,发觉王彻已经回来了,跑上楼去,忽然觉得耳边生风,王彻一拳打过来,罗藏可不是吃素的,闪身躲过,而后一腿扫过来,把王彻撂倒在地,王彻嚎了一声,罗藏怒不可遏,压制着他:“王彻我受够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老子没工夫跟你逗壳子!”   王彻仰头喊道:“爸爸有三个儿子,老大叫大毛……”   “老三叫王彻,你想怎么样?”罗藏差点轮给王彻一个大嘴巴子!   王彻翻身而起:“小抱,你真的痊愈了,我的老天爷,感谢上帝,感谢圣母玛利亚,感谢真主……”   罗藏大喝:“stop!你这个变态,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 你给我得了,我这么天受的苦,守活寡啊,你还吧你!”说罢,翻身压住罗藏,我可怜的小抱上来不及反应,王彻已经粗暴的撕开它的衣服,暴风骤雨般的亲吻袭击了罗藏,罗藏喘息着挣扎着,“你个变态,你想干嘛?”   “干嘛?!”王彻骑在罗藏的身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你好意思问,我他奶奶的担心你的身体担心的要死,我生怕你中完煤气后身体没恢复,我怕你脑子没恢复,不敢对你使劲儿,我怕你力气没恢复不敢跟你□,现在证明,小抱,我的小刺猬,你全好了,我的幸福生活回来了!”说罢,王彻扯下罗藏的裤子,这排山倒海的攻势换来的是罗藏惨绝人寰的叫唤……   呃,这种阵势,好像是到了关塔那摩了,是吗?你鬼迷心窍了吧?   ——THE END——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