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鹤舞惊涛 / 威武千军 著 ] 书籍介绍:   约定,你可忘,我不忘。   缘分,似乎尽,却不尽。   命运,生亦悔,死不悔。   ————《鹤舞惊涛》   终于下定决心写电视剧《王中王》的同人续。只怕惊扰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洒脱不羁的俊雅小生——徐放鹤。   隐隐约约中,他都是心中不能放开的牵绊。不知会用多久的时间冷淡内心的狂恋,永恒不变的是对徐放鹤痴恋,对纤云的惜怜,对关天涛的敬重。一切的一切,尽在不成熟的笔下,让埋藏隐痛的众人又一次陷入迷团重重,难分难辨。   ————威武千军/笔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完结感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36 本章字数:261   致读者的一封信   亲爱的朋友们:   感谢你们能一路陪伴我度过漫长的半年时光。在决定写《王中王》的续集时,我有着忐忑不安,怕自己稚嫩的笔锋抹杀掉徐放鹤那股子潇洒不羁,关天涛的成熟沉稳,纤云的娇蛮与温柔并存。   也许真是对心中的那个对有情人感到怜惜,也许想着关天涛也有资格得到一份完整的爱。所以用我略显笨拙而单一的陈述圆满心中的一个美好愿望。   希望这文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谢谢!   威武千军(2014。4。4)

正文 第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36 本章字数:2431   京城,天桥附近。   yx的队伍高喊着响亮的口号缓缓穿过街道,宣传单如天女飞花般自半空飘零而下,散乱躲避在四处的百姓个个冒出头来观察,许久才渐渐有几个胆大的慢慢走出来,捡起地上的传单瞄上几眼便又丢开,远远眺着黑压压的队伍远去。   顿时,恍如刚刚未曾发生过什么,街道上恢复平日里的喧嚣。车马人群或行色匆匆,或悠闲踱步,或停在道边围观应声叫好……时而高喊,时而嘻笑,时而低咒,时而怒骂,声声混杂在一起。   三驾青壁马车一前一后停罢。第一驾马车车帘拉起,露出一张男性的脸孔,冷眼扫视一下街面,沉声对车夫说:“走吧。”随即车帘落下。   车夫躬身应了一声:“是。”单脚跳坐上车,赶起马儿继续前行。   校尉营胡同。   一座府宅院落,平日里紧闭的两扇门大大敞开,门廊下石阶上站着几个人频频眺望胡同口,个个表情紧张,却也带着几分喜悦。   三驾马车驶进胡同接连停罢,车夫跳下马车,将矮凳放好。   车帘掀起,首先半身探出来的是那个英俊脸孔的男人,沉默的跳下车来,单手反伸向车内,沉厚的嗓音说:“来,我扶你下车。”   车内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随即缓步轻出,一张清丽秀雅的面容,一双含泪欲泣的眼眸。此人便是前清肃王府的大格格——纤云格格。   将人扶下马车,男人瞥见站停在面前的管家——牛嫫嫫。   牛嫫嫫上前扶住纤云,激动的叫了一声:“格格……”却怎么也说不下去,老泪纵横。   纤云:“怎的又叫‘格格’啦?要叫夫人,忘了?”   牛嫫嫫讪笑,“到什么时候在我心里格格永远是格格。”   纤云微微叹气,“不管你。”   见纤云已经被牛嫫嫫挽进府内,英俊男人回头等待着第二驾马车上的三个儿女,此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名动四海的神探——关天涛。   关府内。   站在小院中央环视三年未归的家,纤云感慨万千,不等她细看身后整齐排列站立的家仆。突然一抹身影从东厢房里窜出来,一下抱住她。   “啊?”纤云惊慌大叫,瞪大眼看清抱住自己的人,佯装恼怒,一巴掌拍在那人的脑门儿上,大骂:“才刚见面就想吓死我啊!看我不拔掉你的毛儿?”   八哥揉搓着吃痛的脑门儿,闪躲到牛嫫嫫身后,一脸委屈的说:“人家高兴嘛,谁叫格格一出门子就走了三年,把我丢在家里跟着牛嫫嫫,快要烦死啦。”   “耶?你这只鸟儿,还敢嫌我烦?”牛嫫嫫不依不饶的讨伐。   纤云呵呵的笑出来,一扫初回京城时的阴郁。   关天涛拉着三个孩子的手站在门口,看着院中央笑成一团的纤云,牛嫫嫫和八哥。同时也被她们的笑声感染,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   “爹,娘笑的好漂亮。”长子仁儿仰起脸看向关天涛,“爹也很高兴吗?”   关天涛低头看向大儿子,沉厚的嗓音说:“是,都很高兴。”   二女双儿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稚气的童音问:“那位老奶奶是谁啊?”   “是牛嫫嫫。”最小的余儿很鄙夷的看着二姐,“娘经常和我们提起的人,年纪最大的就是牛嫫嫫,这你都忘记了,真笨!”   “爹,你看余儿,他说我笨!”双儿不依的嘟起小嘴,摇晃着爹爹的手,求问:“爹,我笨吗?”   关天涛笑眯起眼睛,微微躬下身与女儿平视,坚定的回答:“双儿最聪明了。”   双儿叉起小腰,睇凝旁边的弟弟,骄傲的说:“看吧,爹夸我聪明呢。”   余儿不屑的冷哼:“娘还夸我聪明呢,没有夸你,哼!”   双儿眨巴眨巴眼睛,脱离了关天涛的手,冲进院中央的人团中,边哭边拉着纤云的手,问:“娘,我是不是最聪明的?”   纤云惊愕的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女儿,“啊?聪明什么啊?什么聪明啊?谁聪明了?”   双儿抽抽咽咽的说:“余儿说娘夸他聪明,没有夸我。”   纤云恍然大悟,抱起女儿在稚嫩的脸蛋上狠狠亲一口,说:“我是谁啊?我可是京城最美丽、最聪明的纤云格格,我的女儿当然也是最美丽、最聪明的小格格啦。”   双儿揉揉泪眼,不可置信的求真,“真的吗?我真是最聪明的小格格?”   纤云温柔的笑着,点着头,眼睛里闪着母爱的光辉。   八哥抹掉眼中的泪,“格格和姑爷一路风尘,快进屋休息一下吧。”   关天涛微微颔首,一左一右牵着儿子们的手,随着纤云和双儿进到正堂屋内。   牛嫫嫫挥挥衣袖,大声嚷嚷道:“该干什么都去干什么吧。”又指挥着门口的小厮,“去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来,别磕着碰着啊,多一个道道儿拿你们是问。”   众小厮高声回道:“是。”   天桥广场。   街道的一弯胡同口,迎面驶来一驾马车,通身的丹色吸引众人驻足。那驾车的车夫目不斜视,稳稳赶着马儿匀速向前。   马车每行一步,便有人三三两两的小声谈论起来,直到在一家香粉店门口停下。车帘上金线绣出的兰花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   路人甲:“这是谁家贵人的马车,真是气派啊。”   路人乙:“谁知道呢。这店的店主早在十年前不知所踪,后来几经易主。如今看来又是有了新主人啦。”   路人丙:“光这马车都不能百金足已。”   路人甲:“唉,乱世之下啊。”   蝶花阁。   从丹壁马车上步下一位年青少妇,身披丹色百蝶绸披风,披风帽半遮面容,匆匆闪入蝶花阁中。仿若仙子在尘世人眼前一闪而过,徒留残香在风中飘散 正文 第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36 本章字数:2537   关府内。夜。   纤云半躺在榻上,听着八哥和牛嫫嫫叽叽喳喳的数落着三年里北京城里发生的诸多事情,好坏各半。   八哥偷瞄一眼纤云,对着牛嫫嫫努努嘴,“格格乏了。”   牛嫫嫫白眼一瞥,“我看见了,不用你说。”   对八哥打个出去的手势,牛嫫嫫轻手轻脚抱来被子为纤云盖好,掩上被角,才心满意足的悄悄离开。格格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牛嫫嫫一双老眼泛着泪光,隔着未关闭的门缝偷偷望一眼榻上的纤云格格……最终缓缓阖上了门。   西湖边的一家酒楼。   徐放鹤与纤云格格对坐着。   徐放鹤沉默片刻,目光中露出了忧郁之色:“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   ……   纤云格格的脸红了,垂下眼帘:“我真的喜欢你。”   ……   ……   徐放鹤的脸痛楚地阴了下来。   ……   ……   纤云格格一把抓住徐放鹤的手,动情地:“徐少爷,你不会死!绝不会死!如果因为我,你必须要死的话,我宁可……”   徐放鹤:“宁可怎样?”   纤云格格:“宁可永不相爱!”   ……   ……   “不,不要……不要这样!……徐少爷……徐少爷……”   “纤云?”关天涛沉厚的嗓音划破寂静的夜,“纤云,醒来,快醒来。”   微弱的烛光摇曳,浸湿泪的双眼睁不开、看不清。纤云紧紧闭上眼睛,任由泪汩汩而泻,浸湿了她苍白的脸,浸湿了一头黑发,浸湿了头下的金丝绣花枕。   关天涛:“又梦到他了?”   纤云缓缓起身,抱住屈起的双膝,双目无神的凝视着床角,隐隐的说:“我不该回来。”   关天涛:“这是你的家,为何不该回来?”   纤云:“三年,我没有梦到过他。可是今儿一回来就梦到了。”抓住关天涛的手,急切的问:“关天涛,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关天涛抬起手抚摸纤云的长发,“十年未剪。”   纤云凝视关天涛手里的自己的黑发,喃喃的说:“他也曾将发送与我。”   关天涛叹息,将纤云缓缓拥入怀中,“如果你不愿回来,明日我送你离开便是。只是,这一去须带上八哥和牛嫫嫫,有她俩在身边,我至少安心。”   纤云闭上眼,道歉:“对不起,虽然与你有夫妻之缘,可我却……”   关天涛一指压在纤云的唇上,“如果他未死,我定是孤身一人离开。如果十年前我如他一般跳崖而死,现今留在你身边的人定会是他。”   “不,他不会娶我的。”纤云泪眼婆娑。   关天涛默不作声,过去的十年里,“徐放鹤”这三个字从未在纤云的心底消失,反而日增一日的深深刻入她的心里。她用不断折磨自己的方式活着,让自己永远相信徐放鹤在她的生命里存在过,并且深爱过她。   纤云抹掉泪,反问道:“关天涛,你会恨我吗?”   关天涛摇头,“不会。”   纤云惨淡一笑,“我会。”   关天涛轻声叹气,安抚纤云躺下。   纤云拉住关天涛的胳膊,“等我睡了,你再离开。”   关天涛:“好。”   坐回榻边,关天涛一瞬不瞬地盯视纤云的睡颜,决定明天一早打点行装送她回杭州。   关府。清晨。   双儿与老花匠在后院的园子里移植从杭州带回的花。远远看见管家牛嫫嫫亲自端着一盘早食往纤云的房门走去。   牛嫫嫫站定在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几声,听里面无人应答,便单手推推门扇,两扇门应声而开。   “咦?格格不在房里?”牛嫫嫫东张西望,终于在榻边的小几上发现一张纸条。“不好,格格离家出走了。”   胖乎乎的身子才转身,立即撞上一堵肉墙,并且一双宽大厚实的手掌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牛嫫嫫定睛一看,挥舞着手里的信纸,结结巴巴的说:“姑爷,格格离家出走了。”   关天涛冷静的抽走信纸,从头至尾看一遍,定定的说:“无防,纤云带着八哥到街市上去逛逛。”   牛嫫嫫一脸阴郁,嘴里嘟嚷着,“怎么没带我去呢。”   关天涛将信纸折好放进内衣袋里,悄悄的往后院里走,趁人不备闪出院子。   花丛中。   双儿小小的身子从花丛中慢慢直起,摇着头微微叹气。   身后老花匠举着锄头说:“小格格,这盆花要移植在哪里?”   双儿转回头,一扫刚刚的忧色,兴味盎然的跑到老花匠身边指手画脚,显露出她本该有的灵动和稚气。   天桥。   纤云一身轻装,与身后坚持男装扮相的八哥信步闲庭。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仿若回到十年前的某天。   八哥突然抓住身前的纤云,小声说:“格格,你看!”   顺着八哥的手指方向,纤云看见座落在街边的楼阁,门楣上匾额题字——蝶花阁。   泪雨如注,纤云仔仔细细凝视着匾额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由起笔至终笔。如今,店虽在,人却亡,真正的物是人非。   八哥拿出巾帕为纤云拭泪,顿时慌作一团。   街口。   一架丹壁马车慢慢从胡同口驶来,车帘两侧的赤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叮咚咚”声,来往的人们驻足两旁。马车毫不迟疑的向前匀速行进,仿佛这街道只为它而建。   丹壁马车在蝶花阁门前停下,车夫摆好矮凳。   朱色绣金的车帘掀起,年青少妇轻轻走下车,突然转过头来横扫一眼街对面……四目相对,纤云全身一颤,仿佛被雷击中。   “她……”纤云轻启唇,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女人,“好面熟啊!”

正文 第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46 本章字数:2479   夕阳西下。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有时三三两两的乞丐聚集在一起瓜分乞资。   八哥手拿一袋包子,另一手持茶水壶,一脸无奈的说:“格格,你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瞟一眼街对面的蝶花阁大门口,“就算要等那位夫人出来,你也不用饿肚子吧。”   纤云推开挡在眼前的手,目不转睛的盯向对面。   忽然纤云的眼睛一亮,悠地一下站起来,直奔着街对面走去。   “格……夫人!”八哥情急,才叫了一个字便改了口,丢下包子和茶水壶,追在纤云的身后向对面走去。   丹壁马车上的铜铃在暮夜的微风中响起似有若无的“叮咚”声。年轻少妇站在车上居高临下,与车下的纤云格格四目相对,两人的表情异常平静。   纤云仰着头,轻轻的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年轻少妇的唇角微微一动,没有发出声音,仅仅是摇了摇头,便不再理睬的钻进车里。   随行的侍女跳上车,冷眼瞟一下纤云和小八哥,钻进车里放下帘子。   “没有见过面,为何如此熟悉?”纤云恍惚着,回忆曾经见过的脸孔。   丹壁马车的车夫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坐上车赶起马儿,渐渐驶入黑幕般的夜色中。   八哥见状,拉住纤云的手,眼睛泛着泪光,怜惜的劝说:“格格,天黑了,咱们该回府了,不然姑爷会担心的。”   纤云闭上眼点点头,任由八哥拉着她一步步走向回家的方向。   胡同口的暗处,走出关天涛。望了望丹壁马车离开的方向,转身又隐入黑暗之中。   关府。   牛嫫嫫见八哥挽着纤云回来,立即大叫着迎出来,张口便骂:“好你个八哥,格格昨天才回来,还没歇息好,你就带着格格满四九城的瞎跑,还不告诉我,真是胆大包天啦!”   八哥气不服的顶嘴:“我才没有带格格瞎跑呢。”想到一天非但没有玩尽兴,反而陪格格饿肚子,晒太阳,守株待兔。立即委屈的说:“格格和我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   牛嫫嫫瞪大眼,惊道:“你说什么?一天没吃东西?”   八哥扁嘴,“格格非要看进蝶花阁里的女人,她说面熟。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认识她,而且那女人还是个哑巴。”   牛嫫嫫糊涂了,“面熟?哑巴?”眨巴眨巴肥肿的大眼皮,看向呆坐在桌边的纤云,压低声音问:“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八哥也学样压低声音,说:“就是挺漂亮的。但是……”忽然又提高声量,“但是没有咱格格漂亮。”   牛嫫嫫更糊涂了,纤云格格从来不和谁比美,除了十年前因为吃醋和窦天衣比过,但是那个窦天衣已经死了啊。   八哥还想说什么,突然被牛嫫嫫捂住嘴巴。   牛嫫嫫笑呵呵的对着门口说:“姑爷回来啦,格格也回来了。”   关天涛微微颔首,走到桌边坐下。回头对牛嫫嫫说:“去准备晚膳吧。”   “是。”   “是。”   牛嫫嫫和八哥一齐出去,还细心的阖上门。   桌边。   纤云回神,对着关天涛仔细的看,说:“我真的觉得她很面熟。”   关天涛笑:“谁?”   纤云:“蝶花阁的新主人,听说是一位督军的姨太太,很是得宠。”   关天涛:“也许你在杭州的什么地方有过一面之缘,才会有莫明的熟悉感。”   纤云摇摇头,否定的说:“不。那张脸……”脑海里仿佛打开记忆的宝匣子,将曾经见过的女人一一浮现。“我、我一定认识她。”   关天涛单手握住纤云的手,极温柔的拉着她往自己的怀里带,边说:“纤云,答应我,以后不要去蝶花阁,那里太危险。”   纤云惊讶的抬头盯着关天涛英俊的脸孔,“你,你知道什么,是不是?你认识那个女人,是不是?你知道她是谁,是不是?”   关天涛很肯定的摇头,“不,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她一定不是你和我熟识的人。”   纤云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吱呀”的开门声打断。   牛嫫嫫指挥着四五个丫环端晚膳进来,恭恭敬敬的说:“格格,姑爷,请用膳吧。”   纤云没好气的白一眼,拿起筷子夹着青菜堵上自己的嘴巴。   关天涛笑着答应,要牛嫫嫫等人退下去,才拿勺子舀了鲜美的鱼汤给纤云。一切的动作静如止水,仿佛一滴汤汁溅在桌面上发出的声响都会引起不小的波动。   关天涛恢复平静,说:“明天我打点行装,送你回杭州。”   纤云重重放下碗,“不,我一定要查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关天涛沉厚的嗓音透着严厉,“不准。”   纤云瞪大眼,悠的一下站起来,纤玉的食指指向关天涛的鼻尖,“关天涛,你的不准反而让我更想知道她是谁。”   关天涛脸一沉,“如果我告诉你,她是我们惹不起的人,你还决定查吗?”   纤云冷冷一笑,“关天涛,枉你曾经是‘大清第一捕快’,原来到了这个乱世,你也不过如此。胆小鬼,我不会听你的命令。”   纤云愤愤的离开膳厅,远离这个让她瞧不起的关天涛,这个被称外面的人供为“神探”的男人。   蝶花阁,后院。   高大的槐树枝繁叶茂,如一个巨大的保护伞阻隔白天烈阳的照射,夜里随风而动的叶片覆上一层薄薄的月光,月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地面上。   后院的小抱厦,门忽然大开,走出一个少年,此人面如冠玉、风流潇洒,一席灰色绸衫随步行而动,身后跟随那个年青少妇,脚下生莲、步步如花。   突然,少年对着冠若伞屏的槐树发来一记暗镖,笑眯眯的桃花眼隐去刚刚一闪而过的锋利。   大槐树冠上的黑影一闪而过,随着那抹银亮的镖光,消失在夜色中 正文 第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46 本章字数:2513   蝶花阁,门口。   纤云双手托腮坐在墙角,目不转睛地盯着右边的街口。旁边,八哥与牛嫫嫫急得原地团团转,每走几步便停下来伸脖子张望街口的方向。   终于忍不住眩晕,八哥拉住已经东倒西歪的牛嫫嫫,“格格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昨天我也看了那个女人,真的没见过啊。”   牛嫫嫫闷声喘着粗气,“你那两个眼珠子能见过几个人?格格说面熟就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八哥抬头看看头顶上的大太阳,垂头丧气起来,“昨天等了一天才看了一眼,今天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来呢。”转头看向由门内走出三三两两买脂粉的少女,“牛嫫嫫,我们要不拉着格格进去洗个百花浴,好不好?”   牛嫫嫫一巴掌拍在八哥的脑门儿上,“笨呀,格格宁愿守在这里等,也不想踏进去半步,难道你不知道格格怕睹物思人吗?”抬头望望越来越炽热的大太阳,“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天气,徐少爷那个潇洒风流的模样……”   “喂喂喂……牛嫫嫫……”八哥捂住牛嫫嫫的嘴巴,两人齐看向墙角的纤云,瞬间吓了一身冷汗。   “格格。我的格格,你这是怎么啦。”牛嫫嫫肥硕的身子冲过去,一把抱住不醒人事的纤云。   八哥更是紧张的大叫:“来人呀,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昏倒了,有、有、有人……”   牛嫫嫫紧张的拉住郎中的手,“我家格格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昏倒。”   郎中平静的拿过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说:“夫人,我开了副方子,只要这位夫人喝下,定会转好。”   貌美的年青少妇向身旁微微点头,有丫环立即上前拿走药方走出房外去熬药。   另一丫环扶着她离开屋子,自始至终年青少女都没有说半个字。   郎中叮嘱牛嫫嫫几句需要注意的话,便告辞离开。   八哥关上门,对牛嫫嫫说:“你认识那位夫人吗?”   牛嫫嫫摇头,“不认识,但是面熟,真的像格格说的在哪里见过呢。”   八哥连连摇头,“我和你牛嫫嫫曾经与格格形影不离,你们面熟的人为什么我就不认识呢。说明……你们认错人了。”   牛嫫嫫张张嘴巴,仅仅是吸了口大气,却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   “咳咳——牛嫫嫫,八哥……”   “格格!”   “格格醒了。”   牛嫫嫫和八哥兴奋的冲过去,见到纤云的脸色已经好转,更是喜出望外。   牛嫫嫫问:“格格,你能看得清楚我吗?我是牛嫫嫫。”   八哥笑,“格格是中暑,不会变傻的。”   牛嫫嫫不高兴的啐道:“你这蹄子净胡说八道,难道八哥变乌鸦了么?”   纤云懒得理睬牛嫫嫫和八哥的斗嘴,捂着仍然晕眩的头,环视这间不大的房子。   “这是哪里?”   八哥抢着回答:“是蝶花阁的客房。格格,那个年青的夫人刚刚……”急慌慌走到离房门五步远的地方,说:“刚刚她就站在这里。”   “啊?”纤云呆愣,“那,那你们看清楚她的脸吗?”   八哥走回来,站在牛嫫嫫身边,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看清楚了,不认识。”   纤云眨眨眼,继续捂着昏眩的头沉思。   门“吱呀”的打开,一个丫环手捧托盘走进来,托盘上一碗冒着烟气的药碗。   丫环将托盘交与八哥手中,笑容谦恭的说:“给纤云格格请安,药煎好了,请格格服下吧。夫人要我将信交给您。”上前一步,将一个信封递上来,继续说:“夫人交待过,格格可以自由离开。”   “知道了,谢谢。”纤云接过信。   门又一次应声阖上,八哥和牛嫫嫫看着出神发呆的纤云一阵心疼。   牛嫫嫫:“格格呀,她不愿意见你,是她没福气的。你何必这么失落呢。”   八哥应和:“是呀是呀,徐少爷就算投胎了,也不会投在一个女人身上。”   “八哥!”   “八哥!”   牛嫫嫫和纤云异口同声喝住八哥的胡言乱语,吓得八哥也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在出声了。   牛嫫嫫端着药碗,劝道:“格格,先不想那些事情,先把药喝了吧。”   纤云拿过碗一口气喝完,仿佛失去味觉一般察觉不出药汤的苦涩。   八哥撇撇嘴,小声问:“格格,苦吗?”   纤云平静的说:“心里更苦。”   牛嫫嫫和八哥默不作声,各自心里为纤云的苦而悲伤。   离开蝶花阁,天色渐晚,街两边的商铺都点明了灯笼,街面被照得如白昼。   纤云漫不经心的走在街上,后面跟着牛嫫嫫和八哥。   “格格,我们回府吧。姑爷一定等急了,会不会出来找呢。”八哥担忧的说。   牛嫫嫫快走两步赶上纤云,“格格,我们明天再出来见那位夫人,我就不信咱们天天守着、天天守着,就守不出她来。”   纤云摇摇头,拿在手里的信一动未动,上面字:关天涛亲启。   “娘。”   稚嫩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双小小的手从后面抱住纤云的身子。   牛嫫嫫惊呆,“是小格格。”   八哥笑,“小格格。”   双儿仰起头,凝视终于转回身,并且微微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的纤云。乖巧的叫一声:“娘。”   纤云的眼泪如雨,凝视女儿稚气未脱的脸蛋,梳起的羊角辫更是平添几分童趣,一席桃红绸袄配丹色绸裤,灵动如只小兔。   “双儿怪娘吗?”纤云单手抚摸女儿黑亮亮的头发。   双儿摇头,又点头,很诚实的说:“娘是在心里疼双儿,双儿知道。”   “娘的双儿真懂事,比娘好一千倍、一万倍。”纤云将女儿坚紧抱在怀里,已经哭成泪人儿。   牛嫫嫫和八哥也都感动的提袖拭泪,万般心疼懂事的双儿 正文 第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47 本章字数:2529   关府,书房。   纤云坐在榻上阅读书本,旁边的书桌,三个孩子在习字。最小的余儿偷偷从随身荷包里拿出一颗姜梅子放到嘴里,被眼尖的双儿发现。   “娘,余儿不好好习字,又偷吃。”双儿大声举报,斜睇同样斜眼瞪向自己的弟弟。   “娘,姐在胡说,我才没有。”余儿字正腔圆的辨驳,对姐姐瞪眼,警告她快些闭嘴。   纤云放下书,平静的看着一对儿女大眼瞪小眼。   老成的大儿子仁儿放下笔,走到母亲身边坐好,用与母亲同样平静的态度看着桌边“势均力敌”妹妹和弟弟。   “娘,余儿偷吃姜梅子,他的荷包里还有许多呢。”双儿指向弟弟腰间佩戴的鼓鼓的荷包。   余儿气急,“才没有偷吃。我的荷包里有姜梅子,也不能证明我刚才偷吃了。”   双儿站起来,双手叉腰,说:“谁说没有,爹说了,只要细心,蛛丝马迹的线索都是有力的证明。”   余儿不认输的挑衅:“好啊,那你证明给娘,我到底有没有偷吃。”   双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亮,说:“好啊,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余儿不势弱的反驳:“可笑,如果你让我从荷包里拿出姜梅子放进嘴里,我也照做吗?”   双儿:“我当然不会那么做。有娘在,我才不会和你一样耍赖皮呢。”   余儿白一眼姐姐,极小的声音说:“讨厌,看我以后怎么报仇。”   “哼,才不怕你呢。”双儿回以小声,转头看向一直静默的纤云,“娘,我现在可以行动了吗?”   纤云点点头,“当然。”才说完,她又有点后悔的看向小儿子,担忧他心里会不会觉得娘在偏坦姐姐,忽略了他的感受。   双儿很有侦探架势的围着弟弟绕了一圈,一会靠近,一会远离,足足走了十圈,才站定,说:“把手伸出来。”   余双乖乖的平展双手示意给姐姐看,一双眼睛透出得意之色。   双儿不言不语,低下头仔细观察那双手。忽然,大叫一声:“啊——”然后兴奋的指着弟弟的鼻尖,“你偷吃了,你吃偷了。”   余儿一急,大喊:“我才没——”一颗杏黄色的姜梅子从嘴巴里跑出来,直直落在地上,打断了余儿反驳的话。   双儿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的说:“这下你怎么辨白?”   余儿不服气,“你使诈,爹才不会像你一样。”   双儿撇撇小嘴,“如果我不确定你偷吃,怎么会使诈呢?你偷吃过姜梅子,手上有层薄薄的糖霜,而且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有淡淡的姜梅子味道。我发现你偷吃的时候,姜梅子还没有吞下肚,当然是藏在嘴巴里。只要你张大嘴巴说话,姜梅子一定会自己跑出来的。”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关天涛的女儿。”   闭阖的大门从外面推开,关天涛走进来,眼神里带着一股父荣的傲气。走到书桌边一下抱起聪明的女儿,狠狠亲一口,夸讲道:“我的双儿了不得。”   “爹,你只会疼姐姐。”余儿伤心的坐回椅子上,默默的抹泪。   关天涛放下女儿,抱起小儿子,抬手逼着他直视自己,说:“余儿,男子汉要敢做敢当,宁可流血不流泪。记住,你长大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爹,那你还会疼我吗?”余儿揉着泛泪的眼睛,委屈的央求:“爹和娘不要讨厌余儿,余儿再也不偷吃了。”   “偷吃是可以的,只要别再被姐姐发现就好。”关天涛笑笑,有点不解的自问:“难道我家余儿是当厨子的料?”   纤云一笑,“给人家当厨子,还有客人的吃食吗?”   关天涛开怀大笑,温柔的目光凝视纤云的脸,满足于此时此刻的幸福。   “老爷,不好啦。老爷,不好啦。”管家顺喜慌慌张张跑进来,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说:“老爷,不好啦。”   关天涛眉心一拧,斥喝:“胡说,老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哪里不好啦?”   顺喜认错打自己一巴掌,说:“老爷,是凝云书斋不好啦。”   关天涛眉拧得更紧,反问:“哪里不好?”   顺喜急道:“后院的书阁走水了。”   关天涛心下一松,“可救下了?”   顺喜点头,但又紧张起来,说:“一副画不见了。”   关天涛惊呆:“什么画?”   顺喜道:“百鸟朝凤,老爷准备送人的那幅。”   关天涛眉心再一次拧紧。放下怀中的余儿,对纤云说:“不要出门,看好孩子们。”   纤云点头,表情也凝重起来。   “老爷,不好啦。老爷……”   又一人急慌慌跑进院来,关天涛领着顺喜站在前廊下,问来人:“又哪里不好啦?”   来人是门房的小厮丁二狗,见到关天涛和管家,回报:“老爷,马局长派人送来一封信,刚才又有青天宝阁的人来请老爷。”   关天涛接过马局长的信,展信便见四字:青天宝阁。   顺喜问:“老爷,你要不要先去凝云书斋看看,再去青天宝阁。”   关天涛摇头,“不必。你去吩咐人将后院书阁里的书搬出另一个屋子里,请人修整书阁。”   “是。”顺喜匆匆去办交待的事情。   关天涛回头看看同样看向自己的家人,淡淡一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双儿抬头看纤云,问:“娘,你担心爹吗?”   纤云摇头,“他会平安回来的。”   双儿又问:“娘,你爱爹吗?”   纤云被问得哑口,忽然佯怒的训斥:“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爱不爱的,快习字去。”   “娘脸红了。”余儿笑着拍手。   “嗯,娘的脸真红。”仁儿也颇为同意。   双儿叹一声,“娘就是喜欢死不认账。”   三个孩子一哄而笑,纷纷跑到书桌边认真习字起来,谁也不敢再造次 正文 第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47 本章字数:2422   青天宝阁。   关天涛前脚踏上台阶,早有人拱手相迎出来,为首的是一年青俊杰,爽朗的笑声,洒脱的风骨,眉眼间时而闪出一抹精锐。   “在下古丹青,不才是这青天宝阁的老板。”率先报上名来,古丹青与关天涛面面相视,互相打量着对方。   关天涛双手抱拳,朗声大笑:“哈哈哈,在下关天涛,幸会幸会。”   古丹青回礼,客气道:“久闻先生大名,这四九城内如不知先生名,可叹不如妇孺。”   关天涛笑着摆摆手,“古先生多誉了。”   寒喧够了,古丹青单手向门内,“先生,请!”   关天涛:“请。”   古丹青在前引路,关天涛紧随其后。   “老关呀,你终于来了。看来今天的酒席,我是非请不可喽。”马局长瞟了古丹青一眼,唉叹道:“刚刚和丹青打赌,凝云书斋走了水,老关正忙着提水灭火,哪里会来管这里的小毛毛事儿,啊——?”   古丹青又是双手一拱,“在下多谢关先生救命之恩,今后我自当为兄所劳,绝不推辞。”   关天涛双手一抬阻止,说:“不可这般,贤弟有事,为兄自然尽心。书斋走水无可避免,不过是一些小火苗罢了,家下人自然救得。”   古丹青随声道:“兄长说的是。”   见两人称兄道弟,马局长耐不住性子,拉住关天涛的胳膊,打断他们,说:“说那些话有什么用,来来来,随我去看看案发现场。”   关天涛不语,古丹青也紧随其后。   青天宝阁是三进三出的四合院,走过抄手游廊再转过暖阁的角门,便是后院的库房,也是整座院落的中心。   房门口有警察卫兵看守。见马局长来了,个个昂首挺胸,每走过一个,那个卫兵便挺胸敬礼。马局长颇有气势的点头示意,时不时傲气的回头扫一眼关天涛和古丹青,一脸的得意。   马局长一抬手,早有看守门口的两个卫兵向两边移开。青天宝阁的管家拿着钥匙打开库房的门,一重又一重。   古丹青率先进去,后面跟着马局长和关天涛。   库房内。   四面墙上的整面的多宝阁内古董藏品无数,每一件可谓稀世罕有的宝贝。   三人站在房中央,仅有一道由门**入的光也随着门被关闭而阻碍在外。   屏住呼吸数到三,房里顿时光亮,管家已经将墙柱上的电灯点亮。   关天涛微眯眼睛看向头顶的灯泡,“在京城能安得电灯的商号屈指可数,贤弟好气魄。”   古丹青微微一躬,“在下爱惜这些宝贝胜过自己的性命。为了它们,不惜一切代价。可是,唉——”一阵叹息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古丹青走到东墙的一处多宝阁前,盯着空空的阁口发呆。   马局长干咳一声,“咳——我说老关,你这神探今天可要好好的侦查侦查,那——”指着空空的阁子,“可是丹青的命,万万要寻回来。”   古丹青突然转身,双手抱拳,“马局长,关先生,如能找回我的玉仙子,不论多少银子我都愿出。”   “哎,贤弟爱宝如命,即然被盗了去,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关天涛说着,眼睛已经在房子里寻找线索。   马局长呵呵一笑,也学着关天涛的样子在房子里乱转,东看看,西看看。   关天涛仔细观察着空空的阁子,玉仙子因为久放此处,在阁板上已经留下浅浅的一圈印子。阁子上沿的雕花木栏上,浅浅的一道凹口引起关天涛的注意,伸出食手以指腹微微划过,了然于心。再观察下雕花围栏,两处凸起的牡丹瓣上几道漆痕脱落。   马局长凑近观察,小声问:“老关,你在看什么?”   关天涛笑,“盗贼给我留下的口信。”   “口信?”马局长一吹胡子,一双大眼盯着紫檀的多宝阁,喃喃自语:“一个字都没有。”   关天涛站在房中央,仰头望着屋顶上的梁,纵横交错,偶有几网蜘蛛悠然爬过。突然,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引起关天涛的注意。他纵身一跃,如飞燕落在悬丝上一般轻盈。再次跃下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件东西。   “这、这、这是什么?”马局长惊呆的看着关天涛手里的东西。   关天涛笑而不语,转身向古丹青,“多谢贤弟帮我寻到此画,三日后自当将玉仙子送回。既然被盗走的东西已经找回,不便逗留,告辞!”   望着关天涛离去的背影,马局长傻眼了,指着大门口,问古丹青,“这是什么意思?那画是怎么回事?”   古丹青从袖袋里抽出一把丹青大扇,转身走出库房,抛给身后的人一句话:“马局长别忘了今晚的饭局,小弟自会早去,不必派人来请。哈哈哈哈哈……”   马局长恨恨的骂:“妈的,你到底是真丢了东西,还是假丢了东西?骗我一顿饭,你也不怕噎死。”   蝶花阁,后院。   后院小抱厦的门被轻轻扣响,一道门缝开阖,一身青灰长绸衫的年青男人闪入,轻微的声响后,又是宁静。   小抱厦内,古丹青**着上身,打着赤脚半卧于榻上,一杯清茶沾于唇边,仅嗅闻香气便又放回榻边的小几上。   小抱厦的内室,大红的帐帘落下,一席软腻的嗓音质问:“为何不一刀杀了他?”   古丹青幽幽一笑,“那宝贝只有他能找到。”   “杀了他,他的夫人更容易找到。”软腻的嗓音透露出一股杀气。   古丹青眯起眼,起身走向内室,拉开帐帘窜了进去,问:“那画是你放在梁上的?”   “是又怎样?”挑衅的嗓音依旧甜得人心慌慌。   古丹青笑眯起桃花眼,一把抓下女人身上仅有亵衣,“看来你还不懂得讨好我的功夫。”一双修长灵巧的手向女人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紧紧握去 正文 第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47 本章字数:2475   凝云书斋。   关天涛站在一面墙前,炯亮的目光盯着墙上悬挂的一幅画——《百鸟朝凤》。   “听说画被你找回来了。”   关天涛回身,见纤云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欣赏画卷。   纤云问:“这画是哪里找到的。”   关天涛答:“青天宝阁。”   纤云疑惑:“难道是家贼?”   关天涛摇摇头,“盗走画的人并非为钱财。”   纤云问:“那又为什么?”   关天涛长叹:“不知道,但目前另一件被盗的东西下落不明。”   纤云恍惚,“听管家说青天宝阁也被盗了东西。”   关天涛点头,转身走到太师椅坐下,端起茶杯,说:“玉仙子,一座仕女像。青天宝阁的老板古丹青的心爱之物,据说那是古丹青请匠人按照他生母的样子雕刻的。”   纤云走过去一同坐下,“他要你找出来吗?”   关天涛看向纤云,反问:“你可以留下来吗?”   纤云语塞,端起茶碗躲闪关天涛的目光,不知该怎么回答。   屋子里一片寂静,纤云默默不语,关天涛亦然沉默。   三声扣门声,管家隔着门轻声说:“老爷,马局长派人来请您过去。”   关天涛微皱眉,起身走去开门。见管家谦卑有礼的继续回话:“马局长在醉花楼摆了酒宴,请老爷出席。”   关天涛沉默片刻,朗声道:“知道了,去吧。”   管家道了声“是”,便匆匆离开。   关天涛转回来,视线与纤云的对上,两人皆是无尽的沉默。   纤云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走近关天涛,微微仰起脸,说:“我会留下。”   关天涛眼中瞬间闪出激动的光,紧抿的唇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滑动,却仅仅发出一声干涩的闷声。   醉花楼。   京城里不论商贾权贵、纨绔公子,还是街头巷尾的百姓莽夫,对此楼非常熟悉。尤其楼里的两位红头牌,更是闻名京城内外。   为了见这两位姑娘一眼,或能共琴一曲;或能博弈一局;或能春宵一夜,多少孝子贤孙拿了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乖乖送上前,只盼着两位姑娘眉眼抬一抬,偶然露出欣悦的笑靥。   马局长面子不浅,在醉花楼的春兰围大摆宴席,绿巧、芙蓉各坐一边,马局长笑呵呵的左拥右抱。   关天涛和古丹青各坐一边。   马局长放开绿巧,**的拍拍翘挺的臀,爽朗的笑说:“我的绿巧儿,去陪陪你的古大爷,今天他可是心情不佳,你可要好好的安慰安慰才是。”   绿巧起身福了福,柔媚的道声“是”,便拿起酒壶移到古丹青身边,边斟酒边劝慰道:“有道是一醉解千愁,古爷请饮了此杯,暂时放下心头的烦忧。”   古丹青一双桃花眼稍稍往上一瞥,俊秀的脸庞闪显刻意的**,抬手摸一下美人尖削的下巴,柔声道:“爷喝了你的酒,怎么会烦忧不去呢。”食指与中指夹起酒杯一仰而尽,“来,再给爷斟上一杯。”   绿巧柔声说:“是,古爷今儿一定要喝尽兴。”   古丹青似笑非笑,待第二杯酒斟满,别有意味的向对面的关天涛,说:“关兄,此杯小弟敬你,盼兄尽早寻回我的至宝。”   关天涛举起杯,回敬道:“兄自当尽力。”   马局长给身边的芙蓉使眼色。   芙蓉拿起另一壶酒走到关天涛身边坐下,“久闻关爷大名,今日得以相见。来,我敬关爷一杯。”   关天涛恪守律己,从不沾染风尘。芙蓉近身敬来的酒,也仅仅以拇指和食指捏住酒底,与芙蓉一丝未碰。   芙蓉淡淡一笑,起身坐回马局长身边,轻罗扇子半遮面,不再有任何举动。   绿巧见芙蓉在关天涛面前吃了瘪,心下大喜。忙起身拿了酒壶坐到关天涛身边,“关爷,我也来敬你一杯。在我心中,你可是大英雄。”   关天涛对身边的美色视若无睹,看向一副闲适的马局长,说:“马局长,凝云书斋还有些事情未处理,我先走一步。”再看向微微醉态的古丹青,拱手道:“贤弟莫急,正如我承诺的,三日后必定寻回。”   虽有醉意,但头脑仍然清楚,古丹青起身回礼,“有劳关兄。”   关天涛向马局长微微颔首,“告辞。”   马局长面露不悦之色,但又无可奈何,只好装腔作势的点头,任由关天涛离开。   春兰围。   刚刚绿巧在关天涛面前同样吃了瘪,气得坐回古丹青身边用帕子擦根本不存在的汗。   对面的芙蓉却笑得花枝乱颤,好不轻狂的模样。媚眼斜睨绿巧,挑衅的挑了挑纤细的秀眉。   绿巧气得瞪圆眼睛,脸扭向别处不再看她。   马局长自斟自饮一顿酒饱,便耍起酒疯来。对芙蓉又拉又抱,偶尔在芙蓉耳边低语几句调逗的色话,惹得芙蓉脸儿羞红。   古丹青暗自咬牙,瞟一眼**熏心的马局长。突然开口道:“芙蓉,马局长似乎是醉了,你快服侍马局长去休息吧。”   马局长双眼迷离,捏着酒杯的手以食指指向古丹青,笑说:“真是知我者莫如老弟你。”起身半搂半靠在芙蓉身上往门口走,还不忘调笑说:“让本局长看看你的闺房。”   芙蓉柔声道“是”,搀扶着马局长离开厢房。   见芙蓉随马局长去了,绿巧也按捺不住,伸手揽住古丹青欲要斟酒的胳膊,媚声道:“古爷,我们也……”   “滚出去!”古丹青厉声怒目,一把将绿巧甩开跌落在地。   “古…古爷……爷!”绿巧惊呆的瘫软在地上望着古丹青。   古丹青怒形于色,一手执酒壶,一手捏酒杯,大骂:“我叫你滚出去,还不滚?给我滚!滚!”   绿巧吓得连滚带爬的撞出去,身后仍然是古丹青愤怒的吼骂声 正文 第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1:48 本章字数:2560   蝶花阁,后院。   紫藤花廊下,古丹青轻摇丹青大扇,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对面正在展示茶道技艺的女人。   “那女人被你藏在哪里。”古丹青故作闲态.   “你还不满足?”女人巧笑,手执茶杯缓缓起身行至古丹青身边坐下,“放心,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蝶花阁,等事成之后,自然会放了她。”   “千万别让她死了。”古丹青意有所指的提醒.   “怎么,古君会心疼?”女人斜睨,唇角似笑非笑,似乎一切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古丹青微微眯起桃花眼,收笼丹青大扇,一手突然握住女人白皙如藕的腕子猛向下按。   女人面无惊色,玉腕轻松拱起,同时震开腕上的手掌。安若无事的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杯中茶液扩散出一圈圈起伏。   古丹青放下丹青大扇,双手捧起茶杯深深一闻,大赞:“好茶!”   女人满心欢喜,嫣然一笑百媚生。   古丹青看得心痒难耐,色心大起。迅速放下茶杯,起身将女人抱满怀,眯缝起桃花眼柔声道:“日头毒了,我们回房纳凉。”   女人讪笑,搂着古丹青的双臂更紧了紧。   古丹青心下一阵得意,管你是哪国来的女人,只要身在床上就是他的猎物,休想逃之夭夭。   大槐树冠后的高墙上,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小抱厦的动静。   突然,灵动的眼睛一亮,盯着小抱厦屋顶的某个方向,在发现什么之后,漂亮的唇勾起一弯甜甜的笑。   刹那间,一抹倩影从大槐树后闪过,消失在午后人影稀疏的街口。   关府。   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八哥和牛嫫嫫忙着布菜。   双儿问:“爹,凝云书斋的画丢了?”   关天涛看向女儿,“是,但是爹又寻回来了。”   双儿点头,又问:“爹,玉仙子是什么?”   关天涛与纤云对看一眼,才对女儿说:“是一座玉石雕成的仙女像。”   双儿又点点头,思索一会儿,问纤云:“娘,我们什么时候回杭州?”   纤云看了关天涛一眼,才回答:“我答应了你爹,我会留下来。”   关天涛脸露喜色,一瞬不瞬的盯着妻子的脸庞,满眼柔情似水。   双儿不再作声。   纤云回望关天涛。十年了,她虽然与关天涛成亲,生了孩子,但是她仍然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她的心被另一个人完全的占据。   余儿睁大眼睛,好奇的问:“爹,是娘漂亮,还是玉仙子漂亮?”   关天涛先是一愣,盯着已经双颊绯红的纤云,喃喃的回答:“你娘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纤云讪讪的别开脸,瞪向余儿,佯装训斥道:“小小的年纪净问些没用的,你今天习了多少字?”   被问到功课,余儿忙闭紧嘴巴。他最怕娘问功课的事情了,总是会喋喋不休。   仁儿少年老成的摇头叹息,拍拍三弟的头,安慰道:“天底下漂亮女人的心思都很容易猜的,可惜咱们的娘不在其中。连爹都猜不出,何况你和我呢。”   余儿装成很懂的样子努力点点头,感叹不愧是大哥,知道的真多。转眼间又一副很同情的表情眨巴一对小眼儿瞅着大哥被娘狠揍了一拳。   纤云狠狠的捶了大儿子一拳头,气呼呼的斥喝:“你爹什么时候猜我的心思啦。”   仁儿暗暗咬牙忍住去摸被捶疼的头,满腹委屈的说:“娘的心思太重,爹是名震四海的神探都猜不出,我们又怎么能猜出来呢。”终于忍无可忍,揉揉被打出包的头,无奈的肯求:“娘,下次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捶?哪次都是这个地方,包都成堆啦。”   纤云瞪眼,“哪有包啊?我看看,我看看。”   仁儿歪过头,指给她看,“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记着呢。”   纤云佯装糊涂,拍拍有点隆起的位置,心里咋舌,真是下手有点重。   双儿放下碗筷,乖巧的说:“爹,娘,我吃饱了,先回房啦。”   关天涛眼中一片柔情,“双儿,爹回来的时候买了马奶酪子,回头让八哥送到房里给你吃。”   双儿乖巧的点点头,起身离开。   余儿瞥见二姐离开,好奇的问仁儿,“大哥,双儿姐姐今天怎么了。我没欺负她啊,为什么她都不理睬我呢。”   仁儿拿起筷子,摇头叹气道:“双儿是娘生的,也很难猜。”   余儿很不满的滴咕:“我也是娘生的,为什么我就容易露出马脚呢。”   仁儿眼一斜,“因为你除了吃,什么都不知道。”   余儿茫然的看着敬佩的大哥,他除了吃,还知道很多的东西,比如上茅厕要带草纸,还要捂住鼻子。   夜。   关天涛坐在书房里翻看一本《庄子》,可心思却完全不在书本上。   纤云坐在外室的榻上查看白天孩子们的习字,心思也不完全在纸上。   纤云望了望内室,问:“玉仙子的事情是你告诉双儿的吗?”   关天涛:“双儿是有心的孩子,傍晚回来时,她悄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早已了然于心。自家丢了东西,我和你又泰然处之,证明丢的东西早就寻回来了。”   纤云不满意关天涛的解释,“她又怎么知道玉仙子的事情呢?”   关天涛笑,“我们不说,不等于别人不说。今天马局长在青天宝阁的阵势,早就传开了。双儿天天和后院的花匠们在一起,难免不会听到一些外面的传闻。”   纤云茫然,“这孩子,随了谁呢?”   关天涛胸中得意,傲气十足的自夸:“自然是随了我的,那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纤云摇头,“我反而希望她平凡一点更好。”   关天涛不解,“我关家不论男儿女儿,都一样教养。”   纤云笑,“养成野丫头,你会很头疼的。”   关天涛满目柔情,好久没有看到纤云的笑。曾几何时,午夜梦回时望着空荡荡的身侧,渴望这样的陪伴 正文 第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2 本章字数:2561   余儿坐在桌边一脸满足的盯着桌上的马奶酪子和糖耳朵。   仁儿执笔在习字,方方正正的小楷像一溜小影子在纸上跳动。   房门开了又关,双儿背着手慢吞吞走进来,看一眼桌上的糖耳朵,问:“余儿,你又偷吃,小心娘知道了。”   余儿不服气的反驳:“是爹让人拿来的,娘才不会骂我呢。”   双儿将背后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一块干干净净的丝帕包裹几块桂花糖糕。   余儿吞咽了五六口口水,一滴还顺着嘴角溜下来。一对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糕点,说:“姐姐,这个是拿来给我吃的吗?”   双儿大眼睛一转,“是啊,不过我们玩个游戏,赢了你才能吃。”   余儿听到有吃的,立即猛点头。   仁儿唉声叹气,提醒道:“余儿,贪嘴的下场是失败,我劝你还是放弃桂花糖糕,安心的守护好你的点心。难道你没听过‘偷鸡不成反蚀米’的典故吗。”   余儿才不听大哥的劝,美食当前,哪里还有心思考虑这些。随口说:“这里有好多块,我肯定不会全输的,而且姐姐一定会让着我。大哥你总是喜欢唠唠叨叨的。”   仁儿又一次唉声叹气,心底一阵苦笑。老成持重的说:“为兄已经仁至义尽,老弟你偏激行事就不关为兄的事了。”转头对妹妹说:“虽然他执迷不悟,但是妹妹你要手下留情,毕竟一奶同胞。”   双儿大眼睛眯眯一笑,双手抱拳:“好说好说,到时候还请大哥不要偏私呀。”   第三次唉声叹气的仁儿拿着笔墨纸砚走到一旁的书桌上继续习字。   余儿双眼大放光彩,垂涎着丝帕上的桂花糖糕,问:“姐姐,我们玩什么游戏?”   双儿鄙夷的撇撇嘴,“除了吃,你还会什么啊。”从背后拿出另一条丝帕,丝帕里裹着许多小小的骨头。“我们玩这个吧。”   “不玩,我不会。”看到那些小小的羊骨,余儿立即摇头反对,“那是你们女孩子玩的,我才不要。不如我们出去抽嘎儿嘎儿(陀螺,北京叫嘎儿嘎儿),看谁抽得好。”   “大夜里的,爹和娘会生气的。”双儿一阵头皮发麻,那东西有什么好玩的。歪着头想来想去,“那我们玩猜丁壳吧。”(猜丁壳,此处老北京俗称。剪刀石头布,猜拳。)   余儿灿然一笑,“好,我们玩这个,就玩这个。”   不合时宜的,仁儿再度开口,道:“老弟,你确定要玩这个吗?”   余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很有豪气的说:“大哥,等我赢了,咱俩一起吃。”   仁儿无语,一再告诉自己闭嘴、闭嘴、再闭嘴……   不到半个时辰。   余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自己盘子里的五块糖耳朵少了三块。双儿丝帕里的桂花糖糕一块也没少。   虽然过程中他赢了两次,但是很快又输了回去。来来往往,赢了想赢更多,输了又想赢回来……最终真如大哥说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双儿又举起拳头,看着一脸痛苦的弟弟,催促道:“快点,还有两轮就结束了。”   余儿一抹鼻涕,反悔道:“姐姐,我们不玩了,好不好?我不吃你的桂花糖糕,你也不要吃我的糖耳朵,好不好?”   双儿无奈的看着一瞬间呜呜痛哭起来的弟弟,叹声气说:“那就不玩了吧。为了表示我这个姐姐非常疼爱你,来……”将一块桂花糖糕放在余儿的盘子里,“姐姐送给你一块吧。”   余儿大为感动,立即抹抹哭花的小脸,感激涕零的说:“姐姐你对我太好了,谢谢。”   双儿满意的点点头,收起自己的东西,起身对仁儿说:“大哥,我去睡啦。”   仁儿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去吧。”   房门才一关上,仁儿立即走到桌边拍拍弟弟的头,第四次唉声叹气起来。   余儿心满意足的吃着姐姐送给他的桂花糖糕,仍嘴上抱歉的说:“大哥,姐姐只给我留下一块,不然就分给你吃了。”   仁儿忍着笑,歪着头问:“你知道为什么会输吗?”   余儿一脸惊呆,问:“大哥知道?”   “嗯。”仁儿无可奈何的解开迷底:“因为你每次出拳都比双儿快,所以赢家总是她。”   余儿不明白的问:“大哥怎么知道的?”   仁儿第五次唉声叹气,谁来救救他这个呆头呆脑的弟弟啊!   双儿回到房里,看见纤云坐在桌边等着她。乖巧的跑过去,叫一声:“娘。”   纤云单手抚摸女儿稚嫩的脸蛋,问:“双儿,又去欺负弟弟了?”   双儿佯装委屈的说:“我是送桂花糖糕给他吃嘛,哪里欺负他了。”   纤云笑笑,孩子之间不过是小小的游戏,无伤大雅,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双儿大眼睛灵动的一转,问:“娘,你是来看我有没有睡,还是有什么事情问我?”   纤云先是一愣,恍惚间又回神,笑说:“双儿真是心细,娘是有话要问你。”   双儿点点头,说:“玉仙子是听后厨里的老嫫嫫说的,她们还说玉仙子是蝶花阁夫人的玉像。”   蝶花阁?纤云惊呆,难道玉仙子和蝶花阁有关系?那个蝶花阁夫人会不会是自己曾经见到的那个女人呢?很熟悉的眼神。   “娘,你怎么了?”   纤云猛摇头,吓坏了双儿。   “双儿,你先睡吧,娘要去找你爹。”纤云神思恍惚的走出房子。   双儿毕竟还小,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想到娘是找爹,也就乖乖的留在自己的房间,等着奶娘嫫嫫来给她铺床。   关府,夜。   屋顶的一片瓦揭开,闪入一个灵动的影子,稳稳的落在屋脊横梁上。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钱系着一个宝匣从半空中缓缓下落。   宝匣像一架秋千荡起来,几个来回后,准确无误的落在床尾的一个隐暗的角落。   屋脊横梁上的灵动影子一撤手,银丝线弹回屋顶,随着那个灵动的影子窜出瓦隙间。   屋顶的瓦又复回原来的位置,又恢复寂静的夜 正文 第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2 本章字数:2539   关府,清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似梦非梦中的关天涛。猛然起身跳下床,仅仅将门闩滑动,便有人从外面狠推一下。   稚嫩的声音焦急的喊一声:“爹。”   关天涛打开门一看,双儿怀里抱着一个用锦帕包裹的盒子。   双儿将怀中的盒子高举过头,说:“爹,这个是早晨在床尾发现的。”   关天涛接过锦盒,转身回到房中的桌案边放下。   双儿跟了进来,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桌上的锦盒,小声问:“爹,这里面会不会有玉仙子?”   关天涛斜睇女儿,沉声问:“昨夜睡时,可曾见过这东西?”   双儿摇头,“昨夜是张嫫嫫铺的床,如果有,她会发现的。”   关天涛冷然不语,盯着包裹盒子的锦帕。   双儿伸手指指锦帕,说:“这不是团纹啊,好漂亮的花纹,我从来没有见过。”   一语中破,关天涛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着抱起女儿,“双儿真聪明,一下子就找到疑团的根源。”放下女儿,关天涛心情大好,拍拍双儿的头,说:“乖,去找你娘吃早饭,然后爹带你们上街去买糖。”   “好。”毕竟是小孩子,想到甜滋滋的糖果,好奇心瞬时抛到九宵云外。双儿蹦蹦跳跳的出去找纤云,她还要选一件漂亮的衣裳。   关天涛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轻轻将包裹盒子的锦帕打开,里面是一个雕有四大美人的紫檀方盒。打开盒盖,果真一座晶莹润洁的玉仙子。   玉仙子,美若天仙,翩若惊鸿。一双迷离眼眸勾魂摄魄,十指纤纤如春笋初生……   “果然是珍宝,不枉费这至尊的一块玉石。”关天涛由衷的赞叹。   “是么?我也来瞧瞧是多么至尊的宝贝。”纤云跨门进来,笑说:“这天底下的宝贝还有我没见过的?让我也来瞧瞧。”   关天涛笑着侧开身让纤云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赞道:“真真是个宝贝呢。”   纤云凝视桌上的玉仙子。那眉眼间的愁思、那浅藏唇角的笑意、那隐在精致鹅儿脸蛋的酒窝……“这、这、这……是她?”   关天涛摇头说:“不,仅仅是相似。”   纤云恍惚,喃喃自语:“当年我们是亲眼看见徐少爷……”仔细想来,又否认自己的想法,“不,她一定死了,不可能活着。”   关天涛说:“你看她的后颈。”   纤云仔细看去,玉仙子的后颈中心有一处半隐在衣领下的花痣,只因为露出一点点端倪,却又猜不出是哪种花形。   “所以这玉仙子是古丹青的娘?”纤云看向关天涛。   关天涛讪笑,说:“也许另有其人。”   纤云盯看关天涛的笑,深藏不露的用意让他本就英气的眉宇更加迫人于无形。   “一会儿我们去天桥逛逛,给孩子们买些糖果。”关天涛将玉仙子放回紫檀盒中,又重新包裹好锦帕。   纤云看他抱着盒子要出门,问:“你要还给古丹青吗?”   关天涛微微一笑,说:“放到仁儿的书房。”   纤云不明白,“盒子不是在双儿的房间发现的吗?”   关天涛笑而不语,任由纤云跟着他一起来到书房。   仁儿自幼喜读书,不管是杭州的云府,还是京城的关府,都有一间专为仁儿设置的书房。   站在整排的书柜前,关天涛将最顶层的书搬开,露出一扇小门儿。从内衣兜里拿出一把钥匙将铜锁打开,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将包裹锦帕的盒子与里面的盒子交换,才又重新锁上,书本也一摞摞放回原位。   纤云睁大眼看着关天涛的动作,惊醒道:“原来你是想……”   关天涛笑而不语,将盒子抱在怀里,很肯定的说:“对。”   纤云满心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关天涛说:“我对古丹青承诺三天后交出玉仙子,约定期限是傍晚。既然有人能从我的眼皮底下盗走凝云书斋的画,当然也有人能从古丹青的眼皮底下盗走玉仙子,只是古丹青目前还不知道玉仙子已经落在我的手上,也许今天夜里,他就会……”   纤云按着发痛的头,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只是,别让仁儿陷入危险。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关天涛淡然一笑,“放心,仁儿也是我的儿子。”   纤云点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看着纤云远远的背影,关天涛怅然叹气。他更担心女儿的安危,如果玉仙子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双儿的床上,那么必定有人黄雀在后。今夜,必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天桥。   军阀混乱才刚草草收拾了残局,张系回到东北盘踞,如今的京城是双龙震江山,四海升平。   关天涛和纤云带着三个儿女在天桥街面上左看看、右瞅瞅。后面自然缺不了牛嫫嫫,八哥,张嫫嫫和丁二狗,以及两驾马车。   双儿拉住纤云的手,指指路边的小摊儿,“娘,你看那些面人儿多漂亮啊。”   纤云轻拉女儿一边的羊角辫,“想要吗?娘买给你,好不好。”   “嗯。”双儿高兴的点头,拉着纤云站在小摊儿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娘,我想要穆桂英。”   关天涛伸手拿下穆桂英的面人儿,问:“双儿为什么喜欢这个?”   双儿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她是胜过须眉男儿的女中豪杰。我长大了,也要和她一样。”   关天涛将面人儿给了女儿,大为赞叹:“爹的双儿日后必定不输男儿。”   双儿竖起大拇指,自傲的说:“豪气!”   “嗯。”关天涛笑。   纤云微微叹气,她反而觉得女子平凡一些更好。等双儿长大了,嫁个心爱的夫婿过安稳的日子。   “爹,我们要去哪里?”余儿实在想那些甜滋滋的糖果。   关天涛看看天色,“去蝶花阁,陪你娘买胭脂。”   纤云惊愕的抬头,不明白关天涛的用意 正文 第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3 本章字数:2461   蝶花阁。   脂粉是女人抗拒不了的诱惑,如同女人是男人抗拒不了的诱惑一般。   眼前熟悉的雕梁画屏,熟悉的珠帘玉串,熟悉的脂粉柜台,熟悉的异香奇粉……却已物是人非。轻巧的拿起一瓶来自法兰西的香水,纤云不禁回忆起初次带着牛嫫嫫和八哥来到这里的场景。那天,她与徐少爷在百花浴室偶遇;那天,她看到徐少爷与窦开源的狡诈交易;那天,她被徐少爷戏耍;那天,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出现了。   “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光,这瓶香水可是本店新到的洋货,那清雅的香味与夫人的气质相得益彰。”灵动如兔,一口巧嘴说得人禁不住仔细打量她。粉瓷般的人儿像是从粉堆里沁出来的一样,梳着两根黑黑的辫子,头戴点翠金花钗环,一身粉紫色短打扮,脚上穿着绣有蝶双飞图案的绣花鞋。   “哎呀,你怎么让夫人站在这里呢,快请人去那边坐。”   突然一声,让纤云扭回头,看向一个身穿鹅黄绿的少女双手托盘走向关天涛及双儿、余儿的方向。不时回头笑盈盈的介绍:“我是蜜花,那是粉团,我们是蝶花阁的店员。夫人有什么需要,请和我们讲。包准夫人满意。”   纤云放下香水瓶,走到关天涛身边坐下,仔细打量说话的蜜花。此人年纪不比粉团年长,但是眉眼间却带出几分成熟,即便是笑却也不直达眼睛,目光在瞥向粉团时才不掩其利。   关天涛端一杯花到纤云手边,笑说:“我夫人爱香。并且在下听闻蝶花夫人对香独具匠心,今天陪夫人前来就是与蝶花夫人会一会。请两位代在下关天涛通传一声,希望蝶花夫人能与我夫妇二两相见。”   “夫人……”粉团才要说话就被蜜花暗暗踩了下脚背。“你……!”   蜜花斜一眼粉团,回头来笑盈盈的说:“真不巧,夫人到了这个时辰还不来,今天怕是不能见了。”   关天涛浓眉一挑,略有些尴尬的说:“看来真是不巧呢。好吧,那烦请两位为我夫人挑选一些可心的脂粉。至于蝶花夫人,我们改日再见。”   蜜花笑答:“好。等夫人来了,我一定向她禀告。”   关天涛微微点头,谢道:“烦劳了。”   趁着两人走开,纤云左右看看,问:“仁儿呢?”   关天涛笑,指指门外的街对面,“书局。”   纤云笑笑,颇为无奈的说:“那孩子像极了我爹。”   关天涛淡淡一笑,叹气说:“这样也好。”   纤云不明白,问:“好什么?”   关天涛不语,目光炯炯有神看着纤云。   蜜花端了一个托盘,里面大大小小的脂粉盒子和香水瓶,笑盈盈的说:“夫人,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新洋货,和一些南国的脂粉,有许多官家太太和大户小姐都喜欢的。”   纤云笑的尴尬,她已经十年未沾脂粉。看着满盘的香粉蜜油,哪一个都是曾经的最爱。   关天涛走上前来,单手拈起一盒脂粉,说:“这盒与你相配。”   纤云略微尴尬的笑,“是么。”低头看那盒子,一只形单影只的蝶儿在飞,真如自己的现状。“就要它啦。”   关天涛付出钱,一手牵着双儿,一手拉着余儿,与纤云双双离开蝶花阁。   蝶花阁,后院。   两个男人手中执鞭,一左一右打着被绑在大槐树上的少女。   少女全身粉紫色的衣服处处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过,撕裂开的地方染上刺目的血红。   小抱厦的前廊下,古丹青眯缝着一双桃花眼,品茗赏景。   两个男人略喘了一口气,牛皮鞭重新沾了盐水,一左一右向少女打去。   少女的嘴巴被堵了白布,勉强睁开的双眸神情恍惚,额下流下的汗与脸颊上的泪浸满白瓷般的脸蛋。   古丹青眼睛一亮,唇角浅浅的笑出来,说:“好啦,别打了,把人打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两个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一左一右的抽打着,像是与少女有仇一般。   小抱厦里传出一声冷冽的女声,“停手,把人丢到柴房去,饿上三天。”   “是。”   “是。”   两个男人拖着奄奄一息的少女离开后院。   蜜花上前跪在院中央的石子路上,说:“夫人,他们已经走了,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古丹青手一挥,起身回到小抱厦内,阖上了房门。   小抱厦,内室。   女人身穿亵衣横阵在床榻之上,单手一勾将古丹青揽来身上,轻声问:“心疼么?”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将女人从额头到下巴溜上几个来回,说:“的确是腻烦了,不如换个口味,如何?”   “古君的话真是惹人伤心哪。可惜我不是那娇滴滴的女人。”女人猛的一勾手,身体随之倾覆,反将古丹青压在身下。“古君可要想清楚再行动,否则我不保证那女人的性命。”   古丹青哈哈大笑,一手抓开女人的亵衣,大骂:“敢威胁我?看来你还没有学会讨好我的方法。”   女人冷笑,推开古丹青,起身下地穿上内衣,说:“玉仙子不见了。如果没有料错,现在已经在关天涛手上。”   古丹青坐起身,抓过丢在床边的丹青大扇在手中把玩,口中却不似随意的冷道:“既然是在你手中丢的,当然由你找回来。”   女人回头瞥一眼床上的男人,冷笑:“我从不把自己的错推给别人来收拾。”   古丹青笑如桃花开,丢开手中的扇子,起身来到女人身边,一下抱起往床榻上放去,挑逗的说:“既然今晚你去做那危险的事情,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不如我现在好好疼你一番。”   “你就真的放心由我一个人去偷?”女人反问。   古丹青嘿嘿一笑,“放心!放心!没有你,玉仙子也会回来。”   女人恨的咬牙,却无奈要隐忍 正文 第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4 本章字数:2546   古府,后院东厢房。   内室春光旖旎,紫檀牙床绫罗金丝帐、翠玉帘银钩。   蜜花极其柔媚横卧床上,两只粉臂勾住旁边的男人,声嫩如水流。   蜜花说:“爷真舍得那位夫人独自去偷?不怕她吞了宝贝?”   古丹青冷笑:“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在古爷的头上动土,只要是我认定的东西就是我的。”   蜜花调笑:“不管是东西还是女人都逃不过爷的一双眼。为了爷的一个眼神,多少女人甘愿去死。”   古丹青一派潇洒,将床边小凳上的酒壶拿来,仰头畅饮。   蜜花轻撇嘴,眼睛里瞬时露出狠意,说:“爷,粉团不可留,那丫头正找机会向督军老爷求救。爷,你什么时候放了蝶花夫人?难道你已经把蝶花夫人给……杀了?”   古丹青看向身边媚态横生的女人,听她口中先是狠绝冷漠,后又来探听虚实,顿时感到索然无味,继续往嘴里倾些酒酿。   蜜花微微起身,裹了被子轻叹息,说:“唉,如果哪日蝶花夫人被放出来,是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到那时,我将投靠谁去?”   古丹青眉一挑,冷冷的说:“到那时,我自然会给你指个好去处。”   蜜花一听,立即喜不自禁,从背后勾住古丹青的背挨了上来,讨喜的说:“我知道爷最会心疼人了,那时我就指望爷给的活路。”   古丹青桃花眼一眯,丢开手中的空酒壶,反手将人压回床上,笑说:“爷才疼你几分啊,就忙着叩谢。既然想谢,就让爷看到你的真心。”   蜜花灿然一笑,说:“那是当然。”   玉帘银钩落下,绫罗帐暖,一夜春宵惹人醉!   蝶花阁。   后院柴房气冷味重,粉团被打得浑身血肉模糊,嘴里塞着带血的白布,双臂被绑在身后的木柱上。   透过窗子看到半空中上弦月如钩,星闪烁烁。麻木的心一点一滴回缓,顿时周身疼的让她冷汗淋淋,狠狠倒抽一口恶气,闭上眼任泪珠划过脸颊,任皮肤被涩涩的泪浸透,牵出丝丝的疼。   门外一声轻不可闻的“吱呀”引起粉团的注意,当她睁开眼看向门口时,已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唔……”   “嘘——”   黑衣人娇小的身躯灵动,匕首银光闪闪逼向粉团。   粉团心下一惊,瞪大惊恐的双眼看着黑衣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一步、二步、三步……眼前一黑,不知人事。   关府。   房瓦上窜出一道黑影,如夜中飞燕一划而过。几度跃过房脊,飞奔之势如履平地。   黑衣人见四下寂静,旋落地面。自袖内亮出寒光匕首,动作轻盈插进门缝,几下划过门闩发出清脆而微弱的声响。   推门而入,房中烛光点点,床内的女人睡的沉熟。   站在屋中央,将房间仔仔细细观察一圈,发现五斗柜下露绸缎的一角。黑衣人眼睛一亮,轻声走过去将绸缎抽出,却不是她想要找的那块锦帕。   再次审视屋中的一一摆设,黑衣人微微皱眉,随关门离开。   躲过家丁的巡夜,跃上屋脊,快速移步到后偏院。黑衣人站在屋脊的一角环视这座四合院,终于找到让她唯为心动的希望,一个瓦片透出的光亮预示着它的不同寻常。   飞跃过障碍,旋身落地,如之前一样划开门闩,顺利进入到屋内。   床内侧一个小男孩睡的安稳,旁边的小几上摆放一盘桂花青丝糕。   屋子不大,黑衣人借着微弱的烛光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将烛台放回桌上,准备离开。   慢慢倒退,双手才要阖上门,猛然抬头,惊诧的屏住呼吸。   黑衣人压低声道:“原来在此处!”   从房梁上落下,将锦帕宝匣放在桌上,迅速打开,一个雕有四大美人的紫檀宝盒安然无恙。   黑玛瑙珠子般的眼睛闪着笑意。重新将锦帕裹好,黑衣人满心欢喜的带着宝匣离开。   漆黑的街道被笼罩在浓烈的早雾中,一个黑色身影沿着街道的阴暗处快速行进。   终于抵达蝶花阁后院,黑色身影一闪而跃,消失在高高的围墙之后。   关府,清晨。   纤云捶捶困顿的头,一夜睡得安稳却像是被什么蛊惑了。   八哥领着丫头端了盆清水进来,看见地上的绸缎帕子,便问:“格格,你怎么把包袱皮放在地上了,还好好的,要扔掉吗?”   纤云拿过八哥手里的绸缎,问:“这是哪来的?我从来没有这种花纹的东西,而且这种绸缎料子,哪能当包袱皮啊。”   八哥眨巴眨巴眼睛,问:“那是谁丢来这里的?”   “是我。”关天涛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儿女。   仁儿叫:“娘,早。”   双儿喊:“娘是懒虫。”   余儿迷迷糊糊的抱怨:“你刚刚不是说我懒虫嘛,怎么又说娘是懒虫呢。”看见纤云,忙跑过去抱住,撒娇的说:“娘,我好困,不要吃早饭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那可不行,吃完早饭要去私塾见师傅,你可不许偷懒。”纤云拍拍余儿的脑袋,硬拉着他和自己一起去洗洗脸清醒清醒。   关天涛等着纤云将儿女们收拾干净,才让牛嫫嫫和八哥先带着三个孩子去饭厅用早饭。   打发走三个孩子,纤云知道关天涛有话要说,安安静静的坐在榻上等着他开口。   关天涛关上门,坐在桌边,与纤云面对面,沉默片刻,说:“我可能要留你和孩子们在这里久一些。”   纤云点头。   关天涛说:“昨夜我在你和余儿的饭中放了**。”   纤云瞪大眼。   关天涛说:“昨夜那个锦帕和宝匣已经被人取走了,在余儿的房间。”   纤云惊呆的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关天涛依旧冷静,说:“我要保护你们。”   纤云点点头。   关天涛看着纤云,眼睛里混杂了说不出的情绪 正文 第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5 本章字数:2400   蝶花阁,后院。   前廊下一男一女在品着来自遥远的法兰西国的葡萄美酒。   古丹青一双桃花眼极尽诱惑,举起玻璃酒杯在鼻下嗅闻葡萄美酒散发的醇厚香气,不禁感叹道:“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依我看这美酒除了要用夜光杯来盛,还需要配上美人才行。”   女人举起手中的酒杯恭恭敬敬的道:“恭喜古君重获至宝。”   古丹青潇洒一笑,与之碰杯,说:“那也是藤下夫人的功劳,如果没有夫人冒险盗回玉仙子,我何来之喜呢。”   女人微笑以对,说:“为了成就我们共同的目标,代替古君冒险是可以的。”   古丹青哈哈大笑,将杯子中的朱红色酒液一仰而尽。   女人将锦帕包裹的宝匣放在中央,柔夷按在打结的扣上,说:“古君,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古丹青灿然一笑,点头说:“那是自然。”   将宝匣推向古丹青,女人向后靠在椅背上,一瞬不瞬的盯着锦帕的十字结扣被打开,紫檀四美人宝盒在东升旭日的霞光下透出淡淡的暖。   古丹青双手极其缓慢的打开盒盖,往盒子里一望,立即呆若木鸡。   女人站起来,不敢置信的连连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   古丹青眯起双眼,冷冷的说:“你太轻敌了,关天涛怎么可能轻易让你得手。藤下夫人,我国古人韩非子曾有云:‘战阵之间,不厌诈伪’。”   女人问:“古君说的可是‘兵不厌诈’?”   古丹青抬头看女人,正重的说:“对。所以藤下夫人的行动失败了。”   女人沉默不语,看着古丹青将宝盒恢复原状,又包裹上锦帕。   古丹青一手提起宝匣,一手拿着丹青大扇,说:“藤下夫人,我们的约定仍然作数,但请夫人安定几天,等关天涛送回玉仙子,我们再从长计议。”   女人没有再说话,因为古丹青没有给她机会。只见古丹青潇潇洒洒的离开,昔日的柔情化为乌有。   后院西厢房。   阴暗潮湿不见天日,谁都不知道蝶花阁西厢房的地下有一间囚室。   匆匆忙忙挖掘的地窖没有精细可言,唯一可以透气的出孔是天顶几个与地面相通的管子。   房间中央一桌一凳,东墙下一张木板上铺着湿薄的锦被,西南墙角一个马桶散发出点点恶臭。   可以称之为床的木板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量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上面,一语不发。   铁栅栏门的声音从北墙上方传来,后又有落锁的声响,之后是一连串下台阶的脚步声。   “你来了。”披头散发的女人声细如蚊,微微扭头凝视由石阶而下的和服女人。   “是,看看你是否还活着。”和服女人站定在石阶的最后一阶,与坐在木板床上的女人对视。   披头散发的女人抬起纤纤细指将头发向后拨成一束,露出真容,墨黑的眼睛干涩而空洞,冷笑道:“藤下樱子,你与古丹青秘谋的事情是不会成功的,关天涛绝不会与你们合作。”   和服女人突然狂笑不止,姣好的容颜露出狠绝的狰狞,冷斥道:“如果不是因为古丹青君,我已经杀掉你了。等到我们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最好的归宿。”   披头散发的女人忽然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和服女人,直到两人咫尺之距才停下,讽刺说:“我想你口中的‘我们’并不包括古丹青,他不过是你们的一颗棋子。你假冒我的身份在蝶花阁,囚我在这里,也是想要利用我达到你们的目的,好归宿不过是一捧黄土。”   和服女人保持缄默,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藤下樱子,滚回本该属于你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会属于你。”女人字字铿锵有力。   和服女人不愠不怒,笑道:“就算我不要,也不保证别人不要,不如早早的属于我才放心啊。”明亮的眼睛闪动着占有欲的狂妄,杏儿的红唇渐渐勾起媚惑的笑,问:“蝶花夫人,难道你在担心古丹青君迷恋上我,而抛弃你,是吗?”   “藤下樱子,你不要忘记,我是张督军的八姨太,是蝶花阁的女主人,与古丹青没有任何关系。”女人义正词严,转身回到木板床边缓缓坐下,面朝墙壁不再说话。   和服女人深深吸口气,轻缓的说:“古丹青君是我见过的男人们中最懂女人的男人,比我的丈夫更懂得我需要什么。只可惜我的心早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那个人是我踏上这片土地之后爱上的唯一一个男人。”   一步一步迈上石阶,和服女人犹如失恋中的天真少女,痛苦的轻轻叹息着,一字一字的说:“关、天、涛。”   和服女人回到后院的小抱厦内,才阖上门,便听到由内室传出来的熟悉男声:“樱子。”   藤下樱子心里一惊,立即快步走进内室,看见她的丈夫端端正正坐在床上,旁边站着两个武士打扮的浪人。   藤下樱子急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夫君别来无恙。”   “樱子,你昨夜在关府找到什么线索吗?”男人严肃的脸庞,冷硬的语气,全然是不可失败的命令。   藤下樱子吓的全身微微发抖,战战兢兢的说:“还没有找到。但是……夫君,我会努力寻找,在古丹青君之前得到线索的。”   男人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妻子。好久,好久……才开口:“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藤下樱子微微躬下身,面朝下的叩首,说:“谢谢夫君,我会尽快得到线索,助夫君得偿所愿。”   男人“嗯”了一声,起身带着两个浪人离开。   直到木屐敲击在地面上的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全身发抖的藤下樱子才终于直起身,脸色苍白的昏倒在地上 正文 第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5 本章字数:2593   关府。   纤云坐在庭院中央凝视一株惠兰发呆,手里的书本掉落在地上也不知觉。   牛嫫嫫拾起书轻轻放在小桌上,问身边的八哥:“格格今天怎么了?”   八哥侧头往牛嫫嫫耳边贴,极小声的说:“格格在想蝶花阁的那个女人。”   牛嫫嫫:“格格一直吵着说面熟的那个?”   八哥猛点头,说:“就是就是。”   牛嫫嫫不解,说:“想她干什么,那女人长得是扁是长都不关我们的事。”   纤云瞪眼,斥喝:“别吵我。”   牛嫫嫫撇撇嘴巴,好脾气的说:“格格呀,蝶花阁以前是徐少爷的,可是现在易主了,咱们还是少去为妙。”   纤云噘起嘴巴,双手托着下巴,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蝶花夫人。”   八哥惊讶的问:“格格,难道你见到了两个蝶花夫人吗?”   纤云点头,说:“是呀,第一次虽然匆匆一瞥,但是我很确定不是第二次见到的那个女人。”   牛嫫嫫说:“也许第一次见到的是客人。”   纤云摇头,说:“车是一样的呀,而且两次的感觉都是很熟悉的。”   八哥掐掐黑点点雀斑的脸颊,问:“格格,难道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   纤云叹息,拿过小桌子上的书,说:“所以我很失望,昨天没有见到真正的蝶花夫人。”   八哥和牛嫫嫫对看一眼,同时叹息出声。   “夫人,出大事情了。”角门冲进来一个老妇人,急喘吁吁的说着:“出大事情了,出大事情了……”   牛嫫嫫抓住差点跌倒的老妇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后院厨房的管事。   牛嫫嫫大着嗓门儿问:“在咱们府上,什么大事情都算是小事情,直得你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吗?”   老妇人双手大力拍下自己的大腿,大叫:“牛嫫嫫,后厨的柴房里突然出现一个小姑娘,不知被谁打的,全身都是伤,真的是皮开肉绽,已经没了半条命啦。”   纤云大惊:“什么?被谁打的?咱们府里谁这么狠,看我不剥了那个人的皮!”摔了书在地上,领着牛嫫嫫和八哥急冲冲往后院的柴房。   后院柴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关府的家丁仆妇,还有站在房中央的关府管家顺喜。   纤云冲进后院,围在柴房外面的家丁仆妇自觉的退到两边。   进到柴房里,纤云全身一颤,被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惊呆住了。指着瘫在柴垛上的血人儿,问:“这是谁打的?谁啊?站出来!”   管家顺喜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低声报告:“夫人,这……这姑娘不是咱们府里的人。”   纤夫惊呆,扭头看向披头散发、奄奄一息的少女。   牛嫫嫫放大胆子慢慢靠近,伸手扒开散乱的头发,心底一惊,回头大叫:“是那个穿粉衣服的姑娘,叫什么来着?”   八哥叫道:“粉团!”   牛嫫嫫大叫:“对,就是粉团。”   纤云更惊讶了,蝶花阁的女店员怎么会在她家的柴房?而且全身被打得一块好肉都没有。   牛嫫嫫蹭到纤云身边,压低声音说:“格格,要不要告诉姑爷?”   一经提醒,纤云立即回头对管家说:“顺喜,去凝云书斋叫姑爷回来。”   顺喜点头哈腰应道:“回夫人,已经让丁二狗去报信了。我怕是有人故意嫁祸咱们府,让丁二狗谎称是夫人找老爷有事。”   纤云点头,说:“嗯,想得周到。让几个人把她抬到小厢房去。”   顺喜一挥手,几个家丁走进来。   纤云瞪眼,“人家一个姑娘家清清白白的。”   顺喜急忙又一挥手,让后厨的几个老妇人进来抬。   纤云不安的说:“你们小心点,别把人抬坏了。”   “是。”众人应着。   看着几个老妇人小心翼翼的将人抬到小厢房的炕上,纤云又安排两个管打扫的老妇人专门照顾。   关天涛走进后院,看见纤云领着几个老妇人屋里屋外的忙着。   “关天涛,那个……”纤云急切想要告诉他关于屋子里的情况,却被关天涛制止。   关天涛向跟在身后的郎中说:“请先生务必救活里面的那位姑娘。”   郎中双手抱拳,说:“老夫自当尽力。”   关天涛比了个手势,说:“请!”   纤云回头对八哥说:“带先生进去。”   八哥点头,领了郎中进到屋子里诊疗。   关天涛拉着纤云回到后院的柴房里,阖上门。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你在找什么?”纤云好奇的看着关天涛在身边走来走去。   关天涛站定在柴垛旁,说:“我们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如果不出所料,是那个人将人送来这里的。”   纤云惊讶,问:“为什么?”   关天涛回身,看着纤云,说:“那天我们在蝶花阁,你有没有发现那位叫蜜花的姑娘的眼神?”   纤云眨巴眨巴眼睛,回忆那日的情景……淡淡的道:“穿绿色衣服的姑娘出来时,好像瞪了粉色衣服的姑娘一眼,然后就招呼我们。”   关天涛笑,说:“对,就是那个狠利的眼神。”   纤云问:“可又能说明什么呢?”   关天涛猜测道:“也许粉团姑娘要对我们说出一些不利于蝶花夫人的事情,而蜜花姑娘……”   纤云接道:“蜜花向蝶花夫人进谗言,粉团被打了。”想想,又觉得不合常理,说:“蝶花夫人既然把人打了,又何必费力气把人偷偷放到我们的柴房里?”   关天涛说:“不,不是蝶花夫人。”   纤云问:“那是谁?”   关天涛平静的说:“盯在我们背后的那一双眼睛的主人,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纤云呆呆的站着,一双大眼睛转动着观察周围,仿佛真如关天涛所说的,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之后是牛嫫嫫粗粗的嗓音,说:“格格,姑爷,那个姑娘醒了。”

正文 第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7 本章字数:2399   关府。   与后院相连的偏院的小厢房里,关天涛和纤云各坐一边。门口站着牛嫫嫫,门外站着八哥和管家顺喜。   炕上,已经梳洗干净,并且换了套新衣的少女半躺着,脸色苍白、薄唇无色、露在被外的双手无力的搭在身侧……唯一能确认的是她捡回半条命,虽然伤重却不至于丧命。   关天涛凝视炕上气若游丝的少女,问:“你是蝶花阁的粉团,是吗?”   粉团微微点头,用极小的声音说:“我是被假夫人的家丁打的。”   纤云急问:“你被谁送来这里的?”   粉团微微摇头,说:“一个黑衣人,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但是能……确认是……一个……女人。”   纤云惊讶,问:“关天涛,你说的那个人是女的,还是男的?”   关天涛摇头,两条英气的剑眉紧紧皱起,继续问:“你说假夫人?难道真夫人不在蝶花阁吗?”   粉团点头,说:“我也不知道夫人被囚禁在哪里,现在的这位夫人是倭国来的。”   关天涛眼睛一亮,继续问:“你怎么确定真正的蝶花夫人还活着?”   粉团摇头,说:“我也只是猜测。夫人是张督军老爷的八姨太。现在督军老爷带领队伍驻扎在南方,夫人被囚禁,其他夫人都置之不理。”一声叹息,勉强抬起无力的手拭去两行清泪,说:“蝶花阁被假夫人和古先生合谋霸占,蜜花也投靠了假夫人。我一个人只能忍辱偷生,期盼督军老爷回京,将夫人解救出来。”   关天涛点点头,叹气道:“你先在这里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会派人护送你去南方。”   粉团支撑着从床上滚落地上,跪在地上叩首,谢道:“多谢关先生,我家夫人如能顺利救出,必定叩谢大恩。”   纤云已经看不下去,立即搀扶起粉团回到炕上躺好,说:“放心吧,我们一定帮你的。”   关天涛微不可闻的轻叹,看来今晚他要夜探蝶花阁。   青天宝阁。   古丹青摆弄着新到手的古董花瓶,偶尔瞥一眼面前走来走去的女人。   将古董花瓶放好,古丹青抓起丹青大扇“哗”一声打开,悠然自得的扇着,盯视面前如热锅里蚂蚁一般走来走去的女人。   藤下樱子终于沉下气来,站定在古丹青面前,说:“古君,我们一定不能让那个女人活着。否则,我们的计划将功亏一篑。”   古丹青收起丹青大扇握在手中,微微眯起眼睛,问:“你要我去找关天涛要人吗?你能确定粉团身在关府或者凝云书斋?”   藤下樱子肯定的说:“因为是关天涛救走的粉团,除了关府和凝云书斋,他还会把一个将死之人安排在哪里?乱葬岗吗?”   古丹青眯起的眼睛透出嘲讽,笑说:“你和我可以想到的地方,关天涛会想不到吗?如果真的是他救走的人,怎么可能会藏到我们也能想得到的地方。”   藤下樱子仍然坚持己见,说:“古君,别忘记,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古丹青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大,闪烁惊喜的光彩。美好的唇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说:“看来,我们今晚要摆宴迎客了。”   藤下樱子好奇的看着古丹青的桃花眼闪着炯炯的光,这个男人的狡黠让她感到无以复加的恐怖。   蝶花阁。   夜静更深,天空乌云密布。风雨欲来前一阵狂风刮过,卷起尘沙敲打在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咚咚”……后院的大槐树,叶片随风而动发出“哗哗”巨响……   一个黑影闪入大槐树冠,在暗处观察后院里灯火通明,绿衣少女端着一个摆满香露花饯的托盘,急步进入正屋,身后跟着几个老仆妇,人人手提一桶热水。   黑影从树冠跃起,往廊上的屋脊轻步急走,在一处避光的地方蹲下,动作麻利的揭开一片瓦,屋内的光瞬时如一道光柱射出来。   屋内,一个女人褪去衣衫坐在浴桶内,旁边绿衣少女坐在矮凳上,用丝绸的巾帕拭起温水轻轻擦拭女人的肩膀……女人微微侧头,黑缎般的秀发束在一边,长长的发尾浸入水中……   黑影眼睛一亮,看到女人后颈处一朵红豆色的胎记。   将瓦片恢复原状,黑影身形如燕,几步蜻蜓点水消失在狂风之中。   古丹青从后院的小抱厦内慢慢踱出,眯起桃花眼凝视如期而至的倾盆大雨,美好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藤下樱子穿好衣服,站在古丹青身边,问:“他会相信吗?”   古丹青信心十足的肯定:“当然,否则我的玉仙子白白落到他的手里。”   藤下樱子抬手将后颈的人皮揭下,平展在手掌中欣赏,说:“果然如我所料,你与她有情。”   古丹青微微叹息,单手勾起身旁的女人搂入怀中,说:“在我看来,你与我亦有情。”脸埋入女人的颈侧,畅快的嗅闻着浓郁的香气,赞叹道:“你真香!”   藤下樱子妖娆的笑,得意的自夸:“我何时不香过,只是你心里有了别人,哪里还记得我的香。”   古丹青桃花眼闪着色光,半抱起女人往小抱厦内室里去。   “就知你色胆包天,难道你不想去见见关天涛的夫人吗?”藤下樱子半推半就,已被古丹青强压在床榻之上。   古丹青微微一叹,调笑道:“我去见她,你去见谁?关天涛吗?”   藤下樱子瞬时语塞,她是很想见关天涛,甚至想要疯狂的把关天涛占为己有。   古丹青放声大笑。这女人离死期不远了。   小抱厦内春宵苦短,时不时传出男人的调笑声和女人毫不知耻的**。   门外绿衣少女咬牙切齿,恨恨的暗骂着“**”,又无可奈何的遣散后院里忙忙碌碌的仆妇们,不要打扰主人的好兴致 正文 第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7 本章字数:2697   关府。   纤云坐在桌边检查孩子们的习字,今天她的心非常乱,似乎隐约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还没睡?”关天涛路过房门口,见灯还亮着,便走进来。   纤云眨眨干涩的眼睛,说:“我今儿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关天涛淡淡一笑,拿过纤云手中的纸张放回桌上,说:“是你太过担心孩子们的功课,他们还小,别逼得太紧。”   纤云摇头,说:“不,明天就是三日之期,你准备什么时候交出玉仙子?”   关天涛坐在纤云身边,静静的观察妻子的变化,问:“纤云,如果明天我出了事情,你马上带孩子们回杭州,答应我。”   纤云立即拒绝,说:“不,我一定会救出你。”   捧起纤云的手包裹在掌心间,关天涛低下头亲吻,一滴泪滚落眼眶,在纤云的手腕上划出一道无形的痕迹。   纤云瞪大眼惊呼:“关天涛,你……!”   关天涛强逼着眼眶里的泪旋回去,再抬起头时依然露出淡淡的笑,沉稳醇厚的嗓音说:“放心,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们的。”   纤云眼睛里闪起晶亮的光,心底默默的问着:关天涛,你还要我欠你多少恩情才肯罢休?今生我注定辜负你,请原谅我!   夜半时分,一道灵巧的黑影闪入书房,黑纱遮面、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搜寻着书房最隐蔽的位置。突然,门外一串几不可闻的声响引起黑影的注意,迅速将怀中的东西往书柜最不显眼的角落里摆放好,又用几本书做掩护。   细细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一个鱼跃窜上房梁,灵巧的身形在几片被揭开的瓦砾间钻出。   书房的门被悄悄顶开,又迅速关阖,一身黑衣的古丹青从怀中拿出夜明珠,借助宝珠微弱的光的环视书房。   站在整面墙的书柜前,古丹青仰头观察排列整齐的书本,心想这关天涛虽然是前清朝的捕王,肃王爷最赏识的人,竟也不是粗鄙的莽夫。光看这整柜的书本,不少稀世藏品连他的青天宝阁都难得一见。不过让稀世之宝与平凡之物为伍,能见得关天涛不懂“怜香惜玉”。   借着宝珠的光一排排阅过,终于在书柜顶角的一个深凹处发现异状。   仔细将书本移开,一块红布包裹的东西露出来,古丹青轻手将红布包拿出,掌心握住的雕刻形状已经让他惊喜万分。   将红布包裹放在书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古丹青终于见到遗失足足三日的宝贝——玉仙子。   夜明珠的光照在玉仙子身上,玉仙子发出柔和的光。古丹青一时情动,捧起玉仙子压在胸膛前,闭上眼享受此刻的喜悦。   再次凝视玉仙子,古丹青的眼睛里混杂了一丝恨意。   将玉仙子重新用红布包好,拿起宝珠,古丹青恢复平静的神态,慢慢走向书柜。   举起手停在半空,看着被红布包裹的玉仙子,古丹青的眼睛里闪着湿润,闭上眼、咬咬牙……放回原位。   不带留恋的闪出书房,古丹青心底盘算着三日之约是明天,他该用什么方法既要回玉仙子,又能置关天涛于困境。   门随着一声轻轻的“咚”阖上,古丹青跃上高墙闪入夜色之中。此时,自屋顶的梁上窜下一个灵活的小身影,随着系在腰间的麻绳子的左右摆动,身体轻快的跳上书柜,迅速将隐藏在角落里的红布包裹紧紧抱在怀里。   麻绳子吊着小身影一点点往梁上拉着,小身影也借助外力跳上梁,钻出屋顶的瓦砾间。月光透过被揭开瓦片的屋顶,射下一道柔和的光束。   关府,后院的西偏院。   清晨,鸡棚里吵闹翻天,为首的公鸡以一敌百之势面对人类,它昂起高高的头,用极其洪亮的嗓音“咯咯咯咯”的抗议着。   余儿很不甘心的捧着黄绒绒的小鸡,问身旁的双儿:“姐,嫫嫫们为什么要杀掉那只老母鸡?”   双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躲在公鸡身后的母鸡,说:“因为西厢房里的一位姐姐受伤了,需要喝些鸡汤补补身子。”   余儿眨眨眼,问:“那我们也能喝到鸡汤吗?”   双儿扭头看着弟弟,一声叹息,说:“你受伤了吗?”   余儿摇头。   双儿又问:“你需要补补身子吗?”   余儿摇头一下忙止住,立即又狂点起头来。   双儿咬咬小银牙,啐道:“你这个饭桶,除了吃还会什么?”   余儿不屑的叫嚣:“姐也是饭桶,昨天吃了两碗饭呢。”   眼瞧着弟弟竖起两根手指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双儿气的脸红脖子粗,抡起拳头狠狠的打在余儿的头上。   余儿痛的眼泪鼻涕一通流出来,呜咽着说:“姐,你打我,我到娘那里告状去。”   双儿瞪起大眼睛,两手叉腰气势不减的训斥:“除了吃就是告状,昨天的字都没有习完就巴望着那碟子撒子麻花。等你去告状,娘会先罚你把昨天的字习完,再管你是不是被我欺负了。”   余儿扁着小嘴可怜兮兮的蹲下来,垂着头捧着小鸡,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子落在小鸡的绒毛上,地上的沙土里……   双儿用食指点点弟弟的头,说:“只要你不去告状,我原谅你。”   “真的?”余儿立即抬头,忽闪着泪眼看着无比伟大的姐姐。“姐,我们一起等着喝鸡汤,好不好!”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唉!”双儿背着小手,慢慢走出后院。   “姐,等等我。”余儿放下黄绒绒的小鸡,往身上抹抹手掌上的土,撒腿追着双儿的方向跑去。   当姐弟俩来到后院,路过大哥的书房,被屋子里的景象惊呆了。遍地狼藉,仁儿最心爱的书本全部散落在地上,连柜顶的书阁都无一幸免。   仁儿满心惆怅的看着心爱的书本乱七八糟的铺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这是谁弄的?”双儿让余儿跟在身后,一起小心翼翼的趟进大哥的书房。   仁儿闷闷的说:“等爹来了会真相大白。”   余儿从姐姐的背后探出头来,瞅瞅大哥失魂落魄的神态,心里一阵泛酸,小声安慰的说:“大哥,等我长大了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你买最最最好的书。”   仁儿抬起头,目光中含笑,谢道:“嗯,等大哥有钱了,让你吃遍全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哈哈哈哈……兄友弟恭,嗯嗯……不错,不错!”   三兄妹齐看向院子里,关天涛朗声大笑,纤云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正文 第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9 本章字数:2405   醉花楼。   春兰围里宾朋满座,被请来的每一位贵客身边都有楼里的姑娘作陪。可众男客的眼睛都齐齐盯向主位桌的那两位姑娘——绿巧和芙蓉。   门外的楼廊里传来马刺靴蹬踏在木梯上的巨大而沉闷的声音,配合着极大的笑声。几个耳聪的男客立即朝熟识的同伴招招手,站起身整理衣袖,露出双手。   众人不约而同的纷纷站起身整理起仪容,眼睛也齐看向紧闭的两扇门。镂空雕花的木门罩上苏绣的白纱,隐隐约约可见来到门前的有两个人。   古丹青推开门,首先一愣,后拱起手来与众人谈笑,说:“多谢各位贵客给古某面子,今天是我们尊敬的马局长升任京师督察长的大喜日子。”向身旁看去,昔日的马局长,今日的马督察长一派官腔的威严。   古丹青笑说:“马督察长,请上座!”   马督察长用那类似于鼾声的鼻音长长的“嗯——”了声,极其满意古丹青对自己的新官职的称呼,大跨步的走向主位桌。每迈出一步,堆满肥肉的脸都会颤抖数下,黑油油的八撇胡微微翘起,不管路过谁,那个人都会后退一步让出路来,拱起手陪着笑脸。   马督察长率先坐在主座的位置,威严的扫视众人一眼,捋动着油亮粗黑的八撇胡,说:“都落座吧。”   古丹青与众人互相拱手道贺,又招呼着店小二快快上菜,一路像是自己家办喜庆事一样反客为主。终于走向自己的位置——马督察的左边第二位。   古丹青先是对马督察长眯眼一笑,举起面前桌上的酒杯,对着众人,说:“诸位,让我们祝贺马督察长一岁九迁之喜!今后我等后生还望马督察长多多栽培,多多庇佑。”   马督察长稳坐泰山,单手捏起酒杯肚,依旧威仪不减的说:“你等在我的管辖内安居乐业,万不可作奸犯科,否则就算是我的老相识也不破例。”   古丹青笑道:“那是自然,我等必定奉公守法、安分守己。”   众人异口同声道:“当然!当然!”   马督察长一杯酒仅仅沾了沾唇便放下。   古丹青与众人举杯而尽。   此时桌上的菜均布好,店小二退下,众宾客听古丹青又寒喧了两句,纷纷食指大动、推杯换盏起来。   马督察长看见芙蓉递来的鸽子蛋,色心瞬起,在芙蓉耳边轻声动了动嘴皮子,立即惹得俏人儿红霞布满俊脸蛋儿。   只见芙蓉忸怩的将鸽子蛋送入樱口中,以粉红香帕稍稍遮挡,将含在口中的美物送入马督察长的口中。   马督察长肥圆的肉脸一阵喜色,笑眯眯的眼凝视半眸含春面带羞的芙蓉。   “马督察长,来,丹青敬您一杯。”古丹青不合时宜的打断两人的暧昧,举起酒杯,笑得真诚。   心情极佳的马督察长举起酒杯,笑道:“今日这顿饭局本该我请,怎么好让丹青贤弟破费呢。”   古丹青一双眼笑得如初四月的桃花盛开,令在座的醉花楼的姑娘们春心荡漾。一把丹青大扇打开在胸前,似玉般的削尖手指轻捏白瓷酒杯,豪气的说:“兄长的事就是小弟的事情,弟先干为敬。”   马督察长见古丹青豪爽,又在众人的面前将自己捧得高高在上,心里早就把古丹青的祖宗十八代通通夸个遍。   古丹青亲自拿起酒壶为马督察长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感叹道:“今天是马督察长的大喜日子,我本来也邀请神探关先生。”   经这么一提醒,马督察长立即伸长脖子环顾四周,的确是没有见到关天涛的影子。不禁疑问道:“老关和我可是十年前在杭州城就熟识的老朋友,自从我调任京城后也常有走动,他还助我破了不少案子。今天怎么没来呢?”   古丹青收起青丹大扇,一脸苦笑,说:“莫不是因为今日的‘三日之约’?”   马督察长疑惑不解,问:“你和老关约了什么?”   古丹青咬牙,心底一阵暗骂。可脸面上仍旧苦笑,无奈的说:“我那宝贝三日前丢了,还是马督察长请了关兄来。他说三日定帮我寻回宝贝,今日便是约定之期。”   马督察长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儿,大叫:“唉呀,我说今天早晨起来左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我还仔细想过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唉唉……真是……因为忙着升迁的事情,把丹青贤弟的大事给忘了,真是该打,该打呀!”   古丹青笑逐颜开,随声附和说:“马督察长日理万机,我的小事何足挂齿。”   马督察长摆摆手,又捋捋粗黑的胡子,说:“你那宝贝丢的突然,而且凭青天宝阁的名号,哪件宝贝不是价值连城。我想老关短短三日寻回宝贝,多少有些勉强。不如等下饭罢了,我去关府走一趟,替你催催。”   一眼看出马督察长不愿因为这件事而得罪关天涛,古丹青陪笑作揖,说:“多谢马督察长。只是……”   “只是什么?”马督察长吹胡子瞪眼,一副好奇心强盛的模样瞅着欲言又止的男人。   古丹青收敛微拧的眉,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日我一位朋友在凝云书斋见到关先生拿着一个方盒子回了关府,而且那盒子的大小与我丢的那宝贝的盒子极为相似,外面包裹的红布也同样是出自织锦洋庄的巾子,我想关先生可能已经寻回宝贝。”见马督察长听得仔细,便继续说:“今早我盼着关先生将宝贝送回青天宝阁,我也好同他一道来这里给您庆喜。可左等右等却不见他来送,只好无奈独自前来。”   马督察长一手肘杵着桌子,另一手在桌下的大腿上摸索着掌心的汗,思考该不该带兵去闯关府。如果这次冒然行事,恐怕以后破案的大事很难与关天涛商量。   见马督察长犹豫不决,古丹青打开丹青大扇,凑近马督察长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马督察长眼睛一亮,笑着说:“好,就这么办!”

正文 第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2:59 本章字数:2400   关府。   纤云拉着大儿子的手站在书房门口,旁边的双儿和余儿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两边,好奇的探着头睁大眼往里看,时而还小声的讨论一下。   太阳已高悬于正南,牛嫫嫫和八哥几次劝说,母子四人都没有要去吃饭的想法,依旧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的关天涛。   书房里,关天涛仔细观察房子里的每一个蛛丝马迹,终于在门闩上看见他想要得到的线索,更确定他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关天涛伸出食指在门闩上轻轻蹭了一下,一切了然于心。昂首迈步,走出房间。   纤云紧张的上前一步,问:“怎么样,知道是谁吗?”   关天涛点头,回头往屋子里又看了看,拍拍大儿子的肩,说:“去叫人收拾好。”   仁儿应声,叫上两个嫫嫫一起进到房里。   余儿追在后面,大叫着:“大哥,我帮你。”   顿时,书房里传出仁儿恼火的大骂:“谁这么缺德,把我的书都踩脏了。他就不能轻轻的拿下来吗?非要一本一本丢下来……看看,这本的书皮都撕破了!”   纤云和关天涛徐徐步出后院,往前院的书房里来。   “关天涛,那个人是不是古丹青。”纤云很笃定的问。   关天涛摇摇头,说:“我有更大的发现,不过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   纤云不明白,微微皱起秀眉,说:“怎样才能完全确定?”   关天涛微微一笑,说:“别担心,我已经写信回杭州,请人来帮我,大概三天后能到吧。”   又是三天。纤云的秀眉皱得更紧,有些无奈的说:“今天就是三日之约,你要交出玉仙子吗?”   关天涛摇头,仅仅叹了一声。   “老爷……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有、有人来搜府……”管家顺喜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进院子里来。   关天涛依旧稳坐泰山,旁边的三个孩子也面色如常。只有纤云担心的皱起秀眉,些微湿润的眼睛看着同样凝视自己的关天涛。   顺喜急火攻心,苦口婆心的说:“老爷,夫人,现在不是你情我浓的时候,警察局长带着人正在外面叫门呢,我们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呀?!”   一句话激怒了脸皮薄的纤云,秀眉一横,大眼睛一瞪,张口啐道:“呸,胡说什么,当着孩子们的面前也不怕丢了你的老脸。警察局长怎么了,我们是良民,他敢带人私闯民宅是怎么的?!”   关天涛笑睨着发火的妻子,多少年没有见到她张扬跋扈的俏模样了。眼前的一幕像是十年前她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寻思着为父报仇,甚至爱上徐放鹤。最后经历了许多许多,答应了自己的求婚,有了三个可爱的儿女。   狠狠的倒抽一口气,关天涛沉冷的声音说:“走,我去看看。”回头又对纤云说:“你带孩子们到后院的侧院去看看粉团姑娘,除了顺喜,谁叫你们都别出来。”   纤云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看着关天涛迈大步走出院子,她的一颗心越悬越高,终于忍不住在关天涛踏出门槛的时候,大声说:“你要保重自己!”   关天涛转回身,唇角含笑,一步一步倒退着,眼看着廊子下的妻子,儿女们对自己摆摆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担心的神色。   脚后跟轻轻的磕在凸起的小门槛上,关天涛咬咬牙转回身,将最担心的妻子和孩子们抛在身后。带着顺喜一步步走向前院的大门,听着从街上传来的骂声,还有乱哄哄的讨论声。   关府油黑的两扇大门在一群警察鬼哭狼嚎的叫骂声第四次攀上高潮之时猛然打开,当然也立即无声的喝止住他们的嚣张气焰。   “关天涛呢,让他出来迎接咱们新上任的‘驴’局长。”一个瘦黑的小个子警察挥舞着警棍,趾高气扬的操着地方口音命令着。   顺喜双手交叠垂于身前,本来还点头哈腰的陪笑,听到小个子警察的话,立即露出满口黄牙嘿嘿一笑,摸了摸腰侧的烟杆,笑说:“驴局长?不对呀,咱家老爷与马局长可是老相识啦,什么时候马局长变成驴局长啦。我怎么没听说呀?!”   顺喜的一句玩笑话惹得围观的群人哄堂大笑,几个胆子大的百姓还用手指指点点的嘲讽着,惹怒了小个子警察身旁的同伴。   “妈的!你给我闭、闭嘴!……什、什、什……么——驴、驴、驴、驴局长……是、是、是、是……”一个眼斜唇厚的警察冒出头来,结结巴巴的说到最后,又恼又急的说不出话来竟然憋红了脸,活活“是”个没完。   旁边的瘦黑小个子没耐性了,一巴掌打在结巴警察的屁股上,骂道:“说不好就闭嘴,咱们‘驴’局长还在车上等着咱们回话呢。”瞪一眼同伴,继续挥舞着手中的警棍,叫骂道:“我们‘驴’局长新上任,听到有良民报告你们关府私藏盗贼的脏物。我们‘驴’局长敬重你们家老爷,先礼后兵。如果他不亲自来迎咱们‘驴’局长,咱们就要闯门搜查,绝不姑息。”   结巴警察猛点着大头,最后在小个子话音刚落,就气势汹汹的大喊一声:“啊、对!”   顺喜左一眼、右一眼看着一瘦一胖、一高一矮、一奸一傻的两个警察在唱双簧,嘴巴里早就叼上他的烟杆,闲闲散散的吞云吐物起来。   “喂,你……”小个子警察愤愤的指指顺喜,骂道:“还不快去叫你家老爷,你当我俩跟你在这儿唱戏耍猴儿呢?”   顺喜狠狠嘬了两口烟,抬起左脚,抡起烟杆往鞋底磕磕,让烟斗里的灰落在地上。再次将烟杆插在腰侧,整了整外褂子,说:“等着。”   两扇油黑的大门关上。   门里,顺喜和关天涛一左一右的顺着门缝往外看,远处的洋汽车里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揭起布帘,正在往这边看。而更让关天涛注意的是透过帘缝,他看见了另一个人影——蝶花阁的假夫人 正文 第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0 本章字数:2643   关府。   大街上的警察横着枪和警棍将围观的群众挡在三米以外,在瘦黑小个子警察和眼斜唇厚大结巴警察的“双簧叫嚣”下,忍无可忍的新上任“驴”局长终于高抬贵脚下车,笔直走向关府的大门口。   瘦黑小个子警察看见局长大人亲自来到关府门口,立即抬头挺胸迈大步走到门边,抬起一脚猛往门上一踹。   “嘿——?竟然敢闩上?”对着大门又补上几脚,小个子脸顿时皱了起来,回头看见一语不发的局长大人。   “你,去叫门。”局长指挥着大结巴警察去叫门。   高高的个子壮着胆子往石阶上一站,举起大掌狠狠的拍打着油黑的门板,大叫:“给、给、给、给……我……啊、我……开、开、开——门!”   门内,关天涛抽过顺喜的手,在掌心处写:让夫人带孩子们和粉团姑娘到密室去。   顺喜点下头,急匆匆跑向后院的西侧院。   关天涛顺着门缝继续观察外面的动静。   车旁的一个警卫似乎听到车内有人交待着什么,便点下头,急忙走到局长身后,在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局长冰冷的双眸闪过一丝狠戾,挥起手臂,高喊一声:“给我闯进去,搜!”   一声令下,众警察端起枪杆子直冲向两扇油黑的大门。   “咣——!”   一声巨响,关府的大门由内打开,刚刚冲上石阶的众警察纷纷呆住,禁不住的后退一步、二步、三步……   关天涛站在打开的两扇门之间,英姿勃发、气定神闲的睇凝近在咫尺的新任局长。   “你是关天涛。”不是疑问,局长语气平淡而坚定的问。戴了白手套的双手微微抬起抱了抱,说:“鄙姓吕,双口吕。”   关天涛不失风度,拱手道:“虽与吕局长未曾谋面,但吕局长的英武事迹四年间多有耳闻,心下敬佩不已。”   吕局长讪笑,说:“好说,只是今日接到状告,内容是你假借查案之名私藏脏物。我身为警察局长,这等偷盗的大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多有得罪。”   关天涛了然于心,估摸着管家已经安排妥当。便伸展双臂将两扇大门往外一推,移步站到一侧,说:“请!”   吕局长冷目如霜,挥一下手,生硬的说:“搜!”   “是!!!”众警察像急于寻找宝藏一般奋勇,纷纷往大门涌进。   关天涛与吕局长双双对视,仿佛外界的一切干扰都与他们无关。   关天涛不慌不忙的拱手,淡淡一笑,说:“如果吕局长不介意,不妨到里面喝杯茶。”   吕局长冷冷的脸孔没有一丝笑意,语调中却传出一股寒噤的笑,说:“正有此意。”   “请。”关天涛领路,延途仔细观察警察们在家里的胡乱翻腾。   一盏茶的时间,在院子里排队站好的警察越来越多。那两个叫门的最后也归队了,搜寻的东西还是没有找到。   吕局长有些泄气的垂下眼,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猛抬头盯着关天涛看。仔仔细细的欣赏了半个时辰,冷硬的声音说:“把东西拿进来。”   众警察呆若木鸡的站着,不知道局长大人要他们拿什么进去?   之前守在车边的警卫一路小跑,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站定在门口外,端端正正的递上来,说:“局长。”   吕局长举起两根手指,洋洋得意的让警卫把牛皮纸袋给关天涛。   关天涛接过,微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吕局长皮笑肉不笑的嘲弄:“见面礼。”   打开纸袋,两张纸密密麻麻写着字,结尾的姓名皆是伪造的。   关天涛脸无惧色,说:“太阳未落西山,三日之约的最后期限还没到,吕局长如此心急要以此借口来拘捕我,不知是何人所托?”   吕局长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整整衣装,对门外的警察们命令道:“把人给我带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警卫离开。   数条枪抵着关天涛迈出关府的大门,围观的人群里,古丹青以扇遮面,笑得一脸得意。   身后,一个沙哑的嗓音问道:“那个姓吕的可没有姓马的那么好骗,小心你一步错满盘输。”   古丹青转回身,收起丹青大扇,说:“放心,姓吕的再狠,还不是樱子夫人的裙下鬼。只要我们抓住藤下隆一和藤下樱子,还愁对付不了一个姓吕的局长!哈哈!走,我们去醉花楼。”   沙哑嗓音的男人无奈的叹气,他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整座关府像是被暴风肆虐过一般,风卷残云后的破落满目皆是。纤云茫然无绪的站在院子中央的天井,仰头望着落于西山后的红日,霞光布满西天是那般的暖意浓浓,可她却心意灰冷的刺骨。   纤云想大声的呐喊,想借由大哭来发泄内心的躁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求谁来解救关天涛。   “娘,你不要这样。”仁儿最先走到纤云身边,小小的臂膀圈住母亲纤弱的肩,安慰的说:“爹是那么强大的人,他是名动京城的神探,他会安全的回来。”   纤云咬着唇,闷着呜咽声,第一次依靠年幼的儿子的肩膀,虽然小小的却有着令她安心的感觉。   “娘。”双儿小跑着来到纤云身边,水盈盈的大眼睛微微眯着,豆大的泪珠子噼噼啪啪掉不停,抱住娘的腰,小脸贴着娘的衣服,稚嫩的哭音说:“娘,只要我们找到那个玉仙子,爹就能回来了。”   玉仙子?   纤云兴奋的瞪大眼,抹掉脸上的泪,一下推开孩子们转身往后院跑。嘴里不停的说:“玉仙子,玉仙子,我怎么把它忘了呢。对呀,交出玉仙子,关天涛就能回来了。我真是笨!真笨!”   “娘,你到我书房做什么?”仁儿追在后面,不明白自己的书房跟玉仙子有什么关系。   双儿与余儿手牵手一路追着娘和大哥在后面。   书房里,纤云顾不得大儿那些心爱的书籍,两手一挥一扒,柜上最顶层的书像暴布般倾泻而下。   将内衣里的铜钥匙拿出来,纤云大口喘着气,颤抖的手拿着钥匙去开小小的铜锁。   连试几次,终于听到轻轻的“咔”一声响,急不可待的打开小门儿。   纤云惊呆住了,小门儿里面什么都没有。玉仙子,不见了……

正文 第二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0 本章字数:2380   京师警察厅,监狱。   干苇草铺设了半间牢房的地面,墙角的老鼠迅速的跑动着,外来客的侵扰让它们表现出小小的惊慌。干草堆掩盖下是成群的蟑螂和蚂蚁在攒动。   吕厅长用戴了白手套的手捂住口鼻,皱起的眉表示他仍然对刺激的潮味难以适从。   相反的,关天涛却泰然自若,盘腿坐在铺了干苇草的地上一口咸菜一口窝头吃得香甜。   关天涛从啃着窝头的齿缝里叫声:“吕局长。”   “错,是厅长。”吕厅长纠正着,向后一挥手便有人搬了椅子过来,扶着他坐稳。双手交叠着搭在一起,平静的说:“守一方水土,保一方百姓,换汤不换药罢了。”   关天涛淡淡一笑,继续往嘴里塞口窝头。   “出去!”   吕厅长冷硬的嗓音让人汗毛竖立,更别提看他的脸色。门口的几个狱警立即跑到门外守着,眼睛和耳朵马上变成摆设,生怕多事挨了枪子搭上性命。   吕厅长略抬抬眼皮,面前的男人早在六年前他刚刚参军的时候已有耳闻,前大清朝的神捕。   关天涛一口气喝完一碗米汤,胡乱的抹了嘴巴上的玉米渣,说:“吕厅长在关府查到想要的东西了?”   吕厅长冷笑,说:“大清朝的第一神捕私藏脏物,这跟谁说说都没人信,何况是我呢。”   关天涛挑眉,“哦?”看着居高临下的吕厅长。   吕厅长低下头,脱掉白手套露出十指仔细打量,漫不经心的说:“我猜你想问,既然我明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为何还要搜查关府,然后逮捕你。”   关天涛摇头,说:“如果我说你猜错了,而且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你为什么搜查我家,并且是为了谁而逮捕我,你信吗?”   吕厅长把玩着左手拇指的玉扳指儿,冷哼道:“哼哼,我倒要听听,说吧。”   关天涛猛的站起身,刚刚吃得太猛,胃胀的难受。背着手在牢房里走上一圈,平静的说:“玉仙子在古丹青的眼里也许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但在吕厅长的眼中不过是一块上好的玉石。为博美人一笑,自古多少成王败寇宁弃江山不舍美人,吕厅长英年才俊怎甘落后。”   吕厅长冷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乖觉,脸色一变竟哈哈大笑起来。拿过放在膝上的白手套重新戴好,说:“看来你是身在镜中……哈哈……哈哈……”   关天涛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吕厅长仰天大笑的走出牢房。   铁栅栏门的清脆撞击声惊醒神游中的关天涛,难道吕厅长不是为了博得假蝶花夫人的倾慕?   青天宝阁。   后院的中堂屋,马督察长端着茶一阵唉声叹气,频频伸头望着对面的院门。   终于,古丹青踏过院门的高门槛,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先是端起茶杯大饮一口,缓一口粗气。   马督察长已经耐不住性子,大骂:“都是你的馊主意,这下宝贝没搜出来,还得罪了关天涛。我和他十几年的交情就这么完啦。”   古丹青双手作揖,陪笑道:“马督察长莫生气,虽然宝贝没有搜到,又抓了关天涛,可不见得他与你会恩断义绝。”   马督察长瞪大眼睛气的狠碎一口,大骂:“呸,放你娘的屁。他关天涛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都是讲究义字当头的人。想当年我刚刚调任京城的职,发了命案,还是老关第一个站出来帮我查案,几日几夜的东奔西走。破了案,他连我送去的谢礼都退了回来,还在鼎庆楼大摆宴席为我接风洗尘。那人够仗义!”   竖起大拇指,铿锵有力的讲述往事,马督察长的眼睛里闪着炯炯的精气神。   古丹青微微鞠躬,聆听着马督察长对关天涛的赞美之词,不禁咬牙切齿,一股子酸味。   马督察长“啪”的一拍桌子,瞪圆眼睛大骂:“现在你就给我想出个好法子把老关从牢里捞出来,不然你的青天宝阁也别想开了,更别想让我帮你把玉仙子找回来。”   古丹青连连鞠躬谢罪,求饶道:“马督察长,我也是悔不当初,千不该万不该……真不该向你出了那么个破主意。我刚刚得到新消息,关夫人想要以玉仙子换回关天涛,可是玉仙子又失踪了。”   “啥?”马督察长瞪圆的眼睛又大了一圈,两缕粗黑的胡子向上翘着,惊讶的问:“那玉仙子到底是不是块石头?怎么还会长着腿儿满街跑是怎么的?”   古丹青苦巴巴着脸,感叹说:“马督察长说的是,我也奇了怪,玉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丢,难道真的是长了腿儿不成?”   马督察长伸手习惯的捋起粗黑胡子来,半晌才说:“这件事情还是要老关来查,他既然能找回来一次,就能找回第二次。”   古丹青连连称是,又作揖又陪笑的说:“马督察长,你看放了关天涛的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马督察长一个不小心扯断了根胡子,痛得他皱巴着脸,啐骂:“他娘的,都是老子的债主,哪个都得罪不起。”   古丹青心下暗笑,马督察长就是一个草包,依靠关天涛给他查案,得罪不起;依靠自己给银子花,同样得罪不起。   从袖袋里掏出一袋金锞子,古丹青笑说:“有朝一日玉仙子若能寻回,我必当送上更多的谢礼。”   马督察长提起锦袋在手里掂量掂量,说:“关天涛是老吕抓起来的,保准上头已经知道了。没个正经由头儿,要老吕放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马督察长一脸的愁云惨雾,他也想放了关天涛,可是当初古丹青的馊主意就没给他一条退路可选。   从袖袋里拿出一定金子,古丹青笑说:“马督察长,这件事好办。只要我们……”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看着马督察长的脸色瞬间心花怒放,捋着粗黑的胡子,大掌一拍连连称好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0 本章字数:2508   京师警察厅。   厅长办公室,吕厅长双手叉腰站在窗前大口喘着粗气,赤红的双目盯着天边火烧云,额上的青筋暴露。   门声开了又阖,清脆的木屐停止在办公桌边。桌上散落的破碎纸屑被一片片拾起,重新拼好。   “姓马的竟敢向上参我一本,把逮捕关天涛的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哼,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小不忍则乱大谋。”藤下樱子将桌上的纸屑扫落,走到吕厅长身边,说:“之前你找不到机会与关天涛攀谈,并且他与马督察长走的太近,多少要防着点。现在正有一个大好机会等着我们,只要你亲自放了关天涛,并且告诉他背后的真相,你也是职责所在无法反驳。关天涛是个讲义气的人,怎会不领你的情?日后的大事不难成功。到那时我们只等放好鱼钩,等着他咬上一口……呵呵呵——”   吕厅长斜睨身边的女人,笑问:“樱子夫人想的是男人,还是……”   藤下樱子巧笑,毫不犹豫的说:“我都要!”   吕厅长仰天大哈,赤红的双眼仍隐盖不住嗜血的杀气。   门轻轻敲响两声,吕厅长迅速转身,冷硬的说:“进来。”   警卫匆匆走进来,焦急的说:“厅长,马督察长亲自到监狱放了关天涛。我们……我们怎么办?”   吕厅长与藤下樱子对视一眼,了然的点点头。   吕厅长说:“不用管他们。出去。”   警卫鞠个躬,说:“是。”   关府。   送走马督察长,关天涛被一家子老老少少围在中间。管家顺喜哭得比牛嫫嫫还大声。   纤云抹抹眼泪,笑说:“你能平安回来真好。玉仙子丢了,我又不知道能去找谁,急的快没主意啦。”   关天涛满目柔情,以手指拭去妻子脸颊上的晶莹,承诺说:“为了你,为了孩子们,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纤云哽咽的点点头,双手紧紧攥住关天涛的一双大掌,无比的踏实。   “爹!”   “爹爹!”   双儿和余儿一左一右扑进关天涛的怀里,两个小泪人儿哭得眼睛肿成桃子。   仁儿年少老成,站在纤云身边看着平安归来的父亲,哭红的眼睛布满血丝。   关天涛看着大儿子,问:“你不要爹抱抱吗?”   仁儿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说:“我长大了。”   纤云拉住大儿子的手,说:“这几日如果没有仁儿守在身边,我早就……”   关天涛单手反握住妻子的手,说:“放心。”   纤云闭上眼,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   凝云书斋。   纤云站在桌案后,手中的毛笔沾上墨汁,在纸上细细勾画出一只旋于惊涛之上的白鹤。   一旁,关天涛凝视纤云每画一笔,脸上露出的神色多变,或愁容皱眉、或含怯藏笑、或泪湿眼眸、或若有所思……   “你都看了快两个时辰,眼不疼啊。”纤云抬头,看见关天涛深沉凝重的脸庞,胸中一滞,张开的嘴巴却发不出声来。   关天涛摇摇头,冷而平静的说:“看得眼瞎了也甘愿。”   纤云皱眉冷斥:“胡说八道。你可是神探,眼瞎了怎么破案。而且……而且你还要保护我和孩子们呢。”   关天涛依然冷静的保证,说:“是,我会保护你和孩子们。”   纤云撇开视线,她受不了关天涛的眼神,尤其是此时此刻。不再开口,低下头继续纸上的画作,继续思念那个如鹤如影的男人。   关天涛拿起毛笔沾了点朱砂,在纸上白鹤的眼睛里点上一抹红,说:“十年,你画的鹤总带着一丝哀伤。”   纤云摇头,说:“我只有想到徐少爷的时候,才会感到哀伤。”   关天涛惨淡一笑,将沾了朱砂的毛笔放回笔架上,说:“如果你在这里不开心,就回去吧。我会亲自护送你们回去。”   纤云拒绝道:“我还不能离开你,至少现在不能。”   看着关天涛孤寂的离开,纤云心里的一个角落在溃塌,她终究要辜负关天涛吗?她与关天涛之间到底是恩多一些,还是情多一些。   离开凝云书斋,关天涛在九道弯胡同里漫不经心的走着。   突然,肩膀一个重压……关天涛瞬时停住,刚刚神游太虚让他失掉警觉。   “喂,你压着他干嘛,不过是拍一下肩膀打个招呼。”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随之肩膀上的手也离开了。   关天涛转头看见旧相识,立即笑出来。原来是瓜棚侦探社的两位大老板——大水泡和索久眠。   “我说白玉萧,你在京城混得不错嘛,我们哥俩刚到这里就听到你的英雄事迹,听说你在侦查青天宝阁的宝贝,又听说你被抓进警察厅的大牢,哪个真的?”大水泡瞪着一对又圆又大的眼睛,光滑的大头顶着黑色的呢子帽。   “什么白玉萧,人家叫关天涛。”索久眠狠狠拍了大水泡一巴掌,一对混沌的眼睛眨巴眨巴,懒懒的打个哈欠,说:“关天涛,你叫我们来京城做什么?接到你的信,我们可是两天三夜没吃没睡赶来与你会合。”   关天涛笑,说:“请你们速来京城,当然是帮我查案的。”   大水泡一听查案,自然喜不自禁,猛拍关天涛的肩膀说:“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查到一二三四五。”   索久眠抬手打在大水泡的头上,恨铁不成钢的骂:“能查出一二三就不错啦,还四五?”   大水泡摸摸被打痛的光头,气愤的抱怨道:“我可是瓜棚侦探社的大老板,你再敢随随便便打我的头,我肯定不饶过你。”   索久眠懒得理睬大水泡的废话,转头对关天涛说:“去我们瓜棚侦探社的分社吧,站在大街上谈事情怎么行。”   关天涛笑,拱手抱拳说了声:“请!”   索久眠在前面带路,领着关天涛一路往胡同深处的一个小四合院走去。身后,大水泡怨气冲天的数落着索久眠的不是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1 本章字数:2595   九道弯胡同,瓜棚侦探社分社。   租用的小四合院算是十年中环境第二好的地方,想想十年前在黑白楼的厕所旁边的包厢,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然在关天涛看来,这里与杭州的瓜棚侦探社总社——鹤鸣楼的包厢相比较,的确可以用“破败不堪”形容。   如今杭州城里妇孺才俊,谁人不知鹤鸣楼,哪个不晓瓜棚侦探社与京城神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水泡在踏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天涛,我们帮你查完案就回杭州,那边还有数不清的大事小情等着我们呢。”   关天涛点头,应允道:“等你们回到杭州,我会将鹤鸣楼旁边的一间店铺买下来,这样你们不必依托鹤鸣楼,自立门户可好?”   索久眠心下一动,笑道:“这才是正理呢。我也想着帮你一把,拿了酬金回去买房子。”   大水泡疑惑的问:“你要娶亲?”   索久眠咬牙,骂:“买房子难道只能是要娶亲不成?我就不能想点别的?”   大水泡晃动着光头,瞪着大圆眼睛笑呵呵,说:“你一日睡多半日,哪家姑娘肯给你做媳妇。”   索久眠抬起手,吓得大水泡急慌慌躲到关天涛身后,露出光头,说:“我肯定不会饶过你的。”   关天涛出来打圆场,笑说:“不过是一句笑言,都别太当真。来来来,我与你们商量一下”   索久眠坐得很远很远,说:“你想找到你心里的那个影子?”   关天涛直截了当的承认:“对,我想请你们找到他。”   索久眠一阵沉默,莫明其妙的惆怅起来,仰天长叹道:“唉,在我的记忆中曾经也有一个人来请我寻找一个影子。”   关天涛沉重的说出三个字:“徐、放、鹤。”   索久眠点点头,说:“是,十年前他请我来寻找你的下落,十年后你也请我来寻找一个人,可惜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他。”   关天涛沉默了,如果徐放鹤是暗处的那个人,他与纤云的未来又将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没给关天涛神游的空闲,索久眠扭头对大水泡说:“干活喽!干活喽!”   大水泡哈哈大笑,拍手说:“哈哈,我们现在也是神探啦。”   索久眠白眼一翻,说:“那个人隐藏的太好了,等我们找到人,才算是神探吧。”   一下激情四射的大水泡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失落的窝在太师椅里。   关天涛看看天色,从袖子里拿出两张银票,对索久眠说:“有事到凝云书斋找我。”   大水泡惊问:“为什么不能到关府找你?”   索久眠收好银票,说:“到关府太招摇。”   大水泡迷迷糊糊的点头,佯装明白的嘀咕一句:“原来如此。”   索久眠冷眼一斜,问:“你明白吗?”   大水泡摇着光秃秃的大头,反问:“你明白不?”   索久眠睁大迷离的睡眼,说:“我当然明白,关天涛刚刚被放出来,多少人在暗处盯着呢。万一不留神又被抓到把柄,我们谁都跑不掉。”   大水泡摸摸光头,叹说:“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呢。”   索久眠又一记冷眼,对关天涛说:“凝云书斋的后门有一块拴马石,拴马石下面有一个凹槽,每日黄昏时分你让人去看看,我会把线索留在那里。”   关天涛抱拳,大赞一声“好”,便起身告辞。   夕阳西下,关天涛信步前行,思索着玉仙子与蝶花夫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蝶花阁。   月色撩人,星闪如故。后院里琴声悠扬,笑语欢声。古丹青手持丹青大扇,另一手执酒壶在院中央翩翩起舞。   一身翠绿轻装的蜜花走上前扶住脚步凌乱的古丹青,柔声道:“爷,我扶你回房吧,今儿晚了,夫人不会回来啦。”   古丹青眯缝着桃花眼打量起绿衣少女来,借着酒劲,猛的大笑,说:“你比那个倭国女人美多啦,等大事功成,我让你当上蝶花阁的女主人。”   蜜花大喜,扑进古丹青怀里发嗲,说:“爷,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心也是你的。从今以后只要爷一声令下,要我死,我绝不眨一下眼。”   古丹青丢掉酒壶,搂了蜜花,手指向院侧的垂花门,说:“走,随爷回府。这里、这里……无趣。”   蜜花媚眼横波,半扶半抱着古丹青离开蝶花阁。   曲尽人散,灯火通明的院子瞬时漆黑一团、寂静一片,偶有几只蛐蛐隐在草丛深处发出微弱的嘘声。   一个黑影跃上院墙,往屋脊上的小窗迅速移去。   宁静的夜里小窗“吱呀”的声音格外清晰,那黑影隐在暗处观察许久,终于顺着小窗钻进去,不见踪影。   约半柱香时间,黑影再次出现在屋脊上,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呀”。   黑影跳下高墙,隐身在墙角的暗处,直到巡夜的家丁三三两两路过,才身形迅速的闪出墙外,消失在夜色中。   青天宝阁。   晨曦初升,古丹青抓开搂紧自己不放的女人,嫌弃的往床里一推,起身穿上衣服,拿了扇子便往屋外走。   两扇门才打开,便听到悦耳的笑声响在耳边。   古丹青转头,看见多日未见的假蝶花夫人——藤下樱子。   藤下樱子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鞠了一个90°的礼,笑说:“古先生即便美人在怀,依然闻鸡而起,不贪恋美色令我敬佩。”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尽现的调笑道:“若论起美色,樱子夫人绝对称得上极品。那些庸脂俗粉不过是一夕缱绻,哪里能与夫人的柔情似水相比较。”   藤下樱子掩嘴而笑,雅而端庄,看向古丹青时双眼含情脉脉,樱唇丰润而洁美。   古丹青一时情动,伸手揽过娇人儿,贴近脸嗅闻发油的馨香,问道:“几日不见,可人儿要想死我啦。”   藤下樱子纤纤玉指夹住一片纸条,柔柔的说:“只要古先生帮我解决这小麻烦,想我怎样都可以。”   古丹青笑眯眯的抽过纸条,打开一看,眯缝的桃花眼闪出一丝愉悦,勾起的唇角微微颤抖着,从齿间蹦出两个字:“极好!”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2 本章字数:2621   凝云书斋。   送三个孩子到私塾,纤云和关天涛回到凝云书斋整理画卷。   打开画柜,纤云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沁人心脾的香气如置身于花海中沉迷、陶醉。   关天涛也嗅闻到奇异的香气,寻香而来却不见散发香气的东西。凑近闻纤云的头发和身上,也不是香气的源头。   纤云瞪圆杏眼,娇嗔:“闻什么闻,是它散出来的味儿。”   关天涛歪着头盯着一卷卷画轴,猜测的问:“是不是你把香粉盒子放里面啦?”   纤云白一眼,指着自己的鼻尖说:“我是谁啊,见到香粉胭脂就走不动道儿的人,怎么可能把粉盒子放这里。”   关天涛伸手扒开一卷卷画轴,隐约可见一个瓷质的圆东西。   纤云推开关天涛,说:“你粗手粗脚的,我来。”   一卷卷画轴从画柜里拿出来,瓷质的圆东西一点点显露真容。   纤云惊讶的说:“这两个小瓶是哪儿来的?”   关天涛才想要动手拿,立即被纤云吼声吓到,手又缩回来。   “住手,你打破了怎么办。我来!”纤云小心翼翼的捧出两个瓷罐。   罐身描画的花朵各不相同,一个蝶恋花、一个蜂采蜜,唯妙唯肖、栩栩如生,花开盛艳、晨露如星。   纤云惊叹连连,睁大眼欣赏绘画,闻着沁香的气味,感叹说:“真是好东西。”   关天涛拧紧眉心绕着画柜走了一圈,说:“你昨天走的时候有没有动过柜子?”   纤云陶醉在香气中,恍惚间喃喃自语:“和十年前的香味似是一样的,好香!好美!”   关天涛愕然,问:“十年前的香味?在哪里闻到的?”   纤云享受的闭上眼睛,仿佛神游仙境一般,喃喃的说:“蝶花阁。”   关天涛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什么。而他也看见纤云从喃喃自语中惊醒,睁大眼睛盯着手中的两个瓷罐子。   纤云结结巴巴的问:“是、是蝶、蝶花阁的……”   关天涛点头,肯定的说:“是。”   纤云迷茫的不知所措,愁眉苦脸的问:“谁偷来的呀?摆明是想陷害咱们嘛。”   看到纤云娇憨的模样,关天涛禁不住笑出来。原来双儿经常露出的可爱模样是遗传自母亲。   纤云恼愤的斥骂:“哪个混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难为我们。这么好的东西如果真的丢了,世上再也难寻到了。如果徐少爷还活着,丢了一马车也算不得什么。”   顺口说出的话让纤云自己也呆住了,她紧咬着唇瓣望着关天涛,眼睛里瞬间变得湿润。   关天涛沉默的凝视着纤云双手捧好瓷罐慢慢走到椅子边坐下,豆大的泪珠滴落在瓷罐上,沿着罐身滑落而下。   “纤云,我们要把这东西放到书斋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闻闻香味。”关天涛蹲在纤云面前,柔声的安慰,说:“我会去找曾经在蝶花阁工作的老店主,他一定知道配制香露的秘方。”   纤云摇头,说:“不,不要找。人死了,留下的东西不重要。”   关天涛保持缄默,他深深知道即使徐放鹤化烟化尘,他在纤云的心里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存在。   纤云恋恋不舍的盯着掌心里的两个瓷罐,问:“摆在哪里?”   关天涛平静的问:“你舍得?”   纤云点头,说:“不舍得也要舍得。”   关天涛长长吁出一口冷气,他能感觉到周身的血液像是复苏一般流动。   凝云书斋店铺里最显眼的书柜上,摆放两个精致的瓷罐,散发出阵阵香气令踏进书斋的文人墨客皆深深吸气,被这沁入心脾的味道迷醉。   大水泡强拉硬拖的把睡梦中的索久眠带入凝云书斋的后院门。   两脚才踏进去,便感到背后一个重压将他直接按倒在地上当了人肉垫子。   被索久眠压在身下,大水泡鬼哭狼嚎的大叫:“关天涛,快出来,我快要被索久眠给压死啦。关天涛——关天……涛——”   关天涛跑出书房,一把拉起像是被梦魇附身的索久眠。   大水泡气喘吁吁爬起来,狠狠啐一口,骂道:“呸,都火烧屁股了还睡得跟死猪一样,虽然你没有我胖,但是也压去了我半条命。”   关天涛无奈的叹声气,说:“先让他到床上去睡。”   大水泡拍拍光秃的大头,说:“给他一巴掌得啦,等他睡醒还不得下个月啊。那还查什么案?”   “大水泡,你给我闭嘴。”索久眠困顿的沙哑嗓音震慑住大水泡的喋喋不休。勉强支撑着身体站直,伸伸懒腰,说:“昨天夜里有人潜进后院,没多大功夫就出来了。我和大水泡跟踪到蝶花阁的后院墙……啊——好困呀。”   大水泡推推似乎要站着睡觉的索久眠,说:“你想急死我们吗?先说完再睡。”   索久眠勉强睁开一条缝,咕哝着说:“线索一点点,后面的让关天涛去查。”   大水泡恨铁不成钢的骂:“我说我自己去查,你偏不让。这点线索能找出那个影子人才怪。”   关天涛冷静的思考一下,说:“不,这已经足够。大水泡,你先带索久眠到偏院的客房去休息。”   大水泡摸摸光滑的大头,无奈的应声“好吧”,便扶了索久眠去休息。   关天涛与纤云打了声招呼,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仔仔细细将书房搜查个遍,仍然没有什么头绪。   仰头顺着屋顶的脊檩巡视一遍,终于在一个椽子被削起的木屑缝隙里发现线索。   关天涛轻轻一跃,拈花般轻柔的将线索取下。   门被撞开,大水泡和索久眠一同走进来,首先看到关天涛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大水泡探头瞅瞅关天涛掌心里的线索,说:“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索久眠摇头,说:“肯定不是她。”   关天涛疑惑,问:“你怎么知道不是?”   索久眠很笃定的说:“两年前我和大水泡路过皖南,正巧与她碰上,那家伙已经死了半年。”   大水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你们在说谁?我们又见过谁?”   关天涛将掌心的线索紧紧握住,难道他猜错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3 本章字数:2556   凝云书斋。   纤云盯着掌心里的一根金色毛发已经足足四个时辰,从日出东方到日落西山,她猜不透这到底是属于人类的,还是属于动物的。   关天涛端了晚餐进来,见到依旧专心于掌心的线索的妻子,无声叹气。   纤云眨眨干涩的眼睛,说:“把大水泡和索久眠一起叫来吃吧。顺便研究研究这根东西到底是谁的。”   关天涛问:“你猜是谁的?”   纤云想想,说:“肯定不是自己国的人。十年前跟在你屁股后面叫师傅的洋鬼子波尔不就长了一脑袋的金头发吗?我猜这次想要陷害咱们的也必定是洋鬼子。”   想到十年前的洋人波尔,就想到窦天衣;想到了窦天衣,不免又想起与窦天衣有过一吻之情的徐放鹤。纤云心里泛起淡淡的酸和隐隐的痛。   纤云神色恍惚,关天涛知道她又想起了徐放鹤。走来桌边放下托盘,故意提高声音说:“我认为是贼猴的,但索久眠说它两年半之前已死,否定了我的判断。”   听到“贼猴”两个字,纤云惊愕的回神,问:“巧大叔吗?难道索久眠和大水泡见过小壁虎吗?她带着巧大叔失踪好几年了,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关天涛坐下说:“两年前索久眠和大水泡在皖南见过小壁虎,在那之前的半年巧大叔因为混入战场,不幸被枪杀。小壁虎偷回巧大叔的尸身带回凤凰山埋了。”   纤云忙问:“之后呢,他们有没有再见到过小壁虎?”   关天涛摇头,说:“一年前我寻找过她,听说她流浪到漠北。我追寻线索到边境就断了。”   纤云茫然失措的自语:“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聪明的女子命薄。”   关天涛听到纤云微微叹惜,知道她为小壁虎的失踪而感伤。默默无语的动手摆好碗盘,说:“一天没有吃东西,你也该饿了,快吃吧。”   纤云充耳不闻,捏起金色毛发在眼前仔仔细细观察,说:“你说洋鬼子陷害咱们干什么?难道和玉仙子有关?”   关天涛警钟大震,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想了一天,目前为止与他相关的案子中,只有玉仙子是最容易引人注意的。   “老爷!夫人!”   书房的门响了三声,门外书斋管事语气中透出一股子忧虑,说:“老爷,柜上临歇业的时候来了一位年青夫人,通身的红装打扮。进门说要买几幅画,可是眼睛总是往摆香瓷瓶的地方瞟。我怕她别有居心,特来向老爷知会一声。”   关天涛几步走过去打开门,见到管事恭恭敬敬的半躬的身子站着。   管事说:“老爷,那位夫人像是在哪里见过,面熟的很。”   关天涛回头看向桌边的纤云,两人异口同声的叫出来:“蝶花夫人?!”   “你先到柜上盯着,如果她要买画,随她选。暗中让人盯紧了瓷罐子。”关天涛打发管事,又叮嘱一番。   管事急忙转身就走,口中连连说:“是,我这就去。”   管事一路小跑到了前铺去。   关天涛与纤云悄悄穿过角门,在前铺的一处布帘遮挡后,透过缝隙观察前铺内的一举一动。   凝云书斋。   藤下樱子在书斋里转上一圈,笔墨书画一览无余。打从她踏进书斋,便闻到那股奇异的香气。   站在一幅水墨画前,眼睛却瞟向画柜顶箱上最显眼位置的瓷罐。藤下樱子料定那东西是从蝶花阁偷出来的,而且她能假扮蝶花夫人,霸占蝶花阁也是依靠这两瓶宝贝。   扭回头盯着墙上悬挂的画,藤下樱子极细小的声音说:“这幅画,卖吗?”   店主微微鞠躬,笑答:“夫人好眼力,这画是我们老爷最心爱的一幅,如果夫人要买,我需向老爷请示。”   藤下樱子如花似玉的面容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恰到好处的遮掩计谋欲得逞的喜色。柔声说:“烦劳店主向你家老爷多多求情,我对这幅画情有独钟,望你家老爷能忍痛割爱。”   店主陪笑,说:“请夫人多坐片刻,我去去就回。”   藤下樱子微微点头,眼睛里闪着胜利的笑。   店主管事递给小伙计一个眼色,掀起布帘走进去,差点与堵在门口的关天涛撞上一起。   关天涛一手捂住管事的嘴巴,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管事忙眨眨眼睛,捂着嘴巴的手也立即放开。   藤下樱子缓步走一圈,故意停留在放有瓷罐的柜子下,佯装欣赏柜上的古籍。   聪明的小伙计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装作打扫书上的尘土,一边用眼角盯紧女人的一举一动。   藤下樱子伸出手,嘴里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哎呀,这本书怎么放得如此高的位置。”   小伙计立即跑过来,恭恭敬敬的说:“可千万使不得呀,夫人。”见女人回头杏眼怒瞪,不慌不忙的陪笑道:“夫人是何等的尊贵,万一书架子倒了,伤到您的贵体。别说是认识你的人会心疼,连我这个不相识的下人也担心不是?所以呀,夫人要哪本,让我来拿。”   小伙计见女人怒容收敛,继续拍着马屁,说:“我这皮粗厚肉的,生来就是为夫人服务的。夫人体态轻盈,走路婀娜如纤纤细柳……”   藤下樱子掩嘴巧笑,阻止小伙计继续奉承自己。说:“够啦,够啦,快去把最顶上的那本拿下来。”   小伙计笑着应一声,搬来矮凳去拿书。   藤下樱子弯弯的细眉一挑,裙下的脚稍稍抬起,脚尖勾住矮凳的一根腿儿,才要用力……   “小丁子,你爹在后院叫你呢。”关天涛从布帘后走出来,叫住正在准备伸手拿书的小伙计。   小伙计呆愣的回头,说:“啊?我爹?哦,好。”   关天涛不理睬小伙计从身边跑过去,笔直走向书柜前的女人,温和的嗓音说:“我是凝云书斋的老板,在下关天涛。”   藤下樱子微微一笑,满眼柔情似水,说:“我是蝶花阁的夫人,想要选一幅画送给朋友,不巧竟是老板的心爱之物。”   关天涛冷静的凝视面前的女人。   藤下樱子心跳如奔跑的野马,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令她迷恋,她一定要得到他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3 本章字数:2639   关府。   关天涛一夜未归。   鸡啼时分纤云便醒来,呆呆的坐在桌边足足有两个时辰,桌上一方巾帕裹了那根金色毛发。   八哥端洗脸水进来,问:“格格,你今天要不要出去逛逛。”   纤云眨眨眼,说:“蝶花阁。”   八哥惊问:“格格,你去那里做什么?粉团姑娘不是说现在管事的那位夫人是假的吗?”   纤云回神,说:“你那么啰嗦干什么。你不想陪我去,我让牛嫫嫫陪着,你留在家里吧。”   八哥委屈的扁嘴,说:“我才不要看家呢。我也要去……要去。”   纤云瞪眼,威严的命令:“要去就给我闭嘴!”   八哥扁着嘴巴,委屈的端了铜盆去准备,不敢再出声。   “纤云。”关天涛大步走进来。   纤云再次从神游中回来,问:“你回来做什么?”   关天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说:“八哥,你先去看看孩子们起床了没有。我有事要与格格商量。”   八哥放下巾子,轻步走出屋子,顺手阖上门。   纤云说:“什么事啊,这么神秘。你回来,谁盯着那两罐子东西?”   关天涛走来桌边坐好,为自己倒一杯热茶,说:“已经藏好了。”   纤云点头,“嗯”一声,又说:“你回来做什么?我以为你留在书斋等着人来取呢。”   关天涛淡淡一笑,说:“我要先知道那两罐子是不是贵重的东西,再想想要不要还回去。”   纤云立即明白关天涛的意思,笑说:“你怎么猜到我一定知道那东西的底细呢?”   关天涛说:“在你闻到香味的时候说出蝶花阁,我已猜到。”   纤云点头,说:“我的确知道。”看到关天涛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猜测,又接着说:“你猜错了,那不是徐少爷告诉我的。”   关天涛惊讶,说:“不是徐放鹤?”   纤云沉默片刻,看向窗外忙碌打扫院子的小厮们,平静的说:“那天是我第一次踏进蝶花阁,第一次知道花有雌雄之分,第一次见到徐少爷……”   关天涛知道纤云的思潮回到十年前的某一天,一个深埋在她心海深处的记忆。   纤云双目放空,眼前如走马灯一般回顾十年前的一幕幕……她说:“十年前,我带了牛嫫嫫和八哥假扮男装到天桥玩,因为贪恋香气走进蝶花阁。我还记得那牌子上写‘百花汤浴香透肌骨,每位银元一块’。那时的店主向我介绍百花汤,真真是教我大开眼界。”   关天涛颇感兴趣的睁圆眼睛,脸上漾起好奇的笑,催促说:“那百花汤到底是什么?”   纤云笑,说:“就是很特别的洗澡水。”   关天涛笑容满面,专注的听纤云讲着。   纤云说:“店主说花有雌雄之分,女儿有花般容貌,男儿也该有花般容颜。这百花汤是专门为不同的人泡制的花露,一滴香可让十里之外的蝴蝶闻香而来。更奇特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关天涛忙追问:“那东西真有这么神奇?更奇的是什么?”   纤云抿唇一笑,说:“那寻香而来的蝴蝶竟能识花之雌雄。那雄蝶飞入店里必落在雌花泡制的花露罐上,那雌蝶飞入店里便会落在雄花泡制的花露罐上,正可谓之花蝶相依,大有配姻缘之奇。”   关天涛兴味盎然的自语:“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纤云掩嘴偷笑,关天涛的呆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勉心情大好,说:“我可没见过啊,仅是听店主说的。不过我泡过一次,真真是香肌透骨呢。”   关天涛长长的叹息,说:“要不那两罐子花露,我们留下吧。”   纤云打趣说:“难道你也要开一家蝶花阁?”   关天涛疑惑道:“花露与蝶花阁有什么关系?”   纤云说:“蝶花阁的冠名便是由这奇特的花露而来。”   关天涛脸上的笑一扫而空,默默无声的思索片刻,了然的说:“难怪假蝶花夫人会亲自到凝云书斋来。”看向疑惑不解的纤云,说:“看来我们把花露罐子给光明正大的摆出来,是一件明智之举。”   纤云微微皱眉,她不明白关天涛在说些什么?眼神中透出的算计又表示什么?   醉花楼。   古丹青无心喝酒,手中的丹青大扇开了合、合了又开。几次走到窗边看街上的人潮,却迟迟不见他要等的人。   门意外打开,走进来一身便装的马督察长。   古丹青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拱手作揖,说:“哎呀,督察长大人让我好等。”   马督察长伸手捋捋粗黑的胡子,坐上正位,威严的沉声说:“老子正在河边钓鱼,偏偏你又不肯到河边来见,到底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古丹青陪笑解释道:“不是我不肯去见您,而且请您来这里,一来我准备了可口的饭菜给马督察长补补身子,知道您最近被吕厅长折腾得茶饭不香;二来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马督察长怒火中烧,大骂:“别跟我提姓吕的王八蛋,还有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惹火那个姓吕的跟我唱擂台!妈的,老子没过一天的消停日子。”   古丹青点头哈腰,连连道歉说:“是是是,都是我惹的祸。我保证今天让吕厅长气消,让您老人家气顺。”   马督察长冷哼一声,问:“另一件大事是什么要紧的?”   古丹青挨近,低声说:“蝶花阁丢了镇店的宝贝,竟然摆在凝云书斋的铺子里。蝶花阁的主子知道我与您是老相识,所以托我来请马督察长给她主持公道。”说话间从袖袋里拿出三根黄灿灿的金条,说:“如能拿回宝贝,她必定重谢。”   马督察长斜眼一瞟古丹青,又瞅瞅桌上的金条。说:“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奸?”   古丹青被问得一愣。真傻?假奸?摆明是变相的骂他嘛。   马督察长大手一拍桌上的金条,站起来说:“你的玉仙子可还要倚仗老关寻回来。你的宝贝与她的宝贝比较比较,哪个更值得?”   古丹青语塞,他竟然忘了玉仙子的事情。糟糕,糟糕。   马督察长抬腿就走,不理睬呆头呆脑站着的古丹青。   古丹青回神,盯着空空荡荡的桌面,那三根金条是什么时候没的?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5 本章字数:2604   河边。   马督察长一脸郁闷之色,瞪圆眼睛盯着河中心的浮漂。打从醉花楼回来之后一条小鱼都没上钩。   马督察长对身后的警卫说:“你偷偷往水里洒食啦?”   警卫连忙挺胸立正,大声说:“告报督察长,没有!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马督察长满意的点头,捋起粗黑的胡子来,说:“嗯,算你小子懂事。去给我拿茶水来。”   警卫又是一记挺胸立正,大声说:“是。”一路小跑离开。   马督察长望河而兴叹,低落的情绪因为手无意间碰到袖袋,里面的三根金条发出碰撞的清脆声,立时心情大好。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几条小鱼有什么,今天的黄金大鱼能买下一座城的鱼。嘿嘿……古丹青的好处就是随时有金银送上让我不愁吃喝。”   想到古丹青托付的事情,马督察长仔细掂量掂量,自语道:“不过是卖个情面,我又不把老关抓起来,只要他乖乖交出宝贝就行。嗯,就这么办。”向后看看四下无人,扯着大嗓子骂:“都死哪儿去啦?来人!来人!”   “是。”警卫端着茶杯,一路忐忐忑忑的小跑而来,嘴里还叼着一个信封。   马督察长斜睨了一眼警卫,接过茶灌一口,说:“什么信?”   警卫恭恭敬敬的送上,接过茶杯捧在手心,说:“是凝云书斋的小伙计送来的,说是他家老爷有请。”   马督察长胡子一翘,说:“极好。”   打开信,马督察长眼睛一亮,美滋滋的说:“极好!极好!”   京师警察厅。   厅长办公室。警卫在门外高声喊:“报告!”   吕厅长坐在桌案后,冷声:“进来。”   门开了,警卫端端正正走进来,双手捧信。停在桌前,油黑的皮靴撞击地面发出沉重的巨响,挺胸站正,大声说:“报告吕厅长,凝云书斋的关天涛亲自送信来。”   吕厅长冷眼一挑,问:“人呢?”   警卫回道:“留下信后走了。”上前一步,将信交到吕厅长手里,又退一步,立正等待示下。   吕厅长打开信封,一目十行。冷硬的脸上更加凝重起来。抬头看向笔直站立的警卫,说:“备车。”   警卫说:“是。”便去执行命令。   蝶花阁。   绿衣的蜜花走进小抱厦,半含春情的眼眸看向床榻上的古丹青,脚步却走向旁边的罗汉床,将午餐放在小桌上。   藤下樱子系好衣领的盘扣,说:“出去吧。”   蜜花从袖子里抽出一个信封,说:“夫人,凝云书斋的小伙计送来的信。”   藤下樱子先是一愣,瞬间喜形于色的接过信封,抽出信纸,一字字仔细阅读。   古丹青眯缝起桃花眼,含笑的唇微微勾起,不在乎的**上身,下床走过来抽走藤下樱子手里的信。轻挑眉,微眯眼,半含笑……说:“看来那三根金条没白搭。”   藤下樱子欣喜若狂,春情含俏的走到衣柜边,说:“我要选一件最美最红的衣裙。”   古丹青没有理睬得意忘形的女人,反而巧笑着走近蜜花身边,倾身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说完还张口轻咬了小巧的耳朵。   蜜花怕痒的缩缩脖子,被古丹青挑逗的满脸羞红,推开倾身而来的男人,跳开着跑出屋子。   古丹青眯缝着桃花眼哈哈大笑,走了两步抬腿将门扇阖上。   藤下樱子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挑选头饰。   古丹青站在她身后,凝视镜中的芙蓉美面,赞叹道:“好一副勾人魂魄的娇容。只可惜……”   “可惜什么?”藤下樱子斜睨透过镜子看身后的男人。   古丹青耸肩,说:“只可惜他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人。”   藤下樱子勾起粉唇冷笑,说:“放心,他必定是我的。”   古丹青桃花眼迷起一条线,心底一阵阴冷的狠戾如狂风卷起千斤尘沙,无情可言。   凝云书斋。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门口在午后时分聚集了围观百姓和几乎半个京城的警察。   警察分别在店门外的左右两侧,个个面容严肃、目光专注、扛枪挺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停的两辆汽车。   书斋内,关天涛让人泡了上好的新茶给两位贵客。   管事的店主端上茶,屏退店里的伙计,也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马督察长率先品上一口,赞道:“好茶。老关,这茶是哪里买来的,颇合我的口儿。”   关天涛笑道:“马督察长喜欢,我这里还有许多,一会儿我让人送去您府上。”   马督察长眉开眼笑,说:“哎哟,那我可要好好谢你。不过这茶叶再好,不如水好。我想喝茶,还是到你这里坐一坐,讨口便罢。”   关天涛陪笑,看向面冷的吕厅长,拱手道:“多谢吕厅长大驾光临,我关天涛多谢了。”   吕厅长依旧冷硬的面色,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和善,说:“哪里。既然是在我的管辖内出了事,我自然是要管的。”余光瞥见马督察长一副得意洋洋之色,他故意补充说:“自从上次误抓了关兄,我一直心有愧疚。今天关兄请我来作证,我当然不会推辞。”   听到吕厅长与自己称兄道弟,关天涛心知肚明他的用意,立即拱手道:“吕厅长说过‘守一方水土,保一方百姓’,并且与我又算是半个过命的交情。我非常感谢您……”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马督察长,“和马督察长能给我关某一个面子。”   马督察长横瞟一眼斜对面的吕厅长;吕厅长回敬一记冷眼。两人暗地里风起云涌……   关天涛笑道:“关某深知两位因为我而误会对方,多日来碍于面子不好讲和。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天给关某个人情,他日两位有需要之处,关某必定全力辅佐,绝不推辞。”   吕厅长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说:“马督察长与我是旧友,何来误会。只是一些小人的馋言而已。”   马督察长意味深长的捋捋粗黑的胡子,说:“老关的人情我还是要给的。”   关天涛举起茶杯,说:“我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   吕厅长端杯,马督察长端杯,心下却各怀鬼胎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6 本章字数:2580   凝云书斋。   书斋内异常的宁静,三人专注于手中的茶。关天涛以耳代目,另两人的呼吸时缓时急,偶尔夹杂微不可闻的哼气。   马督察长狠狠瞥一眼吕厅长,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蝶花夫人怎么还不到?”   吕厅长说:“蝶花夫人是张督军的八夫人,深得督军大人的欢心。虽然她身为蝶花阁东家,可惜却不曾相识。”   马督察长鄙夷的嗤笑,说:“你才调来几天?我从杭州调任这里的时间也不短,照样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吕厅长不怒反笑,讽刺说:“原来论起资格,马督察长与我一样登不上台面儿。”   马督察长吹胡子瞪眼睛,大骂:“姓吕的,你这顶帽子还是从我手里接过去的,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老子可是督察长,你不过是地方的区区小厅长,敢和我叫板?!”   吕厅长冷若冰霜的眸子里恨不得把马督察长给千刀万剐了。   关天涛见状不妙,立即笑着劝说:“马督察长息怒,吕厅长大人大量莫生气。依我看两位都是为民为国的大英雄,成大事者怎会在乎一点小小的误解?刚刚还举杯同饮,现在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如此争执,未免让外面围观的乡亲担惊受怕。”   马督察长瞅一眼门外伸脖子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禁了声,佯装口渴般端起茶杯。   关天涛亲自为吕厅长斟了茶,说:“算算时辰,蝶花夫也该到了。”   门外,两名警卫笔直挺立,异口同声的大喊:“报告!”   “什么事?”   “说——!”   吕厅长与马督察长互瞪一眼,看向自己带来的警卫。   两名警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说:“蝶花夫人的马车来了。”   马督察长官威大摆,捋捋粗黑的胡子,长长的“嗯——”一声。   吕厅长手一挥,警卫退出去。   街上,一驾朱红锦壁马车缓慢驶向凝云书斋,车帘两侧的赤铜铃清脆悦耳,远远便能听见。   年轻的车夫将马车停在书斋门前石阶下。车帘掀起,一位绿衣少女率先下车。   下车登放好,绿衣少女打起车帘,叫声:“夫人。”   扶着绿衣少女的手,从车厢内弯腰步出一位年青美妇,一席丹红缎面旗袍,百花之王团团盛艳,五彩戏蝶翩翩飞舞。   关天涛快步走出书斋,迎上前拱手说:“蝶花夫人大驾光临,关某备感荣幸,里面请!”   “多谢关先生!”年青美妇放开绿衣少女,吩咐道:“你在这里等我。”   绿衣少女柔顺道:“是。”   关天涛领着年轻美妇走进书斋的雅间,向她介绍道:“这位是马督察长。这位……是新上任的吕厅长。”   年轻美妇缓缓屈膝行礼,声如柔水,说:“给两位官爷请安,小女是蝶花阁的店主,今后还请两位官爷多多照应。”   马督察长一双圆眼睛惊奇的盯着年轻美妇,欣喜万分的大笑,说:“哈哈哈,这蝶花夫人果然名不虚传,颇有天上仙的美姿。”   年轻少妇垂头含怯,道:“多谢督察长,小女相貌平平,怎敢与天上仙媲美。”   马督察长感叹:“你比仙女还美呢。”   吕厅长冷眼旁观,专心于手中茶杯内的几片茶叶。   “夫人请坐。”关天涛走向另一边自己的位置坐下。   年轻少妇坐下,说:“关先生的信,我已收到。不知是为了那画吗?”   “画?”马督察长诧异的看向关天涛,问:“你又丢了什么画?”   关天涛摆手,说:“不是画。”看向年轻少妇,问:“夫人的蝶花阁可丢了什么东西?”   年轻少妇摇头,佯装不知的反问:“先生可知道?”   关天涛大叫一声:“管事,拿出来吧。”   “是,老爷。”管事的店主双手捧着一个托盘,其上摆了两个瓷罐子,放到桌中央,“老爷。”   关天涛说:“这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被谁放到前铺的柜子上。我多方打听才得知这东西是蝶花阁镇店的宝贝。”   年轻少妇拿过瓷罐在鼻前嗅闻一下,肯定的说:“是我店里的东西,不知道被谁偷来这里?”   关天涛畅然,说:“今天我邀请马督察长和吕厅长来作证,物还原主。如果夫人相信我关天涛的为人,我会尽力寻找盗贼,一来给夫人一个交待,二来也还关某的清白。”   年轻少妇起身行礼,说:“谢关先生大恩。且不知有多少客人不远千里来到蝶花阁都为的这两瓶子花露,如果那些客人知道花露被偷,伤心是一定的呢。”   “老关,你可是救了蝶花夫人呢。”马督察长捋着胡子,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年轻少妇的精致脸蛋。   关天涛拱手,说:“不敢当。只希望夫人能多给我一些时间,也请……”转向吕厅长,“吕厅长能够多多帮助。”   吕厅长点头,说:“那是当然。”   年轻少妇向门外的绿衣少女说:“蜜花,进来吧。”   绿衣少女走进来,分别拿走两个瓷罐,后退几步站在门边。   年轻少妇又一行礼,说:“蝶花阁事忙,明天我在蝶花阁的**院里设宴,请马督察长、吕厅长和关先生务必前来。”   马督察长高兴的哈哈大笑,拍打着桌面大声说:“一定一定,他们不去,我也会去。”   瞥一眼**熏心的马督察长,吕厅长仅仅是哼一声。   关天涛说:“请两位慢聊,我送夫人出门。”   马督察长立即站起来,大叫:“公务缠身,我走了。”   吕厅长也站起来,对年轻少妇冷冷的说:“既然你没有怀疑关天涛,我也不必立案。公务繁忙,少陪了。”   年轻少妇屈膝行礼,再看向关天涛时,媚眼含情、笑颜如花、声柔似水,说:“关先生,明日定来赴宴,我与你不醉不归。”   关天涛拱手,说:“我送三位出门。”   一时间,凝云书斋门前,两辆汽车分路而行,丹壁马车缓缓驶离。   关天涛站在门口仰望天空中飞过的一群鸽子,明日凶多吉少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6 本章字数:2633   关府。   夜,倾盆大雨欲来前的狂风吹不散布满天空的乌云,子夜时分仅有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吹着巨响的声响。与后院相连的西侧院小厢房里烛火摇曳,窗子上映着几个人影。   身体恢复的粉团忙着为一屋子人斟茶摆点心。   纤云拉过粉团坐在身边,说:“你身子刚好些,快坐下吧。”   粉团笑说:“这些小事情哪能累到我。”   关天涛沉默片刻,说:“我们商量一下明天之后的事情。”   大水泡晃当着光光的头,瞪着水泡眼说:“我和索久眠还没有查出那个影子人呢。”   索久眠反驳说:“谁说没查出来?那根毛就是。”   大水泡叫嚷道:“那根毛不是贼猴巧大叔的。”   纤云更大声说:“是洋人的。”   大水泡惊呆,问:“你怎么知道?”   纤云问:“十年前的波尔是不是黄头发?”   大水泡说:“是啊。”   纤云又问:“他是不是洋人?”   大水泡说:“是啊。”   纤云继续问:“那根毛是不是黄的?”   大水泡说:“是啊。”   纤云接着问:“我说是洋人的毛,不是吗?”   大水泡说:“是啊。”   纤云得意洋洋的说:“那不就结了。”   大水泡眨巴眨巴水铃铛一样的大眼睛,委屈的看向索久眠,说:“纤云格格把我绕进去了。”   索久眠哪管大水泡的委屈,托着下巴闭眼呼呼大睡起来。   大水泡一脚踢醒索久眠,大骂:“等商量完大事你再睡。”   索久眠闭着眼睛,喃喃的说:“你们商量,我听着呢。”   大水泡咬牙切齿,骂:“没出息的,天天就知道睡觉。”   关天涛打断大水泡的唠叨,说:“明天你们护送粉团姑娘到南方去找张督军。”   大水泡瞪圆眼,惊讶的问:“不查案啦?”   索久眠勉强睁开睡眼,说:“行,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大水泡看看关天涛,又看看索久眠,脑袋像波浪鼓一样。摸摸光光的头,搞不懂他们在卖什么关子。   关天涛继续说:“之后你们回杭州,在鹤鸣楼等我们。”   索久眠闭着眼睛,点点头。   粉团突然跪在地上,给众人磕头,流泪道:“多谢老爷和夫人救我性命,还派人送我去找督军老爷搭救我家夫人,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今生没齿难忘,来生甘作牛马报还恩情。”   纤云感动的一边掉泪,一边扶起粉团,劝慰道:“你能在我家出现,也是我们的缘分。能够以我们微薄之力救你和蝶花夫人平平安安,我们自己也是高兴的。快别哭了,一会儿收拾收拾,明早南下。”   粉团用衣袖拭去泪水,哽咽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女人们哭哭啼啼终于止住。   关天涛对纤云说:“京城不太平,明日我走后,你收拾好东西,带孩子们和牛嫫嫫、八哥、张嫫嫫一起回杭州。”   纤云问:“你呢?要留下吗?”   关天涛说:“放心,等明天宴席散了,我会直奔杭州与你们会合。希望在半路能赶上你们。”   纤云担心的叮嘱:“你要小心。”   关天涛目光凝重,深深的看着妻子。   大水泡不合时宜的说:“那个假蝶花夫人不过是一介女流,能把你一个大男人扒皮食骨了不成?”   粉团摇头,说:“假夫人可厉害呢,连青天宝阁的古爷都不是她的对手。”   大水泡全身吓的一抖,拉住呼呼大睡的索久眠,大叫:“我们今晚就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索久眠单手推开大水泡,骂到:“睡醒了再走也不迟,你唠叨什么。”   关天涛凝视纤云,纤云看着关天涛,一夜之间斗转星移,谁也无法预知未来的事情。   蝶花阁。   后院的中央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桌上一壶葡萄美酒,几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菜品,景德镇青花碗盘,银筷金匙。   马督察长喜笑颜开,选一张离蝶花夫人最近的椅子坐下。   关天涛选坐对面,吕厅长无奈又与马督察长对面坐,不过挨着蝶花夫人也令他小有满意。   “我先干为敬,多谢督察长大人和厅长大人能够赏光,也感谢关先生归还宝贝,让我的蝶花阁能继续开下去。”美妇举杯一饮而尽。   马督察长笑呵呵的陪饮一杯。   关天涛与吕厅长互敬一下,各自饮尽。   美妇纤纤玉手执酒壶,为马督察长斟满,为吕厅长斟满,又为关天涛斟满……笑颜说:“今天能与三位气概如虹的英雄同桌共饮,是我三生的荣幸。来,让我们饮尽第二杯,祝二位官爷步步高升,祝关先生名扬四海。”   “哈哈哈,夫人的祝愿才是我的荣幸。”马督察长一饮而尽,笑眼盯着蝶花夫人。   关天涛和吕厅长一同饮尽。   美妇站起来,执银筷夹起一块菊花醉蟹放在马督察长碗内,说:“愿督察长春秋鼎盛,威震八方。”   马督察长捋捋粗黑胡子,眉开眼笑的打量着蝶花夫人,一口将碗里的蟹肉吃进。   转回身子,夹一块玫瑰凤翅放在吕厅长碗里,说:“愿吕厅长飞黄腾达,百鸟朝凰。”   吕厅长难得的微微一笑,拿起银筷将凤翅塞进嘴里。   美妇走到关天涛身边,夹起一块桂花鱼,说:“愿关先生如桂芳香,清远四方。”   关天涛拱手,笑说:“多谢夫人。”   美妇颜如白玉,笑如艳花……   哐——   叮叮当当——   哗啦——   “来人,将马督察长和吕厅长扶到偏院的客房去休息。”   几个彪形大汉抬着昏迷不醒的马胖子和吕瘦子到客房去了。   藤下樱子走到昏迷不醒的关天涛身边,俯身凝视男人气宇轩昂的容貌,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男人的英挺的眉、紧闭的眼、挺直的鼻、宽厚的唇……   微微低下身子伏在男人耳边说:“你是我的!”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7 本章字数:2626   关府。   后院,牛嫫嫫双手各拿卷现大洋,旁边的八哥手提一个包袱。两人静静的站在后院的大门边。   从西侧院的垂门走来一群人,走在最前的是戴一顶大呢帽的大水泡,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个饱嗝,嘴巴里不耐烦的嘀嘀咕咕。   后面是睡眼惺忪的索久眠,恋恋不舍的纤云和粉团。   纤云拉着粉团的手,说:“他们是我们最信赖的朋友,一定会护送你南下去找张督军老爷的。”   粉团激动的热泪盈眶,紧紧抓住纤云的手,说:“如果没有关府的老爷和夫人的大恩大德,不管是我家夫人还是我都难逃升天。日后得救,必定陪我家夫人前来道谢。”   纤云扶住又要跪地叩头的粉团,说:“不要谢了。等救出你家夫人,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比较好。”轻轻叹息,说:“京城的军阀争斗愈演愈烈,虽然你家老爷是督军大人,但是日后的情形谁也不能料定。”   粉团拭去泪珠,说:“夫人曾经说过要回到家乡,但是她身不由己。每每说起,她总是说奈何红颜薄命终究是要如此度过一生。”   纤云感叹女人一生中有几次是由自己来决定的?有几次是能够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决定呢?全部是形势所逼。   “我说你们两个女人磨磨叽叽的。”大水泡抬头望望渐渐偏西的太阳,说:“老关说日落西山前出不去京郊会更加危险。”   纤云抹掉粉团脸上的泪,笑说:“走走走,谁不让你们走的。快走快走!”   大水泡瞪圆眼,说:“关天涛回来告诉他,我们把人送到了,直接回杭州。”   纤云点头,说:“我明日起程,也许半路能会合呢。”   闭着眼睛的索久眠闷声说:“我们会更快些。”   大水泡扭头,问:“你没睡啊?为什么我们更快些?”   索久眠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大门走。   大水泡一拍肥肥的脸,说:“回到杭州,看我不把你绑在木桩上……让你睡,让你睡。”   纤云说:“这些是给你们的盘缠,路上小心。”   大水泡拿过牛嫫嫫递来的现大洋,说:“关天涛已经画给我们最安全的路线,放心吧。”   粉力与纤云相视一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叩首,说:“拜谢恩人,我走了。”   纤云扶起粉团,满目热泪,恋恋不舍的说:“路上小心,一路平安啊!”   粉团用力的点点头,接过八哥手中的包袱,转身与大水泡和索久眠从关府的后门离开。   牛嫫嫫和八哥一左一右双手合十,祈祷他们能一路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找到张督军。   纤云挥挥手,让八哥关好后门。说:“接下来是我们了,把各院的东西整理好,清点好数目。告诉管家留几个会武的。”   牛嫫嫫一一应着,说:“姑爷走前都安排好了,管家和丁二狗留下主事,一来可以与书斋的管事商量,二来京里出了大事,他们能快马递出消息来。会武的小厮一半留下,一半跟着我们回杭州,等到了杭州他们快马赶回来直奔凝云书斋。”   纤云点点头,仰望天空,叹道:“京城的天空总是干干净净的蓝,和十年前一个样儿。可如今干干净净的天空下战火纷纷,百姓苦不堪言。如果爹还活着,看到国破山河碎的景象,他会怎么做呢?”   牛嫫嫫心疼的拉着纤云搂进怀里,老泪纵横的柔声劝道:“如果王爷还活着,一定不会让格格失望的。”   纤云闭上眼,说:“我好想爹啊!”   京郊。   黄昏时分,翻过一座小小的山丘,沿着似有若无的羊肠小道在密林中艰难行进。   索久眠手中的干树枝左右划动着拨开齐腰高的草。后面跟着粉团,大水泡断后。   每迈出一步,脚踩断草间的树枝,清脆的断枝声接二连三的响彻寂静的密林,惊扰栖息树上的鸟儿。几声扑愣反而吓得三人惊恐的仰头观察。   昼夜交错的时光一眨即逝,转眼间夜色深深,密林中接连响起各种夜行鸟的啼叫。   终于穿出密林,眼前出现的是一条宽阔的驿道。   索久眠警觉的观察四周,回头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穿过那片树林就是安全地。”   大水泡狠狠喘出一口粗气,肥硕的身躯重重摔在草地上,大嗓门的唠叨:“累死啦!累死啦!这要是坐火车多好,关天涛非要咱们用走的。他也不想想我的一身肥肉真能走那么长的路吗。”摘下大呢帽扇着风,仍然不耐烦的唠叨说:“等把人送到,你可不能为了省钱又用走的,我的老命还想多留几年呢。”   索久眠走过去一巴掌打在汗淋淋光秃秃的大头上,训斥说:“你想把那些歹人引来啊,小点声儿!”   大水泡瞪着一对水泡眼左看看、右看看,反驳大骂道:“你再打我的头,看我不真的把你绑了。哪有歹人?歹人在哪里?”   话音未落,月色下一记银光闪过。银光冷冽,大水泡的耳边一声风响,身后的树杆一声脆而闷的“咚”。   呆愣的大水泡慢慢扭头,盯住自己的左手……呢帽不见了。   索久眠快步走到粉团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表情凝重而谨慎,环视黑压压的四周。   大水泡一个滚雪球,趴在索久眠的脚下,轻喘的低声说:“真的有歹人……银镖应该是从对面发来的……我的帽子被钉在树杆上……我差点变成一只耳……真准!”   说话间,驿道对面的密林和身后的密林中,黑衣人如鹰般盘旋而下,隐藏在草丛间徐徐靠近将三人团团包围。   索久眠与大水泡一前一后将粉团夹在其中,双目紧紧盯住黑衣人。   大水泡挺胸抬头,大声问:“你们是谁派来的?假蝶花夫人吗?”   索久眠咬牙恨恨的骂:“闭嘴!”眼睛依旧盯住黑衣人。   大水泡抱怨道:“怎么能不问呢,万一被他们杀了,到了阎王那里总不能说是稀里糊涂的被杀死吧。”   索久眠真想狠狠打一打大水泡的光头,最好把他打成哑巴。   黑衣人头戴面具,为首的一个动下食指。所有人的同伴从袖内拿出一根竹管,动作一致的拔下塞头。   瞬间,空气中飘散着香甜的粉末,被围在中间的三人眼一闭,身一轻,一一昏倒在地,再也没了知觉 正文 第三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7 本章字数:2501   蝶花阁。   夜,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屋檐下的花盆里早已喝饱水的泥土因为过多的雨水滴落,溅起的污泥将青灰的石阶弄得斑驳淋漓。   一窗之隔,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清洗着污浊;窗内的小天地里温香暖玉,一对男女并齐躺在床榻之上,女美男俊。   女子红妆红衣犹如新嫁娘,侧卧于床外;男子雪白内衣,四肢皆被绑束在床头床尾的木围栏,犹如俎上鱼肉。   “你醒了?要不要喝些水。”女子端起茶杯小口含进口中。   关天涛冷冷一笑,说:“你是倭国人?”   “是。”将口中的水咽下,女子笑着说:“我叫藤下樱子,为了你而来的女人。”   关天涛凝视媚骨天成的女子,说:“你很美。”   藤下樱子柔媚一笑,说:“谢谢。”   关天涛脸一黑,冷笑道:“但可惜关某的心里只有一人。”   藤下樱子伸出纤纤玉指,说:“我既然能把你困在这里,当然也有能力将她绑来。至于怎么处置她,要看你怎么决定。”   关天涛正视面前的女子,问:“你想得到我,必先得到我的信任。”   藤下樱子媚眼含笑,问:“我要用什么方法能得到你的信任呢?”   关天涛沉声道:“先说说你这个假蝶花夫人用了什么**?”   藤下樱子得意的开怀大笑,涂了蔻丹的手指摸上关天涛的胸膛,说:“京城里有谁不知神探关天涛百毒不侵。我不过是用了一点点花汁子,让你好好的睡一觉。”   关天涛心下暗忖蝶花阁由徐放鹤创立,直到蝶花夫人买下,从未听说有让人昏迷的香露。   藤下樱子笑,说:“别想了。那花汁子可是我从倭国带来的。”   关天涛皱眉,问:“你是怎么用到我身上的?难道是那盘菜?”有花瓣的菜,喃喃的说:“马督察长的是菊花,吕厅长的是玫瑰,而我的……”   “桂花。”藤下樱子代他说出来,笑颜道:“放心,那让人昏睡的花汁子不在菜里,也不在酒里,更不在盘子里。”   关天涛惊诧,灵光一闪,说:“我的筷子!”   藤下樱子美目流转,看向关天涛的目光中勉不了敬佩之意、爱慕之情。   关天涛闭目大笑,防不胜防,一双小小的筷子竟然让自己成为入网之鱼。   藤下樱子起身坐正,纤纤玉手在关天涛的宽阔的胸膛、坚实的腹肌上来来回回,似在玩弄、似在欣赏。   关天涛皱紧眉头,沉声问:“你把我绑在这里,不只是倾慕我。”   藤下樱子不忸怩、不脸红,大大方方的坦白说:“我要和你做夫妻,而且还要你帮我完成一件大事情,然后我们远走高飞。”   关天涛冷眼,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呢?”   藤下樱子美目一眯,蔻丹的玉指在关天涛的心脏位置狠狠一按,指甲陷入血肉,一滴殷红自指甲缝隙中流出,在关天涛的胸膛上划出一道赤痕。   屏气凝神,关天涛岿然未动,冷峻的目光依然如注。面前的女人笑靥如花却心如蛇蝎,希望在她未达到目的之前纤云和孩子们能安全离开。   关天涛暗自深吸口气,沉稳的声音说:“你要我如何帮你完成大事情?大事情又是什么?”   藤下樱子收回陷入关天涛皮肉的手指,极其媚惑的伸出粉舌舔食指甲上的赤红血液……她深知如此挑逗的媚态能勾引出男人们狂烈的**。   关天涛冷若冰霜的看着,女人的所作所为令他全身的血液更冷。   藤下樱子从袖内摸出一个小瓶,打开盖子,在关天涛胸膛的伤处点洒了一些药粉末。   关天涛咬牙忍受钻心的痛,攥紧的拳头渗出汗水。   藤下樱子观察着男人的脸,皱眉、眯眼、抿唇……每一个隐忍的动作都令她神魂颠倒。伸手为男人重新系好雪白内衣的带子,说:“果然是我倾慕已久的男人。相信你一定能助我完成大事。”   关天涛沉住气息,平静的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藤下樱子的嘴巴勾起漂亮的弧形,起身下床在床边慢慢踱步,嗓音极柔的说:“我先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故事?”关天涛疑惑的看着床边的女人。   藤下樱子双手交叠在身前,慢慢踱步,说:“相传在古代的三国时期,以关羽为首,率领帐下十七位将军战败于东吴,之后他们的头颅被孙权割下献与曹操。如此对待英勇披靡的英雄们,孙权心生悔意,为了安抚十八位将军的英魂,他下令天下的能工巧匠以纯金铸造十八位将军的头颅,并且与尸身一同下葬,对天下一个交代。”   讲完故事,藤下樱子站在床边看着关天涛,继续说:“打开墓穴的钥匙是一对赤兔玉马。十年前,两匹玉马双双失踪,可是十八颗金头却被你关天涛找到。之后十八颗金头复又失踪,你与夫人隐居五年。之后你回到京城,帮助马督察长侦破了几起人命案子,成为名动京城的神探。”   关天涛默默的看着,心底却不似表露出的那样平静。十年前的事情,他以为没有人会记得;十八颗金头,他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价值连城,他以为再没有人会贪恋传说中的宝藏……但是,一切都是他的猜测。   藤下樱子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目光定在关天涛的脸上,四目相对,说:“请你帮助我找到十八颗金头,拜托了!”   关天涛猝然冷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自古关于宝藏的传说有很多很多,如果每一个传说都是真的,百姓们只管去寻找宝藏,何必辛勤劳作呢。你说的传说连三岁的小儿都不当真的。”   藤下樱子伸出纤细的十指,说:“这双手能让蝶花夫人生不如死,当然也能让纤云格格痛不欲生。”   关天涛收起冷笑,正视面前的女人。   “你和他讲什么废话,杀了他,让他的女人来帮我们找宝藏。”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手中一把寒光软剑发出嗜血的冷冽,让藤下樱子心头一窒……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8 本章字数:2524   蝶花阁。   烛火摇曳,从暗处渐渐走出的男人手中一把寒光软剑直逼关天涛的面门。   只听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男人被突然迎来的力量刹时逼退,向后踉跄几步,后腰不偏不倚顶在八仙桌边缘上。   藤下樱子以身体挡住关天涛,手中的武士刀慢慢旋转竖起,双手紧握刀柄,身体微弓以蓄势待发之姿,闪闪发亮的双眼专注的盯向对面的男人。   古丹青勾起一抹冷笑,狠戾的眼神瞬时收敛,说道:“藤下夫人似乎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请夫人不要因为一己私欲而破坏了约定。到时候藤下先生对夫人的处置也不会太严厉,至少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夫人还是考虑……”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藤下樱子冷言打断,手中的刀纹丝不动的竖在面前。   古丹青暗暗咬牙,将软剑收回蛇皮腰带内,袖中的丹青大扇如一条灵活的蛇窜入他的掌中。打开扇,他顺势坐在圆凳上沉默不语,欣赏着床榻之上的男女的神情。   隔着红纱床幔,关天涛观察着古丹青的一举一动,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英挺的眉,含笑的桃花眼,略白的肤色,还有手执大扇时微微的动作……俊朗的声音突兀的说:“你很像他。”   古丹青凝视被绑在床上的人质——关天涛。   藤下樱子将刀横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对古丹青说:“古君,我们需要关先生的帮助。只要有他,我们的约定才不会化为泡影。至于藤下君,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做法。”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唇齿间几乎只有气息的声音,说:“纤云格格比他更有用处。”   藤下樱子问:“你的想法与我不同吗?”   古丹青英眉一展,说:“我心里只有那个她,再也放不下别人。”   藤下樱子看着古丹青因为思念“她”而暗淡的神情,那双迷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被垂下的眼睑遮掩。   刹那间,一道寒光刺目而过,耳边似是一声风响,隐藏在扇骨中的钢针刺入关天涛的胸膛。   “古君!”藤下樱子回神时,只见一道血红从钢针刺入的针眼里喷薄而出,细细的流淌。   古丹青明亮的眼眸与关天涛波澜不惊的眼睛对视,笑道:“大清第一神捕被囚在死牢里整整十年,非但没有被杀,反而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功夫。果然值得我敬佩。”   扇柄一扭,刺入血肉的钢针瞬时收回扇骨中。古丹青慢慢撤回桌边,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从关天涛的脸上移开过。   藤下樱子一手捂住关天涛的伤处,对着古丹青大吼:“滚出去。如果你杀了他,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请不要忘记,你心爱的蝶花夫人在我的手里!”   古丹青炯炯有神的双目一瞪,拿着扇子的手紧紧攥起,指骨节泛出条条青白的筋络。   藤下樱子拿出药粉为关天涛治伤。慌乱间,余光瞥见古丹青仍然呆站在原地,怒极,叫嚷道:“滚出去!否则你的蝶花夫人会死于非命。”   古丹青脸色一黑,警告说:“如果你敢碰她一丝一毫,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哼!”   房门的开阖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到了早起寻食的鸟儿,连后院啼叫的公鸡都吓的躲到草垛后面。   夜幕的天空从东方缓缓退去神秘的黑色,最后一颗星子在闪着光。   水牢。   一阵阴风吹过,几声细微的“吱吱”声在头顶飘过。大水泡全身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勉强睁开水泡眼,细小的眼缝中一道弱光从屋顶墙角处的洞里射进来。   慢慢睁大眼,面前是一片细碎的闪光,由远及近……直到……   大水泡瞬间瞪大眼睛环视四周,挣扎着抽动双臂无奈被绳子紧紧绑住,僵硬的脊背贴着一根冰冷的铁柱。淹没腰身的水冰冷刺骨,墙角的水面上漂着几只死老鼠尸体,旁边一些浮游小虫围着老鼠尸体。   大水泡紧张的大喊:“索久眠!索久眠!索久眠,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   “闭嘴!”一声微弱的怒斥,被绑在另一根铁柱上的索久眠无力的说:“还没死呢!”   大水泡扭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看向索久眠依然睡眼惺松,愤恨得咬牙大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着?我们现在是待宰的猪牛羊,没准一会儿就要扒皮剔骨。”   索久眠猛得摇头,想要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无力的说:“我们中了**,不知道粉团姑娘怎么样了。”   经索久眠一提醒,大水泡瞪大眼环视四周,大惊:“糟了,粉团姑娘不在这里。”   索久眠闭上眼仰起头重重撞在铁柱上,发出沉闷的声。   大水泡努力扭着脖子,说:“那些黑衣人会武的,银镖极快。”   索久眠闭着眼,平静而肯定的说:“关天涛一定知道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大水泡晃悠着光光的大头,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索久眠默不作声。   大水泡仰起头看着墙洞透过来的光,淡淡的说:“天亮了,我饿了。”   索久眠闭着眼睛,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从他们出了关府的大门,一路上都是扎在人堆里的。直到出了城,才按照关天涛的地图走山路,穿树林。   “到底是什么时候暗中跟上我们的呢。”索久眠喃喃自语。   大水泡眨巴眨巴水铃铛一样的大眼睛,说:“从我买包子开始吧。那时有好多人在对面的茶棚里,虽然是说说笑笑的,可是眼睛都在往我们这里瞟。”   索久眠摇头,说:“不,他们是平常的老百姓。”   大水泡惊问:“那他们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看?”   索久眠闭口不语,心里暗骂:谁让你不给钱就抓了两个包子吃,还偏偏被店主抓了现形。   大水泡仰头盯住墙角上透出亮光的小洞口,长叹道:“不知道粉团姑娘有没有像我们一样被绑在柱子上,还要饿肚子。”   索久眠深沉的说:“比起粉团姑娘,我更担心关天涛。”   大水泡心下疑惑,关天涛有什么好担心的?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8 本章字数:2550   关府。   前院里管家顺喜指挥着小厮和婆子们将一个个大木箱子从屋子里搬出来。   丁二狗一手执笔,在账册上一一记录下。捏在无名指与小拇指间的封条,每记下一笔就将一张封条交与小厮。   关天涛一夜未归,纤云紧张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牛嫫嫫端来一碗粳米粥,说:“格格吃些东西吧,姑爷既然让我们先走,一定有他的打算。”   纤云紧绞着手指,坐在桌边,说:“我的心扑腾扑腾的跳一夜,一定是出大事了。”   牛嫫嫫走过去将纤云搂在怀里,说:“姑爷是谁啊?那可是咱们大清朝的第一神捕,连咱们英明神武的王爷都赏识他,现在又是名动京城的神探,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大官排着队的想要巴结姑爷呢。”   听到牛嫫嫫夸张的讲述,纤云“噗哧”一声笑出来,瞟一眼牛嫫嫫,问:“我怎么没见到咱家门口排着队的大官呢?”指指大门口,说:“三天两头的被大兵搜府,依我以前那性子,早把他们骂出去了,敢搜我纤云格格的府,凭他们借了一百个胆子、长了一百个脑袋。”   牛嫫嫫媚着老脸,随声附和道:“对,凭咱格格的花容美貌、身份地位,骂谁谁不是乖乖的听着,想砍谁谁不是洗好了脖子来等着。”   嘻笑颜开的纤云秀眉一挑,顿时嚣张的模样大摆,说:“本格格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来呀,快收拾行装,咱们吃完早饭,立即起程。”   牛嫫嫫端端正正站好,粗声粗气的说:“奴婢遵命!”   “牛嫫嫫,你真好!”纤云笑中带泪,扑进牛嫫嫫怀里。   牛嫫嫫轻拍纤云的肩,慈善的老脸点点斑痕、几滴晶莹,宠溺的说:“都当了娘的人啦,还跟小孩儿似的。”   纤云任泪珠被牛嫫嫫的衣服吸干,闷声说:“在嫫嫫面前,我是小孩儿。”   牛嫫嫫点点头,苍老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纤云乌黑的发,说:“格格永远是我的小格格,永远长不大的小格格。”   “娘,羞羞脸!”   双儿依在门框旁,食指在红红的脸蛋上划划,粉嫩的小嘴巴勾起美美的孤线。   “娘,羞羞!”   余儿有样学样,食指也在脸蛋上划划,另一手抱着他心爱的点心盒子。   “娘,你别跟牛嫫嫫撒娇了。”   年少老成的仁儿一手推一个,将调皮的弟妹推进门内。   双儿走到纤云身边,问:“爹一夜未归,我们不要等等他吗?”   余儿也凑近来,用力的点头附和说:“我也想爹和咱们一起走。”   仁儿唉声叹气的道:“你们俩乖乖的,别给娘添堵。走,我们去帮八哥姨收拾东西。”   一把抓一个,将不懂事的弟妹带离。   纤云咬着唇仔细思量,坚定的说:“牛嫫嫫,我们明天再走。”   牛嫫嫫目瞪口呆,半天才回神,急问:“为什么呀?格格,姑爷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你可不能……”   纤云手一抬制止牛嫫嫫的劝阻,说:“我要知道关天涛的确切消息,明天早饭后我们再走。”   牛嫫嫫知道格格一向言出必行,只好同意。   “顺喜。”纤云叫来管家。   管家一路小跑到门外,说:“夫人,我已经派人到凝云书斋,警察厅,督察厅,还有蝶花阁,青天宝阁的门外守着,一有消息立即回报。”   纤云一扫愁闷,笑赞道:“你真是事事细心,谢了。”   管家恭敬的说:“我也很担心老爷的安危,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纤云点点头,一挥手让管家退下。   另一边,三个孩子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仁儿最多的是各类古籍。懂事的双儿整理完自己的东西,立即跑来帮大哥收拾。   双儿细心的用剪刀将棉布裁成宽布条,然后以正反折的形势将古书间隔的包裹。   仁儿将包裹好的书整齐摆放在箱子里,放上防虫的药粉包和吸潮气的生石灰包。   双儿边动手,边无心的问:“大哥,爹会不会死啊?”   仁儿随口说:“爹百毒不侵,怎么会死?”   双儿惊讶的问:“爹吃了什么?”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余儿随口道:“杏仁酥,爹每次都会买回来吃,还有娘也很喜欢。”   双儿一脸挫败的说:“爹很少吃点心的,杏仁酥是买来哄娘高兴的。”   余儿吧唧吧唧小嘴,说:“爹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吃杏仁酥了。”   双儿忧郁的垂下眼,喃喃的说:“爹是大英雄,他不会死的。”   仁儿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妹妹,说:“爹和娘,还有娘口中的徐少爷,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   双儿疑惑不解:“然后呢?”   仁儿会心一笑,说:“有故事的人不会死。”   “是么?”双儿半信半疑。   余儿也加入到帮助大哥整理书籍的工作中。看到大哥细心的将书本用布条包裹好,禁不住自嗟自伤起来。抱着心爱的点心匣子坐到一旁的书箱子上,说:“大哥,我为什么不喜欢读书呢?”   仁儿看着年幼的弟弟像只小羔羊窝在角落里,委屈的扁着小嘴,眼睫上挂了晶莹的泪,双手还紧紧抱着宁愿日夜不睡也要牢牢看守的点心匣子。   走过去拍拍弟弟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因为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就会喜欢上读书的。”   余儿惊喜万分的盯着大哥,追问:“真的吗?等长大了,我真的会喜欢读书吗?”   仁儿点点头,很肯定的说:“当然啦,大哥相信会有那样的一天,你与我同坐在书房里吟诗作赋。”   双儿走到两兄弟之间,左手搭在大哥的胳膊上,右手按在三弟的肩膀上,很坦白的说:“那一天很远很远!”   余儿瞬时伤心的哭出来,大声的控诉说:“二姐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我,等爹回来,我一定要去告状,爹买来的杏仁酥也不要给二姐吃。”   说到爹,仁儿和双儿都沉默了。爹呀,你到底在哪里啊?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09 本章字数:2642   青天宝阁。   正午时分,青天宝阁门庭冷落,店主指挥三个店员忙着打扫石阶上的尘土,洒清水净路。   古丹青瞥见店主向自己朝手,转身走进胡同,往青天宝阁的后院侧门。   大门向内打开,店主的老脸堆满笑容,微微躬着身子踩着小碎步跟在古丹青后面进到后院的正房。   古丹青坐下,端起丫环送上来的茶水独自饮着。   店主规规矩矩的站着,不时偷瞄主人的脸色。待到古丹青一杯茶饮尽,才颤颤微微的清了清嗓子,回禀:“爷,新上任的吕厅长派了位军爷过来传话,请您今晚到惊鸿会馆一聚。”   古丹青桃花眼一眯,手中丹青大扇瞬时打开,问:“惊鸿会馆?”   店主见主人疑惑不解,躬身上前一步在古丹青身侧站定,恭敬的说:“爷整天忙着大事情,哪里偷得空子知晓城里的新鲜事儿。”见丫环端来第二杯茶,立即走过去接过来放在古丹青手边的桌上,挥手遣退丫环,挨近古丹青的身边,继续说:“现在那里是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光顾的地方。听说连大名鼎鼎的孟五爷也经常邀约贵客亲友到那里聚合。据说惊鸿会馆的馆主是位年轻有为的少年,年方二十有六,却把生意做得风声水起。”   古丹青收起扇子,端上茶杯在手中,双眼微垂盯着水面漂浮的几片新鲜茶叶,漫不经心的问:“是什么时候开业的?在哪条街?”   店主说:“五天前,那铺户还是孟五爷卖给他的呢。”   古丹青眼尾微抬,斜睨一眼老奴才,调侃的说:“孟五爷不会把醉花楼给卖了吧。那里面的老鸨子,大姑娘,小丫头人数可不少呢,一起卖了他赚谁的钱去。啊——?哈哈哈哈……”   店主陪笑说:“爷真会逗闷子,孟五爷名下的铺户可不少呢,哪轮得到醉花楼的份儿。那些**倒是愿意,可人家那位小爷才不干呢。”   古丹青站起来拍拍老奴才的脸,说:“刚刚吃了些酒肉,爷乏了,等日头西沉了再来叫我。”   “是,爷。”店主恭送主人去午睡。   卧房里,古丹青脱下长衫往衣架上一抛,提着扇子往床榻上一倒,沉沉睡去……   山洞里,古丹青环视四周,墙壁上是一些象形的图案,有牛羊、有日月、有水火……洞口的光渐渐阴沉,从洞深处传出一声幽魂般的嚎叫。   古丹青从腰带中抽出寒光软剑,一手持剑一手拿扇,慢慢靠近洞深处的一个入口。   深洞的入口被一道水帘遮拦去路,里面是一池波光粼粼的水潭。   古丹青用软剑试探水潭的深度,惊讶的发现仅仅淹没双脚。穿越水帘,趟着冰冷清澈的潭水往洞的腹内走去。   洞顶一道光照射而下,潭水的波浪撞击在洞壁上发出循环扩散的回声。   古丹青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冰冷的水由最初的淹没双脚到现在及膝的深度。越往洞腹内走,阴寒的冷气愈加凝重。   “你终于来了!我等的好苦啊!”   突如的女声让古丹青胸口一窒,借由洞顶射来的光,看到洞壁的半空悬着一个秋千,一个衣衫残破的女人坐在上面,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容,四肢皆被铁链锁住,两道血痕从小腿肚蔓延至脚跟,一滴滴红色的血液滴落在清澈的潭水中,成群的小鱼犹如噬血的魔鬼般疯狂的吸食。   “古丹青,你来陪我吗?”   细如弦音的女声乍然响起,古丹青抬头看向女人,心中一颤,喉头一紧,失声喊出:“蝶花!”   女人乌黑的发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姣美的容颜布满血痕,身上残破的衣服被洞里的阴风吹起,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不——,我的蝶花……蝶花——”古丹青耗尽气力大声喊着,他丢下手中的软剑和扇子,双手伸向女人的方向,双腿想要跑动起来却像是被水困死,动也不动。   女人大声笑着,哭着,看着……   血液从女人身体的各个伤口流出来……水中的鱼群翻腾的抢食着……   古丹青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的跪在水潭中,哭着大喊:“蝶花——……蝶花——……蝶花——”   “蝶花!”   古丹青猛然睁开眼睛,床幔、香囊、扇子……梦,原来是梦。   坐起身,古丹青用衣袖擦擦额上的冷汗,双眸视线一片模糊。   “该死的倭国女人,等大事完成,我不会轻饶了你。”擦掉泪,古丹青起身下床,微抬头,看见房梁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一支银镖。   轻身一跃,将银镖取下,古丹青仔细看银镖上的刻花,冷笑一声,自语道:“敢用我的银镖。”   拔下银镖上的纸条,展开,上面字:丹青老弟,纤云格格和孩子不可留。明日卯时出城,切勿妇人之仁。   古丹青走到桌边,点燃烛火将纸条燃烬,冷笑道:“我何时妇人之仁过?”   银镖收好,换上一身青灰长衫,古丹青离开青天宝阁。   惊鸿会馆。   古丹青站在房门口,抬头欣赏门上匾额的四个大字——鸿雁北归。   “老弟,你来的好早嘛。”吕厅长依旧冷若冰霜的面孔,站定在古丹青身边一同抬头欣赏匾额的字。   古丹青说:“这字似是在哪里见过。”   吕厅长调侃道:“老弟的青天宝阁里书画千万,哪一幅不是名家手笔?哪一幅不是万金之贵?如此的四个字不过是文人的活口之作,你何苦装腔作势的来欣赏?”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微微一笑,说:“吕厅长是耍枪弄棒的人,哪里懂得我们这些酸腐文人的心心相印呢。请吧,我们先吃些酒肉,再谈武论文。”   吕厅长向后一摆手,警卫自动分站在门口两侧。   古丹青跟在吕厅长身后一起进入到内房里,那里早有人吃吃喝喝。   “原来冷二爷也在。”古丹青拱手笑迎。   冷二爷一杯酒喝尽,说:“等得我心焦,不客气啦。”   古丹青与吕厅长分别落座,只听冷二爷说:“大水泡和索久眠在我的手里。”   古丹青心下一惊,看向吕厅长。而吕厅长仅仅是抬抬眼皮,默不作声。   冷二爷拿起巾帕擦擦油腻的嘴巴,起身说:“谁想要这两个人就来找我,在下先走一步,少陪。”   吕厅长不语,古丹青不语,两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冷二爷离开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0 本章字数:2751   关府。   后院门敞开着,顺喜招呼小厮们将十几口大木箱子搬上马车,用结实的麻绳固定好。   牛嫫嫫和张奶妈安排家里的几个丫头将包袱和点心盒子往马车厢里放好。   八哥领着三位少爷和小姐到第一辆马车旁等着。   纤云穿戴朴素,将一封信交与管家,叮嘱道:“等老爷回来把这信交给他。如果他三日不归,派人快马通知我。”   顺喜双手接信,诚恳的说:“夫人放心,我和书斋的管事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有老爷的消息,一定快马加鞭禀报给您。”   纤云回身望望府内,十年之间她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这里仿佛是她的禁足之地。   “娘,你舍得离开吗?爹还没有回来呢。”双儿拉住纤云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依依不舍的瞅见后院里亲手种下的花花草草,对管家说:“请顺喜叔转告老花匠,要好好保护那些漂亮的花儿。”   顺喜安慰说:“小格格尽管放心,我会每日派人专门保护它们,一定不让它们受屈委。”   “谢谢。”双儿礼貌的道谢。   纤云摸摸女儿的头,说:“我们走吧。”   牛嫫嫫与顺喜交待两句,跟张奶娘和八哥一起挤进第二辆马车。   四辆马车如来时那般静悄悄的,迎着晨曦的霞光,驶离了京城。   马车驶出城门,向南走宽阔的大道。纤云将手中的地图交给赶车的老车夫,那是关天涛画给她的最安全的路。   第一辆马车内,仁儿坐在最外边,手中的《诗经》虽然早已倒背如流,却还是吸引着他再而三的品读。   余儿抱着点心盒子美美的窝在娘的怀里睡熟了,红扑扑的小脸儿因为梦到好吃的东西而露出满足的笑。   双儿坐在临窗的位置,透过小小的布帘缝隙,傻呆呆的看着外面的景象。   纤云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关天涛的脸,徐放鹤的脸,自己的脸,白鹤的脸……   “怎么想起她了?”纤云皱起秀眉,睁开眼睛时那张清丽的容颜渐渐模糊。   双儿回头,问:“娘,你想起谁了?”   纤云摇摇头,勉强的扯出一个笑,说:“没谁。我只是担心你爹。”   双儿闷声叹气,呢喃的说:“爹如果死了,你还会回来吗?”   纤云小心翼翼将余儿放平在车座上,又给他盖上小被子,走到双儿身边与她一同看向外面。   双儿头枕在娘的胸前,问:“娘,和我说说那个徐少爷吧,他为什么喜欢养鹤呢?”   纤云搂紧女儿,平静的说:“因为他最爱的女人叫白鹤,而那个女人是他一生都不能得到的人。”   双儿叹惜的说:“他是个痴情的男儿。那他爱娘吗?像爹一样爱。”   纤云点头,眼睛闪着泪光,很肯定的说:“他爱我,和你爹一样的爱。”   双儿抬头看着纤云,小小的手摸上娘的脸颊,抹去滚烫的泪珠,安慰说:“如果我是娘,也会爱上他们两个人的。”   纤云噗哧一笑,食指点点女儿的鼻尖,说:“我家双儿才多大啊,情啊爱的,不害臊。羞羞羞!”   双儿笑呵呵的抓住娘的手指,说:“娘才不害臊呢,天天想着徐少爷,连说梦话都在喊徐少爷。”   纤云脸红的啐道:“去!你一个小丫头不懂装懂的事情别出去胡说,小心别人笑话你。”   双儿摇头晃脑,说:“我才不怕呢。谁爱笑谁笑去。”   纤云搂住女儿,满脸笑容。女儿是爹妈的小棉袄,她的小棉袄是个鬼灵精,真是惹人疼爱的孩子。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正午时分,一行人已经口渴肚饥,纤云决定停下来歇歇脚。   驿道边的茶棚里,纤云,三个孩子,牛嫫嫫,张奶娘,八哥一桌围坐。车夫和小厮们围坐另一桌。   茶棚由一对老夫妻经营。老妇人乐呵呵的招呼着众人坐下,又端来新出锅的香肉包子和茶水。   老妇人站在纤云身边,说:“这位夫人,我这老太婆没啥手艺,凑合着吃点,也好赶路。”   纤云微微点头,说:“谢谢大娘,这么香的包子是我最喜欢的。”   老妇人说:“听夫人口音是咱们京里的人,这是要出门儿?”   纤云笑说:“来老家串亲戚的,这不……该回家去了。”   老妇人不舍的说:“家里的姑奶奶嫁得远,指不定亲戚们多舍不得呢。姑奶奶难得回家一趟多住几天唠唠家常,那得多高兴啊。您以后常回来呀,还到我这小棚子来吃香肉包子。”   纤云拿起一个包子闻了闻,说:“嗯!香!以后回来,我一定来您这儿吃包子。”   老妇人笑呵呵的走开去招呼别人了。   余儿抓住张奶娘的手腕,无力的说:“嫫嫫,我好困!”   说完倒头扑在张奶娘的怀里。   张奶娘紧张的接住小少爷,看向纤云。   仁儿将嘴里的包子吐出来,紧张的说:“娘,包子有怪味。”   纤云丢开包子,看向旁桌的车夫和小厮们,一个个像无头的苍蝇纷纷倒在地上。   牛嫫嫫和八哥迅速站起来,与纤云一起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张奶娘试了试小少爷的鼻息,略带哭音的说:“夫人,小少爷的气息弱了,怕是中毒吧。”   纤云脑中一片空白,回头看向张奶娘怀中的小儿子,孩子的脸渐渐泛起青色。   茶棚后面突然窜出五个黑衣人,其中还有那对老夫妻。   纤云强装冷静的质问:“你们是谁派来的?”   老头冷笑一声,说:“去问阎罗王吧。”   寒光闪过,黑衣人齐拔刀,脚下迅速逼近。老妇人的剑锋直逼纤云的喉咙。   纤云挺胸昂首,目光专注的盯着迎面而来的剑……短促的风声略过,“叮铛”一声清脆,一只三角银镖将剑锋打偏,老妇人与纤云擦肩而过。   纤云再回神,老妇人的后背插着一只染了血的三角银镖。   见死了一个黑衣人,其他四个准备集体围攻……又是两道银光闪过,为首的老头与另一个黑衣人倒地不起。   “你们两个站住!”   从树上跳下两个灵活娇小的身影戴截断了两个黑衣人的退路。来人手中掐着两只三角银镖,威吓的质问:“是谁派你们来的?说!”   牛嫫嫫大叫:“小壁虎?!”   八哥大喊:“巧大叔?!”   纤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救了她们的人竟然是失踪的侠女小壁虎和贼猴巧大叔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1 本章字数:2773   京郊。   茶棚瞬间倾倒,从棚顶的稻草中钻出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   小壁虎步步后退,与纤云并肩而立。   贼猴早已受到惊吓的“吱”一声蹿到小壁虎的肩上,缩小毛茸茸的身体贴紧主人的耳朵,一对贼溜溜的圆眼睛警惕的盯住团团包围的黑衣人。   为首的蒙面人将手中的刀往腰中的刀鞘一插,另一手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刀往纤云的脚下一丢。   纤云看到地上的短刀,惊诧的说:“你们是倭国人?”   蒙面人无反应,十几双眼睛定定的盯着纤云。   纤云蹲下身拾起短刀,在手中翻转着观察刀鞘上的花纹,说:“听说倭国女人用来自杀的短刀非常精巧,原来不过如此。比起当年我们王府里粗使的家伙什儿,这丑东西还想碰到本格格的脖子?”   小壁虎紧拉一下贼猴的链子,用极轻的声音说:“去拿马车上的绳子。”   贼猴大叫一声,蹿到地上,灵活的身体似是一道闪电般飞奔向马车旁。   为首的蒙面人手一抬,袖袋中的毒针眨眼间略过纤云耳鬓的发丝,笔直朝贼猴射去。   小壁虎早有防备,手一挥……贼猴转身之际,毒针被一块小石子打偏了方向,射在大木箱上。   贼猴大叫着逃回小壁虎身边,四肢并用的抓爬着回到主人的肩上,手中还不忘攥着一根长长的麻绳。   纤云猛的抓住小壁虎的手,看向为首的蒙面人,说:“你要我的命可以,但是必须放过我的孩子们。”   蒙面人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水平往自己颈处一划。   纤云瞪圆眼睛,将短刀从刀鞘中拔出,指向蒙面人,说:“既然你们斩尽杀绝,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那么我们就鱼死网破。”   小壁虎不知何时双手已紧捏数只三角银镖,与纤云分站两边,左右攻敌之势。   牛嫫嫫一手拉住一个,大叫:“格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姑爷没准已经动身来与咱们会合。不如咱们就这样耗着,敌不动我不动。”   纤云目光专注,冷静的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拼一拼还有一线生机。既然他们能寻着我们的路赶过来,说明关天涛已经……已经身不由己。”   牛嫫嫫惊慌失措的反驳道:“不会的。格格,你要冷静。你现在是当娘的人,要为孩子们想想,他们才多大点儿的人啊!这么小小的年纪就命丧黄泉,你这当娘的情何以堪?”   纤云回头看着两个眼巴巴望向自己的孩子,心下一记狠痛,竟有些心软了。   小壁虎拉住纤云的手,压低声音说:“我引开他们往南,你带着孩子们往北回到城里的关府,回到家你们就安全了。”   纤云眼中的泪一瞬涌出,她知道小壁虎这样安排是想保全她们,而她自己……“不,我不会功夫。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那么孩子们就由你来保护。小壁虎,谢谢你。”   说完,纤云拿着短刀冲向为首的蒙面人。   突然其来的变化让所有的蒙面人都大吃一惊,但训练有速的他们立即反应过来。为首的人抽出长刀直逼纤云的胸口。   小壁虎手中的三角银镖犹如弦上数箭齐发,或飞上、或跃下……蒙面人左右躲闪,锲而不舍的向他们的目标——孩子们渐渐靠近。   眨眼间,为首的蒙面人钳制住纤云,其他蒙面人将受伤的小壁虎和众人团团围在中间。   纤云双目一闭,微微昂起头,冷冷的说:“动手吧!”   为首的蒙面人举起从纤云手中抢回的短刀,握住刀柄,刀尖对向纤云的腹部。   牛嫫嫫和八哥分别捂住仁儿和双儿的眼睛,目光湿润的看着那把短刀向纤云的腹部逼近……   一阵微不可闻的落叶声响过……   当纤云睁开眼睛时,四周的黑衣人一个个倒地。而钳制她的蒙面人,手中的短刀一松,瞪圆眼睛向后倒去。   “格格!”八哥最先回神,跑到纤云身边,环视四周的黑衣人。   小壁虎走到离她最近的黑衣人旁边,用力将尸体一翻……尸体的后颈上插着一根白色的鹤翎。   将鹤翎拔起,又走到另一个黑衣人旁边,同样翻一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一根白色鹤翎。   纤云转身看到为首的蒙面人瞪着死不冥目的眼睛,头顶上插着一根白鹤翎。   “徐少爷?!”纤云喃喃的说,目光向四周搜寻,身体不由自主的奔跑起来,大喊:“徐少爷!徐放鹤!你出来呀!出来……出来!”   小壁虎将所有黑衣人后颈的白鹤翎拔下,从袖袋中抽出一方巾帕包好。   “格格,徐少爷十年前已经死了。这些鹤翎肯定不是他的。”牛嫫嫫强拉硬扯着纤云回到马车边坐好。   纤云呆若木鸡,不停的说:“是他,是他,我知道……是他,是他……是他……”   双儿害怕的走到纤云身边,哽咽的小声叫:“娘!”   纤云毫无反应,水汪汪的眼睛里是无尽的绝望。   小壁虎将一个小瓷瓶交给贼猴,贼猴屁颠屁颠的跑去给昏迷为醒的车夫和小厮们喂解药。   揭开一张张遮面布,想要看清楚围攻他们的人是谁派来的,可一张张面孔都很陌生。   当小壁虎揭开为首的人的遮面布时,大惊失色,惊叫:“是他?”   关府。   接到回报,顺喜紧张的站在后院的门口张望着。终于在黄昏时分,见到自家的马车驶入胡同口。   马车停好,纤云和小壁虎一同进了后院。顺喜立即走上前将一张纸条交与纤云。   顺喜说:“凝云书斋在午后接到消息,但送信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   纤云打开纸条,上面写:蝶花阁,青天宝阁。   “这是要告诉我什么?”纤云看不明白,将纸条给小壁虎。   小壁虎看了看,了然的说:“这纸条是古丹青写来的。他一定能救出关天涛。”   纤云好奇的问:“你凭什么肯定是古丹青写的?”   小壁虎拉着纤云一起走向前院的书房,说:“给你看一个东西。”   书房里,小壁虎和纤云站在桌边。   纤云问:“是什么?”   小壁虎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红布包,放在桌上,说:“你打开看看吧。”   一层打开,又一层打开……“玉仙子?”纤云不敢置信眨眨眼。   小壁虎说:“因为古丹青想要得回它,就必须帮我们救出关天涛。”   纤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被新的疑团所迷惑。她不明白小壁虎与玉仙子怎么会扯上关系?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2 本章字数:2743   青天宝阁。   夜,古丹青对月小酌,任凉爽的风吹拂轻薄的单衣。   “爷,关府的夫人差人送来一封书信。”老管家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躬着身子退出去。   古丹青将扇子展开放在信封之上,若无其事的继续欣赏半空中的弦月,自言自语道:“不看我也知道你写了什么。可知我心中,关天涛不死,安能独占十八颗金头?”   “十八颗金头与玉仙子相比,哪个更重要?”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古丹青的思绪,环视四周空无一人,如鬼魅般的幽幽女声令他惊出一身冷汗。   抽出扇下的信封,内里空无一物。翻转后,上面两行小楷:救出关天涛,还回玉仙子。   古丹青桃花眼一眯,冷笑道:“原来玉仙子一直在关夫人手里。”   抬手借着烛火将信封燃烬,长吁一声,不甘愿的说:“关天涛,我且让你多活几天。”   蝶花阁。   入夜时分,关天涛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泛起青白的唇、深深的黑眼窝、拧紧的英眉……之前绑着四肢的绸布换成铁链,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叮叮铛铛的碰撞声。   藤下樱子让蜜花熬一碗燕窝粥,边吹凉边坐到床边,说:“你已经五天五夜没有吃过东西,难道想死在我这里不成?”   关天涛缓缓睁开眼睛,讽刺道:“鸠占鹊巢。我从不知这里的哪件东西属于你!”   藤下樱子不愠不火,依然笑容满面,说:“你只要答应我的两个条件,走出蝶花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关天涛平静的说:“第一是帮你找到十八颗金头;第二呢?和你远走高飞吗?”   藤下樱子将碗放到床边的矮几上,说:“找金头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只要……你写一份休书,我便放你自由。”媚态如娇花含俏,软腰如柳随风,笑眼间透出得逞的笑。   关天涛长叹说:“我千辛万苦娶来的夫人怎可一纸休书就能打发的。”   藤下樱子敛了笑容,冷冷的说:“今夜你便可以好好想想怎么打发那个难缠的女人,明日鸡啼是最后期限,你可不要错失良机、得不偿失啊。”   关天涛讽刺道:“比起你,蜜花姑娘更美艳几分,更令关某心动。”   女人怒极奔走出小抱厦。   关天涛哈哈大笑着翻身坐起。不必猜,她必定是去找谁的麻烦,发泄胸中怨气。思及此,看到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无奈的叹气。他又一次错失寻找到蝶花夫人下落的机会。   “她不会去找蝶花的。”阴影处走出古丹青,手中依然是丹青大扇。   关天涛看着古丹青,说:“你来救我?”   古丹青别有深意的反问:“为什么不是来杀你?”   关天涛面露轻松之态,非常肯定的说:“杀了我,玉仙子流落异乡。你怎肯将心头至宝交与他人之手。”   古丹青双目炯亮有神,追问:“玉仙子一直都在你夫人的手里,对吧?”   关天涛说:“如果我夫人没有离开京城,说明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人,而玉仙子就在那个人手里。”   “那人是谁?”古丹青双眼一眯,手中的扇子稍稍攥紧。   关天涛凝视近在咫尺的古丹青,说:“能够将玉仙子带在身上的人必定是你身边的人,否则凭你的智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古丹青恍惚起来,他将自己身边的人逐一略过,反复否定说:“不会是她,她已经被藤下樱子囚禁,而且她不会功夫。”   关天涛闭口不语。   叮——!   关天涛看着古丹青将一根银针抛在地上,瞬间消失在窗外。   拾起银针,以极快的手法将双手双脚的铁锁打开,活动一下筋骨。闪身绕过床幔,离开小抱厦,离开蝶花阁。   关府。   纤云和三个孩子一起围坐在桌边。门口,牛嫫嫫和八哥走来走去、走去走来……门廊下的木围栏上乖乖坐着贼猴,乖巧的啃着苹果。   “吱吱——唧唧——吱——”贼猴不安的躁动起来,几下攀爬到廊子的横梁上。   院墙的矮树丛里闪入一个灵活的身影,大叫一声:“我回来啦。”   贼猴兴奋的跳下横梁,直蹿向主人小壁虎。   纤云跑出来,追问:“玉仙子送回去了?关天涛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老爷……老爷……”顺喜一边跑一边喘,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禀告:“回夫人,老爷平安回到凝云书斋,交待完事情马上回府。”   “谢天谢地!谢谢菩萨保佑!”纤云双手合十,向天告谢。   小壁虎拍拍身上的尘土,领了贼猴往屋里的榻上一坐,说:“古丹青真是个小人。哼,他想抓我?门儿都没有。也不打听打听我小壁虎是谁,敢抓我!”   纤云担心的问:“你没受伤吧,他发现你是谁了吗?”   小壁虎拍拍胸脯,说:“放心放心,我可是小壁虎,除了关天涛和徐放鹤,还没有第三个人能胜过我呢。”   “所以古丹青今夜白忙一场。”关天涛衣装干净,身拔英挺,大步迈进院子。   看到关天涛平安归来,纤云激动的奔向他,一头扑到他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起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无论关天涛平日里多么刚硬的汉子,面对心爱妻子的温柔、无助、担忧的哭泣,原本就爱妻如命的他更加手慌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个孩子被牛嫫嫫和八哥拉住,贼猴害羞的捂着双眼,小壁虎啃着苹果装瞎子。   余儿小声的说:“娘,你要哭到什么时候呀。咱家的井里有很多水,几辈子都吃不完。”   “噗——臭小子,给我闭嘴!”纤云又笑又气又哭,离开关天涛的怀抱,转身瞪着眼睛假装生气的训斥:“除了吃喝拉撒,你还能想到什么?”   被娘一问,余儿还真的认认真真思考起来,最终他很坦白的说:“我还想到爹一定饿了,要吃东西。”   双儿哀叹一声,说:“哎呀!你就知道吃。”   “呵呵,他还小呢。”仁儿摸摸三弟的头,走到关天涛面前,说:“爹,谢谢你平安归来。”   关天涛赞赏的目光停留在大儿子的脸上,仔细观察他有三分像自己、七分像妻子。而他处事不惊、沉稳老练的态度和超脱于同龄孩子的心智。   “有子如此,我生足矣!”关天涛情不自禁的感怀安慰。   纤云打断父子俩,说:“走吧,我们边吃边聊。”   关天涛回视妻子,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一片温情与卿诉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3 本章字数:2645   关府。   纤云含泪看着坐在身边的丈夫,儿子们,女儿,小壁虎和贼猴,还有忙着布菜的牛嫫嫫和八哥。   关天涛拿出一方巾帕递给纤云,说:“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是我的福气。”   纤云边拭泪边说:“我怎么就忍不住呢。好啦好啦,我保证不哭了。来,大家吃吧。”   舀一碗牛骨清汤,细心的吹凉,放到关天涛的面前,纤云轻声叮嘱:“你应该有好多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先喝些汤吧。”   牛嫫嫫赶忙说:“是啊,姑爷,我让厨娘熬了一下午呢。”   “谢谢牛嫫嫫。”关天涛双手端起碗一口气喝完,豪爽的夸赞说:“人间美味!”   拿起筷子往关天涛的碗里夹些青菜,又拿过汤碗重新舀满。纤云的一举一动令关天涛心里一阵暖意。   小壁虎咬着一根茭白丝偷笑,左瞟瞟纤云、右瞟瞟关天涛,最后无尽感叹的说:“老天爷啊,快看看这对恩爱夫妻,真是羡煞旁人呀。”   “闭嘴。”纤云害羞的斜一眼对面的小壁虎。   “爹。”双儿放下碗筷,端端正正的坐好,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一脸平静的关天涛,说:“爹在蝶花阁寻到线索了?”   关天涛凝视女儿稚气的脸蛋,极沉稳的嗓音说:“双儿是想问蝶花夫人的下落吧。爹没有寻到,双儿会失望吗?”   双儿摇摇头,起身来到关天涛的身边,说:“爹是大英雄,我相信爹一定能救出那位大美人。”   纤云噗哧一笑,问:“双儿不怕那位大美人喜欢上大英雄吗?”   双儿瞬间绽放灿烂的笑,淘气的说:“大英雄有娘了,才不会喜欢上别人。”   “你这个鬼灵精,吃饱了就和大哥去温书吧。”纤云抚顺一下女儿的两根麻花辫。   仁儿放下碗筷,拉着对餐桌恋恋不舍的余儿,和双儿一起到后院的书房去温书习字。   牛嫫嫫遣退下人,与八哥守在门外。   “这下可以明明白白的说话了。”纤云执酒壶为关天涛,小壁虎和自己各斟满一杯。   贼猴一下跳上来抓起酒壶逃到房梁上坐下,迫不及待的伸手指到酒壶里,可酒太少了,怎么也沾不到。   小壁虎端起酒杯向梁上的贼猴说:“巧二叔,下来,这杯给你喝。”   贼猴立即丢掉手中的酒壶,心花怒放的舞动着灵活的身体蹿下来。   将酒杯放到地上,小壁虎笑眯眯的看着贼猴被酒辣到的傻模样。   纤云愣住半天才回神,惊讶的问:“它不是巧大叔吗?”   关天涛笑说:“大水泡和索久眠不是说过巧大叔已经死了?现在又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呢。”   说起巧大叔,泪珠子像串了线的水晶粒挂满小壁虎清秀的脸蛋。   纤云握住小壁虎的手,安慰道:“当初听到巧大叔不在了,我也非常震惊。”   小壁虎擦擦泪,说:“本来我想带着巧二叔到杭州去找你的,可是半路听到一件离奇的事情,知道你们有危险,顺势就跟着北上来帮助你们。”   纤云一头雾水,问:“与我们有关系的离奇事情?”   小壁虎点头。   关天涛面色严肃,语气平静的问:“是关于十八颗金头吗?”   小壁虎点头。   “怎么……?”纤云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小壁虎。   “那位假蝶花夫人是倭国人,她的丈夫是倭国的古董商,专门低价骗取咱们的宝贝,然后偷运回去。”小壁虎简明扼要的说明。   纤云更傻了。十年前的秘密竟然仍有人知道,可徐放鹤已经自杀身亡,世上再没有人知道埋藏十八颗金头的地方。   关天涛问:“小壁虎,你到底知道多少?”   小壁虎为自己斟一杯酒,说:“我现在就讲给你们听。”   纤云紧张的点点头。   关天涛依旧面无表情。   小壁虎拿来一个大方帕子为醉酒的贼猴巧二叔盖好。绕着桌子走上两圈,仿佛回到三年前的某天。   三年前,百姓深受军阀战乱之苦,妻离子散、流落他乡的人们多不胜数。   带着贼猴巧大叔闯荡江湖的小壁虎混入逃难的百姓队伍中,一路北上终于抵达漠北。   巧大叔天生爱凑热闹,几次差点命丧军阀的战马铁蹄之下。   小壁虎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巧大叔锁在笼子里,自己到外面去赚些钱渡日。这种走走停停的生活维系了大半年。   在小壁虎一次外出买吃食的时候,巧大叔打开铁锁,偷跑到街上。   那天两股对抗势力一个占据街头、一个盘踞街尾,势均力敌的两队人马从日初打到日落,从夜暮战到晨曦,炮火震天撼地、枪林弹雨间团团黑烟雾笼罩整条街道。   当枪炮声平息,黑烟雾散去,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士兵尸体血流成河。   小壁虎在成堆的尸体中,终于发现已经毫无生气的贼猴巧大叔。金黄毛发被血染红,浑身无数的枪孔,流出来的血已干涸成痂。   将自己贴身的一件衣服包裹好巧大叔,小壁虎动身南下回到杭州,将巧大叔埋在凤凰山放鹤亭的旁边。   说到这里,小壁虎已泣不成声。   纤云走到小壁虎身边,轻轻的搂紧她,安慰说:“巧大叔能够遇到你这么好的主人,它是幸福的。你不要自责,把所有的错都归罪于自己身上。人生事事难料,我们不能强求它永远活着。”   “所以埋葬了巧大叔,我沿路返回,想要到京城来找你们。没想到刚刚到皖南便遇到大水泡和索久眠。知道关天涛独自来京城,而你留在杭州。还知道当年的马局长也调来京里高就。我想想天大地大,哪里都有我的容身之处。”小壁虎拉着纤云坐在身边,继续说:“顺着长江而上,我去了天府之国。”   关天涛看到呼呼大睡的巧二叔,恍然大悟道:“原来巧二叔是颇有来历的。”   纤云不明,同看向巧二叔。   小壁虎举起酒杯一仰而尽,说:“峨眉山俊秀,灵猴虽生来顽皮,却通人性、知人心。当我第一眼看到巧二叔的时候,我就认定它啦。”   纤云仔细观察,说:“难怪我见到它,仍然认为是巧大叔在世。”   毫不知情的巧二叔缩缩身子,头顶着墙角睡得香甜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4 本章字数:2762   关府。   夜深了,吩咐牛嫫嫫让人把餐桌撤了,再弄上三个汤婆子到书房里。   纤云带着八哥到三个孩子的房中巡一圈,最后吩咐八哥和牛嫫嫫去休息,独自一人回到书房。   书房里,关天涛认真欣赏书桌上一幅画。八哥抱着暖和的汤婆子在发呆。   纤云盘腿坐在榻上,与小壁虎膝挨着膝。推推发呆的小壁虎,催促道:“快说你是怎么带着巧二猴离开四川的?”   小壁虎将一个汤婆子交给纤云,想了想,说:“我训练巧二叔了好久,之后想带他回杭州找你。可是刚到鹤鸣楼,就听说你携家带口的北上找关天涛。所以我改坐船从海上飘了过来,在天津码头下船。”   纤云惊讶道:“你不晕船吗?”   小壁虎摇摇头,大笑道:“那船比马车舒服多了,而且我在船上还探听到许多消息。”   关天涛走到榻旁的太师椅坐下,说:“讲来听听。”   小壁虎灵动的眼睛一转,神秘的笑起来,抱着汤婆子,边回忆边讲述半年前的事情。   半年前,小壁虎带着巧二叔离开鹤鸣楼动身北上,想要避开军阀与革命者之间的战火纷飞,让巧大叔的悲剧不重演。她决定到沿海的码头乘船绕远路北上。   客船的舱室还算整洁,小壁虎与巧二叔分食一根玉米,正抢得不亦乐乎。   突然……   “只要找到关天涛,我们就能找到十八颗金头。”鬼魅般低沉的男声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   小壁虎竖起食指在唇上,要巧二叔不要发出声音。   巧二叔乖乖的点点头,一根香蕉塞进嘴巴里。   轻吟般的女声附和说:“一年前我曾经见过关天涛,说服他的这个任务由我来完成。至于古君,你要配合我呀。”   清亮的笑声响起,男声嗓音悦耳,极悠闲的说:“好。事成之后,我们平分那批宝贝。”   低沉男声再次响起,说:“蝶花阁的蝶花夫人是个极有影响力的女人,樱子夫人不防和她打个商量。”   女声笑道:“商量?不如囚禁,或者……”   低沉男声道:“哎哟,樱子夫人万万不可动蝶花夫人一根汗毛。”   女声问:“为什么?因为她是张督军的八姨太吗?”   低沉男声笑说:“不尽然哪。那蝶花夫人可是丹青贤弟放在心尖上的人,碰不得。”   女声疑问的“哦?”一声。   清亮笑声的男人似乎并不在意的说:“只要不杀了她,为了完成我们的大事,囚禁又如何?”   女声赞道:“果然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放心,我会好吃好喝的照顾她,绝不让她忍受半点委屈的。事成之后,我会将她完璧归赵。”   清亮笑声的男子说:“谢谢樱花夫人。”   一墙之隔,小壁虎抓过巧二叔,盘算着下船后该怎么通知关天涛,救出蝶花夫人。   不知在海上飘了多久,夜暮下天津的码头依旧人潮如流。   小壁虎带着巧二叔随着人流下船,远远便看见一辆汽车停在码头栅栏外。   巧二叔“唧唧”叫着,手指紧紧抓住小壁虎的衣服,头埋在小壁虎的后脑勺。   小壁虎侧身闪过涌来的人潮,站在栅栏后。目光一直盯住从船上下来的两男一女。   七八个年轻力大的小厮迅速将十几口箱子抬上马车。而两男一女却走向汽车,一个个钻进去,扬长而去。   小壁虎远远望见一辆为军阀运粮食的汽车,仔细听来是往京城的方向。心下一计,背了巧二叔趁着人潮的掩护,蹿进汽车的后棚里。   京郊外,蝶花夫人的丹壁马车与运粮食的汽车相遇,一位年轻的姑娘率先走出来大骂开车的人有眼无珠,敢拦住张督军大人八姨太的路。   开汽车的人也不甘示弱,与年轻姑娘吵起嘴来。   小壁虎趁机带巧二叔跳下汽车,又钻进丹壁马车里。庆幸她先前一步遇到蝶花夫人。   纤云惊讶的说:“蝶花夫人没有被倭国女人囚禁吗?”   小壁虎气的咬牙切齿,说:“当我和巧二叔钻进马车里时,发现蝶花夫人不见了。那个年轻姑娘叫粉团,连她主子失踪都不知道,还气势汹汹的在外面吵架呢。”   纤云又生疑问,问:“从来没有听粉团讲起过你啊?”   小壁虎叹道:“她当然不知道我啦。因为我用了关天涛教我的易妆术骗过她和蜜花。但是那个倭国女人就不好骗了,好多次我差点被她撞见。”   关天涛问:“粉团姑娘是你救出来的吧?”   小壁虎说:“是啊,既然没能即时通知你,我干脆把你拖进来得更彻底一点,到时候不必我出手相救,你能解决掉所有麻烦。”   纤云抚额,叹道:“这是什么歪理!”   小壁虎说:“还有你呢。你那次差点就识破我啦,还好我装作不认识你,易容术也没有破绽。”   纤云恍然大悟,说:“难怪我觉得熟悉呢。”想想,又问:“那玉仙子是怎么回事?”   小壁虎说:“第一次青天宝阁失宝,的确是倭国女人与古丹青的谋划。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从蝶花阁偷走玉仙子,还偷走凝云书斋的画。可是关天涛迟迟不动手,我急了,把玉仙子放到你们这里来。”   纤云不明白的问:“关天涛被捕,你为什么要偷走玉仙子呢?”   小壁虎说:“如果你交出玉仙子,关天涛会死得更惨。”   纤云问:“为什么?”   小壁虎看看关天涛,又瞅瞅纤云,说:“倭国女人与新上任的吕厅长是一伙的。”   关天涛惊道:“什么?”   小壁虎用力的点头,说:“真的真的,倭国女人不但利用古丹青,还与吕厅长合谋。而且那个倭国女人绝对不只为了十八颗金头。”   纤云好奇的问:“那她还要什么?”   小壁虎沉默的看着关天涛。   关天涛深呼吸,说:“我。”   纤云呆住了,不敢相信倭国女人竟然想要关天涛?   “这不可能。”纤云极力否定。   关天涛说:“倭国女人真名叫藤下樱子,是倭国著名古董商人藤下隆一的妻子。她是接受丈夫的指示来DQ十八颗金头的宝藏,并且她……”看向两个同时瞪大眼睛凝视自己的女人,尴尬的说:“想要我与她远走高飞。”   小壁虎说:“我作证。那个女人想要用十八颗金头向自己的丈夫换取自由,然后和关天涛远走高飞。”   纤云抱着渐渐变凉的汤婆子,陷入无尽的思绪中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4 本章字数:2826   关府。   初升的太阳,十月的金秋季节,澄黄色落叶铺满四合院的各个角落。连清晨的一层薄雾都早早散去,留给人间万里晴空。后院里一处花圃,白如雪绒的菊花在秋爽的风中竞相开放、盛妆起舞。   双儿早早起床陪老花匠一起拔草,修枝,浇水,施肥。   关天涛站在廊下看着有趣,便撸起袖子,准备和女儿一起拔草,施肥。   双儿惊讶的眨眨大眼睛,问:“爹,你不去凝云书斋吗?”   关天涛熟练的挥动着铁铲,已经满头大汗,喘口粗气,说:“今天闲来无事,爹帮着你干活不好吗?”   双儿叹道:“既然爹要说谎骗我,我当然乐意啦。”   关天涛笑而不语,突然间又有些忧愁,禁不住皱眉长叹。   双儿问:“爹,你为什么叹气呀?”   关天涛笑道:“我的双儿如此聪敏,不知将来哪个有福气的娶去当老婆。”   双儿嘟嘴怒道:“我才不要给别人当老婆,也不要别人喜欢我,我更不要喜欢别人。”   关天涛蹲下身抚平女儿皱起的眉心,嘟起的小嘴,说:“爹要挂油瓶子上去啦。呵呵……双儿永远陪着爹娘,爹也舍不得把你给了别人。”   双儿头歪歪靠在关天涛的胸前,轻轻的说:“爹,我不要像娘一样喜欢别人,太可怜了。”   关天涛心底一阵酸苦。成人的世界里孩子们懂得多少呢?最终在孩子们眼中的父母是为情所困、为情所苦的可怜人。   “双儿。”关天涛丢下铁铲,将女儿抱在腿上坐,与女儿目光对视,说:“未来有许多许多的时间需要我们像用双腿走路一样,每走过一段时间的路,我们会有不同的感受。当你长成大姑娘,或者像你娘一样的年纪的时候,你会理解你娘现在的心情。”   双儿似懂非懂的点头,说:“爹,你不痛苦吗?”   关天涛抚摸女儿稚气未脱的脸蛋,笑说:“为心爱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何来痛苦呢?”   双儿搂紧关天涛的脖子,小小的头贴近父亲的颈侧,一同看着花圃中盛开的菊。   “爹,你知道这菊花叫什么吗?”双儿问。   关天涛仔细观察,说:“不知道。”   双儿说:“粉鹤翎。”   关天涛怅然,喃喃念起:“那菊花种数甚多,内中惟有三种为贵。”   双儿问:“爹,你知道是哪三种吗?”   关天涛大笑说道:“鹤翎、剪绒、西施。”   想到鹤翎,双儿突然惊声大叫,从关天涛怀里跑出去。   关天涛也大吃一惊,慌忙的问:“双儿怎么了?”   双儿拍拍额头,自语道:“鹤翎,鹤翎,在娘的那里,还是在小壁虎姨的那里。到底在哪里呢?”   关天涛走到双儿身边,问:“鹤翎?你在哪里见到的鹤翎?”   双儿说:“娘带着我们离开的时候,在京郊驿道遇到歹人,后来出现的鹤翎将那些歹人全部杀死了。”   关天涛愣住。鹤翎?徐放鹤?   双儿茫无头绪的说:“哎呀,我忘记是娘,还是小壁虎姨收起来的。”   “是我收起来的,不过交给纤云啦。”小壁虎和巧二叔一前一后溜溜达达的走来,抚着饱胀的肚子说:“你们快去用早膳吧,我要出去逛逛。”   关天涛截住小壁虎的去路,说:“先跟我说清楚,再放你溜达也不迟。”   小壁虎一瞪眼,叉着腰大骂:“纤云一眼就认定那东西是徐放鹤的,我说不是,她偏又不信。你们夫妻俩慢慢研究去,我可没功夫陪你们。”拉了巧二叔的铁链子,说:“巧二叔,走,我们去找美味的京城小吃。”   巧二叔激动的狂点头,屁颠屁颠的跟在小壁虎身后。一人一猴出了关府后院的大门,瞬间消失了踪影。   偏厅里,纤云坐在榻上发呆,一方绢帕平展在矮桌上,十几根鹤翎如扇形打开。   关天涛牵着双儿的手一同走进偏厅,看见对着鹤翎发呆的纤云。   双儿放开爹的手,走到榻前拿起一根鹤翎,说:“这就是那天杀死歹人的鹤翎吗?”   纤云从神游中回醒,说:“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找牛嫫嫫吃早饭,然后洗漱干净,和仁儿、余儿去学堂。”   双儿充耳不闻,仔细观察手中的鹤翎。   关天涛也拿过一根,说:“难道徐放鹤没有死?”   纤云眼中瞬间涌泪,点头说:“是他,不会错的。”   关天涛闭上眼,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双儿已经详细的描述那天遇歹人的经过。仔细想来,能在高手众多的包围中只见鹤翎不见踪影,的确只有徐放鹤能做得到。   关天涛问:“鹤翎出现的时候可有过声响?”   纤云摇头,说:“当时我与小壁虎专注于黑衣人身上,仅仅眨眼间那些人便纷纷倒地。而且准备杀我的那个黑衣人是头的后部受伤。”   关天涛重新审视手中的鹤翎,他也断定是徐放鹤所为。   纤云激动的看着绢帕上的鹤翎,仿佛看见徐放鹤一般。   关天涛脑中一片空白,只看得见这根带了点点血迹的白鹤翎。   “呜呜……我的……我的……呜呜……”   突然的哭声打断纤云的思绪、关天涛的呆滞,两人同时看向站在面前已经哭得泪人儿的双儿。   纤云拿出帕子为女儿擦泪,惊讶的问:“双儿,你为什么哭啊?”   关天涛也诧异的放下鹤翎,俯身察看女儿悲伤的小脸。   双儿举起鹤翎给纤云看,哭着说:“娘,是红霓,这是红霓的翎子,红霓死了……呜呜……我的红霓被杀死了,还被拔了翎子……呜呜!”   “什么?”纤云呆滞的看着女儿手中的鹤翎,这不是徐放鹤的鹤翎吗?   关天涛努力让自己冷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柔和的问:“双儿,你怎么能肯定鹤翎是红霓的?红霓是谁?”   双儿抽咽的说:“红霓是我最心爱的白鹤。它很喜欢陪我到归鹤亭去玩。它喜欢展开双翅跳舞,就像这样。”伸展小胳膊学着红霓展翅起舞的样子,脸上仍然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   关天涛用拇指拭去女儿颊上的泪,耐心的等待着女儿继续解释给他听。   双儿拿起一根鹤翎,指着鹤翎柄上方的半绒羽,说:“红霓的羽毛有丹砂色。爹,你看就在这里。”   鹤翎的正羽与绒羽之间果然有丹砂色。关天涛皱起眉,担忧之色渐起。红霓养在杭州,即便随鹤群迁徙,也不可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它,并且使用鹤翎来救纤云和孩子们。   纤云没有关天涛的心思缜密,听到双儿的话,瞬间跌入万丈深渊。再看那十几根鹤翎,尤如芒刺在背,令她痛恨至极 正文 第四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5 本章字数:2855   关府。   前院突然一团哄乱,管家顺喜慌慌张张的跑过垂花门,大叫道:“老爷——……老、老爷不好了,吕厅长带了上次一高一矮的两个警察正赶来咱们府里呢。你看要不要让夫人和少爷小姐们躲一躲。”   关天涛朗声道:“迎进来,泡上夫人从杭州带回的新茶。”   顺喜呆滞一秒,立即应道:“哎,我马上让人泡去。”   纤云心神一滞,拉住关天涛的手肘,颤颤的说:“你要小心。”   关天涛微微颌首,起身随着管家到前院去迎接无事不登门的吕厅长。   关府大门外,石阶下站了瘦黑猴和大高个两个警察。   看到管家顺喜一路小跑迎出来,仗着身后汽车里坐了吕厅长,瘦黑猴挺胸昂首,一脚踏在二级台阶上大骂:“你家老爷是什么东西,还不快快出来迎接我们厅长。小心咱们厅长的心情不顺,连你这小小的管家也要掂量掂量脖子上的脑袋长得结实不结实。”   大高个随声附和:“就……就——是。咱们……吕……厅长,可、可不是……好惹的!”   顺喜恭恭敬敬的回身,稍稍抬起手,五指并拢,说道:“老爷,吕厅长已经到了。”   关天涛挺拔的身形,严肃的表情,沉厚的嗓音,双手抱拳大声道:“吕厅长,多日不见。今日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大高个慌慌忙忙跑去拉开汽车门,有模有样的挺胸敬礼。   吕厅长冷眼一瞟,极低哑的嗓音说:“关先生言重了,吕某今日登门,不过是叙叙家常,你何必如此恭谨。”   关天涛笑弯了眉眼,说:“吕厅长,请府内坐。”   吕厅长双手后背,对两个不识趣的跟班说:“你们俩……外面守着。”   瘦黑猴大声道:“是!”挥下手示意大高个分站在门口两边。   大高个重重的关上车门,傻傻的跑向大门的另一边站岗。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茶杯,同样的……吕厅长突然想起上任后的第一次行使权力——搜查关府。想到那是马督察长与古丹青的计谋,甚至最终的黑锅扣在他的头上,害得他被大帅臭骂了一天一夜,他就恨的想要拿枪毙了那两个混蛋。   看吕厅长的脸色越来越寒,关天涛稳如泰山,不动声色的品着杯中的新茶,淡淡的幽香能摄人魂魄,令闻者如痴如醉。   吕厅长收敛心神,抿一口茶,说:“今日登门,有两件事需求得关先生原谅。”   关天涛抱拳,说:“吕厅长何出此言,在下一介草民,怎敢当得您亲自前来。”   吕厅长面露尴尬之色,说:“关先生胸怀坦荡,我深感敬重。这第一件便是早前搜府一事。”见关天涛不语,端起杯又抿了一口,继续说:“初登厅长之职,我事事与马督察长耳提面命。那日搜查府上,马督察长虽得到确切消息,我却是半信半疑。无奈身处要职,不得为而为之,还请关先生见谅。”   关天涛沉默片刻,向门外招手,唤人进来更换新茶。   等到新茶滚滚冒着热气摆在两人面前,关天涛说:“那日吕厅长在我府里什么都没有搜到,可仍然将我带走。”端起茶杯揭开杯盖嗅闻沁脾的香气,说:“如您刚才所讲是马督察长示意您抓我进牢房,然后又是他将我放出来。”杯盖在杯缘摩擦出“咝咝啦啦”的细小声响。看向阴沉脸色的吕厅长,说:“吕厅长当日说过一句话,我至今未懂。可否请吕厅长来答疑解惑呢?”   吕厅长眉睫一挑,回忆说:“那日我讲了很多的话,你也讲了很多的话。但是你的猜测不真……也不假!”   关天涛笑了,放下茶杯,说:“关某一直身在镜中。吕厅长很早以前就提醒过我,只是那时……”   “现在镜被你打破,不懂的事情自然而然的懂了,何须我来解释呢。”吕厅长久未笑过的脸皮显得有些僵硬。   看向窗外,刺眼的光射进来,看向另一边的地上,一道黑黑的影子。关天涛指着地上的自己的影子,说:“我看到的未必是真,我猜到的未必是真,我懂得的未必是真……”   吕厅长问:“那什么才未必是假?”   关天涛直视吕厅长冰霜的双眸,说:“隐藏在我背后的才是真。”   吕厅长冷然一笑,手中的茶杯纷纷碎裂成片,而他的手却安然无恙。   关天涛说:“吕厅长今日前来的目的,我已知道。今后有需要关某效力的地方,尽管示下。”   吕厅长得意忘形的笑出来,一手抓在关天涛的肩头,说:“关兄,你我今日今时结拜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好?”   关天涛抱拳,道:“若吕厅长不嫌弃关某一介莽夫,关某自当鞠躬尽瘁,效命于您。”   吕厅长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施力拉着关天涛走到院庭中央,对着苍天大喊:“今日我吕某甘愿为弟,与关兄结拜为兄弟,从此福祸同享同当,绝不食言!”   关天涛道:“吕厅长此话差矣,您为官、我为民,我怎敢跃您头上。不如这样,虽然我年长一些,但愿与您结为忘年兄弟。从今以后,我称您厅长,您称我天涛,可好。”   “哎——,我字佩理,今后可直称我佩理便可。厅长不过是给那些平民小百姓去敬畏的。”吕厅长挥挥手,实在僵硬的脸皮越笑越难看。   关天涛忍住一肚子闷气,只好陪着笑脸,请吕厅长一起继续品茶。   夜幕降临,小壁虎带了巧二叔回来。一路溜边到后院的小厢房里,看见忧心忡忡的纤云。   纤云一下抓住小壁虎,问:“那位吕厅长还没走吗?”   小壁虎拿来一壶酒和两个酒杯,说:“放心,现在关天涛是块肥肉,多少人抢都怕来不及呢。”   纤云好奇的笑问:“谁会抢关天涛啊。”   小壁虎道:“你不出门,当然不知晓藏在外面黑暗处的传言。”   纤云问:“什么传言?”   小壁虎看看正在练字的孩子们,又看看站在门口守卫的牛嫫嫫和八哥。将巧二叔拉到一边去喝酒,才转回来凑到纤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在外面打听到一个传言,听说倭国人暗中已经找到十八颗金头的买家。他们还要利用关天涛找到葛九爷的弟子,帮助他们获得更多的宝藏,然后偷运出去。”   纤云大叫:“葛九爷?”(注)   小壁虎瞪眼,一下捂住纤云的嘴巴,小声说:“小声点儿,别让他们听见。”   纤云缩缩脖子,小声说:“葛九爷已经死了十年。从未听说过他有传人?”   小壁虎抓抓辫子,茫然不知所措的说:“回来的路上我越想越糊涂,似乎有一个很大的诡异在笼罩着咱们。”   纤云傻眼了,诡异的事情从她的肃王府被毁那夜便一直没有停止过。这次的诡异事情又会牵扯出多少人命来?   **(注):葛九爷,原著中的人物,已死,是位经验丰富的盗墓人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5 本章字数:2685   京郊。   一场秋雨一场寒。密密秋雨下了整夜,直到东方露白,阴云仍层层堆积不散,空中依然飘着细微的水气,湿冷沁骨的林风让人忍不住打寒战、缩脖子。   密林外茂盛的黄枯草被踏入烂泥中形成一张杂乱无章的草席。荷枪实弹的警察将密林团团包围,即便远远的羊肠小道上走来某个平头百姓,也会被巡逻的警察一一验明正身才允许通行。   羊肠小道边停了一辆汽车和一驾马车。瘦黑猴和大高个站在汽车旁一副威仪神武的样子。   大高个伸长脖子往林子里望,黑压压的干草和树枝遮挡了他的视线。   瘦黑猴歪着嘴巴“嘘嘘”两声引起大高个的注意,小声说:“你看什么看?那里面有个女鬼,早晨进林子里砍柴的壮汉都吓的尿了裤子,你这老鼠胆子还不吓的见了阎王?快把你的眼睛闭上,站好!”   大高个立即扭回头乖乖的站好。他最怕鬼了,没准里面的女鬼会吃人呢。环视四周阴森森的,一股股寒风从衣领里钻进,极像是鬼站在背后吹气的感觉。   “妈呀!”大高个丢了手中的枪,害怕的抱头蹲在地上,大哭着说:“女鬼大姐,你千万……别、别、别、别找我呀,我我我可不是害……害——死你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你……快去找那——个人吧,别、别来害——我呀。”   “吵什么!”寻声而来的巡警不客气的抬起穿了马靴的脚狠狠踢了大高个的后背,大骂道:“再吵吵,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大高个被踢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疼,回头看着疾言厉色的巡警,委屈的咬紧嘴唇不敢出声。   瞪了一会地上的大高个,巡警端着枪与同伴转身往羊肠小道的出入口走去,嘴里碎碎骂着:“妈的,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长的挺大个子竟然是个怂包,哈哈哈!”   他的同伴笑道:“那蠢货是走后门进来拿饷的,干不干活都是面子上的事儿。走吧走吧,小心隔墙有耳,得罪谁都不知道。”   得意忘形的巡警立即收起笑,背好枪跟着同伴离开。   密林深处,已经围了三道警戒线,最中间以十米宽的方形围好。夜雨残叶、泥洼枯草掩埋下一具女尸已腐烂,偶尔迎风吹来阵阵恶臭让许多警察退壁三舍,掩捂口鼻仍抵挡不住恶心的气味。   吕厅长双手背后挺胸站立,像是闻不到恶臭的气味一般面无表情。目光直直落在女尸已经没有完好皮肤的尸身上,说:“天涛啊,你觉得会是何人所为?”   关天涛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说:“佩理兄可愿与我同去查验尸体?”   吕厅长说:“可以。”伸出手,警卫马上将遮掩口鼻的白绢为他戴好。   被雨浸湿的干树枝受到外力的踩踏,仍然在寂静之下发出短促的折断声。一声接连一声,一声盖过一声,直到……   关天涛与吕厅长一左一右站在女尸身边,两人对看一眼,各怀心事。   女尸的身上爬满小虫,吸血的虫子在割开的皮肉里钻来钻去。伤痕细长且深入,脊背上几处伤痕深到隐隐能看见泛白的骨头。   女尸双腕被绑,但手腕处却没有瘀伤,显然是死后被绑的。一只向上的手掌心有指甲陷入的血痕,以形状来看是她自己的指甲造成,说明死前她忍受极大的痛苦,以攥拳来转嫁痛感。   女尸的衣服凌乱,身下的裙子和亵裤染有血迹……被侵犯的可能性极大。   关天涛吐口长气,屏住呼吸,戴上白色的手套,微微蹲下身将女尸的头微微抬起……双眼被挖,容貌被毁。   吕厅长戴上手套,说:“我和你一起把她翻过来,看看正面的伤处。”   关天涛走到头,吕厅长走到脚,两人动作一致且迅速。仅仅一声轻响,女尸身上的吸血小虫受到惊吓,纷纷落地逃命。   女尸正面朝天,关天涛和吕厅长同时后退一步,惊恐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女尸的腹部滑出一条血蛇,吐着红信。   血蛇似是酒足饭饱,一下闪入干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再看女尸,腰间缠有一条雪白棉绢,腹部被横向切开,手法极其残忍。从伤痕的侧切面看来所用的刀锋利无比,与身上的多处伤痕所用的刀如出一辙。   关天涛拿起匕首挑开女尸衣领的一边,不出所料在女尸的右锁骨处有一朵粉色的桃花。   吕厅长走过来,问:“你在看什么?”   关天涛说:“这位是蝶花阁的粉团姑娘。”   吕厅长惊讶道:“蝶花阁的粉团姑娘已经失踪半月余,这女尸不过四五天的样子。”   关天涛说:“粉团姑娘无端被害,还请佩理兄追查凶手,为含冤百姓主持公道。”   吕厅长说:“我乃京畿警察厅长,自然会追查凶手,保百姓平安。”   关天涛抱拳道:“多谢吕厅长。只是这粉团姑娘毕竟是蝶花阁的人,蝶花夫人还是要告知一声的。”   吕厅长考虑片刻,说:“这是当然,我马上派人请蝶花夫人前来认尸。”   关天涛与吕厅长一起往警戒线外走来,说:“蝶花夫人是女流之辈,这认尸一事不如请个家下的男仆来便罢。”   吕厅长道:“天涛兄,今日请你来帮忙,真是过意不去。不如今晚在惊鸿会馆,我设宴,你携夫人一起前来,可好?”   关天涛笑着摆手道:“佩理兄言重了。你我忘年兄弟,何谈谢字。当日我便说过,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尽可开口,佩理兄太客气了。”   吕厅长与关天涛相视一笑,各自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凝云书斋。   纤云和小壁虎紧张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恨不得把院墙望穿了也不见关天涛的身影。   终于在第二百二十四次张望的时候,关天涛终于缓步走进后院,直奔书房而来。   小壁虎大叫一声,忙跑出去问:“死的是粉团姑娘吗?关天涛,是不是啊?”   关天涛不声不语,任凭小壁虎追在后面急切的追问也不理不睬。一屁股坐在纤云身边的椅子上发呆。   小壁虎伸手要推关天涛,被纤云阻止。   静静的思考了好久,关天涛终于舒出一口郁气,凝重的表情露出悲伤的神色,说:“粉团姑娘被杀了,是倭国女子切腹自戕的手法。凶手必是藤下樱子无疑。”   纤云泪如雨下,攥紧的拳头捂在胸口,抿紧的唇发不出一丝声音……短短的相处了十几天,从陌生到熟悉,犹如亲姐妹一般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6 本章字数:2843   天桥。   关天涛独自在街上闲逛打发时间。一边打把势卖艺,精湛武艺令围观人群声声叫好;另一边说书人绘声绘色、妙语连珠,听书人兴味盎然、不思茶饭;再往前,一大一小两人你问我答、有来有往,逗的人们哈哈大笑……再往前的公告墙上几张陈旧的告示已经字浸纸碎。   肩头突然被重压,关天涛闪身隔了半步,回头看才心下松懈,说:“你唬人的功夫见长。”   小壁虎美美的笑着,后面跟着巧二叔,一人一猴成为一道奇特的景儿,引来许多人的围观。   巧二叔见许多人把自己围在中心,害羞的双手捂住脸,急匆匆的往前走,毛毛头一下子撞在小壁虎的屁股上。   “哎哟,哪个不要脸的撞我屁股啊?”小壁虎回身,只见巧二叔抱住她的大腿,脸正埋在她的大腿肚上害臊呢。   关天涛呵呵笑,对围观的人群说:“我家小猴子没见过世面,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小壁虎脾气直的反驳道:“谁说巧二叔没见过世面?它连海上的大船都坐过,三教九流的人物它也见的多了,谁敢说它没见过世面?啊?”   小壁虎一席话逗得众人大笑出声,纷纷指着害羞的巧二叔的头说:“这还叫见过世面?”   小壁虎气不过,拉过巧二叔抱在怀里,大骂:“你们的丑模样吓到它了,走开!走开!”   关天涛当和事佬,说:“大家都散了吧。我家小妹子性格泼辣,向来说话不绕弯子。你们笑她的宝贝,她急了性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众人一哄而散,谁都不想出门子散心不成,被打得满头包回家。   凝云书斋。   小壁虎还在为刚刚被嘲笑的事情生闷气,巧二叔懂得察颜观色,进到凝云书斋便“唧唧”叫着逃到房梁上蹲着,不管小店员怎么拿食物引逗它,它都委屈的蹲在房梁上躲猫猫。   书斋管事端茶出来,笑道:“小壁虎姑娘莫生气,它不过是只通了人性的动物,哪里懂得你的面子?来,喝杯茶消消火气。”   端茶给关天涛,管事小声说:“鸽子飞回来了,没有瓜棚侦探社的消息。要不要派几个人到南方去找找?”   关天涛端起茶,思量片刻,说:“三天了,警察厅的公告还没有贴出来。”   管事说:“这三天满城的警察在巡街,还有几拨儿在挨家挨户的找凶手,闹的鸡犬不宁、人仰马翻。”   小壁虎冷哼,说:“那不过是做给百姓看的。天底下没见哪个杀了人的还敢招摇过市,做贼不心虚的。”   关天涛说:“这次就是‘敢’的那个。”   小壁虎眼一扫房梁,叫道:“巧二叔下来,我们去找有趣的东西玩玩。”   巧二叔飞驰电速般从梁柱爬下来,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小壁虎的肩上。   小壁虎嫌弃的说:“满屋子的油墨味儿,我还是回府里比较舒服。”   关天涛但笑不语,心情大好的品起茶来。   京畿警察厅。   厅长办公室内,警卫将一份拟好的公告放在吕厅长的桌上。   吕厅长正襟危坐,眼睛里映出公告拟稿的字迹,隐在心底的谋划陡然而生,冰冷的面孔出现一丝暖意。   警卫心里一阵发凉,谨小慎微的请示道:“吕厅长,这公告的内容……”   吕厅长冷眼一眯,说:“不必如此唠叨,只要公告百姓京郊密林的女尸乃匪盗图财劫色所至,要百姓提高防范,黄昏过后切勿孤身出城,以免遭此不测。”   警卫恭敬致礼,道:“属下立即公布。”   吕厅长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批示公文,呢喃道:“不过是死了一个丫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关府。   黄昏时分,管家顺喜慌慌张张跑进后院书房,大叫道:“老爷,告示已经贴出来了。”   关天涛打开房门,接过顺喜递来的抄本一目十行,嘲讽道:“吕厅长果然断案如神。明明是骇人听闻的凶案,竟被他三言两语说成是匪盗所为,简简单单的了结。”   小壁虎咬着苹果,说:“我就说他在装腔作势的骗百姓呢。挨家挨户的搜凶犯,鬼才信他能找得到。”   巧二叔抱着苹果啃,顺便表示“同意”的猛点头。   关天涛打发走顺喜,关上门走回椅子上坐好。打开抄本重新看一遍,说:“仍然没有大水泡和索久眠的消息,他们到底被关在哪里?”   小壁虎丢掉苹果核,说:“我知道在哪里能查到线索。”   关天涛双目一亮,笑道:“我也知道。”   “你们两个别打哑迷。”纤云从书房后门走进来,手里拿了两盘绿豆糕和马蹄糕,说:“粉团姑娘死了,大水泡和索久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吕厅长又草草结案,我猜他们会不会被囚禁在京畿警察厅的大牢里。”   小壁虎翻白眼,说:“真要囚在大牢里,关天涛能不知道吗?”   纤云看向关天涛,问:“你在牢里有朋友吗?”   关天涛但笑不语。   纤云脸红的啐道:“呸,谁要关心你和什么人交朋友啊。”   关天涛笑盈盈的离开书房,留下生闷气的纤云,和吃的欢天喜地的小壁虎。   青天宝阁。   卧房里,床榻上,春宵缱绻罗帐,媚声幽情缠绵,云雨欢畅满室,朗情妾美几度酣歌。   蜜花骑坐在古丹青身上,柔情媚骨贴伏在胸膛上,软语轻声说:“今日夫人去赴约,我才偷了空子跑出来服侍爷。”   古丹青屈起食指刮刮蜜花的鼻梁,夸讲道:“真是朵放浪的小花儿,哪日缺了爷的雨露滋养,你心里便痒痒的要死不活,对是不对?”   蜜花媚笑着搂住古丹青的脖子,撒娇道:“我的爷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哪有唱反调的理儿呢。爷是我的天,天说什么都是对的。”侧头枕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心脏有力的鼓动,小声央求道:“爷,蜜花求您,把我从蝶花阁赎出来吧。今后不管要我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樱子夫人平日心气顺了,给我一个好脸色;心不顺了,小则饿肚罚跪,大则动手打骂。自从粉团失踪后,樱子夫人的生气了总是拿我先开刀,好几次把我打的一块好皮都没有。”眼泪一滴滴滑出来,滚烫的泪在男人白皙的胸膛上划出一道水痕。   古丹青闭上眼,一手抚摸蜜花的头发,一手轻拍香肩裸背,轻声劝道:“你且再耐心等等。等到我骗取关天涛的信任,一定救你出水火。”   蜜花惊喜交集,从古丹青身上坐起来,边抹泪边问:“真的吗?爷真的会赎我?”   古丹青反问:“你不信我?”   蜜花急慌慌的摇头,说:“不不不,我怎么会不信爷呢。我是爷的女人,我终身依附着爷,绝无二心。”   古丹青满意的笑,漂亮的桃花眼细长如丝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6 本章字数:2648   青天宝阁。   夜黑风高,琼楼阁二楼的廊下一左一右出现两个黑影。黑影人互相打了一个手势,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闪走。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身形较大的黑影人迅速跳下高墙,半蹲身往后院隐蔽的密室小窗跑去。   琼楼阁的地下密室里,古丹青和衣斜躺在床上,看着蜜花在密室里走走看看,闻闻摸摸,很是好奇。   看到洁美的玉仙子,蜜花赞叹道:“好美的人儿,这就是爷的心爱之物吗?”   古丹青偏头欣赏沉鱼落雁之美的玉仙子,说:“如果不是为了它,关天涛早死在我的剑下。”   蜜花不解,问:“爷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呢?杀了关天涛不是更好吗?如果樱子夫人和关天涛联手,爷怎么办?”   古丹青说:“所以我庆幸之前没有杀了关天涛,并且现在我的手里有两枚很有用处的棋子,取得关天涛的信任易如反掌。”   蜜花走回床边,一下扑倒在古丹青的身上,柔媚的问:“爷要怎么骗取关天涛的信任呢?”   古丹青推开蜜花,翻身下床拿来一壶酒,说:“护送粉团南下的那两个蠢材就是我手中最好的棋子。此时此刻他们被关在冷二爷的水牢里享受秋夜水寒的滋味呢。”   蜜花不明白的问:“那两个蠢材对关天涛很重要吗?”   古丹青说:“你天天跟在樱子夫人身边,难道没有听她提起过瓜棚侦探社的两位社长吗?”   蜜花盘腿而坐,歪靠在床柱上,想了想说:“前几天藤下先生有派位武士打扮的人来蝶花阁,我似乎听到樱子夫人和那个人讲到关天涛的朋友,但不像是男人的名字,也不像是女人的名字。”   古丹青诧异的睁大眼睛,问:“提到什么事情引出的这个人?”   蜜花突然有些害怕的咬咬唇,犹豫的说:“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微弱的声音说:“粉团。”   古丹青放下酒壶,回到床上继续斜躺着,说:“把你听到的全部告诉我,没听全也无妨。”   蜜花将自己偷听到的原原本本讲述给古丹青,之后还说:“樱子夫人在那人走后,到原来绑过粉团的柴房仔仔细细搜好多遍,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线索,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古丹青口中呢喃:“女飞贼救走了粉团。女飞贼吗?果然是她。”   蜜花不知道古丹青在高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来,古丹青对女飞贼非常感兴趣,而且炯亮的桃花眼中透出“他要定了女飞贼”的讯息。   想到三日前接到消息说京郊密林里发现粉团的尸体,再看到古丹青的神情,蜜花迷惑了。难道粉团的死和古丹青有关?   古丹青见蜜花一脸疑问的盯向自己,笑着在她眼前摆一摆手打断她的神游,说:“粉团是被樱子夫人杀死的,或者说是在她的特意安排和命令下。并且在粉团的这里……”手指向蜜花的腹部,横向一划,说:“开膛破肚。”   蜜花吓的脸色苍白,杏目圆睁。   古丹青兴味索然的说:“相信你一定没有亲自去验看粉团的尸体吧。她可是在死前被十几个男人给糟蹋了,并且以死谢罪、以示清白。”   看到蜜花的脸色惨白,吓得浑身颤抖,古丹青顿觉有趣,继续说:“粉团姑娘的眼睛被挖出来喂了血蛇。那些血蛇可是樱子夫人的宝贝,每一条蛇都是喝人血、吃人肉长大的。”   “唔——不、不要说了……唔——”蜜花突然恶心的捂住嘴巴,直奔与密室相连的一间小房去。   古丹青躺在床上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仍觉不够的无声笑着。   走出小房,蜜花冲到桌边猛灌几口茶,说:“爷,你别吓我,我胆小。”   古丹青坐起,看到余惊未褪的蜜花,说:“你只要记住守本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樱子夫人不会对你出手的。毕竟粉团死了,在蝶花阁只有你一个老人熟悉那里。她还没有胆量与张督军大人抗衡。”   蜜花连忙答应,说:“请爷放心,我一定守本分。”   古丹青伸出手指算算日子,说:“该是时候请冷二爷放人出来了。”   蜜花走过去坐在矮榻上,仰视俊雅容颜的男人,问:“冷二爷与樱子夫人相识,又与爷交好,他会帮谁呢?”   古丹青冷笑,说:“冷二爷是位生意人,哪边给的钱多,他就是哪一边的帮手。”   蜜花担忧的说:“冷二爷会不会去帮关天涛,听说关天涛家产丰裕,不在爷之下呢。”   “当然会。”古丹青不假思索的说:“只要关天涛肯出大价钱,冷二爷看在钱和名的面子上当然会和关天涛做一笔大买卖。要知道冷二爷除了爱财如命,更喜欢与官富名贾结交。关天涛是出了名的神探,正合冷二爷的心意。”   蜜花说:“那爷的棋子怎么办?”   古丹青说:“关天涛是谁啊,无人不晓的神探。他怎么肯花大价钱去买人?马督察长与他交情非浅,吕厅长又与他称兄道弟。放着两个大靠山不用,何必浪费金银呢。”   蜜花不再说话,今夜她问的太多了。就像粉团一样,知道的太多,死的更快。   夜色笼罩之下,一个黑影人再次跃上琼楼阁的二楼。此时早已有人等在那里,旁边多了一个小黑影。   三个黑影一前一后纷纷闪入黑幕中。琼楼阁下巡逻的家丁安然无事的排队走过。   庆鼎楼外,三个黑影突然驻足。   “关天涛,我们要不要进去?”小壁虎拉着巧二叔站在楼门边的柱子后。   关天涛挡在小壁虎前面,看到庆鼎楼的大门突然打开,冷二爷扭着肥胖的身子走出来,旁边一个穿红戴绿的姑娘挽着他的胳膊。   小壁虎偷偷张望,说:“醉花楼的水仙姑娘。”   关天涛欲拉着小壁虎离开,说:“冷二爷今晚会留宿醉花楼,我们到冷府再去探探。”   小壁虎一下拉住关天涛,说:“看来你还不知道。”   关天涛疑惑的问:“什么?”   小壁虎说:“冷府的水牢比皇宫的死牢要恐怖百倍。除非冷二爷亲自放人出来,否则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关天涛惊讶,这冷二爷到底是什么人?   小壁虎抱起巧二叔,说:“先回府吧。也许真如古丹青说的,与冷二爷谈生意才是最好的方法。”   关天涛不语,跟在小壁虎后面闪入夜色之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6 本章字数:3072   惊鸿会馆。   鸿雁北归是吕厅长极为偏爱的地方,尤其是与门相对的墙上悬有一幅《归雁图》。十几只大雁排成“人”字形展翅高飞,穿梭于祥云之间,为首的头雁翅有奇异的绿彩翎毛,目光威慑。   樱子笑道:“吕厅长每次进来,首要欣赏这幅画。不如重金买下藏为己有。”   吕厅长短吁长叹,在樱子对面盘腿坐下,说:“我数次与店主商量,可他说此画是老板所爱,且不论多少价钱绝不割爱。为了能与老板结交,我只好每每来此观画,一解渴望之心。”   “哦?那吕厅长可与这家店的老板结交为友?”樱子好奇的问道。   吕厅长摇头,说:“据说店老板是位年青才俊,且与孟五爷交情匪浅。虽然我有心打听他什么时候来巡店,但是每每都与他错过,可惜呀。”   樱子含笑,偏头看向墙上的画,说:“这幅画气势磅礴,笔法却细腻如春柳拂面,用相克来形容,可好?”   “相克?”吕厅长同欣赏,说道:“我只见气势磅礴。‘细腻’一词与此画不符。”   樱子抬手指向头雁,道:“你看那雁喙衔的一根白翎刺若有似无,足以证明作画时颇为用心呢。”   吕厅长起身走到画前仔仔细细查看那根几乎与纸混为一色的白翎刺。刺针如发丝,雁喙稍稍用力便可断为两段。   “哈哈哈,果然如你所讲,这白翎刺乍看之下仿佛是雁在啼叫,极容易忽略它的存在,妙极!妙极!”吕厅长面露喜色。   樱子柔美娇俏的掩嘴而笑,尽显小女人姿态。   待到坐回原位,吕厅长突然话锋一转,冷冷的说:“樱子夫人的动作真快呀。前一日还在严刑逼供,后一日竟让人把尸体丢到京郊密林去。好在我压得住,耐心等了两天才大张起旗鼓的带着人去验尸,还请来了关天涛做证人。”   樱子纤细的双手灵巧的摆弄着茶道具,说:“留在我的地方容易被古丹青发现,既然喂饱了我的血蛇,留她何用?”   吕厅长啧啧有声的说:“我们这里有一句俗语,‘最毒妇人心’。”接过樱子递来的茶,笑道:“樱子夫人与这俗语非常相配。”   樱子微微颌首,说:“多谢吕厅长赞美。”   吕厅长冷眼一扫,说:“客气!”   樱子从怀中抽取一封信,“啪”一下拍在桌上,再从自己滑向对面,说:“这是下一步计划。”   吕厅长看也不看,说:“在那之前,你先和古丹青算清账比较好。”   樱子笑问:“吕厅长想独占我?”   吕厅长伸手将信封一拍,又还回樱子面前。说:“关天涛的那两位朋友被关在冷二爷的水牢里。如果你不想被古丹青捷足先登,最好快快行动。那两位朋友不能留。”   樱子展眉一笑,说:“吕厅长多虑了,关天涛逃不出我的手心,又怎么会与古丹青联手呢。”   吕厅长冷眼,说:“上一次抓到关天涛,你连牺牲美色的法子都用上了,他不是连一眼都懒得瞟么?”   樱子脸色瞬时黑沉,说:“关天涛可不是你等之流,如果他那么容易上钩,我又怎么会甘心爱上他呢。”   吕厅长冷笑道:“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原来女人中的樱子夫人也如此放荡不羁。”   樱子微闭眼沉下怒气,说:“吕厅长尽快看信,记住内容后烧了。”   吕厅长再次忽略面前的信封,说:“前几日冷二爷在这里约见我和古丹青,坦言那两人关在他的水牢。如此看来,冷二爷与古丹青的关系并非泛泛,你与古丹青那些苟且之事甚多,情爱之外还是早作长远打算,免得日后养虎为患。”   樱子突然大笑出声,说:“吕厅长与我是后相识,自然不知冷二爷与我是旧相识。早在一年前,冷二爷与我的丈夫藤下君是至交好友。古丹青还是由他引荐给我丈夫和我的。”   吕厅长目光一滞,仔细考量之后,说:“那样甚好。既然你有把握控制古丹青的一言一行,而古丹青与冷二爷又有交情,那我们不妨让古丹青来做人情买卖,把那两人送还给关天涛。”   樱子笑道:“我亦是此想法。”   吕厅长面浮冷笑,心下想到:看来除掉古丹青,由我来动手好了。   蝶花阁。   从惊鸿会馆回到蝶花阁,樱子在铺子里、前院和后院一一找过,都不见蜜花的踪影。招来后院粗使的婆子们才知道她离开蝶花阁之后,蜜花立即偷跑出去。   樱子命几个粗使的婆子搬椅子到廊下,摆上几盘茶果,边赏月,边等人。   深夜时分,后院柴房边的角门“吱呀”一声,绿衣服的人影悄悄闪入……蜜花小心翼翼的锁上门闩,才要转身,立即被两个壮汉向后勒住胳膊,其中一人的大手还死死掐在后颈上。   一个粗使的婆子手拿火把,对着蜜花的脸啐口唾沫,骂道:“呸,下贱的小娼妇,大夜里跑到哪个野汉子的床上去**啦?还快快去向夫人认错。”   五六个粗使的婆子挥动着手中的火把,为压着蜜花的两个壮汉引路。一众人等来到后院的中庭,早有人备下粗麻绳站在大槐树下。   蜜花被掐的昏头昏脑,双腿轻飘飘的像踩了一团棉花,身体不听使唤的被人拖着往大树走去。   两个壮汉把蜜花往大树上一按,不理睬她因为后背撞到树干而发出痛苦的呜咽。   拿粗麻绳的人熟练的将蜜花结结实实的绑在树干上,三才人一一退开。   樱子双手捧着茶杯,眼皮抬都不抬,讽刺的问:“蜜花,今晚可把你的爷侍候好了?”   蜜花稍稍清醒,眼睛对焦到廊下的人,回答说:“夫人,我是去帮夫人探听消息的,绝对不是背叛夫人。”   樱子放下茶杯,冷嘲道:“原来帮我探听消息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啊。”   蜜花哭着央求说:“夫人慈悲,我就是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您。”   樱子伸出十指,涂了蔻丹的指甲在烛光下像燃烧的星火。只听她漫不经心的说:“蜜花,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啦,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粉团在黄泉路上还没有走远,相信你也不想步她的后尘,在黄泉路上与她为伴。”   蜜花大哭着猛点头,央求说:“夫人,我真的是去探听消息的,没有欺骗您。”   樱子眼睛左右一瞟,冷硬的抛出一个字:“打!”   两个壮汉分站两边,个个面露凶色,手中的长鞭足足两米,沾了盐水,次序不乱的左右开弓。   粗使婆子齐闭眼,缩着脖子装聋作哑。   蜜花被打得尖叫连连,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求饶着……绿衣被皮鞭打得条条绽开,露出满身桃粉色的缠绵痕迹。   樱子冷眼看着,那沾满情欲痕迹的身体被皮鞭抽打,粉嫩色的皮肤出现斑驳的血痕,刺耳的尖叫在一波又一波的高声后终于安静。   “夫人,她昏了。”壮汉气喘吁吁的说。   樱子一挥手,另一个壮汉将盐水桶泼向蜜花。   受到刺激的蜜花一机灵,疲惫的眼睑微微睁开,有气无力的说:“夫人……古爷……知道了。”   说完又昏死过去。壮汉还要泼上一桶被樱子制止。   樱子站起来走进小抱厦中,说:“送她回房,别让她死了。”   “是。”   粗使的婆子们七手八脚的把蜜花送回下人房去。蜜花终究是捡回一条命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7 本章字数:3165   蝶花阁。   蜜花强忍着痛,打扫蝶花阁里的瓶瓶罐罐。能有命看见今早的太阳已是万幸,还好昨日说了句实话才逃过一劫。   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想着古丹青柔情的俊脸,蜜花叹道:“爷,别怪我说了实话。”   “他不会怪你的。”   突兀的男声吓的蜜花捂住胸口,脑袋里轰然炸响。转回身,看见关天涛站在大门外,她结巴的问:“你、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关天涛侧身让开,后面是肥头大脸的马督察长和一队警卫。   马督察长大摇大摆的走进蝶花阁,左看看右瞧瞧,粗犷的大嗓门儿问:“你家主子呢?叫她出来见我。”   蜜花福了福,回答:“马督察长大驾光临,蜜花失迎。我家夫人早晨出去了,晌午之后才回来。”   马督察长大眼珠一瞪,提高八度音说:“是逃跑了吧。”   蜜花陪笑说:“我家夫人是正经的生意人,每年的军饷都会多交上一万大洋。而且我家夫人是张督军大人的八姨太。”   马督察长斜了伶牙俐齿的蜜花一眼,说:“小小的丫头竟敢拿张督军来压我?快去把你家主子叫出来,我要仔细查问一起命案。”   蜜花一时头昏,心里忐忑不安,可表面上仍然故作镇定,说:“马督察长可是问粉团的事情?”   马督察长脑袋一晃,说:“对,让你家主子出来说说她是怎么掩盖粉团失踪的事实?出了这么大的命案,我竟然都不知道?成何体统!”   蜜花后退一步,突然跪在地上,哭诉道:“马督察长,请您不要逼迫我家夫人查问粉团的事情。粉团和我自小被卖数次,每个主子非打则骂。自从我们跟了夫人,她待我们胜过亲姐妹。粉团失踪之后,夫人日夜思念,每每消瘦。四日前接到粉团身亡的消息,夫人一夜未眠,心痛不已。”跪着向前蹭挪几下,双手放在马督察长的膝盖上,声泪俱下的央求:“我家夫人已经身心疲惫,求您不要让夫人更加伤心了。”   马督察长瞅着跪在面前哭成泪人儿的蜜花,满脸的同情和怜惜,仿佛感同身受般痛苦。“唉,看你哭的小脸蛋都花了。快快起来,我一定不难为你家夫人。”   扶起抽泣不止的蜜花,肥厚的两片大掌包裹住粉藕般的玉手,马督察长粗犷的嗓音变得柔软轻缓,安慰道:“我今日来不过是劝劝你家夫人莫要伤心,哪知道连同你伤心不已。是我的错,我的错。”   蜜花抽咽着点点头,两只手任由马督察长又摸又握。   马督察长对关天涛说:“粉团的事情我会找吕厅长问清楚,至于你家失踪的那两个人,我会亲自过问。”   关天涛低低的说:“那我告辞了。”   马督察长放开蜜花,说:“我也走了。你要好好劝慰你家夫人,不过是个身边的丫头,她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蜜花抹掉颊上的泪珠,福了福,说:“我代夫人谢谢马督察长的关怀。”   马督察长心花怒放,抬手掐了掐蜜花的粉嫩脸蛋,转身和关天涛一起离开蝶花阁。   青天宝阁。   走出琼花楼,古丹青悠闲的在自家后院里散步赏花。不大的院子里种满四季应景的花植。秋末冬初,正是菊落梅香的时节,院子里梅树含苞、晚菊花开盛艳,而院子的主角琼花却孤芳凋零。   古丹青坐在石凳上欣赏晚菊,朝霞红、芙蓉粉、蟹子黄……   “既然来了就一起欣赏美景,躲在那里能看到什么?”古丹青笑眯眯的桃花眼凝视琼花楼的一边角落。   “躲在这里看你呀,多么俊俏儒雅的书生哟。”樱子走出来,通身的丹色如一团火。樱花瓣如洒在绸缎上一般或聚或散、或飘落或飞舞。   古丹青轻轻闭上眼,嗅闻自樱子身上飘来的香气,赞叹道:“蝶花阁的秘制香露果然了得,我闻过数次竟每每都有不同,这股奇异的香气令人神不守舍。相信若在古代,闻过此香的王侯将相宁愿拱手让出江山,也不想舍弃这奇香美人吧。”   樱子走到梅树下,掩嘴笑问:“你确信嗅闻到的香气来自我,而不是梅树?”   古丹青睁开眼,答道:“你站在梅树旁,可知那含苞的梅花都在羡慕你呢。”   樱子问:“羡慕我什么?”   古丹青起身,往垂花门走去,边走边说:“梅花香,没花香,梅花没有香气,当然会羡慕你。我去办你交待的事情,你走吧。”   樱子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托付什么事情?”   人已无形,却有声跃墙而过,回道:“冷二爷的钱可要记在你的账上,我不过是做做人情。”   樱子抬头看着满树的桃花花蕾,原来古丹青早就打算好了。   庆鼎楼。   在冷府吃了闭门羹,古丹青到冷二爷的大本营来守株待兔。   店小二手脚麻利的摆上满满一桌酒菜,声音洪亮的说:“古爷请慢用,我们爷晌午才回来用膳呢。”   古丹青点点头,看向楼下的人潮。正巧关天涛和马督察长边走边谈,后面跟着一队警卫,估摸着他们刚从蝶花阁回来。   “我原以为是吕厅长来赎人,没想到是你来。”冷二爷迈着八字步左一晃右一晃的走来,一屁股坐在古丹青身边,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肘花塞到嘴里。   古丹青说:“我来自有我的道理。不论谁来赎人,你都是拿钱放人。难道在你的心里,我与吕厅长所付的赎金不同价吗?”   冷二爷哈哈大笑,说:“当然同价。冷某从来看银子说事,人情不过是给银子铺路的,不管谁的银子都一样吸引我。”   古丹青笑说:“我与冷二爷相识足足十二年,从未见你在财字上面吃亏的。”   冷二爷笑道:“那是自然。天底下最亲的是银子,冷某深知此道。”放下筷子,起身,说:“既然来赎人,走吧,随我一起去放人。”   古丹青拿起丹青大扇,起身与冷二爷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进了三楼的一间账房,古丹青的头被套上黑布袋,由冷二爷扶着走进一个狭窄甬道,穿过长长的弯廊,能听见水珠滴落在石砖上的“叮咚”声响。   终于一道铁栅门的“吱呀”开阖声,冷二爷摘下黑布袋,说:“丹青贤弟受委屈了。”   古丹青拱手回道:“不委屈。既然来到冷二爷的地盘,我该守规矩的。”   冷二爷拉着古丹青面向一道铁栅栏,居高临下的指向脚下黑漆漆的一方水牢,说:“你看绑在柱子上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你要赎的?”   借着微弱的烛光,古丹青看到水牢中有四根木柱,而大水泡和索久眠被分别用铁链绑在柱子上,齐胸的水冒着淡淡的烟气,两人已经没有知觉。   冷二爷说:“快到冬天了,为了他们不被冻死,我每日让人三次放温水,算是仁至义尽啦。”   古丹青作揖谢道:“冷二爷的恩情,我代他们谢过。”   冷二爷大方的摆手,说:“只要你们成了大事,别忘了我的一份金子就好。”回头对跟来的手下说:“拿钱放人。”   古丹青再次谢过冷二爷。依然被套了黑布袋,按照原路返回。   关府。   门外,古丹青让人抬了大水泡和索久眠站在门外等着门房的人进到里面去回话。   关府的管家迟迟不来,让古丹青有些恼火。   “咦?是两位伯伯?”   稚嫩的女声让古丹青顿消火气。回眸间却愣住了,成熟的他被小女孩的纯真深深吸引。漂亮的娇俏模样竟让他心跳加速,仿佛是熟识已久的人。古丹青有些茫然,到底这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7 本章字数:2947   关府。   前院一片寂静,马督察长带来的一队警卫守在各个角落,相信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后院里一团嘈杂,集合全府里的男女老少在西厢客房里进进出出。最忙的是管家顺喜,一边叫小厮去请郎中,一边叫牛嫫嫫安排家里的老妇们去烧热水,熬药。   西厢客房里,关天涛站在外屋,看着里面一左一右两张罗汉床上的两个“半死人”,心里一团怒火渐渐积聚。   纤云守在关天涛身边,小声问:“他们能活过来吗?”   关天涛摇头,说:“我曾经听说过冷二爷的水牢,就算能活着出来也变成残废,至于死掉的人连尸骨都见不到。而且活着的人苟延残喘到最后连……”   纤云问:“什么?”   关天涛长叹一声,扭过头贴在纤云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话。   “啊?”纤云脸颊似火,惊讶的眨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真的不会有后代吗?”   “嗯。”关天涛轻轻的应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盯着内室里的一片忙乱景象。   门推开,顺喜匆匆走进来,将一个信封交给关天涛,说:“老爷,刚刚门外一个小孩子送来这个,说要亲自交给你。”   关天涛睨了一眼信封上的两个字:亲启。   顺喜又匆匆出去了。   纤云凑近看,问:“是谁送来的?”   关天涛猜测的说:“可能是古丹青,或者藤下樱子。”   纤云将信抽过来,急不可耐的打开看。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了好多中药的名字。   纤云惊讶说:“是一张药方?”   关天涛拿过药方看了一遍,最底下的是一行极小的字,写着:后会有期。   纤云呆呆的问:“古丹青要到别的地方吗?”   关天涛摇头,说:“这是熟悉我们的人写下的药方。”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走出去大叫:“顺喜!快去叫管家过来。”   一个小厮立即跑到外院去找管家进来。   “老爷,我来了。”正在伺候马督察长的顺喜立即跑到后面来见关天涛,气喘的问:“老爷要吩咐什么事情?”   关天涛将药方递给顺喜,说:“你去按这个药方抓两副药来,煎熬好了送过来。”   顺喜看了看,问:“老爷,这会不会有不妥啊?要不我找个大夫查验查验?”   关天涛呵呵一笑,说:“不必,直接去抓药就行了。”   顺喜也执拗不过,只好点了下头,拿着药方去派差个小厮到药房抓药,又安排后院厨房里一个老婆子煎熬药汤。   青天宝阁。   后院里,古丹青盘腿端坐在床上,不知不觉玉仙子在他手里已经不断抚摸了三四个时辰,冰冷无瑕的玉仙子已经带了浅浅的温度。   在关府门口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是关天涛的女儿吧?好漂亮的小女娃啊!尤其是说话的表情天真烂漫的像是一尘不染的白莲花。   想着想着,古丹青情不自禁的抚摸起玉仙子的后颈,那朵丹色的兰花红胎。   “仙儿!”   古丹青眼中一滴滴泪落在玉仙子的脸上,发上,衣裙上。   “仙儿!仙儿!”   青白的拇指上无数道划痕渗出血液,古丹青丝毫不在意,固执的叫着:“仙儿!仙儿!仙儿!”   口中叫着“仙儿”,手中拿着玉仙子,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小女孩。   古丹青怅然若失,几度失声的痛哭出来。两行男儿泪顺着眼角,脸颊,下巴滑落,一滴滴在玉仙子身上继续往下落去。   “仙儿!仙儿!”古丹青固执的叫着这个名字,眼前浮现着小女孩灵动的眼睛,稚气的脸蛋,悦耳的童声。   将玉仙子抱在怀里,古丹青闭上眼睛平躺在床上,他深深的知道那个小女孩是关天涛的女儿。   “为什么?”古丹青喃喃的自语,“为什么她不是我的女儿?”   小女孩突然走向他,对他笑,对他伸出双手。   古丹青丢开玉仙子,迅速走到小女孩面前,想要伸手去拥抱她。可是当他即将要触碰小女孩的时候,忽然被厌恶的推开双手。   小女孩转身跑开,一眼也不回望呆若木鸡的古丹青。   “仙儿,不要走!”   古丹青大叫着惊醒,发现刚刚竟然是一个梦。怅然的笑起来,他没有恋童癖,只是那个小女孩与他的仙儿太像了,太像了。   关府。   临近黄昏时分,马督察长终于按捺不住急脾气,大嗓门喊着身边的警卫:“收队!收队!在这里等着两个死人做什么?收队!收队!”   连关天涛的面都懒散得见,对站在一旁点头哈腰的小厮说:“去告诉老关,我先走了。万一出了什么大事,过来找我。”   小厮恭恭敬敬的说:“是,全听马督察长的安排。”   马督察长满意的斜睨一眼小厮,说:“不错,挺机灵的。回头懒得呆在关家,跟着我当兵去。”   小厮假笑的说:“谢谢马督察长的赏识,小的一个粗使唤的下人,哪里敢高攀您老的皮靴?”   马督察长哈哈大笑,走过去抬手掐掐小厮的脸皮,夸赞说:“不错,嘴巴挺会拍马屁的,让我听着舒服,很舒服!哈哈哈哈!”   小厮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随着马督察长一起出了关府的大门,大声说:“请马督察长慢走。”   马督察长满意的“嗯——”一声,一屁股坐进汽车里,说:“开车!”   望着汽车远远驶离,小厮长长的叹一声,转身向同伴说:“快关门!快关门!”   关府的两扇黑漆大门“吱呀——吱呀——”的阖上了。   后院里的西厢房里,滚烫的两碗药汤终于喂进索久眠和大水泡的嘴里,同时请来的大夫给两人扎针也有了反应。   关天涛和纤云都长长的松口气,终于把人救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凝重的空气里传来一声苦闷又虚弱的轻“哦——”。众人都冲进内室里,眼巴巴的看着渐渐苏醒的索久眠。   小壁虎大叫:“醒了醒了!!”   蹲在梁上的巧二叔也探出头来,努力的点头。   关天涛小心翼翼的握住索久眠的手,说:“索久眠,我是关天涛,你安全了。”   索久眠吞咽一下干渴的喉咙,起了硬皮的双唇动了动,发出“嗯嗯”的声音。   关天涛说:“大水泡还没有醒来,放心,他也死不了。”   索久眠努力的点点头,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再次昏了过去。   纤云和小壁虎大惊失色,忙问:“死啦?”   关天涛说:“昏了。我们先到外面去等吧,让大夫留在这里诊治他们。”   纤云和小壁虎没有意见的离开,关天涛向老大夫道声谢,也离开了。   梁上的巧二叔眨巴着一对圆眼睛盯着老大夫拿出一根银针,往大水泡的人中穴上扎了上去。吓的它一屁股坐在梁上,两只爪子捂住眼睛,不敢看下去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7 本章字数:3009   关府。   一张神秘的药方让大水泡和索久眠从死神的手中逃脱。   经过半月余的休养,大水泡和索久眠终于恢复昔日的神采奕奕,尤其是大水泡又开始嚣张的大声说要继续帮关天涛查案子,要成为比关天涛还要威震四方的神探。   关天涛倒也不介意,笑盈盈的谦恭态度请两位回杭州帮忙查一个“不算小”的失窃案。   临行前一夜,众人围坐在偏厅的八仙桌边,为二人做饯行宴。   关天涛举起酒杯笑说:“来,我敬你们二位一杯,祝愿你们一路顺风。”   大水泡瞪着水泡大眼睛不满意的说:“我还想查查粉团姑娘的死因呢,你怎么就把我们发配回去啦?”   关天涛笑,说:“粉团姑娘的死因,警察厅已经发布了公告。”   大水泡还要说什么,却被索久眠劫去了话,问关天涛:“我们被袭的事情相信你心里已经有数,我们回去也好,省得留在这里防碍你。”   大水泡不满的反驳说:“我们在这里怎么防碍他了?”   索久眠斜睇大水泡,低声说:“难道你没有看出袭击我们的人来自哪里吗?”   大水泡眨眨大眼睛,说:“当然是……”一时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   关天涛端起酒杯,笑说:“今天这酒,一为庆祝,二为饯行。”   大水泡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喝闷酒的索久眠,举起杯子大说:“不让我说话也好,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关天涛大笑一声:“好!”   杯盏交错间,索久眠闭上眼沉沉睡去,关天涛和大水泡一杯又一杯的拼着酒。   青天宝阁。   后院里静悄悄的,琼花楼的密室里几盏香油灯燃的明亮。   中央的古董桌上摆放上百件漂亮的纱裙绸袄,全是五六岁小女孩能穿的。   床榻上睡着古丹青,屈起的臂弯中是莹润的玉仙子。他的脸苍白无色,唇干起皮,呼吸浅而缓慢。   十几天了,古丹青一直将自己锁在琼花楼的密室里,每日仅仅吃些米汤。不见管家,也不见外客。   古丹青很怕。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怕自己真的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遭到世人的唾弃。   唾弃?不,这个他不怕。因为世人的他的眼中一文不值,他唯有自己是高贵的,还有仙儿。   仙儿是圣洁的,是他内心深处唯一的柔软所在。   “青哥哥,我好冷。”仙儿总是这样说着,然后他会将仙儿紧紧拥入怀里,借由自己的体温来给予温暖和依靠。   仙儿又一次伤痕累累的跑来找他,而他正在山坡上放羊。   仙儿一边哭一边扑进他的怀里,说:“青哥哥,我爹刚刚又喝了酒,快救救我!”   古丹青抱着大哭的仙儿往山丘下走,远远便看见仙儿的爹双手横握着一根扁担,怒气冲冲的往这边跑来,边跑边骂:“下作的小娼妇,看我不把你绑了卖到妓院去。”   仙儿远远看着她的爹跑来,哭得更大声,直往古丹青怀里钻,大喊着:“青哥哥快救救我!救救我!”   古丹青丢下手中的鞭子,拉着仙儿往另一个方向跑,说:“走,我们躲往那座山里,他肯定找不到咱们。”   仙儿不再哭,瘦小的她跟着古丹青往山的方向跑去。   山,仿佛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两个孩子不管不顾的跑着,在田埂上即使跌落到稻田塘里也艰难的爬起来继续跑。   后面醉鬼的男人歪歪斜斜的跑着,目光凶狠的盯着前面的两个孩子,大骂着:“看我抓到你们不活活的打死!”   两个孩子越跑越慢,最后仙儿几乎被古丹青拖着跑的。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古丹青一下背起仙儿,窜进山林中,两个小小的身影很快被茂盛的杂草掩藏。   艰难的往上爬着,每走一段距离,古丹青都让仙儿往后看看,确定男人没有追赶上来,他才气喘吁吁的跌在地上。   仙儿心疼的为古丹青拍顺着后背,轻声说:“青哥哥,你还是自己跑吧,我爹如果抓到咱们,真的会活活打死咱们的。”   古丹青抹掉额上的汗,将仙儿搂入怀里安慰,说:“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绝对不让你爹把你绑回去卖到妓院里。”   仙儿呜咽的抱着她的青哥哥。   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惊动了两个孩子,往身后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追赶上来的男人竟然绕到后面准备袭击他们。   古丹青迅速站起来将仙儿保护在身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割羊毛的短刀,刀尖指向男人。   醉酒的男人冷笑道:“哼,小小的年纪就会玩女人?我家的闺女可不是给你玩的,她可是一家酒铺的价钱,你一个放羊的小子拿得出来钱吗?”   古丹青双目圆瞪,握着短刀的手毫不颤抖。   “爹!”仙儿哭着说:“求你放过青哥哥吧,仙儿跟你回去,你把仙儿卖给谁都行。求求爹放过青哥哥吧!仙儿求你了!”   “仙儿!”古丹青愤怒的叫着,目光凶狠的盯向男人,说:“不要求他!他这种禽兽都不如的下三烂,连你这个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他又怎么会放过我呢?”   男人冷笑,说:“可惜你不是我的儿子,否则……我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古丹青双眼一眯,身体向后一撞,将仙子撞倒在地。   男人目光一斜,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仙儿身上,却没有发现举着短刀的少年已经将刀子插入自己的左胸上。   “你……”为时已晚,男人目光瞬间失焦,瞪着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手里,并且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古丹青矫捷的冲到仙儿面前,一下捂住仙儿的眼睛,说:“仙儿乖,闭上眼睛,青哥哥背你上山。”   不明所以的仙儿乖巧的点点头,即使看不见爹的死状,刚刚插入胸膛上的刀也证明爹一定是被杀死了,否则青哥哥的手不会抖的这样厉害,更不会连说话声都带着颤音。   两个孩子一路朝着山顶艰难的走去,像是怕后面有男人的冤魂追赶上来的一样,谁也不敢往后看。   终于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洞,山洞外被杂草遮挡。   古丹青和仙儿手拉着手一起走到水洞里,里面黑黑的什么都没有。   “仙儿,天快黑了,我们今晚住这里,等明天爬过这座山到那一边去。”古丹青脱下身上仅有一件厚衣,将仙儿裹得严严实实。   仙儿倒在古丹青怀里,闭着眼睛小声说:“青哥哥,我好冷!”   古丹青更用力的抱紧,仍然听见仙儿说着:“好冷!好冷!”   夜,是那样的冷。上身赤膊的古丹青被冻的惊醒,看到仙儿睡得很熟,他心里有一丝安慰。抬手摸摸仙儿的额头——冰的。   食指放下鼻下……古丹青的眼睛瞬间模糊了,心口痛得像被撕裂一般……   “仙儿!仙儿!”   睁开眼睛,古丹青一双桃花眼模糊且湿润,臂弯中的玉仙子残留淡淡的温度。   刚刚的梦那样真实,仙儿仿佛又一次在他的怀中不知不觉的死去。   古丹青再也忍受不住,放声痛哭出来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8 本章字数:2911   天桥。   街上,人潮中有一行人很夺目,只因为这些人的眼睛都水灵灵的又红又肿,说白了就是全都哭过头了。   眨眨仍然不舒服的眼睛,小壁虎牵着巧二叔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关天涛和纤云。   牛嫫嫫和八哥算好的,不算红肿的眼睛尚且能见人。她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看管好三个孩子。   关天涛和纤云走在最后,纤云的眼睛已经红肿的像是要即将绽放一般。   握着纤云的手,关天涛无言的给予安慰,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   纤云不安的想要开口打破沉默,可一时间又找不出什么话题来。无奈的继续走着。   “大水泡和索久眠在关府里呆不下去,他们执意要走,我们也不好再阻拦。”像是一面说给关天涛听,一面又对自己说的,纤云淡淡的说,眼睛又湿润了。   关天涛屈起食指温柔的为纤云抹去泪珠,安慰说:“别担心,索久眠不是个粗心的人,他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清楚的。”   纤云紧张的抓住关天涛的手,说:“万一他们死在半路上怎么办?”   关天涛安抚的说:“那张药方能救回他们的命,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恢复健康呢?”   纤云仍然担心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与关天涛继续慢吞吞的往前走。   “娘,你看那边。”突然跑来的双儿拉住纤云的手,小手指向路边一个卖鬃人的小摊,忽闪着大眼睛问:“娘,我可以买一个娃娃吗?”   纤云看向小摊,说:“当然可以。”放开关天涛的手,牵着女儿一同走向鬃人的小摊,说:“双儿只能选一个。”   双儿紧张的盯着摊板上摆放的两排鬃人,生旦净末丑唯妙唯肖,栩栩如生。   摆摊的小贩热情的招呼着:“小姐看上哪个啦?这些鬃人都是老师傅精工细作的,看看上面的绸缎都是瑞蚨祥的。”   纤云白一眼吹牛的小贩,骂道:“真要用了瑞蚨祥的料子,这些鬃人早就被抢光了,哪还会摆在这里吹冷风啊?”   小贩一听,不高兴的说:“这位夫人,好东西可不分摆在哪里。我的这些鬃人就是摆在皇宫内院,侯门王府,军统内宅都是一等一的珍品。”   纤云鄙视小贩的反驳:“你这东西能摆进侯门王府?哪家的王爷福晋贝勒格格的眼珠子是白瞎的?我怎么看见呀?”   小贩气势更焰,大声骂道:“你不买就别来搅和,那些福晋格格的都亲自到我的这里买呢。你一个小百姓还想看见王爷府的人?”   纤云急了,刚想要理论,却被一只手握住胳膊,之后听见关天涛低沉的嗓音说:“小兄弟,说话不要太张扬,现在可是民国了,你喋喋不休的提那些人,小心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   声音不大的提醒让小贩立即闭嘴,关天涛一手拉着妻子,一手牵着女儿离开小摊。   机灵的小贩追问:“那位大爷,你是大名鼎鼎的神探关天涛吧?”   关天涛回头淡淡一笑,牵着他最重要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混入人潮的街市中。   小贩“嘿”的笑了,原来他真的有眼不识金镶玉,那关神探的老婆可不就是前清的格格嘛。   街对面的庆鼎楼二楼,古丹青临窗而坐。刚刚街上的动静全都映入他的眼里,唯一让他目光为之一亮的是站在鬃人小摊前犹豫不决的小女孩。   虽然小女孩背对着他,但是古丹青仍然能感觉到小女孩的目光游移在穆桂英与花木兰之间。   招来小二,古丹青给了他一些钱,在小二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小二立即笑呵呵的跑下楼梯。   关府。   孩子们高高兴兴的抱着买来的书籍字帖和糖果回家。牛嫫嫫和八哥则是大包小盒的抱着纤云和小壁虎的“战利品”。   八哥吃力的说:“今天姑爷又花了不少冤枉钱。”   牛嫫嫫点头,说:“谁让咱们格格受了小贩的气呢。”   后面跟着进来的纤云大眼睛一瞪,斥问:“你们的舌头想被我割下来吗?”   牛嫫嫫和八哥立即闭紧嘴巴,慌慌张张的冲进院子,招呼着小丫环们过来帮她们拿东西。   纤云回头不见小壁虎,问:“你看见小壁虎和巧二叔了吗?”   关天涛淡淡一笑,说:“不必管她,晚饭前一定回来。”   纤云无声叹气,这个小壁虎一定是带着巧二叔溜之大吉凑热闹去了,那可是她最热衷的乐趣。   “老爷,夫人。”顺喜抱着两个大盒子跟随他们往后院走,回禀说:“刚才有个人过来送两个盒子,说是给小格格的。老爷要不要过目,看看是不是有诈?”   关天涛回身看了两个盒子,说:“你拿到中堂去,再叫双儿来看。”   顺喜点头,快步超过去将两个盒子送到正屋的中堂,放好便又匆匆往偏院去请小格格。   中堂内,关天涛和纤云坐在桌边,牛嫫嫫和八哥各站在两边,而仁儿和余儿也好奇的站在门口张望。   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双儿和两个盒子上。   双儿有些小紧张的看看关天涛,而关天涛回以她的是坚定的眼神。   抬起双手一点点揭开盒子的盖,映入双儿眼帘的是一只漂亮的鬃人——穆桂英。   双儿眼睛一亮,欣喜若狂的拿出人偶仔仔细细的观察,说:“爹,这是你买给我的吗?”   关天涛的眉微微一皱,这不是他买的。   纤云走过去将第二个盒子打开,里面的也是鬃人——花木兰。   双儿欢欢喜喜的抱着穆桂英,又抱起花木兰,跑到关天涛身边撒娇的说:“爹真好!谢谢爹!”   关天涛镇定的淡淡一笑,将所有疑问都压在心底。拿过双儿怀中的两个鬃人,没有异样。   双儿察觉到关天涛的平静,疑惑的问:“难道不是爹买给双儿的吗?”   关天涛粲然一笑,贴到双儿的小耳朵边低声说:“别让你娘知道,她会生气的。因为爹只给你买了,没给她买。”   双儿捂着小嘴巴偷笑,水灵灵的大眼睛偷偷瞟一眼纤云,又贴近关天涛的耳边小声说:“那我就装作不知道是爹买来的。”   关天涛会心一笑,抚摸女儿乌黑的发辫,说:“好。抱着娃娃回房去吧。”   双儿灿烂的笑,将鬃人放回盒子里,对门口的仁儿说:“大哥帮我吧,两个盒子太大了,我拿不动。”   仁儿笑盈盈的走过来抱起一个盒子,说:“你能抱动另一个吗?”   双儿点头,抱起盒子跟着大哥一起回到偏院去了。   余儿拿着糖果盒子追着后面,嘴里说:“二姐也给我一个娃娃吧,我拿糖果和你换。”   远远的仍然听见双儿很干脆的拒绝说:“没门儿!”   中堂里关天涛沉重的表情,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人送来的鬃人,而且专挑双儿喜欢的两个。   纤云也同样感到忧心忡忡,难道有人要对孩子下手吗?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19 本章字数:2875   关府。   夜深人静,关府内唯有书房里还有烛火亮着,关天涛的面前摆着那两个鬃人,思索最近与他来往的可疑人。   古丹青和藤下樱子的目标很明确,除了他,别人根本不在他们的涉猎范围。吕厅长虽然几次来家里,但是都没有见到过孩子们。马督察长根本就是草包一个,就算见过孩子们也不会想到利用孩子们来要挟他,而且凭借两人目前互相利用的关系也不会牵涉到孩子们的身上。   那么,又是谁在暗中盯住了孩子们呢?   关天涛想不明白,英挺的眉更加深锁,炯亮的眼睛死死盯住两个鬃人,想从她们的身上寻找到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后院东偏院的小厢房——双儿的房间,闯入一个不速之客。   一道人影迅速闪进门内,笔直走向内室的床边。   床上,小女孩睡得安稳,原本抱在怀里的穆桂英鬃人变成一个雕刻美形的木质仕女娃娃。   桃花眼微微眯起,极小心谨慎的坐在床边,借由微弱的烛光,凝视着睡得甜美的小女孩。   古丹青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冒险夜闯进关天涛的家里,还坐在他小女儿的床边。   可是,自从看到小女孩脸上的甜美笑容时,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深邃的黑眸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池水,幽幽暗暗的映出小女孩的酣颜。   睡梦中的双儿因为喜欢鬃人,笑得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一样,露出两颗甜甜的小酒窝。   古丹青全身血液凝滞一般,情不自禁的倾下身子,极轻极柔极淡的在小女孩的一侧酒窝上印下一个亲吻。   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耳膜轰轰的震响,古丹青惊诧的怔住了。他在做什么?他竟然爱上这个五岁的小女娃?   不知是恨自己疯狂,还是恨床上的小女孩太像心底那个人。古丹青一下站起身奔向门口,却又舍不得的停在离床的五步之外,愕然的回身盯着床上的小女孩。   呵呵,他一定是疯了,不可救药的疯了。古丹青自我嘲笑的仰起头闭上眼睛,一行泪滑出眼角,落入乌黑的发中。   歪歪斜斜的走回床边坐下,古丹青靠在床柱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女孩的睡颜,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爱吗?他爱上这个小女娃了?他私下打听过,关天涛有二子一女,女儿今年满五岁,是个极聪明乖巧的孩子。   又一次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将碰未碰之时,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古丹青的眼睛黯淡的毫无神采。手就那样颤抖着停在半空中,冰冷的掌心仍然能感觉到小女孩的气息喷打在上面。   “仙儿!”   无声的呼唤,凝视小女孩的脸,古丹青固执的喊着另一个名字,心碎的像失掉灵魂一般。   “双儿!”   又一次无声的呼唤,颤抖的手终究没有勇气抚摸稚气的童颜。古丹青自我厌弃的收回手藏在袖子里,仿佛那只手是肮脏不堪的,不配抚摸纯洁的小女孩。   “爹,谢谢你,我喜欢你的礼物。我一定保守秘密,不让娘知道是你送我的……可好爱……”   小女孩梦中撒娇的憨态让古丹青冰冷的心里注入一股暖流,那暖流窜向四肢百骸。   可是小女孩的梦呓把古丹青从飘飘然的云朵之上重重跌落入无底的深渊。   瞬间,古丹青咬牙切齿,怒目而视的扭头盯向门口,心里大骂:好你个关天涛,竟敢拿老子送的东西在双儿面前邀功?   古丹青冒火三丈,“嗖”的站起来想要去找关天涛理论。可下一秒,他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衣摆一角被紧紧抓在小女孩的手中。   小女孩的一对小秀眉皱紧,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眼睛更是不安的动着。   古丹青迅速坐下来,一双大手包裹住肉乎乎的小手,像是在无声安抚着小女孩。   凑近小女孩的脸,鼻尖几乎与小鼻尖碰到,古丹青在心底默默的询问:你做恶梦了吗?梦见有人抢走你的鬃人吗?   大手传递的安全感让小女孩很快从恶梦中走出来,继续甜美的梦。古丹青唇角微微勾起,一双桃花眼明亮得像天穹上的星。   “我们回家,好不好?”古丹青小声的询问着,倾身将酣睡的双儿抱起,极小心的点了双儿的昏穴。   将日思夜念的小女孩抱在怀里,古丹青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用自己的披风将小女孩裹好,大步走向门口。   疯也罢,痴也罢,他承认小女孩的出现完全温暖了他阴寒的心,让他再一次想要疯狂的爱,把曾经对仙儿的遗憾全部倾注到小女孩身上。   夜风吹来,古丹青再次将怀里的小女孩护在胸前,让披风全完遮掩风的侵袭。   “唧——”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屋脊上传来,古丹青斜瞟一眼,手中的银镖比闪电还要快的飞向那个灵活的小影子。   “唧——喳喳——唧唧——”巧二叔在屋脊上手舞足蹈的大叫着。   刹那间关府从黑漆一团变得灯火辉煌,关天涛闪身追出来,却只看见双儿的房门被大敞开着。   巧二叔又在“唧唧——”的叫着,挥舞的两只上肢指向一个方向。   关天涛闪身跳出高墙,向着面前一道黑影奔去。   不知是被巧二叔的叫声惊醒,还是因为身体感觉到不舒服,昏厥的双儿突然惊醒,看见陌生男人抱着自己在街道上奔跑,害怕的大哭出来。   古丹青身子一滞,停住,低头看着怀中大声哭泣的小女孩,心里油然升起愧疚之情。放柔了声调说:“双儿不哭!双儿不哭!”   风由身后吹来,古丹青的耳朵极灵敏,听得见关天涛追来的脚步声仅在百米之外。   低头看一眼怀中大哭的小女孩,古丹青暗自咬牙,迅速将披风包裹的双儿抱出来,丢到街中央。而他则抓了披风,闪进街角的暗处去窥视着动静。   关天涛追来,见到已经站在起来的双儿。迅速脱下马褂奔过去将女儿包裹,再看向四周已经悄无声息。   双儿揉着哭红的眼睛,依旧睡意蒙蒙的说:“爹,有坏人。”   关天涛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看来女儿的胆子没有被吓破。放缓了声音说:“爹对不起你,吓到了吧?”   双儿摇摇头,奶声奶气的呜咽着,语气却非常愤愤不平,骂道:“臭坏人,下次被我见到,见一次打一次,我的拳头早就练出来了,非要把他的鼻梁骨给打断。”   冷静如关天涛也忍不住对女儿的“报复”方式甘败下风,小小的年纪竟然能想到如此恶毒的复仇方式,难道是遗传了纤云的脾气?   无奈下仍旧要当个好父亲,抱着被裹成粽子一样的女儿回到关府。   看到小女孩被关天涛抱走,也听到那“了不起”的报复方式,躲藏在街角暗处的古丹青禁不住勾起淡淡的笑。   对着越来越远的父女俩的背影,古丹青淡淡的说:“双儿,我要定你了!”

正文 第五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2 本章字数:2734   关府。   趁着夜色,关天涛抱着已经睡熟的双儿回到家,将小小的孩子交给八哥抱回房中去睡,又叮嘱八哥一定要守在身边寸步不离,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书房中,关天涛,纤云和小壁虎各自安静的坐着,思考着事情。   巧二叔受伤的屁股被白布包裹,像极了小婴孩的尿布兜兜。它愁眉苦脸的绕着椅脚打转,坐下疼,站着累,走起来又累又烦。   小壁虎一下抱起又痛又累的巧二叔,让它坐在自己的腿上,一边理顺着巧二叔的黄金毛,一边说:“咱打不过总该躲得过吧。既然暗中的人已经把目标对准孩子们,咱们就要先保证孩子们的安全,再考虑和敌人的交手问题。”   纤云心里忐忑不安,关天涛在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树大招风,他的冤家对头也不少,这次的小意外也许只是个开始。她不敢确定在阴暗的背后还有多少人等着置关天涛和他的家人于死地。   “我们回杭州,马上回去。”纤云一刻也不想再停留,站起来走向门口。忽然又停住回转看向一语不发的关天涛,问:“你呢?要留下吗?”   关天涛炯亮的眼睛凝视纤云,久久才说:“一起回去。”   “好。”纤云的心像插了一把利剑突然被拔出来一样轻松,旋身打开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因为关天涛的话而沉寂。   小壁虎斜睇关天涛,猜测的问:“那个人是古丹青?”   关天涛点点头,说:“古丹青太令我琢磨不透,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我们还是躲一躲比较好。毕竟我们一家人躲了,古丹青和藤下樱子也失去寻找金头下落的线索。”   小壁虎叹一声,说:“徐放鹤呀徐放鹤,十年前他为了隐藏这个秘密而死,十年前他的死变得一文不值,真可惜。”   一句风凉话听入关天涛的耳朵里,百般滋味都是苦涩。徐放鹤,当初你和我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京郊。   驿道上行驶着三驾马车,前两驾是青壁马车,偶尔从里面传来清脆而稚嫩的笑声。最后一驾马车上用粗麻绳子固定好六口大箱子,上面皆贴有封条,并且落了铜锁。   关天涛和几个家丁分别骑在马上,分别在三驾马车的左右和后面。   在马车队伍的两旁是出城和进城的百姓们,战乱的平息让百姓们暂时安心继续往昔的生活和农作。   中午时分出了京郊的界限,关天涛心里估算着下一站的路程,决定在一处山脚的林边休息片刻,再继续赶路。   将孩子们抱下马车,纤云在草丛里铺了一块布毯,说:“来,我们坐在这里吃,就当是出来郊游了。”   说到吃,余儿最先冲到布毯边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的瞪着纤云手中的食盒,问:“娘,有什么好吃的?”   看着余儿憨憨的贪吃相,纤云“噗哧”一笑,掀开食盒的盖子,同时也看见余儿的眼睛放出惊喜的光彩。   余儿拍手笑说:“哇,都是我最喜欢吃的甜糕。大哥快来,二姐快来,娘做了好吃的甜糕呢。”   仁儿笑容满面的走到小弟的身后,说:“你可不要太贪吃哟,小心肚子撑破啦。”   余儿仰起小脸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说:“大哥总是小瞧我,多吃一块甜糕没关系的。”   仁儿笑呵呵的坐下,捏起一块甜糕放进嘴巴,另一手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书已经翻到新一页。   “吃东西的时候还看书,哪里就急在这么一时?”纤云抢过书,将一块甜糕塞进仁儿空出来的手里,说:“吃完再看。”   仁儿露出与关天涛极为相似的沉稳笑容,默不作声的低头吃着。脑袋里想着刚刚看到哪页了?   双儿像个小尾巴一样追着关天涛,不管关天涛走到哪里,她都跟在后面。   关天涛知道经过昨夜的意外,女儿脆弱的心灵受到伤害。在检查完马车轮轴是否安全之后,抱起双儿走向妻子和儿子们。   双儿抱着父亲的脖子,头歪枕在父亲的耳鬓,小声说:“爹,我不要离开你。”   关天涛沉着的迈着步子,低声说:“爹不会离开你的,放心吧。”   双儿闭上眼以额头蹭着关天涛的耳鬓,极其撒娇的攻势让关天涛心里更多的担忧。以前双儿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使撒娇也非常懂得适可而止。   轻轻拍打女儿的背,关天涛柔声的问:“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难道双儿不相信爹的话吗?”   双儿微微的摇摇头,小声说:“我要留在爹的身边,那个人才不会伤害我。”   关天涛身子一怔,女儿还是看见那个人了。将双儿的头扳正,正重的问:“双儿,你看见那个人的脸是什么样子的?”   双儿摇头,什么也不肯说,仅仅的一味的往关天涛怀里钻,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关天涛的衣领。   纤云与关天涛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底油然升起的不安感染到其他的人,仁儿和余儿也感觉到双儿的异态。   休息片刻,众人上了马车。双儿竟大哭起来,双手紧紧的抱着关天涛的脖子不放。   无论关天涛和纤云怎么安抚,双儿都不愿放开关天涛,甚至要求和关天涛一起骑马。   无奈之下,关天涛只好与女儿一同骑马,其他人回到马车上去。   山顶有一片开阔平坦的地方,一个男人紧握住一把丹青大扇,一双桃花眼紧紧盯住山脚驿道上的一队马车。   男人的目光始终凝视着走在马车队面前的同乘一骑的父女。父亲慈祥的笑着,逗弄着保护在身前的女儿。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子,微仰起头漾起甜甜的笑,对着父亲挤眉弄眼。   “双儿!”古丹青眼睛湿润,视线一片模糊,唯有那个粉面玉人的影子不断的清晰。   因爱生嫉妒,因嫉妒而有恨意。古丹青仇恨的目光盯住关天涛的背影,那得意的神情仿佛是一把利刃,狠狠在他的心上划着伤口。   “关天涛,你以为把双儿带走,我就不能抢回她吗?”古丹青咬牙切齿的冷笑,“双儿是我的,谁也不能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即使你是她的父亲,也不可以!”   握紧丹青大扇的手泛着青白之色,隐藏在扇骨中的利刃将古丹青的手划成河渠,血液从指缝间流出,滴落在草丛中。   眺望车队的方向,山间的薄雾渐渐升起,古丹青闭上眼睛,将胸中的恨意凝集成坚硬的石头沉浸在心湖的底。   睁开眼时,痛楚消失不见,古丹青平静的继续眺望着薄雾茫茫的远方,云淡风清的说:“我的双儿暂且让你照拂些日子,我会尽快接回她的。关天涛,我们后会有期!”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3 本章字数:2548   云府。   从京城回到杭州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听说京城里的大小军阀又开始蠢蠢欲动,又一个“争权”的时代开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战乱中。   从京城的凝云书斋飞鸽传书,每天清晨比太阳升起还要准时。那些信鸽成为云府后花园亭子中的第二道风景。   如今的云府就是曾经的徐府,而这座宅院曾经的主人就是徐放鹤。自从徐放鹤死后,这座宅院被荒废了,纤云将它买下,恢复了它昔日的样子。   绝色园内,白鹤展翅如扇,或腾空而跃;或凌云起舞;或如露落叶……白鹤群里一些灰白的信鸽悠闲的在鹤脚下穿梭而行,啄食散落在地上的栗米。   这些白鹤曾经的主人叫徐放鹤。在纤云买下宅院之后,白鹤群每年冬天又飞回来,它们是恋家的孩子。   凉亭中纤云独自坐着,目光空冥的盯着旁边一座二层的小楼窗子看。脑袋里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切换着白鹤死在徐放鹤怀里时的情景。   “白鹤。”纤云眨眨眼睛,空冥的眼睛有了神彩,低头看手掌心的一根鹤翎,若有所思。   园子门口,原来的管家手中拿着一张纸条站在那里,不过眨眼间一只白鹤已经飞落在他的面前,以喙叼起纸飞跃而起,往亭子的方向而去。   绝色园是只有纤云才能进入的地方,管家回话也只能站在园子门口。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着徐放鹤的痕迹,包括那座二层的小楼也是曾经徐放鹤妻子白鹤居住的地方。   纤云呆呆的望着楼上的一扇窗子,想像着白鹤生前甘愿囚禁在那里,也要爱上徐放鹤,也要做徐放鹤的妻子。   呆怔的纤云被身边的一群白鹤的啼声扰醒,看到面前一只白鹤送上来的纸。   抬手抽来,纤云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白鹤长啸一声,展翅飘然而去,混入同伴间翩翩起舞。   纸条上仅写了三个字:放鹤亭。   纤云睁大眼睛,再从头至尾的看一遍,确认是关天涛的笔迹,立即起身去放鹤亭找人。   凤凰山。   这里有一座亭子,曾经名叫放鹤亭,如今变成归鹤亭。亭子没有改变,守亭子的人却变了。   曾经徐放鹤将绝色园中的白鹤在这里全部放归山野。而当纤云回来的时候,第一天来到放鹤亭就看见回归的白鹤群围着亭子旋转、起舞、啼鸣。   从此,纤云请人重新写了匾额替换下,这里便成为归鹤亭。每一只归来的白鹤都被纤云命家丁抓回绝色园中继续喂养。   归鹤亭中一人独饮,欣赏日落西山的美景。   “你还真会找地方呀。”纤云双手背后,大跨步迈进亭子,坐在关天涛的对面。   关天涛沉声一笑,为纤云面前的空杯子里斟了酒,说:“黄昏美景,女人如花,醉意似梦。”举起酒杯,气沉丹田的说:“干!”   “你醉了?”纤云仅仅捏起酒杯沾了沾唇,便又放下。   关天涛摇摇头,起身走到亭柱边,眺望远山后的夕阳红日,怅叹的问:“你买下徐府,十年中有八年住在这里,是为了等那个人回来吗?”   纤云捏起酒杯,专注的盯着杯身的花纹,说:“如果他活着早就回来了,何必要我等上十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关天涛,你到了这个时候再后悔,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关天涛没有转身,只是一味的喝着酒,对着遥远的夜空轻叹。   “他是徐放鹤,既然想死,就一定会死。”纤云走过来与关天涛肩并着肩,而且她的手掌中是一支鹤翎。   关天涛斜眼睨着那支鹤翎,说:“你一直带在身上?仍然认为那个人是他吗?”   纤云摇头,怜爱的目光看着鹤翎,说:“红霓是双儿最心爱的白鹤,不知道它生命的最后一刻是怎么度过的?”   “救了你们的那个人也许同时是杀死红霓的凶手,你仍然坚信他是徐放鹤吗?”关天涛冷锐的目光凝视纤云的侧脸,几度让他失魂的容颜一喜一悲都不曾为了他而展现过。   纤云又一次摇头,怅叹的看向关天涛,坦白的说:“徐放鹤死了,他只活在我的心里,你比谁都要清楚。现在你推测这些凭空的人和物,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关天涛抿唇不语,他知道自己的心在作祟。日复一日的等待,他越来越迷失自己的真性情。也许当初选择自杀来隐瞒秘密的人应该是他,而非徐放鹤。   “你不该后悔的。”纤云定定的看着关天涛,眼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关天涛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他静静的回视着纤云,这是他的妻子,可是妻子的心却分给了两个男人,一半是他的;一半是徐放鹤的。   “你后悔过吗?”关天涛隐藏在心底十年的不安终于剖析在两人的面前,他的语气中带着急切想要确认又小心翼翼的退缩。   纤云第三次摇头,她的唇角有着淡淡的笑,一闪而过的幸福感让关天涛的心瞬间融化。   伸手抚摸上男人刚毅的脸庞,英挺的眉,雕刻般的唇,还有因不安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纤云羞红了脸,微微垂下头看着两人的脚下。   “当初决定嫁给你,直到生了三个孩子,再到你放任我买下徐府,留在杭州,再到你允许我的心中有徐放鹤的一个位置。”纤云猛然抬起头,专注的凝视关天涛坚毅的脸,真情流露的说:“如果我后悔嫁给你,就不会用逃避来面对你。”   关天涛长长的松口气,至少他还拥有一半的妻子。一半,已令他的心感到满足。   黄昏渐渐变得夜幕,天边一道月影偷偷爬上半空。   一道长啸的鹤啼使亭中的两人惊愕的看着自山顶而落的白影。   纤云最先瞪大眼睛,看着展翅起舞,跳跃着向亭子奔来的白鹤。   “红霓?”   在纤云欣喜若狂的大叫着跑出亭子时,关天涛也观察到白鹤翅羽的正羽与绒羽之间有丹砂色,借着月光很容易远观到一条丹砂红像花纹一样在翅羽上。   如果红霓没有死,那么纤云手中的鹤翎是伪造的。而救了纤云他们的人很可能是徐放鹤。   徐放鹤,你到底是生、是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4 本章字数:2571   云府。   前一晚带着红霓回到绝色园,关天涛一直都默默无语,独留下纤云守在凉亭盯着重新回归鹤群的白鹤红霓。   关天涛知道纤云在想什么,甚至没有忽略到一直握在玉掌中的白鹤翎几度被汗水沾湿。   清晨天一亮,绝色园门外,双儿露出小小的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凉亭中呆怔的母亲。   “娘。”小声的唤着,双儿不敢前进寸步。绝色园是禁地,除了娘,连爹都不能进入的。   见到纤云看向自己,双儿红了小脸,极小心的解释:“爹说红霓没有死,我来看……它。”   纤云起身一挥手,鹤群中的红霓展开翅羽欢快的跳跃向双儿。纤美的颈项高高昂起,长啸一声落在园门内,一双灵动的黑眼珠盯着最疼爱自己的小女孩。   双儿小心的伸出手,并拢的五指微微颤抖,暴露出她内心的激动。当指腹触碰到鹤颈的白羽毛,坚强的她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步抱着白鹤红霓的长颈项嚎啕大哭。   似是灵性使然,红霓弯屈了颈项,用长喙轻啄着白净的小手,以表达它的亲昵。   “咯咯,红霓,你没有死啊!”双儿水灵灵的眼睛含泪,红扑扑的脸蛋漾起幸福的笑。手仿佛抚摸千万次也不嫌厌烦似的不停为红霓抚顺着“雪里红”的羽毛。   红霓抬起高昂的头长啸一声,伸展扇翅一跃而起,越过假山奔向鹤群之中。   鹤群中此起彼伏长啸着,协奏出最自然的动听乐曲。   双儿抹掉眼泪,看见已经站在身边的纤云,小声的唤一声:“娘。”   “走吧,我们去找你爹。”纤云回头睨了一眼群鹤起舞,牵了双儿的手往园子外面走。   鹤鸣楼。   来这里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有钱有权的达官贵人;一种是行走江湖的豪情侠士。而来这里的人都知道鹤鸣楼的老板是一位夫人,并且这位夫人的背后是名动四海神探关天涛。   对于关天涛,那是一个传奇。   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惧怕关天涛,更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关天涛面前总需要恭恭敬敬的。但没有理由的神奇之处就发生在鹤鸣楼内。   当关天涛收到管事的禀报,立即奔出位于三楼的房间,快步下了楼梯朝着大门口走来。   鹤鸣楼里的宾客齐向关天涛抱拳问候,每个人脸上似真非真的笑着,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恭维的话。   关天涛坚硬的脸仅仅一闪而过的笑,身体更迅速的闪到门外,看着一驾青壁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停驻,率先下来的是双儿,后面是贪吃的余儿抱着糖果盒子,最后是纤云在八哥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我以为你忘记了。”关天涛隐忍着激动,语气仍然冷静自持,双眸定定的看着纤云。   纤云如轻风拂面般淡淡一笑,伸出手向关天涛,说:“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牵起妻子的手,身边又跟着一双儿女,关天涛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缓步走上楼梯,往三楼的房门而去。   在外人眼中这是幸福的一家,而关天涛心底比谁都清楚他与纤云之间的痛与苦。   三楼的房间里,已经交易完成的双方握手,索久眠和大水泡笑盈盈的看着拿在手里的地契,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   原房主拿着银票,乐呵呵的对着走进来的关天涛说:“关兄,交易完成,我先走一步。恭喜恭喜!”   关天涛微笑,抱拳说:“老先生慢走,后日开张,还请老先生赏脸来喝一杯。”   “这是自然。”原房主拱手,笑眯眯的离开。   没了外人,纤云让一双儿女到后院去和鹤群玩耍,自己留下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关天涛一心疼爱妻子,哪用纤云来操心。   大水泡更是喳喳呼呼的说着推辞的话,摆明就是要与鹤鸣楼划清关系,免得有人说他们瓜棚侦探社是关天涛的第三地盘。   对于索久眠和大水泡的顾虑,关天涛和纤云仅是一笑而过。   隔了一日便是最好的日子,瓜棚侦探社开张大吉的日子。   这日,关天涛和纤云早早的帮着招呼宾客,连平日里与索久眠和大水泡半面之缘都没有的人也来道喜。   其实全因为关天涛的面子而来,更不必说有人私底下传言瓜棚侦探社是关天涛的“羊头”,掩人耳目的。   对于这些传言,关天涛和纤云,以及索久眠只是风过耳不留心。可是大水泡却不依不饶的非要和那些人理论清楚,证明自己的瓜棚侦探社与关天涛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宾客们嘴上笑着应付,心底都鄙夷的瞧着喳喳呼呼的大水泡,就这衰样能当侦探?查出个屁来也不是响的。   所有人都忙碌着招待客人,双儿和余儿两个小孩子无所事事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大人们的虚情假义。   余儿抱着糖果盒子,拿出最后两颗,一颗塞进自己的小嘴巴里,一颗递到二姐的面前,“只有两颗了,我一颗,你一颗。”   双儿张口叼进嘴里,摸摸自己的小荷包,里面有几个钱,便说:“看你这么大方,姐就买些东西给你。”拉起余儿的小手,“走吧。”   余儿抱着盒子,跟着双儿一起走到门外,向着对面鹤鸣楼旁边的南果铺子走去。   双儿回头问:“余儿,为什么大哥不来?”   斜睇一眼二姐,余儿装腔作势的说:“二姐不是最了解大哥的吗?今天大哥去了书馆找师傅,而且大哥最喜欢清静的,哪里会和我们一样凑热闹。”   双儿同感的点点头,牵着余儿往南果铺子走去。   似是听到奇怪的声音,余儿扭头看向一边,停下脚步拉住走在前面的双儿,“二姐,你看那些人,好多呀。”   双儿随着余儿的话看过去,像是黑压压的一波潮水奔腾而来。   街的一头涌来人潮,有老有少像是赶集回来一样,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人潮中两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面方呆怔住的两个小孩子,随着人潮不断向两个孩子而走去。   人潮涌过,尘土飞扬的地上一方糖果盒子七零八碎的,再也不见精致要的雕花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4 本章字数:2836   鹤鸣楼。   时至黄昏,纤云无力的瘫软在椅子里,接过八哥递来的茶杯急切的灌着,她的喉咙快要干到裂口了。   这是她自打出生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次,当初鹤鸣楼开张的时候她也不过是过来看了一眼,便交给关天涛去招待宾客。   纤云忘记了,当初鹤鸣楼开张的时候,关天涛不过一个小小的赏金猎人。就算当时关天涛与马局长熟识,不过是一些买马局长面子的人会来走走过场,与关天涛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   而现在,凭着关天涛的名气,那些与瓜棚侦探社一百杆子打不着边的人会买关天涛的面子,同样是走走过场。   身为关天涛的妻子,自然也受到众宾客的观注,每一带着夫人来捧场的人都想借着机会与关天涛攀个关系,最好能认识京城里的大官。   人心如此,纤云已经看淡了一切。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关天涛也有些疲惫的拖着懒散的步子走进房里,接过八哥送来的贴心茶,一边走着一边喝着,直到站定在纤云面前。   被炯炯的目光盯视并不算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心隔两地的夫妻。纤云扭头避过关天涛炽热的眸光,拿起茶杯叫着八哥再倒来。   八哥拿着茶壶走来,为夫妻二人斟满,便走出了房间,留给他们一个宁静的相处环境。   纤云心不在焉的喝着茶,关天涛同样心不在焉。   “双儿和余儿送回家了吗?”才开口问,纤云便看到关天涛一闪而过的呆愣。   “双儿和余儿不是跟着你的吗?”关天涛反问,突然感到莫明的紧张,额际的汗瞬时浸出。   纤云心一下提起,目瞪口呆的怔愣了三秒,立即对着门外大吼:“八哥,八哥,进来!”   听到唤自己的名字,八哥急匆匆推门而入,呆呆的问:“格格,什么事?叫的这样急?”   拿着茶杯的手一松,纤云预感不妙,颤颤悠悠的声音问着:“你今天可曾见过双儿和余儿?”   八哥被问的一愣,眨眨眼,摇头说:“没见过。”   纤云回头看向关天涛,关天涛已经站起来如风一般走出房间,他的孩子们定是出事了。   瓜棚侦探社里,纤云疯狂的抓着每一个在场的人问着关于孩子们的下落,谁是最后一个看到孩子们的人。   索久眠和大水泡面色凝重的思考着问题,推测抓走两个孩子的人会是谁?   关天涛冷静的坐在桌边,翻看着今天记录宾客的册子,每一个名字像是从记忆的大门略过一般,对应着一张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   问遍了鹤鸣楼和瓜棚侦探社里的所有人,纤云已经哭的没有力气,心脏像是被无数银针刺入一般疼痛。   八哥红肿的两颊是被自己打的,她不该帮忙的,她该看管好两个小祖宗的。   旁边站着恨铁不成钢的牛嫫嫫,还有双儿和余儿的奶娘张嫫嫫。   “娘。”清脆的一声,带着急切的喘息,仁儿从外面跨步走进来,率先看向冷静的父亲,唤一声:“爹。”   关天涛抬头与大儿子对视,扭头继续查看名册,不发一语。   仁儿走到母亲身边,一把将哭泣的纤云搂进怀里,以年幼的身体给予母亲最大的力量。   “娘,弟弟妹妹不会有事的,他们可不是傻孩子。”仁儿意在言外的安慰着。   索久眠抬眼看了仁儿,对关天涛说:“我和大水泡一定会寻回孩子。”   大水泡随声附和:“对,这是我们瓜棚侦探社开张的第一案,绝对平平安安的带着孩子们回来。”   关天涛抿唇不语,将名册阖上,说:“孩子们失踪必定不是偶然,我刚才在南果铺门外的地上捡到一些碎片,是余儿的糖果盒子。并且在碎木上发现一些被重压后的土屑。”   大水泡问:“土屑?”   索久眠说:“重点不是土屑,而是受到重压。”   大水泡不明白的问:“然后呢?”   宁静片刻,听到仁儿沉稳的开口,说:“说明弟弟妹妹是被一群人带走的,而且他们没有反抗。”   纤云抬头看着拥着自己的大儿子,惊讶于他沉稳的心性,还有清明的头脑。原来大儿子不是书呆子。   “我们才刚到这里,又没有得罪谁?”牛嫫嫫问出所有人的疑惑。   纤云更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关天涛五年之间回来的次数单手便能数清,又会与谁结成冤家?   放开母亲,仁儿走到关天涛的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关天涛眼睛一亮,看着一脸正气的大儿子。这孩子深沉内敛,他日必成大器。   在众人好奇的盯着父子俩,猜测他们之间那默契的对视为何含意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   大水泡吓了一跳,大声问:“谁呀?”   门外的一声:“老爷,我是鹤鸣楼的管事。”   大水泡走过去打开门,只见鹤鸣楼的管事手中拿着一一个信封,恭恭敬敬的朝他一笑,便走了进来。   关天涛面不改色的接过信,问:“可有小姐和小少爷的消息?”   管事摇摇头,唉声叹气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阖了门。   众人的目光都盯住关天涛手里的信封,希望那是绑匪送来的。   关天涛眉一挑,大动作的将信纸抽出来,展开信一目十行,面色也越来越黑沉,英眉也越来越拧紧,最终深邃的目光一滞,死死盯在信尾的两个字上。   “是绑匪送来的信吗?”纤云按捺不住走过来抢走信纸,从头至尾看一遍,竟呆若木鸡的站着,手中的信也飘落在地上。   纤云微低头与关天涛对视,关天涛的眼中闪着湿润。   索久眠悄悄走过来,弯腰拿起信纸,声音不大不小的念着:“马督察长死于非命,速归。吕厅长。”   立时,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了。   马督察长死了,会谁下的杀手呢?   杀手与绑走两个孩子的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或者是同一伙人呢?   关天涛与纤云互相凝视着对方。   纤云微皱秀眉,因为她看到关天涛眼中一闪而逝的狠戾,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心在狂跳着,她不知道关天涛想到了什么,只觉得此刻的他是陌生的,令她胆颤心惊的。   一直默默观察父母的仁儿没有错过父亲眼中闪过的戾色,更理解母亲的惊讶。他何尝没有被吓到呢。   默默走到父母的身边,仁儿淡定的说:“爹,娘,我相信绑匪已经回到京城去了,我们也回去吧。”   关天涛正重的点点头,收走索久眠递来的信。   “好,我们回去。”纤云咬牙切齿的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绑我玉格格的孩子!”   一直呜咽的牛嫫嫫和八哥都呆愣住,她们的玉格格回来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5 本章字数:2894   京郊。   夜阑人静,驿道上跑来两匹快马,马蹄震声回响在宁静的郊野,听者的心都会带着七分的焦躁。   两个骑手的背后分别绑着黑色的大包袱,因为与他们的身体固定得很好,大包袱便随着起起伏伏。   马嘶长啸,蹄止声静。对面停罢的一驾青壁马车内传出一声清亮的嗓音:“钱已经准备好了。”   马车旁一位年轻的小厮手提两袋大洋分别放在地上。   马背上的人对视一眼,纷纷下马将背后的大包袱卸下,其中一人走上前提起一袋掂量掂量。   “老板真是豪气,我们兄弟绑了人才知道是神探关天涛的孩子,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呢。”那人站着不动,一双贼眼盯着纹丝未动的车帘子。   另一人帮腔说:“是啊,为了早点送人过来,我们兄弟俩一路上跑死了六匹马,连口水都没有喝。”   车内的笑声突然变得阴冷而低沉,遂后又说:“嫌少?那我再加一倍钱给你们,如何?”   “嘿嘿,那自然是好。”提着钱袋子的人露出一口黄白,贼眼眯成一条缝。   后面的人更是异想天开的想着一会儿数大洋时的幸福美景。   刹那间,车帘似是被一阵微风吹起,从车内闪出一道白影,随之而来的是两道刺眼的银光纷纷攻向得意的两个贼人。   “啊——”   “哎呀——”   随着两声惊恐的大喊,两个黑衣贼人应声倒地,睁大空洞的眼睛,嘴巴大大的张开着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白衣人站在两个贼人面前,冷笑一声:“我古丹青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回头对站在马车旁的小厮说:“你送关家小少爷到凝云书斋,记得要悄无声息。”   小厮点头,走过来看着主子扒开两个大包袱,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个漂亮的小娃儿。   古丹青抱起昏迷的双儿,大步走向一匹马,跃身骑上马背,将双儿紧紧护在怀里。   “驾!”一夹马腹,马儿如箭冲出,向京城奔驰而去。   这边的小厮谨慎的抱起昏迷的余儿,放入马车内,追随着奔向京城的方向。   青天宝阁。   琼花楼密室里,花香淡淡,珠帘幔帐,红烛摇曳。   床上平躺着小女孩,凤眼紧闭,月眉轻拧,脂凝的俏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小小的拳头,一点点平展开来,又无比怜爱的合十在双掌之间。仿佛这是个玻璃娃娃,生怕被碰坏一般小心翼翼。   “双儿。”清亮的嗓音带着三分沙哑,更隐约透出激动的情绪。   “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你只管安心的睡吧。”古丹青柔情似水的眸子凝视着粉瓷般的小人儿。   抬手轻抚微微触碰小女孩的脸蛋,又怕惊扰了她,纠结的伸出又缩回。   “那两个贼人已经被我杀死了,你不担心。”终是忍不住触碰微皱的月眉,古丹青心中淌着一股暖流,多少年不曾这样温暖过。   凝视小女孩的脸,桃花眼微微眯起,仿佛与记忆的脸重叠。喉结微微滑动,古丹青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轻之又轻的抱起昏迷的双儿放在腿上,搂在怀里。   仔细观察眉,眼,鼻,唇,下巴……古丹青越看越激动,无比动情的低下头在樱红的小唇角印下一吻。   满目柔情只为怀中小人儿,古丹青心中又怜又痛的轻轻唤一声:“仙儿!”   昏睡的双儿微微拧眉,垂落在身侧的小手的食指微微一动。   古丹青桃花眼眯得更甚,小手食指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迅速将小双儿放回床上躺好,古丹青快步闪出密室。   片刻之后,古丹青返回密室,手中多了一个瓷瓶。   悄声走近床边,将双儿重新抱在怀里,倒出瓷瓶中的一颗褐色小药丸塞进小嘴巴里,又喂进一些温水。   屏气凝神的看着双儿的咽喉瞬间的滑动,古丹青才放下心来。丢开瓷瓶,将双儿狠狠的抱在怀里,一滴泪滑出眼角,欣喜若狂的说着:“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的仙儿!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的双儿!”   初升的太阳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将温暖带给处于冰冷世界的人们。   阳光透过密室小小的窗子照射进来,射在靠坐在床边的古丹青脸上。   抬手遮挡住刺目的光,古丹青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小女孩,竟然心中一惊,迷蒙的眼睛瞬间清亮。   “双儿,你……醒了?”古丹青试探的问着,观察小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毫无神采的盯视着前方,听到问话时也惯性的点点头,一语不发。   “双儿饿吗?”古丹青又试探的问,看到小女孩又是默不作声的点头,大眼睛像是被抽掉魂魄一般。   古丹青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轻松,缓缓了心绪,语气也柔和的安抚着说:“我马上吩咐人拿吃的来,双儿先忍一忍。”   呆若木鸡的双儿又是点头,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木偶一般。   “等我。”古丹青欣喜若狂的叮嘱一声,立即跑出密室,去吩咐人做好吃的东西来,他的双儿饿了。   在青天宝阁,古丹青就是皇帝,没人敢违抗他,更要服从他的任何决定。   不过数上百个数的时间,古丹青已经端着一碗红米粥匆匆回到密室。   一路走来,院里的人偷偷看着他们的主子急切而喜悦走进琼花楼。那里是禁地,除非嫌命太长的,否则没人敢擅自闯入,。   密室中,古丹青边走边吹着冒热气的红米粥,小勺不停的转动着,与手主人的心情一样焦急。   坐在床边,古丹青柔声的说:“双儿,可以吃东西了。”   舀起一勺粥在嘴前吹吹,便喂进双儿已经张开的嘴巴里。古丹青眉开眼笑的说:“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先吃些软糯的食物,免得伤了身子。”   双儿空洞的眼睛依然没有波动,吞咽下软糯的红米粥便立即张开嘴巴,等待着。   古丹青满心欢喜的喂着粥,说:“双儿,等吃完粥,记得吃药,你生病了,不吃药可不行。”   双儿点头,像是**纵的木偶一般乖巧。   古丹青更是高兴的笑着,小心的喂食,柔声说:“双儿,我们先住在这里。等我找到十八颗金头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归隐山林。”   不知道双儿的食量,古丹青仅喂给她半碗的红米粥,又抱起她放在怀里,温暖的大手掌在软绵绵的小肚子上轻轻的划着圈揉着。   “吃完东西要好好的坐一会儿。”古丹青低头凝视小女孩稚嫩的脸蛋,明亮空洞的眼睛,抿紧的唇。   “双儿!双儿!……双儿!”紧抱住怀中的小女孩,古丹青无限柔情的唤着,闭上眼滑出两滴男儿泪,冰冷的心竟融化在久违的暖流之中。   “仙儿,我此生绝不负你!”   堂堂男儿几度哽咽,只为怀中的小人儿而生、而死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5 本章字数:2984   青天宝阁。   清晨一记从窗子射进来的飞镖沾染了半点血色,古丹青了然于心。   将怀抱里悠悠转醒的双儿放回床上,喂她半杯温水,古丹青满心欢喜双儿的乖巧。   一边为双儿梳理乌黑的头发,一边柔声的说着话。即使呆若木鸡的双儿从未有过反应,但古丹青仍然感到满足。   又喂食了半碗莲子羹,哄她吃了一个爱窝窝,古丹青才拿着飞镖离开琼花楼,走向青天宝阁的铺子,二楼有一间独立的房间是留作会客的。   青天宝阁二楼的客房,藤下樱子站在墙前,仰面欣赏一幅画卷。娇美的脸平静无波,看不出她内心在想着什么。   古丹青一派泰然自若的走进来,反脚踢上门,便选择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   “你干的好事轰动京城,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呢。”古丹青丢下飞镖在桌上,径自斟满一杯清茶品着,调侃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火。   藤下樱子依旧欣赏着画,不冷不热的反问:“你怕了?”   桃花眼扫过女人的背影,继续颌首品着清茶,淡而轻的笑言:“马督察长是何许人也?你们的胆子太大了。”   藤下樱子巧笑着走到古丹青对面坐下,为自己斟了茶,小心的品起来。随之挑替的说:“茶味太苦!”   古丹青一挑眉,半眯起桃花眼专注的看着对面的女人,疑惑不解的问:“不是你杀的?”   藤下樱子秀眉舒展,樱红的唇角勾起,唇瓣微动,反问:“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吗?”   古丹青的一双桃花眼眯得更堪,细长的眼缝掩藏一闪而逝的凌厉。   “那个小女孩是关天涛的女儿吧?”藤下樱子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佯装好心的提醒:“劝你还是送回去的好。”   古丹青的脸色一黑,半眯的眼缝中透出一把冷刀刺向藤下樱子,语气冷硬的从齿间崩出两个字:“多事!”   藤下樱子眉眼弯弯的笑看着古丹青脸上的变化,嘴巴里说的话却是百般的嘲讽:“原来你有恋童的癖性,隐藏的真是好啊。”   古丹青锐眼一扫,腾的一下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不冷不热的说:“马督察长的死与你无关就好,关天涛不是好惹的。”   人声尽时,人影已无。   房间里,藤下樱子百媚一笑,嘀咕说:“你还不是一样惹到关天涛的头上。”   琼花楼的密室里,自从古丹青走后,双儿一直呆呆的坐在床上,面前的一个铜盘上摆放四个鬃人,分别是穆桂英,花木兰,梁红玉,樊梨花。   刹那间,自门口闪入一道白影,仿若天上仙飘荡而落。   白衣人站定在床前,凝视呆滞的小女孩。   双儿目光空洞,明亮的大眼盯着铜板上的鬃人。   白衣人伸出手在双儿的眼前上下晃动,空洞的眼睛没有半点反应。反手又去拿铜盘,故意发出微弱的声响,双儿依旧没有反应。   白衣人的眼睛透出半点犹豫,垂落两侧的双手微微握成拳头思索片刻,终下定决心带人离开。   白衣人身手敏捷的抱起呆滞的双儿直奔门外。   一记梅花镖飞来,白衣人轻松的躲过,反手飞出一枚洋元直击古丹青的面门。   古丹青闪身一躲,洋元飞过耳廓直钉在身后的墙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你是谁?”古丹青暗藏在袖中的丹青大扇逼向白衣人的肩膀,脚下快速的前移,不出三步已经近到白衣人身前。   白衣人似是早有准备,一方白绢遮面,只露出炯亮黑沉的眼眸,看向古丹青时眼中闪着阴冷的凶光。   敌人的无声令古丹青心中不满,微眯起桃花眼凶光外露,手中的丹青大扇的扇骨中瞬时发射出百根银针,根根射向白衣人的面。   白衣人袖中一把软鞭抽出,迅速退向身后的琼花门暗道门口,十几个旋转鞭花打偏齐发而来的银针,银针落在白玉地面上发出叮叮铛铛的清脆。   古丹青见状怒发冲冠,自腰间抽出寒光软剑,毫不犹豫的刺向白衣人。   站在暗道门口的白衣人不逃不避,站直身子,将呆滞的双儿挡在身前。   软剑透着杀气的寒光划出一道弧线,古丹青胆颤心惊的看着白衣人逃离琼花楼的背影,低头再看平躺在地上的双儿,心中又是一惊,他差一点伤了心爱的小人儿。   “天杀的!”古丹青对着白衣人远去的方向恨恨的咒骂,“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断。”   收回软剑,将丹青大扇藏于袖中,古丹青弯腰抱起双儿,又怜又爱的在额上轻轻印下一吻,抬腿走出了琼花楼。   “管家,备车。”   古丹青怒不可遏的大喊着,怀中的双儿被点了睡穴,并且披上斗篷,从头到脚遮得半点不透风。   管家急匆匆的找人去套马车,又一路跟随古丹青到后院的门口。看到自家主子的青黑脸色,吓得他老心老肺快要碎一地了。   将小人儿抱进马车里,古丹青亲自驾着车,对管家说:“今日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知道吗?”   管家点头哈腰的随声附和:“老奴知道,老奴知道。”   笑话,主子行事谁敢多言多语,不怕被活埋就动嘴巴,主子必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远远望着马车离开,管家赶忙阖上后门,生怕主子返回来似的。   京西一处偏僻的四合院座落于村落之中,与临近驿路的几处大宅院相比较,此处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一驾车在晌午时分停罢在四合院门口,黑漆的两扇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老妇人,恭恭敬敬的站着。   古丹青看也不看老妇人,抱出车内的双儿直奔里面的正房内室。   老妇人将马拴好,走进院里并关上门。   房间里,古丹青将双儿放平在土炕上,冷冷的说:“去煮碗软糯的粥来,小姐饿了。”   老妇人恭敬的点头,蹭踱着缓慢的脚步到小厨房去煮粥。   坐在炕边的古丹青怜爱的抚摸着双儿的头发,轻声说:“对不起,我的双儿。”   想到刚刚如果那剑没有改变方向,此刻双儿已经见了阎王。那凶猛的剑气足以杀死一头猛虎,何况一个小小的女娃。   想到这些,古丹青立即紧张起来,扒开包裹双儿的斗篷,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才松了口气。他心爱的小人儿安然无恙。   心中欢喜,古丹青全身也放松下来,展开双臂抱过双儿拥在怀里,声音柔的像春风化雨般问着:“双儿害怕吗?以后我一定时时刻刻陪在双儿的身边,绝对不会让人打扰我们的生活,好吗?”   小小的双儿呆怔怔的任由古丹青抱着自己倾诉衷肠,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惊鸿会馆。   暗藏在会馆屋顶的阁楼上,白衣人垂首站在中央,表情冷然。   “人还活着吗?”   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但仍然令白衣人身子一颤,垂下的头立即昂起,正视前方。   “中毒,呆呆傻傻的。”白衣人说着,立即又低下头,自责的说:“属于失职,请主人责罚!”   一声叹息之后,便再也没有声响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6 本章字数:2806   京郊。   月夜之下的驿道边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偶尔在寒风中瑟缩成一团,之后又忍受不住的站起来小跑步,冻红的双手捂住有冻疮的耳廓,显然此人已经不仅一夜守在这里。   北方的冬风又冷又硬,像锋利的刀子一般划破皮肤,那种痛是丝丝麻麻的。瘦小的人受不住了,又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抵抗冬夜寒风的凌厉。   风犹如鬼哭狼嚎般叫嚣着,连急切的马蹄声都被吞蚀。   瘦小的人睁开困顿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盯住前方越来越近的高大人影。被冻得麻木的双唇微微颤抖着,在确定来人之后,激动的僵硬了身体,仅仅叫了一声:“老爷!”   关天涛一把将蹲在地上的顺喜拉起来,有力的双手紧紧支持着渐渐瘫软的身体。   “顺喜,你在家里等我便好,何必守在这里受苦?”关天涛内心翻江倒海,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顺喜吸吸冰冷的鼻子,笑着说:“老爷,终于把你盼回来啦。小少爷安安全全的在家里,但是小格格……没找到。”   “双儿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家。”看到远处拴着的一匹马,关天涛扶着顺喜走过去,将他扶上马背,自己也跃上去。   回头屈起食指吹了一个哨子,便夹了马腹向京城的方向走去,后面跟着关天涛的枣红马。   关府。   回到书房,关天涛呷了一口热茶,看向对面的顺喜。   喝了茶,被冻僵的顺喜也像从鬼门关里走回来似的有了精神。看到关天涛的表情也平静了许多,便大着胆子问:“老爷要先找小格格,还是先查马督察长的命案?”   关天涛抿唇不语,定定的盯着顺喜。   顺喜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书桌前,说:“马督察长死的离奇,很多人传言凶手是孟五爷。”   关天涛惊讶的瞪圆眼睛,“孟五爷?”   顺喜点头,说:“孟五爷一直避不见客,对外更宣称他身体欠佳,在京郊养身。”   “那吕厅长有何动向?”关天涛拿起茶又呷了一口。   “孟五爷可是咱们京城的这个。”顺喜竖起大拇指,随即又竖起食指,说:“吕厅长虽然是官家,可在孟五爷跟前是这个。所以吕厅长任由外面的人以讹传讹,不作理论。”   关天涛双眉微皱,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来。   顺喜又接着说:“说来奇怪,马督察长前一日死了,后一日小少爷就被送到凝云书斋的后院门口。”   关天涛的眉拧得更深,“说。”   顺喜屏了屏气,说:“前一日的午时,马督察长的私宅里传出鬼哭,晴天白日的有鬼哭,马宅的管家也吓成傻子。后一日的夜里,凝云书斋的管事亲自来府里找我,说小少爷睡在后院门外,要不是夜里上茅厕的小丁子听见异响,开门看看动静,没准小少爷已经被冻死了。”   转身拿来茶壶为关天涛重新斟满一杯热茶,顺喜继续说:“我和凝云书斋的管事商量,让他来通知老爷,我把小少爷带回家,派丁二狗寸步不离的守着。还吩咐门上的小厮紧闭大门,谁来都说老爷去了南边,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关天涛满意的点点头,思索片刻,说:“过两天,夫人也会赶回家了。你吩咐下去把各房间打扫一遍。”   “是。天一亮,我就吩咐下去。”顺喜应着,又问:“小格格怎么办?听小少爷说,小格格也被抓了。”   关天涛含着一口茶思索着,待口中的茶变温了才咽下,说:“抓走双儿的人也许是不想让我插手马督察长的命案。”   顺喜颇为同意的点点头,说:“以我的想法,还是先找到小格格吧。”   “马督察长死了快十三天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结案,可见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关天涛长长舒出口气,放下茶杯站起身,说:“我去看看余儿。”   “我为老爷引路。”   顺喜出了门外,随手招来一个小厮提了两个灯笼一前一后随着关天涛往后院的偏院走去。   后院的偏院,余儿的房间里,丁二狗一瞬不瞬的盯着睡得安稳的小少爷,生怕他一闭眼小少爷就消失不见。   门外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丁二狗拿起两把大菜刀闪身躲在门边,透过小小的门缝看到黑漆漆的院子里有两个提着灯笼人走进来,借着微弱的光能看清来人是管家顺喜,后面的高大身影不必猜,一定是关天涛。   打开门,丁二狗余光仍不离开床上的小少爷,压低的嗓音叫道:“老爷!”   关天涛看向丁二狗的眼神中带着感激之情,轻轻“嗯”了一声,便抬腿进了房间内室里,看到睡得安稳的小儿子。   丁二狗站在顺喜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盒东西,说:“治冻疮最有效了,你回头擦擦。”   “多谢。”顺喜露出十天来少有的喜色,接过小盒收入袖袋里。   “你们熬了十多天,累了,去休息吧。”关天涛打发着顺喜和丁二狗去休息,自己留在小儿子身边守着。   “是。”顺喜和丁二狗相视一笑,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坐在床边,凝视睡梦中仍然笑眯眯的余儿,关天涛心底闪过一丝柔情。   抬起手抚摸儿子稚嫩的小脸蛋,猜想他肯定是梦到甜美的糖果,或者是一桌子的点心。   无意间拇指划过小小的唇角,沾到一点点湿润。关天涛闷笑出声,心想着儿子因为梦都能流出口水来,长大了当个厨子挺不错的。   “爹?”   唤声惊醒了关天涛,看向小儿子已经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看着他。柔声问:“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余儿眨眨眼睛,确定面前的真实,立即爬出被窝扑向父亲,豆大的泪珠涌出来,大哭着喊着:“爹,我二姐没了,她没有了,爹快救二姐,快救二姐!”   关天涛心中瞬间痛如刺骨,抱着小儿子低声安抚:“余儿乖,不哭,爹一定会救回双儿的,余儿不哭。”   余儿在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边哭边说:“二姐要买糖给我吃,我们在南果铺前面,看到一堆的人走过来,然后我和二姐被抓住,他们捂了我们的嘴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然后呢?”关天涛轻轻拍打着余儿的后背为他顺气,平心静气的听着。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然后看见顺喜叔。”余儿鼻涕眼泪一把抹。   关天涛怜爱的拿出白绢帕为小儿子擦了鼻子,又问:“你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余儿摇摇头,说:“爹,那些人不是好人。”   关天涛淡淡的笑,安抚怀中的余儿。心中更加确定两个孩子被绑与马督察长之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来,他要先从马督察长的命案入手,尽快查出幕后黑手,自然也能找到双儿的下落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7 本章字数:2902   关府。   清晨,关府的大门被外面重重的敲打着,接二连三的重声像是不给人喘息的时间一般急切。   顺喜双手背在身后定定的盯着大门看了三分钟,才指挥着两个健壮的小厮去开门。   “混蛋,大爷我敲了这么半天的门,你们都是聋子吗?”黑脸的警察提着警棍咋咋呼呼的走进来,一抬脚踢在一个健壮小厮的膝盖上,接着骂道:“你们一家不是聋子就是死的,这么大的敲门声连对面的人都听见了。”   顺喜冷颜挥退两个小厮,问:“不知道您老来家里有什么事?”   黑脸警察睨了顺喜两眼,装腔作势的问:“把关天涛叫出来,我们吕厅长亲自来请他去查案。”   顺喜眉一挑,说:“我们老爷不在,请您和吕厅长禀报一声。”   黑脸警察冷笑,“吕厅长昨天派守在城门口的人已经看到关天涛回来了,现在跟我说不在,难道想让我们吕厅长亲自下令搜府才行吗?”   顺喜面不改色,说:“那就请吕厅长下令吧。”   “关天涛,你给我出来。”黑脸警察懒得和顺喜纠缠,直接走向通往后院的角门。   顺喜更快挡住道路,说:“这里是关府,不是你们警察厅。”   黑脸警察冷笑道:“关府怎么了?难道他关天涛敢骑到我们吕厅长的头上拉屎吗?”   顺喜默不作声,但身体仍然未动分毫。   “滚出去!”   突然的喝斥声打断了顺喜和黑脸警察之间的对峙。两人看去,吕厅长已经站在前院的中央,周身笼罩着一股阴寒的气息。   顺喜走过去微微鞠躬,说:“我们老爷今日不在,还请……”   吕厅长一摆手,冷冷的说:“无妨,我在家里等他。”   说完率先走进正房的中堂,选了他平时来关府时的位置坐下。   顺喜招呼着丫环来奉茶,自己则站在旁边。   黑脸警察早已退出关府,和其他人一起分列两边站岗。   吕厅长呷了口茶,说:“二小姐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顺喜心中疑惑,但表情仍然平静的垂首站着。心想吕厅长暗中派人监视关府必定不是一日两日了,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呢?   吕厅长用余光扫了一眼顺喜,冷冷的说:“马督察长与你家老爷情深义重,如今马督察长离奇死亡,你们老爷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顺喜眉稍一皱便平展开来,慎之又慎的开口:“我们老爷对马督察长之死只字未提,小的愚钝也猜不出老爷的想法。”   吕厅长点点头,似是无心的喝着茶,等着关天涛出现。   直到日落黄昏后,吕厅长在关府整整等待了一天也没有见到关天涛。终于在掌灯时分,关天涛从大门外走进来,率先看到跑出去的顺喜。   “老爷,吕厅长等一天了。”顺喜接过关天涛买回来的几盒点心,步步尾随在后面进了中堂。   关天涛拱拳,笑说:“吕兄大驾,小弟失迎。”   吕厅长一把抓过关天涛的手腕,冰冷的语气显得急切,说:“随我到马宅去。”   关天涛也不推搪,边走边交待:“顺喜,你陪小少爷用饭,我晚一些回来。”   顺喜应了一声,看着关天涛和吕厅长已经消失在门外。   马宅。   若大的马宅只剩下管家和两个年纪大的老家仆。从大门到各处院子的门口及游廊都有警察厅的人把守着。   关天涛和吕厅长一路走到案发现场的正房外,足足过了十几个关卡,足见吕厅长对此案的重视。   “关兄,马督察长死的蹊跷,一会儿进去你可要好好的侦查侦查。”吕厅长一改冰冷的表情,神采有些恍惚,说:“我还是马督察长提拔上来的,看到他死于非命,令我心痛不已。”   关天涛抿唇不语,戴上白手套推门而入,迎进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让他微微皱起眉。   寒冬腊月,尸体虽然不会腐蚀太快,但封闭的房间里还是些许温度的。   吕厅长拿来警卫送上的马灯,和关天涛一起进到内室里。   内室里,床上躺着一具裸尸,长发散乱、面目惊恐、张牙舞爪……微侧的身体在腹部播着一把匕首,身上的亵衣也被抛在床角,胸前的两团柔软有青黑的血抓痕。   床下,趴着一具男尸,就是马督察长。   男尸身上白色的衬衫被赤红的血浸染,下身的亵裤退到膝盖处,一只手抓着脚踏,像是要抓向床上的女尸,而另一只手弯屈着压在锁骨处。   “因为我想等着你一起来查,所以没有动过马督察长。”吕厅长递来一方绢帕可以捂住口鼻。   关天涛接过遮好半张脸,说:“我们把马督察长翻个身。”   “好。”吕厅长与关天涛一左一右将马督察长翻过身来。   吕厅长心中一惊,全身瑟缩了一下,额上的汗瞬间冒了出来,冰冷的面孔闪现而过一丝惧怕。   “吕兄?”关天涛看向呆愣的吕长厅。   “呵。”吕厅长极不自然的轻笑一声,扭开脸微喘着气说:“马督察长的死状着实吓人,我都有点害怕了。”   关天涛不语,他刚才也轻微的吓了一跳。再看向马督察长时,关天涛的眼睛竟呆怔怔的盯着一处,眼睛里毫不掩藏的惊愕。   眉深皱、眼紧闭、唇偏向一边的咧着露出咬紧的牙齿。屈起的手并不是按在锁骨上,而是五指弯屈,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   而最让关天涛惊愕的东西,是插在马督察长喉咙上的东西——大鱼钩。这也是致马督察长于死地的凶器。   “关兄?”吕厅长一拍关天涛的肩,问:“可有什么头续?”   关天涛摇摇头,眉头深锁。指着床上的女尸问:“这位是谁?”   吕厅长说:“醉花楼的新红牌,娼名小金花。风头盖过芙蓉和绿巧两人,也是马督察长的新宠。”   关天涛不语,想起顺喜说过京城里讹传“凶手是孟五爷”的传言。可见孟五爷与此事没有关系,只是凶手的障眼法。   “关兄,马督察长之死关系重大,你和我都必须全力找出凶手。”吕厅长正重的说着。   关天涛微微点头,说:“我先回府,明日午时再来。”   “也好。天黑了也察看不出什么痕迹来。”吕厅长率先走出去。   关天涛回头看一眼马督察长喉咙上的大鱼钩,也离开了。   回关府的路上,关天涛慢吞吞的走着,仰望天空的月,仿佛回到十年前那个腥风血雨的日子,打造大鱼钩的唐四指死了,拥有大鱼钩的窦开源死了,连窦天衣也死了。   那么杀死马督察长的大鱼钩到底是谁的?又是谁下的杀手?   从马督察长的死状,可以推测凶手是个手段极为熟练的杀手,否则不会一钩毙命。   关天涛长长叹气,为故人而悲伤。不过一月余,竟与故人阴阳相隔,人鬼殊途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7 本章字数:2960   关府。   入夜时分,关天涛终于回到家里。首一见便是纤云风尘仆仆的样子,追上前来就问双儿的下落。   关天涛拉住纤云的手,抿唇不语。   “双儿死了吗?”纤云目光呆滞,被关天涛握住的双手冒着冷汗。   深深的看着妻子,关天涛否定道:“双儿还活着,并且平安无事。”   纤云选择相信关天涛,因为双儿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走吧,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关天涛半搂着纤云一起走进正房的中堂。看见小壁虎和巧二叔坐在桌边大吃大喝着。   关天涛惊讶的看向纤云,又看看小壁虎和巧二叔。   “听到马督察长死了,我带着巧二叔赶回来,没想到在城外遇到她们,所以一起回到关府。”小壁虎简短的解释,继续填饱肚子。   纤云焦急的拉住关天涛,问:“你找到双儿了吗?见到她了吗?”   “我还没有找到双儿。”关天涛安抚着,说:“抓走双儿的人与杀死马督察长的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伙的人。我只要追查马督察长的死因,一定能救回双儿。”   纤云秀眉深锁,更加担忧起来。   “两个孩子同时被抓,为什么余儿回来了,双儿却……”纤云胡乱的分析着,思绪更混乱了。   关天涛坐在纤云身边,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冰冷的手,说:“绑走双儿的人不传来消息,更能说明他与凶手是一伙的。”   纤云轻叹,她应该相信关天涛的能力和判断。   风卷残云桌上的饭菜之后,小壁虎终于酒足饭饱的拍拍肚皮,问:“刚刚听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是什么呀?我能听听吗?”   经过小壁虎提醒,关天涛才想起来,连忙眼神示意顺喜带着小丫环们出去,又阖上门,才转回来坐好。   小壁虎吐吐舌头,嘀咕:“还挺神秘的。”   纤云忧心忡忡的看向关天涛,两人对视一眼又互相错开。   众人屏气凝神,等着关天涛开口。   关天涛抿唇思索了一下,说:“杀死马督察长的凶器是一个大鱼钩,一钩穿喉,手法快狠准。”   小壁虎惊呆了,“啊?大鱼钩?”   “窦开源?”纤云直觉的叫出来,心惊胆颤的看向小壁虎和关天涛,“他不是死了吗?”   “所以我才更加疑惑不解。”关天涛淡淡的说,英眉拧成一条线。   忽然,门轻轻敲响,门外顺喜轻声说:“老爷,瓜棚侦探社的两位老板到了。”   “请进来。”关天涛说着,站起身迎了上去。   大水泡和索久眠都是疲惫不堪的样子,走进来与关天涛互相问好,才接过八哥送上的热茶灌了两口解解渴。   “双儿的行踪出了杭州就断啦,我和索久眠一路打听过来,都没有人见过。”大水泡扯着大嗓门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又为自己倒了杯茶来解渴。   索久眠见关天涛阖上门,才说:“绑匪显然是经过安排的,而且我们追查到一点,绑匪劫走两个孩子之后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出城。”   “就是说绑匪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大水泡又扯着嗓子大声说着。   索久眠瞥了大水泡一眼要他闭嘴,大水泡真的乖乖闷头喝茶。   “我也是这么想的。”关天涛拉着索久眠一起坐到桌边,“窦开源的大鱼钩重现,可见凶手与我们是旧相识。”   索久眠拿出一枚洋元,说:“我与大水泡在京郊遇到一个白影,这是那个白影留下的东西。”   关天涛拿起洋元,很普通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咚——”   清脆一声令众人惊悸的瑟缩了一下,关天涛连忙急步到门边打开,院子里空无一人。   抬头,门楣上钉一块洋元,还有一张纸条。   关天涛以两指之力拔下洋元,纸条飘落而下,上面的墨迹未干。   “是谁?”纤云追过来却被关天涛护在身后,探头看去只见纸条上写了四个字。   关天涛拾起纸条与纤云返回屋中,借着烛光仔细看,纸条上写:“天衣无缝。”   小壁虎瞪大眼睛,惊讶的问:“是指窦天衣吗?她明明死了呀?十年前我们亲眼看见的。”   大水泡也极力点头证明他也亲眼看见了。   索久眠反而犹豫不决,从关天涛手里拿来洋元,与自己的那块相比较,突然发现一个细微的相同之处。   “关天涛,快看……这里!”指向洋元一处小小的凹痕,索久眠笑说:“这个人就是白影人,一定是他。”   小壁虎不明白的问:“那他先救了你们,然后又来送信,为了什么?”   “他的身手如何?”看向索久眠,关天涛心里闪过一丝犹豫,是徐放鹤吗?   索久眠深沉的说:“我能确定不是他。”   关天涛看索久眠,索久眠看关天涛,两人之间默默的解读让在座的其他人都云里雾里的不明白。   “看来我们从这张纸条查起吧。”关天涛有些许的希望,但又莫明的害怕,由不得看向纤云。如果徐放鹤没有死,你还会陪在我的身边吗?纤云!   惊鸿会馆。   暗藏在会馆屋顶的阁楼上,白衣人坐在交椅上,手中把玩着两枚洋元。   “信送到了?”   白衣人头也不抬,说:“送到了。显然关天涛对大鱼钩的线索更有兴趣。”   “窦开源死了,窦天衣也死了,即便有‘天衣无缝’的提示,关天涛仍然不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   “如果关天涛还没有怀疑到窦家父女的身上怎么办?”白衣人淡淡的问,手中的洋元像是一个有趣的玩具在灵活的手指间翻爬。   “我自有安排。”   “好吧,我听你的命令便好。”白衣人的眼睛一直盯在手中的两块洋元上。   “古丹青那边怎么样了?”   “送到京郊哑婆婆家里,不过他每日清晨会离开一个时辰。”白衣人收起洋元,拿出一把银骨扇在手里转着旋花。   “找一个机会与关天涛相识,必要时可以请孟五爷出马。”   白衣人轻松的笑起来,“怎么相识可以随我吗?”   “随你。”   白衣人嘿嘿一笑,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彩,“我早就想和关天涛一较高低,听说他的功夫一流。”   “大清第一捕。”   “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白衣人站起来,将银骨扇握在手里,背在身后。   “希望手下留情的人是关天涛,我可不想为你收尸。”   白衣人眉一挑,气焰嚣张的问:“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逗我开心?”   “哈哈,你以为你是双儿吗?”   白衣人气愤不平的迈着大步离开,临出门前还说了一句:“看我不把关天涛打成猪头!”   白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惊鸿会馆,心里盘算着与关天涛较量较量,看看谁的功夫更上一层楼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8 本章字数:3101   马宅。   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宅,连守门的警察到了夜里都会自动的退到三米之外。   院子里灯火通明,连院墙的角落都被照得明亮异常。当然这般情景也抚不平值班警察心中的恐惧。   与正房相连的西耳房的后小窗子里跳进去,既使发出声响也保准不会有人闯进来查看,甚至关天涛故意重力的踩在桌子上,让守在门外三米远的警察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声。   门外一连串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甚至随后突然出现的鞋与地面磨擦的声响也显得杂乱而焦急。   关天涛躲在窗边,透过小小的缝隙看着院子里的警察已经退出院门外,个个端着枪,瞪大的眼睛盯着正房。   “如此胆小如鼠,还敢当警察?”关天涛穿上准备好的棉衣,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臃肿。又往头上套了一个清理干净的圆冬瓜。   准备好,“嘶——”划了根洋火柴点亮了蜡烛,瞬时屋子里亮了起来。   “鬼啊——!”   “马……马……马……鬼!”   “快跑啊!”   院门口的警察们惊惧的放了几声空枪,丢下枪抱着头就跑,谁也不敢再留下去等着被鬼缠上。   正房的窗纸上,一个胖胖的、光头的人影子在动,那姿势与马督察长如出一辙。不,可以说那就是马督察长的鬼魂在作祟。   屋子里,关天涛扯出一个得瑟的笑,将腰间的一方白绢捂住口鼻。拿出袖中的一把匕首走向内室——凶案现场。   内室中还保持着白天来过时的样子,马督察长半侧的躺在地上,喉咙上的大鱼钩在烛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关天涛蹲下身来凝视那个大鱼钩,反复观察着它与十年前窦天源的大鱼钩有什么区别。   戴上手套,关天涛顺着马督察长的胸前中线一路划开血染的亵衣,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或者说有一个伤痕是旧的,并且显然是被女人的长指甲划出来的。   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尸,关天涛若有所思。   将被划开的亵衣又重新遮掩好马督察长的尸身,关天涛走向床边,观察到小金花的尸体上有几处伤痕,是细小而尖锐的东西所致。   小心的翻身女尸,关天涛心中一喜,原来是这样死的。   女尸的后背处于心脏位置有一个洞,大概食指的粗细,血肉没有撕裂的纹理,并且血量不多。   关天涛想到一种东西,就是渔夫冬天捕鱼时,用来钻冰洞的冰锥,是一根圆滑的铁棍磨成的,头尖而利。北方冬天的河里,冻得三寸厚的冰层都能一下刺穿,何况是人的血肉?   “你来的挺早嘛。”   突然出现的清亮声音令关天涛戒备的后退一步,靠窗而立。扭头时,看向内室的垭口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年纪与古丹青相仿。   关天涛可不认为这个人是古丹青,而且此人手中拿的是一把银骨扇,扇面是金缕丝纵横交织而成,软如南绸,极为珍贵。   “不知阁下是何人?与马督察长是什么交情?”关天涛作揖,炯炯的目光盯着白衣人缓步走近一些。   白衣人并不说话,走到马督察长的身侧,歪着头打量一番,说:“这大鱼钩本来是给他做纪念的,没想到竟然成为杀死他的凶器。”   关天涛微眯起眼,问:“你是谁?”   白衣人抬头看着关天涛,遮面的白纱勾勒出一个微笑的形状。   似乎是有意让关天涛猜测,白衣人大步迈过马督察长的尸体,与关天涛面对面站着,从容而淡定的说:“如果你能打赢我,我便告诉你凶手是谁。”   关天涛淡淡的一笑,看了眼白衣人手中的银骨扇,说:“打赢你不过是一件小事,何必与凶手挂上关系。”   白衣人出手快,一枚洋元挨着关天涛的耳廓闪过,钉进硬木的窗子框里。如果打偏一点,关天涛的耳朵定是不保。   回头看已经完全隐在窗子木框里的白亮,关天涛追着白衣人到了外间,反手接住射来的第二枚洋元,这次的力度显然收敛。   “你怕了?”关天涛冷冷的问。   白衣人讪笑说:“怕?你先打赢我再得意不迟。”   说话间,关天涛与白衣人拳掌相迎。拳法虽乱,却招招攻敌;掌法虽柔,却步步紧逼。   两人打得难分你我,数十招下来仍分不清谁胜谁败。   窗外一声鸡啼,白衣人一个闪身躲过关天涛迎面劈来的利掌,再回身出拳偷袭关天涛时,却竟被关天涛未收回的手掌一抓,将蒙面的白纱勾了去。   看见白衣人的俊美面容,关天涛呆怔一下,此人竟然与徐放鹤有七分像。   白衣人勾唇一笑,潇洒不羁的闪身进入内室,手下毫不留情的拔走马督察长喉咙上的大鱼钩。   “关天涛,后会有期!”   清亮的嗓音惊醒呆怔的关天涛,只看见白衣人破窗而出,已经没有踪影。   关天涛看向马督察长的尸体,暗骂一声:“糟了。”   快速脱下身上的棉衣和头上套着的圆冬瓜,一跃身将破窗撞得更残破不堪。   京郊。   白衣人拼命的跑着,不时回头看着以惊人速度追来的关天涛。   “关天涛你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做什么?”白衣人咒骂着,更加卖力的往前跑着。   突然一声极小的动静让耳朵灵敏的白衣人心中大喜,终于可以脱身喽!   白衣人边跑边脱下身上的白衣,里面是黑白的夜行衣。放慢了脚步听着耳边的动静越来越杂乱,后面关天涛越来越近,一个跃起钻入枯草之中。   眼看着一道黑影钻入草中,关天涛停下来,脚前是一件白衣。   杂草一阵繁乱的响动,十几个黑衣人窜出来将关天涛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短剑,其他人的剑要稍长一些。十几个黑衣人不说明来意,执剑齐刺向中心的关天涛。   关天涛一个跃起,躲过为首的短剑,反腿将两个黑衣人踢倒在地,左右各两个黑衣人齐刺向关天涛的腿。   又一个连环跳跃,关天涛落在左边两个黑衣人身后,趁着两人回身之际,两脚踢中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身体向后倒去,一个不幸撞上奔来的同伴的剑上,只听见闷闷的一声“噗——”,血喷如泉涌。更吓的同伴跌坐在地上紧紧瞪着自己的双手,在躺在自己腿上被杀死的同伴。   为首的黑衣人趁着关天涛被五个黑衣人纠缠之际,从袖中抽出一块黑布往关天涛面前一抖。   黑布中的白色粉末随风散开,关天涛身形一抖,神魂不失的倒在地上。   十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视,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连串清脆的“叮零零……叮零零……叮零零……”声响过,从枯草间走出一个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把银骨扇得意的笑着。   “一、二、三!”   “扑嗵……扑嗵……扑嗵……”十几个黑衣人应声而倒,他们的额头上都嵌着一枚银光闪闪的洋元。   走到关天涛身边,轻叹一声:“唉!关兄,看来还是我对你最好,非但没有杀你,反而救了你呢。”   弯腰扛起关天涛,白衣人有些不高兴的骂道:“你不是百毒不侵吗?怎么连西洋**都奈何不了。枉你长得五大三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抱怨归抱怨,白衣人根本就不费力气,一下扛起关天涛在肩上,脚下生风,一路朝着京城跑去 正文 第六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8 本章字数:2685   惊鸿会馆。   在鸡啼三巡过后,会馆三楼的浩鸿南围的推拉门滑动,一脸倦意的白衣人缓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矮榻上,背靠着墙闭目养神起来。   “围攻关天涛的人真是聪明,竟然想出用迷昏烟。”调侃的话响彻耳边,仿佛是隐身人一般无影无形。   白衣人依然闭着眼睛,冷哼一声,说:“你既然看见了,还不救他?”   “如果我救了他,哪里还有你的动武之地。”继续调侃着,又狡黠的笑问:“你救了他,没在他的脸上刻字吗?”   白衣人睁开眼睛,疑惑不解的问:“什么字?”   “手下败将。”   白衣人冷杀一记白眼,不满的说:“主人,难道你想让我丢了你老人家的威名?趁火打劫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笨!”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一声。   “主人先别走。”白衣人从怀中拿出一个被白绢包裹的东西,说:“我把大鱼钩抢来,可还没想到要怎么利用这个东西去约见关天涛。”   “我允许你去请孟五爷出山。”   “就这么简单?”白衣人恍然大悟,突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看着手中的东西,白衣人哀悼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为什么要被关天涛抓掉蒙面的白纱呢?   关府。   当东方的第一道曙光出现,关府里的静寂终于被一声惊叫打破。从前院到后院,再到东西偏院,所有的家丁仆妇都急慌慌的跑向后院正房大门口。   顺喜冷着脸站在大门外,扫一眼聚集而来的家中男女老少,更是不悦的轻哼出声。   棉门帘从里面被掀起,走出黑着脸的牛嫫嫫,瞪圆眼斜着众人,大嗓门数落着:“去去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谁准允你们在格格的房门口听声的?”   顺喜白一眼牛嫫嫫,毫不客气的说:“下次您老看清楚了再大声叫,好在我知礼数没跑进去。”   牛嫫嫫老脸一阵红黑白交错,小声嘀咕着:“格格和姑爷都多少年没同床共枕啦。我这不是以为……”   “您老以为什么?”顺喜挥挥手让众人散去,才不愠不火的说:“夫人十年有九年住在杭州的云府。这下回来夫妻俩又分开住,昨晚如果不是老爷出了大事,夫人守了一夜倦怠,才不会趴上床睡了呢。”   “哎哟——大管家,你怎么知道这样清楚?难道你昨晚就看得一清二楚了?”牛嫫嫫瞪圆眼睛,双手握成拳头,准备随时给顺喜一顿暴揍。胆大了,敢偷窥主子的床第之事?   顺喜尴尬的干咳两声,说:“清晨凝云书斋的管事来送信,说老爷……”   “顺喜,进来说。”屋子里纤云的唤声打断了门外顺喜的解释。   与牛嫫嫫对视一眼,顺喜应声掀起棉帘子走了进去。   罗汉床上,关天涛已经醒来,脸色严肃的喝着早茶。另一头,纤云安安静静的坐着,盯着站定在面前的顺喜。   “你家老爷想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我又说不清楚,还是你来讲吧。”纤云低头看着手中一本练字的贴,那是双儿的。   顺喜微微鞠躬,说:“老爷,是这样的……”   原来,趁着天未破晓之时,白衣人扛着昏迷不醒的关天涛来到青天宝阁的大门前。   为了不引人注意,将关天涛放在靠墙最近的柱子边,那里是个藏身的阴暗处。   安置好关天涛,白衣人潜入凝云书斋。当然这里是最容易得到笔墨纸砚的地方,白衣人写下一张字条,拿出一枚洋元,便来到书斋管事的房外。   书斋管事是个睡眠极浅的人,听到动静立即醒来,才起身质问是谁。便有一枚洋元钉了一张字条在门板上。   管事看见纸条上的四个字,立即叫来小厮一同赶往青天宝阁门外,在阴暗处找到昏迷的关天涛。   合力之下,送关天涛回到关府,又将洋元和纸条交给顺喜管家,才领着两个厮回去。   而躲在暗处的白衣人看到关天涛已经被家人护送回府,才疲惫不堪的回到惊鸿会馆。   当然书斋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看。   顺喜从怀中拿出洋元和纸条送到关天涛手里,说:“经过就是这样的,当管事和小厮抬着老爷回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呢。”   关天涛拧眉看着手中的洋元,又拿起纸条看着上面的四个字:青天宝阁。   纤云探头一看,说:“这字好熟悉哟。在哪里见过的呢?”   关天涛转头看着纤云,说:“我也觉得熟悉。”   “老爷,夫人。”顺喜走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依我看来,送信的人会不会与马督察长有关?或者……”   关天涛见顺喜犹豫不决,便笑说:“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顺喜应了声“是。”便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老爷,夫人,这送信的人会不会是孟五爷?”   关天涛惊讶又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与孟五爷从不认识,也没有交集,他何必救我?”   不难看出,昨天十几个黑衣人招式都是致命的。所用的**也不是普通的药粉,而是特制的。否则他百毒不侵的身体怎么会中**呢?   顺喜思索了一下,说:“京里传闻是孟五爷让小金花杀了马督察长,为的是讨好吕厅长。孟五爷的威名虽然享誉京城,可是他更想借由吕厅长的权利成为京城第一霸。”   自从十年前回到京城,关天涛对这位隐藏在山野之间的孟五爷非常感兴趣。想到一位乐于归隐山野的君子会有狂霸京城的想法,又觉得莫明其妙。   关天涛看向顺喜,问:“你见过孟五爷?”   顺喜表情严肃的说:“有过一面之缘,小的之前在一家赌坊当打杂的,那家赌坊幕后老板就是孟五爷。”   关天涛玩味的盯着顺喜,这个管家的眼神有着闪躲,有着小心翼翼藏匿的恨意。   纤云挥手,说:“你先出去吧,别乱说话。”   顺喜日如临大赦般暗自松了口气,一步步退出正房。   房间里又只留下夫妻二人,纤云看向关天涛,说:“顺喜有事瞒着,不如你去见见孟五爷,顺便探问一下顺喜的隐情。”   关天涛淡淡一笑,说:“我正有此意。”   夫妻二人第一次心意相通的相视一笑,顺喜会不会成为关府内的一个定时炸弹,谁也料想不到多年之后顺喜死于孟五爷手里,而顺喜更是孟五爷唯一的儿子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8 本章字数:2805   凝云书斋。   今日推辞了吕厅长一同到马宅查案的邀请,关天涛躲到书斋的书房,坐在桌边欣赏桌上几张徐放鹤的画像。   每次来到书斋,纤云都会提笔画一张徐放鹤的画像以慰藉相思之苦。   关天涛心中并不介意,他支持纤云这样反反复复的思念着已经死去的人。不是他不在乎纤云,而是因为他同样怀念着那个亦正亦邪的儒雅男人。   徐放鹤?白衣人?   免不了,关天涛回忆起昨夜在马宅与自己交手的白衣人。当他无意间抓下蒙面的白纱时,那人在闪念之间竟然有徐放鹤的影子,令他呆怔的站住。   可是当他回神的时候,仔细观察那人仅仅是长得俊美,儒雅略胜却邪气不足。   如果白衣人与古丹青相比较,两人可谓是“迷倒众生不爱财”。   如果两人与徐放鹤相比较,当然儒雅洒脱、亦正亦邪的徐放鹤更胜一层楼。不然他的夫人怎么会十年相思、牵念不忘呢。   对着纸上的徐放鹤画像,关天涛心里油然而生的失落,说:“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你将会如何?”   将会如何?也许你与纤云会恩爱一生,而不是如我与她这样相敬如宾。   书斋的管事敲敲门,低声说:“老爷,外面有一位贵客登门求见,并且送上了拜帖。”   关天涛恍惚一听,心中乐了。这位贵客莫不是孟五爷?归隐山野的人还真是礼数多。不过奸诈的商人能有儒雅的风度的确少见。   将画像整理收入抽屉中,关天涛整了整衣服,便去开门。   管事恭恭敬敬的送上拜帖,小声说:“是孟五爷。”   关天涛更是乐了,笑问:“老管事见过孟五爷?”   管事嘿嘿一笑,说:“早前年轻的时候与孟五爷是一个码头的混子,后来我回家娶亲养老娘,他孑然一身闯关东,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名震京城的富商,还真是多年不见当刮目相看呢。”   见关天涛但笑不语,管事怕关天涛不相信自己的话,立即说:“老爷可以问问孟五爷,他每年冬节是不是送年货到我家里呢。”   “我怎会不信呢?”关天涛抬手压了下管事的肩,迈开步子往前铺走去,又随口问:“孟五爷今年多大年纪了?”   管事毫不犹豫的回答:“花甲有六啦。他比我年长九岁。”   “哦。”关天涛轻轻应了一声,算计着顺喜今年有五十岁。看来顺喜撒谎了。   凝云书斋里专门设有一间品茶小斋用来款待文人墨客、酒仙诗圣等儒雅之士。当然马督察长与吕厅长这类达官贵人是不列在此单中的。   孟五爷虽然出身草莽,亦商亦儒,并且此时归隐山野做起闲云隐士。多多少少被关天涛奉为儒雅之士,便亲自领路将孟五爷请进品茶小斋。   孟五爷才一落座,立即奉上一盒上好的茶叶,说:“在下从不知关先生的书斋里有这等好地方。今日前来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上一盒新茶为关先生尝尝鲜儿气。”   关天涛双手接过,笑说:“正好,我书斋里的新茶也泡上一杯,我和孟五爷一同尝尝鲜儿。”   两人相视一笑,多少陌生的尴尬之色烟消云散。   孟五爷目光炯炯,笑意浓浓,看着关天涛手法熟练的摆弄着功夫茶杯,青嫩色的茶液像一道绿绸联系住紫砂壶与紫砂杯,划出漂亮的弧线。   “嗯,这茶香沁人心脾,好茶好茶!”孟五爷将紫砂杯托于三指之上,放在鼻下嗅闻,闭上眼享受的赞叹着:“真是好茶啊!”   关天涛走到东墙一个多宝阁前,拿下一个锦盒,又走回来坐好。说:“那我不客气了,泡上一杯您带来的茶。”   “好好,泡上一杯。”孟五爷眉开眼笑,他虽然是北方人,却偏爱茶。看着关天涛手法熟练的泡着茶,笑说:“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京城第一神探的泡茶功夫不输于侦查功夫,会不会惊讶的张着嘴巴一年半载的阖不上呢?”   “孟五爷的打趣可比在下的泡茶功夫还高深呢。”关天涛笑着拍马屁,心里把自己鄙夷个百八十遍。   孟五爷哈哈大笑,接过关天涛重新递来的茶呷了半口,赞叹道:“别怪我捧你的面子,这茶是我拿来的,可喝起来却又不像是我的茶,难道你的手里有能使茶变香的稀世香粉?”   关天涛淡然而笑,说:“若说起京城里最香的地方无非有二,一是蝶花夫人的蝶花阁;二便是您孟五爷的醉花楼。”环视一下小小的品茶小斋,“我这里有的不过是淡淡的墨香,外加上文人的酸腐气。”   “哈哈哈,关先生又在说笑了。”孟五爷笑得洒脱,捏着紫砂杯的手指极为轻松,说:“虽然我出生于穷苦百姓之家,但也认得几个字。迫于无奈之下小小年纪到码头去卖力气,挣些钱养家。那时候苦啊!一身臭汗的回到家里只想往木板上躺,动也不想动。”   孟五爷感叹着,眼神飘忽着仿佛看着曾经的自己在码头上混日子的情景。   关天涛一直默默不语,他猜不透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孟五爷为什么这么容易就透露出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关先生,今日我的到访有两个目的。”孟五爷恍回神,笑眯眯的看着关天涛的反应。对方面如止水,仅仅是回以浅淡的笑。   “孟五爷请讲!”关天涛静静的与孟五爷对视,两人都是坦荡荡的温和的笑着。   孟五爷拿出一张请帖,从自己这边推向对面,说:“第一是我拜友人所托来请关先生一见。”   关天涛拿起请帖,慢慢打开,里面一行小字立即引起他的注意,尾款写:白衣人。   原来是他?   “孟五爷的这位友人是惊鸿会馆的……”关天涛拉长了声音,定定的看着孟五爷。   “馆主。”孟五爷接道,又说:“我的这位友人与马督察长有一些缘分,而且因为另一原因,他更想参与侦查马督察长死因。”   关天涛抓住孟五爷的话中话,问:“另一个原因?”   孟五爷怅然一笑,说:“我想关先生一定知道最近京城里传言是孟某指使小金花杀死马督察长。”   关天涛放下请帖,摇头说:“孟五爷不是那种杀人不灭口的人。如果凶手真的是孟五爷,又有谁会给自己留下口实的证据?”   孟五爷畅快的大笑,拍掌说:“好,那到孟某来找关先生的第二个目的便是请关先生侦破此案,还我清白。”   “马督察长与我多年相交,他的死因,我必然会追查。”关天涛字字铿锵有力。   孟五爷起身抱拳,说:“那么晚上我在惊鸿会馆静候关先生一聚。”   “请!”   关天涛送孟五爷离开凝云书斋,袖中一直藏着那张请帖。惊鸿会馆的馆主竟然是那个白衣人?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9 本章字数:2513   惊鸿会馆。   黄昏之后,关天涛来到惊鸿会馆,远远便看见孟五爷端端正正的站在大门口。   关天涛加快了几步走过去,首见孟五爷,立即作揖笑道:“劳孟五爷在此等候,在下怎么敢当呢。”   “呵呵,我也是刚刚才到,正巧见到你也来了。”孟五爷不焦不躁的笑着,一把握住关天涛的手腕,迎入门内,说:“来来,这里我是熟客,为你领路。”   关天涛会心一笑,“多谢!”   会馆有三层楼,一层为开阔的大厅,几张雅桌既分散又不失规矩;二楼是普通的小间,供文人、富商、官吏、匪帮的私下聚会;三楼的东南西北分为四间雅阁,是多少重金都换不到的地方,除非与馆主的交情深厚,否则通往三楼的楼梯前有把守壮汉会直接扔到楼下。   当然没钱没势的人只能站在馆门外仰望一下金壁辉煌的三层楼。   在孟五爷的领路下,关天涛顺利的蹬上三楼,俯视向下竟有种身在鹤鸣楼的熟悉感。   孟五爷呵呵一笑,问:“与纤云格格的鹤鸣楼相比,哪个更令关先生偏爱?”   关天涛笑着摇摇头,说:“惊鸿会馆金壁辉煌可比皇宫,我家夫人的鹤鸣楼书卷气浓厚,实属凡人百姓的聚集之地。哪里能与惊鸿会馆相比?”   孟五爷爽朗的大笑,说:“实不相瞒,这惊鸿会馆原本是我的铺子,可惜多年经营亏本的厉害。没人愿意出手顶这下间大铺子,久而久之就荒废了。”   “所以在下买了过来,装饰一番重新开张。”突然出现的清亮声打断了孟五爷的叙述,更引起关天涛的注意。   白衣人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在距离两步之处站住,一手握着银骨金丝扇,一手轻松的安放在金漆紫檀围栏上,说:“天涛兄看看这四间雅阁,可有什么想法?”   经白衣人提醒,关天涛环视三楼的四间雅间。他身立于北,左东的雅阁门上匾额题字:惊鸿东朝;对面南位的雅阁门上匾额题字:浩鸿南围;右西的雅阁门上匾额题字:翩鸿西舞;而背后的北位的雅阁门上匾额题字:鸿雁北归。   白衣人凝视关天涛转了一圈,眉越拧越紧,心跳越来越厉害,仿佛要跳脱出口中一般。   关天涛再次环视四个匾额,与白衣人面对面,猜测的说:“每一个匾额上都有‘鸿’字,莫非馆主要提醒我些什么?”   白衣人心中一松,表情依旧淡淡的,说:“天涛兄,请!”   率先进入到北位的雅阁:鸿雁北归。   关天涛站在墙前凝视悬挂的一幅画。而身后孟五爷和白衣人已经落座,静静的等待着关天涛。   终是忍不住,白衣人语气轻松的说:“天涛兄喜欢这画,我送你便是。吕厅长几次找我买画,我都拒绝了。”   吕厅长?   关天涛转身走到桌边盘腿坐下,接来孟五爷送上的茶,问:“吕厅长经常来惊鸿会馆吗?”   白衣人笑,“非但吕厅长每日必到,连蝶花阁的假夫人也会来此一聚呢。”   蝶花阁的假夫人?   关天涛眼神深沉的盯着对面坐的白衣人,此人竟然知道那位假夫人?   白衣人灵活的转了一个扇花,将银骨扇放在桌上,正式的自我介绍:“在下何尹,是这惊鸿会馆的馆主,与马督察长有一些交情。并且通过马督察长,对天涛兄早有耳闻,今日能得以相见,我三生有幸!”   关天涛拱手抱拳回礼,仍然默不作声。   何尹从怀中拿出一个被白绢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中央,说:“那日多有得罪,还请天涛兄见谅。如果我不取走大鱼钩,又怎么能见到天涛兄呢。”   关天涛拿过白绢包裹的大鱼钩,连上面沾染的血迹都保存完好,可见对方并无敌意。   何尹见关天涛不语,只能厚着脸皮继续说:“我想请天涛兄允许我一同侦查马督察长的死因。”   “我拒绝!”关天涛语气强硬,不给何尹半点转还的余地。   何尹不语,脸色一下沉了。他可没听说关天涛如此顽固不化,难道主人的信息有错?   看见何尹黑了脸色,孟五爷坐不住了,只好当起和事佬从中打圆场,说:“关先生,何馆主也是为了我才提出这个请求的。”   关天涛看向孟五爷,将白绢包裹的大鱼钩放进上衣口袋里,站起来准备离开,“孟五爷,我关天涛一定会查清马督察长的死因,同时还您一个清白。当然,首要的是……你不能是凶手。”   孟五爷拱手作揖,正重其事的保证:“关先生放心,孟某虽然不是什么好商人,但一定不会做杀人的恶事。”   关天涛浅淡一笑,看向白衣人,说:“谢谢将此物归还。在下告辞!”   “哎!天涛兄!”何尹还要说些什么,却已经无济于事。关天涛摆明了不想和他有交情。   看向孟五爷,何尹轻叹:“我还想和关天涛较量较量功夫呢。可他怎么这样不待见我?我又不是杀了马督察长的恶人。”   孟五爷呵呵一笑,拍拍何尹的肩,意味深长的安慰:“所以你只能是个馆主,而不是老板。”   何尹斜一眼不识趣的孟五爷,抱怨说:“孟老头,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   孟五爷摇头晃脑的得意,起身来双手背着走出去,还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调侃道:“回头你家主人怪罪,可别找我救命。”   何尹头皮发麻,他家主人交待的事情,他给搞砸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孟五爷出了惊鸿会馆,看见关天涛站在街边看着对面一个卖鬃人的小摊,小贩对来来往往的人群吆喝着,推荐着最新的鬃人。   “你的女儿还没有消息吗?”孟五爷与关天涛并肩,一同望向街对面。   关天涛摇头,说:“我怀疑过古丹青,但是潜入青天宝阁却没有找到双儿。”   孟五爷长叹一声,背着手离开了。   双儿,你在哪里?你还活着吗?爹爹一定会找到你的。   关天涛眼睛湿润,走向卖鬃人的小摊,买了双儿最喜欢的穆桂英鬃人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29 本章字数:2684   京郊。   破败的四合院里,清晨冬雾弥漫,哑婆婆已经生火煮饭了。   屋子里铺了地炕,暖暖的如春天一般。双儿站在地上,乖巧的平展双臂任由古丹青将一件淡蓝色的冬衣为她穿上,还配了一块美玉的佩饰坠在腰侧。   心满意足的欣赏着俏丽的小人儿,古丹青笑意盈盈,轻勾臂将双儿搂入怀中,鼻尖悄悄磨蹭着乌黑的发辫,极尽温柔。   “双儿,我们先吃些东西。”将双儿抱坐在腿上,接过哑婆婆递来的粥碗,古丹青冷眼一瞟,哑婆婆立即低着头退了出去。   从袖袋中拿出小瓷瓶,放一颗药丸在滚烫的粥里,小心翼翼的搅动着让药丸融化,才吹凉一勺递到双儿的唇前。   “来,吃粥。”古丹青极有耐心,每看到双儿开启的小嘴巴含住小汤匙,他的心没理由的激动。   一日三餐亲自喂食,每餐必喂一颗药丸,古丹青小心谨慎的宠着双儿,就算心爱的小人儿呆呆傻傻的也没关系,他只求陪在身边便好,即使他用出的非常手段是多么的不耻。   哑婆婆又走进屋,仅仅的垂着头站在门口,不敢看内室床上的男人。   古丹青桃花眼一眯,冷冷的命令:“在我回来之前你不准离开半步,听到了吗?”   哑婆婆急忙点头,头依然低垂着盯住自己的脚尖。   一碗粥被吃光,古丹青满心欢喜,赞叹:“双儿真是个好孩子。”   瓷碗丢到一边,将双儿放回床上坐好,又拿来新搜集到的各类人偶摆在床上,一只放入双儿怀里让她抱着,古丹青才满意的点点头。   “双儿,我只离开一个时辰,等我办完事马上回来陪你,可好?”像是诱哄耍赖的小孩子一般,古丹青满目柔情似水,独宠眼前的小人儿。   在双儿稚嫩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古丹青依依不舍的三步一回头,终忍不住又返回来亲了一下,才叹足的离开。   马蹄声渐行渐远,残破的四合院矮墙跃进一道白影,此人站在柴棚的角落里观察一下,看到半阖的门透出一个矮胖驼背的身影。   白衣人悄无声息慢慢接近屋子的门,悄悄踏上石板台阶,透过缝隙看到背对着门站着一个老妇人,身体有些轻颤,显然是强忍着久站的疲累感。   白衣人握住扇子,以风驰电掣之势顶开木板门,另一手指轻巧的点住哑婆婆的穴道,哑婆婆立即昏睡在地。   白衣人反身关上门,悄步走进内室,简陋的屋子却设有一张极为精美绝伦的镂空雕花漆金拔步床。可见古丹青对双儿的喜爱程度已经超出正常范围。   走近,坐在床边,白衣人伸出手在双儿的眼前晃晃。双儿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几个人偶,不语不动不听不想。   轻叹一声,白衣人静静的坐着,凝视双儿的小额头、小耳朵、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手指、小脚趾……   咦?   白衣人注意到双儿雪白的脚踝处有一朵朱砂兰,以颜色看来并不是胎记。那朱砂兰形态娇艳,又如瑶池仙品般幽美。   真是良苦用心。讥笑着古丹青的执迷不悟,心中盘算该如何不露痕迹的将小女孩带走。   耳朵极为灵敏的听见屋外回荡的马蹄声,白衣人美型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奸笑。伸手敏捷的抱起呆傻的双儿就往屋外走去。   如上天刻意安排一般,当白衣人抱着呆傻的双儿站在院子马棚里的水缸边时,院子的大门被大力的推开。   “双儿,我回来了。看我买回来的东西,你喜不喜欢?”古丹青兴奋的像个孩子一般闯进院子里来,目不斜视的直冲着屋子的门小跑而去。   忽然,古丹青手停住在门的铜环上,头猛然一转,凶恶的目光射向马棚里站直的白衣人,在看到他双手托举的小小女孩,心中瞬间狂跳起来。   身轻如燕,直冲向马棚。伸出的五指像鹰爪扑向白衣人托举的小女孩,说出来的威胁也带着十分的震怒,“把双儿还我!”   白衣人唇角的邪肆不减,身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在古丹青离马棚不过一步之遥,双手一松。   “不要!”   古丹青绝望而痛苦的大喊着,不过一步的距离却像是走了十里一般漫长。他箭步奔到水缸边,寒冬已经结冰的清水结了冰碴,又被重物砸碎。满满的水缸像是一潭死亡之水,吞食了小女孩稚嫩娇弱的小身子。   “你!”古丹青双眼怒焰熊熊,看向前方早已不见了白衣人的踪影。   不过呆怔一秒,古丹青发了疯一样的将双儿从冰冷的水缸中捞起来。寒冬的冰水在他的双手伸入时刺激着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令他忍不住的心痛更添上几分。   将湿冷淋淋的双儿抱入怀中,让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的小身子,用狐裘斗篷全全完完包裹住,才狠狠的喘一口气,转身往屋子走去。   进到屋里,斜一眼瘫倒在地上的哑婆婆,继续往内室走去。   放下冰冷的双儿,古丹青不顾虑太多,自亲为小女孩脱去外衣,裹上被子。此时此刻他忘记有性别之分,忘记被子里的是个孩子。   湿冷的小衣服被抛在地上,古丹青走回院子里找到自己买回来的新衣服,准备为双儿穿好,带回青天宝阁。   “双儿,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回家,好吗?”古丹青为双儿穿好衣服,仍然用被子包裹着她,让她更舒服的靠入自己的怀里。   “我会给你安稳的一生,不要怕。”古丹青誓言如山,他绝不会轻易让人带走双儿。   自从关府门前的惊鸿一瞥,到现在能完全的拥入怀中,古丹青每一天过的既幸福,又忐忑。他甚至不敢睡得安稳,怕眼睛睁开时怀中的小女孩被偷走。   “双儿,不管是关天涛,还是藤下樱子,或许是吕厅长,他们休想偷走你。”古丹青的桃花眼现出狠戾,薄唇勾起淡然的笑,“不过是十八颗金头,哪里能和我的双儿相比?我的双儿是天底下的稀世珍宝,无价可言。”   低下头,迎上一对明亮而呆滞的大眼睛,古丹青心中一窒,颤颤微微的低下头在小巧的鼻尖上印下一吻。   “双儿,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属于我。”古丹青笃定的说,他才不管怀中的小女孩几岁,是谁的孩子。   “你会做我的妻子吧?”古丹青油然升起一股冲动,想像着小女孩成年之后嫁给自己时的情景,大红的新娘服穿在娇羞俏丽的小女孩身上,那会是怎样的一幅美画。   古丹青怅然的叹息,十年之后他定要娶双儿为妻,生生世世无冤无悔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0 本章字数:3002   京郊四合院。   古丹青爱怜的紧抱着裹成被子蛹的小女孩,下巴抵在漂亮的额头上,心中一惊,大掌立即覆于其上,烫热的温度令心更加揪紧。   “双儿?双儿?”用力摇着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古丹青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一念之间,古丹青从被子中挖出小女孩,将自己的狐皮斗篷从头到脚包好,起身便抱着往外面走去。   脚才踏上门槛,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一般回身,斜扫一眼瘫在地上的哑婆婆,古丹青用空闲的手抽出腰间的软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哑婆婆的心口。闷痛的一声“啊!”之后便没了声息,软剑抽出时一股强大的血泉喷涌而出,染了一地的血红,更有几滴溅在古丹青的藏青布靴上。   丝毫不在意的抬腿提着软剑,一手仍然固定住肩上的小女孩,古丹青迈着大步往院门外走。   坐上马儿,古丹青将小女孩置于身前,用长汉巾系住两人的腰。袖袋里拿出洋火柴,避着风势划燃一小捆,像是看着一弹烟花升空一般抛向院内的屋子,瞬时火光如晚霞,烧红了半边艳阳天。   “驾!”一夹马腹,古丹青带着双儿离开了四合院。   青天宝阁。   老管家像是从地狱里被阳间阎王又抓回来一般胆颤心惊,当然阳间的阎王比阴间的更要凶恶难测。   站在琼花楼二层的玲珑阁,老管家紧躬着身子像是站在断头台,目光一瞬不瞬的瞅着自家主子坐在冰玉床边照顾昏迷的双儿,主子那张寒冷的脸令他禁不住暗自打个寒战。   “去请大夫,快!”   这是古丹青回到青天宝阁后说的第一句话,那焦急的命令已经是他最大的隐忍,床上的双儿发烧的脸蛋已经泛起浓烈的赤色,抿紧的小唇瓣是惨白色,呼吸更是绵长而缓慢。   古丹青抓住小小的手,手心里烫得吓人,更撕裂着他的心。   “双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古丹青将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目光含泪盯着滚烫赤红的小脸蛋,哀求着:“双儿,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喜欢你是在造孽,我罪大恶极!可是上天只要惩罚我就好,为什么要夺走你?难道我不配拥有一份温暖吗?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   古丹青越说越痛,越说越苦,他怒目瞪视着窗外的天空,极尽全力的嘶吼着,痛斥着,咒骂着,发泄着……   琼花楼下,老管家领着大夫匆匆进入,不过才步上几个楼梯,迎面冲下来的古丹青一把抓过大夫的衣领,恶狠狠的威胁:“如果治不了她,你休想活着离开!”   大夫立即冷汗淋淋,唯唯诺诺的答应:“是,我尽力,我尽力。”   半被拖着往二楼去,大夫的心狂跳不止,谁承想京城出了名的笑面虎古爷竟然露出比吕厅长还要冷的臭脸色。   来到玉床边,大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昏迷不醒的双儿,心想:这不是关神探的女儿吗?听说失踪很久了。难道……?   “把你的眼睛管好,你的嘴巴也要管好,否……”桃花眼一眯,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古丹青看着已经被吓成木偶的大夫。   “是是是。”大夫恍了恍神,立即从药盒中拿出小枕放在床上,将双儿的小胳膊垫在小枕上,屈起三指按在脉搏上,屏气凝神。   脉象微弱,跳得越来越无力,仿佛指腹稍稍用动也能至小女孩于生死之地。   大夫轻声叹息,微微摇摇头,淡淡的说:“没救了,没救了。”   古丹青气息一窒,大掌抓起坐在圆凳上的大夫,面向自己,咬牙切齿的命令:“你有胆再说一遍!”   此时大夫已经平静许多,双眼直视着暴怒的古丹青,说:“古爷,这孩子受了寒气侵袭,体肤皆损,寒至内脏已无转还的地步。就算在下用了延年续命的仙丹灵药也救不回她的命啊。”   “开药方,否则我绝不留你活命。”古丹青怒红的眼盯着大夫的脸,不过是掉进冰水里眨眼的时间,怎么会寒至内脏?   大夫叹声,只好走到桌边沾了墨,写下:无药可医!   古丹青斜睨着纸上的四个字,冷冷的勾唇:“无药可医?我倒要看看,你的命由谁来医!”   说时迟,那时快,古丹青手中悄然握住的软剑已经染了血色,而坐在旧边的大夫已经瞪大眼睛缓缓倒地,张大的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再也没有命说出来。   老管家吓的后退一步,冷汗暗自流着。眼前一幕早已赶出他的预料范围。   古丹青看也不看地上的死人,抽出一方白绢帕将软剑上的血擦掉,丢在死人的脸上,说:“把人抬出去埋了,别让人看见。”   “是。”老管家答应着,转身准备去叫人来抬。   “再去请个好大夫。”古丹青冷冷的说,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说:“别带来这里,我在后院的正房内室等。”   “是。”老管事不敢多问,主子的命令就是圣旨,谁敢不从?   为双儿掩好被子,古丹青怅然若失,他曾经失去过一次了,绝不会再失去第二次。   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淡绿的药丸,喂进双儿的嘴里,又拿来温水小心翼翼的喂着双儿。   还好双儿能吞咽,令古丹青心中稍稍一松。   “如果你醒来,不再痴痴傻傻,会离开我吗?”古丹青恋恋不舍的抚摸着双儿稚嫩的脸蛋。   “双儿,等我。”咬咬牙,古丹青起身离开了琼花楼。   当然也毫不费力的提着大夫的尸体出去了,他可不想再有人见到双儿。   老管事将新请来的大夫安置在前厅喝茶,而他因为小厮说主子有事叫他去,立即匆匆的跑向后院。   后院中央摆放了一口大水缸,里面倒满了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甚至带着大块的透明冰碴。   老管事胆颤心惊的看着古丹青站在水缸旁一件件的衣服脱下,露出健美的身体。   “主子,还是让小厮来吧。”老管事上前劝着,心想主子为了那个小女孩真是豁出命了。   “滚开!”古丹青冷眼一扫,一条长腿已经伸进水中。   老管事走上前,小声说:“主子,听说男人泡进冬天冷水了,那个地方容易受损,您如果真想等小姐成年娶她,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古丹青呆滞一下,咬咬牙,还是打定主意坐进冰冷的水中,让自己承受同样的刺骨之痛。   “老管事,我知道。”古丹青眯起桃花眼,紧紧的咬着牙,刺骨的冷痛让他打颤,甚至感到窒息般的昏迷。但是他仍然要以自己的力量来救回心爱的小双儿。   老管事心疼的泪流满面,喃喃的哽咽:“主子,您这是在糟蹋自己啊!”   古丹青淡淡一笑,呼吸急促的说:“如果我昏倒了,你要等半个时辰后再请大夫来诊治,告诉他不管用多少名贵的药,都可以。”   “是。”老管事老泪纵横,但抬眼看古丹青时,惊慌的大叫:“主子!主子!来人!快来人!”   后院里立时闹哄哄的,老管家指挥着小厮们把古丹青从水缸里拖出来,抬进正房的内室。   心疼古丹青的老管家没有等上半个时辰,忙叫着前厅喝茶的大夫前来诊治。   一时间,青天宝阁里乱成一团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0 本章字数:3018   琼花楼。   在青天客阁,除了老管家之外,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踏上琼花楼的石阶半步。   第二位大夫命大,为古丹青诊脉写了药方子,立即逃命似的离开青天宝阁。因为外面已经传言有一位大夫被请进青天宝阁就没有出来,可见这位笑面虎古爷是不好惹的主儿。   古丹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他勉强着在老管家的搀扶下进入到琼花楼,从此的一个月里谁都没有见过他。   琼花楼是禁地,老管家每日送进去的饭菜虽然清淡,却量足,足够三个人吃的。   古丹青每日病怏怏的半躺在玉床外边,里面躺着双儿。   双儿虽然醒了,但是依然呆呆傻傻的,像是烧糊涂了一般。如往常给吃就吃,给喝就喝。   清晨天没亮,老管家端来两碗清淡的粥,又拌了几样小菜。笑呵呵的放在桌上,又走近到玉床边看着已经醒来的双儿,而古丹青仍然睡着。   “小姐醒了?”老管家笑得慈祥。   双儿眨巴着眼瞅着老管家,看到老管家伸来的双手,忽然紧张的抓住古丹青放在身侧的大掌。   古丹青立即惊醒,看向老管家,又看抓着自己的手的双儿。沙哑的嗓音问:“醒了?”   双儿出奇的平静,乖巧的点点头,抓着古丹青大手的两只小手更加用力,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古丹青全身叫嚣着痛,咬牙忍着顿痛感坐起来,将双儿搂入怀中,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低头看双儿乖巧的任由他搂着,又说不上来的安心感。   古丹青纠结着,双儿的反应像是转好了,但是为什么又像是呆呆傻傻的?   老管家笑呵呵的说:“主子,吃点东西吧,小姐也该饿了。”   一经提醒,古丹青看向桌上的两碗粥和几样小菜,低头问:“双儿饿吗?”   双儿仰头,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   “好,我们喝粥。”古丹青勉强支撑着坐起来,靠在摞起的背枕上,又将双儿抱来腿上坐好。   一气喝成的动作让古丹青大喘着粗气,这次病得不轻,又连日照顾双儿,他有种命在旦夕的错觉。   双儿伸手按在坚硬的胸膛,为古丹青抚顺着气,明亮的大眼睛与桃花眼对视,纯洁而甘美。   “我的好双儿,谢谢你。”古丹青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此生有双儿相伴,足矣!   老管家也被那幸福所感染,拿来一个小炕桌,将粥和小菜摆好,放到玉床边缘,说:“主子,快吃吧,别饿着小姐。”   古丹青淡淡一笑,拿起勺子舀了粥在唇边吹凉,喂进双儿的小嘴里。   双儿“吧唧吧唧”吃得很香,又指着心仪的小菜。   全然的宠溺,古丹青喂着双儿吃着粥和小菜,即使他现在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那只手臂上。   心在狂跳,不规则的狂跳,耳膜像是有一个鼓锤在敲打着,一声接着一声。在喂完双儿最后一口粥,古丹青终于支持不住,昏厥过去。   “主子!”老管家慌乱的扶住快要滑下床的古丹青,又看看吓哭的双儿。立即将古丹青背起,冲向楼梯,离开琼花楼。   霎时间,青天宝阁再一次乱成一团,没有人再理睬琼花楼里,还有一个生病的小女孩已经哭得昏死过去。   院子里的老管家指挥着一堆一堆的丫环、婆子、小厮、老仆进进出出、搬来搬去。   琼花楼的二层,玉床上躺着满脸泪痕,却已经昏厥不醒的双儿。   忽然从后窗闪入两个白衣人,蒙着雪白的面纱。两人对视一眼,倾长身材的白衣人奔向玉床边,一下抱起柔弱无骨的双儿。   而另一个人轻点了一下头,向后摆了摆手以示撤退。   抱着双儿的白衣人身轻如燕,从后窗跳了出去。   留下的白衣人走到前窗边,半推开窗子,从怀中掏出一个火焰弹以极快的速度抛向后院的中庭。   随着后院的一声巨响,白烟腾起,尖叫连连……本就乱哄哄的院子里更是糟乱不堪。   “古丹青,你继续睡吧。”   白衣人淡淡一笑,走到后窗边敏捷的跃上窗台,听着由一楼传来的脚步声,还有木棍与木栅栏撞击的声响。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一个老家仆瞪大眼睛质问。   白衣人蒙着的面纱被稍稍吹起,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身子一跃而下。   当众人再聚到后窗来观察情况时,白衣人尤如晴天白日下的一道鬼影,来去无踪。   为首的老家仆转身问:“管家,人没抓到。”   最后走上来的老管家看一眼空荡荡的玉床,心中一片惆怅。总算把这个小姑奶奶送走了,不知道主子醒来的时候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   老管家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见半阖的前窗子,说:“派个人在楼下守着,务必让这扇窗子保持这个样子。”   “是。”众人齐声道。   “走吧,爷还没醒呢。”老管家背着走往楼下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向主子解释。   一个机灵的小厮追上来,低声说:“管家爷爷,那个冒烟的东西也要保管好,没准能保下咱们一家子的小命哟。”   老管家停下脚,斜睨一眼身后点头哈腰的小厮,笑骂道:“猴崽子,就你鬼活!”   小厮嘿嘿一笑,尾随着老管家离开琼花楼。   早在火焰弹在后院里炸响,正房内室的古丹青已经惊醒。听到老管家聚集着老家仆和小厮冲进琼花楼去抓人,就更明白双儿被人偷走了,而且偷双儿的人一定是关天涛。   “关天涛,双儿先留在你那里几天,等我身体养好了,就带走她。”古丹青喃喃的说着,闭上眼任由泪滑出眼角,没入鬓发中。   “主子。”   老管家悄声的走进来,站在内室的垭口处,禀告:“小姐被人带走了,从后窗跳出去的,是个穿白衣的蒙面人。”   白衣的蒙面人?不是关天涛?   古丹青睁大眼睛瞅着老管家半天,才缓缓的开口问:“不是关天涛?”   老管家呆怔一下,立即从容的回答:“不是关先生。那白衣人跳下去的时候一阵狂笑,听笑声似是一位年青人。”   古丹青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露出危险的冷笑,“惊鸿会馆的馆主竟然对我的双儿有兴趣,真是难为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闯青天宝阁。”   老管家心底一阵忐忑不安,结结巴巴的问:“主子,您要……要怎么……做?”   古丹青无力的挥下手,说:“量他也不敢亏待双儿,你先下去吧。”   “是。”老管家退出了正房,心里更加忐忑起来。如果双儿小姐不是被关天涛带走,万一白衣人以双儿小姐的命来威胁自家主子,那他不是更加老命不保?   想来想去,老管家更是惊得一身冷汗,从此唯唯诺诺的当起哑巴。   古丹青心里焦急,他的病总不见好转。想到自己的鲁莽行事给贼人留下了空子,从而失去双儿,他又懊悔不已,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日日夜夜的守着双儿。   睡梦中,古丹青仿佛魂飞魄散一般的痛着,不断的呢喃着:“双儿!双儿!双儿!”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1 本章字数:2383   京郊。   正午的冬阳像是慈祥的母亲,用自己的热情温暖每一个战栗在寒冬的孩子。   宁静幽远的小院子里转瞬间群鹤齐舞,展翅似扇,啸鸣声如钟洪。宛如一场盛大的午宴。   院北的正房东暖阁里,睡梦中的双儿被阵阵传入耳中的鹤鸣惊醒,猛然睁开眼睛是陌生的房间。   之前空洞无神的眼睛闪着灵动的笑意,明亮的黑眼珠转了转,又微微闭上眼,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耳朵上,静静的专注的听着屋外面的鹤啸声。   稚嫩的小脸上荡漾起幸福的笑,弯起的小嘴巴笑呵呵的嘀咕:“红霓在叫!俏奶奶在叫!白萧儿也在叫!”   再次睁开眼睛,双儿翻身爬起来,虽然她的身体仍然有些绵软无力,但是阻拦不住激动的心情。她终于回到爹娘的身边,终于回到杭州的云府,并且住进了绝色园的小楼——云府的禁地。   隔着窗子望向外面,阳光暖暖的照在院子里,地上的雪像是一张绒毯,还有满院的红腊梅。   还有庭院中央的凉亭,那是娘最喜欢的地方。每次回云府,娘都要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会哭、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长叹、有时候会羞红了脸……总之那里是娘的地盘。   双儿禁不住感叹:“好美哟!”   最喜欢雪了,尤其是落雪时站在庭院中央任冰冷的雪花浇在温暖的脸上,掌心上。   咦?雪?南方会下雪吗?   双儿攥起小拳头敲敲头,她之前是装傻的啊!难道装傻的后果是变成傻子吗?   狠狠的甩甩头,双儿很努力的思索着该不会是仍然在那个怪叔叔的家里吧?对于古丹青,她只有发烧时短暂的认知。只知道那个男人给她吃一种奇怪的药,让她心里很清楚,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又是一阵此起彼落的鹤啸,令思索中的双儿清醒,扭头看见凉亭四周的白鹤,立即展现笑容。   披着棉被爬在窗子上,双儿激动的看着庭院中央的凉亭和白鹤群,这景色与云府的绝色园一模一样。   “是绝色园的亭子,一定是爹将我救回来的。”双儿兴奋的大叫着,不再怀疑,不再犹豫。   小女孩光着脚丫,裹紧被子跳下床,一路拖着长长的被尾撞出门去,直奔向群鹤齐舞的庭院。   先是站在通往凉亭的鹅卵石小路边看着远处的白鹤群翩翩起舞,傻呵呵的高兴一阵儿;又转身看向自己刚刚闯进来的屋子,和云府绝色园的小楼一模一样的。   双儿哽咽的吸吸鼻子,她好想娘哟!好想爹哟!好想大哥哟!好想贪吃的弟弟哟!还有牛嫫嫫,八哥姨,张嫫嫫,顺喜管家……好想念所有的人。   一只白鹤从头顶飞跃而过,双儿一惊,随后哈哈大笑,叫着:“鹤丫头!”   白鹤不理不睬的落地,收翅,扬起长长的脖子高傲的走向鹤群中,走向她的夫君身边。   双儿噘起小嘴巴,不高兴的冷哼:“鹤丫头见色忘义,忘了你是怎么追在我屁股后面跑的?”   见白鹤一个个无视她的存在,双儿气的大吼:“你们这些坏孩子!我再也不要你们啦!”   聚集在凉亭周围的鹤群似是被忽然的大喊声惊吓到,顷刻之间纷纷散开,白鹤们半飞半跃到十步之外,个个警觉的盯着笑疯癫的小女孩。   双儿光着脚丫,裹着被子追着白鹤的后面跑,嘴巴里叫着:“白萧儿!白萧儿!你别跑啊!是我,我是双儿!”   白鹤惊慌的逃命着,展翅一跃已经落在假山之巅,生怕慢了一步被小女孩抓到。   双儿气呼呼的瞪着站在假山顶上俯视自己的白鹤,噘起小嘴不高兴的抱怨:“哼!你都不高兴我回来吗?”   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只白鹤,立即又兴奋的哈哈大笑,继续裹着被子光着脚丫追过去,大叫:“俏奶奶,虽然你年纪也大啦,但是一定认得我,对吧?”看到白鹤又是慌里慌张的逃命,心里更气,大吼:“你这只老眼昏花的白鹤奶奶,才不过几天而已就不认识我啦。哼!我再也不喂你吃东西啦!”   突然,背后一声鹤啸,双儿回头,阴郁的小脸立即绽放喜悦的笑靥,张开双臂飞奔而去,甚至丢下披在身上的棉被,更不怕单薄的亵衣根本抵挡不了寒冬的侵袭。   双儿疯狂的追着第三只逃命的白鹤,小嘴里抱怨着:“你再跑!你再跑!看我抓到你不拔光毛?臭雪绒,我一定要拔光你的毛!”   逃命的白鹤像是有灵性,听懂双儿的威胁,更加不要命的飞奔,甚至忘记展开的翅膀还有飞翔的功能。   追着上气不接下接,满头大汗,两只小腿又酸又痛,双儿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结冰的地上喘着大气。   寒风袭来,满身汗湿的双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战。再看向凉亭边被丢了一地的棉被,双儿已经无力起身,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棉被露出懊恼的神情。   忽然,一双大手将双儿横抱起,小小的身子落入一具温暖的怀抱之中。   “啊!”双儿惊声尖叫,睁大眼睛看向抱着自己的人,竟然不是她的父亲关天涛,而是……一个俊美的男人。   “闹够了,可以回屋了吧?”   双儿呆怔怔的点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男人的脸,小心脏扑腾扑腾的狂跳。   直到小屁股坐在暖暖的床上,双儿的大眼睛依然没有从男人的俊脸上离开。看着他去拿吃的东西,又拿来一杯温水,还有两床厚厚的新棉被。   一切准备完毕,男人坐在床边,展开一床棉被包裹住双儿的小身子,才笑问:“傻了?刚才挺活泼的嘛。”   双儿眨眨眼,再眨眨眼。原来娘所画的男子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原来娘口中的“他”没有死;原来……   “徐放鹤?”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2 本章字数:2668   京郊。   看似一座普通的大宅内别有洞天,尤其是宅院隐藏在一片密林中的花园——绝色园。   绝色园一座假山,一座凉亭,一池碧水,几树红腊梅,一座精美的小楼,满园南色。   小楼内,徐放鹤坐在床边,狭长的丹凤眼含笑凝视面前捧着瓷碗将粥当成水一样喝的双儿。   掏出一方白绢帕,为双儿擦擦尖下巴的几滴粥渍,徐放鹤叹道:“在你爹爹的面前也是这副吃相吗?”   双儿摇头,嘻嘻一笑,说:“爹最疼我啦。每次娘板起脸来教训我们的时候,只要爹在家里一定会把我们护在怀里。”   徐放鹤感叹十年之间原来只有他还停留在“曾经”的日子里。真正的光阴似箭,物是人非。   放下粥碗,双儿不客气的问:“还有吗?”   徐放鹤眨眨眼,淘气的歪歪头,问:“你想变成猪吗?”   “那么你是鹤吗?”双儿也淘气的回问。   徐放鹤噘起嘴巴想了想,忽然笑嘻嘻的抓过双儿手里的瓷碗,讨好的说:“我再给你盛一碗。”   双儿贼兮兮的笑着,露出六颗小白牙,红红的小舌尖舔着唇瓣,明亮的黑眼珠一转,又为了想到某些奸计而暗自得意。   眼角的余光将小女孩的表情一览无遗,徐放鹤挑着眉走回床边坐下,单手端着瓷碗,斜睨着同样盯着自己的双儿。   “真的想吃?”徐放鹤嗓音柔软,尾音上调,又有着不容骗过的严肃。   双儿点头如捣蒜,张开两只小手一下抱住徐放鹤的胳膊,摇啊摇,摇啊摇,撒娇的央求:“鹤叔叔,双儿的肚子还饿着呢。要吃,要吃嘛!”   狭长的丹凤眼不自然的眯了一下,笑问:“你叫我什么?”   双儿大眼睛眨眨,恍然大悟的呵呵笑着,继续抱着徐放鹤的胳膊,蹭啊蹭,蹭啊蹭,柔柔的童音带着九分的娇气,叫着:“鹤神仙!鹤神仙!鹤神仙!”   狭长的丹凤眼又是不自然的眯起来,连带着眉也皱了起来,徐放鹤满面不悦的冷问:“我有那么老吗?神仙?几百年?”   被问的一愣,双儿还真的举起双手数着小指头念叨起来,“十年前你死掉了,听牛嫫嫫说你是好人,所以会升到天上去做神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么你现在……我算一算啊……一年、二年、三年、四年……”   徐放鹤无语的瞪着专心数着小手指的小女孩,恨不得把这个不识相的小丫头拖到院子里去冻成冰块。   “天啊!”在漫长的数数之后,双儿惊叹的睁大眼睛盯着徐放鹤,像是见到天外来客一般。   徐放鹤气的都快吐血了,狭长的丹凤眼反而大大的瞪圆,与双儿大眼瞪小眼,看谁先认输。   “主人。”   何尹来到绝色园小楼,进来第一眼便看见自己那位伟大的主人正在和一个小女孩比瞪眼。   无奈的叹息,何尹站在门外,没有主人的允许,谁敢近他身前十步?不怕鹤翎插瞎眼睛就试试看。   徐放鹤依旧与双儿比瞪眼,还不忘记嘴巴会动的,问:“他知道吗?”   “他又不是聋子,火焰弹炸响的声音能听不见吗?”何尹翻翻白眼,银骨扇在手中转着旋花,漫不经心的睨着稚气的小女孩。突然好奇心大增,随口问:“双儿认识那个男人吗?”   正在拼全力瞪眼睛的双儿恍恍神,竟败下阵来。赌气扭头瞪向站在门外的白衣人,没好气的问:“你和他是亲戚吗?”   何尹直觉的摇头,“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和他一样讨厌。”害她输给鹤神仙了。赌气捧来徐放鹤手里的瓷碗,双儿一扭小身子背对着门口,又像喝水一样“咕噜咕噜”灌起来。   徐放鹤眉开眼笑的瞟一眼黑脸的何尹,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是,主人。”何尹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他却不知道从此在双儿的眼中他比古丹青还坏。   等到何尹走了,双儿也喝光了粥,徐放鹤才稍稍闭上眼睛缓解一下不适。   “那个人是你的手下吗?”双儿忍不住的问。   徐放鹤睁开眼睛,不知从哪里拿出的一把洒金大扇在手里,唇角含着笑,说:“算是吧。更多的时候我把他当成徒弟,还有救命恩人。”   “他救了你?”双儿歪着小小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懊悔。鹤神仙的恩人怎么能被看成是坏人呢?她刚才乱发脾气很不好。   徐放鹤狭长的丹凤眼又眯起来,问:“那你猜猜,如果没有他,我会死吗?”   双儿立即摇头,说:“因为你是鹤神仙,会飞,当然不会死啦。”   “对呀,我是鹤,会飞。”徐放鹤得意的笑,多好的解释。   双儿又问:“那你为什么十年之后才来见我们呢?”   徐放鹤竖起食指在鼻翼边上下滑动几下,反问:“你猜猜是为什么?”   双儿歪着头想想,说:“因为你飞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脸朝着地面摔下来,为了让我们能一眼认出你,所以躲藏到无人的地方好好养伤。”   徐放鹤心里一阵暗骂,他的脸哪里像受伤的?以后见到关天涛,他一定要让他好好管教一下小女儿。   摇头晃脑的盯着黑脸的男人半天,双儿又好奇的问:“你还喜欢我娘吗?”   徐放鹤心中猛的一痛,他当然爱。只是纤云已经嫁作**,为人母亲。他还能妄想什么呢。   见他不作声,双儿轻叹一声,放下瓷碗,小身子蹭到徐放鹤身边,歪着身子靠入宽阔的怀里,小声说:“娘并不爱爹,大哥和我都知道。”   “恨我吗?”徐放鹤柔声问,音尾带着掩藏不掉的紧张。他怕这个聪明的孩子心中有恨。   双儿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出纠结的话令徐放鹤心疼,“我不希望爹和娘分开,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我又不想娘伤心,看到娘在凉亭下偷偷地哭。”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徐放鹤痛苦的搂紧怀中的小双儿,如此懂事的孩子才不过五岁,竟为大人们日夜担心。   双儿摇头,抬起头看着徐放鹤的脸,小手抹掉俊容上的泪珠,安慰说:“你不要哭,我很好。”   好简短的一句安慰,徐放鹤的心再次划过一抹痛,他该不该出现在纤云的面前?或者妄想着带纤云离开,抛弃稚子和幸福的家。   午后的阳光温暖,却照不进徐放鹤的心里。他越是将双儿抱紧,罪恶感就越沉重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3 本章字数:2836   绝色园。   夜色下的凉亭,几串灯笼将满园映得如白昼。   群鹤展翅起舞将凉亭团团围住,几只白鹤仰天长啸,悠远的啸声徘徊在静寂的夜空中。   凉亭中徐放鹤抚琴,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划出似水的涟漪。俊美分明的脸型轮廓,精致的五官,略显苍白的肤色,屏气凝神的模样透出一股子洒脱不羁。   “真好听啊!”双儿的小脸上洋溢着惊叹的笑,走进凉亭,安静的坐在旁边,双臂环抱住屈起的腿,尖尖的下巴抵着膝盖,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时而如低吟,时而如呐喊;时而轻缓如羽飘荡风中,时而凝重如千金掷地;时而落入深渊,时而立于山巅……曲声婉转悠长,回荡于风中的林间,更弦弦扣入心房。   一曲终罢,徐放鹤狠狠的舒口长气,转向身边已经半梦半醒的双儿。完美的薄唇勾起,丹凤眼含泪而笑。   起身将小女孩托在双臂之上,倾长的身影走向小楼。身后的鹤群一飞而散,独留相思曲缠绕梁上久久不散、依依不舍。   徐放鹤凝视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双儿,将两只攥得紧紧的小拳头包裹在手掌心,那冰冷的触感令他心疼。   恍惚间,窗子外闪过一个白影。   为小女孩盖好被子,徐放鹤闪身出去。   “主人。”何尹站得端端正正,表情凝重。   徐放鹤微微点头,站在一池碧水边,朗声问:“查到了吗?”   何尹点头,说:“杀马督察长的人也是为了十八颗金头而来,他们与蝶花阁的假夫人没有关系。而且……”   “说。”徐放鹤看向何尹,猜测的问:“关天涛?”   何尹点头,说:“是的。古丹青只是想劫走双儿,并没有借故刁难关天涛的想法。可惜有人在他的背后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大作文章,但是又被另外一组人捷足先登,制造出更大的事端来逼关天涛回京。”   “杀死马督察长?”狭长的丹凤眼由清亮变得混沌,含笑的唇带上七分邪气,齿间崩出一个字:“查!”   何尹微垂的眼皮抬了抬,看到主人那一身白衣罩在身上随风而动,冰冷的俊容,清亮的眼眸,邪魅的笑……“主人,查出来,您要亲自出马?”   徐放鹤默不作声,转身回到小楼去陪双儿。这几夜,双儿又发烧了。   看着主人隐忍怒气的背影,何尹感到莫明的惆怅。他与主人既是主仆,又是师徒,十年之间相依为命的守护着彼此,他怎么会不知道主人心中在怒着什么,在气着什么。   回到小楼内,床上的双儿裹着被子坐着,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处发呆。   徐放鹤端了一杯温水,坐在床边喂了些,问:“双儿又做恶梦了吗?”   双儿回神,定定的看着徐放鹤,用极小的声音说:“让爹爹来处置那些坏人。鹤神仙是天上的人,不要管混乱人间的闲事。”   她听到了,虽然似懂非懂。   “好。”一个足以令心窒痛的承诺,好想遵守。可他违反承诺的次数太多,不差这一个。   徐放鹤心疼的舒展双臂将小小的双儿圈在怀里,他终于了解到古丹青拼了命也要留下小女孩的心情。只是古丹青的感情多了一些违反伦常的不耻。   双儿反抱住徐放鹤的腰,她的脑袋昏昏沉沉起来,全身都在叫嚣着痛,像是有人放了无数条吸血的小虫子在身体里又咬又爬。   发现怀中双儿的异常,徐放鹤焦急的叫着:“双儿?醒醒?你能听见吗?”   双儿像是沉沉的睡去一般,呼吸缓慢而长。抱着徐放鹤的两条小胳膊也渐渐失去了力道,垂了下来。   徐放鹤心下一惊,拭了下鼻息还有,额头烫得掌心都带着一丝疼。从被子里挖出绵软的小女孩,抱着直奔外面。   “双儿,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徐放鹤心中焦急似火,这么聪明的孩子,这么善良的孩子,命不能绝。   “徐少爷,你要带她去哪里?”   在焦急奔走出绝色园的时候,背后传来的突兀声音让徐放鹤的身子一震,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更令他情绪澎湃,起伏不定。   忽转身,见到那人站在园子门边的阴影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看向自己。   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人终于见到滩岸,徐放鹤喜不自禁的大声叫:“刮爷!”   失踪整整七年的刮爷现身,徐放鹤心底闪着隐隐的激动。   刮爷从阴影处走出来,看见昏迷不醒的双儿,说:“先让我看看孩子?”   低沉的一句话提醒徐放鹤此时不是激动的时候,立即说:“好好,我们回小楼去。”   脚步显得有些急切,一路折返回小楼,放下双儿让刮爷诊脉,而他则静静的站在门边,激动的眼中闪着泪光。   刮爷撸起双儿一只胳膊的袖子,眉头越皱越深,炯炯的眸子蒙上一层忧虑。   “刮爷,这孩子一连数日每到正午前一个时辰,必定高烧不退。”徐放鹤将近日的病情讲给刮爷听。   刮爷叹声,问:“这孩子是怎么病的?”   说起这个,徐放鹤愧疚的垂了垂眸子,说:“怪我救人心切,一时犯下错,给双儿带来致命的病痛。”   刮爷不明所以,斜睨着他。   徐放鹤说:“为了能逼古丹青带双儿回到青天宝阁,我将双儿放进结冰的水缸里。不过是在古丹青眼前抛下的,所以双儿在水里的时间并不多。回到青天宝阁后,古丹青以身试药,双儿的病已经好了多半。我和何尹一起把孩子救回来。”   刮爷思索片刻,问:“为什么非要回到青天宝阁?”   徐放鹤淡淡的说:“不知道古丹青给她吃了什么药丸,这孩子一直呆呆傻傻的,所以我想逼古丹青给她吃解药,再救人回来。当然解药只在青天宝阁。”   刮爷淡淡一笑,释然说:“那就对了,这孩子身体发热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中毒?”徐放鹤惊讶,难道古丹青没有把双儿的毒全部化解?   刮爷摆摆手,说:“你不要乱猜。古丹青给双儿吃的药丸共有七种,他只喂了其中两种的解药,可以说是毒性最大的两种。所以你救回来时候没有发作,这几日没有继续吃有毒的药丸,她体内的毒凝结起来,不致命也足以让她半死半睡。”   狭长的丹凤眼瞬时狠戾的眸光乍现,徐放鹤隐忍着怒火。这古丹青“喜欢”的方式真令人毛骨悚然。   “他定是怕关天涛带走双儿才会以这种手法下毒。可见在他的心里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打算。”刮爷一语道破,让徐放鹤心中的火烧得更旺。   “刮爷,双儿就交给你来照顾。”徐放鹤颇为恼火,说:“我今晚就去拿回解药。”   刮爷浅笑不语。果然是江南骗王,不过今晚之后是否要改称“江南盗王”?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4 本章字数:2997   青天宝阁。   毕竟是练武的人,又没有郁结在体内的毒。经过多日的调养,古丹青的风寒症已经痊愈。可他的情绪一天比一天暴躁,甚至连老管家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黄昏之后,院子里静的一根针落地的声响都能听见。老管家站在房门外一动不动,满额的冷汗、眼中的惧意、瑟缩垂下的肩膀。   棉门帘掀起,古丹青一脸青黑色,丹青大扇随意的握在掌心,目不斜视的走向琼花楼。   老管家故意走得慢些,与前面的古丹青拉长五步的距离。   “去拿壶酒来。”古丹青冷冷的说,身影已经闪入琼花楼中。   “是。”老管家提袖擦擦额上的冷汗,希望今日能平安度过。   自从双儿睡过二楼的玉床之后,古丹青便再也没有踏入密室半步。身体痊愈之后,他就搬来琼花楼的二楼。   前窗和后窗已经恢复原样,甚至后窗已经被钉死。这是古丹青对后窗的惩罚,谁让它没有好好的闭紧,让贼人跑进来偷走双儿。   这幼稚的做法吓得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他们家的主子是不是气极攻心,傻掉了?   躺在玉床上,古丹青闭着眼睛,脑中像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张娇俏美丽的脸。有仙儿,有双儿,有蝶花夫人,有玉仙子。   “双儿。”莫明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却抓了空。古丹青睁开眼睛,原来是梦。   老管家战战兢兢的双手捧着酒壶爬上二楼,恭恭敬敬的放在八仙桌上,从始至终都不敢发出丁点儿的声响。   “滚!”古丹青闭着眼睛,背对着门口侧卧着,怀中抱着双儿枕过的金丝软枕。   老管家默默的鞠个躬,悄无声息的离开琼花楼。每走离一步,他的心就轻松一些。   下床拿来酒壶,古丹青仰头灌着,想要浇熄心中的怒焰。双儿离开足足十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的忍耐已经消耗殆尽。   扔掉空酒壶,古丹青躺回玉床上,等待着醉意袭来。   手不自觉的伸入枕头下,意外的碰到一件东西,令他眉瞬时皱起。翻身坐起,抓开枕头,一张精巧的纸青蛙跃入眼帘。   古丹青唇浅浅勾起,手指温柔的拾起,像是对待一件珍宝。这是双儿折的吗?原来她已经醒来了,原来她一直在装傻。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每一丝细节都不遗落的观察着纸青蛙,惊愕于纸青蛙的腹部写着“打开”两个字。   古丹青眨眼,这是双儿写的字吗?好漂亮。   动作轻柔的将纸青蛙拆开,是一张完好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小楷字,很是工整。   “我不恨你,保重。”纸上如此写着,古丹青再也隐忍不住的放声大哭,抓在手中的纸被紧紧贴着胸口,像是失而复得的双儿。   “为什么不是爱?”古丹青对着空气大声质问,任由泪狂乱的流着,浸湿了按在胸口的纸,浸湿了颤抖的双手。   惊鸿会馆。   鸿雁北归,吕厅长和藤下樱子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整理凌乱的衣衫。刚刚烈火般的缠绵一解两人多日未见的渴求。   吕厅长系好腰间的皮带,冰冷的脸上荡漾出一丝久违的暖色,看向藤下樱子的眼神也露出三分狂乱。   藤下樱子收拢了下散开的发髻,杏眼轻瞟,桃花粉面难为情的扭到另一边,娇滴滴的斥:“吕厅长整日被关天涛缠着查案子,还有心思打我的主意。”   吕厅长畅爽的挺挺腰,斜睨一眼娇柔的女人。深知她对关天涛的情意,故意说:“我整日和关天涛混在一起,你有什么不高兴的。难道我放他回家去陪他老婆,你就高兴啦?”   藤下樱子粲然一笑,一下子又瘫软在吕厅长怀里,屈起的食指在冰冷的脸上游移着,“奴家再侍候您一次,算是谢礼。”   吕厅长冷笑,一下扒开藤下樱子的衣襟,两团柔软握在掌心,语气极为冰冷的说:“我就不客气了。”   “吕厅长何时与我客气过?”藤下樱子嘟起艳红的樱唇送上。   吕厅长得意的挑起眉,这女人果然放荡,可惜命不久矣。   两个时辰之后,藤下樱子终于餍足的离开惊鸿会馆。   吕厅长若无其事的从北阁延着回形廊一圈,最终闪身进入西阁——翩鸿西舞。   “吕厅长先生,你来晚了。”   “按照你们国家的习惯,应该罚酒三杯。”   里面两个男人一言一语,显然与吕厅长是熟识的人。   吕厅长千年寒冰的脸稍稍动容,笑说:“好好好,我自罚三杯。”   “吕厅长,这些酒菜都是你最爱吃的。”   “是的,请品尝。”   吕厅长看着满桌的菜品,赞道:“果然是我平时点的那几样,你们费心了。”   “费心不过是小事,只是那位倭国女人有没有透露些什么新消息?”   吕厅长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吕厅长不会因为男女之事,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吧?”   盯着对面两个男人,吕厅长淡淡一笑:“只要关天涛在我们手里,她又能奈何?”   “吕厅长的意思是……”   “杀!”   吕厅长看向面露凶色的两个男人,冷笑:“不要以为她和马督察长一样容易下手,她可是藤下隆一的夫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刚刚的凶相立即收敛。   吕厅长又饮了一杯,站起身拍拍衣服上本就没有的灰尘,“你们暂时不要行动,否则咱们的计划会被藤下隆一识破。比起关天涛,藤下隆一是个狠角色,不可不防。”   “那古丹青呢?”   吕厅长哈哈大笑,转身走到门边,“他已经被关天涛的小女儿给迷住,相信不久之后他会倒戈,这个问题让藤下樱子去担心吧,我们只要隔岸观火便好。”   两个男子露出同样的奸笑,相信他们会很快得到十八颗金头。   惊鸿会馆的阁楼,何尹坐在椅子上,手中拖着一个铜盘,另一手拿着小木棍,“铛铛铛铛”的敲打着铜盘。   铜盘上的鬃人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转身,转身,转身……   “好玩吗?”徐放鹤从阴影里走出来,抢过小木棍,一下敲打在何尹的头上。   何尹一脸痛苦的捂着被打的头,抱怨:“主人,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白一眼装腔的人,徐放鹤背着手站在小窗边,看着外面已经走远的两个人影,“今天馆里可真热闹。他们说了什么?和吕厅长是什么关系?”   何尹拿出银骨扇,扇扇额上的冷汗,说:“那两个人杀了马督察长,他们和吕厅长计划着困住关天涛,然后找出十八颗金头。”   “吕厅长想要两头吃?”徐放鹤的思绪有些混乱。   何尹摇头,“他担忧藤下隆一会有行动,所以不会完全的放弃藤下樱子这颗棋子。”   “他放弃藤下樱子的主要原因是古丹青倒戈。”徐放鹤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何尹呆愣了半天,喃喃自语:“为什么你和吕厅长说了一样的话?古丹青什么时候倒戈的?我怎么不知道。”再转头,已经看不见徐放鹤的人影 正文 第七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5 本章字数:3138   青天宝阁。   在老管家的记忆中,这是四年来第一次院子里黑暗而宁静。   站在院中央望向琼花楼二层的窗子,老管家长长的叹息,昏花的老眼涌出泪,他心疼主人啊。   “管家爷爷,主子怎么了?不让点灯,还不让送吃的上去。”一个胆大的小厮走上前偷偷的打听。   老管家斜一眼不识相的小厮,啐道:“呸!小王八崽子,也不瞅瞅自己是哪来的,竟敢打听爷的事情。去去去,一边呆着。小心惹爷不高兴,摘了你的王八脑袋。”   小厮吓的伸手捂住脖子,“蹬蹬蹬”跑到角门外面躲着。他曾经见过主子杀人的模样,吓得他三天三夜不敢睡觉。   扯高了嗓音训斥了院子里守夜的人要警醒一些,老管家仍然不放心的悄步走进琼花楼,站在楼梯口仰着脖子,以不大不小的声音问:“爷,要不要喝些清水。”   没有回应,直到老管家准备转身离开时,忽然传来一声:“滚!”   “是是是。”老管家轻声的答应着,转身走出琼花楼。见到一个小丫环经过,便说:“你去拿个厚蒲团来。”   小丫环手脚麻利的拿来,老管家挥挥袖子,“去吧。”   “你老要守夜?”小丫环担心的看着年迈的管家,说:“你老还是在守夜房里候着吧。”   老管家不悦的甩甩袖子,“去去去,你这丫头真不懂规矩,什么时候轮得你来管我?”   小丫环只好静静的离开。   楼外老管家披了厚厚的棉被,盘腿坐在厚蒲团上,靠着墙缩成一团,昏昏睡去。   楼内,古丹青半醉半醒站在窗边,凝视暗夜中的青天宝阁。自从少年时杀了仙儿的爹,埋了仙儿的尸体,他便四海为家,流浪于江湖。跟着一位老乞丐学会了坑蒙拐骗偷,也学到一身功夫。从此他用着黑暗的手段积累下若大的家业,终于成为人中蛟龙。   “金银财宝不过是过眼云烟,原来我一直想要的是你。仙儿,你还好吗?”古丹青对空怅叹,抓过身边的一坛花雕豪饮起来。   身后极小的响动,古丹青微眯着桃花眼,恍惚间似是一道白影出现,又像是错觉。   古丹青淡淡一笑,拿过身旁一坛酒丢了过去,“来,陪我喝酒。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真是假,都没有关系。”   揭开坛封,闻了闻香醇的酒,徐放鹤邪气的笑问:“你不怕喝完这坛,就没有喝第二坛的命吗?”   古丹青举起酒坛,“不管你是不是关天涛派来的,今晚都陪我不醉不归。来,喝!”   “好。”徐放鹤仰头灌了一大口,赞道:“好酒!”   古丹青笑得桃花眼眯缝成一线,“我猜你此来一定是偷东西。”   “如果白天来,一定是买古董。”徐放鹤闲悠信步到玉床边坐下,酒坛随意的提在屈起的指弯,狭长的丹凤眼一闪而逝的淘气邪意,“你猜我来偷什么?”   “解药。”古丹青单抬一条腿跨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框,半边的脸被月光映得发白。   徐放鹤点点头,伸出空出的手掌,“那把解药给我吧。”   “我们赌一把,怎样?”古丹青眯起眼睛,扭回头看着白衣男人。   徐放鹤食指在鼻翼边习惯的滑动两下,说:“赌什么?”   “毒药和解药都在密室,我数五下。”古丹青闭上眼睛淡淡的笑,说完再睁开眼时,白衣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醉意顿时消弥,古丹青丢掉手中的酒坛,直奔楼梯,赶到密室门口。   密室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古丹青环视四周,没有半点痕迹。难道刚刚是梦,是错觉?   走到药柜前打开抽屉,古丹青的脸色立即沉下来,果然不是梦。   “你到底是谁?”   对着空气大声质问,古丹青怒极攻心,奔走出密室回到二楼,看见一只鹤翎插在酒坛的封纸上。   “纤云夫人?”   京城里谁都知道关天涛的夫人纤云格格爱鹤如命,杭州的云府和鹤鸣楼更是圈养了数十只白鹤。   难道真的是关天涛派来的人?那么双儿此时一定在关府。   想到双儿,古丹青心中一暖。他会尽快接回双儿,然后带着双儿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绝色园。   小楼里,双儿气若游丝命在旦夕,刮爷从外面挖了干净的雪块用棉巾包裹,围着双儿的身子一圈,以雪块的冷来抑制双儿身体的热。   “刮爷。”   徐放鹤拿来一个小包袱交到刮爷手上,里面七个小瓷瓶是救双儿的解药。   “还好你没有把毒药一起偷来。”刮爷暗自舒口气,也有了打趣的闲情逸致。   徐放鹤邪肆一笑,拿来温水递给刮爷,说:“还好毒药和解药的瓷瓶是一模一样的。”   “什么?一模一样的?”已经给双儿服下三种解药,刮爷惊讶的停下喂第四颗解药的动作,眨巴眼看看七个瓶子果然是相同的。   “这……万一错了,可……”   徐放鹤捏起刮爷掌心的药丸,塞入双儿的小嘴里,“错了,我担。”   “自然是你担。”刮爷又不在乎起来,倒出第五颗药丸喂给双儿。“古丹青没有发现吧?”   徐放鹤悠闲自若的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故作悬疑的说:“可能……知道……吧。”   “什么?”刮爷又是一惊,这不是存心给别人留线索吗?   “鹤鸣楼的雪绒与我的貂蝉是亲戚,借用一根鹤翎极为容易。”徐放鹤唇角含笑,拿出洒金大扇“哗”一声打开,半遮俊颜,声醉悠然。   刮爷无奈的叹气,“外面已有十几个人盯着关天涛的一举一动,你又何苦去锦上添花?”   徐放鹤笑而不语,坐在美人榻上假寐。   待到东方微露亮白已经是两个时辰后。刮爷一夜未眠,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双儿。   徐放鹤让人每数上十下便从外面挖来雪块,他也是悬心吊胆的守在床边。   “爹!娘!”   极小极轻的一声唤,徐放鹤和刮爷围了过来,看双儿闭着的眼睛在不停的转动,干裂的小嘴巴轻轻唤着:“爹!娘!”   “活了!活了!”刮爷激动的抓着冰湿的棉巾,老泪纵横。   徐放鹤坐在床边,手在小额头上试试温度,心中的激动不亚于刮爷。   “鹤神仙。”双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俊美的脸、清亮的眸、含笑的唇、修长的手指。   “双儿。”徐放鹤哑了嗓子,轻柔的抚摸着双儿稚嫩的小脸,“你终于回来了。”   “我梦见黑白无常鬼了,他们要带我去见阎罗王。”双儿伸出小手,力量极弱的捏着徐放鹤的手指,“我听见鹤神仙在叫‘双儿’,就……回来……了。”说完又昏睡过去。   “双儿!双儿!”徐放鹤惊慌的拉住小手,紧张的唤着。   刮爷拍拍徐放鹤的肩,淡定自若的说:“让她睡吧。”   之后的三天里,徐放鹤和刮爷又一次担忧起来。   双儿醒来之后异常的活泼,玩累了就睡,睡醒了吃,吃饱了又玩。而且每次见到饭好像饿虎扑食一样,吓得服侍她的丫环们都叫苦连天,很怕双儿吃出病来。   对于双儿的诡奇行为,刮爷认为是中毒后遗症,徐放鹤认为是小孩子的天性使然,何尹却认为双儿是故意为之。   每次何尹来绝色园,双儿像是一只见到敌人的小兽,非要驱赶他到地盘之外不可。令何尹怨气冲天,敢怒不敢言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6 本章字数:2580   马宅。   一连数日,关天涛天破晓便来,黄落后才走。寻遍马宅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查勘到蛛丝马迹,甚至马督察长与某位军阀的私密信件也都在。   既使是严酷的寒冬,密封良好的房间里仍然泛着暖意。两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连马宅院外面的街道都能闻到星星点点的恶臭。   吕厅长处理完公事,立即带着人赶到马宅,冰冷的脸因为扑面而来的腐臭味,微微有了愠色。   “天涛兄,再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葬了马督察长,让他入土土为安才是正理。”吕厅长戴着白手套的手捂住口鼻,眼睛瞟向院子外,不看蹲在马督察长尸体身边的关天涛。   关天涛起身走到门边,说:“吕厅长要以什么理由结案?”   吕厅长冷眉一皱,“既然查不结果,我当然以官方例证的结果为准。”   “吕厅长是官方的人,认为举出的例证能作数吗?”关天涛目光炯炯的定在吕厅长的脸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愤怒。   “天涛兄,听马督察长的警卫说,那大鱼钩是马督察长所有,如果以那东西为证据,相信多数人都认为马督察长是自戕。”吕厅长冰冷的脸浮现一抹讽笑。   关天涛沉默不语,扭头看了一眼马督察长的尸体,转身离开了马宅。他不会让故友死的不明不白,更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京郊。   墓场的枯树上落了几只乌鸦,它们的眼睛微闭,偶尔因为极小的声响眯开眼缝,继而又闭上。   空前盛大的下葬仪式显示出死者是一位被尊敬如天的大人物。军政界的人分别站于两侧,更有京畿警察厅的全部人员齐聚于此。   关天涛,大水泡和索久眠以友人身份出席。   致悼词后,吕厅长亲自上阵为马督察长的扶棺下葬,更为激动的嚎啕大哭,跪在墓坑旁用手一捧土一捧土的洒下去。   “若没有马督察长的提拔栽培,哪有我的今时今日。马督察长的恩情如生父生母一般重于泰山。”吕厅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伤心痛肺,惨绝人寰。“马督察长一生为民、两袖清风,令我敬佩不已。我在此拜马督察长为恩师,愿毕生追随马督察长的遗愿,为国为人甘脑涂地。”   “吕厅长有如此胸怀,令我等敬佩。请起吧!”其中一位政官走上前扶起吕厅长,几近巴结的姿态让在场的人都暗自嘲讽。   “天涛兄,你与马督察长是多年的旧友,又与我结了义兄,不如我们一起敬马督察长一杯。”吕厅长谈笑间将众人的视线转向默默不语的关天涛。   关天涛走出来,捏起警卫员送上来的酒杯,站在已经整理好的墓前。洒下一杯、二杯、三杯。“马督察长,你死的不明不白,关某绝不会就此做罢。”   “你……”吕厅长怒火中烧,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着,瞪圆的眼睛闪着阴戾之色。“关天涛,你不要自寻死路!”   关天涛冷眼扫视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定在吕厅长的手上,微微一笑,冷问:“怎么,吕厅长怕了?”   吕厅长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地上,黄土松软,酒杯完好无损,却仍然发出一声闷钝。   “关天涛,不要以为你是名动京城的神探,就没有人能拿住你。别忘记你的小女儿下落不明,比起马督察长的死因,你的小女儿更重要吧。”吕厅长眉眼间闪现出少有的喜色,看向关天涛的眼神也带着三分嘲讽,七分得意。   看吕厅长的表情变化,关天涛隐约中认定他一定知道双儿的下落。心里瞬间变得明亮,勾起唇笑道:“看来吕厅长已经知道我的小女儿在何处。关某先行告辞,明日再请教吕厅长。”   没有想到一句话竟然让关天涛寻找线索,吕厅长惊恼的暗骂自己一时得意忘形,恨不得咬断自己作怪的舌头。   吕厅长的懊恼神色收入眼底,关天涛与众人作了揖,带着大水泡和索久眠离开了墓场。   第二日,京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百姓站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关天涛站在最后,远远盯着墙的上告示。   “哎,这位先生,你识字吗?”旁边一个小乞丐抬头问着,手里拿着破瓷碗。   “你想我念给你听?”关天涛看着小乞丐,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   小乞丐摇摇头,说:“我那后面那条街上已经听人念过了。现在只是想告诉你,马督察长是在郊外被杀的。”   关天涛皱眉,心里一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果马督察长死在外面,然后搬尸体回马宅,再除掉搬运的痕迹。   当关天涛目光一亮,再看向小乞丐时,那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京畿警察厅。   关天涛很少到厅长办公室找吕厅长,更多的时候是吕厅长亲自到关府来找他。   对于关天涛的到来,吕厅长并不惊讶,反而从容不迫的请关天涛坐下,再泡了一杯上好的新茶。   “吕厅长,我有事请求。”关天涛开门见山,不卑不亢。   吕厅长靠入椅背里,表情肃然,“说说,什么事?”   “两件事,相信吕厅长一定能做得到。”关天涛比起两根手指,说:“第一件,查封马宅。”   冰冷的脸露出一丝轻松,吕厅长将桌案上的笔从一侧放到另一侧,像是一种思考的过程,然后点点头,“可以。就算没有查封,也不会有人愿意出钱买下那座阴宅。”   “第二件,我要留下大鱼钩。”关天涛的语气不容反对。   吕厅长莞尔,随意的摆了下手,“可以。”   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关天涛不敢置信的怔了怔,才开口问:“吕厅长有其他的想法吗?”   吕厅长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冰冷的脸孔露出狡黠的神色,紧抿的唇瓣也稍稍缓动,语气却依然冰冷,“只要你与我合作,其他的小事都随你。”   “合作?”关天涛疑惑不解。   “今日先到此为止吧。来日我再登门拜访,希望天涛兄到时候像我刚刚那样,有求必应!”吕厅长拿起桌上的笔,低头看文件,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关天涛沉默不语,起身离开。   当日午后,京城的百姓全都知道马宅被封,十年之后那座宅院毁于战争的炮火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6 本章字数:2877   关府。   晚饭过后,为了寻找双儿的下落,关天涛和纤云,大水泡和索久眠,小壁虎和巧二叔一直讨论着。   前院里顺喜一路小跑进后院的小书房,敲敲门,低声说:“老爷,惊鸿会馆的派人送来的请帖,请您过去。”   房门打开,关天涛一把扶住顺喜撞来的身体,微微不悦的斥:“慌什么?”   顺喜气喘吁吁递上请帖,“惊鸿会馆的何馆主派人送了帖子,请老爷过去,有要事相商。”   关天涛接过帖子,扭头对屋里的人说:“我去看看,晚一些回来再议。”   “去吧,我总觉得惊鸿会馆与吕厅长有勾结。”大水泡闷气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又补充:“我好几次看见吕厅长进进出出,难道不是去见馆主吗?”   众人都默不作声,看向关天涛关上门的半张脸。   惊鸿会馆。   自从关天涛踏进大门,一直都有热情的馆小二招呼着,领着他上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馆小二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笑说:“大神探,请您老自己上去吧。”又对着守卫的两个壮汉笑道:“二位大哥,这就是馆主请来的大神探,烦二位大哥领个路。”   其中一个壮汉斜睨了一眼馆小二,对关天涛很是客气的比了“请”的手势,说:“馆主等待多时,请关先生到惊鸿东朝阁。”   关天涛点头示意,又谢了热情的馆小二,便越过两个壮汉,往三楼的东面走去。   惊鸿东朝,这阁子是何尹用来款待自己的地方,或者说是他死皮赖脸向徐放鹤要的住处。   当然除了徐放鹤和何尹,没有人知道通往屋顶小阁楼的暗梯入口在这个房间。   似乎是故意为之,何尹偏偏要在自己的地盘见一见关天涛。   从房门接连滑过的两声响,到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直到闷重的一声结尾,何尹一直闭着眼睛悠哉悠哉的把玩银骨扇,更不惧隐约感到的两条射来的探究的视线。   过了好长的时间,何尹睁开眼睛,含笑的问:“渴不渴?嘴巴不渴,眼睛也渴了吧?”说完,抬起手斟了一杯茶放在关天涛的面前,“眼睛渴了也要喝水,否则眼泪要像牛奶一样挤出来,那多难受啊。”   关天涛冷哼,拿起茶杯闻了闻馥郁的香气,赞道:“嗯,好茶。孟五爷出手果然大方,连茶都送来最好的,何况是一座楼。”   “孟五爷再大方也是生意人,哪里有不花钱就得便宜的美事。”何尹抓来一个方枕倚在身侧,歪歪的姿态极为优柔,比女人还要纤细的手指微微弯曲,指背托住歪枕下的脸颊。   关天涛左眼皮跳跳,闷声喝尽杯中的茶液,无视对面姿态造作的男人。   “我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劝。”何尹直勾勾的盯着冷峻脸庞的关天涛,“警察厅贴出来的公告,又封了马宅,相信是你的主意吧。”   关天涛一口承认,“是,我请吕厅长这样做的。”   “我猜你对吕厅长草草结案很不满意。”何尹歪靠着方枕,闲着的手摸入自己的怀中,竟取出一只金晃晃的大鱼钩来。   一声“咣铛”丢在茶桌上,“这是我打造的,是否能与当年的唐四指一较高下?”   关天涛拿起大鱼钩仔仔细细的察看,竟然一模一样,加尖锐处的打磨痕迹也如同双生胎般吻合。   “你与唐四指没有关系吧?”记忆中,唐四指死于自己打造的鱼钩子。关天涛反反复复的观察手里的大鱼钩,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何尹讪笑,“马督察长喉咙上的鱼钩子在你手里吧。这个送你啦,回家去比较一下,你会发现有趣的线索。”   关天涛浓眉一挑,看向何尹那张欠揍的俊脸,“你想提醒我什么?”   阖上银骨扇,竖起,晃了晃,何尹坐正身子举起两条胳膊伸了个懒腰,轻轻松松的像是闲话家常,“最近京城里多了不少古董洋行,还有做贸易的洋行。”   “倭国人开的?”关天涛好奇。自从回来,他一直侦查马督察长的案子,忽略了京城的动向。虽然每天走在街上果然见到不少的洋人,可他全心沉浸在案子中,对于身边发生的变化漠然置之。   何尹恢复严肃的神情,银骨扇在灵活的手指间旋转将气氛减少了紧张感,看向关天涛的眼睛很有神采,正重其事的说:“如今的京城洋行圈,倭国一家独大的局面被打破,许多西洋行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头来,其中有几家洋行的洋老板与吕厅长走得亲近。”   关天涛隐隐约约中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马督察长被杀之前与哪些洋人接触过?”   何尹摆摆手中的银骨扇,否定说:“马督察长之死与西洋人开办洋行没有关系。我反而担心吕厅长。”   “吕厅长?”关天涛不明白。   “马督察长的大鱼钩是十年前一位故去的朋友送给他的,相信你的心里非常清楚那位故去的朋友是谁。”何尹看到关天涛的脸色一凝目光一滞,心里暗暗高兴,师傅的行踪让关天涛去头痛吧。   关天涛瞬间回神,身子早已经跃起,落到何尹身边,单身一抓向对方的咽喉。   何尹身体向后一靠,躲过掐来的手,银骨扇划过打偏了关天涛的手,身体像蛇一样柔软,缠绕越过关天涛的腋下,站在他的身后。   “天涛兄,虽然我很想和你过过招,但是今日要说的话没有说完,我可不想话说到一半憋死自己。”何尹嬉笑着以守为攻,与关天涛打了数十个来回。   关天涛停下手,以身形牵制何尹的行动。何尹被逼靠在墙角,一动不得动。   “天涛兄,我可没有犯错,为什么被罚站?”何尹没好气的笑问,叉着手小喘气,手握着银骨扇随意的搭在旁边的灯架上,“天涛兄,我们还是先坐下吧。”   关天涛冷睨一眼,与何尹平行走回桌边,坐下。   “说吧。”简明扼要。   何尹哭笑不得,他可不是坏人。无奈之下,只好说:“马督察长之死与你有关。”   关天涛身子僵硬,瞪圆的眼睛空洞无神,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神。马督察长的死与他有关系?这是什么理由?   不给关天涛百思不解的时间,何尹又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身子趴在桌子上,与关天涛面对面不过一拳的距离,问:“我说了这么多,能提着请求吗?”   关天涛头往后靠,拉开一小段的距离,冷冷的盯着俊脸,“说来听听。”   何尹得寸进尺的又挺了挺身子,笑眯眯的说:“明日正午在东街的广场,我们公开的较量一下,怎么样?”   一下站起来,关天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趴在桌上的俊美男人,冷笑着拒绝,“我没空!”   何尹眼睁睁的看着关天涛甩门而去。他可是惊鸿会馆的馆主,也是徐放鹤唯一的徒弟,这家伙竟然敢小看他?   不行,回家找师傅去告状。   打定主意,何尹声泪俱下的按了暗梯的隐钥匙,爬到屋顶阁楼去找徐放鹤告状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6 本章字数:2812   惊鸿会馆。   屋顶阁楼上,徐放鹤悠闲自在的站在小窗边,看着关天涛怒气冲冲的离开,而后面远远的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看样子关天涛要有麻烦了。   暗梯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徐放鹤无时不刻的含笑俊颜在见到徒弟受气的熊样时,立即变成开怀大笑。   何尹压下心里的愠怒,满心惆怅的看着笑得流眼泪的主人,抱怨道:“主人,我被关天涛拒绝事小,您老丢了面子事大。他不把我的功夫看在眼里,分明就是把你的功夫踩在脚下。”   徐放鹤唇角又挂上那抹悠然的笑,歪着头走到何尹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淡淡的说:“关天涛被人盯上了,要怎么做……”   话未说完,何尹已经消失在暗梯的尽头。   徐放鹤轻叹一声,果然少年不知愁滋味。想当年,他也有过这般冲动,懵懂,任性妄为。   “年轻真好啊!”徐放鹤摸摸自己的脸,又自我怀疑的喃喃自问:“我哪里老了?比起关天涛要年轻很多岁呢。呵,他才是老头子啦。哈哈,关老头儿。”   回到小窗边迎着寒风轻轻闭上眼,徐放鹤脑海闪现一张俏丽的瓜子脸,瞪着大眼睛娇嗔的小模样,还有……哭泣的声音:“徐少爷!徐少爷!”   “纤云。”徐放鹤情不自禁的呢喃,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已经漆黑一片,街上也变得安静。   京郊。   密林边的驿道上,关天涛故意走的很慢。   从惊鸿会馆出来,身后的人三三两两的变化着位置。为了尽快解决跟踪人,他赶往京郊驿道的方向,暮色昏沉人烟稀少,更容易动手。   脚步停下,关天涛回身站定,看着已经无处可藏的五个人。   这五人布衣打扮,一双贼眼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为防意外,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根竹管,里面是毒箭。   关天涛冷声质问:“是谁派你们来跟踪我的?”   五个人不约而同的向后蹭一步,其中一个哆哆嗦嗦的回答:“是我们的主子。”   “你们的主子?”关天涛冷峻的脸有些不自然,难道是何尹?   刹那间,银光乍现……   只见五个人齐向后倒,狠狠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关天涛惊慌的回头,看见白衣人何尹笑盈盈的走来,手中扇着银骨扇,另一手拿着几只竹管。   把竹管往地上一丢,何尹鄙夷的冷哼,“一群废物,竟然不知道神探关天涛是百毒不侵的人。还拿了这等无用的毒防身?长没长脑袋。”   关天涛抿唇不语,看着何尹收起银骨扇,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几枚洋元,说:“我救了你的命,不如你现在还我的人情,可好?”   “我不知道欠了谁的人情,走开。”关天涛抬起脚准备走人,用手指想都知道“还人情”是什么意思。他可不想和这个白衣人较量功夫。   何尹闪身挡住关天涛的面前,笑说:“又不用你花钱请我喝酒,更不要你的心肝肉,你何必这么小气呢?”   关天涛冷眼盯着何尹,突然问:“你的功夫还没练到家,再练个十年八年吧。”说完,身形一闪越过白衣人,脚下生风的小跑起来。   “天涛兄,原来你喜欢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啊。”何尹揣起洋元,哈哈大笑着追随关天涛而去。   驿道上,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像是寒风中的两片叶子追逐嬉戏,时而又像是两块磁石相互碰撞,各自往后退开。   不知奔走了多少里路,关天涛一个急停闪身坐到路边的大石上休息。   何尹追着急,眼见关天涛停下,可脚下却步步生风,往前急驰了百步才终于缓下来。返回来时,关天涛又没了身影。   “关天涛,今夜我非要和你较量不可。”何尹咬牙切齿的说完,借由月光看到大石旁的脚印消失在枯草中,气得他恶狠狠的咒骂:“关天涛,你这个小人!”   嘴巴才闭上,背后一双大脚将何尹踹了个猪八戒拱地,塞满嘴的泥土呛得鼻子泛酸。   何尹干呕着吐出嘴巴里的泥土,才要破口大骂,却呆怔住了。   刚刚踹他的人是关天涛,而他的身后又出现一个白衣人。   关天涛发现何尹的异样,回头时,看见古丹青眯缝着桃花眼,一脸笑意安然的站着。   “古丹青?”关天涛疑惑,难道那五个人是古丹青派来的?   何尹走上前来与关天涛并肩站着。看到关天涛疑惑不解的神情,他反而镇定的开口问:“古爷,你不在青天宝阁里养病,跑来这里做什么?”   白衣人?和关天涛认识?果然……   古丹青略显清瘦的脸现愠怒之色,语气更寒上三分,质问:“何尹,你将我的双儿藏在何处?交出来。”   双儿?   关天涛怔愣,看古丹青怒气冲冲,看何尹镇定自若,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古丹青,原来是你劫走的双儿和余儿。”关天涛恍然大悟,问出来的话也带着七分愤怒。   古丹青不理睬关天涛,桃花眼冷冷的盯着何尹,狠戾的光射向白衣人,恨恨的咬牙,问:“你倒底要不要还来双儿?”   何尹摇摇头,说:“双儿已经毒发身亡,你应该更清楚才对。”   古丹青冷笑,“那夜你趁我醉酒,偷走了七花丸的解药。以时间推算,双儿体内的毒已解。何馆主,不论你与关天涛是什么关系,能狐身犯险潜入我的家里来偷人盗药,我敬你是个讲义气的人。但是……”   何尹笑,“但是你古丹青与天涛兄亦敌亦友,也不能难为我这个讲义气的人吧。”   “不。”古丹青浅浅一笑,说:“他是他,我是我。就算十年之后我娶双儿为妻,我与关天涛依旧没半点关系。”   娶双儿为妻?   关天涛怒视古丹青,大声斥喝:“荒唐!我家双儿不过五岁的孩童,怎么可能与你有男女之情?十年之后亦不可能。”   “天涛兄,古爷也算是个情种,你何苦阻拦女儿的幸福。”何尹笑盈盈的拍拍关天涛的肩,小声说:“只要你肯与我较量一番,我必定保护双儿周全。”   关天涛恨得咬牙,何尹与古丹青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可是,双儿在何尹手里更安全。   “好。”关天涛忍下怒气。   何尹粲然一笑,几步迎敌,劈掌砍向古丹青的面门。   丹青大扇挥动,古丹青闪身躲过,迅速击掌向白衣人的后背。   交错间,何尹回身出掌,指缝间洋元直逼向古丹青的手掌。   古丹青见势不好,收掌已经晚矣。两枚洋元像锋利的刀子划过掌心,瞬时间血流如注,染红了白衣白袖。   抬头时,白衣人和关天涛都不见了踪影。古丹青心中愤恨,双儿果然在白衣人的手里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7 本章字数:2886   惊鸿会馆。   犹豫再三,关天涛决定赶在天未亮之前潜入会馆来寻找一些线索。以他三次进到会馆的记忆,位于三层的东阁布置如家居的模样,而且有内外两室。想来惊鸿东朝是何尹的居所,外人不能擅自闯入。藏双儿在里面自然也不会被外人知道。   关天涛从外院墙登上二楼厢房的一扇小窗,再往上爬便是三楼的南阁——浩鸿南围。   窗外木栏凸出,关天涛半蹲下身,静静的听着室内的动静。   门推开的声响,何尹笑呵呵的走进来,拱手道:“孟五爷今夜又小憩如处,可还习惯?”   孟五爷打量着何尹,闷声摇头,说:“你去惹他做什么?你师傅没罚你在马桶上蹲马步?”   何尹脸上一阵臊红,啐骂:“你这老鬼又拿此事来讽刺我,只见了那一次便像抓到小辫子似的。”   “妙事不多见也罢,仅此一件便可降了你。”孟五爷洋洋得意。   何尹颇为烦躁的握紧银骨扇,“关天涛不会来找我要人吧?”   “关天涛与古丹青相比,你更怕哪个?”孟五爷泰然若定的品茶,看也不看对面的年青人一脸苦大愁深。   何尹改而双手握紧银骨扇,用力转了转,忐忑不安的思索片刻,“关天涛。”想了想,又摇头,斥喝:“孟五爷刚才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怕关天涛了?还有那个古丹青,虽然我们没有较量过,但他一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孟五爷白一眼狂傲的青年,自齿间挤出两个字:“嚣张。”   “嚣张是我的本钱。”何尹笑眯眯的说,在看到孟五爷的一双老眼中闪着算计,立即收敛,讨好:“晚辈求孟五爷嘴下留情,千万在师傅面前多多美言,日后晚辈必定报答恩情。”   孟五爷长叹一声,挥挥袖子,“回去告诉你师傅一声,我明日去见他。”   何尹双手抱拳,感激涕零的呜咽:“孟五爷真是大大大大的好人啊!”   孟五爷呵呵笑着,看着何尹跑到门外又细心的关上门,才嘀咕了一句:“顽皮鬼!”   满室茶香醇醇,孟五爷静静等了一会,见何尹没有折返回来,才扭头对着窗子说:“关先生请进来暖暖身子吧,外面寒风冷冽,又偷听了多时,冻坏了可不成。”   窗扇敞动,关天涛闪身进入,略显尴尬的抱拳赔笑,“孟五爷见谅,实属偶然听见,又怕惊动了何馆主,所以……”   孟五爷摆摆手,比了“请”的手势,说:“关先生一心牵念**,我怎会介意呢。而且我今夜小憩于此,也是为了等先生的到来。只是……”见关天涛脸色略微惊愕,便说:“只是没有想到关先生会用壁虎功……”   孟五爷的话说到一半又呵呵的笑起来,关天涛更显尴尬,连忙解释:“三楼有两位壮汉把手,想要见到何馆主并非易事。所以才出此下策,望孟五爷见谅。”   “呵呵,好说好说。”孟五爷奉上一杯茶便不再说话。   关天涛抿一口热茶暖暖干渴的喉咙,见孟五爷不动声色,便率先开口,问:“孟五爷可知我的**在何处?”   孟五爷摇头不语,反问:“关先生名闻京城内外,阅人无数。那么请教关先生对何馆主与古老板的看法?”   关天涛沉思片刻,放下茶杯,说:“何馆主与古老板年纪相仿,何馆主时而老成、时而泼皮,古老板为人攻于算计,沉稳老练,是极致性情之人。”   孟五爷怅叹:“在下的眼中,古老板是矫矫之人,人品嘛可圈可点。”   关天涛沉默不语,他对古丹青是有偏见的,尤其在得知劫走双儿和余儿的人是他,更不能泰然视之。   “关先生。”孟五爷突然发声打断关天涛的思绪。   “孟五爷请讲。”关天涛坐正,目光炯炯。   孟五爷问:“关先生可知惊鸿会馆的四阁匾额的典故?”   “典故?”关天涛不解。   孟五爷笑,“东阁,惊鸿东朝;西阁,翩鸿西舞;南阁,浩鸿南围;北阁,鸿雁北归。”   关天涛不解的摇头,说:“请教孟五爷。”   孟五爷未开口,门“哗”的一声滑动,何尹悠哉悠哉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孟五爷的身边,与关天涛对视。   “不如请教我吧。我可是惊鸿会馆的馆主,比孟五爷知道的多多了。”何尹从身后抓来一个方枕在身侧倚着。   孟五爷一巴掌打在何尹盘起的腿膝盖上,问:“你又来做什么?”   “讲故事给天涛兄听啊。”何尹一副闲态,拿起茶杯对孟五爷,“倒一杯来喝,我也要暖暖身子。”   孟五爷哭笑不得,只得倒一杯香茶,催促:“快讲吧。”   何尹顽皮的吐了下舌头,说:“从前有一只鸿雁,通身白翎很是美艳。有一日鸿雁从高高的天空上摔下来,好在地上有间茅草屋,留它半条命。从此鸿雁再也没有飞上天空,直到它垂暮死去。”   关天涛皱眉,不解的问:“何馆主讲的故事与四阁的匾额有何关系?”   孟五爷笑,说:“鸿雁志在四方却奈何身不由己,浩鸿之志终于南围,怎教鸿雁不感叹薄命无为呢。”   何尹凝视关天涛怔忡的神色,不免烦躁起来,说:“南雁北归,不过是想一了生前心愿。”   孟五爷在桌下偷偷掐了一把何尹的大腿,笑着说:“关先生牵挂双儿,哪里听得进去?”   一经提醒,关天涛想到此来的目的,对何尹拱手,道:“请何馆主说出**的下落,成全在下一片为父的苦心。他日寻回**,必定携全家前来恩谢。”   何尹唉声叹气,站起来走到门边,背对着关天涛,“等你顿悟到四阁的匾额是何意,我必定归还双儿。”   关天涛站起来想要追过去,却被孟五爷拦下,“孟五爷,我这是何故?”   孟五爷强压着关天涛坐回去,“我会帮你寻回**。”   闻言,关天涛愣住,难道……“孟五爷,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孟五爷坐回去,“请问。”   关天涛平了平内心的波澜,沉声问:“何尹的师傅是什么人?”   斟茶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往两个杯子里续满茶水,孟五爷淡定的说:“请恕我无可奉告!”   关天涛本就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见孟五爷断然拒绝,也不追究问。谢过孟五爷想要寻找双儿的好意,起身告辞离开。   惊鸿东朝,孟五爷与何尹站在窗边,远远眺望关天涛淹入黑夜的身影。   何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咒骂:“狗屁神侦,我那故事讲的多么明显,他竟然傻呆呆的从头听到尾。”   孟五爷睨了一眼,叹声说:“父母于子女之爱深入骨髓。如同你受伤时,你师傅心疼的日夜不安,二者是一样的。”   何尹噘嘴抱怨:“所以我天天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为的就是师傅能正眼看我。”   孟五爷斜一眼孩子气的白衣青年,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7 本章字数:3070   绝色园。   小楼珠廊下,徐放鹤含笑凝眸,目光追寻着院子里与白鹤齐舞的小女孩。灵动的小身影在白鹤群中突现异样的美好,伸平的双臂如鹤展翅,时而柔软的泛出一道波浪,如同金凤落入鹤群般耀眼夺目。   徐放鹤看痴了,传入耳中的铜铃笑声不啻于天籁之音,感染得他唇角不由自主的渐渐扩大,目光更加紧盯住远处的小身影。   “哈哈,原来是金凤落于绝色园中,难怪寒冬腊月里顿感春意盎然。”爽朗的大笑声,响亮的鼓掌声,故意发出沉意的步声,还有毫不掩饰的赞叹……   徐放鹤对来人拱手抱拳,笑脸相迎,“五爷,有日子没来讨茶喝喽。”   孟五爷哈哈大笑,拱手回礼,与徐放鹤并肩站定,炯炯有神的一双老眼凝视混在白鹤群中的小女孩,“关先生有二子一女,听闻他对女儿极为疼爱。”   “我还没有准备好。”徐放鹤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聆听满园春意的笑声,“五爷,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活着,甚至回到京城。”   “如果尘缘未断,你死万次,老天爷也难成全。”孟五爷侧身专注的盯着儒雅的俊脸看了一会,说:“老哥劝你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徐放鹤点点头,眸光幽幽,“两座山难相见,两个人易相逢。五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只是风波渐起,不知又要牵连多少无辜的性命。”孟五爷仰头望天,湛蓝的天空之下多少阴谋诡计、纸醉金迷。   徐放鹤转身走进小楼里,孟五爷随后跟了进去。   两人围坐在矮榻上,透过敞开的大门,欣赏园子里的美景。满园雪花覆,假山、凉亭、冰冻的一池清溏,还有红衣的小女孩与一群白鹤嬉戏。   “这几日古丹青来惊鸿会馆找何馆主,次次吃了闭门羹,估量着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啦。”孟五爷说完,闷一口香茗,继续说:“孩子留在你这里也是件好事,至少外面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徐放鹤淡淡一笑,说:“那日DQ解药,好在我易容。古丹青能找上何尹,可见他那日醉得并不深。”   孟五爷哈哈大笑,摇头说:“难怪何馆主抱怨你这个做师傅的太奸诈。不过听闻前大清朝第一神捕精通易容术,不怕他拆穿你吗?”   徐放鹤笑逐颜开,“关天涛的易容术是天下第一绝,但我的也不差。”   “哈哈哈,可怜的何馆主。”孟五爷唉声叹气的大笑,老脸上反而是看热闹的神情。   小楼内传出的爽朗笑声让混在白鹤群中的双儿小身子一震,这笑声与他爹爹的笑声好相似哟。   “爹爹。”双儿激动的冲出鹤群,绕过假山直奔向小楼,高兴的大叫着:“爹爹!爹!”   稚嫩的唤声在看见大笑的人戛然而止,小小的身子闪躲到门边,露出毛毛头,睁大眼睛看着坐在桌边的老人。   徐放鹤笑而不语,伸手向门口。   “鹤神仙。”乖乖的叫了一声,双儿轻移小步走到徐放鹤身边坐下,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对面的老人,嚅声问好:“老爷爷,你好!”   孟五爷灿烂的老脸立即板起来,不高兴的纠正:“我比你爹大不了多少,叫‘大伯’吧。”   聪明的双儿立即站起来,深深的鞠躬,重新叫一声:“大伯,你好!我是关双儿,今年五岁。”   孟五爷瞬时换一张脸,笑眯眯的伸出手拉着小女孩坐在身边,拿过桌上一碟花生糕放在双儿面前,又递来一杯新倒的茶,“来,先喝口热茶暖暖,再吃些东西。”   双儿点头,小手捧过茶杯沾沾唇,不烫,便一口喝下。   “双儿,你想爹爹啦?”孟五爷还记得刚刚小女孩像疯子一样奔跑而来,整张小脸洋溢着渴盼亲人的笑。   偷看徐放鹤的脸,没有生气的迹象。双儿抬起头对着孟五爷点头,嚅声说:“我怕爹娘担心。”   孟五爷怜惜的捏捏双儿冻红的小脸蛋,说:“别担心,你爹很好。前晚的夜里,我和你爹还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呢。”   听到眼前的大伯与爹爹见过面,双儿明亮大眼睛闪着惊喜,追问:“爹爹知道我在这里吗?大伯,求你带我去见爹爹,好不好?”   孟五爷一时语塞。   “双儿。”徐放鹤脸色稍稍黑沉下来,见双儿吓的全身一缩,小心翼翼的偷瞄自己,才缓和一下情绪,说:“你身上的病还没有完全好,等到你恢复健康,我就请他来接你回家。”   双儿大眼睛又是一亮,立即坐到徐放鹤身边,仰起脸小声问:“我的病好了,可以回家了。”   徐放鹤笑吟吟的将双儿搂在怀里,轻声说:“再过几日,把小瓷瓶里的药丸吃光,你就可以回家了。”   双儿皱起小眉头,不高兴的说:“天天吃药,烦死啦。”   徐放鹤好脾气的问:“你想回到那个怪人身边吗?”   提到怪人,双儿纠结的摇头,说:“他不是怪人,他很可怜。”   孟五爷与徐放鹤面面相觑,双儿竟然会同情古丹青?   沉默,沉默……两个大人各怀心事,双儿也心情不佳。   “主人,我回来了。”   清亮的嗓音打破宁静,何尹一袭白衣飘然而来,率先看见徐放鹤怀里的小女孩,立即笑问:“双儿的毒解啦?身体舒服一些吗?”   双儿眨巴大眼睛,鼻腔冷冷的一声“哼”,头一扭继续专注于吃花生糕。   何尹摸摸鼻子,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真不好。他已经极力讨好了,连桌上的花生糕都是他特意买来讨好双儿的。   “查到了吗?”徐放鹤心情大好,每次双儿见到何尹总要发小姐脾气,让何尹脸上心里特别不舒服。   何尹从伤心中回神,拿出一个荷包交给徐放鹤,说:“打听到今晚藤下樱子会离开蝶花阁,估量着绿衣的丫环也会偷跑出去找古丹青。”   “嗯。”徐放鹤将荷包放进袖袋里,哄着双儿吃些热食。   听到“古丹青”的名字,双儿眼巴巴的盯着何尹,想问又不敢。   何尹笑嘻嘻的弯下腰凑近脸,小声说:“如果你与我交朋友,我就告诉你。”   双儿眼一闭,脸一扭,又是一声冷哼。   “去吧。”徐放鹤将双儿搂得更紧一些。   何尹眨巴眨巴眼,与孟五爷说:“明日想请关天涛吃饭,庆鼎楼。孟五爷一定要给面子,来陪一下。”   孟五爷点头,面露喜色,说:“有上好的酒,上好的茶,我一定前往。就算是陪马督察长,我也绝不打退堂鼓。”   何尹斜睨一眼噘着嘴巴生闷气的双儿,笑说:“小双儿,别生气,等你的毒解啦,我一定送你去见关天涛。”   双儿闷闷的反驳:“你敢违抗鹤神仙的命令吗?”   瞬间石化,何尹谨小慎微的瞟一眼徐放鹤,还好他老人家的脸色如常,温雅如旧。   “嘿嘿,我怎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呢。”何尹无意间摸摸脖子,笑呵呵的向后退步到门口,说:“主人,我先走了。”   徐放鹤点头,心中大大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双儿竟然把何尹当成了死敌。   孟五爷将一切看在眼里,大笑的把双儿夸讲一番。拉下老脸赖着呆到晚上再回家。   徐放鹤见双儿与孟五爷相处愉快,心里也放松许多。他很怕双儿经过“被劫”事件与陌生人保持距离,从此将自己困在孤癖的环境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7 本章字数:2647   蝶花阁。   冬季的夜黑的早,戌时刚过便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寒冷的风声如狼嚎一般惊悚,与之相反的是屋子内室里温暖如春,仅穿一件薄衣便已经香汗淋漓。   坐在梳妆镜前,藤下樱子拢了拢盘好的发髻,戴上一朵沁红的梅。芙蓉面,杏子眼,悬梁鼻,樱桃唇……满意的点头,自我赞叹:“果然是美人。”   绿衣的蜜花站在旁边,双手间一件精致的和服已经准备妥当。笑眼看着妆容完美的妇人,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等古丹青找到十八颗金头,杀了这个刁妇,她一定拿刀在她的尸体上划出一张蜘蛛网。   藤下樱子抬头瞥一眼蜜花,故作无意的提醒:“别忘了粉团是怎么死的。”   一语击中蜜花内心的脆弱,吓的双手一松,精致的和服落在地上。恍回神,连忙提起来拍拍上面的尘土。   藤下樱子站起来,越过呆滞的蜜花,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新的樱花图案的和服,依然故作无意的说:“你晚上去问问古丹青,他考虑好了没有。”   蜜花忙答应一声:“是。”便匆匆放下衣服,走过去服侍藤下樱子穿衣。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藤下樱子单手抚摸蜜花的脸蛋,含笑道:“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如果你走粉团的老路,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蜜花“扑腾”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求饶:“请夫人饶恕我吧,蜜花绝不会做出违逆夫人的事情。”   藤下樱子满意的笑,抬起脚等着蜜花为她穿上木屐,拿了一件狐毛斗篷,才洋洋得意的大笑着离开蝶花阁。   出了蝶花阁的后门,早已经有武士打扮的男人守在那里,将一张纸条交给藤下樱子,便默默无声的离开。   “庆鼎楼。”藤下樱子笑逐颜开,果然是她猜想的那样。   蝶花阁里,绿衣蜜花回到自己的下人房,换上绣着游龙戏凤的大红色肚兜。再穿上蓝粉色的便服,裹上厚棉的斗篷。   “今天可以大摇大摆去找古爷。”蜜花心中一阵欢喜。足有两个月未见古丹青,她可是害了相思病呢。   蜜花与两个粗使的老婆子打了声招呼,便大摇大摆的从前门离开。   院子里的灯笼熄灭了,没有藤下樱子这位假夫人在,也没有蜜花这位大管家在,粗使的老婆子们也懒得添换蜡烛,全都聚到一间值夜房去吃酒赌钱。   寂静漆黑的院子,一道白影闪到西厢房的墙边,炯亮的眼睛扫量一下。用匕首在窗上一划,窗扇应声而开。   白影敏捷的跃入窗里,从里面轻轻的阖上,留下一道隐隐约约的缝隙。   这白影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放鹤。他可是蝶花阁真正的前主人,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的心血。   从怀中拿出何尹给他的荷包,里面是一张地图。借着月光,徐放鹤研究了一下方向,便走向八仙桌旁边的一个圆凳。   将地图纸放回荷包,又揣好了。双手握着圆凳,轻轻的扭。   西北角的地砖滑动,发出长长的一声“嘶——”。   “果然有地牢。”徐放鹤身轻如燕,一跃而起落在地牢口,一步步走下去,身后又是一声“嘶——”,地牢口封死了。   “设置得不错。”赞了一声,徐放鹤继续往下面走去。   铁梯陡直,每迈下一步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在密封的环境里回响数次才渐渐消失。   终于到了一个铁栅栏前,徐放鹤淡淡一笑,从袖子里抽来一根银针,往锁孔里一滑。   锁应声而开,铁链“哗哗”作响最终钝响落在地上。   “谁?”突兀的质问,既紧张又惊怖的女声。   徐放鹤慢慢走近,将墙上一盏油灯放到木板拼成的桌上,说:“你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你……”坐在木板床上的女人透过披散的乱发观察站在桌后的男人,一张儒雅俊秀的脸孔,令女人窒息神往并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徐放鹤浅浅的笑,“也许说出来你不一定相信,我是蝶花阁的主人。”   “原来是这样。”女人终于放心了,突然又问:“你来这里,那个倭国的女人……”   徐放鹤解释:“放心吧,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来救你的,走吧。”   女人摇摇头,说:“蝶花阁的秘方在她的手里,我不能走。否则,蝶花阁会真真正正成为她的。”   徐放鹤走近一步,说:“只要那秘方不再是秘方,蝶花阁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   女人依然固执的摇头,说:“她想要用蝶花阁来偷藏珍宝,伺机运到倭国。而且,她对神探关先生有情,想要利用他找到宝藏,然后用宝藏来换取自由,和关先生远走高飞。”   徐放鹤错愕的怔滞一下,笑说:“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女人不明白的看着徐放鹤,不理解他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意思。   徐放鹤也不解释,走过去一下抱起脏兮兮的女人,说:“走吧。”   女人惊慌的搂住徐放鹤的脖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挨近了温暖的胸膛。被关在这个阴暗潮湿的鬼地方足足一年,她甚至不敢想有走出去的一天。   躲过巡夜的几个壮汉,徐放鹤轻松的抱着女人一跃而过院墙,外面的树下有他的马。   马蹄声声远去,徐放鹤料想不到他救人才离开十米。蝶花阁院子的后门被人撞开,绿衣的蜜花像疯子一样闯进院子里,看见漆黑的院子没有半点灯光,立即破口大骂。   满院瞬间灯火通明,众人噤若寒蝉的垂首站在入夜寒风狂吹的院子里受训。   “你们都是死人吗?”蜜花瞪着眼睛,气焰嚣张的骂着,“全都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着我的眼。”   众人默默的散开,生怕晚一步便被叫回去受苦。   蜜花白一眼四散的人,转身进了正房。正房是藤下樱子都很少进去的地方,更多的时候她会呆在小抱厦。   蜜花坐在正房的罗汉床上,一副主人的模样扫视一眼,咬牙切齿的咒骂:“等古丹青杀了倭国婆子,我就是蝶花阁的女主人。到时候我再去找吕厅长杀了古丹青,看他还敢不敢对我大吼大叫的。”   可见蜜花一汪春水付诸东流。古丹青非但没有给她好脸色,甚至威胁她再敢到青天宝阁,绝对会杀了她。   蜜花一肚子火气无处发,只好闷闷的倒在罗汉床上,沉沉的睡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8 本章字数:3327   庆鼎楼。   二楼的雅间,孟五爷与关天涛天南海北的聊着,偶尔说到共同的偏好,孟五爷爽朗的笑声连楼外都能听见。   雅间的门推开,何尹黑着脸走进来,后踢上门,不悦的抱怨:“孟五爷吃到震天雷了?”   孟五爷敛笑,呆怔的问:“吃那东西何用?”   何尹苦巴着脸坐在关天涛的身边,摇着手中的银骨扇,冷嘲:“你敢说没吃吗?笑声都快把庆鼎楼给震塌啦。好好的吃顿饭还赔上一条命,我的命真苦啊。”扭头对着关天涛扁着嘴巴抱怨:“亏你还忍受得了,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   关天涛浅笑不语,低下头喝着闷酒。   “何馆主,你今天真的是请我们来喝酒吃饭的吗?”孟五爷老眼一瞪,别以为他不知道内情。   何尹眯眼一笑,“一会儿有场好戏要开演,我独乐乐不如拉着你们一起众乐乐。”   关天涛抬头看看身边的何尹一脸贼笑,又看向孟五爷一脸的奸笑,一时好奇心大作怪,忍不住问:“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会来?”   何尹嘿嘿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巴里,用力嚼着,吱吱唔唔的说:“先吃饱肚子再看戏。”   一时间,关天涛又不好再开口,只好应和着孟五爷的招呼,两人对饮起来,谁都不理睬像饿狼一样的何尹。   雅间外面,楼梯传来几声粗重的吼声,之后是一个男人蛮横腔调说着蹩脚的汉语。   另一个男声笑呵呵的应付着蛮横腔调的胡说八道,与之相比京味十足,流利的让听的人舒服的彻底。   杂乱的脚步声进到旁边的雅间,之后是几声东西撞墙的声响,像是在检查着什么。   待到一切平静之后,走廊里又传来一串声的脚步,显然这次是一个人缓缓走来。极轻、极稳、极碎……   桌边,何尹停止夹菜的动作,银骨扇握在手中,静静的偷听着旁边雅间的声响。   孟五爷看向关天涛,淡淡的笑,轻轻的拿起杯子一仰而尽。耳朵也时刻注意身后隔墙而来的声音。   放下筷子,关天涛拿起茶杯浅啜一口,专注的看着面对的墙。   一墙之隔的二号雅间内,四个武士打扮的人分别站在门口和窗边,警惕的听着门窗外的动静。   设置在雅间中央的四方桌,庆鼎楼老板冷二爷坐东,藤下隆一坐南,藤下樱子坐在西,独缺北位。   冷二爷盯着空椅子发了一会呆,便笑容满面的为藤下夫妻斟了酒,招呼道:“庆鼎楼的酒是最好的,也是冷某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藤下隆一微向前倾身,点头,极为礼貌的道谢。   相比较,藤下樱子心里忐忑不安,捧起酒杯的手都隐隐的颤抖着。   瞥见妻子如此不庄重,藤下隆一心中不悦,又碍于冷二爷在场,只好隐忍下来,用冷眼扫了妻子一眼。   放下酒杯,藤下樱子坐得笔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噤若寒蝉。   冷二爷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只装傻的夹了菜放进嘴里,笑说:“近来古老弟得到心爱的人,天天宠在怀里都不肯出家门半步。无奈之下,只好由我来见藤下先生和夫人。”   藤下隆一斟酌的字句,半天才开口说:“如果古先生没有时间再与我们做生意,不妨退出。”看向冷二爷,开门见山的说:“如果没有古先生,我与冷先生合作也许会更加容易。到时候分到的会更多,不是吗。”   冷二爷犹豫不决,一味的笑。   给妻子递了个眼色,藤下隆一拿起茶杯来喝。   藤下樱子拿起酒杯,笑说:“冷二爷,古先生是你介绍给我们认识的。既然他无意再加入我们,不如……”话到一半,见冷二爷的脸色渐渐深沉,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的,冷先生。”藤下隆一放下茶杯,双手平展放在桌上,很有诚意的说:“既然我的夫人已经与关先生相识,那么古先生只要专心宠爱他的小朋友便好。”   冷二爷挑眉,“哦?小朋友?我从未听说古老弟的心爱之人是个小孩子。”   藤下樱子笑说:“冷二爷不知,古先生的心爱之人正是关神探的二女儿。”   “什么?”冷二爷惊讶的瞪圆眼,不敢置信的问:“关天涛的二女儿才五岁?难道古老弟有那种癖好?”   藤下隆一打断冷二爷的话,反驳说:“男人都喜欢娇美的女子。我与关先生的女儿曾有一面之缘,果然是个小美人呢。”   冷二爷恍恍神,笑道:“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古老弟专心于儿女私情,那么我便与藤下先生和夫人一起寻找宝藏。”   “好。”藤下隆一满意的大笑,看向藤下樱子的眼神却冷的像一把寒光森森的刀。   藤下樱子心中一阵慌乱,她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只低下头不敢看夫君。   一时气氛凝重,冷二爷起身抱拳,赔笑:“请藤下先生和夫人用餐,我先到楼下去看看,再吩咐小二端上几盘热食来。”   “多谢!”藤下隆一微倾身,起身目送冷二爷离开。   四个武士默契的纷纷走出雅间,呈“一”字形将门口堵死。里面的雅间仿佛是一间密不透风的盒子。   雅间内,藤下樱子跪在地上,唯唯嚅嚅的低头、垂肩。   藤下隆一正襟危坐,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犹如兔子一般的妻子,“抬起头来。”   咬紧牙关,藤下樱子微微扬起下巴,却垂着眼睑不敢直视夫君。   “啪——”一声响,柔软的身子倒向一边,樱红的唇角流出一道赤红,绯色的脸颊瞬间肿起。   “起来!”藤下隆一冷硬的命令着。   藤下樱子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唯唯嚅嚅的跪着,微微扬起脸等待着第二巴掌打来。   没有预料的第二巴掌,当藤下樱子慌恐的睁开眼睛时,面前的男人正用研究的目光凝视着她。   藤下隆一双臂交叉在胸前,端详片刻,说:“三日之后,我要听到古丹青暴尸荒野的消息。”   “是的,夫君。”藤下樱子垂下头,半边脸痛得她眯起眼缝,咬牙的动作都难以忍受。   藤下隆一站起来踱步到窗边,打开窗扇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说:“不要想着背叛我,否则你的两个弟弟……”   “夫君,不要。”藤下樱子趴在地上呜咽,央求着,“我会遵从夫君的意思,绝对不会背叛藤下家族和夫君。”   藤下隆一满意的点头,半天才开口说:“今晚你留下来,我需要女人。”   “是,夫君。”藤下樱子俯身在地上,闭上眼任泪直直的滴落在地上。   一墙之隔的雅间,这一边关天涛的脸色凝重,孟五爷沉默不语,何尹轻松的拿起筷子继续吃。   关天涛长叹一声,马督察长的死果然不简单。   “双儿很想你。”孟五爷突然说出这句话,让关天涛和何尹都呆若木鸡的怔住。   好一会儿,关天涛才回神,紧紧抓着孟五爷的手,问:“双儿在哪里?”   孟五爷一时间呆住,他刚才说了什么呀?   “唉,自作孽不可活呀。”何尹摇头叹气,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对关天涛说:“双儿中毒了,目前还不能让你接她回家。而且古丹青很有可能到你家去把她偷走,所以还是等她完全解毒之后再考虑吧。”   关天涛胆战心惊的听完何尹的话,想到刚刚听到的,只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何尹拍拍关天涛的肩,说:“天命不可违,凡事自有定数。你我不过是冥冥之中按照天命指示的在做事罢了。”   “我明白。”关天涛无奈的叹气,以目前的情况接回双儿,的确不妥当。“请照顾好我的女儿,谢谢。”   何尹无谓的笑笑,拿起筷子继续大吃特吃。   直到旁边雅间里的人都走了,三人才一明两暗的离开庆鼎楼。   楼里的小二大声招呼着:“孟五爷慢走!”   孟五爷赏给他一枚洋元,笑哈哈的离开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39 本章字数:3224    绝色园。   自从徐放鹤带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回来,并且带往二楼的客房。又把双儿赶出来,她便气呼呼的坐在一楼的楼梯上,时不时仰头望望楼梯旁边的客房房门。   直到入夜时分,刮爷才走出客房,挺挺腰,长长的舒口气。   双儿眼巴巴的望着刮爷走下楼梯来,从她身边默默的走过去,也不理睬她。   双儿噘噘小嘴,继续扭头望着客房的房门……直到徐放鹤的白影子从里面出来,才兴奋的窜起来“蹬蹬蹬”上楼,一把抓住徐放鹤的手腕。   “她死了没有?”双儿噘着嘴巴,不高兴的往里面看看。   徐放鹤拍拍她的头,牵着她的小手往楼下走,边走边喊:“如梦,你去帮楼上的夫人沐浴更衣,注意她的伤口。”   被称作如梦的丫环答应了一声,轻悄悄的拿着一套新衣裙走上来,进到客房里去了。   徐放鹤牵着双儿的手一起来到一楼临窗的客室,两人坐在罗汉床上吃着夜食。   “我不喜欢她。”双儿噘着小嘴,不高兴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徐放鹤含笑的歪着头,问:“因为她是女的?”   双儿摇头,放下碗,“我觉得她会喜欢你,会以身相许。”   徐放鹤哈哈大笑,敲了一下桌面,说:“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不能再给我当老婆。”   双儿惊讶的张大嘴巴,好半会才恍回神,问:“别人的老婆就不能嫁给你吗?”   “对。”徐放鹤点头,继续吃着。   双儿纠结的皱巴着小脸,嘀咕:“那我娘呢?她是我爹的老婆,可是她心里喜欢的人是鹤神仙。可是我只有一个娘,怎么办呀?”   即使是小声,徐放鹤也听得一清二楚,动作一滞,抬眼看对面纠结着自言自语的小女孩,鬼使神差的保证,“鹤神仙永远不会抢走你爹的老婆。”   双儿呆呆的盯着徐放鹤,又有点心疼的安慰:“你会找到比我娘还好的女人当老婆。”   “鹤神仙不需要老婆。”徐放鹤浅浅的笑着,拿着筷子的手在桌下止不住的颤抖。   双儿好奇的问:“为什么?”   徐放鹤笑,说:“因为我是鹤神仙,神仙不娶妻的。”   “可是我希望你娶老婆。”双儿垂下头失落的说着。   “为什么?”这下轮到徐放鹤好奇了。   双儿抬起头勉强的笑着,说:“这样娘就不会离开我们啦。”   诚实的回答,简单的愿望,竟使徐放鹤心中涌起深深的苦涩。他果然不该活着,不该回来的。   楼梯处响起连串的脚步声,从二楼走下来一位美绝人寰的年青少妇。落缨绣花衣裙在她玲珑曲线的身上更显得华美。   如梦引领着她来到一楼的客室,说:“主人,夫人下楼来谢恩。”   徐放鹤和双儿齐抬头,见如梦的身后一袭白衣的年青少妇缓步走来。   胸口一窒,徐放鹤手一松,筷子敲击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呆怔的站起来走到年青少妇面前,仔细打量她的眉眼鼻唇。   “白鹤。”徐放鹤上前一步将少妇抱入怀中,耳鬓在少妇的侧脸厮磨,激动的心为之狂躁。   激动的又唤了一声:“白鹤。”发现怀中的人僵硬的身体,还有耳边传来轻微的吸气声。徐放鹤放开她,仔仔细细的观察,淡淡的笑说:“不,你不是她,你太年轻了。”   “我叫兰芷兮。”美少妇自我介绍,又补充说:“我是张督军的八姨太,也是蝶花阁的主人,大家都喜欢称我‘蝶花夫人’。”   徐放鹤点头,含笑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自然,“蝶花夫人,请这边坐。我马上叫人做些软糯的东西来。”   兰芷兮嫣然一笑,行动风流,走到罗汉床,率先对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纯真的透露出深深的敌意。   “你是双儿?”兰芷兮略带讨好的询问,却招来双儿无视的冷哼。   “双儿,要有规矩。”徐放鹤略有责备,回头对丫环说:“去拿些吃的来。”   如梦应声而去,不消半刻便端来清粥小菜,和滚烫的药汤,“药要先喝完,再吃东西。”   徐放鹤点头,待到丫环摆好桌,挥挥手遣退出去,才坐到双儿身边,拿一碗香甜的藕粉羹逗弄她,讨好她。   双儿捧过瓷碗,拿着小汤勺,头也不抬,边吹边喝。   “双儿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兰芷兮打心底喜欢这个小女孩,尤其是她吃东西时不烦不燥的娇俏模样。   徐放鹤摸摸双儿乌黑的发辫,说:“蝶花夫人是南方人?”   “是的。”兰芷兮喝完药汤已经觉得饱胀,便没有急着吃粥。反而专注的凝视双儿吃东西的俏模样。   “江南的哪里?”徐放鹤语气淡淡的,像是聊家常。   兰芷兮很相信这个救命恩人,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徐放鹤是蝶花阁真正的主人。   如空谷幽兰,凭风吹雨打不失仙姿。兰芷兮眸光潋滟,回忆渐渐飘远,轻启朱唇,“我家住洞庭湖边,家父是清末的不第秀才,母亲早亡。我父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苦却也知足常乐。大清朝没了,父亲一生寒窗苦读只为博取功名,可惜半生辛苦瞬息化为泡影。才两年便郁郁寡欢,无疾而终。”   想到伤心处,泪如雨下,兰芷兮拿出绢帕拭泪,“我无依无靠便投去叔父家。婶娘是个爱财如命的妇人,见我有几分姿色,怂恿叔父将我卖去妓院。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反抗?”   说说着,泪珠儿又滚落脸颊,“那一年我十五,初次被妈妈选中挂了牌子,便被一位富贵的大爷买下,带往北上来到京城。我本想报恩于大爷,可他……”   徐放鹤搂住双儿,悄悄的说:“去找如梦玩。”   双儿不依的摇头,“我想听。”   兰芷兮住了口,笑着拭泪,说:“去玩吧,别惹鹤神仙生气。”之前她在下楼的时候听到双儿对恩人的称呼,她亦有同感。   双儿看看徐放鹤,见他板起脸孔来,立即点头,“我马上就去。”   “乖孩子。”徐放鹤笑吟吟的抱起双儿,让她站在地上,又为她整理一下衣服,才叫着:“如梦,陪着双儿小姐去玩。”   如梦小跑进来,哄着双儿到二楼的内室去看新鲜的绣花样子。   这一边,徐放鹤大大的松口气,说:“你还要继续说吗?”   兰芷兮嫣红的唇微微勾起,“恩人不嫌烦,那我就说。”   徐放鹤点头,说:“请吧。”   兰芷兮扭头望向窗外的夜,眸光涣散,仿佛又在回忆着什么,“那位大爷将我献给直系军大帅座下的张督军,从此我成为张督军的八姨太。张督军得知我虽然出自妓院,却还是清白的身子,所以对我非常宠爱。不顾七位姐姐的反对,花大钱买下蝶花阁送与我。从此我住进蝶花阁,成为名副其实的‘蝶花夫人’。”   徐放鹤又问:“那你是怎么被关进西厢地牢的,我记得那间屋子是没有地牢的。”   兰芷兮一阵苦笑,说:“一年前,那位倭国的女人来蝶花阁买脂粉。她谎称要买很多脂粉,带回倭国去卖。我信以为真,带她到后院。哪知道她竟然趁我不备,下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困在地牢里,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你被昏睡了多久?”徐放鹤惊讶于药的持久。   兰芷兮说:“那药不会太久,但是如果日日服下,会长久的昏睡。我应该被迫服下很多的药丸,否则那个女人怎么会有时间让人挖地牢呢?”   徐放鹤点点头,看来今后要特别注意倭国女人的**。   夜深了,徐放鹤与兰芷兮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起身回到二楼的房间。现在又住进来一个人,他要更多时间守在双儿的身边,以防意外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0 本章字数:2854   绝色园。   清晨,徐放鹤是被吵醒的。懒懒的起身披上斗篷,走到窗边俯视一楼的园子,俊秀的眉瞬时皱起,习惯的笑颜也刻板起来微微的不悦之色。   园子的凉亭里,双儿瞪大眼睛里燃着两团火焰,绯红的小脸蛋皱成在一起,不管身边的女人怎么讨好她,都扭过头不理不睬。   兰芷兮手中拿着棉衣,想要给双儿穿上,可几次都被甩开。无奈之下又拿来斗篷,却又是被拒绝的彻底。   如梦走过来,接过兰芷兮递来的斗篷,诱哄说:“双儿小姐,主人还在睡呢。你不怕吵醒他吗?”   双儿气闷的白一眼兰芷兮,噘着小嘴穿上斗篷,让如梦给她系好带子,裹了裹身子,抱怨:“谁要她假好心啦。”   如梦叹一声,拉着双儿的小手,“我们去吃早饭吧。”   双儿三步一回头,恶狠狠的说:“你不许跟来!”   兰芷兮嫣然一笑,转身走进凉亭,呆坐在那里看着白鹤们迎风起舞。   小楼里,徐放鹤已经穿戴整齐,下楼来看见双儿仍然赌气的噘着嘴巴坐在桌边,等着如梦摆好桌。   “双儿,不要对蝶花夫人无礼。”徐放鹤坐在双儿对面,看着双儿生闷气的俏模样,又不忍心太过于责备。   兰芷兮走进来,手中捏着两朵红腊梅,站在双儿身后,为她各一边戴了一朵,笑说:“小姑娘生得俊俏,连生气都漂亮。”   双儿不悦的噘嘴睇一眼坐在身边的女人,抬手摘掉发辫上的两朵红腊梅,丢在桌上,“你这种女人才喜欢戴花呢。我不稀罕,不稀罕!哼!”   小小的身影横冲直撞跑出小楼,往假山的鹤群跑去,一边跑一边抹泪,气呼呼的骂:“狐狸精!坏女人!讨厌鬼!”   看着飞奔而去的小身影,兰芷兮尴尬的说:“恩人还是去哄哄吧。我拿回房去吃便好。可别让双儿饿着了,不然我也会心疼的。”   徐放鹤轻叹息,真不明白聪明懂事的双儿怎么会将兰芷兮当作敌人一样。   起身来到假山后面,果然见到偷偷抹泪的双儿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旁边几只鹤像是安慰她一般守在旁边,偶尔用长长的喙轻轻触碰双儿的头,胳膊肘和膝盖。   “双儿,别哭了。”徐放鹤心中一暖,走过来将双儿抱满怀,稍稍用力便横抱起,轻声哄着:“告诉鹤神仙,双儿为什么哭?”   双儿委屈的抽咽着,赌气似的抹掉泪,“让她走,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不喜欢?”徐放鹤抱着双儿来到凉亭,任由清晨的寒风笼罩着他们。   双儿咬咬唇,泪眼婆娑的凝视徐放鹤很久,才开口问:“鹤神仙喜欢她吗?”   徐放鹤被问得突然,错愕的呆滞一下,笑说:“我为什么会喜欢她?”   双儿诚实的说:“因为你昨天抱着她叫‘白鹤’,可是真正的白鹤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徐放鹤的脸色黑沉凝重,那个“死”的真相一直是刺痛他的根源。让他不敢爱、不敢活。   双儿继续坦诚相告,“每次娘坐在亭子里望着小楼的时候,她都会念着‘白鹤’的名字。后来我悄悄问过八哥姨,八哥姨说白鹤已经死了,是徐少爷的妻子。”   徐放鹤搂紧双儿,说:“对,白鹤是我的妻子,她已经死了,死了快十一年。”   双儿担忧的问:“那你会不会喜欢她?让她成为你的妻子?”   “不会。”徐放鹤非常清楚双儿口中的“她”是谁。   双儿又开始纠结了,自言自语:“娘喜欢鹤神仙,如果她也喜欢鹤神仙怎么办?一定要赶走她。”   徐放鹤无奈的摇头,抱起双儿往小楼走去,笑说:“先填饱肚子再想这些无用的事情。你还小,应该学习一些知识。”   双儿摇头,说:“等把她赶走,我再学习也不迟。”   “哟哟哟,小双儿要赶谁啊?”突兀的清亮男声响在身后,一路跟着进到小楼里来。   放下双儿坐好,转身坐在旁边,徐放鹤看也不看来人,端起一碗清粥摆到双儿面前,“乖乖吃饭。”   不请自来的何尹坐到双儿的另一边,讨好的笑问:“双儿要赶谁?我吗?”   徐放鹤瞪眼冷斥:“你废话太多。”   “主人,你把人带回来也要留个记号呀。”何尹笑嘻嘻的提醒,抓过一个豆沙糕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双儿留在这里的日子不多啦。”   徐放鹤唇角淡淡的勾起,“昨天你们在庆鼎楼吃的可好?”   “嗯。”何尹点头,扭头对双儿说:“你喜欢菊花酿吗?”   “那是什么?”双儿好奇的问。   “是一种菊花酒。”何尹挤眉弄眼的逗弄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说:“给你当玩具。”   “谢谢。”双儿掬起手捧着小瓷瓶,仔仔细细的观察,“咦?这个小瓶子和那个人的很像。”   “谁的?”徐放鹤问。   何尹笑,“古丹青。”   “咣——”   楼梯口一声掉落的碎裂声,兰芷兮呆怔怔的站着,脚下碎了一地的瓷片。   “蝶花夫人。”何尹站起身,谦逊的招呼。   兰芷兮快步走到桌边,望着何尹,焦急的问:“古丹青,他还好吗?”   “他……”何尹瞟一眼徐放鹤,才淡淡的说:“他很好。”   兰芷兮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顿时泪如雨下,握起的拳头紧紧捂在胸口。   徐放鹤回头招来如梦,带着双儿暂时离开,到别处去吃东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徐放鹤和何尹的目光定格在兰芷兮的脸上,想要搜寻出什么线索。   兰芷兮拭去泪,央求:“求你们救救他,别让他参与倭国女人设计的陷井。”   “你说的陷井是什么?”何尹忍不住逼问。   兰芷兮轻叹,说:“古丹青是被冷二爷引诱,参与到倭国女人夺宝的陷井。其实倭国女人早就想好了,利用古丹青做基石来认识马督察长,然后再与关神探相识。”   想到倭国女人,恨恨的咬牙,“倭国女人对关神探有情,利用完古丹青和冷二爷之后,她会除之而后快,绝不会留他们的命。而且那女人的手段很多,很难对付。”   “你对古丹青有情?”何尹敏锐的察觉出一丝异样。   兰芷兮的脸上一阵羞红,垂下头,手指绞着绢帕,低声说:“古丹青对我很好。”   徐放鹤与何尹交换一个眼神,两人似乎都明白了一点。古丹青不能死。   “主人,我先走了。”何尹似乎想到什么,急匆匆的告辞了。   望向窗外,何尹闪身消失不见,徐放鹤心中暗暗决定送双儿回去。也许未来的变数会更多,他要利用古丹青对双儿的感情平息风波。   ****

正文 第八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0 本章字数:2610   绝色园。   冬夜漫漫,窗上又飘起了雪花,寒风吹着地上的雪卷起一个漂亮的旋窝,在假山后消失不见。   与外面的寒冷相比,小楼里暖暖的像是初春。   东暖阁里,兰芷兮发现临窗的桌案上摆放的古琴,情不自禁的走过去轻轻抚弄,琴声悠荡。   坐在圆凳上,十指熟练的拔弄琴弦,潋滟眸光凝视窗外的夜空,樱唇微动,喃喃念着:“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太白的诗。”徐放鹤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站在旁边,双手背后一同欣赏窗外的雪夜。   聆听悠悠曲声,徐放鹤唇畔浅笑,轻呢的语气说:“原来蝶花夫人也喜欢抚琴。”   “请恩人叫我的本名吧。”兰芷兮淡淡一笑,纤柔的十指拔弹琴弦。   “兰、芷、兮。”徐放鹤一字一顿念着,好奇的问:“是何意?”   兰芷兮眸光幽幽,淡淡的说:“家父一生最敬重的人有二,一是屈原,二是文天祥。”   抬头望向男人含笑又略带邪气的俊美脸庞,心中微微一颤,兰芷兮瞬时羞红了脸,正回头凝视窗外,自语道:“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徐放鹤打趣道:“原来令尊早已预见女儿终会有‘思公子兮未敢言’的一天。”   兰芷兮听完,忍不住娇嗔一句:“难道恩人没有‘未敢言’的相思之人吗?”   被问得哑口无言,徐放鹤淡淡一笑,望着雪夜,说:“当然有。”   兰芷兮追问:“是那位叫白鹤的小姐吗?”   “白鹤是我的妻子。”徐放鹤幽幽的说,“她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对不起。”兰芷兮尴尬的咬紧唇,想到第一次见时,徐放鹤抱着自己叫了“白鹤”的名字。难道……抬手摸上自己的脸,轻轻的问:“我与白鹤的容貌很像吗?”   徐放鹤低头凝视兰芷兮的脸,动情的伸手抚摸,深情的眯起狭长丹凤眼,微微倾身任彼此气息混在一起,“你与她很像,尤其是眼睛,很美。”   “可惜我是兰芷兮,心里另有他人。”兰芷兮静如止水,幽幽的说出事实。“就算没有他,我还是张督军的八姨太,不能代替白鹤留在你的身边。”   徐放鹤淡淡笑着,直起身子,狭长丹凤眼一刻也没移开,直到混沌的眸色变得清明,“兰芷兮永远都是兰芷兮。”   “谢谢。”终于松了一口气,兰芷兮粲然一笑。   坐正,抚琴,曲声悠扬,难解心头相思;站立,聆听,曲声悠扬,奈何愁绪无尽。   徐放鹤怅然轻叹,喃喃念着:“琴声曲悠扬,弦丝指间量,思来前生事,愁绪化悲凉。”   “今生已经事事难料,何必抓着前生事念念不忘呢。”兰芷兮止了琴声,仰头凝视男人布满悲伤的俊脸,“前生的爱已逝,珍惜今生的爱吧。”   徐放鹤摇头,“她是我不敢爱的女人。”   “原来恩人与我有着同样的遭遇。”兰芷兮精致的脸上露出惨淡的苦笑,继续抚琴。   曲声如诉心声,像夜行的鬼魅忽而出现,忽而隐没,暗藏着深深的苦,凄凄的痛。   徐放鹤俯视,惊愕于兰芷兮颈后的一朵朱色兰花,忍不住伸手触碰,却吓的兰芷兮身子僵硬。   “恩人!你这是……?”兰芷兮摸着麻痒不舒服的后颈,一下子僵硬着站起来,后退了三步,惊恐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徐放鹤收回手,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只是看见你的那个兰花胎记,好像很熟悉。”   兰芷兮稍稍安心的舒口气,说:“这不是胎记,是古丹青刺上去的。”   “古丹青?”徐放鹤呆怔一下,立即想到双儿的小脚踝处也有一模一样的兰花胎记,果然如他所料是古丹青所为。   兰芷兮放下手,走回徐放鹤身边,解释说:“古丹青心里一直爱着青梅竹马的仙儿,仙儿的后颈有一朵兰花胎记。所以古丹青见到我的时候,说如果仙儿还在世,长大成人后一定与我一模一样。所以我求他刺了兰花胎记在后颈处。”   徐放鹤恍然大悟,想到古丹青对双儿的执念源自于仙儿,那么古丹青是不会伤害双儿的。   兰芷兮整理好乌黑的发长,又整理下衣领盖住兰花记,“夜深了,我也去睡了。”   “好。”徐放鹤退后一步让出路来,看着兰芷兮离开了东暖阁。   “不要再看了。”   突然的声让徐放鹤警觉的回身,凝重的俊脸立即展现笑颜,走过去一下抱起噘着小嘴生气的双儿。   “双儿又不乖了,不睡觉还偷听。”徐放鹤边轻轻训教,边走到椅子边坐下,将双儿放在腿上,搂在怀里。   双儿噘着嘴巴,歪歪头枕在徐放鹤的胸膛,“鹤神仙喜欢的人是我娘,对吗?”   徐放鹤坦诚的承认:“是的。”   “也喜欢那个女人吗?”双儿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不高兴的等待徐放鹤给出的答案。   徐放鹤开心的笑起来,捏捏小巧的鼻子,说:“你真是鬼精灵。”   “因为我很担心。”双儿苦巴着小脸窝回徐放鹤的怀里,静静的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我不知道该帮谁,你是鹤神仙,他是我爹,还有我娘。”   徐放鹤心疼的紧紧搂着双儿,轻声说:“你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别担心这些事情,我不会抢走你娘的,她永远是你爹的妻子,你们的娘。”   双儿伤心的哭起来,抓着徐放鹤胸前的衣服,说:“不,那样鹤神仙太可怜了,我不要。”   “傻孩子,我哪里可怜了。现在不是有双儿陪着我吗?”徐放鹤的心化为一池暖水,为怀中小女孩的玲珑心,如此的美好,如此的珍贵。   “鹤神仙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双儿总觉得徐放鹤像是一道白烟会消失不见。她紧紧的抓着徐放鹤的衣服,借由掌心中的质感抵消内心的忐忑不安。   夜渐渐深了,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怀中小女孩没有呜咽声,徐放鹤才轻轻的站起,抱着双儿去二楼的房间。   他该与关天涛见面了,该送双儿回家了,该出面化解暗藏的风起云涌。   也许他这次真的逃不出“死亡”的魔咒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1 本章字数:3421   凝云书斋。   新淘到一批古籍,关天涛还在纠结着该不该挑选几本好的送给大儿子。   “爹,听说你又淘到新宝贝。”   这下不必纠结了。关天涛心中叹气,大儿子寻书的敏感度能与狗鼻子拼个高低。   仁儿站在书箱边,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翻看着,漫不经心的问:“爹最近没有追查马督察长的命案,又没有急着寻找双儿的下落。是不是爹已经知道双儿在哪里。”   关天涛一本本拿起来,归门别类,随口说:“双儿中毒了,目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解毒,等恢复健康了,我会带她回家。”   “中毒?”仁儿惊愕的张大嘴巴,好久才缓回神,问:“双儿为什么会中毒?”   关天涛摇头,说:“目前还没有找到凶手,我的所有推论也都被TF了。”   仁儿似懂非懂,便不再追问,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几本古籍。   “谁是老板啊?”   门外进来一个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手中拿着一个信封,另一手拿着冰糖葫芦。   关天涛走上前,笑着说:“我是老板,这封信是给我的吗?”   小男孩仰着头很谨慎的问:“你是关天涛吗?”   关天涛点头、微笑,尽量让自己慈眉善目的不吓到孩子。   小男孩高高举起手臂,将信递到关天涛眼前,说:“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谢谢。”关天涛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钱,说:“我也给你买冰糖葫芦的钱,好不好?”   小男孩举举手中的,舔舔嘴巴,摇头说:“不了不了,我娘说吃多了会牙疼。”转身跑到门外,又半扭着小身子对关天涛摆摆手,“再见!”   “再见。”关天涛目送着小男孩离开。   “爹,是谁的信?”仁儿走到关天涛身边。   关天涛打开信,信中写着:“寂寞一双鹤,主人在京西。故巢吴范树,深院洛阳城。徐引竹间步,远含云外情。谁怜好风月,邻舍夜欢笙。”   “刘禹锡的诗。”仁儿一语道出,笑说:“爹,写信的人好像是为了娘而来的。”   关天涛看向儿子,“何以见得?”   仁儿拿过信,一字一字的指给关天涛看,说:“鹤,云。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关神探的夫人最爱养鹤,名字中有‘云’字。”   关天涛拿过信,说:“你在这里选书吧,回去的时候让丁二狗陪你回去。记住,别落单。”   仁儿点头,“知道,爹去吧。”   将信收好,关天涛离开凝云书斋。   京西的郊野,关天涛骑在马上,看着信中的诗,一遍遍揣摩着。   “原来他没有死。”关天涛忐忑不安的继续看着信中的诗,“这里是西京,那么只要找到‘深院洛阳城’就好。”   夹了马腹,马儿向前跑去,没多久远远望见一棵百年的梧桐树,虽然叶已凋落只有干硬的树干枝桠,又覆上厚厚的白雪,却依然不失百年古树的威仪壮美。   “可见‘吴范树’比‘深院’更容易寻找。”关天涛会心一笑,可下一秒他的脸色更加凝重。   马蹄声在一座大大的宅院门外停住,关天涛下马拴好了,才走到门前抬手重重的敲打几声。   高高的门楼悬挂一方匾额,上面书:闲竹雅居。   “果然与惊鸿会馆和蝶花阁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关天涛喃喃自语。   隔着门,脚步声传来,很熟悉。   “天涛兄,你可让我等得好苦啊。”门未开,声先到。打开大门,何尹笑脸相迎,手中一尘不变的握着银骨扇,犹如踏着仙风而来。   见到关天涛,何尹立即往里面请,笑说:“主人已经在绝色园等着,请随我来。”   关天涛眉微微皱起。绝色园?果然是他。   绝色园。   凉亭里,徐放鹤与双儿披了厚厚的狐毛斗篷,与鹤群玩的不亦乐乎。鹤群将双儿和徐放鹤团团围在中心,偶尔顽皮的展开翅扇掠过两人的头顶,飞跃向假山的顶。   双儿大笑着拍手,抓着徐放鹤的手,“鹤神仙,快看快看,它飞到假山去啦。”   徐放鹤笑眯眯的双手掐住双儿的腋下,将她一拔而起,像是助她飞翔一般悬空。   “哇——好玩好玩!”双儿大笑着仰着头望向天空,原来白鹤飞在天空时是这样的。   刹那间,双儿似乎看了一个黑影,轻轻的“咦?”了一声,再看时那黑影已经走进绝色园的大门。   “爹!”双儿大叫着,高兴的挥舞着两只胳膊,“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放下小女孩,徐放鹤看着她挥舞着双臂,奔向已经走近的关天涛。而关天涛已经蹲在地上,张开双臂迎接女儿。   父女二人抱在一起,年幼的双儿窝在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多日不见的思念以及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在这一刻完全的释放。   关天涛极其耐心的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头,温柔的安慰着,诱哄着。   “哎哟哟,天天像个女霸王一样欺负我的人竟然哭得跟小婴儿一样,真是羞羞脸。”   何尹很不识相的打趣,招来关天涛和徐放鹤异口同声的斥喝:“闭嘴!”“给我闭嘴!”   一眨眼的功夫,嚎啕大哭的双儿抹着泪花花的小脸,竟呵呵的大笑出来,对着何尹吐吐舌头,“活该!”   何尹装着不高兴的噘着嘴巴,逗弄双儿,“爱哭鬼!”   “好啦,多大的人还和小孩子斗嘴,丢不丢人?”徐放鹤一巴掌打在何尹的后脑勺,疼得何尹哇哇大叫。   双儿呵呵的笑着,重新窝进父亲的怀里,小声说:“爹,我好想你哟。”   面对女儿的撒娇,关天涛柔情似水的轻轻“嗯”了一声,一把抱起女儿。   看向徐放鹤时,关天涛多了一些冷静,“徐放鹤,原来你没死。”   徐放鹤俊脸上闪过一抹淘气的邪恶,对双儿挤眉弄眼,笑说:“我是鹤,会飞的,当然不会死。”   关天涛呆怔,看到徐放鹤和双儿默契的点头,又贼兮兮的笑,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双儿,这话是你说的?”最了解小女儿心思的关天涛哪里会被糊弄。   双儿笑嘻嘻的搂着父亲的脖子,说:“他是鹤神仙,从天上来的,当然会飞。”   关天涛冷眼瞟向徐放鹤,“鹤神仙?”   徐放鹤歪着头,略带顽皮的笑着,问:“难道我不能当神仙吗?”   “从没听说神仙还要靠着偷东西过日子的”关天涛白一眼徐放鹤,不请自熟的走向小楼。   在杭州的云府,小楼是禁地,连纤云自己都不会进入。在这里,小楼可不算禁地。   徐放鹤跟着走进去,将关天涛带往一楼的茶室。何尹则暗中交待如梦到二楼去陪着兰芷兮,千万不要让她下楼来见关天涛。   茶室里,徐放鹤和关天涛各坐一边,何尹站在徐放鹤的身后,双儿则乖乖的坐在关天涛身边,吃着何尹带来的马蹄糕。   “隐藏十年的秘密被有心的人重新揭开,似乎比十年前还要来势汹汹。”关天涛故作平静的说出来,凝重的表情却显得很无力。   徐放鹤点头,说:“十年前我们能合力平息,这次也可以。”   “不。”关天涛看向双儿,“现在的京城正是乱事之秋,纷争不断。你既然身处世外,何必再理会这些事情。”   “那想要以自己之力平息风波很难。”碍于双儿在场,徐放鹤说得隐晦。   关天涛清楚徐放鹤的意思,只是摇摇头,“敌暗我明,既然我关天涛被盯住了,就让我来做这件事情。别忘了,十年前你和我的约定。”   徐放鹤语塞,十年前他与关天涛的约定,十年后的今天……   “好,我不拦你。”徐放鹤眼中隐含着湿润。   关天涛微微一笑,看向双儿,问:“愿意和爹回家吗?”   双儿看看徐放鹤,又看看何尹,再看向关天涛,说:“爹,我想回家,想娘,想哥哥和弟弟。”   “好,我们回家。”关天涛摸摸双儿的发辫,不由得心疼,这么小孩子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事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2 本章字数:2772   闲竹雅居。   门外,徐放鹤将一件白狐毛斗篷完完全全包裹住双儿的小身子,心生不舍的紧紧抱着。   “鹤神仙,我以后还能来这里找你玩吗?”双儿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天真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徐放鹤含笑的唇角渐渐扩大,柔声说:“可以。但是双儿回到家不能对任何人说起我,包括你的娘。”   “为什么?”双儿不明白。   徐放鹤沉默了,他该怎么解释,或者谎话一篇蒙混过去。可是面对天真的双儿,他怎么忍心欺骗。   走过来拍拍双儿的背,关天涛伸出手,勾起尾指,说:“因为有许多人想要害鹤神仙,爹还没有找到那些人。所以为了鹤神仙,还有家人的安全,双儿和爹做一个秘密约定,好不好?”   双儿点头,她最喜欢和爹爹做约定了。从斗篷里伸出小手,小尾指勾住关天涛的尾指,稚嫩的童音说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定要保守鹤神仙的秘密,谁也不许说出去。”   “对,爹不说,双儿也不要说。”关天涛温柔的说着,从徐放鹤怀里接过双儿。对徐放鹤说:“千万不要暴露行踪。”   徐放鹤点点头,看着关天涛带着双儿上了马,迎着寒风奔驰向京城城区的方向。   “师傅,让我来代替你吧。”何尹站在徐放鹤身边,淡淡的说:“师傅也不想让关天涛死,对不?”   徐放鹤长长叹气,幽幽的说:“如果我与他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死的话,我仍然会坚持原来的决定。”   “如果风波的结局必须由师傅来决定的话,就由我来代替你去死吧。”何尹毫不犹豫的说,平时嬉笑惯的脸难得的认真严肃。   徐放鹤回身走进门里,错身时白了一眼徒弟,轻飘飘的说:“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死去,别给我添乱。”   “嘻嘻,师傅,主人,我才不要死呢。自杀多疼啊,想当年你那全身没有一个好地儿,跟烤乳猪一样的黑血色,太惨了。”追着徐放鹤身后嬉笑着,早不见刚刚认真的样子。   关府。   马蹄声戛然而止,关府的大门敞开,首先跑出来的是仁儿。他似乎已经料到那封信与双儿有关,所以早早的选了两本古籍便回家来,一直等在门房。   不管顺喜管家和牛嫫嫫怎么问,他都默默不语的坐在门房里,听着街上的动静声。   “大哥。”小小的头从大斗篷帽子里伸出来,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双儿红红的小脸蛋漾着甜美的笑,大喊大叫着,“大哥,大哥,我回来啦。你在等我吗?”   仁儿走过去,伸出手从马上抱下妹妹。已经八岁的他虽然平时总是少年老成的模样,可是毕竟是孩子。在看到妹妹第一眼便立即跑过来,不管力气够不够大,固执的从父亲怀里抱下妹妹,紧紧搂进怀里。   “你这小丫头,真是担心死我啦。”仁儿捧着双儿红扑扑的小脸蛋,仔仔细细像鉴定珍宝一样看个遍,说:“嗯,不错不错,胖了,白了,软乎乎的比小猪还可爱。”   一听大哥把自己跟小猪做比较,前一秒还高高兴兴的双儿立即绷住小脸,推开大哥,气呼呼的往家门里走,回头对着跟上来的仁儿恶狠狠的说:“别跟着我!我是小猪,你是什么?”   仁儿嘿嘿的笑,摸摸头,说:“我当也是猪喽!”   兄妹俩还没有从冷战中回神,立即被一声尖叫吓的停住脚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听到顺喜又哭又笑的禀告,纤云竟有点接受不了。关天涛真的把双儿救回来了吗?   当纤云在牛嫫嫫,八哥,张嫫嫫,小壁虎,以及大水泡和索久眠的陪伴下,一路从后院跑到前院来,终于见到日思夜念的女儿。   纤云忍不住尖叫一声,冲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忍受多日的泪像春日的瀑布一泻而出。   “双儿!我的双儿!真的是你吗?”纤云跪在地上,与双儿平视,仔仔细细的观察双儿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略显圆润的下巴……激动的任泪纵流,不停的念叨着:“是我的双儿……我的双儿回来了……我的双儿平平安安的回家了……双儿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娘的双儿还活着。”   “姐!”   一声稚气的叫声,带着十分的欢悦,余儿扔掉怀中的糖果盒子,一下子跑过来抓住姐姐的白狐皮斗篷,摇啊摇的大叫着:“二姐,你回来啦。有没有被坏人欺负?”   看到弟弟平安,双儿笑呵呵的张开胳膊抱住弟弟,“余儿,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坏人杀掉了呢。还好救我的人说你回到家里啦,不然我一定会伤心死的。”   余儿极力的点头,说:“姐,我很好,天天吃糖。我还留了好多糖给你,等下给你吃,哈!”   “呵呵,我也带回来一些糖给你吃呢。”双儿拍拍绑在身上的一个小布袋。   “你们两个贪吃鬼,都不要给我吃吗?”不喜欢被排除在外,仁儿走上前一手搭在妹妹的肩上,一手按在弟弟的头上,将妹妹弟弟收拢在自己的臂弯中。   “大哥,你不是爱吃书吗?”余儿好奇的仰起头,好奇的问着,手紧紧的拉着双儿的手。   双儿咯咯的笑,说:“是‘痴’,不是吃。”   余儿烦躁的说:“就是吃嘛。”   “你这个贪吃鬼。”仁儿无奈的摇头叹息。   纤云流着泪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孩子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心中暖暖的像燃烧起一团火焰。   背后靠入一个温暖的胸膛,肩膀被一双大手握住,纤云回头看向关天涛炯炯的黑眸,“谢谢你,救回双儿。”   关天涛微微一笑,“她是我们的女儿。”   双儿回家令关府瞬间沸腾了,家里老老少少准备最好的宴席,又装点上大红灯笼,满院子像是过年一样漂亮。   坐在餐桌边,纤云怜惜的抚摸着女儿肉肉的小手,轻声问:“双儿这些日子都住在什么地方?有谁陪着你?”   双儿放下勺子,拉着纤云的手,说:“娘,我被一个叫何尹的人救了,他是个非常好的人。还有一位老伯伯,大家都叫孟五爷。而且老伯伯经常来看我,带好多好多的糖果给我吃。”   “孟五爷?”纤云看向关天涛,惊讶的说:“那不是醉花楼的……”   关天涛点头,说:“对,就是他。”   “娘,醉花楼是什么地方?”双儿好奇的问。   纤云干笑一声,说:“是坏人去的地方,以后双儿要好好的跟在娘的身边,不可以乱跑,知道吗?”   双儿点点头,看向关天涛时,明亮的大眼睛用力的眨一下。   “好了,快吃饭吧,双儿也该饿了。”关天涛也故意眨下眼睛,父女二人的秘密就这样瞒天过海,躲过众人的疑惑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3 本章字数:2782   蝶花阁。   留在庆鼎楼足足三日,日夜为夫君侍寝。   藤下樱子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被放开,残喘着一口气穿好衣服。听完藤下隆一的新命令,强忍的拖着疲备身体回到蝶花阁。   小抱厦内室,藤下樱子和衣躺在床上,她像是游走在死亡边缘的猫,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闭上眼,藤下隆一的话犹在耳边回荡……   “……樱子,你不要妄想和关天涛……”   “……樱子,你的身体只能被我占有,即便不是我,也是我的盟友,绝不是敌人……”   “……樱子,从你做为我的女人那天起,你的灵魂与身体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樱子,你若敢背叛我,必死无疑……”   “……樱子,……”   够了!够了!我要不再受到你的折磨!……藤下樱子内心愤怒的狂啸着,想要伸出十指去抓破男人的脸,男人的身体,男人的五脏。   睁开眼,藤下樱子的眼眸燃着两团怒焰,身体像是注入了魔鬼般从床上笔直的坐起来,穿上鞋子,直奔向门口。   院子里,仆人们低着头,步步后退到安全地带。只感觉自己的身子比寒风还要冷上百倍,偷瞄着夫人走向西厢,重重的将门阖上。   几个小丫环跑到蜜花的房间,却见不到她的人影。   西厢的地牢暗门被打开,藤下樱子像一阵风掠过,几步便下到底层。   惊呆的看着敞开的铁栅栏门,还有地上完好无损的铁锁、铁链,以及空荡荡的牢室。   “该死的女人,竟然被救走了?”藤下樱子咒骂着,怒火更上一层楼。   转身几步蹬上铁梯,重新把密道口恢复正常。无意间瞟到桌子边缘有一道深痕,地上一块洋元闪着银光。   拿起洋元放在掌心,藤下樱子想到她安排人在京郊驿道边围堵塞关天涛时,一个白衣人出现,手中发出的飞镖就是洋元。   那个白衣人是谁?看身形与古丹青很像,但是功夫却不是古丹青所会的。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却招招制敌于无还手之力。   打出飞镖的动作如同掌心一根羽毛飞落,却百分百击中敌人的要害。可见此人的功夫在古丹青之上。   不过,她与古丹青从未交手,对于他的功夫根基也并不十分了解。   “蜜花?”藤下樱子想到离开蝶花阁那晚,曾经命令蜜花去探查古丹青的底细。   想到此,藤下樱子立即走出西厢去找蜜花。   小抱厦内,藤下樱子半躺在美人榻上,半合着眼缝盯着涂了蔻丹的指甲。偶尔瞟一眼站在面前的绿衣少女,几日不见她的脸色不太好。   “生病了?”藤下樱子漫不经心的问着。   蜜花摇头,略带委屈的说:“我几次找古爷,可他就是闭门不见。有一次我偷偷从后院进去,还被他招来的小厮给丢出门外。”越说越伤心,最后梨花带泪的哭起来。   藤下樱子白一眼,冷斥:“没用的东西,除了卖乖,你还会做什么?连粉团的一星半点都比不上,难怪那个女人把你当心腹。”   “夫人。”蜜花怨怼的说:“她只会在八姨太面前耍嘴皮子,便宜都被她捡去,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藤下樱子冷哼,“脏水往她身上泼,也要有人信啊。可见你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   “夫人,你这话说的真是伤了我的心。自从跟了你,我从来没有二心过。”蜜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藤下樱子一肚子火没处发,冷问:“那我问你,你可打听到古丹青为什么不见你?”   蜜花扁扁嘴,抱怨道:“还不是古爷看上一个女人,听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心肝宝贝,谁也见不到、碰不得。”   “原来如此。”藤下樱子顿感惊慌。如果古丹青救出蝶花夫人,那么她再也没有把柄可以要挟他乖乖配合,而且最后的一招棋子也没有了。   蜜花跪着上前,献媚道:“夫人,如果你把古爷的心肝宝贝抢回来……啊!啊——!夫人!夫人!”   一巴掌将蜜花DD在地上,又抽出羊皮鞭子狠狠的抽打着蜜花。藤下樱子像是发了疯一样,每次抽打下去连厚厚的棉袄都被打成碎条。   蜜花在地上滚动着身体,怎么滚也躲不过羊皮鞭的抽打,打破的棉袄已经保护不了她的身体,皮肤火辣辣的疼,连脊椎骨都隐隐痛着。   “夫人,饶了我吧!”蜜花蜷缩着身体,大哭着求饶,“夫人,饶了……饶了我吧……夫人,看在我对你忠心耿耿的份儿上……饶了我吧!夫人!”   藤下樱花气喘吁吁的冷笑,更发了狠劲的抽打,“如果不是你暗中帮助古丹青救走了那个贱人,我又怎么会错失一个好棋子?……哼哼,看我不打死你!”   “贱人?”蜜花呆愣住,她从来不知道“贱人”是谁。   新一轮的抽打从各个方向而来,蜜花蜷缩着、哭喊着、求饶着、尖叫着……终于,有了短暂的停歇。   藤下樱子喘着粗气,阴狠冷戾的站着,眼中已经布满噬血的红焰。微微弯下腰,对蜷伏在脚下的苟延残喘的蜜花,轻轻的说:“看在你对我忠心的份儿上,我留你一条命。不过,就算我饶了你,古丹青也不会饶了你。只要那个贱人还活着,你绝对不会好过。”   一道寒光乍现,只听见蜜花一声被恶鬼蚀骨的尖锐叫声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藤下樱子抽扯过蜜花身上已经破烂的红色肚兜,擦掉匕首上的血渍,冷笑:“兰芷兮,算你命大,又回到古丹青的身边。”   简单的收捡了一些金银,藤下樱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蝶花阁。   院子里,刚刚听到尖叫声的众人全都爬在窗户,几个胆大的舔舔手指戳破窗户纸,看见屋子里空无一人。   粗使的老婆子对同伴说:“要不进去看看。”   其中一个立即捂住她的嘴巴,说:“等到晚上再看吧,万一夫人发怒,把咱们也给咔嚓了,怎么办?”   在众人都噤若寒蝉的时候,昏厥转醒的蜜花气若游丝的叫:“救命!夫人……不在!”   “夫人不在,快进去吧。”一个与蜜花交情好的粗使婆子率先推门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一下子又全都呆愣的站在外室,心有余悸的四下张望。果然不见夫人的影子,才敢走近察看蜜花的伤势。   几近赤果果的蜜花残喘着躺在地上,左脚的脚筋被挑断,而右脚已经被残忍的剁掉。   “啊——!”   众人惊恐的纷纷往外面跑,几个受不了惊吓的丫环捂着嘴巴跑到树下去呕吐。   屋子里,蜜花看到已经被剁下右脚的腿,又是一声尖锐的惨叫,昏了过去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4 本章字数:2839   蝶花阁。   蜜花受重伤昏迷不醒,假夫人又不见踪影。群龙无首的众人纷纷抢了蝶花阁值钱的东西,跑的跑、逃的逃。   只有几个无家可归的粗使老婆子留下来照顾蜜花,念着蝶花夫人兰芷兮的好,甘愿守着空空荡荡的蝶花阁。   毕竟年轻,身子骨结实,又请了好的大夫来医治。蜜花在昏迷三天后渐渐苏醒,呆怔怔的看着残疾的右腿,想起自己昔日对假夫人俯首听命的卑微样子,恨得她咬牙切齿。   恨归恨,蜜花回想着那天藤下樱子对她说的那些话,可见真正的蝶花夫人已经被救走。所以她才会对自己下狠手,接着又失踪了。   “原来她也会怕。”蜜花唇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既然真夫人和假夫人同时失踪,那么蝶花阁就是我的。”   想到这里,蜜花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对着屋外大叫:“有出气的吗?进来两个!”   正在小院子里洗衣服的两个婆子听到叫声,恨恨的啐骂:“呸!当自己是正经主子吗?摆什么谱儿?”   “哼,一个废人罢了,不要理她。”另一婆子拉拉同伴,一起到旁边的大院子去了。   屋子里,蜜花恨得满眼通红,愤愤的骂道:“杀千刀的婆娘们,等我变成蝶花阁的主子,非拔了你们的舌头可。”   可她无论怎么骂,怎么吼都没有人理睬她,甚至连给她送饭的婆子也不见踪影。   夜,蜜花强忍着右腿的痛,用方椅子做拐杖,一步一歇的离开蝶花阁。   冬夜的寒风中,一道娇小的影子奋力移动着方椅,每走十步便坐在椅子上歇歇,然后再继续走。   青天宝阁的后院门,蜜花已经虚脱的倒在方椅里,任由她怎么喊叫都没有人来应门。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扑倒在门前台阶上,攥起拳头狠狠的捅着门,一声一声“咚咚咚”的响着。   终于,门里有人干咳一声,算是应了门。   门打开,灯笼朦胧的灯照着蜜花的脸,还有她残疾的右腿。   “哎哟哟,蜜花姑娘这是怎么来的?”在看见石阶下倒着方椅,守门的老家奴惊讶的提着灯笼又照了照。   院子里有了少许动静,“主子问是谁敲门?”   老家奴慌张的回身,说:“回管家,是蜜花姑娘。她受伤了。”   年青的管家站在门内,借着微弱的光斜了一眼爬在地上的蜜花,冷哼:“好好的身子都不能让主子高兴,更何况是这副残花败柳。赶出去,赶出去!”   蜜花拼尽全力,叫着:“古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关于蝶花夫人的。”   无奈门重新关上,蜜花无力的拍打着门,哭喊着:“古爷,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快开门吧!”   年轻的管家一路小跑回到正院,正屋里古丹青正在桌案前描绘一幅画像,旁边放着玉仙子。   “赶走了?”古丹爷专注于纸上,笔随心行,每一处都极致的柔软。   管家陪着笑脸,回禀:“那姑娘不肯走,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主子,是关于蝶花夫人的。”   笔滞,墨在美人画像的下巴上晕开一团湿色,古丹青抬眸,一双桃花眼危险的眯起来,说:“蝶花夫人?”   管家点头,很肯定的说:“是,小的没有听错,那姑娘说的是蝶花夫人。”   古丹青丢下笔,将画纸揉成一团,狠狠的撕碎,对着年轻的管家说:“如果不是老管家被冻死在琼花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随便对我的女人颐指气使?”   年轻的管家立即跪趴在地上,大哭着左右开弓,几十个巴掌打着脸又红又肿,求饶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都是小的不会办事。小的马上叫人抬着那位姑娘进来,马上就去。求主子息怒呀。”   “那还不快去!”古丹青怒火中烧,就算是他不要的破鞋,也不许被狗一样的小人看贬。   年轻的管家吓的屁滚尿流的爬着出去,叫两个小厮到后院的门外去抬几乎奄奄一息的蜜花。   正屋的厅堂,古丹青坐在主位,看着小厮们抬着长藤几进门,上面平向着气若游丝的蜜花。   蜜花几次想要翻身坐起来,却因为没有力气倒回去。   “你们都下去吧。”古丹青屏退了所有人,又让管家阖上门,才起身走到长藤几旁边坐下,看着脸色惨白的蜜花。   “古爷。”蜜花激动的流下泪,伸出手紧紧抓住古丹青长衫的下摆,“樱子夫人失踪了。”   古丹青从头到脚打量蜜花,问:“右脚呢?她砍掉的?”   蜜花泪如雨下,点头,“是。”   “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蝶花阁?”古丹青语气责备,目光始终盯着残缺的右腿。   蜜花抹掉泪,勉强笑笑,说:“古爷,我只求你一件事情。”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瞬间笑容满面,说:“只要你敢说出来,我便答应你。”   深知古丹青的脾气,桃花眼笑眯眯的越俊美,说明他心里的狠戾越深。蜜花咬咬牙,说:“蝶花夫人被救走了,樱子夫人一怒之下把我砍成残废。也许是她怕被报复,所以消失不见了。”   看到古丹青的眼睛没有变化,蜜花硬着头皮,说:“樱子夫人怀疑是古爷救走蝶花夫人的,所以古爷,你一定要小心。”   古丹青怔愣,盯向蜜花的眼睛深处,眯缝的眼睛渐渐扩大,笑容也消失,反而淡淡的说:“没关系,只要她认定蝶花在我这里,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蜜花稍稍缓口气,看向古丹青脸色恢复正常。   “你想要蝶花阁,是吗?”古丹青站起来走向主位,坐下,手指灵活的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丹青大扇。   蜜花勉强的翻身,趴在长藤几上,微仰起头望着天神般的男人,点头说:“是,求古爷作主。”   古丹青淡淡的笑,从怀中拿出一枚玉扳指,丢到蜜花的面前,说:“套上它,你就是蝶花阁的女主人。”   蜜花伸长手,吃力的从地上拿起玉扳指,套在纤细的大拇指上,虽然松松垮垮的,但是仍然被夹在指窝里。   “管家,进来!”古丹青朗声叫着。   门敞开,年轻的管家脸肿的像猪头,吱吱唔唔的说:“主子有什么吩咐?”   古丹青微扬扬下巴,说:“找几个人抬着姑娘回去,告诉蝶花阁的那些婆子丫环和小厮老奴,从今天起蜜花姑娘就是蝶花阁的女主子,如果谁敢反抗,绝不轻饶!”   管家躬身点头,连连说:“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办。”挥挥手叫进两个小厮,抬着长藤几出去了。   “古爷,我永远是你的女人!”蜜花不情愿的叫着。   门阖上了,古丹青长长的叹气,冷笑道:“我的女人?天底下能配得上我的女人,只有仙儿和双儿。”   起身回到内室的桌案边,继续描绘美人图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5 本章字数:2959   蝶花阁。   多年的心愿成为现实,蜜花等不及伤口愈合,大肆雇佣丫环,小厮和家奴。更安排两个俊美的小厮专门为她抬小轿椅,进进出出很是得意。   曾经在屋外骂她的两个粗使婆子被罚到柴房去做苦活,又赏了她们二十大板以惩小戒。   一下子“花堆里面没花香,凤凰家里有母鸡”的流言蜚语,气得蜜花整天在蝶花阁里见人就骂,见狗就打。   自从那天离开青天宝阁,蜜花一直惦记着古丹青。现在她又成为蝶花阁的女主人,身份与以前不同了。   “你们两个,去把朱壁马车牵过来,我要到青天宝阁去。”想到一会儿见到古丹青,蜜花的脸上露出媚惑的笑,对身边的两个丫环说:“帮我更衣,把那件最漂亮的大红罗裙拿出来。”   两个丫环不敢迟疑,立即行动。   朱壁马车已经停在蝶花阁门口,从店内陆续走出几个丫环和小厮,个个垂首站在两侧。   一前一后两个俊美小厮抬着小轿椅出来,上面坐着蜜花。   “等我走后,你们谁敢偷懒,可要小心点,回来被我知道了,一定剥了皮,丢到水井里面去。”蜜花发狠的警告,得意的扫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   任一个小厮横抱起她走上马车,稳稳的、轻轻的放入车箱里。车箱也铺好了软软的棉垫,又细心的为她盖上小棉被。   蜜花满意的笑着,媚眼一勾,逗得小厮面红耳赤,悄悄的退了出去,下了马车。   “你们两个留在家里吧,赶车的,走吧。”靠入软枕堆里,蜜花觉得这才是她应该有生活。   朱壁马车招摇过市,铜铃的清脆响声远远便能听见。直到马车停在青天宝阁的大门前,依然有许多百姓追过来围观。   车帘掀起,车夫问:“夫人,你要怎么下车?”   蜜花咬牙,啐道:“呸!我这个样子能自己走下车吗?还不快去通报,让古爷来抱我。”   车夫立即放下车帘,唯唯嚅嚅的应和着:“是,我马上去叫。”小跑着进到青天宝阁去。   片刻的功夫,青天宝阁里走出两个小厮,抬着一张椅子放在石阶上。   年轻的管家脸已经消肿,却仍然显得不悦,走到马车边,说:“我家主子说了,他不便出来迎接,请夫人随我一同进去吧。”   车帘掀起,蜜花冷眉竖起,瞪着管家,说:“如果你敢碰我,古爷定不会饶了你。”   管家呵呵的笑,说:“那么让他们来碰你吧。”挥下手,两个强壮的小厮走上前来,一把将蜜花从车箱里抓出来,七手八脚的抬到椅子上坐好。   丑态百出的一幕逗笑了围观的百姓,几个多嘴的大笑着说:“我说这娇美的夫人怎么不下车呢。原来是个废人,上不去下不来。哈哈哈哈!”   蜜花满眼怒火,颊红气粗,大骂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嘲笑我?”   围观的人对着气焰高涨的女人指指点点,更有曾经到蝶花阁买脂粉的老妇人们认出蜜花,大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蝶花阁的小丫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蜜花想要起身去打,可受伤的右腿才碰了地面立即疼的缩回来。只好忍气吞声的让小厮们抬着她进入到青天宝阁。   院子里,古丹青趁着阳光足,在中庭打着拳,活络一下筋骨。又想着今晚要不要潜到关府去看看双儿。   自从安排在关府外面的眼线回报双儿平安回到关府,古丹青的心下子兴奋起来,想着要带些什么好东西给双儿逗她开心。   想到双儿明亮的大眼睛,笑眯眯的俏模样,古丹青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主子,蜜花夫人抬进来了。”管家小声的回禀。   古丹青白一眼,冷斥:“她就是个下人,也敢在我的面前称夫人?”   管家立即随声附和,“是是是,主子是人中龙凤,无论是谁到了你的面前都是俯首称臣,甘为奴仆。”   古丹青又白了一眼,“请到琼花楼,我在二楼等着她。”   “是。”管家灰溜溜的跑去领路,将蜜花带入琼花楼。   琼花楼是一座四层的八角塔。蜜花对这座楼并不陌生,但是她只到过密室,却从来没有到过二楼,甚至三楼、四楼。   古丹青屏退小厮,亲自抱着蜜花坐到玉床上,又为她置了方枕倚着。   “古爷,你对我真好。”蜜花柔媚的伸展双臂勾住古丹青的脖子,用力挺着上身靠近,唇嘟起来想要亲吻古丹青的薄唇。   一下推开送上来的香吻,古丹青退到东窗边,冷冷的说:“既然已经如你所愿,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蜜花在玉床上小小的移动几下,坐到床沿上,双手合十的祈求,“古爷,我以前是个卑微的下人,配不上你。现在古爷心疼我,让我成为蝶花阁的女主人。”   娇滴滴的盼着古丹青能回头看自己一眼,蜜花渴求的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下人了,我可真真正正陪在古爷的身边,做古爷的妻子。”   “妻子?”古丹青扭头,玩味的笑着,眯起桃花眼步步逼近床边,俯身与蜜花对视,“你想做我的妻子?”   蜜花柔情似水,渴望的眼神巡视着古丹青的脸,急切的点点头,“古爷,我想与你一辈子守在一起,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死?”古丹青慢慢凑近脸,将吻未吻时,突然……   一只大手猛的掐住蜜花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暴起,虎口更是狠狠的扼制在咽喉位置。   古丹青笑盈盈的眯着桃花眼,手不断的用力,气息平缓的说:“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蜜花双手紧紧抓着掐住脖子的大手,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一脸杀气的古丹青,憋着一口气呢喃的说:“古爷……我……一心……爱你……为……什么……要……杀……杀我?”   古丹青冷笑,“错就错在你妄想得到蝶花阁还不知满足,竟敢打起我的主意?”   手不断用力,直到蜜花的脸赤红的像是一颗要暴炸的红球。古丹青桃花眼渐渐睁开,充斥狠戾之色,“我的妻子只有仙儿和双儿,连兰芷兮都不配,何况是你这种比狗都不如的下人。”   蜜花说不出却听得见,古丹青每说出的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剑狠狠的刺入她的心中。   原来她终究没有逃过“身份”的命运;原来她在心爱男人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原来她的一生是个莫大的笑话。   古丹青手轻轻一松,抓着他手腕的两只纤细手也瞬时挣脱,无力的垂下。   蜜花赤红的脸立即惨白无色,闭着眼向后倒去,眼角滑出她人生最后一滴晶莹的泪。   “蜜花,别怪我心狠,是你的贪心害了自己,怨不得别人。”古丹青拿出一方白绢擦擦手,展开盖在蜜花的脸上。   转身,古丹青离开了琼花楼。   站在楼下,对着院子里的所有人说:“蜜花身子欠佳,留在琼花楼里养病,任何人不准进入打扰她,听到了吗?”   “是,主子。”众人异口同声。   古丹青扫了一眼,走向主屋,将自己关在里面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让管家备浴,一扫烦闷的心情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6 本章字数:2759   督军府。   位于京城中轴线上的九重大宅院曾经是王爷府,如今已经成为张督军的私人官邸。里面住着正室大太太,六位姨太太,七子六女。   而闻名京城的八姨太蝶花夫人因为得到张督军的特别宠爱,独自居住在天桥有名的香粉铺子——蝶花阁。   南方平乱归来的张督军人未下马,便有正室大太太派来的小厮送来秘信,请他处理完公事,立即回府商议八姨太的事情。   张督军一直牵念兰芷兮的安危,他深知自己家的七个婆娘暗地里为难兰芷兮,多次买通恶人到蝶花阁闹事。   看到大太太的信,张督军先派人到蝶花阁去看看,才带着兵大摇大摆的回府。   九重大院一道门又一道门把守着大兵,每个兵脸色严肃如凶煞,挺胸握枪威武不屈。   张督军带着两个卫兵一路走过,威武之势大有‘为战而生,至死方休’的霸气。   直到内院门外,两个卫兵全站两侧。张督军大跨步的继续走,虎目炯炯打量着笑容满面的七位夫人。   大太太屈身福了福,笑说:“恭迎老爷回府,一路风尘,快进屋歇歇吧。”   二太太打起棉门帘,随声附和道:“姐妹们盼了这多日子,终于把老爷盼回来了。”   六太太和七太太一边一个走上来勾住张督军的胳膊,媚眼秋波,柔声说:“老爷,我好想你呢。”   “七猴子,咱们这里哪个不想老爷的?”六太太白一眼跟自己抢男人的七太太,转脸又狐媚笑的勾着粗壮的胳膊,“老爷进屋歇休吧。”   张督军从头至尾寒着脸,在众太太的簇拥下进到屋里,坐在主位上休息。   丫环送上茶来,默默的退出去。   “大太太留下,其他人都回自己的院子去。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张督军惦记着兰芷兮,哪里还有闲情逸致与小老婆们调笑。   “老爷。”七太太不高兴的噘着嘴巴,撒娇的走过来,抓着张督军的军装袖子,“我亲手做了你爱吃的小菜,来我院里吃吧。”   张督军斜一眼不识趣的小老婆,抬手甩开袖子上的小爪子,冷斥:“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大太太坐在主位的另一边,冷笑的瞪着灰头土脸的七姨太,“都出去吧,别惹老爷生气。”   “是。”三太太率先起身,对张督军和大太太行了个礼,便说:“老爷一路风餐露宿辛苦了,我回院里把孩子们管好,不让他们来打扰老爷清静。”   三太太在府里的威信胜过二太太,她也是最知进退,懂得“守比攻更长久”道理的人。所以无论是张督军,大太太,还是孩子们及家中的老老少少家役都对她礼让三分。   有三太太带头,其他的姨太太也不敢再撒娇耍脾气,纷纷跟着三太太的屁股后面溜之大吉。   一时间热闹的厅堂里只有张督军,大太太和大太太的心腹丫环。   “说吧,八姨太怎么了?”张督军端起茶轻轻呷了一口,暖暖体内的寒气。   大太太给心腹丫环递了个眼色,说:“锦儿,你来说吧。”   丫环端端正正跪到两人的面前,垂首挺身,不疾不徐的说:“回老爷,半年前我到蝶花阁去找粉团和蜜花,无意间发现八姨太与一位年青的男子在内室中说话。”   “年青男子?”张督军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脸上嘲讽一闪而逝。   丫环点头,很肯定的说:“是呀。粉团怕我看到,领着我去拿香露和胭脂,还亲自送我出了蝶花阁的后院门。”   “为什么从后院门走?”张督军追问,不悦的黑了脸。   丫环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因为八姨太亲自送年青男子出了前门。那位年青男子就是青天宝阁的古老板。”   “是他?”张督军冷笑,站起来走过去,穿着马靴的脚猛踹在丫环的心口,骂道:“下作的东西,竟然敢污蔑八太太,你有几个脑袋顶着?敢在我的面前胡说八道?”   被喘倒在地上疼的大哭,丫环捂着胸口,辩解:“老爷不信可以到蝶花阁看看,八姨太早已经搬到青天宝阁与古老板在一起,奴婢没有撒谎,更没有污蔑八姨太。”   张督军暗自咬牙,大步走出屋外,叫着:“来人,跟我去青天宝阁。”   虎背熊腰的士兵列队跟在张督军身后,离开府邸,到青天宝阁去抓人。   青天宝阁。   管家急匆匆跑进后院的主屋,结结巴巴的说:“主子,张督军带着兵闯进来,口口声声说要搜查。”   古丹青放下手中的书,微眯起桃花眼思考片刻,说:“请进来。”   管家转身才走出屋子,便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大叫着跌倒在地上,“哎哟,是谁?”抬眼看见张督军已经站在面前,立即狗爬似的匍匐在地,“给督军爷爷请安!”   “滚!”张督军的马靴踩在青石砖上“咚咚”闷响。   古丹青斜靠在美人榻上,一手执书,一手把玩着两粒金锞子,神情闲适淡然,桃花眼微眯,唇角含笑,语气也颇冷淡的招呼着,“欢迎张督军班师回朝!听闻南方的革命党已经被肃清,奇功一件啊。可喜可贺!”   张督军大刺刺的走内室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四下打量打量,极为粗鄙的说:“听老子家的丫环说……你偷鸡摸狗瞄上了老子的女人?”目光定定的盯着古丹青,似笑非笑的问:“滋味如何?”   古丹青微侧着脸,斜睨满脸大胡子的张督军,摇摇头说:“可惜在下还没有碰到蝶花夫人半根汗毛,她已经被倭国的女人软禁在地牢里。”   “倭国的女人?”张督军脸一板,好奇的问:“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倭国的女人?”   古丹青放下书,“与在下有苟且之事的人是蝶花夫人的丫环蜜花。”率先站起来往门外走,“请督军大人随我来。”   “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儿来。”张督军咕哝一句,跟着古丹青一起来到琼花楼。   琼花楼二层的玉床上,蜜花的尸体已经发霉,恶臭味不断传出来。   见惯了死人的张督军也忍不住大骂:“真臭!”   古丹青淡淡一笑,走近一些,指着蜜花的脖子说:“督军大人请看,蜜花是被掐死的。”   张督军随随便便瞟了一眼,还好那女尸的脸被盖着一方白绢帕。   “你想说什么,等离开再说。”转身往楼梯走去,边骂着“恶心”边蹬蹬蹬的下楼。   古丹青瞟了一眼蜜花的尸体,心中默默的说:“看在你是我的女人,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归宿。耐心的等上几日吧,不远不远啦。”   便随着下楼去,又下令管家再一次封了琼花楼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6 本章字数:2912   青天宝阁。   从琼花楼出来回到主屋的大堂,张督军和古丹青遥相对座,呷了口茶清理清理不适的胃,强压下翻涌着的恶心感觉。   “蜜花也是被那个倭国女人杀死的?”张督军很好奇。离京半年余,竟然发生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古丹青察觉到张督军的心理,略显悲伤的说:“不但蜜花遭遇不测,连粉团姑娘也未能幸免。”   唉声叹气的摇摇头,继续说:“自从蝶花夫人失踪后,粉团姑娘忠心耿耿,几次逃出去想要到南方去找督军大人回来搭救蝶花夫人。可她一个弱女子还是抵抗不过,最终被倭国女人养的赤蛇咬伤,毒发身亡,暴尸京郊密林。这件事情京城里人人知晓,公办此案的人正是现在的京畿警察厅吕厅长。”   “老马呢?他不做厅长了吗?”张督军惊讶的问,他的好朋友老马不是局长吗?现在应该是厅长才对。   古丹青摇头叹息,说:“半月前,马督察长在自家的宅院里莫明其妙的被杀害,至今仍然没有追查到凶手。”   张督军心中一窒,半年不见,竟与老朋友阴阳相隔。而京城里暗涌的波涛似乎更加不平凡。   “那倭国的女人囚禁蝶花做什么?”张督军不明白,兰芷兮与世无争,又与倭国女人有什么连系?   古丹青叹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倭国女人想要霸占蝶花阁,用来窝藏盗窃的稀世珍宝,等到时机成熟偷运回倭国。多年来盗走珍宝无数,实在令国人痛心呀。”   张督军精神一震,大骂:“这群王八羔子,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女人的头上。”瞪着一双虎目质问:“那王八女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古丹青摇头叹息,说:“她叫藤下樱子。前几日蜜花偷偷来通风报信,告诉蝶花夫人已被神秘人救走。那个女人一怒之下潜入琼花楼砍下蜜花的右脚,还掐死了她。”   “那你在哪里?”张督军嫌弃的瞟一眼,心里鄙视的骂着:小白脸只会嗷嗷叫,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周全。   古丹青讨好的说:“接到蜜花的消息,我忙着出去打探神秘人的消息,希望早点找到蝶花夫人,护送她平安回到张府。可惜……终是徒劳啊。”   听到自己的女人被神秘人救走,张督军提到嗓子口的心立即放下。可想到古丹青竟然放着自己的女人不管,却要追查蝶花夫人的下落,他心里立即不舒服起来。   张督军极为不爽的闷声的质问:“你吃饱撑的追查老子的女人做什么?难道你真的睡了老子的女人?”   “不敢!不敢!”古丹青慌忙摆摆手,解释道:“因为蝶花夫人是我心爱女人的朋友,所以我才会去的。”   朋友?蜜花可是蝶花阁的丫环。   “胡说八道,蜜花是个丫环,在蝶花身边就是下人。”张督军瞪着虎眼,气不顺的大骂。   古丹青脸色一凝,冷冷的说:“督军大人也是男人,分得清大太太与姨太太的尊卑有别。蜜花对于在下看来,不过是个姨太太,怎么能与正室的妻相提并论。”   “哦?”张督军挑眉,原来是他误会了。“那么请教你的夫人是哪家的闺女?”   古丹青淡淡一笑,“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只是内子娇养深闺,偶然的际遇与蝶花夫人成为朋友,相投甚好。”   张督军讪讪道:“原来是这样。也罢,我且相信你的说辞,待查证你所说有假,我定不饶你。”   古丹青抱拳,笑道:“如有不实,愿吃督军大人的枪子。”   “哈哈哈,好好。”张督军大笑着起身走到古丹青面前,豪爽的拍拍肩膀,说:“既然蝶花与你的夫人是朋友,那么我们也是朋友,以后互相照顾。”   “小弟荣幸之至,望督军大人多多提携。”古丹青微微鞠躬,谦和有礼。   张督军满意的点点头,说:“蜜花可有告诉你囚禁蝶花的地牢在哪里?”   古丹青凑近张督军的耳朵边,轻轻的动动嘴巴,便又退后一步,谦恭的微微颌首。   “好。”张督军大喊一声,马靴“咚咚”的走出屋外,对着满院的士兵说:“随我去蝶花阁。”   士兵齐声大喊:“是。”列队整形,随着张督军昂首挺胸的离开青天宝阁。   蝶花阁。   几日不见蜜花回来,蝶花阁又一次陷入疯狂偷盗的情景中。新雇佣的丫环、婆子、小厮将蝶花阁最后值钱的东西一盗而空,连床的幔帐和银钩也被盗走。   张督军里里外外的转悠了一圈,叉腰站在庭院中央,大骂:“老子买的蝶花阁就这样白白糟蹋啦。王八羔子们把老子一年的金银珠宝都卷跑了,看老子抓到你们不一个个扒皮抽筋!”   负责搜查各个房屋的士兵们纷纷归队,士兵班长挺直腰板,礼了个军礼,大声说:“报告张督军,全部搜查完毕,没有抓到人,值钱的东西也全部被盗走。”   张督军气咻咻的瞪着虎目扫视一圈,挥下手带着一个卫兵走进后院的西厢房。   “打开。”指指完好的门板,张督军瞬间觉得窒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由自主的呐喊。   卫兵踹开门,警觉的闯进去。   张督军大阔步的走进西厢房,按照古丹青告诉他的秘密,找到桌边的圆凳微微一转,果然墙角的一块地砖移开了,发出“嘶——”的声。   “下去。”指挥着卫兵先进入地道,张督军又招进来几个人也跟着走进去,自己才迟迟的跟在后面。   陡峭的铁梯一通而下,士兵点起随着小火把,照亮了湿冷潮湿的地牢。   在铁栅栏前让开一条小路,张督军挤过去,难以置信的环视这个简陋的地方,残破的木桌,一块木板为床,上面瘫着一团散发霉味的棉被。   “姓古的敢骗我!”张督军叉腰瞪着虎眼,蝶花可是他宠在手心里的女人,谁敢把她囚禁在这里?   一个机灵的卫兵走到东墙前,抬手指着墙上,叫道:“报告督军,这里有字。”   “字?”张督军叉着腰走到墙面,借着卫兵手中凑近的小火把,看到墙上一行小字,喃喃念着:“沅有芷兮澧有兰。”   气的原地团团转,张督军一遍遍盯着墙上的字,口中大骂:“混帐,竟然敢把老子的女人囚在这种鬼地方。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关在这里等死,看她还敢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走,先出去。”张督军率先走出地牢,怒气冲冲的回到庭院,对着满院的士兵命令:“挖地三尺也给老子找到那个叫藤下樱子的倭国娘们。听见了吗?”   勇猛的士兵齐声大喊:“是!”   张督军回头瞪着已经贴上封条的西厢房,咬牙切齿的发誓,“藤下樱子,老子一定要把你的胆子给挖出来泡酒!绝不食言!”   隐藏在蝶花阁暗处的古丹青微微一笑,藤下樱子想要独吞那十八颗金头?门儿都没有。他古丹青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张督军,算是我古丹青送你的一份赎罪礼吧。你的女人不知陪我睡过多少夜呢,滋味还不错。”嘀嘀咕咕的念叨完,古丹青闪身离开蝶花阁 正文 第八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6 本章字数:2887   京城。   全城搜捕,一纸通缉令让京城的老百姓在茶余饭后又多了一条谈资。   左边公告上写着:蝶花阁女主人失踪成迷,重金悬赏线索。   右边通缉令写着:现有假扮蝶花夫人的倭国女人在逃,假扮蝶花夫人期间残暴的杀死丫环蜜花和粉团两人,包括已经草草结案的马督察长命案也并入此列中。   足以见得这位神秘的倭国女人已经三桩命案在手,再也不能风风光光、大摇大罢的在京城地界上观花溜狗。   通缉令上又有古丹青暗中提供的画像,任由藤下樱子窝到京城地底下的老鼠洞里也会被暴露出来。   与之相较,京畿警察厅里,吕厅长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的通缉令,心情愉悦的对坐在面前的两个法国人说:“相信有藤下樱子这个替罪羔羊,再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咱们杀了马督察长。”   其中一个法国人点点头,举起手中的葡萄酒杯,说:“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拉这位张督军进来。”   吕厅长不高兴的瞪眼,说:“你想多一个人进来分享战利品吗?”   法国人摇头,说:“不,只是利用他来对付倭国人,这样我们可以更专心的拉拢关天涛,寻找金头。”   “是的,我也同意这么做。”另一个人也同意的说。   吕厅长思考片刻,说:“好吧。不过我们要先找到蝶花夫人,有了她,就可以防着张督军倒戈。”   “没问题,蝶花夫人由我们来寻找。”两个法国人异口同声的承诺。   “好,我们分头行动。”吕厅长冰冷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马督察长都能死在他的手里,何况是张督军。   京郊,闲竹雅居。   清晨何尹和孟五爷便来到绝色园找徐放鹤,将一份公告和一份通缉令交给他。   孟五爷把玩着新宠鼻烟壶,边说:“看来有人窝里斗,出卖同伙啦。”   “孟老头,这种事情咱们看看热闹就好,你可别学古丹青那小子。”何尹拿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吱吱唔唔的说:“古丹青这小子真阴,面前跟人家卿卿我我,背后就拿软刀子捅人,真是阴险可恶透顶!”   一连串骂下来,兰芷兮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尴尬的低下头默不作声吃着绿豆糕。   她喜欢古丹青,相信他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是又很高兴他能脱离那个恶毒的倭国女人。   徐放鹤白一眼口无遮拦的何尹,斟了一杯茶放到兰芷兮面前,说:“既然张督军回来了,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兰芷兮点点头,说:“恩人,临行前,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和孟五爷不能听,那我们要躲到哪里去?大门外面吗?”何尹吐吐舌头,不高兴的扁扁嘴巴。   孟五爷一巴掌拍在何尹的后脑勺上,斥喝道:“难道你屁股沾到凳子上的吗?快走快走,别讨人嫌。”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兰芷兮着抓住孟五爷的胳膊,尴尬的说:“我只是……只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孟五爷了然的大笑,“哈哈哈,逗你呢。老头子到了这个年纪最喜欢听八卦。”   兰芷兮“噗哧”一笑,匆匆往二楼走去。   “你们一老一小呀。”徐放鹤起身跟着走去。   何尹傻呵呵的笑几声,问:“孟五爷,你猜这位蝶花夫人会不会看上师傅?”   孟五爷很肯定的回答:“当然不会。”   何尹眼睛一亮,倾过来身子,贼溜溜的转着眼睛,压低声音说:“以前双儿偷偷的告诉我,她长得和我师傅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样的。”   “所以呢?”孟五爷没好气的斜睨一眼,大巴掌又打在刚刚相同的位置,疼得何尹哇哇大叫。   “孟五爷,不信咱们打赌,凭我师傅那仙风道骨的品格,洒脱不羁的儒雅,绝对迷得她团团转。”   孟五爷摇头晃脑,洋洋得意的说:“好啊,赌。你输定了。”   “哼,别看你是开赌场,但是我逢赌必赢,从没失手过。”何尹眉开眼笑的盯着楼梯,继续往嘴巴里塞着绿豆糕。   二楼的小客房,兰芷兮和徐放鹤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窗边。   徐放鹤背对着兰芷兮,平淡的语气问着:“想要我怎么帮你?”   “不。”兰芷兮起身走到窗的另一边,静静的听着风声,“那日关神探来接双儿,我已经察觉到你们的关系。”   转身面对着徐放鹤,凝视儒雅俊秀的侧脸,含泪哀求,“恩人,请你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参与到混乱的纷争里。”   这是第三个人说出这样的话。第一个人是双儿;第二个人是关天涛;第三个人是兰芷兮。   徐放鹤内心五味杂阵,隐忍着、吞咽着、积压着……“好,我答应你。”   “恩人,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因为十八颗金头而兵戎相见,请你站在高高的天上。”兰芷兮字字泪珠,从她在古丹青那里知道十八金头的传说之后,她的人生便再也不平静了。   徐放鹤扭头盯着兰芷兮苍白的丽颜,“你在害怕?”   兰芷兮点头,任泪狂流,心碎的说:“我家老爷已经被诱惑,成为古丹青的同伙。也许认为我不会活着走出地牢,所以那个女人对我说了很多的话。”   突然跪下来,双手合十苦苦求着:“恩人,我求你在最后时刻救救我家老爷和古丹青的命,就算用我的命来换他们的命也可以。”   徐放鹤凝视这张与白鹤一模一样的脸,油然升起一丝不忍。扶起兰芷兮,情不自禁的紧紧抱在怀里,喃喃的说:“白鹤,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兰芷兮吓的身子僵硬,不敢呼吸,小声的说:“恩人,我……我……不是……白鹤。”   “不,你是她的转世,我知道。”徐放鹤固执的认定,紧紧抱着柔弱无骨的身子,誓言的说:“放心,我一定会救他们的。”   兰芷兮闭上眼,泪如雨下,“你……还爱着……白鹤吗?”   “她是我的妻子。”徐放鹤长长叹息,放开泪人儿,为她抹去颊上的泪珠,温柔的说:“不管是白鹤,还是兰芷兮,都不能死。”   兰芷兮点点头,又问:“那你心中的最爱呢?”   “我爱她,很爱很爱。”徐放鹤坦诚的说着。如果纤云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倾诉着满满的爱意。   兰芷兮抹掉脸上的泪,漾起烂灿的笑,“恩人,你一定要找到你最爱的女人,然后和她幸福的过日子。”   “好,我一定会找到她,不管走多远的路都要找到她。”徐放鹤信誓旦旦的说。   两人相视一笑。   最终,德高望重的孟五爷和何尹一起护送兰芷兮回到蝶花阁。   兰芷兮谎称何尹是他的恩人,一直住在孟五爷的府上。   为此,豪爽的张督军在庆鼎楼宴请孟五爷和何尹,与两人称兄道弟,从此义结金兰,共享荣华 正文 第八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7 本章字数:3041   蝶花阁。   正午过后,蝶花阁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正是吕厅长。   张督军叉着腰站在门口,看着一抬又一抬的礼品盒放在庭院里,从门前的石阶下一路摆了十几个大盒,个个用红绸子扎着蝴蝶结,颇像嫁娶的彩礼。   “哎哟哟,老吕啊,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想用十八抬大礼娶我的八姨太?”张督军粗眉斜挑,笑睨迎面而来的吕厅长。   吕厅长寒冰的脸上微微一动,说:“督军这话说的真是高抬我了,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蝶花阁的夫人是督军心尖上的人。借我万个胆子也不敢在督军眼底下耍花招。”   张督军冷笑,说:“谅你没胆子跟我做对。说吧,抬这些家伙什儿来干什么?”   寒冰的脸按捺不住,吕厅长站在石阶下,拿出一根西洋烟,说:“听闻督军凯旋归来,又寻回蝶花夫人,我特来恭贺。”   转身指指地上的十几个礼盒,语气还算柔软的说:“听说蝶花阁在夫人失踪的时候被抢匪洗劫一空,吕某深感歉意,所以准备了些古玩字画,脂粉珠钗送给夫人。”   张督军满意的点点头,哈哈大笑着转身走进屋里,说:“进来吧。我还没有恭喜吕厅长升迁大喜呢。”   吕厅长冷脸一滞,立即说:“不过是一些小事怎么敢劳烦督军呢。”   “男人一生的四大喜事在吕厅长身上接二连三的实现,怎么不教人羡慕呢。”张督军笑得狐狸样,坐在主位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拿着茶碗盖的手随便划了一下,“坐吧。”   吕厅长冰冷的脸色一暖,选了离主位最近的椅子坐下,“这几日忙着搜查那位囚禁蝶花夫人的倭国女人,虽然人没有找到,但是却打听到一个确凿的消息。”   “哦?”张督军饶有兴趣的挑眉,“什么消息?”   见丫环端茶上来,吕厅长闭上嘴巴,冰冷的脸仅扫了一眼茶盖碗,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张督军也不在意,示意丫环退下,才缓缓说:“没人了,说吧。”   “说出来也无防,只是……”吕厅长卖着关子,拿起茶盖碗,揭开碗盖看着里面澄清翠色的茶液,故作随意的说:“她在寻找当年肃王爷留下的十八颗金头。”   “什么?”张督军瞪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吕厅长的冰块脸,“你刚刚说……十八颗……金头?”   “哎呀!”吕厅长装腔作势的松手,一声清脆的“咣”,茶盖碗的瓷片碎了一地。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瓷片,无辜的说:“督军,你看……我这手滑了,没拿稳。”   张督军从惊讶中回神,摆摆手,“无妨无妨,坐下说。”   “好。”吕厅长坐回椅子里,那茶他本来就不想喝。观察张督军的神色,渐渐心里有了计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起身送到张督军面前,小声说:“请督军看看这个。”   张督军拿过纸打开看,小声念着:“凤凰山,放鹤亭,关天涛。这是什么意思?”想到好朋友马局长曾经介绍过一个人给他认识,那个人的名字似乎是关天涛。   “我派人到杭州凤凰山调查过,那里倒是有一座亭子,但是叫归鹤亭。”吕厅长故作思量的说着,话锋又一转,说:“关天涛已经是我结义兄弟,只他肯帮忙,一定能找到金头。”   张督军灵光一闪,狡黠的笑着,问:“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肯愿意告诉我呢?”   吕厅长挺直身子站好,说:“因为我需要张督军的队伍,只要张督军打着平南乱的旗号到凤凰山去,还怕找不到金头吗?”   张督军点点头,抬抬手中的纸,说:“只有你和我吗?”   “不,还有两个法国朋友。”吕厅长冰冷的脸终于笑逐颜开,“他们可以帮我们将金头换成大箱大箱的现钱。”   张督军冷静的继续问:“怎么分账?”   被问得一愣,吕厅长伸出手张开五指,说:“五五平分。”   拿着纸的手“啪”的拍在桌上,张督军大笑道:“好,成交!”   “那么,我今晚在惊鸿会馆三楼的惊雁北归阁宴请督军及两位法国朋友,咱们互相认识认识,以便日后能更好的合作。”   “好,我一定到。”张督军笑着起身,对门外站岗的卫兵说:“送客!”   卫兵先是敬了个军礼,恭敬的伸手比出“请”的手势,大声说:“请吕厅长走好!”   吕厅长满意的勾勾唇角,对张督军说:“那我先行一步。”   “好。”拿着纸,张督军转身走到屏风后面,从正屋的后角门直奔到后院。   兰芷兮坐在屋里偷偷垂泪,刚刚她亲自去送茶,无意间听到两人的谈话,想到藤下樱子和古丹青像疯子一样寻找着关天涛,甚至不惜双手沾染血腥,也要一饱贪婪之欲。   “芷兮,你哭什么?”张督军兴奋的拿着纸想要给心肝宝贝看,等他寻找到那十八颗金头,就把吕厅长和两个洋鬼子给杀了。   兰芷兮抢过那个张纸,狠狠的撕个碎,泄愤似的丢在地上用力的踩,大骂:“该死的金头!该死的关天涛!该死的贪婪!”   张督军先是怔怔的呆住,看着温柔如兰的心肝宝贝像发了疯一样又哭又骂,直到听见她口中骂不停的话才缓缓回神,怒焰立即燃烧起来。   一把抓过女人柔弱的肩膀,张督军恶狠狠的警告:“你敢骂我贪婪?老子不贪,能有你的好日子吗?吃穿用玩哪个不花钱?”   扛起兰芷兮在肩上,张督军愤怒的在屋子里转圈,一边走一边骂:“老子的女人竟然看不起老子。”气的大巴掌打在翘挺圆润的屁股上,忽然心情大好的嘀咕:“这屁股大半年没摸,手感挺好的。”   兰芷兮挣扎着,央求着:“老爷放我下来,我肚子疼。”   “放屁!老子还没摸够呢,肚子疼也给老子忍着。”张督军又在屋子里绕着圈走起来,一手固定住身前的两条腿,另一手恋恋不舍的一遍遍揉摸着弹性良好的女人屁股,赞道:“老子娶了八个老婆,就数你最招人疼。”   兰芷兮头朝下,眩晕不适的眨眨泪眼,委屈的说:“老爷,你要是真的疼我,就不要理睬那个吕厅长,更不要去挖什么金头。”   张督军气的手用了狠劲,在弹性的屁股上掐了一大把,骂道:“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老子是男人,男人的事情你少管。”   兰芷兮抓着男人背后的衣服,呜咽的哭出来,说:“谁知道那个金头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有,关天涛早就拿着金头归隐山林当神仙了,何苦在京城里当什么神探。”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张督军停住脚步,立即放兰芷兮坐在桌子上,两只大手捧住泪流的俏脸蛋,问:“你的意思是说吕厅长骗我?”   兰芷兮呜咽着,“他连马督察长的死因都敢蒙混过关,骗你又何妨?”   张督军仔细想想,说:“看来今晚赴宴,我要多加小心才是。”   兰芷兮双臂勾住张督军的脖子,哭着说:“我不放你去,金头也不要。”   张督军怒火中烧,骂道:“败家的娘们,老子现在急需要军费,那金头可值钱啦。老子一定要弄到手。”   “我不让你去!”兰芷兮耍赖的抓着张督军的衣服。   张督军一咬牙,推开贴上来的娇弱身子,对门外的卫兵说:“看住八姨太,没有我的允许,不让她走出去半步。”   兰芷兮大哭着追出去,却被卫兵拦在门内 正文 第九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7 本章字数:3272   惊鸿会馆。   吕厅长每日必到,甚至有人背后议论吕厅长是惊鸿会馆的幕后老板,这让何尹心里极其不爽,他师傅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呢。哪轮得到吕厅长那个万年冰块。   得知今日吕厅长在鸿雁北归阁大摆宴席,何尹早早的准好一瓶上好的葡萄美酒。   夜月初上,惊鸿会馆点亮了所有的灯,如霓虹一般耀眼夺目。   何尹扇着银骨扇,悠闲的斜倚在三楼的木栏上,俯视一楼宾客满桌,二楼贵客盈门。   忽然,会馆大门敞开,吕厅长带着两个金发蓝眼的洋男人笔直走向楼梯,盘盘旋旋上到三楼来。   何尹收了银骨扇,笑盈盈的走到楼梯口,拱手作揖道:“欢迎吕厅长大驾!哎哟哟,这两位洋大人从哪国来的,长得俊美不凡,堪称第一俊美男。”   吕厅长冰冷的脸闪过一抹嘲讽的神色,说:“何馆主今日怎么悠闲的呆在馆里。我天天来这里都不见你的踪影,还想着你是不是嫌弃我?”   “吕厅长说的话可是大大委屈了我。”何尹苦着一张俊脸佯装委屈,忽而变脸嬉笑着走在前面引路,说:“前几日与孟五爷一起护送蝶花夫人回蝶花阁,亏得那几日我闲得发慌,馆里又什么事要我参与。”   吕厅长面色微微不悦,却又一闪而逝,继续由何尹领路到北阁的门前,说:“何馆主去忙吧,我们自行便好。”   何尹点点头,与两个洋人互点了下头,说:“请三位慢聊,我去催催后厨。”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迟缓。   见何尹离开,吕厅长推门而入,与两个洋人分别坐在桌子的北、西两个位置。   不消半刻,门又从外面推开,张督军带着两个卫兵出现。两个卫兵很自然的站在门两侧。   张督军率先笑迎向吕厅长,略带歉意的说:“抱歉,我来晚了。”   “哪里,我们也才到不久的。”吕厅长起身作揖,趁着众人都站着,便向张督军介绍,说:“这位是张督军。”   看向张督军,又介绍说:“这位是埃德先生,这位是布鲁诺先生,他们来自法兰西国。”   张督军微笑着一一点头,便走到东边的位置坐下,说:“今日能与两位见面,实感荣幸。”   埃德一口流利的中文说:“哪里,能见张督军大人,我们也感到很高兴。”   门第三次被推开,何尹领着几个馆小二托着盘子进来,熟练的摆放好酒、菜、茶,便鱼贯而出。   何尹看向张督军,作揖笑道:“张督军大人好,晚生有礼了。”   “哈哈,原来是何馆主。”张督军笑着抱拳回礼。   “蝶花夫人近来可好?”何尹故意问起,见张督军脸上微露愠色,心中似乎更清楚一些事情,说:“孟五爷家的老嫫嫫因为与蝶花夫人相处甚欢,近日多有悬心。”   张督军脸色阴转晴,笑说:“多谢孟五爷家里的人惦记,蝶花很好。”   “好。”何尹将准备好的玻璃酒瓶拿出来,立即引来两个洋人的兴趣。   埃德大笑着抢过玻璃酒瓶,对布鲁诺说:“是我们国家的酒,真是太棒了。”   布鲁诺也兴奋的拍着大巴掌,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这酒的甘甜味道。”看向何尹,伸出手想要与之握手,大笑道:“何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何尹淡定的微笑,“来惊鸿会馆的贵客都是我何尹的朋友,朋友来了自然要拿出最好的酒来款待。”指指埃德手中的玻璃酒瓶,说:“这瓶酒是我的心意,希望你们能喜欢。”   布鲁诺大笑着,眉飞色舞的说:“当然,何先生的心意非常非常非常的好,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   “那就好。”何尹起身颌首微笑,几步退出北阁。瞥见两个凶煞相的卫兵,突然玩心大起,抬起胳膊对两人的脸一扫,瞬间从袖子里冒出一团白烟。   白烟漂散,两个卫兵眼一闭,身一轻,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何尹美滋滋的摇头晃脑,说:“我就不信里面的人不会昏。”   北阁里,吕厅长一脸郁闷的怒盯着对玻璃酒瓶产生极大兴趣的两个洋人。   张督军斜睨着吕厅长的脸色,饶有风趣的说:“咱们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何必跟他们计较。”   吕厅长一扫阴霾,举起酒杯,“来,我敬督军一杯。”   “好。”张督军一仰而尽,拿起筷子夹着花生米,说:“这个何尹是什么来头,竟然和大名鼎鼎的孟五爷交好?”   吕厅长叹气,说:“这人行踪成迷,别看年纪轻轻却极有手段。不过一年的光景,赚到的钱足以把这惊鸿会馆给埋起来。”   “想必里面也有你不少的白花花银子吧。”张督军一语道破,笑得狡黠。   吕厅长自嘲道:“是啊,为了能与何尹谈上交情,的确花了不少的银子。不过在京城这地界上混日子,少不了要与孟五爷交手。”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对于孟五爷,你我都是一样的心情呀。”张督军苦笑着喝尽第二杯酒,“孟五爷可是大总统的财神爷,谁敢得罪他?除非不想要脑袋啦。”   “正是呢。”吕厅长微闭上眼,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埃德和布鲁诺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的玻璃酒瓶上,没有发现吕厅长和张督军已经趴在桌上昏过去了。   “我们喝一点吧。”布鲁诺舔舔嘴巴,馋得他努力的吞咽着口水,抱怨说:“何先生再给咱们一瓶多好。”   埃德也同意的点点头,说:“那我们一人一杯。”   “好的。”布鲁诺急切的拔开盖子。   忽然,一团白烟从瓶子口冒出来,瞬间飘散。   埃德想要说话,却仅仅张张嘴巴,便向后倒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埃……”德字还没有说出来,布鲁诺紧紧握着玻璃酒瓶,一头栽在桌上的一碟菜里,金黄的头发被油浸湿,额头也有菜的残渣。   东墙的画柜移动,何尹从墙洞里穿过来,满意的绕着四个转了一圈。藤下樱子留在蝶花阁的**果然很好用。   何尹从布鲁诺手中抢回玻璃酒瓶,塞好重新准备的木塞,抱在怀里无比珍惜。   走到埃德身边,微微蹲下身,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果然如师傅所料。”何尹眉开眼笑的瞅瞅小本子上面的字,一时又皱巴巴着俊脸,抱怨道:“拿到小本子也没用,谁能看得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隔着一道墙,徐放鹤的声音传来:“少废话,快给我回来。”   何尹撇撇嘴,抱着心爱的玻璃酒瓶,拿着小本子晃晃悠悠的从墙洞又穿回东阁去。   徐放鹤将小本子交给孟五爷带来的一个小厮。   小厮迅速的看了一遍,将小本子的内容写在纸上,仅用了一个时辰。   交待何尹把小本子放回埃德的衣服内兜里,徐放鹤拿着小厮写下的几张纸仔仔细细的看,喃喃自语的说:“果然如我所料。”   重新回来的何尹好奇的走到徐放鹤身边,问:“主人,又有新发现?”   徐放鹤平静的问:“还记得我让你写给关天涛的那四个字吗?”   “天衣无缝。”何尹说着,不明白的眨眨眼睛,“与小本子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会知道的。”徐放鹤起身,与孟五爷拱手相礼,说:“今日多谢孟五爷的帮助。”   孟五爷摆摆手,笑说:“举手之劳,你我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多谢!”徐放鹤看向何尹,“你亲自送孟五爷出去。”   “是。”何尹领命,“孟五爷,我们走吧。”   孟五爷带着小厮离开了惊鸿会馆,而北阁的四个人直到第二日清晨才转醒。   醒来时,他们的衣服全都是酒渍,显然是喝醉的。   埃德和布鲁诺抱着假玻璃酒瓶心满意足的回洋行去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8 本章字数:2889   惊鸿会馆。   屋顶的阁楼,徐放鹤坐在桌边专心的抄录纸上的小字。每抄下一个字,心都越往下沉,脸色也越凝重。   何尹全身都窝里圈椅里,眼巴巴的盯着窗子外面的一朵云彩,迟疑好久才缓缓的开口,“主人,我们回凤凰山吧。”   “祸福躲不过。”徐放鹤认真的抄录好一张纸,又拿来第二张,说:“你怕死就回去。”   “谁怕死啦!”何尹气鼓鼓的大叫,一下子又泄气的窝回椅子里,喃喃的说:“不知道这次又要死多少人呢。”   徐放鹤抬头扫了他一眼,继续抄录。   “主人,有件奇怪的事情要告诉你。”何尹故作神秘的伸长脖子,等着徐放鹤的反应。   “说。”平静无波,徐放鹤专注于纸上。   何尹努努嘴,“我昨晚问起兰芷兮,那个张督军的脸色不太好,隐忍怒色的样子。”   “看来,我要去见见兰芷兮。”徐放鹤放下笔,说:“你来抄录完,不抄完不许吃饭。”   “啊?”何尹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大苹果,目瞪口呆的盯着消失不见的徐放鹤,抱怨的咕哝:“我这辈子最恨写字啦。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折磨我?师傅,你太黑心啦。”   可惜不管他怎么抱怨,回答的他都只有空气。   蝶花阁。   躲过重重把守的士兵,徐放鹤闪入软禁兰芷兮的东暖阁。   正在绣花的兰芷兮惊慌的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士兵,返回来丢下绣布,拉着徐放鹤到落地的屏风后面。   看到徐放鹤没有受伤,才放心捂着胸口,问:“你怎么会来?有没有带着何馆主一起?”   徐放鹤微笑的摇头,说:“我一个人来去自由,带上他反而引人注意。”   兰芷兮又担忧起来,问:“你来找我有事吗?”想想,心惊胆颤的问:“是不是古丹青出事了?”   “古丹青很好。”徐放鹤含笑的脸未变,仔细观察兰芷兮的美颜,问:“张督军把你软禁在这里,为什么?”   兰芷兮的脸色一滞,跌坐在椅子里,半垂泪珠的哽咽说:“吕厅长找我家老爷一起去寻金头,还有两个洋人。他们准备对关神探下手,而且软硬兼施。”   徐放鹤食指滑过鼻翼,“吕厅长与关天涛拜了兄弟,晓之以情,关天涛未必上钩。”   兰芷兮担忧的说:“我怕他们对双儿下手,用小孩子要挟关神探就范。”   “极有可能。”徐放鹤认同的点头,说:“张督军的想法呢?他与你说过吗?”   兰芷兮伤心的点头,说:“他想反利用吕厅长和洋人、关神探到凤凰山放鹤亭去找金头,然后再把这四个人杀了,独吞金头。”   徐放鹤冷笑,“凤凰山放鹤亭?这是谁给出的线索?”   “吕厅长。”兰芷兮也疑惑不解的说:“可他又说放鹤亭不存在,只有一座归鹤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徐放鹤淡淡的笑着,心想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纤云的杰作。   可表面上仍然平静的微笑,说:“既然张督军已经和吕厅长合作,那么请你劝劝他多加小心,吕厅长可不是什么善类。”   兰芷兮泪珠如断了线一般,站起来跪在地上,哀求:“恩人,请你救救我家老爷,如果他参与吕厅长的计划,必死无疑。而且也会和古丹青敌对,两败俱伤。”   “你心里更偏向谁?”徐放鹤扶起她,冷静的问。   “我的身子是老爷的。”兰芷兮拭泪,“我的心……是……古丹青的。”   徐放鹤怅然一笑,看着兰芷兮,想到纤云,莫明其妙的伤感起来。   “好吧,必要时我一定救他们。”徐放鹤承诺着,只为面前这个女人的真心。   兰芷兮转悲为喜,想要跪下谢恩,被徐放鹤扶住。   “你多劝劝张督军,但不要惹怒他。”徐放鹤临走前,留下这句叮咛。   “是,恩人多保重。”兰芷兮双手合十。   徐放鹤走后,兰芷兮转回屏风前,心下一惊,目光呆滞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你……”不知是喜是悲,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古丹青平静的看着兰芷兮,一步步走近她,抬起手轻抚过美绝人寰的丽颜,在脑后慢慢收拢,身体也更加凑近,将头压在胸口。   “你终于来了。”兰芷兮隐忍不住,泪珠滚落,浸湿了古丹青的白衣,双手忍不住紧紧抱住男人的腰。   “对不起,没能救出你,让你受委屈了。”古丹青微微低头,嗅闻清新的发香。   兰芷兮梨花泪雨,用力的摇头,哽咽的说:“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古丹青深深的叹气,“粉团被杀了,蜜花被我掐死了。以后你的身边再也没有贴心的人保护你,要珍重自己,知道吗?”   放开双臂,兰芷兮抬头诧异的盯着古丹青,“你……要走?”   古丹青点头,湿润的桃花眼清亮亮的,薄唇轻启,“我要带着仙儿归隐山林,过隐士的日子。”   “仙儿?”兰芷兮呆怔住,仙儿不是死了吗?   古丹青凝重的脸上闪现一丝喜悦,说:“是啊,我找到仙儿了,要带着她离开这里。等她成年后,娶她为妻。”   兰芷兮一瞬间感到窒息的痛,踉跄的退出古丹青的怀抱,步步后退直到跌坐在地上。   “芷兮!”古丹青伸手不及,只抓住纤细的指尖。走过去蹲在兰芷兮身边,关心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兰芷兮怔怔的睁大眼睛,盯着古丹青的俊脸,眉、眼、鼻、唇、喉结……最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含泪说:“你一定要走吗?”   古丹青正重的点头,手抓住右脸上的纤细玉手,“我来看看你。”   “走吧,越远越好。”兰芷兮深呼吸,任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和仙子一定要远离尘世的纷乱,当一对神仙眷侣。”   “好。”古丹青灿烂的笑容,桃花眼饱含喜悦。   兰芷兮收回手,拒绝古丹青的挽扶,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里。   “你走吧。”兰芷兮说着,心里疼的滴血,可嘴巴说出违心的话,“从此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两不相干。”   古丹青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交给兰芷兮,“这是玉仙子,留给你。”   “谢谢。”兰芷兮捧着锦盒,低头垂泪,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一双素白色的鞋。   古丹青靠近,微微倾下身子,在兰芷兮的额际亲吻一下,淡淡的说:“我心中有你,永远有你。”   猛然抬头,兰芷兮泪如泉涌,看着古丹青转身的背影消失,视线模糊连近在咫尺的锦盒都看不清。   “古丹青!”默默的念着男人的名字,兰芷兮再也忍住不住,张口咬住自己的手腕,狠狠的用力,一丝腥甜充斥口腔。   从此陌路两相望,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49 本章字数:2864   青天宝阁。   玉床上,蜜花的尸体已经腐烂,恶臭的味道即使闭着窗子,院子里仍然能闻到一点点的气味。   古丹青从窗子爬进来,手中提着一盏油灯,另一手提着一瓶灯油。   走到玉床边,古丹青蒙着白绢巾,小声的说:“蜜花,你是我的女人,也被我亲手掐死,我对不起你的一片深情。”   从怀中拿出一根棉线,一头压在锦被下,一头顺沿着到落地的幔帐下,将瓶中的灯油四处泼洒。   古丹青又站回来,“为了赎罪,用青天宝阁来为你陪葬,你高兴吗。”叹了声,“蜜花,来世要寻个好夫君,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别再贪恋你不该拥有的东西和男人。”   拿油灯的手一松,瞬间火苗四处逃窜,玉床四周已经一片火海。   古丹青跳出窗外,关上窗扇,毫不犹豫的跳到院墙外的马背上,一夹马腹,马儿向前急奔。   身后的青天宝阁,仅仅是琼花楼的二楼火光明亮,却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关府。   双儿坐在房中练字,旁边摆着穆桂英的鬃人,那是她爹买来的。而之前的那三个鬃人被她丢进箱子里,不必想也猜到那些一定是大坏人送的。   当初她还当成宝贝一样抱着睡觉、抱着吃饭,想想真是气。   后窗轻响,双儿好奇的看过去,只见一道白影出现。   “鹤神仙?”笑容满面的小脸在看到来人时,立即垮下来,冷冷的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古丹青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走到桌边坐在凳子上,与双儿面对面,说:“我飞进来的,你刚刚叫什么?”   双儿噘着小嘴,瞪着明亮的大眼睛,问:“你又想抓我走吗?”   “不是抓你走,是带你走。”古丹青纠正的说,“我要带你归隐山林,等你长大了,娶你作妻子。”   双儿不悦的扭头,“我才不要给你做妻子呢,我讨厌你。”   古丹青不在乎的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来,跟我走吧。”说话间,大手伸向双儿的小胳膊。   双儿大叫:“走开!我不要跟你走!不要!”想跑出去却被大手拦腰一勾,小脊背撞上坚硬的胸膛。   “双儿,如果你不跟我走,你爹会有危险!”古丹青冷硬严肃的说,果然吓到了怀中挣扎乱踢的双儿。   双儿回头,泪花的大眼睛满是惊讶,“我爹会功夫,才不会被你杀掉。你是坏人,坏人!”又大吵大叫着抡起小拳头,不管不顾的往古丹青身上乱打乱踢。   古丹青双手迅速的抓住在胸膛上不断挥舞的两个小拳头,冷静的说:“不是我要杀他,是吕厅长和张督军。吕厅长,你认识吧?好多次来你家搜查的警察头头。”   双儿安静下来,泪眼婆娑,“他为什么要杀我爹?”   古丹青说:“因为你爹知道一个秘密,他们为了得到那个秘密,一定会利用你来威胁你爹,然后……”   “然后我爹会死,对吗?”双儿伤心的哭了,一下子扑进古丹青的怀里,“我不要爹死,不要!”   古丹青心疼的抱住痛哭流涕的小女孩,柔声的安慰:“那和我一起走,好吗?”   双儿点点头,说:“可是你不要喂我吃毒药。”   古丹青一怔,“好,只要你不离开我。”   “只要爹不会被杀死,我愿意跟你走。”双儿小手捂着泪花花的眼睛,她好想留在爹娘的身边,好想再见见鹤神仙,孟伯伯,还有那个讨厌的何尹和兰芷兮。   古丹青抱起双儿,拿走桌上的穆桂英鬃人塞进她的怀里,说:“别伤心了,我们走吧。”   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古丹青抱着双儿闪身跳出后窗,几步跃过院墙,外面已经有一匹马等着。   “我们去哪里?”双儿被古丹青用白狐皮斗篷裹住,从缝隙里看到男人凝重的脸,“要去那个有玉床的家吗?”   马儿奔跑起来,古丹青轻声问:“双儿喜欢玉床吗?”   双儿摇头,“不喜欢,太凉了。”   久久,古丹青淡淡的笑,“以后我只买双儿喜欢的东西,好吗?”   “好吧。”双儿点头,透过斗篷的缝隙看着热闹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飞去。   身后的人群突然大叫起来,古丹青叫住马儿,回身望去,远远的地方火光燃红了半边蓝天,琼花楼像耸入云端的火塔,一瞬间倾倒,巨响震地,尘埃团团飞腾而起,一片黑雾茫茫。   双儿悄悄的问:“失火的地方是谁的家?”   “我的家,曾经的家。”古丹青不带留恋的调转马头,往京城郊外的驿道奔驰而去。   蜜花,富可买下半个京城的青天宝阁为你陪葬,算是我为赎罪孽深重的惩罚。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古丹青轻轻的说:“双儿,为了你,从今以后我双手不沾半点血腥,违誓者愿天打雷劈、暴尸荒野。”   “我相信你。”双儿没头没脑的说完,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古丹青怜爱的盯着怀中的小女孩,他今生至死不渝的爱人。   关府。   张嫫嫫惊慌的大叫着跑到前院,“夫人,老爷,小姐不见了……小姐不见了!”   纤云率先跑出来,瞪大眼睛问:“怎么不见的?四处找过吗?”   张嫫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有人留下一封信放在桌上,小姐一定是被偷走了。”   关天涛也走出来,问:“信呢?”   张嫫嫫摊开双手,哭诉:“我哪里敢碰啊。还是老爷去小姐的房里看看吧。”   纤云抓着衣服的下摆,“关天涛,快去看看。”身子不由自主的瘫软,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关天涛沉默不语,抬腿走去后院,双儿的房间。   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发现桌上的穆桂英鬃人不见了,可以猜到是双儿自愿走的。   拿起桌上的信,关天涛一目十行看得仔细。   信中写道:“关兄,在下心仪令千金酒意久矣,今日决定带走她隐避于山野,从此不问世事。待她成年之后,在下定娶她为妻,执手一生。另有一事告之,藤下樱子不足以为惧,已无威胁。请多多防备吕厅长,此人勾结西洋人杀害马督察长,暗中谋算绑架令夫人及孩子们,以挟持你为他所用。切记切记。弟丹青笔。”   看完,关天涛的眉微微皱起,如果古丹青信中所说的不是假话,那么他也要有所行动才好。   门外,纤云颤颤微微的声音问:“关天涛,双儿是不是被古丹青偷走了?”   关天涛将信收好,走出房间对纤云说:“快去收拾东西,我们要离开这里。”   “什么?”纤云呆滞瞪圆眼睛,出了什么大事?要搬家?   没有再理睬纤云及众人,关天涛对顺喜交待几句,便匆匆离开家,去找何尹 正文 第九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0 本章字数:2807   京郊。   三驾青壁马车停在驿道边,关天涛率先下马,走到前面一驾马车前。   大水泡和索久眠打开车帘,露出头来。   “你们回到杭州不要离开,除非是我亲自回去,不要相信任何人。”关天涛神情凝重,事关重大,他不能拿朋友们的性命去陪葬。   索久眠睁开惺忪的睡眠,说:“放心吧,我和大水泡改道坐小火轮回去。”   “好。”关天涛拱手,诚恳的说:“杭州的云府和鹤鸣楼就拜托二位照看。”   大水泡瞪着水泡大眼,喳喳呼呼的说:“老关,你就放心吧。”   马车驶动,关天涛走到第二驾马车边,里面小壁虎和巧二叔一溜烟的跳出来。   小壁虎拉着巧二叔的手,不高兴的说:“坐马车有什么趣儿,还是骑马最快。没准我和巧二叔能赶上古丹青,救回双儿呢。”   关天涛摇头,说:“不,你和巧二叔找到他们之后,千万别急着救回双儿。以古丹青的功夫足以保护双儿。”   小壁虎不高兴的大叫:“你什么意思呀?敢小瞧我?”   巧二叔也同意的急着点头,表示不满。   “如果藤下樱子寻找古丹青,抢走双儿,你再出现,不是更好吗?”关天涛折中的解释,让小壁虎稍稍的平复许多。   小壁虎噘噘嘴巴,“好吧,我暗中保护双儿。以古丹青那个臭脾气,肯定不会善待双儿。”   关天涛苦笑,古丹青怎么会对双儿不好呢?双儿可是他想要娶的妻子呢。   “走啦,你的马归我了。”小壁虎侠气的小手拍拍关天涛的胸膛,带着巧二叔骑上马,对着马车里的纤云说:“有我小壁虎在,双儿一定不会受委屈,放心吧。”   纤云含泪点点头,她这个当娘的什么也不能做,连保护女儿的能力都没有。   马蹄远去,带走众人的一丝希望。   关天涛坐上第一驾马车,往京西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纤云不安的问着。   “一个安全的地方。”关天涛心中犹豫,忐忑,不知所措。他想着纤云见到徐放鹤之后,还会有他的一席之地吗?   马车缓缓慢慢的向着京西的方向走着,慢的让关天涛感到焦躁。   闲竹雅居。   自从何尹回来,并且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徐放鹤一直在忐忑不安中渡过。   几次走到绝色园门口,又慌慌张张的走回来。来来回回数次,终于惹得何尹暴发。   “师傅,不就是见个女人嘛,看你吓的跟兔子一样。”何尹气的瞪圆眼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盯着徐放鹤,没心没肺的训斥:“看你那个傻样儿,真熊!”   徐放鹤一记鹤翎发出,几乎擦着何尹的耳廓飞过,冷斥:“敢骂我?你吃了豹子胆?”   何尹捂着差点残废的左耳,抱怨:“还不是师傅的错。”   “我劝你乖乖闭嘴吧,小心你师傅的鹤翎直接飞进你的嘴巴里。”孟五爷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徐放鹤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徐放鹤走累了,过来坐下,又问:“你确定关天涛现在把她们送来这里?”   何尹翻翻白,努力的点头,“我用脑袋保证!”   “你的脑袋比猪头还便宜。”孟五爷哈哈大笑的打趣,惹来何尹气咻咻的大叫。   “主人,关先生来了。”管家笑呵呵的进来回禀,又转身急匆匆出去招呼关家的老少。   何尹起身,伸伸懒腰,说:“看来还是由我出马比较好。”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出绝色园,笑呵呵的叫着:“双儿小妹妹,何尹哥哥好想好想你哟。”   “双儿不是被古丹青偷走了吗?何馆主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孟五爷看向徐放鹤,徐放鹤神情茫然,目光炯炯盯着绝色园的门。   闲竹雅居的前庭院,何尹笑迎出来,与关天涛拱手相礼,看向牵着两个儿子进来的纤云。   “格格吉祥!”何尹跪地行大礼,逗得纤云一笑。   “起来吧。”纤云抿唇而笑,“大清朝都没了,不需要这些虚礼。”   “格格说的是。”何尹后退一步,对关天涛说:“主人已经在园子里等着,还有孟五爷。”   关天涛点头,回身对纤云说:“走吧,带你见一个人。”又看向两个孩子,及牛嫫嫫,八哥,张嫫嫫,说:“你们跟着管家一起去吧。”   何尹示意管家去安排好,管家立即走上来笑说:“两位少爷请往这边走。”   “去吧。”纤云放开两个儿子,回头示意牛嫫嫫和张嫫嫫要好好看着孩子们,又叮嘱八哥别乱给孩子们吃东西。   何尹领着关天涛和纤云延着游廊穿穿行行,来到一座花园的门前。   “绝色园?”纤云抬头看见园门的匾额上三个字,竟与云府的“绝色园”三个字一模一样,行笔如云浮水流缓而有力。   “走吧。”关天涛悄悄拉过纤云的手,握在掌心却是那般的不真实。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肌肤触碰,那感觉如飘在云中若有似无。   跟着何尹走进绝色园,纤云惊呆了。   园子里,假山与云府的一模一样;凉亭与云府的一模一样;一池碧水与云府的一模一样;连翩翩起舞的白鹤也如云府的一模一样。   “关天涛,这……”纤云激动的拉住关天涛,话未说完,大眼睛错过关天涛的脸,看向小楼前廊的一道白影。   放开手,纤云一步一步向着白影走去,心一秒一秒的狂跳,大眼睛含着泪花,模糊的视线里却有一个清晰的身影。   “徐少爷!”喃喃的轻唤着埋藏心底整整十年的名字,纤云狠狠的闭上眼挤出泪珠,再睁开时人影依旧站在面前。   纤云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她好怕这是一个梦,一碰就破的美梦。   “徐少爷!”喃喃的唤着,又走近了一步。近在咫尺,又像是距离天崖之远,纤云呆怔怔的凝视俊美的脸庞。   “徐放鹤!”泪花再一次模糊了视线,纤云闭上眼甩甩头,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想要与脑海里的儒雅脸庞重叠。   “徐放鹤,你……还活着?”轻而又轻的问着,纤云的心在狂跳着,问出的话都忍不住带着颤音儿,伸出双手终于紧紧抓住男人身上的青白长衫,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比起纤云,徐放鹤也不好过,强忍着眼中的泪,低沉而哽咽的嗓音说:“我是鹤,怎么会死呢?”   “徐放鹤,你这个混蛋!”再也忍受不住,纤云扑进徐放鹤的怀里嚎啕大哭,将积压在心底十年的思念倾泻而出。   徐放鹤紧紧抱着纤云,轻轻压着她的头在胸前,咬紧牙关忍着心中的痛。十年,他也痛了整整十年,痛苦、牵挂、想念……他爱得很深很深,也痛的很深很深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1 本章字数:2729   闲竹雅居。   安顿好纤云及孩子们,关天涛与徐放鹤,何尹及孟五爷一起聚在小茶室。   “我先说,说完我可要回家了。”率先开腔的是孟五爷,今天他来此也是为了重要的事情。   其他三人看向孟五爷。   孟五爷略有尴尬的说:“也不算大事情。一场大火把青天宝阁毁了,依照关先生的说法,纵火的人一定是古丹青。吕厅长赶到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连被囚困在正房里的男女老少家仆,烧得骨头滓子也没多少,根本分不清有多少人。”   何尹冷笑,“古丹青还真狠!”   “如果老管家还活着,也许古丹青不会下狠手。可惜……”孟五爷摇头叹着。   何尹不明白的问:“老管家是古丹青的亲戚?”   孟五爷说:“古丹青从小跟着一个老乞丐学偷盗、学功夫。老乞丐死后,那些仇家把古丹青打个半死,如果不是老管家救了他,他哪有今天?”   呷口茶润润喉咙,继续说:“古丹青把所有的钱拿出来向我买了青天宝阁的铺子,干了古董的生意,又请老管家回来算是养老送终。”   何尹叹道:“老管家眼睛太瞎,竟然救了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老管家是怎么死的?”关天涛问。   孟五爷斜睨着关天涛,说:“还不是你家双儿。”   “双儿?”关天涛皱眉,不悦的瞪着孟五爷。   “别这样看我。”孟五爷摆摆手,又呷口茶润润喉咙,说:“双儿生病被古丹青带回琼花楼,几日几夜的陪在身边照顾。琼花楼在青天宝阁可是禁地,除了老管家之外,没人敢进去。”   说到这里,孟五爷叹了口气,“要说这老管家真是心疼古丹青啊,怕他夜里要东西,寒冬腊月裹着被子坐在琼花楼门外,就那么一夜……唉!冻死啦!”   关天涛的眉皱得更紧,尤其是听到古丹青为了双儿衣不解带的守着、照顾着,连他这个亲爹也未必能做得到。   看透关天涛的心思,徐放鹤话锋一转,问:“关天涛,我有东西要给你。”   关天涛回神,接过徐放鹤递来的几张纸,仔仔细细的阅读。纸上抄录的是一些日记,只言片语记载着主人在许多国家偷盗的过程及偷到的东西名称。最后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中国,京城,肃王府,十八颗金头。”   惊愕的抬头,关天涛看着徐放鹤,急问:“这是哪里得来的?”   徐放鹤看向何尹。   何尹会心一笑,说:“是与吕厅长合作的两个洋鬼子身上搜来的,不过小本子又还回去了。”   洋人?关天涛诧异的看着徐放鹤,两人对视之间已经有了答案——波尔,窦天衣。   “徐放鹤,十年前我们约定,由你来了结;今天我们再做一个约定,这次由我来了结。”   徐放鹤没有反驳,“好,我会好好保护纤云和孩子们。”   关天涛点点头,站起身看了一眼躲在屏风后面的纤细身影,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徐放鹤说:“这是休书,请你交给纤云。”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她?”徐放鹤反问,没有接过。   关天涛将休书放在桌上,淡淡一笑,“如同十年前你说的,纤云是一面镜子,在这面镜子里,我和你一样无地自容,自惭形秽。”   徐放鹤含笑的唇角渐渐扩大,拿起休书在关天涛面前撕碎,“我们的爱在她的面前比玉纯洁,比金贵重,她怎么能容忍你一纸休书断了这份情缘呢。”   关天涛勉强扯出一抹苦笑,“我走了。”   挺直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出众人的视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却透出一股子寂寞孤独感。   离开闲竹雅居,关天涛直奔凝云书斋。现在他没有什么可牵挂的,除了这个有“云”的地方。   凝云书斋。   踏入书房,关天涛错愕的看向坐在书桌上翻着一本《史记》的白衣人。   “你的马跑得真慢。”丢下手中的书,何尹侧回来身子正对着关天涛,屁股仍然粘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关天涛阖上门,冷冷的问:“你来做什么?”   何尹拿出银骨扇在指间打着旋花,悠悠的开口,“当然是来与你商量联手的事情。”   “你不要趟这池浑水,没好处的。”关天涛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滚滚的,看来书斋的管事知道何尹在此处。   何尹跳下书桌,走到关天涛对面坐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我从大门口进来的,而且这茶是我泡的,好喝吗?”   关天涛冷眼一瞟,“一般。”   “我师傅喜欢。”何尹不高兴的撇撇嘴角。   “我不是你师傅。”关天涛不咸不淡的抛出一句,气得何尹直跺脚。   “关天涛,难道你想让我师傅掺和进来?”何尹气鼓鼓的质问,见关天涛终于抬头正视自己,立即笑嘻嘻的说:“比起我师傅,我更适合,对吧?”   关天涛皱眉,说:“你知道我即将要掉入怎样一个陷井里吗?”   何尹很急切的点头证明自己懂得,笑说:“凤凰山的归鹤亭是纤云格格的意思,如果被吕厅长或者藤下樱子知道,绑架的目标就不会是双儿,而是纤云格格。”   见关天涛面色凝重,继续卖力的说:“纤云格格出事,我师傅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到时候想到继续隐瞒金头的传说,更难喽!”   “所以呢?你想代替徐放鹤?”关天涛看着何尹,虽然这年青人太过浮躁又喜欢招摇,但是做为暗中的帮手也不失良策。   何尹最会洞悉人心,抓住关天涛眼中一闪而逝的思索,心中得意的笑着,“我们一明一暗联手,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而且由师傅全力保护纤云格格和孩子们,吕厅长和藤下樱子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   关天涛同意何尹的说法,点点头说:“那好,我们联手。”   果然拿纤云格格当王牌最有效果。   何尹得意的笑着,继续说:“你别担心,我已经派出两队人马。一队人马寻着古丹青走的路线,相信不久会传来消息。我下令让他们暗中保护双儿,直到我们这边的事情解决之后。另一队人马赶去凤凰山,把‘归鹤亭’改回‘放鹤亭’。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吕厅长和藤下隆一会有所行动,到时候你我再联手,肯定会成功的。”   关天涛惊讶的看着俊雅的脸上闪现的得意之色,暗自想着何尹这个人果然得到徐放鹤的真传,外表洒脱不羁,内在心思缜密,不容小觑。   合作达成,何尹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1 本章字数:2777   绝色园。   冬日的阳光暖得令人想要更贪婪的索取,尤其是午后最炽烈的时候。   凉亭里,纤云和徐放鹤各坐一边,桌上摆着已经冻成冰坨的茶和几道甜羹。   纤云没有食欲,徐放鹤也没有要吃的意思。两人就那样呆怔怔的看着假山边群鹤时而飞跃长啸,时而静默落地寻食。   “我见到与白鹤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徐放鹤想要告诉纤云。   纤云目光专注在白鹤群,轻声问:“她美,还是我美?”   “你。”徐放鹤毫不犹豫的说。   纤云转身直勾勾的瞪着徐放鹤,怀疑的问:“你没动心?”小腔调上挑着,满满的醋意。   “她又不是白鹤,也不是你,我为什么要动心?”徐放鹤被问的哭笑不得,他是专情的男人,可不是什么采花大盗。   纤云转回身,继续盯着白鹤群,怅然若失的说:“徐放鹤,我爱你。”   狭长的丹凤眼黯了黯,徐放鹤平静无波的表情渐渐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纤云突然扭回头,看到徐放鹤瞬间僵硬的俊脸,板着脸追问:“那个女人不喜欢你吗?”   徐放鹤气的翻白眼,苦笑说:“她心里有人了。”   “谁?关天涛?”纤云瞪圆眼睛,好奇的伸长脖子,问:“她喜欢关天涛?”   徐放鹤故作神秘的问:“你担心关天涛被抢走?”   “哼!抢走最好。”纤云笑眯眯的坐好,说:“既然你没死,关天涛又写下一纸休书。无家可归的我当然要留在这里,赶也赶不走的。”   “真没想到肃王爷的女儿是个赖皮鬼。”徐放鹤伸长手敲了纤云脑袋一记栗子,说:“我家不要赖皮鬼。”   纤云不在意头上隔靴搔痒的轻轻触碰,语气比冰还要冷的说:“徐放鹤,我们做一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徐放鹤笑眯眯的拿起已经温凉的茶壶,倒了一杯。   纤云坐回来与徐放鹤面对面,严肃的说:“约定生一起生,死一起死,谁也先不放开对方的手。”   茶壶在半空中停住,徐放鹤的目光一直在茶壶上,良久才幽幽的叹气,“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在心里继续说着。   眼中闪着泪花,纤云扑进徐放鹤怀里,任他手中的茶壶掉落在地上碎成瓷片。   脸埋在宽阔的胸膛,手抓着青灰长衫,纤云将一腔热血化作泪水,“徐放鹤,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没日没夜的想着你,念着你,梦着你。可是你好狠心,明明活着却不来见我,让我的心死了十年,快要活不过来的。”   徐放鹤狠狠的搂着纤云,这个他宁愿死也要守护的女人。男儿泪再也隐忍不住,一滴滴落在纤云乌黑的发髻中。   “徐放鹤。”侧耳压在胸口,聆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纤云轻声诉说,“十年前你死了,我跟着关天涛回到京城,买下宅子和凝云书斋,做了他的妻子,为他生了孩子。可是我依然想着你,我是个坏女人。”   “不,你是好女人。”徐放鹤搂紧纤云。   “我回到杭州,买下你的家,从此与关天涛天各一方。”纤云目光缥缈,仿佛回到记忆中的那段时间,“五年,我一直留在那里,等着你的鬼魂回去。”   “对不起。”徐放鹤暗自咬牙,他懂得纤云内心的痛。然而他何尝不是在相思的痛苦中备受煎熬,隐忍同样的苦。   “徐放鹤,你是爱我的,是吗?”纤云抬起脸,湿润的大眼睛凝视着徐放鹤的俊脸。   “我爱你,纤云。”再也不会隐藏,再也不会刻意欺骗。   纤云不敢置信的问:“徐放鹤,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爱我?”   “纤云。”徐放鹤怜爱的抚摸纤云泪湿的脸,“还记得十年前,你对我说的话吗?”   “十年前?”纤云目光缥缈,十年前她追问着徐放鹤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要离开。   徐放鹤呢喃:“因为你相信我是爱你的。我可以欺骗天下任何人,可我绝不会欺骗纤云格格。我可以把世间的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我绝不会玩弄纤云格格的感情!”   纤云动容,脸埋回徐放鹤的胸前,低哑的说:“你是真心诚意爱过我的,我一直都知道。你的眼睛欺骗不了我,你的爱、你的情、你的一切都是最纯洁、最珍贵的。”   “傻瓜,你的爱才是最纯洁和珍贵的。”徐放鹤下巴抵在纤云的额头上,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心爱的女人,静静的聆听她为自己而流泪的呜咽声,静静的感受十年相思苦一生付真心的幸福。   远远的园门外,管家感动的提袖擦掉几滴老泪,对同样眼含热泪的孟五爷说:“孟五爷,看来主人今天不能陪你彻夜小酌。”   孟五爷擦擦眼角的泪,转身说:“我到惊鸿会馆找何馆主喝酒去。”   “孟五爷,少爷早就拔腿溜了。”管家亦步亦趋的跟着孟五爷出了大门外,“我估量着他肯定跑去凝云书斋。”   “看来,我也该到凝云书斋去见见关天涛。”孟五爷从怀中拿出一袋金锞子,花样别致,说:“给孩子们玩吧。”   “我代少爷们谢谢孟五爷。”管家拿好布袋,目送孟五爷上了马车,缓缓离开。   另一边绝色园门外,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园子里凉亭下相拥的男女。   仁儿垂在身侧的两个拳头紧紧握起,小脸上布满冰冷的寒意,抿紧的唇微微颤抖。   “大哥,娘为什么和那个人抱在一起哭?”抱着糖果盒子,余儿指指凉亭的方向,仰头问着寒气逼人的大哥。   仁儿牵过弟弟的手,说:“走,我们回家。”   “大哥,爹不是让我留在这里吗?”余儿好奇的问,被哥哥牵着手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仁儿回头,看了一眼年幼的弟弟,“余儿,你还是留在娘的身边吧。”   发觉大哥的异样,余儿问:“娘要离开了,是吗?跟那个人走,不回来了,是吗?”   仁儿摇头,却又解释不清。弟弟才不过三岁,太小了,怎么会懂得大人之间的事情。   余儿垂下头,失落的说:“大哥,姐姐被坏人抓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余儿。”仁儿心酸的搂过幼弟,他怎么能舍下幼弟独自离开呢。拉起小小的手,“走吧,我们去找八哥姨。”   “好,八哥姨一定做了好吃的甜糕。”余儿的失落转瞬即逝,高高兴兴的被大哥牵着手往另一个院子走去。   等到两个孩子走远,树丛里走出一个人。看着两个小小的背影,又看向凉亭里相拥的男女,炯亮的眼眸黯然神伤,倾刻间又回到树丛后,消失不见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1 本章字数:3170   关府。   失踪多日的藤下樱子暗中观察关府整整半天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看见关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管家顺喜和几个老家仆抬着两个大箱子往马车上放好。   顺喜返回大门口,拿出一把大锁和铁链锁好,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才放心的与同伴坐上马车离开。   藤下樱子秀眉微微拧起,若无其事的走到关府的后院,轻轻推了一下,竟开了。唇角散开诡异的笑,闪身进入,迅速阖上门。   一年来数次夜潜入关府探查,已经熟悉各个房间,每个角落。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外,靠在墙角透过窗子,看见关天涛独自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   “十年的平静一夕被打破,就像十八颗金头的传说一样,原本该不存在的人和事竟然又冒出头来。”关天涛举起杯子,对着空气说着,眼角一泪滑出来,淌过刚毅的脸庞。   “纤云,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不管是感情还是生命。”关天涛惨淡的苦笑着,“无论我牺牲多少,在你的眼中都比不上他的一语温情。”   又一杯酒仰头而尽,关天涛略有醉意的把着酒壶倒过来,一滴也没有。“顺喜,拿酒来!顺喜!”   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关天涛迷迷瞪瞪的抬起重重的头,眯着眼睛对不准焦距的盯着大门,怅然笑说:“对,你们都被我赶走了。若大的关府只有我一个人,真安静啊!很好!很好!”   享受似的闭上眼睛,喃喃的说:“如此安静让我想起大清朝的死牢,那里也很安静,静的连鬼走路的声音都能听到。哈哈哈,麻老爹,你死了十年,我却一张纸钱都没有给你烧过。”   似乎是想到什么,关天涛醉意浓浓的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书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叠宣纸,回到书桌边提笔在上面写下“麻七”两个字。   一张纸一张纸的写,直到所有的纸都写满。   关天涛拿着写满字的纸,晃晃悠悠的走出书房,来到后院中央,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叉开双腿,将纸放在地上。   夜幕降临,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空中的月光洒下能极近距离的看清东西。   关天涛迷糊的从兜里拿出洋火柴,颤抖的划了数下才点燃,将火柴丢在纸上,立即一团火焰腾起,迅速吞食着宣纸。   仰望天空,畅爽的大吼:“麻老爹,你若在天上就下来陪我。”低下头盯着地面,又大喊:“你若在地狱就爬上来陪我。”   “呵呵!呵呵!麻七,其实你也是冤死的鬼。”关天涛闭上眼往后一倒,竟抵挡不住醉意,沉沉的睡去。   藤下樱子从暗处走出来,灭掉已经燃烬到最后的火苗,蹲下身凝视关天涛沉睡的脸。   忍不住悄悄抚摸这张日思夜念的脸庞,令她如此的迷醉。   “樱子,只要你把关天涛带回来,我会放你自由。”脑海里闪过藤下隆一冷冽的声音,藤下樱子住了手,秀眉依旧微微拧着。   藤下樱子咬咬牙,从腰带的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喂进关天涛的嘴里,静静的默数了十下,才施力将关天涛扛上肩。   “关天涛,为了自由,我只好牺牲你了。”藤下樱子狠狠心,动作略显笨拙的扛着关天涛走向后院的门,闪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庆鼎楼。   后院一处隐蔽的墙边,藤下樱子气喘吁吁的将关天涛放下,凝视刚毅的脸庞。   倾身侧耳贴在宽阔的胸膛,聆听沉稳有力的心跳,藤下樱子竟忍不住流下泪来。   抬起头,樱唇贴上温暖的厚唇,潋滟的眸子梨花泪雨,柔情似水。   “天涛君,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一起的。”藤下樱子依依不舍的抚摸着刚毅的脸庞,想像着这张脸的主人对她笑,为她哭,为她醉。   “天涛君,不要生气,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呀。”藤下樱子呜咽着反复抚摸着,贪恋掌心的温暖。   对于自由的向往胜过爱情,藤下樱子最终选择自由。收回手,走到墙脚下,挖开杂草和泥土,现出一块铁板。   将重重的铁板搬开,果然有密道。   藤下樱子走到去,奋力拉起关天涛的双臂,却余光一闪,被一道银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松开双手,迅速转身,藤下樱子捂着受伤的右臂,看着一道白影掠过,关天涛的身体像一只小兔子被白衣人提着奔入夜色之中。   “混蛋!”藤下樱子咒骂着,受伤的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而她的大脑也闪过白影,昏倒在密道口旁边,身体刚刚好堵住出口,混入杂草之间。   惊鸿会馆。   东阁里,孟五爷淡定的坐在窗边的矮桌旁喝着茶,眼睛时不时斜一眼昏迷不醒的关天涛。   何尹从外面进来,手拿一颗药丸喂进关天涛的口中,说:“还好刮爷没走远,我追得真是辛苦呢。”   “刮爷走的好。”孟五爷意在言外。   何尹叉腰站在门口,滑开门故意大声说:“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一个传言,失踪的蝶花阁假夫人绑架了京城的神探关天涛。”   孟五爷冷笑一声,放声大骂:“胡说八道,以关神探的功夫能被她绑走?”   何尹回头对孟五爷会心一笑,故意大声说:“那个假夫人最拿手的是**和使诈,大丈夫哪里敌得过小女子的柔情媚术?”   “哼!哪管你听来的讹传。”孟五爷又斟了一杯茶,摆到对面,小声说:“说够了给我滚回来喝茶。”   关上门,何尹笑眯眯的回来坐到对面,贼笑的挤眉弄眼,“快听快听!”   果然,不过眨眼间,北阁的门一声巨响,之后是马刺靴“咚咚咚”快速走下楼梯的声响,还有吕厅长碎碎的骂声。   “藤下樱子,真可怜!”何尹扁扁嘴巴,转而哈哈大笑出来。   孟五爷白一眼作怪的何尹,笑骂道:“你小子出门多加小心,包不准哪天被有心人背后放冷枪,解决了你。”   “鬼才害怕呢!”何尹眉开眼笑,刚刚他救出关天涛的时候,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进庆鼎楼。“哈哈,这下有好戏看喽!”   孟五爷无奈的叹声气,这小子的脾气是谁教出来的?   庆鼎楼。   两队警察直闯进楼,随后是吕厅长带着两个警卫冲闯上三楼,藤下樱子的房间。   “老子听说你绑来了关天涛?”   房门被警卫踹开,吕厅长怒火中烧的走进来,立即睁大眼睛看着躲在藤下樱子身后的高个子男人。   “吕厅长,你这是……”藤下樱子不悦的扫视一眼吕厅长身后的几个警察,“不管怎样,这里也是冷二爷的地盘,吕厅长连冷二爷的面子都不给吗?”   当藤下樱子的话当放屁,吕厅长一步一步走近,冰冷的眼神像两把箭射向高个子男人。   “你,出来!”吕厅长指着高个子男人。   高个子磨磨蹭蹭的走到吕厅长面前,结结巴巴的说:“吕……吕……吕厅……长,我、我、我……是……来看……樱子夫人……的。”   吕厅长怒目圆瞪,挥手一巴掌打在高个子的脸上,破口大骂道:“混蛋,你竟敢当内奸?”   高个子吓的往后一退,门口的警卫抬手一枪。高个子男人往后倒去,瞪着害怕的眼睛,没了气息。   吕厅长冰冷的眼睛看向藤下樱子,“原来你早已经在我的身边安插了内奸,难怪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怒极反笑,说:“从此大家各显神通,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谁才是最终的赢家!”   一直默不作声的藤下樱子巧笑俏兮,娇滴滴的说:“吕厅长慢走,妾身不送!”   吕厅长冷眼女人的惺惺作态,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2 本章字数:3096   庆鼎楼。   自从关天涛被意外绑走,又被何尹救回;关天涛醒来便失踪了,何尹抓狂的四处寻找。   好戏从头看到尾,孟五爷这位最佳观众却是最痛苦的一个。以前每隔三天会到闲竹雅居找徐放鹤品茶论世。   自从纤云回到徐放鹤身边,哪里还有孟五爷的位置?徐放鹤和纤云时时刻刻都守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本来最喜欢找何尹喝酒玩乐的,现在何尹天天寻找关天涛的行踪,抓狂的快要把京城翻个底朝天,更没有时间陪孟五爷喝酒。   在街在溜溜达达了半日,孟五爷摸摸“咕咕”叫的肚皮,抬眼看庆鼎楼的大招牌,“今天就在这儿吃吧。”   迈着四方八稳的大步子走进庆鼎楼,直奔二楼的雅间,边走边大声叫着:“小二,来一盘牛肉,一盘花生米,两个热菜,一壶二锅头。”   跟在屁股后面的小二立即扯着鸭子嗓大喊:“好咧!孟五爷楼上请喽!酒菜马上就来。”   孟五爷点点头,走进自己最喜欢的一间临街的雅间。   小二动作迅速,不过三口茶的时间已经摆好桌,热了酒壶,堆着笑说:“孟五爷,请了!你老有事叫小的,小的时时刻刻候着。”   孟五爷抛去一枚洋元,挥挥手,“去吧去吧,忙你的去吧。”   “好咧!谢孟五爷的赏!”小二美滋滋的揣着洋元离开雅间,还贴心的阖上门。   孟五爷拿起筷子夹片牛肉塞进嘴里,又嘬了一口热乎乎的酒,畅快的大赞:“美味呀!”   又嘬了一口,赞道:“一口肉两口酒,乃人生一大美事呀!”   忽然,旁边的雅间里传出一声响,孟五爷斜着眼睛,扭身盯着背后的墙,心想又有好戏看了?   隔了一道墙,同样是雅间。   藤下樱子气愤的摔了手中的茶杯,怒红的美眸圆瞪,紧咬樱唇,握紧的纤纤玉手骨节泛青。   冷二爷慢慢吞吞的扶起被推倒的椅子,靠在墙边,说:“气也没有用,他可不是马督察长那个猪脑袋,守着若大的金矿怎会不贪心的?”   藤下樱子叹声,说:“古丹青为了得到关天涛的小女儿,竟然背叛我们。”   冷二爷呵呵笑道:“古爷本来就是个重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囚禁了蝶花夫人,他怎么会乖乖的与你合作?”   “那个女人最终一样输了,输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真可笑。”藤下樱子嘲讽的勾起唇角,想到蝶花夫人被男人抛弃而伤心欲绝的样子,她就想开怀大笑。   “吕厅长与你正式宣战,接下来要怎么做?”冷二爷提醒,打消女人短暂的优胜感。   藤下樱子又是一声叹息,说:“京城里的地头蛇,除了孟五爷,就是你冷二爷。难道接下来怎么做,还需要我来说吗?当然是重新找一个有背景的靠山,最好是能够完全掌握在咱们手里的人。”   冷二爷沉默不语,脑海中搜集着能利用的人……忽然,兴奋的大叫一声:“有啦!”   藤下樱子好奇的问:“是谁?”   冷二爷洋洋得意的眉开眼笑,故作神秘的说:“若论起这位爷的来历,还真是巧了,他与关天涛夫人纤云格格有些关系呢。”   “纤云格格?”藤下樱子惊讶,“关天涛的夫人是清朝的皇族?”   冷二爷讪笑,“肃王爷,知道吗?”   藤下樱子点头,“当然,我夫君得到的所有消息中,最首位的是大清朝肃王爷。”   冷二爷笑,“这位纤云格格就是肃王爷最疼爱的女儿,早在纤云格格幼年时,肃王爷便将她许配给大清第一神捕,就是今日的京城神探关天涛。”   “什么?”藤下樱子惊呆住,“你说的是真的?”她一直认为关天涛与纤云是相爱才结婚的,原来是父母之命。   冷二爷利眸一闪,看出藤下樱子的想法,立即反驳说:“你别乱猜,关天涛可是很宠爱夫人的。”   藤下樱子想到那一夜在书房外偷听关天涛的醉话,果然是她想多了。   “好啦,我马上去找那位爷,相信他一定会帮咱们的。”冷二爷笑眯眯的站起来,说:“既然古爷带走了关天涛的小女儿,我们干脆绑走纤云格格。相信宠妻如命的关天涛一定会乖乖就范。”   藤下樱子冷冷一哼,“关天涛把他的家人全部藏起来,我们去哪里找?”   冷二爷摆摆手,说:“不急不急,相信我们将要认识的这位爷能够帮助咱们找出纤云格格。”   “是吗?”藤下樱子微仰头斜睨着信心满满的冷二爷,“我很好奇冷二爷找来的这位新朋友。”   冷二爷笑呵呵的扭动着肥圆的身子,开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的雅间里,从头听到尾的人也笑眯眯的拍拍肚子,酒足饭饱又听了一个好消息,果然不虚此行。   孟五爷拿出两块洋元,一块是酒饭钱,一块是“听戏”的钱。   等到旁边的雅间里女人离开后,孟五爷才出了雅间,故意绕了个弯路过旁边的雅间,敞开的房门一地狼藉,还有残留在房间里的女人香。   “小二,结账。”   步下楼梯,孟五爷看见从后院走进来的冷二爷。   冷二爷先是愣怔住,眨眼,变脸,快步而来,拱手笑迎道:“哎呀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孟五爷吗?哪里吹来的风把孟五爷请到我的店里?”   孟五爷陪笑脸,说:“怎么?许你冷二爷到醉花楼捧我的场,就不容我来你的庆鼎楼尝尝酒肉?”   “岂敢岂敢!”冷二爷焦忙摆手,陪笑道:“孟五爷能来庆鼎楼是我三生之幸,大脸面呀!”   孟五爷豪爽的哈哈大笑,说:“说到这里,我还真要讨一杯酒下肚。”   “请!”冷二爷伸出手,领着孟五爷直奔三楼,独属于他的房间。这个房间除了冷二爷,古丹青之外,连藤下隆一和藤下樱子都没有进入过。   孟五爷一路跟着上到三楼,频频与错身而过的熟人点头。   “孟五爷,请!”冷二爷将人请进自己的房间,阖上门。   两人坐到桌边,冷二爷拿来最好的酒,说:“这是从西边漂洋过海来的酒,极美极美的!”   孟五爷一见那玻璃瓶,心中不免暗笑,什么极美的?他的家里有半个库房堆着呢。早知道派人送来几瓶讽刺讽刺冷二。   心里想着讽刺的话,表面上仍然爽朗的大笑,说:“多谢,那我要好好的品尝下从海西边漂来的美酒是什么味道?”   冷二爷又拿来两个玻璃酒杯,说:“喝这种酒必需要配上这种酒杯,那可是美哉美哉的。”   孟五爷调笑道:“美哉?难道赛过光溜溜的女人吗?”   “哈哈哈,孟五爷说笑啦。”冷二爷边倒酒边说:“全京城谁人不知孟五爷的醉花楼里全是漂亮妞儿,连那些洋人都心里疼的呢。”   孟五爷佯装得意的喝着葡萄酒,心想真不怎么好喝,还不如他家倒掉的甘水。   冷二爷忽然凑过来,低声问:“孟五爷来这里找我,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时间孟五爷沉默了,难道他要说是来吃饭,外加“听戏”的吗?   想了想,便开口道:“来找你喝酒的,可不见你在,正想走呢。”   冷二爷泄了气,笑说:“那好,来,喝酒!”   “好,不醉不归!”孟五爷举起玻璃酒杯,心中暗骂自己活该,说什么不好?挖坑埋自己,自作孽!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2 本章字数:2788   惊鸿会馆。   孟五爷迷迷糊糊的走到惊鸿会馆门口,这里是京城的不夜馆,不管白天夜晚客流不断。   眼尖的馆小二发现孟五爷摇摇晃晃的身子靠在门边,立即迎上来,担忧的说:“孟五爷,您这是在哪儿喝的酒?”   孟五爷眯缝着眼睛,对了半天的焦距才看清馆小二的脸,吱吱唔唔的说:“快去叫何尹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好好好。”馆小二小心翼翼的扶着孟五爷,“我扶你老上去躺躺,门口风大,别闪了身子。”   孟五爷满意的对馆小二笑笑,夸讲说:“真是个贴心的小子,回头我跟何尹说,升你当老板。”   馆小二立即大笑说:“哎哟喂,升我当老板,何馆主到哪儿去?我可不敢,也没那个能耐。”   孟五爷哈哈大笑着和馆小二有一没二的胡乱聊着,直到被扶到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迎面出现两个壮汉。   “二位大哥,孟五爷喝多了。”馆小二恭恭敬敬的回禀,“孟五爷找馆主有重要的事情,请二位大哥帮忙扶上去。”   其一个壮汉接过孟五爷,半扶半抱着继续往三楼走。   “那我下去了。”馆小二点头哈腰的笑,转身匆匆忙忙的下楼去。他是专管一楼的,连上二楼都是僭越了。   壮汉将孟五爷扶到浩鸿南围,侍候他躺好休息,又去惊鸿东朝禀告了何尹,才回到楼梯口继续把守着。   睡到半夜,孟五爷口渴的醒来,看到即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回想与冷二爷喝酒的情景。   “糟了,坏了大事。”孟五爷敲打一下自己的头,爬起来就往门口走。   推开门,走到东阁门外,敲了敲没有回声,孟五爷也顾不得太多,大吼:“何尹,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门敞开,何尹黑黑的脸,瞪着眼睛问:“孟五爷,你想把全馆里的客人都吓成疯子吗?”   孟五爷毫不客气的往房里闯,还没开口反驳,就看到失踪好多天的关天涛,还有徐放鹤。   “你们都在啊。”孟五爷坐到徐放鹤旁边,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解了渴,扭头对何尹说:“小子,关上门,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何尹努努嘴巴,阖上门,慢吞吞的走回来坐到关天涛身旁,问:“你又发什么酒疯,庆鼎楼的酒比我惊鸿会馆的酒还好喝吗?怎么没见你在我这里喝醉过?”   一通数落埋怨点燃了孟五爷的火爆脾气,大巴掌拍在桌上,瞪着眼睛大骂:“姓何的小子,你嘴巴给我老实点,五爷的年纪当你爷爷都够了,少在我的面前没大没小。”   徐放鹤早已经见不怪不怪,漫不经心的喝着自己的茶,吃着纤云亲手做的甜糕。   反而关天涛有些不自在,忙劝说:“孟五爷是前辈,何馆主应当多多尊重才是。”   何尹气不过的说:“这老头每次都与我作对,真是我的命中克星。”   “谁说我是你的命中克星?”孟五爷不赞同的问,伸手指指身边闲适的徐放鹤,说:“他才是你的命中克星呢。”   一下子把矛头指向徐放鹤,何尹只有闭嘴的份儿。立即委屈的咬紧牙关,瞪着奸笑的孟五爷,心中暗暗把孟五爷的十八辈祖先问候个遍。   徐放鹤淡定的含笑,问:“五爷,你要告诉我们什么重要的大事?”   经提醒,孟五爷终于神游回来,严肃认真的说:“我到庆鼎楼云吃饭,就是上次的那间雅间。”眼睛看向对面的关天涛,又说:“听到旁边的房间里,冷二爷与藤下樱子的对话。他们正商量的寻找新的靠山,而且那个人与纤云夫人相识。”   徐放鹤和关天涛同时呆怔住,两人同时深吸气,互视一眼后继续盯着孟五爷。   孟五爷抓来何尹的茶杯,又灌了一口,说:“他们谋算着要绑架纤云夫人,逼天涛就范。”   徐放鹤唇角的笑不在,狭长的丹凤眼透出一抹愤怒。与之相比,关天涛的脸色反而很平静。   “双儿被古丹青带走,对于他们是谋划中的一步废棋。所以他们才要重新谋划棋子,目标对准纤云夫人。”孟五爷分析的说着。   何尹悠哉的玩着银骨扇,装作无意说:“只要有人自投罗网,她们的这个棋子依旧是废棋。”   一语惊醒梦中人,关天涛和徐放鹤面面相视,眼神交汇之间已经谋划好“反败为胜”的谋算。   徐放鹤的脸上现出笑颜,对关天涛说:“那就这么办吧。”   “好。”关天涛点头,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封信,说:“今天孟五爷也在,我正好将这封信拿给你们看看。”   孟五爷惊讶的问:“是谁写的?”   “还能有谁啊?”何尹散漫的拿过信,抽出信纸,说:“当然是一把火烧了自己全部身家的古爷。”   说话间,信纸已经平展开,何尹从头至尾溜一遍,说:“我只念有用的。”   见三人不语,他放大胆子读道:“另有一事告之,藤下樱子不足以为惧,已无威胁。请多多防备吕厅长,此人勾结西洋人杀害马督察长,暗中谋算绑架令夫人及孩子们,以挟持你为他所用。”   读完,观察一下三人的表情,关天涛平静,徐放鹤含笑,孟五爷眉开眼笑。   孟五爷豪爽的大笑,拍掌叫好,“好好好,外面讹传我是杀马督察长的凶手,这天下大白,我可以洗刷冤屈喽!”   “不。”关天涛断然拒绝,说:“这封信绝对不能暴露出去,我们需要更好的方法来制衡他们。”   孟五爷神情凝重,略带不悦的看向徐放鹤,“老弟,你怎么看?”   徐放鹤食指在鼻翼上下滑动几下,说:“交给关天涛来决定吧。”   “好,相信京城第一神探会还老夫清白的。”孟五爷目光炯炯的看向关天涛。   关天涛感动的抱拳,正重的说:“多谢孟五爷的信任,关天涛一定在事情结束后,公告天下,还孟五爷清白之明。”   “多谢!”孟五爷拱手回礼。   何尹努努嘴,突然插嘴说:“真不好玩!”将信纸放回信封里,还给关天涛。   “关天涛,你可以走了。”徐放鹤下逐客令。   “唉?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商量完呢?”何尹不依不饶的追问。   关天涛起身,拿回信放入上衣兜里,说:“请照顾好纤云和孩子们。”   “我会的。”徐放鹤也站起来,与关天涛一同走到门口,低声说:“必要时来找何尹。”   关天涛点点头,又拱手与三人道别,才闪身出了门外,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惊鸿会馆。   眨眼间,徐放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心事重重的孟五爷和郁郁寡欢的何尹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3 本章字数:3364   闲竹雅居。   连日来两个孩子把纤云当成透明人,好像不认她做娘一样总爱躲在房间里对她不闻不问。   纤云偶尔想要和两个孩子聊天也会被无视,甚至几次反驳她的训教,让她非常伤心。   徐放鹤暗中观察,心疼纤云因为他的出现而遭遇的困境。   这一日,徐放鹤留在绝色园与孟五爷下棋喝茶,才杀了一盘棋便没了兴趣。   孟五爷见徐放鹤心绪不宁,了然的笑问:“那两个男孩子比起双儿难缠很多,你担心了?”   “是啊。”徐放鹤坦诚的承认,“比起玲珑剔透心的双儿,他们的确很难理解我,关天涛和纤云之间的事情。”   “双儿能理解吗?她也是个孩子。”孟五爷不以为然。   徐放鹤反驳说:“双儿自幼在纤云身边长大,又是女儿,年纪小却心思细腻,最懂得察颜观色。”   “你又了解多少?”孟五爷漫不经心的随口问,喝口滚烫的茶。   “从双儿在这里的那段日子,她与何尹,与兰芷兮之间暗斗,就能看出她的小心思缜密着呢。”回忆起那段日子,徐放鹤不由得笑出声,说:“有时我在想她长大后会不会成为京城第一女神探,青出于蓝胜于蓝。”   想到双儿的小聪明,孟五爷也爽朗的笑起来,说:“嗯嗯,这点我倒是很同意。比起关家的两个儿子,女儿却很出色。也难怪关天涛更偏疼女儿一些。”   “莫说关天涛,五爷你也偏疼她呀。”徐放鹤斟了第三杯茶,说:“五爷的茶一日饮上十杯也不觉得乏味,真是好茶。”   孟五爷打趣的问:“我的茶香和纤云格格的发香,老弟更喜欢哪个?”   徐放鹤怔愣,缓缓笑道:“原来孟五爷看见了。”   “老眼昏花,看了个影儿。”孟五爷感叹,又凄凄的说:“当年我家里穷,夫人常在春暖花开时采花回来自己调汁子,那沁入心脾的香味至今都令我怀念不已。”   “夫人去逝多年,五爷没再娶妻,可见你们夫妻情深。”说到妻子,徐放鹤又忍不住想起白鹤。   孟五爷叹道:“人情冷暖自知,情到浓时哪管得生离死别,夫人虽然逝去多年,可我的心里依然如故,死后也要与她葬在一起。”   “五爷,这是不是叫‘生死同穴’?”徐放鹤含笑问着,心里闪过纤云的脸庞。   孟五爷哈哈大笑,说:“我是个粗人,只知道糟糠之妻不可弃。”   听完孟五爷的话,徐放鹤陷入思绪中默不作声。   孟五爷顿觉失言,也低头闷着喝茶,佯装研究棋盘上的黑白子。   “主人。”   何尹的出现解开了孟五爷的尴尬。   “关天涛又被倭国女人绑走了?”孟五爷故作惊慌的问。   何尹白一眼装傻的孟五爷,没好气的说:“关天涛又失踪了,我追了他一夜直到凌晨,还是丢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垂头丧气的噘着嘴巴耍脾气。   “别管他了。”徐放鹤抓起一把棋子放到棋盘上,顿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待到棋子在盘面上静止,才说:“孟五爷,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孟五爷放下茶喝,豪气的说:“一定办到。”   “我还没有说什么事情,你就应下,万一是坏事呢?”徐放鹤含笑揶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如果老弟真的要害我,哪会等到今天?”孟五爷大掌拍拍桌面,催促道:“快讲吧,我现在正闲的发慌呢。”   徐放鹤含笑,抬手将棋盘上的黑白子迅速摆出两个字——金头,说:“请孟五爷将何尹知道金头传说的消息透露给冷二爷。”   孟五爷眨眨老眼,似懂非懂的问:“老弟要出手?”   “主人,我不同意。”何尹着急的说:“我和关天涛已经商量好,由我来代替你与他联手。主人,你不宜露面,有什么事交待给我就好。”   徐放鹤笑着拿过何尹手中的银骨扇,在指间转了一个旋花,又还回到何尹手里,说:“不到紧要关头,我当然不会露面。只是关天涛有所行动,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孟五爷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赞道:“老弟,你的计策真妙!”   徐放鹤笑容满面,将盘上的棋子拨乱,说:“那么劳请五爷大驾。”   “好说好说,此事一定办成。”孟五爷站起身,拱手一握,说:“我先行一步。”   “我送五爷出门。”何尹抢先一步,跟着孟五爷离开。   徐放鹤怅然一叹,望向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关天涛,不知道这次你我又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庆鼎楼。   孟五爷大摇大摆的走进楼来,首先看见站在三楼围栏边的女人,通身的红粉色棉旗袍,外披着藏青狐皮斗篷。   美目流转,眉间若簇,樱唇紧紧的抿起,欲言又止的模样。   孟五爷故作无意的扭回头,对迎上来的店小二说:“我来找冷二爷,他在楼里吗?”   店小二仰头望一眼三楼的方向,笑说:“不巧,二爷似乎不在。估计正午时会回来用餐。”   孟五爷点点头,说:“带我去雅间等他,今日我拿了好茶来。”   店小二看了眼孟五爷手中提着两个礼盒子,笑说:“好咧,我马上带孟五爷上去。”回头与柜台里的掌柜交换一个眼色,立即陪笑脸的请孟五爷随他上楼。   上楼时,孟五爷故意加重了脚力,每踏上一步都踏得“蹬蹬”响,还大声说:“小二,最近京城里有什么逗趣的事吗?”   小二陪笑说:“不敢瞒孟五爷,还真有一件趣事呢。”   孟五爷挑眉,腔调上挑,“哦?说来听听。”   小二陪笑说:“还不是您老的醉花楼,听说新来的头牌姑娘迷倒了镇守的张大帅,每晚都带着兵去捧场。”   “哈哈哈,这新鲜事儿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孟五爷爽朗的大笑着,跟着店小三进到雅间,与上两次不同,这次到了一间东厢房,窗外正好是庆鼎楼的后院。   稍坐片刻,店小二动作麻利的摆好酒菜,笑说:“掌柜的已经禀过主子,主子马上过来。”   话未完,听见门外一声大笑,冷二爷手中握着一个玻璃酒瓶,另一手拿了两个玻璃酒杯,肥圆的身子扭扭摆摆的走进来。   “孟五爷,多日不见。”冷二爷作势抱拳,看见孟五爷回礼才放下手中的酒瓶和酒杯。   “去吧。”孟五爷挥挥手,抛了一块洋元打发走店小二,又说:“我生来贪酒,又爱品茶。上次与冷二爷不醉不归,相谈甚欢。今日特来送些新茶,供冷二爷尝尝鲜儿。”   “哎呀,让孟五爷破费了。”冷二爷佯装惊讶的接过茶礼盒,啧啧有声的说:“今日我又得来一瓶好酒,正好与孟五爷痛快畅饮。”   “好,我就不客气啦。”孟五爷笑眯眯的看着冷二爷斟满了两杯。   冷二爷奉上一杯,见孟五爷没有要喝的意思,好奇的问:“孟五爷来找冷某并非送茶这么简单吧。”   孟五爷嘿嘿一笑,故作神秘的说:“近来我听到一个关于宝藏的传说,不知是真是假。”   冷二爷眼睛一亮,佯装不解的问:“不知道是什么宝藏?”   “金头。”孟五爷压低声音的说出来,见冷二爷的脸色果然变了变。忽然挺直腰坐好,哈哈大笑说:“你说可笑不可笑,何馆主年纪轻轻的竟然说他得到一个世外高人的指点,能找到这些宝贝,问我要不要入股?”   冷二爷瞪大眼睛,好奇的问:“不是关天涛吗?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何馆主?”   孟五爷惊讶的反问:“关天涛也知道这个传说?”   一语惊醒,冷二爷讪笑着连连摆手,“我瞎猜的,瞎猜的。”   孟五爷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来,喝酒。什么宝贝也不如杯中酒来得痛快。”   冷二爷假笑着举起酒杯,喝的心不在焉。   老狐狸孟五爷眼中狡黠一闪而逝。这下他更要好好的看戏,顺便掺和一脚,打发打发烦闷 正文 第一百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3 本章字数:3354   凝云书斋。   黄昏后的书房里突然出现的黑影吓的顺喜全身一滞,慌里慌张的拿着扫帚躲到书柜后。   偷瞄见高大的身影熟门熟路的坐到桌后的椅子里,才悄无声息的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叫一声:“老爷?”   关天涛回头,看见鼠头鼠脑的顺喜,笑道:“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胆子还是这样小?”   顺喜身子又是一滞,确定是关天涛,喜出望外的大哭大笑,“老爷,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五十岁人此时像个孩子一般哭诉着,“老爷,外面的人都说你被蝶花阁的假夫人抓走了,我们不信……可是你又不回来,我们是真的担心呢。”   关天涛笑呵呵的递过绢帕,说:“不必担心,书斋还好吗?”   顺喜点头,说:“吕厅长前些日子派了两个兵在这里守着,说是要保护咱们书斋的安全。”又冷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是不安好心来的。”   “然后呢?还有别人来吗?”关天涛拿出信纸,简单几笔画出一座亭子的模样。   顺喜想了想,说:“孟五爷昨天来过,拿了一本书就走了。”   关天涛抬头,好奇的问:“什么书?”   “是《徐霞客游记》。”顺喜也想不明白,随口说:“难道孟五爷想要远行?”   关天涛淡淡一笑,说:“孟五爷虽然是商人,心性却如闲云野鹤,不被世俗牵念,想学徐霞客走遍山川江海也是有的。”心中了然,果然徐放鹤与他的想法一致,又对顺喜说:“孟五爷要拿什么书尽管给他,孟五爷与我也算是旧交。”   顺喜却不高兴的皱紧眉,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关天涛问:“顺喜,你与孟五爷有仇?”   “老爷,顺喜不想说以前的事情。”顺喜淡漠的拿着扫帚出去,望天夜空,他幽幽的叹息着,脚步也渐渐沉重起来。   关天涛隐约间察觉出顺喜的反常,不过他相信顺喜的为人。折好信纸放回上衣兜里,手脚利落的从侧窗跳出去,再一次离开。   京畿警察厅。   办公室里,吕厅长静静的闭着眼睛,连日来他暗中派出很多人都没有找到关天涛的下落。   “关天涛,你到底在哪里?”吕厅长皱紧眉头,气闷的问着。   “当然是躲在最安全的地方。”仿佛鬼魅般出现,关天涛从相连的休室间走出来,笑说:“果然警察厅长的休息室最安全,睡上十天半月也不怕有人来打扰。”   吕厅长大惊失色,冰冷的脸闪现出难得的恐惧,“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天涛悠闲的坐在办公桌上,从兜里拿出一张信纸,夹在手指间晃晃,“相信吕厅长已经找它很久了吧。”   吕厅长抽过信纸,打开一看,“放鹤亭?”   “对,凤凰山放鹤亭。”关天涛笑吟吟看着吕厅长冰冷的脸有着喜悦,忽然话锋一转,说:“可惜金头没有埋在放鹤亭。”   吕厅长抬眸,冰冷的脸一沉,“埋在什么地方?你知道?”   关天涛唇角勾起,正重的点头,说:“当年就是我找到的。”   “天涛兄,如果你能帮助我找到金头,咱们平分。”吕厅长冰冷的脸瞬间眉开眼笑,诱惑着提议。   “嗯。”关天涛满意的点头,说:“我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不过光凭你和我的力量太小,就算找到也很难运回来。”   吕厅长的脸不再寒冷如冰,笑容如春暖花开般灿烂,“来,我先带你去见两位外国朋友,再一起去找张督军,相信以他的能力绝对能运回那批宝贝。”   关天涛点头,随着吕厅长一起走出京畿警察厅,坐上吕厅长的专属小汽车,开往校尉营胡同一个不起眼的小四合院。   蝶花阁。   夜,灯火通明的院子里,张督军笑哈哈的迎出来,与吕厅长拥抱了一下,又点头向埃德和布鲁诺问好,才将目光转向一直默默不语的关天涛。   “想必这位就是名冠天下的神探关天涛先生吧。”张督军虽然是个带兵的大老粗,可平时总要咬文嚼字装装秀才。   关天涛上前一步,颌首问礼,说:“关天涛见过张督军,大人的名号如雷贯耳,早年曾在潞州与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大人重任在身,不忍前去打扰。”   张督军高兴的笑问:“潞州?果然与我是旧相识。至今很少有人知道我曾经在潞州大作为。”   关天涛抱拳,恭敬的说:“大人的功业实在令我佩服,所以牢记在心。”   “嗯。”张督军双手叉腰,从头到脚打量着关天涛,对吕厅长说:“老吕啊,你今天带来的这位兄弟与我很是投缘啊。”   吕厅长笑眯眯的说:“那我们就一起商量商量挖宝贝的事情吧。”   张督军高举胳膊,大笑一声:“好。里面请!”   众人跟着张督军进到屋里,按顺序各归各座。   话未说,已经有蝶花夫人带着两个丫环前来奉茶。   偷听到关天涛的名字,兰芷兮忍不住想亲自来见见,她还记挂着双儿的安危。   亲自奉茶给张督军后,兰芷兮行动如云,双手捧茶到关天涛面前,轻声问:“双儿还好吗?”   关天涛被问得一怔,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久久不回答。   “关先生?”兰芷兮叫了一声。   “哦。”关天涛起身作揖,又接过茶,说:“她很好。”   兰芷兮安心的笑,说:“我放心了。”   两人一问一答让众人糊里糊涂,最生气的是张督军,看着自己的女人被男人盯着,还是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心里酸酸的很郁闷。   张督军干咳一声,打断那两个人的“眉目传情”,不高兴的问:“蝶花,你与关先生认识?”   兰芷兮回身走到张督军身边,笑说:“我在孟五爷的家里时,关先生的女儿也在那里作客,所以相处的很愉快。我与关先生是第一次见面,又想到他的女儿,所以才问问。”   张督军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多心了。便尴尬的说:“嗯,你天生喜欢孩子,哪日我空闲了,也给你的肚子里留个种,让你也当娘。”   兰芷兮羞红了脸,推开指着肚子的大手,“我走了,你们男人家的事情,我不想听。”   见心爱的女人含羞带怯的俏模样,张督军得意忘形的哈哈大笑,一双虎眼目送着兰芷兮离开,才看向关天涛,说:“坐吧,坐吧。”   关天涛沉默的坐下,眼睛若无意的瞟向门外,朦胧的灯光照在已经远走的娇小背影。那个美绝人寰的女人竟然与白鹤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她更年轻一些,少了白鹤那种隐藏起来的犹存风韵。   张督军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门外一个警察打扮的警卫小跑进来,站在门外对着他敬个礼。   警卫微扭头,看向吕厅长,又敬个礼,大声说:“报告,杭州的急电。”   吕厅长伸出手,警卫立即小跑进来将信纸条送上,又敬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众人屏气凝神的盯着吕厅长手中的信纸条。   “找到了,找到了。”吕厅长喜于形色,对众人说:“找到凤凰山放鹤亭了。”   关天涛冷笑,说:“吕厅长,你似乎忘我之前说的话。”   吕厅长收起信纸条,笑说:“怎么会忘记呢,只是……”   “只是吕厅长没有完全的信任我,仍然想到放鹤亭去看看。”关天涛揭穿吕厅长的想法。   张督军好奇的看向关天涛,问:“难道关先生知道金头的埋藏地?”   关天涛站起来,走到门外,背对着众人,说:“当年我能找到金头,今日一样能找到。虽然已经过去十年,可我还没老到忘记埋藏地。”   迈着大步走到庭院中央,大声说:“我在凝云书斋等三日,如果你们不来,我便自己去找金头。”   张督军一下子急了,追出来对着关天涛的背影大吼:“我信你!我信你!老子决定啦,跟你联手挖金头!”   吕厅长和埃德、布鲁诺对视一眼,果断的认为相信关天涛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4 本章字数:2786   惊鸿会馆。   盛大的宴会集合了京城的军政官吏、富贾乡绅、文人墨客,还有京城各大商族、洋行的老板。   今晚的会馆拒绝没有请柬上门的客人,只因为举办宴会的人凭借权力及私人交情重金包下会馆。   黄昏后,会馆里明如白昼,五彩的花灯、大红灯笼、走马灯、花灯齐齐绽放耀眼的光,仿佛正月十五般美丽。   一楼的大堂中央为舞池,四周撤掉黄花梨方桌和方椅,反而摆放连洋人都满眼放光的欧式沙发,还有从大不列列国搜集来的各类画作悬挂在墙上,走廊的栏板上。   宴会举办人吕厅长围着一楼和二楼绕了一圈,得到把守三楼两个壮汉的检查,满意的微笑着走上三楼,来到鸿雁北归的北阁。   “何馆主,多谢!多谢!”吕厅长寒冰脸洋溢着暖色,进门首开腔便是道谢。   “在下还要谢谢吕厅长看得起我,能为吕厅长效力是我的荣幸。”何尹谦和有礼的回敬,与吕厅长面对面而坐。   为吕厅长斟了一杯茶,何尹笑问:“不知道吕厅长是为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小弟也跟着高兴高兴。”   吕厅长从未有过的笑脸露出一丝得意,说:“虽然宴会是我举办的,但是主角却不是我。一会儿主角到了,我介绍给何馆主认识。”   “那我先谢谢吕厅长的抬爱。”何尹装腔作势的鞠躬作揖,心里早就猜定七八分。最近他暗中保护关天涛,也知道吕厅长和张督军已经与关天涛达成合作。   门外,警卫大喊一声:“报告吕厅长,张督军和八姨太来了。”   吕厅长笑吟吟的起身,“何馆主,请,我们一起去见今天的主角。”   “吕厅长先请!”何尹谦卑,跟在吕厅长身后,下到一楼。   一楼已经高朋满座,形形**的人纷纷挤出人群向张督军作揖问安,张督军挽着心爱的八姨太笑容满面的一一与人群点头回应。   吕厅长的马刺靴故意发出巨响,却仍然淹没在人群的沸腾声中。气的他拿过大喇叭,对着人群大吼:“安静!安静!”   瞬间群情鼎沸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齐回头看着站在楼梯阶上的吕厅长。   将大喇叭丢给身边的警卫,吕厅长快速走下楼梯,若无其事的冰冷着脸孔,伸出双手对张督军说:“欢迎张督军大驾光临。”   看惯了拍马屁的笑脸,吕厅长的冰冷脸孔反而让张督军喜欢,高兴的大笑着伸出手与之握住,另一手重重的拍打着吕厅长的肩头,说:“高兴,真高兴!今天让吕厅长破费啦!多谢!多谢啊!”   吕厅长皮笑肉不笑的陪着张督军走上楼梯,说:“张督军南方平乱凯旋归来,能花些钱办个庆祝宴也是我的荣幸,希望张督军……”看向挽着张督军胳膊的兰芷兮,“还有八姨太能够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张督军站在楼梯上,挽着美绝人寰的姨太太,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吕厅长微微点头,转身面向人群,大声说:“今日我们荣幸的请到张督军及八夫人与我们一同庆祝南方平乱胜利大捷。当然功不可没的人是我们敬爱的张督军大人,为了人民的安乐生活,张督军大人带领将士浴血奋战。”   回头看张督军的眼神有了“拍马屁”的色彩,吕厅长伸出双手带头鼓掌,“来,让我们请张督军讲几句话。”   掌声起伏,张督军炯炯的虎目扫过人群,发现关天涛的身影,立即满眼放光的大叫:“关贤弟,一同上来。”   众人的目光齐搜索,终于看到站在最后的关天涛,纷纷让开一条路。掌声雷动,四座惊诧的看着“传说”中的关神探。   关天涛目不斜视的走向楼梯,谦恭的拱手,“给张督军请安。”又看向吕厅长,“吕厅长辛苦了。”   “天涛呀。”张督军自来熟的叫着,故意让大家猜测他们的关系。   吕厅长灵机一动,冰寒的脸露出喜色,大声说:“大家静一静,今天除了为张督军庆祝,还有一件喜事向大家宣布。”回头看了张督军示下。   张督军一手搂过吕厅长的肩,一手搂过关天涛的肩,大声说:“我与吕厅长、关神探一见如故,颇为投缘。所以我们今日也学学《三国》的刘关张,在乡亲邻里的见证下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好!”站在二楼的何尹率先大叫一声,带头鼓起掌来。   众人被一声叫好吓到,停顿一下立即反应迅速的鼓掌。   一楼摆放的高大植物后,藤下隆一和冷二爷并肩而立,看着大堂中央的三个男人。   冷二爷抬头望向二楼的白衣少年,还有旁边的孟五爷。   “果然……”冷二爷笑吟吟的叼着烟斗,看着孟五爷与何尹在耳语什么,两人的笑都藏着奸诈。   顺着冷二爷的目光看去,藤下隆一好奇的问:“那位白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是孟五爷的孩子吗?”   冷二爷摇头,说:“孟五爷今年花甲,老婆死了好多年,一直未生育。”拿着烟斗的手指指白衣少年,说:“听闻那孩子不过十五岁,已经是这惊鸿会馆的馆主。可见他小小年纪绝非池中物。”   藤下隆一佩服的点点头,“如果我能认识他就好了,我最欣赏有能力的人。”   冷二爷漫不经心的说:“也许我该相信孟五爷的醉话,除了关天涛,还有另一个人知道金头的下落。”   “是谁?”藤下隆一惊喜万分的盯着冷二爷平静的脸,追问:“难道孟五爷知道金头的埋藏地?”   冷二爷摇头,说:“等我确认之后再告诉你,放心,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逃不掉的。”   藤下隆一满意的点头,信心十足的说:“相信我们一定能比吕厅长更早找到金头。”   冷二爷冷笑一声,与藤下隆一同看向那三个春风得意,目空一切的男人。   二楼,何尹和孟五爷一直观注着楼下的动静,他们看到张督军、吕厅长和关天涛结拜的仪式;也看到隐藏在暗处的两组人马,一是西洋人埃德和布鲁诺,另一边是藤下隆一和冷二爷。   孟五爷手中一尘不变的手掌大小的紫砂茶壶,轻声说:“打从我进门,冷二的眼珠子都快粘到我身上了。”   看到冷二爷若有所思的仰头望向这边,何尹故意打开银骨扇,遮住嘴巴,头歪向孟五爷的肩,说:“鱼已经咬饵,我们只等着‘起杆’啦。”   孟五爷讪笑道:“你可要做好准备。”   何尹收起银骨扇,目光盯住关天涛,“盯住关天涛才是我的任务。”   “小心惹怒关天涛,他和你师傅不相上下。”孟五爷揶揄着,转身离开。   何尹小心思全都放在关天涛身上,想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凝云书斋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4 本章字数:2877   庆鼎楼。   从惊鸿会馆回来,藤下隆一对于关天涛投告吕厅长的事情非常生气。坐在雅间里生着闷气,想着该用什么方法神秘的杀掉关天涛。   藤下樱子噤若寒蝉的跪在地上,看到藤下隆一眼中的戾气,心中一惊,小声说:“夫君,如果杀掉关天涛,我们再也找不到金头了。”   “混蛋!”藤下隆一暴怒的抓过女人的衣领,血红的眼睛瞪着,逼近女人俏丽的脸,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失败,关天涛会站在我们这边,都是你的无能害得我们没有机会得到宝藏。”   藤下樱子吓的泪流满面,全身颤抖的小声说:“夫君,请原谅我。今后无论交给我什么样的任务,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的。”   藤下隆一愤怒的推开痛哭哀求的女人,双手已经握在腰间的武士刀刀柄上,恨不得抽出刀杀掉这个无能的女人。   “藤下君,不要!”冷二爷推门而入,救下藤下樱子。   藤下隆一怒红的眼睛看着冷二爷,“她失败了,就该以死谢罪!”   冷二爷平静的瞟一眼地上全身战栗的女人,“她还不能死,我们还需要她去完成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藤下隆一放开双手,重新坐回去。   回身关上门,冷二爷坐到另一边的椅子里,思索片刻,说:“前几日孟五爷来找我喝酒,酒醉时偶然说了句话,我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今晚见到孟五爷与何馆主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关系肯定不是萍水相逢的。”   藤下隆一静静的听着,想到那位白衣少年的确有令他想要相识的冲动。   冷二爷吸了一口烟,说:“孟五爷醉中透露,那位年少的何馆主也知道埋藏金头的地方。”   “果然如此吗?”听到金头,藤下隆一顿时双目大放异彩,惊喜万状。   冷二爷略点头,说:“那日孟五爷说何馆主得到一位高人指点,知道一批宝贝的下落。我原本以为孟五爷的玩笑话不可当真,经过今晚又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藤下隆一也颇为同意的说:“我们得到的消息中有一个,在十年前找到金头的人不只关天涛一人,还有另一个人。按照冷二爷所说的,指点何馆主的高人有可能是那位。”   冷二爷高兴的大笑着,说:“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和吕厅长比试比试,谁更早找到金头。”   “樱子。”藤下隆一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语气冷硬的命令:“这个任务交给你,记住一定要成功。”   藤下樱子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是,夫君。”   刚刚战栗狼狈的女人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昂首挺胸,一副傲视天下的气势。   冷二爷从怀中拿出一块紫檀木小牌,交给藤下樱子,“必要时拿着这个进入惊鸿会馆。”   藤下隆一好奇的问:“这个能见到何馆主吗?”   “不。”冷二爷笑说:“难道你们没有看见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有两个壮汉把守吗?只有拿着这个木牌才能放行,当然也更有机会接近何馆主。”   藤下樱子将紫檀木小牌还回冷二爷的手里,说:“我会靠自己的能力完成任务的,不过谢谢冷二爷的好意。”   “樱子,你确定吗?”藤下隆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女人。   藤下樱子很肯定的点头,说:“夫君,惊鸿会馆的紫檀木小牌每进出一次都要记录,这样很容易暴露。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接近何馆主,并且得到他的信任。”   “很好!”藤下隆一满意的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交给她,“这是三十天之内的解药,你吃了吧。”   藤下樱子感动的热泪盈眶,倒出唯一的一颗药丸含进嘴里。   “樱子,祝你成功,带来好消息。”藤下隆一目光定在女人的泪眸,冰冷的心却没有半点怜惜。   “是。”藤下樱子悄无声息的离开雅间,为了能得到下次的解药,她只能成功。   见藤下樱子离开,藤下隆一挥手招来一个武士,叮嘱他暗中监视樱子的一举一动,如果她有异动可以动手。武士领命离开。   冷二爷虽然听不懂倭国的话,但是看到武士恭敬的点头后离开,便知道其中的秘密。   “冷二爷,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拜托你。”藤下隆一恭恭敬敬的说,并且拿出一个金漆盒,雕刻的花纹非常精美。   冷二爷拿过金漆盒打开看,眉开眼笑连连赞叹:“这里面的两个小美人比樱子夫人还有美丽呢。”   藤下隆一认同的笑,说:“这是根据最有名的两位艺妓雕塑的模子,然后灌入金水。希望冷二爷能喜欢。”   冷二爷笑,“我一生最喜欢两件东西,一是钱,二是女人。这两个纯金的小美人非常符合我的心意。多谢藤下君。”   藤下隆一畅快的大笑,说:“我也期待冷二爷会为我们的计划找来什么样的靠山呢?”   冷二爷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冷笑说:“放心放心,绝对能为我们所利用的大人物。”   “我非常相信冷二爷的能力。”藤下隆一笑如春风,亮闪闪的眼睛已经开始妄想见到金头时的情景。   离开庆鼎楼的藤下樱子没走远十步已经发觉身后有人跟踪,转身闪入一处阴暗的院墙后,看见追上来的武士。   “鹰一郎。”藤下樱子突然出现,站在武士的身后。   武士回身,对藤下樱子深深鞠躬,说:“樱子夫人,请随我来。”   “去哪儿?”虽然好奇,虽然问了,藤下樱子依然跟着武士离开漆黑的街道。   一前一后两道黑影闪入关府,极为熟悉关府地形的两人来到后院的小厨房旁边的西厢。   “鹰一郎,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藤下樱子好奇的环着屋子走了一圈,这里已经荒废很久。   武士突然走上前来,从后面抱住女人,嘴巴狠狠咬到白皙的颈侧,吱唔的说:“樱子夫人,你受伤了吗?”   藤下樱子全身一颤,颈侧的啃咬并没有预期的那般痛,反而多了些诱惑,勾引着她全身最原始的渴望。   “鹰一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藤下樱子全身紧绷,不敢做任务反抗。   武士放开嘴巴,脸深深埋进女人的黑发中,喃喃的说:“我不会杀掉你的,即使违抗主人的命令。”   藤下樱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刚刚听到的话。   “樱子夫人,我会保护你,直到你完成任务得到解药。”武士忘我的说着,一厢情愿的承诺着。   震惊过后,藤下樱子媚眼如丝,转身勾住武士的脖子,送上香吻,淡淡的说:“从今天开始我的命握在你的手中,鹰一郎不要忘记承诺。”   武士略显惊讶,又瞬间狂喜的抱住怀中柔软无骨的女人,狠狠的亲个遍,呢喃着承诺着:“我会用生命来保护樱子夫人的。”   缠绵中男人浓重的气息,女人媚骨的轻吟……从此男人的命握在女人的手中……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4 本章字数:3039   闲竹雅居。   天未明,纤云便起床与牛嫫嫫、八哥在小厨房里做早餐给孩子们吃。   一连几日孩子们都躲着她不见面,令她倍感愧疚和伤心。为了能挽回她在孩子们心中的位置,纤云决定好好的当“娘”给孩子们温暖。   张嫫嫫服侍两位少爷起床、洗漱完毕,才陪着他们来到偏厅用早餐。   两个孩子见到纤云也在座,立即转身起要离开,却被牛嫫嫫和八哥一人一个拉回来按坐在纤云身边。   牛嫫嫫陪笑劝和着说:“大少爷,这些可是格格亲手做的,大公鸡没叫格格就起床啦。看在母爱的情份上你也要多吃几口,来来来,嫫嫫给你夹菜。”拿起筷子夹了仁儿最爱吃的菜到面前的碗里。   仁儿表情冷冷的盯着碗里的菜,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冷淡的说:“张嫫嫫,你去另外准备些吃的来。”   “大少爷,别呀。”安抚余儿的八哥也帮着腔,劝和说:“格格忙碌了大清早,手都被烫着了还没擦药呢。”   毕竟余儿还小,立即抓过纤云的手放在嘴边“呼呼”的吹凉气,眨巴着眼睛童声童气的问:“娘,我吹吹,还疼吗?”   纤云感动的眼含热泪,一把抱住余儿的头压在胸前,哽咽的说:“不疼了不疼了,有余儿为娘吹吹就不疼了。”   余儿短短的小胳膊环在纤云的细腰上,头歪歪枕在娘的臂弯里,委屈的说:“娘,我想爹了,好想爹回来买糖给我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股无名火气翻腾着,仁儿摔了手中的筷子,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大儿子挺直的背影,纤云心里泛着辛酸味儿。自从来到闲竹雅居,见到活着的徐少爷,她的心全部都在他的身上,眼睛时时刻刻在他的身上。可她是一个母亲,是三个孩子的娘。   牛嫫嫫心疼的抚摸着纤云颤抖的背,柔声安慰说:“格格,不要生气,仁儿少爷才八岁,还是个孩子,他哪能懂大人之间的感情?”   八哥也忙安慰说:“是啊,格格。我们这几天两位少爷闷在家里,不是在院子里闲逛荡,就是窝在屋子里读书。不如格格带他们到凝云书斋去逛逛,正好缓和缓和。”   牛嫫嫫也同意的点头,“格格,我和八哥也陪着你们一起,省得留在家里担心。”   纤云秀眉一挑,“担心什么啊?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定了,我带着孩子们去看关天涛,你们谁也不许跟着。”   说完,拉起怀中的小儿子,“说,我们去找仁儿,然后到凝云书斋找你爹,看看他又管了什么闲事呢?”   听到要出去玩,余儿兴奋的蹦蹦跳跳大叫着:“噢噢,我们要去看爹喽!要去看爹喽!走啦,娘,我们快走。”   被小儿子拉着往前走,纤云的眼中充满期待,脸上难掩喜色。她要趁着出门的机会与两个儿子和好,期盼着他们像以前那样缠着自己要这要那。   实在拗不过弟弟的死缠烂打,同时也很挂念失踪多日的父亲的安危,仁儿默默不语的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里,余儿撒娇的窝在纤云的怀里,仁儿却选择最远距离的地方坐着,专心的看着随手带来的一本《唐史》。   一路上纤云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大儿子的侧脸,这张越来越像关天涛的脸。   “娘。”余儿小声的唤了一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可怜怜的问:“娘,休书是什么样的?”   “余儿闭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仁儿狠狠的斥喝着,眼露凶色,警告:“再多嘴,我就把你丢下去!”   “仁儿!”纤云生气了,瞪向气势汹汹的大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亲弟弟?”   仁儿沉默了,看也不看她们,低下头继续看书,像从没发生争执一样淡然恬静。   凝云书斋。   马夫将两个孩子抱下车,又扶着纤云下来,才赶着马到旁边的大树下。   两个孩子早已经飞奔进书斋,欢快的叫着:“爹,我们来啦!爹,我们来看你啦,快出来啊!”   书斋管事和管家顺喜都匆匆忙忙跑出来,欣喜若狂的迎向飞奔进来的两位小少爷。   顺喜抱住余儿,高兴的笑道:“小少爷近来可好吗?有没有长胖啊?”   余儿顾不得答应一声,东张西望的寻找关天涛的身影,焦急的问:“我爹呢?我爹不在书斋吗?”   “顺喜叔,我爹什么时候回来?”从后院找不到人,仁儿又返回前面的铺子,问:“我爹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吗?”   顺喜忙解释说:“老爷近来早出晚归,天天忙得分身乏术。”   纤云好奇的问:“他在忙什么?没有告诉你吗?”   顺喜躬身行了礼,笑说:“老爷的事情哪里轮得我来管,夫人何时看老爷向咱们透露过行踪的。”   看见纤云担忧的神色,老管事笑言:“夫人放心,老爷天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身子骨壮实着呢。”   “那就好。”纤云淡淡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顺喜,“等老爷回来,你把这个交给他。”   顺喜点头,将信封揣进怀里放好。   “仁儿,余儿,你们喜欢哪本书去找找吧。回头我们在外面吃饭,再回去。”纤云对两个孩子吩附,又给老管事使了个眼色。   老管事立即领着两个小少爷进到里面的书柜挑选心爱的书籍。   目送两个孩子离开,纤云让顺喜走近一些,低声问:“关天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接我们母子回来?”   顺喜惊讶的呆怔,好半天才反应回来,说:“老爷说要卖掉宅子,准备离开京城。”   “什么?”纤云大吃一惊,“他什么要卖掉宅子?”   顺喜擦擦冷汗,“夫人,老爷决定的事情,我哪敢问啊!”   纤云怔怔的后退一步,二步,三步……最终跌靠在柜台。幸好有柜台支撑着,否则她茫然不觉的要退到什么时候。   心里的涌着泪,只是伤心,却不会痛。纤云知道关天涛为什么要卖掉宅子,为什么要离开京城,为什么要一纸休书与她断得干干净净。   “仁儿,余儿。”硬逼着眼眶中的泪退回去,纤云大声叫着两个孩子,“我们走吧,娘饿了,去吃些东西。”   仁儿拿了两本书,将自己的那本《唐史》留在了书柜最顶一层。   没有喜欢的书,余儿仍然是两手空空的跟在大哥身后,随着纤云离开了凝云书斋。   母子三人走后没多久,关天涛从通往后院的门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笔直走向书柜。   “老爷,刚才夫人和两位小少爷……”顺喜走过来禀告,话未说完就看见关天涛的脸色一沉。   伸手拿下最顶一层的书,关天涛的面色凝重,小心翼翼的翻开书,里面夹了一纸信,是他写给纤云的休书。   而休书的最下面,有一行小字:爹,我不会允许娘和徐放鹤在一起,决不。   顺喜察颜观色,心中忐忑不安,拿出怀中的信封递到关天涛的面前,小声说:“老爷,这是夫人留下的。”   阖上书,关天涛拿过信,转身走了。   书房里,关天涛双眼湿润,信纸上字字如珠,看了一遍又一遍。   闭上眼,脑海里不断闪现着信尾的最后一句话:关天涛,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5 本章字数:2803   天桥。   从凝云书斋出来,仁儿默默的怀抱着两本书跟在母亲身后,偶尔不甘心的回头望望渐渐远离的书斋,眼中蒙上一层失望的泪。   没有见到父亲,余儿也不见天生的快乐性格,牵着母亲的手,低着头盯着不断变换的鞋尖。   了解两个孩子的心事,纤云选择离书斋不远的一个小面馆吃饭,站在门口,耐心的等着默不作声的仁儿走过来。   “我们先在这里吃些东西,等吃完东西再回去看看你们的爹回来没有。”纤云一手拉一个走进去,选择靠窗的位置。   看到仁儿眼中闪着泪光,纤云心痛的坐到大儿子身边,搂着稚嫩的肩轻声安慰:“自从双儿失踪,我们回到京城,双儿回来没几天又失踪不见,你们的爹比谁都心疼。”   “有时我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快一些长大。”仁儿咬牙忍着,泪还是滴滴嗒嗒的落下来。   “好孩子,我们要相信你们的爹,他一定能重新找回双儿。”轻轻抹掉儿子小脸蛋上的泪珠,纤云深吸气,“来,我们先吃饱肚子,再回去等着,今天一定要见到他才回去,好吗?”   “嗯。”仁儿低着头,流着泪,闷闷的回答倾泻对父亲的思念。   余儿毕竟只有三岁多,虽然他也很想爹,但是贪吃的天性促进使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旁桌的食客在吃些什么。   小手指指旁边桌上的一碗热干面,“娘,那个好吃吗?”说话间已经连连吞咽了好几口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   纤云回头,意外的熟悉脸孔将她的记忆拉回十五年前,一个热闹哄哄的夜晚,一场宗族的中秋家宴。   “泰善贝勒?”纤云心惊胆颤的唤了一声,大眼睛里瞬间充满泪水。这张记忆中一面之缘的熟悉脸庞激起她内心的亲情。   旁桌的男人放下木筷,笑吟吟的走过来,往袖子里揣了一个精美的鼻烟壶,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又单膝跪下行礼,恭恭敬敬的说:“泰善给大姑请安!”   纤云破涕而笑,伸手装作无意的扶了一下,正正经经的说:“快起来吧!”看到男人站起来又是躬身哈腰的,笑着责备说:“大清朝都没了,还讲这些虚礼干什么?快请坐吧。”   泰善的一对鼠眼瞟了两个孩子,见仁儿盯向自己的眼睛里闪烁着探寻的意味,竟毫不自觉的战栗下,才假笑着缓缓坐下。   “你们两个孩子,见了人怎么不行礼的。”纤云冷声提醒孩子们,“这是承郡王府的泰善贝勒,说起来和你们的爹还沾亲呢。你们年纪小,向兄长问安是必须的。”   两个孩子慢慢站起来,拱手作揖道:“给泰善贝勒请安!”   “好说好说,都是一家人,不在乎这个虚礼。”泰善贝勒笑着挥挥手让两个孩子坐下,扭头大叫:“小二,炒几盘好菜,再来一盘牛肉,一盘爆肚,四碗热干面,一斤白酒。”   小二高兴的大声应和:“好嘞,马上就来。”   等着饭菜上桌,纤云满眼柔情的看着两个孩子,转而平静的盯着泰善贝勒略显苍老的脸庞。记忆中,他比关天涛小两岁,是出了五服的亲戚。   泰善手中把玩着鼻烟壶,不自在的笑问:“大姑盯着我看,难道是我脸上长了麻子?”   纤云抿唇偷笑,摆摆手说:“没有没有,只是岁月催人,十五年前咱们见面的时候,我也不过十多岁,你那时候真是俊呢。”   泰善脸一红,颇为傲气的说:“那是,如果咱大清朝还在,我至少也是格格们拼着命也要抢回去当额驸的。”   “呵呵,从小到大数你爱贫嘴。”纤云掩面偷笑。   小二端着托盘上来,边摆菜碟边介绍:“我们小馆里最好吃的数爆肚和溜鸭胗,还有热干面也是好吃的。”   泰善冷眼瞟着小二,打趣道:“我天天来这里吃饭,怎么没见你介绍的这么全面?”   小二陪笑道:“贝勒是谁啊?那是见过大场面,吃过满汉全席的大人物。能来我们小馆子换换口味,是我们的福份。”   泰善贝勒冷笑,“去吧,别来烦我们。”   “是是是,贝勒爷,夫人和两位小少爷请慢用,慢用。”小二退着步子,赶忙转身离开。   “你天天来这里吃饭?”纤云惊讶的打量着泰善的衣服,果然不如以前那样锦衣玉食,风光无限。   泰善唉声叹气,将鼻烟壶又揣回袖子里,苦笑道:“还不是那位姓张大帅,才回京偏就看上我的宅子,没说上两句话直接把我赶出来。”   拉拉身上半旧的衣裳,叹说:“如今我落得有家归不得,身上又没钱,只好今日有饭今日吃,明天无钱饿一天的吧。”   纤云愁眉不展,叹说:“就算大清朝没了,也不能让宗亲露宿街头当乞丐啊?太可恨了。”   泰善立即挺身,伸手捂住纤云的嘴巴,紧张的四处张望张望,压低声音说:“嘘,大姑可要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犯不着拿命堵气,咱们还是安安生生的过一日活一日吧。”   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塞进嘴里用力嚼着,吱唔的夸赞:“唔!好吃!香!”又夹了一片塞进鼓鼓的嘴巴里,“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现在也没什么指望,过一天少俩半晌,凑合着活吧。”   看到曾经风光无限的男人如今吃了两片牛肉竟连连夸赞,纤云心中仿佛积了一池的血,很痛很苦。   激动的握住泰善的手,“我还有些钱,明日送到你住的地方,至少不能让你饥一顿饱一顿的。”   泰善呆怔的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纤云的脸。好久好久才缓回神,忽然扑到纤云身上,双膝跪地,大哭着说:“大姑,还是你老疼惜侄子。能听到你老的这句话,侄子就是死了也是高兴的。大姑!”   被吓了一跳,纤云结结巴巴的看着扑在自己腿上嚎啕大哭的男人,心中又是无比的辛酸。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也不怕别人笑话,快起来。”安慰着扶起男人,纤云打定主意:“算了,还是我明天亲自去你家看看,万一有什么需要也好差人去买。”   泰善提袖抹掉眼泪,摇头苦笑说:“我哪有家啊。每天在街上游荡,晚上就到马宅的后院值班房去睡。”   “马宅?”纤云大惊失色,结巴的问:“那里不是被封了?还是个鬼宅。”   泰善苦笑,“没什么可怕的。我从狗洞里爬进去,总比睡外面冻死强。”   纤云怜悯的看着泰善,“好吧,明日这个时候我来这里找你,一定要来啊。”   泰善感动的低头抹泪,“谢谢!谢谢大姑!”   “好了,快吃些东西吧,别饿着。”纤云夹了牛肉到泰善的碗里,自己却什么味口也没有了。   从头看到尾的两个孩子默默不语,面前这位贝勒爷真的很穷吗?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5 本章字数:2806   闲竹雅居。   在小面馆与泰善贝勒分手后,纤云带两个孩子又回到凝云书斋,直等到夜幕降临依然没有见到关天涛。   两个孩子失望的跟着纤云回到京郊的闲竹雅居,才回到院子里便跑进各自的房间去了。   纤云担忧的站在院子里呆怔了好久,直到身后站着人,全身都包围着熟悉的气息。   “关天涛没有出现。”徐放鹤轻轻的说,甚至语气中听不出他内心的波动。   纤云点点头,转身靠入宽阔温暖的胸膛,“他不要我,也不要孩子们。”   “不,他爱你,也爱孩子们。”徐放鹤圈住纤云,让她更深的依偎着自己。“纤云,你有没有想过回到关天涛身边?”   纤云全身一颤,僵硬的挺直脊背,微微仰头凝视儒雅俊逸的脸庞,颤声问:“你……也不要我?”   徐放鹤摇头,紧紧抱住纤云,“我怎么会不想要你呢?我要你,生生世世不想和你分离。”   “那你一定要抱紧,不能让我像白鹤一样飞了。”清丽的脸埋入男人宽阔的胸膛,纤云默默的流泪,她该怎么选择?   回到绝色园,徐放鹤燃了一柱薰香,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脾,也让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纤云和徐放鹤相拥在一起,躺在一张美人榻上,透过窗子望着藏在云朵里的月亮照出朦胧的光晕。   “你不在的十年中,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人。”纤云抓过徐放鹤的手紧紧握着,放在平坦的肚子上,像是回忆的说:“以前我是个格格,肃王府里数我最大,爹很疼我,果妈很疼我,牛嫫嫫也很疼我。”   歪歪头,俏脸贴在温暖的胸膛,耳朵贴着心脏的位置,听着沉稳的声音,“后来肃王府没了,你死了,我跟着关天涛回到京城,嫁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可是我知道,关天涛也知道,我们的婚姻并不幸福。”   徐放鹤暗自深深吸气,静静的听着,被紧紧握住的手也泛着隐隐的疼。   “三个孩子,仁儿八岁,双儿五岁,余儿三岁。”纤云的目光开始涣散,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只是一片模糊的影子。   瞬间泪水积成一道溪流,倾泻而下浸湿了衣服,滴落在男人的衣襟上,晕染开来。   “双儿年纪小,对我们的事情半知半解。住在这里的时候常常问我很多的问题,每次我也给不出答案。”想起聪明的小女孩,徐放鹤含笑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双儿很聪明,心思细腻,她懂得大人们之间的感情,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纠结之处。”   “双儿之前住在这里?”纤云惊讶的抬头看徐放鹤,又恍然大悟的笑说:“对了,是孟五爷和何尹送双儿回家的,我怎么忽略了这个关键。”   “和关天涛呆久了,你也学会推理呢。”徐放鹤宠溺的搂住纤云,低下头在耳鬓印下一吻,安慰道:“不管我们的选择是什么,对孩子们的感情是不会变的。你如此,我如此,关天涛亦如此。”   纤云感动的点点头,泪再一次倾泻而下。   “在外面吃了什么?”徐放鹤话锋一转,关心起她和孩子们的行程。   纤云摇头,略感无奈的说:“没吃什么,只是遇到一个熟人让我很高兴,又很伤心。”   “为什么?”徐放鹤扳正纤云面对自己,观察她的一眉一眼。   纤云叹气,“大清朝没了,我们这些人的命运都被改变。在小面馆遇到承郡王府的泰善贝勒,他现在落破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身上更没有钱。”   “所以呢?”徐放鹤隐隐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冷眼盯着纤云的愁容。   纤云自顾自得的说:“所以我心疼他的处境,决定送一些钱给他。至少不能让他住在马宅,天天在街上游荡。”   “马宅?”徐放鹤皱眉,“那里被吕厅长给封,他怎么进去?”   说到这个,纤云心中更是惆怅,“还不是爬狗洞。堂堂大清朝的贝勒爷无家可归不说,竟然天天爬狗洞进进出出那座阴宅。”   徐放鹤定定的看着纤云,突然冷声命令:“以后不许带着孩子们偷跑出去,更不许出去见人!”   “为什么?”纤云瞪圆眼睛不服气的反问,“徐放鹤,你没有权力囚禁我。”   徐放鹤放开纤云,起身站在地上,含笑的眼睛里全是冷漠,威胁说:“如果你再敢偷跑出去,我就把你丢到密室里去。”   “你敢!”纤云叉着腰跪在美人榻上,挺直了腰板也只能与徐放鹤的下巴平视。   徐放鹤的唇角一勾,突然笑盈盈的凑近脸,呼出的热气扑打在纤云愠色的小脸上,挑衅说:“要不要试试看?我很乐意做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徐放鹤,你是坏人。”纤云气呼呼的鼓着脸,愤愤的跳下床往楼梯走去,一边走一边骂:“十年不见,你和以前一样坏,讨厌!讨厌!”   徐放鹤含笑的站着,目送纤云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目光一瞥,徐放鹤转身坐在美人榻上,朗声说:“别躲啦,进来吧。”   话声未落,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小的健壮的男孩子,规规矩矩、目不斜视的笔直走向徐放鹤,站定在三步之外。   仁儿微微鞠躬,说:“徐叔叔,打扰了。”   徐放鹤赞赏的目光打量面前的小男孩,十岁的孩子却沉稳老成,一举一动从不轻浮张扬。   指着小男孩身边的方椅,说:“坐吧。”   仁儿摇头,说:“不了,我是来请求徐叔叔一件事情,说完就走。”   徐放鹤脸上闪过邪气的笑,眼睛里淘气的狡黠一闪而逝。   毕竟年纪小,仁儿自言自语的说:“送娘和我们回关府。我们只有一个爹,也只有爹才会保护好娘和我们。”   徐放鹤含笑的摇摇头,说:“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比双儿更聪明,可见你果然比不上她。”   提到双儿,仁儿的心有些痛、有些慌乱、还有做为兄长的牵挂。   天生沉稳也仅是个孩子,徐放鹤看到仁儿脸上浮现的忐忑,眼睛里的担忧。   “你们的爹目前正处于危险之中,外面有很多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与聪明的孩子交谈,不必绕弯子。徐放鹤开门见山的说:“带走双儿的人与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如果纤云和你们被保护起来,不给那些恶人绑架的机会,那么你爹就不会被威胁,更不需要畏首畏尾的和他们周旋。”   仁儿的眼睛黯淡,思索片刻,握紧了小拳头,猛的抬头直视徐放鹤的眼睛,正重严肃的说:“我娘不能离开,更不能和你一起离开。”   “你们还是孩子,不懂得这些。”徐放鹤有点头痛,他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嘴说不清。   仁儿没有再给徐放鹤解释的机会,转身离开了。他是长子,要努力绑住父亲和母亲,也给弟弟妹妹一个完整的家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6 本章字数:2791   惊鸿会馆。   每月十五是会馆的贵宾日,这一日除了二楼的雅间和三楼的贵宾阁招待宾客之外,一楼的桌椅被全部撤掉,用可移动的木质矮栅栏将中央隔出一个“口”字。   宽敞的大堂中央摆放一尊玉佛,供桌前一鼎三足香炉燃着如同小孩胳膊般粗的檀香,白烟袅袅,檀香馥郁。   京城内凡是外地而来的商旅车队都会在这日驻留在京郊,然后轻装来到惊鸿会馆拜佛祈福。   三楼两个金黄头发的洋男人俯视一楼的人群,有人跪拜叩首诚心祈祷;有人高举檀香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有人从钱袋里拿出金锞子抛向玉佛前的供桌上。   布鲁诺手中拿着一杯葡萄美酒,目光垂涎供桌上黄灿灿的金子,抱怨道:“早知道我们也开一家会馆,摆一座上帝的塑像。”   埃德嗤笑,端着酒杯与之碰了下,“上帝只要保佑我们好了。”   布鲁诺点点头,跺了跺发麻的脚,“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站在这里太累了。”   埃德一歪头,转身走进北阁,临进门前抬头看看“鸿雁北归”四个字,咕哝说:“一个房间而已,还要叫很怪的名字,这个国家的人脑袋有问题。”   布鲁诺“噗哧”乐了,摇头晃脑的跟在后面一起进到房里,洋洋得意的说:“我之前问过吕厅长,他说这是极为高雅的艺术。”   埃德不屑的撇撇嘴,“不过是在一块木板上写了四个字,不算得艺术。”   布鲁诺歪歪斜斜的坐在矮榻上,将葡萄酒一仰而尽,漫不经心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金头?”   “布鲁诺,我们是不是应该单方面去找关天涛?”埃德灵光一闪,兴奋的看着斜倒在床上的同伴。   “我们不需要吕厅长了吗?”布鲁诺惊讶的问着,手中的杯子又重新倒了朱红的酒液。   埃德托着下巴静静的思考,胳膊肘杵着坚硬的桌面隐隐的痛和酸麻。靠入椅子背,伸长双臂,像是得到启发,大笑说:“有了,我们可以这样做。”   布鲁诺好奇心大作,跳起来坐到对面,湛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追问:“要做什么?”   “布鲁诺,你快看我的两条胳膊。”埃德兴奋的在左右胳膊间移动,最终定在握紧拳头的右手上,说:“这个是吕厅长。”又转向平展的左掌,“这是张督军和关天涛。”   “然后呢?”布鲁诺好奇的盯着两个平淡无奇的拳头和手,“我们要先干掉哪个?”   埃德笑说:“干掉最有威胁的一个。”   目光在拳头和手掌之间变换,布鲁诺专心思考着其中的利害,最终摇头反驳:“不,现在干掉哪个都不行。”   埃德惊诧的问:“为什么?这位张督军没有作用的,他只会处心积虑的瓜分我们的成果。”   布鲁诺盯着拳头和手掌,连连摇头说:“不,张督军有用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否则……”抬头看着埃德,认真的说:“否则吕厅长是不会轻易拉拢张督军的,我们很了解吕厅长,他更想得到金头。”   “所以我们该干掉他们两个吗?”拳头松开,平展在桌面,埃德盯看自己的两只手掌,仿佛掌心上站着已缩小成拇指大小的三个男人。   布鲁诺将自己的手放在曾经握过拳头的手掌上,“我们很需要吕厅长来安抚关天涛,所以不能干掉他。”   手又移到另一个手掌上,“这个人指挥着一个庞大的军队,可以帮助我们平安的到达埋藏金头的地方。”   埃德同意的点头,“所以我们目前什么都不做,是吗?”   布鲁诺满意的笑了,“埃德,我们只要知道吕厅长的行动,其他两个人都不会偏离我们的计划。”   难得的一次埃德服从了布鲁诺的安排,当然他更相信自己的想法。只要到了埋藏金头的地方,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吕厅长和张督军,还有关天涛。   深知埃德的心思,布鲁诺装作若有所思的怔愣着,突然大叫一声,敲打着自己的头,“糟了,我忘记了时间。”   埃德讶异的问:“你的怀表被偷了吗?”   “埃德,我们可是神仙级的大盗,谁敢偷我的东西?”布鲁诺鄙夷的瞟着白眼,“我忘记了吕厅长说的时间。”   “噢。”埃德耸耸肩,颇为无奈的说:“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又或者一周。”   “他来决定吗?”布鲁诺举着酒杯又倒回床上,歪歪斜斜的靠着。   埃德双手捂住头,“上帝,真希望早一点找到金头。那个叫关天涛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把握的样子,可是吕厅长和张督军非常相信他。”   “如果我们得到的小册子里面写的是真实可信的话,我们可以试着相信他的能力。因为他写出了埋藏金头的地方,而我们又需要他来带路。”布鲁诺分析的说。   “的确,他写出了埋藏金头的地方,让我无法反驳。”埃德认命的同意,“明天我们去找吕厅长,最好能知道出发的时间。”   “我也是这么想的。”布鲁诺举起酒杯,“为我们的计划而干杯!”   埃德拿起酒杯,与布鲁诺遥遥相碰,“干杯!”   窗外,屋檐上蹲着一个娇小瘦削的女人,将北阁里两个洋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今夜藤下樱子诱惑武士鹰一郎之后,武士承诺暗中帮助她盯住藤下隆一的举动,而她趁着夜色深深潜入惊鸿会馆来找何尹。   刚刚潜到会馆便看见三楼走廊里的两个金发洋人,是吕厅长的合作伙伴,又看他们有说有笑的进入北阁。   好在屋檐足够宽,可以让她蹲在上面偷听窗内的声音。听完两个西洋人的谈话,心里更加焦急万分。   记忆中仿佛吕厅长说过东阁是馆主的私人房间,任何人不许进入。如果没有辨认出错,转个角便是东阁的窗子。   藤下樱子小心翼翼的躬身半爬半走的向着东阁的窗子去。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却没有半个人影。   “赌一赌。”拿出匕首悄无声息的撬开窗闩,静静听着房间里有没有声响。   真是天助她呀!果然没有人在。   藤下樱子闪身跳进窗内,反身悄悄阖上窗扇,拉好闩子。   与其他三个贵宾阁不同,东阁的摆设和装饰更像是居家一般,分出内外套间。   外套间是待客的茶室,而内套间设有一张雕花的拔步床,一张美人榻,还有多宝阁,画柜,素面顶箱柜。   欣赏每一处摆设景致,藤下樱子满心的喜欢,这里竟然与蝶花阁有异曲同工之妙。   “蝶花阁。”想到那个美丽的地方,藤下樱子有着失落。   等到获得自由后,她和关天涛远走高飞,隐居山野。再建造一座精美的房子,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6 本章字数:2956   凝云书斋。   书房里,关天涛无比怜爱的反复抚摸着一本书,那是他的大儿子偷偷带来的,里面夹有写给他的信。   后窗忽然打开,白衣人飘然跃入,手中的银骨扇打着旋花,走到关天涛对面一屁股坐在太师椅里。   “跟了我三天三夜,你不累吗?”关天涛漫不经心的问着,手掌心贴着书皮却有滚烫的错觉。   何尹毫无形象的垮坐在太师椅里,双手高举头顶伸伸懒腰,含糊不清的说:“比起你,我还不算累。”   “我劝你还是回家去睡一觉,然后再想想怎么把惊鸿会馆经营好。”关天涛将书放到桌下带锁的抽屉里藏好。   何尹偏头,托着下巴的手肘杵着椅子扶手,眼睛打量着关天涛,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等张督军的部队集结完毕,布置好路线就走。”关天涛不掩饰的回答,抬头,说:“我劝你不要掺和进来,这件事情越少人参与越好。”   因为托着下巴,何尹艰难的点点头,吱唔的说:“如果我不掺和,我师傅就会掺和。你仔细想想我师傅和我哪个更适合?”   “目前为止,是你。”不可否认,有何尹暗中配合他,的确比徐放鹤出现更容易尽快解决麻烦。   舒展舒展胳膊腿,何尹站起来,没心没肺的笑说:“当初我们的约定可要算数,你明我暗。你要保护你的家人,我也要保护我的师傅。”   “那么十天之内我不会有所行动,你可以回家去睡觉了。”关天涛逐客的意思很清楚。   何尹扁扁嘴巴,抱怨说:“你和师傅果然是一丘之貉。”   话音落,人影无。   关天涛摇头叹息,果然是徐放鹤的徒师,亦正亦邪,行踪成迷。   惊鸿会馆。   何尹如闲庭信步般巡视会馆一楼的各个角落,确定无醉酒闹事的人之后,才悠闲自得的上到二楼,站定在凸出的半圆形悬台往下望,佛爷的供桌上黄金灿灿、银光闪闪、洋元数不尽,还有各种珠宝堆得像小山一样。   招来随身的一个壮汉,打开银骨扇遮住半边脸,小声说:“明早请佛爷入佛龛时,顺手把那些金锞子银定子收走,和以前一样化成金砖银砖,再换成洋元散给逃荒的百姓。办事的时候带点脑子,别走漏了风声。”   “是。”壮汉颌首领命。   “还有……”何尹想想,说:“那些珠宝送去闲竹雅居,别被人瞧见。”   “是。”壮汉毫不迟疑。   布置好移花接木的老戏法,何尹顿感疲惫,舒展双臂慢吞吞的往三楼走,立时听见北阁里两个西洋人“哇哩哇啦”的争论着什么。   驻足侧耳偷听几句,淡淡一笑。果然如他所料,两个洋男人准备打惊鸿会馆的主意。可惜有他这位守护神在,谁也别想霸占惊鸿楼。   何尹一边走向自己居住的东阁,边说:“我去东阁休息,别让人打扰我。”   四周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进到惊鸿东朝阁,何尹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但又是陌生的。   熟悉是因为他从师傅那里闻过此香气,浓郁沁心令人精神百倍;若说陌生,是现在充斥满屋的香气太浓烈,乍闻时有难忍的刺鼻感,闻久了又使脑袋昏沉沉。   何尹俊秀的脸庞冷冷一笑,银骨扇握在手中,略施点力道便将内室的门滑开,浓烈刺鼻的香气弥漫于内室,扑面而来。   果断辨别出香气中掺杂了一些情意绵绵的药,无毒但能使人迷醉于情爱中无法自拔。   何尹悄无声息的走近床边,手中银骨扇轻轻挑起幔帐,眼中凌厉一闪而过,唇瞬间勾起,以银骨扇挑起女人的下巴,“樱子夫人的玲珑曲线果然令男人为之倾心。”   藤下樱子美目流转,抬起一手搭在俊秀男人的肩上,微微施力拉近两人的距离,吐气如兰的娇嗔:“何馆主让我等得好苦,漫漫长夜好寂寞啊。”   “啊?樱子夫人来找在下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何尹悄悄倾身向前,将近未近的凝视着女人的曲线,啧啧赞道:“樱子夫人的身体果然美到令男人蠢蠢欲动。”   俊秀男人眯起的眼睛虽然没有古丹青的桃花眼漂亮,但却有着另一番的美。藤下樱子抚摸上近在咫尺的脸庞,嘟起红唇送上温柔的吻。   突然,藤下樱子被大力推倒,白皙的藕臂上印着五指的痕迹。惊讶的看向男人,身子突然腾空,两只脚踝被用力的握住。   “啊!!”   一声尖锐的大叫,之后是东阁的大门打开,从里面抛到一个赤要果的女体。   随后“咚”的一声巨响,重物落在地上,连听者都心惊肉跳的恐惧。   被摔得全身骨头肉疼的藤下樱子咬牙忍痛,瞪大眼睛愤恨的看着靠在门框上一副“事不关已”的俊秀男人。   她的脚腕上还有男人握紧时的青红印,可见男人的心是多么邪恶。   “何尹!”藤下樱子大叫一声,顾不得全身赤果果的香艳,握紧拳头大骂:“我好心来服侍你,你竟然如此对我?”   “我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何尹闲适的靠着门框,居高临下的俯视女人的曲线,叹惜道:“刚才乍一看觉得樱子夫人的身体很美,现在看来却觉得索然无味,提不起兴趣来。”   “哼!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都怜爱我的身体。”藤下樱子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到男人的面前,冷笑:“除非何馆主不是男人。”   何尹邪肆的挑眉打量女人的身体,淡淡的说:“我今年十六岁,已经算是个男人。但是对于比自己十多岁的老女人,我当然会索然无味。一个老女人的身体不论多么精心的保养,依然掩藏不住岁月的摧残。”   “你!混蛋!”藤下樱子怒发冲冠,愤愤的骂道:“如果不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邀请你,我才不会来讨好你。”   “讨好我?”讪笑着打量女人的身体,不满意的撇撇唇角,抱怨说:“要讨好我也该派个碧玉年华的姑娘来服侍。按照樱子夫人的这副皮相,我猜大概是半老徐娘吧?”   “何馆主,请你不要侮辱我。”藤下樱子咬紧牙关忍住怒气,她没有忘记身负的重任。   何尹灵光一闪,笑问:“樱子夫人来这里找我有重要的事情?”玩味的睨着女人强忍怒火的丽颜,顽劣心性大作祟,故意压低声又能让女人听清楚,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宝藏!”   藤下樱子诧异的瞪圆眼,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她小瞧了面前这个年青俊秀的男人。   偶然发现男人的一双眼睛虽然时时刻刻的笑,却隐藏着慑人的凌厉。   藤下樱子浅浅的吸气,正重的说:“是的,我是来找何馆主合作的。”   何尹转身回到房间里取来藤下樱子的衣服丢到地上,泰然自若的说:“关天涛启程之日就是我们合作之时,你回去吧,等得到他准备动身的消息,来这里找我。”   藤下樱子穿好衣服,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听见何尹向那人交待送她出去,便回到屋内,将门重重的关上。   在凶悍男人的护送下走出惊鸿会馆,藤下樱子扭头时看见武士鹰一郎从胡同的暗处一闪而逝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7 本章字数:3020   闲竹雅居。   绝色园小楼,夜静更深时纤云睡意全无。   不知道徐放鹤是不是故意的守着她。只要离开他的视线总会被很快的找到,然后带回绝色园。   看吧,又来了。纤云在心里自言自语着,看着徐放鹤端了一盘清淡的粥进来。   “我不饿。”双膝屈起,交叠的手臂放在上面,头微微偏着靠在窗台上,“好久没有看见孟五爷来找你下棋,他生病了吗?”   徐放鹤坐在旁边,递过来粥碗,“知道你讨厌吃药,所以熬了药粥,快趁热喝了,不会有苦味。”   “我又没病,吃药做什么?”纤云鄙夷的瞥一眼清淡色泽的粥。   “那日你带着孩子们出去,回来就有些发热。”连日守着纤云,徐放鹤已猜到她不高兴了。可是想到与纤云见面的那位贝勒爷有可能是个危险人物,他不得不把纤云软禁在家里。   纤云噘着嘴巴接过碗,一口气喝完粥,抱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生病了会去看大夫的。”   “这是刮爷留下的药方子。”抢回瓷碗放在炕桌上,徐放鹤歪着身子靠在纤云的身上,故意对着纤云的脸蛋吹吹气,不意外看见纤云羞红的脸微微扭开。   “你带孩子们去凝云书斋那天,孟五爷送来一套古籍给仁儿,我让八哥送去仁儿的房间。”徐放鹤调整调整身子,让自己更舒服的倚在纤云肩上。   纤云拿过一个小垫子放在大腿上,拍拍垫子说:“你先躺好,头枕在这里。”   “好。”徐放鹤欣喜的咧嘴笑着,动作麻利的平躺好,舒舒服服的枕着,闭上丹凤眼一副享受的神情。   “仁儿很爱书,也许和家里开书斋有关系吧。”纤云语气轻柔,想到大儿子周岁抓周的情景,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说出来我也高兴高兴。”抓着纤云的手放在胸前,像是手指间的互动游戏般逐个搓捏着纤细的指尖。   纤云回忆说:“那一年我跟着关天涛回到京城,看见荒废的肃王府已经不能住了。为了躲避匪贼的耳目,我和关天涛买下凝云书斋,将那七口大箱子埋在书房的地窖里。”   徐放鹤叹声:“那一年,我从崖上跳下来没死成,可全身的骨头都断了。还好有刮爷,他的医术高明,整整三年才将我的全身骨头接好。”   抚摸男人成熟的脸庞,儒雅的他依旧勾起她心中的一片涟漪。   纤云说:“仁儿出生那一年,我听闻杭州的徐府被卖掉,求着关天涛买下来。关天涛匆匆赶到杭州,同时也买下鹤鸣楼。与索久眠和大水泡一同干起侦探的行当。”   徐放鹤说:“五年后我已经能下床走动,刮爷留下药方,人去匆匆。我与何尹相依为命,收他为徒。”   纤云说:“五年的时候双儿出生,我留在杭州,只有过年的时候回京城与关天涛团聚。马局长调任京城,关天涛与马局长拜了兄弟,帮助马局长暗中侦探命案,一时间名声大噪。而我与他也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   徐放鹤说:“八年后,我带着何尹来到京城,在孟五爷的赌坊赢了三千大洋,又从孟五爷手里赢了惊鸿楼。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与孟五爷竟然成为忘年交。孟五爷是个很仗义的,性格豪爽,却又是个狡猾的商人。”   纤云说:“七年的时候生了余儿,这个孩子是意外。那一年关天涛因为侦案得罪了人,差点死在牢里。我才带着仁儿和双儿,又怀着身孕赶回京城,以一万块大洋救出关天涛。后来才知道是京城的大帅想要招关天涛做心腹,关天涛不从,招来的牢狱之灾。我还记得关天涛出狱那天,正是余儿出生的日子。”   抬手轻柔的抚摸着女人精致的瓜子脸,恍如隔世般的怜惜,“十年后,我见到心爱的纤云格格,她依然是那么的漂亮。”   两滴泪滑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映着男人无限怜爱的神情,“十年了,我日夜不分的思念的徐少爷……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心爱的女人为自己而哭泣,百炼钢也融成绕指柔,徐放鹤把持不住的挺起身,勾住纤云的脖子,两片唇瓣贴上柔软的同伴,辗转、缠绵、挑逗、诉情……   轻吟一声,纤云气喘吁吁的推开欺上来的男人,娇羞的垂下头,悄声说:“你不要动不动就亲女人,很不好。”   徐放鹤怔愣,委屈的反驳说:“我什么时候乱亲女人了?你看见了吗?”   说到这个问题,纤云气的喝斥道:“当然看见啦。十年前你亲过窦天衣,我全看见啦。”   徐放鹤脑中炸响,十年前他的确亲过窦天衣,那也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呵呵,纤云格格饶命,我以后只亲你,好不好?”   淘气的眨眨眼,倾身向前作势又要亲上一口。   纤云又气又羞,推着欺压上来的胸膛,偏着头躲避徐放鹤的两片唇的攻击。   玩闹够了,徐放鹤突然抓住纤云的手按放在胸口,正重其事的誓言道:“纤云,从今以后我只属于你,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人。”   十年的愿望成真了,盼了十年的男人告白了,纤云觉得她此生无憾。   凝视男人儒雅俊朗的脸,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醉花楼。   雅间“风月仙境”被豪气的贵人包下,还有左右两边的小雅也用来招待贵客。   泰善环视雅间布置,赞叹:“果然应了‘风月’二字。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冷二爷闲适的喝着茶,说:“那位给你钱的纤云格格还没有出现吗?”   提起这件事情,泰善脸色一变,尴尬又泄气的说:“是啊,我天天守在小馆子里都没见到她来。”   冷二爷沉思片刻,说:“继续等着,总有一天她会出现的。”   “放心,只要你给我的钱够多,让我等一百年都愿意。”泰善贼溜溜的眼睛瞧着冷二爷手中的钱袋子。   一个弧线,钱袋子落在泰善面前,冷二爷笑说:“一会儿还有更高兴的事情呢。来,我们先喝酒。”   收起钱袋子,泰善举起酒杯,“我先干为敬!”   “好!”一杯酒下肚,冷二爷握起拳头轻轻敲打了下桌子。立即进来两个美人,媚眼秋波、柔情似水。   雅间里,绿巧狐媚的笑吟吟窝在冷二爷的怀里,涂了蔻丹的玉指捏着小酒杯喂着冷二爷一口仰尽。   娇滴滴的问:“二爷,你好久没来看我了。自从那个马督察长死了之后,我在楼里天天被人欺负。”   冷二爷肥圆的大脸哈哈大笑,猪蹄似的肥手探进女人的衣襟内,抓着一团柔软捏捏揉揉,急色的说:“你这小蹄子哪里是被欺负,明明是缺男人。”   绿巧顺势站起来坐在冷二爷的腿上,狐媚样的娇嗔:“二爷心里明白还不快点,我可是想得茶饭不思,日夜不寝呢。”   “哈哈哈,乖乖,真是二爷的小冤家呢。”冷二爷肥圆身子因为大笑而颤抖着,揉抓女人的肥手更加放肆起来。   桌子这边冷二爷与绿巧调笑着,桌子那边也不消停。   泰善贝勒已经急色的抱着芙蓉到内室的床上,他可是好久没有尝过女人的香味了。   雅间里设有两间内室,冷二爷搂着绿巧往另一间去。   房间里二男二女吟声笑语,缠绵潮涌。   房门外,何尹像是闲逛一般匆匆而过,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7 本章字数:2950   赌坊。   已经在窗前站了足足两个时辰,凝云书斋的后院里没有半点动静。   孟五爷亲自端来一壶泡好的茶放到桌上,走过来与徐放鹤并肩而立,炯炯目光盯着邻居家的院子。   “这里是二楼,看院子里动静最清楚。”孟五爷握着烟斗狠狠嘬了一口,边吐烟气边说:“这几日除了何馆主来过,最频繁的是吕厅长身边的警卫。那个警卫在管家耳朵边叽咕几句就走,管家也不急着禀告,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像是没有什么事一样。”   “警卫每日都会来吗?”阖上窗子,徐放鹤走回桌边坐下,细细品尝着茶香。   孟五爷也坐回来,抓了把花生米,慢悠悠的说:“两日出现一次,停留的时间不长。不过你不用担心,有何馆主暗中盯着关天涛的一举一动呢。”   徐放鹤怅然苦笑,说:“孟五爷有所不知,何尹主动配合关天涛行动,显然是不想我参与进来。关天涛真的有所行动,他巴望着代替我去。”   “孩子大了总需要经历风雨。”孟五爷倚老卖老的劝道:“如今何馆主也不小了,该是历练一番成就事业。想当年我像他这般年纪的时候已经娶妻生子,整天在码头扛包袱挣钱养家呢。”   想到自己十六岁时也被称为“江南骗王”,徐放鹤没有反驳孟五爷,淡淡笑着点头,说:“是啊,但是这次可不是历练的好机会。”   孟五爷也深有同感,说:“的确是大事件啊。”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拍下脑袋,说:“差点忘了跟你说道说道,这可是一件奇事。”   “哦?奇事?”徐放鹤也来了兴致,狭长的丹凤眼露出好奇的光。   孟五爷呷了一口茶,仔细道来,“前几日我到古砚斋去,因为与老板是旧相识,所以直接进到内宅院等他。也巧了,我走到院子里时一只鸽子落在我的肩上,吓了我一跳。”   “鸽子?”徐放鹤讪笑,“这有什么奇的?”   孟五爷摆摆手,说:“鸽子当然不是稀罕物,只是鸽子的脚圈上绑着一只竹信,我偷偷打开看,你猜是谁写来的?”   徐放鹤凝思片刻,笑盈盈的说出三个字:“古丹青。”   “啊?你……你是……怎么猜到的?”孟五爷呆若木鸡的瞪着眼睛,他可想不到徐放鹤这么容易就猜到了。   徐放鹤淡定的品着茶,“因为古砚斋真正的老板是古丹青。”   “哦?我竟然不知道?”孟五爷惊呆,他可是四九城内的地头蛇,连军阀大帅那些猛龙都压不住他。四九城内的消息哪一个瞒得住他?   看出孟五爷的心思,徐放鹤眼中闪着淘气,笑问:“孟五爷的牛皮吹破了,心里不舒服?”   孟五爷哭笑不得,佯装生气的承认:“当然不舒服,你们这群小王八蛋都不把我这个老家伙放在眼里。”   “当然不放在眼里。”徐放鹤努努嘴,与孟五爷相视一笑,化解刚刚的尴尬。   小面馆。   泰善百无聊赖的斜靠着墙,他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四五日,那位千金格格怎么还不送上门来?   心想着昨夜在醉花楼,与芙蓉缠绵到天亮,每次进到柔软的女体中那美妙的滋味,他的身体立即充满百倍的力气,像万马狂奔一般驰骋。   眯缝着眼回想一夜销魂,泰善竟忍不住轻轻**一声。   “泰善贝勒,你还好吗?”店小二突然出声,吓了泰善一惊。   脸色黑沉,睁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被门口的一道倩影吸引。笑眯眯的挥挥手遣开店小二,眼睛一直盯在越来越近的女人脸上。   “大姑,你这几日是不是病了?让我好等啊。”泰善佯装关心,又可怜兮兮的皱巴巴着脸。   纤云脸上一红,从怀里拿出一袋洋元,“这里面是一千大洋,你拿去买间小屋子,再做点小买卖。”   泰善激动的抓过钱袋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流满面的道谢:“大姑,你真是好人。自从我们郡王府被霸占之后,谁都不拿正眼瞧我。只有大姑把我当成是家里人。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纤云感同身受的拉着泰善坐下来,轻声安慰:“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总不见你露宿街头、食不果腹吧。”   泰善提袖擦泪,哭成泪人。   拿出手帕递过去,纤云愁肠寸断,“快去找间屋子,今晚总不能再睡鬼宅子吧。”   泰善擦擦泪,说:“大姑这么怜惜我,我以茶代酒,谢谢大姑出手相助。”   纤云毫不在意,接过茶杯,与泰善碰了一下,一仰而尽。   看到纤云喝干了茶,泰善暗自高兴。可表面上仍然装着可怜样。   纤云站起来,说:“我是借着送孩子们到私塾的机会过来的,要回去了。”   泰善见药效太慢,也跟着站起来,强拉着纤云的手,哭诉:“大姑救命啊!千万要救我的命!”   突然一声大哭,纤云惊讶的问:“谁要杀你?”   泰善不敢放开手,用力的拉着,大哭说:“是……是……是个日本女人。”   “什么?”纤云紧张的瞪眼,“她为什么要杀你?”   泰善吱吱唔唔的不敢说,若有似无的抬眼皮观察纤云的反应。   “说呀,她为什么要杀……你?”忽然天眩地转,纤云晃晃悠悠的扶住桌子,腿却无力的弯屈,跪在地上。   恍惚间听见背后有人用力的打了她的颈侧,之后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还是你出手快。”泰善抱住被打昏的纤云,笑吟吟的对藤下樱子说:“这女人交给你,我就任务就完成了吧?”   藤下樱子冷瞟纤云的脸,这张脸和自己相比也没有漂亮多少,为什么关天涛被迷得神昏颠倒?   泰善将纤云强行推入藤下樱子的身上,就势贴到耳边说:“听闻樱子夫人会媚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见见?”   藤下樱子冷笑:“如果你想要刚刚的那些话变成现实,我立即让你见识到。”   泰善吓的缩缩脖子,嘿嘿笑说:“不见了,不见了,我还是到醉花楼去找芙蓉。这个女人就交给樱子夫人照顾了。”   “滚!”藤下樱子扶好昏迷不醒的女人,慢慢走到小面馆的后门,那里早有武士鹰一郎等待。   待到藤下樱子带走纤云,小面馆里凡是活口一个不留,顷刻之间小面馆一片火海。   赌坊。   徐放鹤和孟五爷站在窗边眺望距离不算远的火海,心中隐约感到不安。   “那个方向是谁家的铺子。”徐放鹤剑眉深拧,不知为什么会感到不安。   孟五爷仔细想想,说:“我记得是一家面馆,很小的。”   “糟了!”徐放鹤大叫一声,立即冲出门去。   孟五爷也紧张的跟着去了,直到两人来到私塾的门口,看见等到马车里焦急万分的两个孩子。   看到徐放鹤,仁儿有些不悦的问:“怎么来了?”   顾不得其他,徐放鹤焦急的问:“你娘呢?”   两个孩子齐摇头,惊讶的看着徐放鹤跳上马车,大力的挥着马鞭,赶回闲竹雅居 正文 第一百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7 本章字数:3163   醉花楼。   有了钱,泰善整日呆在醉花楼里与芙蓉缠绵,连老鸨见到他都眉开眼笑的贴上身来讨些赏钱。   喜滋滋的掂量着一千块洋元的钱袋子,泰善走过老鸨时丢给她一个小钱袋子,里面有十块大洋元,“老鸨子,这是赏你的。”   老鸨喜笑颜开,亦步亦趋的跟在泰善的后面,恭维的问:“贝勒爷这是打哪儿来的?今儿可是发大财啦?”   泰善悠哉悠哉的踏上楼梯,噙着笑说:“财不财的爷不在乎,只要你们让爷高兴了,想什么有什么。”对身后的老鸨挥挥手,“你把芙蓉给我送来,我在雅间等着。再让人备一桌好席,我要与芙蓉喝洞房酒。”   “好咧!贝勒爷,今晚一定让你高兴高兴。”老鸨挥着手中的红绸帕子大声叫着:“我的乖女儿芙蓉呀,贝勒爷来找你喝洞房酒呢,还不快出来见见你的新郎倌。”   芙蓉从房间里走出来,轻罗小扇半遮面,媚儿眼勾逗着迎面而来的男人,嗲嗲的唤着:“爷,奴家好想你呀。”   泰善心急的打横抱起芙蓉的娇柔身子,匆匆走进一间雅间,不管门有没有关上,朝着床走去。   “我的心肝儿,可想死我了。”泰善毫无章法的乱亲一气,乱啃一通,惹得身下的芙蓉“咯咯”的笑着,半推半就的任由男人在脸上作怪。   “爷,别……”抓住胸前的色爪,芙蓉半推开男人,柔声问:“我还饿着肚子呢。”   “那好办!”泰善挤眉弄眼的贼笑着说:“爷马上就把你喂得饱饱的,哈哈哈!”   不给芙蓉反驳的机会,泰善一口气咬住掌心里的柔软,听到女人舒畅的一声尖叫。   七分妩媚,三分柔情,声声敲入泰善的心房。   缠绵过后,泰善拥着芙蓉的柔香软玉半靠着床围栏,旁边的小炕几上摆着两碟菜,一壶酒。   喂给芙蓉一些吃食,泰善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色爪才摸到女人的锁骨,便被一巴掌打掉。   芙蓉羞红的脸娇嗔:“爷今天在外面吃了什么,这么精神?刚刚没折腾死我。”   “哈哈,爷怎么舍得折腾你呢。”泰善眉开眼笑,捏着芙蓉的尖下巴狠狠的嘬上一口香,说:“再过几天,你想见爷都难了。趁着爷在的时候好好服侍服侍,别等到日后后悔可来不及喽。”   芙蓉惊讶的问:“爷要去哪里?”   “呵呵,去一个好地方。”泰善故作神秘的说,贼眼里闪着喜悦的光。   芙蓉更加好奇起来,从男人怀里爬起来,斟上一杯酒,嗲声央求:“我的爷,你就告诉我吧。”   “你想知道?”泰善心里掂量着这个女人虽然是卖身子的,但是自己她不薄,而且依照冷二爷所说的,不出三日便启程。   思来想去,泰善拈着酒杯,眉飞色舞的说:“爷今天绑了一个人质,那个人可以带我找到一批价值连城的宝贝。”   “人质?宝贝?”芙蓉诧异的瞪圆眼,听得一愣一愣的。   泰善张开手臂,如愿的看到女人含羞的扭着身子靠进来,征服女人是男人最骄傲的事情,他这位爷也不例外。   搂着软玉般的身子,兴致勃勃的说:“我利用苦肉计绑了神探关天涛的老婆。她可是咱们大清朝赫赫有名的肃王爷的闺女。自从嫁给关天涛之后,非但没有破落,反而荣华富贵样样不落。”   芙蓉听得心头一冷,“哼!还不是靠男人有本事?我可见过那位神探,比吕厅长的脸还冷黑黑的,看见我还是死人脸!”   泰善嘿嘿笑,说:“他哪里知道你的美?不生气,爷疼你!”   芙蓉变脸跟翻书一样快,立即千柔百媚的勾住男人的脖子,送上香吻,催促说:“然后呢?然后呢?爷,你把那位关夫人怎么样了?”   泰善得意的说:“她给我一千大洋。”   “一千大洋?”芙蓉惊呼,大声赞道:“出手真阔绰!”   泰善贼笑的抓了一把女人的胸脯,说:“然后爷就把她弄昏了,交给朋友。”   “然后呢?爷要出远门儿吗?”芙蓉好奇的问,心里有点舍不得,毕竟她也想要那一千大洋。   泰善笑说:“就这几天喽!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芙蓉摇头,“爷,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只要乖乖的等着爷的好消息。”泰善色眯眯的盯着女人的胸脯,舌尖舔舔唇瓣,才想要张口咬住,却被芙蓉推开。   见男人露出愠色,芙蓉柔声央求:“爷,奴家求你一件事,你可要答应我。”   “嗯?”泰善挑眉,“只要你好好服侍爷,要什么给什么,爷绝对不打啵。”   芙蓉喜不自禁,用胸前的两团软绵绵贴着男人的胸膛,嗲声央求:“爷,等你得到宝贝回来,给奴家赎身吧。”   噘起小嘴委屈的说:“奴家十二岁被卖来醉花楼,过着千人睡万人枕的日子,活活的受罪呀。”   越说越伤心,顿时梨花带泪,苦诉衷肠,“只有爷是真心的待我,疼我。芙蓉这辈子只求伴在爷的身边服侍,求爷一定要回来赎我出去。”   泰善心疼的抓过芙蓉的帕子为她拭泪,安慰说:“放心!放心!爷一定回来赎你出去,你再忍心的等等,啊?”   “嗯!”芙蓉呜咽的问:“爷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   泰善思索一下,说:“大概三日后出发。回来就不知道了,但不会一去不返。”   芙蓉安心的点点头,扑入男人怀里索取安慰。她一定要抓住这个男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所谓“隔墙有耳”。雅间里泰善和芙蓉的对话全都传出来。   而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惊鸿会馆。   孟五爷急匆匆闯进楼里,看到何尹正陪着几个远道而来的商客聊天。   “何馆主。”孟五爷洪亮的嗓子大叫一声,吓的何尹全身一颤,也惹得其他人哄堂一笑。   何尹被搞的哭笑不得,又气又闷的走到孟五爷面前,“孟五爷,你来就来吧,吓唬我做什么?”   孟五爷见众人都盯着他们看,强拉硬扯的将何尹带离了一楼,往三楼走去。   直到两人都进入到南阁,孟五爷才大大的喘口气,擦擦额上的汗。   何尹望望窗外,又看看孟五爷,打趣道:“虽然已是初春,但也不至于热成这个样子吧。”   孟五爷气的胡子翘,翻白眼斥喝:“我这是急的!”   “急的?”何尹惊讶。   孟五爷拉着何尹站到屋子的中央,又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说:“纤云夫人被泰善贝勒绑了,估计现在人在藤下樱子的手里。而且他们准备三日后启程,可能是关天涛也已经准备好了。”   何尹漫不经心的说:“关天涛的确要启程,不过是两日后,而我与藤下樱子约定的是三日后。”   “那么是你安排他们绑走纤云夫人的?”孟五爷惊讶的目瞪口呆。   何尹摇头,“那倒不是。也许他们觉得关天涛更可信,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孟五爷恍然大悟,说:“不好,你师傅知道纤云夫人失踪,心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何尹脸色一变,抓住孟五爷的胳膊,叮嘱说:“千万别让我师傅知道我们即将启程的消息。”   “你怕他跟去?”孟五爷猜测的问。   何尹严肃的表情不容质疑,“师傅不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否则他会第二次选择死亡。”   虽然不完全懂何尹的意思,但是听到“死亡”二字,孟五爷还是决定闭紧嘴巴,不透露半点消息给徐放鹤 正文 第一百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8 本章字数:2963   凤凰山。   南方的春来的更早一些,漫山遍野的花儿争相盛开,一场春花的盛宴五彩斑斓,吸引彩蝶纷飞,蜜蜂成群。   一队人马如长长的溪带行走在山野小路上,前方有开路的骑兵先锋军队,后面有护卫的警察和军队。而中间三辆汽车缓缓开动,车的左右有士兵保护。俨然是大张旗鼓的进入凤凰山地界。   关天涛和吕厅长乘坐第一辆汽车上;张督军和兰芷兮乘坐第二辆汽车;埃德和布鲁诺乘坐第三辆汽车。   负责指引方向的第一辆车突然停住,关天涛和吕厅长从车里出来。   两人站在路边远眺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   关天涛指着那个小村落旁边的一处平坦地,“让张督军的兵驻扎在那里吧,千万别惊动了百姓。”   吕厅长不解的问:“住在老百姓的家里省很多麻烦,咱们带出来的人也不多,村子里住得下。”   “是啊,我也同意吕厅长说的。”张督军大步走过来,与他们同站在一起。   关天涛右看看吕厅长,左瞅瞅张督军,以极小的声音说:“难道你们想让这些人和村里的百姓都知道我们挖宝贝的事情吗?”   吕厅长和张督军面面相觑,同时摇头,说:“不想!”   “老吕啊,我看就按照天涛的意思在那块平坦地安营扎寨,别扰到百姓的清静。”张督军瞪圆一双虎目,叉着腰豪气的说:“咱们可是百姓的队伍,要为百姓着想。”   吕厅长冰冷的脸气的直抽抽,可又怕谁走漏风声,果然关天涛想的周全,便附和说:“是我考虑不周,那就听张督军和天涛兄的。”   见张督军要走,关天涛立即拉住他,说:“天色已晚,我们明天早晨天亮上山。”   “先到放鹤亭看看吧。”吕厅长意味深长的提议。   张督军与吕厅长交换一个眼色,也说:“是啊,我也想看看放鹤亭是什么样的。”   关天涛抿唇不语,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向第一辆汽车。心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好顾虑的。   长长的队伍又一次动起来,像黄昏里的一道黑沟渠顺着山路盘延而下,最终汇集在小村落外面的一块平坦地上。   初春的夜还藏着七分的寒,风吹过令人禁不住战栗。尤其是山风胜过北方寒冬的风,又冷又湿沁入骨髓的冰。   关天涛披着带来的一件棉袄,静静的站在山脚仰望仅有一颗星子的天穹。   “关先生好雅兴啊。”   流利的洋腔在身后响起,之后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关天涛像没有听见一样仰望着,浅浅的呼出白烟气,再狠狠吸吸鼻子。   “我一直认为你会逃跑。”埃德也仰起头望着天空,说:“不知道上帝能不能看到这里的我。”   关天涛浅笑,打趣说:“我们这里叫老天爷。”   埃德不同意的摇头,“上帝能主宰一切。”   “可惜上帝不能帮助你找到金头,包括十年前的波尔。”关天涛回头看向埃德,而对方惊诧的表情让他更加笃定猜测的精准度。   埃德赞叹:“你果然是位了不起的神探,竟然能联想到十年前的一个人。”   关天涛继续仰望天空,说:“如果没有贪念,他会活着。”   “你是在提醒我不能有贪念吗?”埃德问,冰冷的蓝眼睛里闪动着杀气。   “我想你与波尔并不认识。”关天涛忽略埃德的杀气腾腾,更平静的说:“比起十年前的他,你们太沉不住气了。”   埃德的火气并没有太久,反而很平静的面对关天涛,问:“你了解我们吗?”   “至少了解一半了。”关天涛毫不掩饰的回答,从头到脚打量着埃德。“如果波尔还活着,你们会是他的枪下鬼魂。”   “你在贬低我们的能力?”埃德不悦的皱眉,他讨厌自以为是的黄种人。   关天涛摇头,“不,在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相信你们的能力会让愿望实现的,上帝也阻挡不了。”   提到上帝,埃德若有所思的仰望天空,黑漆漆的夜幕上仅有一颗星子在闪。   “他的愿望能不能实现,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又是流利的外国腔调,还有木片敲击地面的声响。   关天涛和埃德同时向东边看,几个人影从黑暗处走出来,后面跟着一道白影。   “关神探,你好。”为首的一个倭国男人走上前,九十度的鞠躬,礼貌的自我介绍说:“我叫藤下隆一,是位商人。”又向旁边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妻子樱子,相信你们见过很多次面。”   关天涛看向藤下樱子,微微颌首,“的确是熟人了。”眼睛看向后面的人,笑容渐渐扩大,说:“这不是惊鸿会馆的何馆主吗?原来也对宝藏有兴趣。”   何尹扇着银骨扇走上前来,微微一笑,说:“不,我知道宝藏的埋藏地,与关先生的作用是一样的。”   “哦,原来如此。”关天涛不冷不热的搭腔,凌厉的目光在看到最后面的三个人时更加森冷。   冷二爷和泰善走在后面,中间夹着五花大绑的纤云。此时纤云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被白棉布塞着,脸瘦瘦的,眼圈黑黑的。   在看到关天涛时,纤云激动的“唔唔”大叫着,却被冷二爷和泰善用力扯回来。   最后面是四个倭国武士打扮的男人,显然是藤下隆一的帮手。   审完一干人等,关天涛反而不急不徐的问:“你们绑了我的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何尹笑着扇着风,凉凉的说:“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让你站在我们的一边。”   “放屁!”   驻扎的军帐里走出张督军和吕厅长,还有布鲁诺。刚刚也是张督军的一声狮吼震住了这些的妄想。   张督军走过来夹在关天涛藤下隆一之间,气冲牛斗的大骂:“混帐,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藤下隆一岿然不动,后退两步站定,突然抓来纤云,短匕首也横在纤云的脖子上,气定神闲的说:“关先生,我们非常希望你与你的夫人能一起来帮助我们寻找宝藏,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做出对你夫人不好的事情。”   关天涛选择沉默,张督军气的恨不得拔枪杀了倭国鬼子,吕厅长冰冷的脸审视目前的局势,两个洋人默不作声。   “哼!”突然,何尹冷笑起来,斥喝着:“藤下隆一,你真是过河拆桥。我把你们带到这里,竟然想要利用纤云夫人要挟关天涛?”   收起银骨扇,何尹扫视自己带来的一群人,又看向关天涛那边的一群人,“既然你们都想要关天涛来带路,那我留在这里也没趣,告辞!”   白影一闪而逝,仿佛是眨眼间凭空消失一般。茫茫夜色中只听到何尹的大笑声,还有怒吼的风声。   何尹的突然离开无疑为关天涛制造更大的麻烦,他不但要应付张督军和吕厅长,还要与藤下隆一及冷二爷斗智,还有被绑架的纤云要平安的救出来才行。   此时此刻关天涛顿感无力,他该怎么做才能以己之力平息风波?让这群贪婪的人心甘情愿离开凤凰山,忘记金头的传说?

正文 第一百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8 本章字数:2827   云府。   离开凤凰山下,何尹返回小村庄里向村民买了一匹马,飞奔回杭州城里的云府。   既然回到自己的家乡,当然不能委屈自己再去风餐露宿的过苦日子。比起自己曾经的家,何尹想到云府,也就是师傅以前的家——徐府。   以前听双儿说过,在云府里绝色园是禁地,除了纤云可以随意进入之外,每月初一和十五才有两个负责打扫的老嫫嫫被允许进入。   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所以那里是最安全的藏身地。   想到即将有舒服的床足以一睡到天亮,何尹焦急的心情更加浓烈,恨不得跨下的马儿长出翅膀一冲到底。   终于在云府的墙外停下,将马儿拴好,何尹轻身一跃跳上高墙,居高临下俯视整座宅院。意外的发现云府竟然与京郊的闲竹雅居布局一模一样。   “师傅的家当然是一模一样的。”何尹敲敲头,暗骂自己蠢笨。   躲过巡夜的家丁,何尹躲入一个黑暗的角落换上白衣。   刚刚在凤凰山脱下白衣及时,不然那么多高手面前哪能全身而退?好在他够聪明,白衣里穿了夜行服。   延着小竹林穿梭而过,就来到绝色园的墙角,透过墙上的花窗观察里面的白鹤已经没了动静,显然已经四散去睡了。   此时不动要待何时?何尹暗自偷笑,天助他也。提气入丹田,身轻如燕,飞跃过高墙竟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更没有惊动园子里的白鹤群。   身处安全的地方,何尹悠闲自在的夜逛花园,看到熟悉的假山,熟悉的凉亭,还有一池碧水,几只锦鲤在水生草之间游动。   “嗯,果然与闲竹雅居的绝色园一模一样。”何尹走进凉亭,夜风很冷,他的心却滚烫的。   激动的张大嘴巴狠狠吸入一口风,顿感全身战栗的颤着,舒爽的想要放声大笑。   忽然,何尹呆滞的目光聚集在凉亭主梁的一个点上,白白的鹤翎被风吹拂过,柔软的翎羽微微弯曲。   纵身一跃摘下那根鹤翎,指腹仔仔细细的在羽柄上摸索,终于发现了在柄根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何尹将鹤翎收入袖袋里,四下观察,终于在小楼的后面一道长长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道人影狭长,仿若鬼魅一般闪现,又消失。   “师傅,你要带我去哪里?”何尹喃喃低语,追着那道人影离开绝色园,往宅子深处跑去。   府里除了绝色园之外,还有一个房间也是禁地,包括纤云也不会踏入半步。那便是徐放鹤的房间。   人影带着何尹一路躲过巡夜的家丁,朝着那个房间里闪去。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比起何尹的气喘吁吁,黑人影反而气定神闲,绕着屋子将窗上的黑幔帐放下。   蜡烛点燃,照亮了整间屋子。因为黑幔帐很厚,又不透光,所以外面的人很难发现屋子里有光,甚至有人。   何尹终于看清那个人,高兴的大叫:“师傅!”   眼疾手快,徐放鹤一把捂住何尹的嘴巴,低声斥骂:“你想招来多少人围攻我们?”   何尹委屈的眨眨眼睛,摇摇头表示自己错了。   放开手,徐放鹤走到桌边的椅子坐下,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目光凌厉的瞥过徒弟的脸。   被盯得全身不舒服,何尹傻笑的凑过来,问:“师傅大老远从京城赶回杭州,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办呢?不如交给徒弟代劳。”   徐放鹤冷眼一瞟,邪肆的笑着,说:“我哪敢劳烦你的大驾。真是长大成人有出息了,敢瞒着我带那些人来凤凰山挖金头?”   一听这话,何尹委屈的扁着嘴巴,小声辩解:“我这不是为了师傅好,我可不想你再卷入这次的风波里。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徐放鹤含笑斜睨着佯装可怜的徒弟。   何尹灵光一闪,陪笑说:“而且双儿离开闲竹雅居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看好师傅,千万不能掺和进来。”   徐放鹤冷哼,笑容灿烂的抢过银骨扇,“啪”的打在何尹的额头,“双儿才五岁,她说的话你就乖乖的听从,怎么我说的话你当成耳边风?”   何尹捂着打疼的额头,委屈的说:“那什么,纤云夫人也不希望师傅掺和进来,我有什么办法。”   见徐放鹤沉默,再接再厉的辩解说:“那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对师傅是真心的好,我看师傅就听听劝,让我配合关天涛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徐放鹤冷哼,讪笑说:“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捉鸡不成反蚀米’!”   何尹委屈的埋怨:“师傅,你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就多一点点也行啊。”   徐放鹤笑吟吟的盯着徒弟,很豪爽的说出一个字:“难!”   “师傅!”娇滴滴的撒娇实在不适合何尹,可他确实从喉咙里发出这种声音来取悦“严师”。   徐放鹤大翻白眼,收敛笑容,冷斥:“以后再学那个倭国女人,我就把你丢到醉花楼接客。”   何尹立即禁声,醉花楼什么时候招小倌啦?他长得白白嫩嫩的,可不想被当成玩意儿。   见徒弟学乖了,徐放鹤沉思,问:“他们两队人马将关天涛当作宝贝,看来纤云不会有危险。”   何尹猛力的点头表示认同,突然问:“师傅,你怎么会来的?”   丢一记白眼,徐放鹤板着脸孔冷声质问:“你让孟五爷不告诉我的事情还真多呀。说吧,你想被罚什么?”   何尹委屈的摇头,说:“师傅,你要安排我去盯着那些人吗?”   徐放鹤见他插科打诨的功夫越来越熟练,这也是做为奸诈商人必须学会的东西。   有意忽略惩罚的事情,徐放鹤严肃的凝视桌上的一张纸,上面画着两条线,像是两条路线图。   “我出京的时候发现一队可疑的人马,之后他们分走另外一条路。”徐放鹤伸出食指习惯的划过鼻翼,猜测的说:“我想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多的秘密,不如先让关天涛与那些人周旋,你暗中保护他们。至于可疑的人马相信过不了多久会出现的,到时候以不变应万变,总会找出好办法的。”   何尹同意的点头,忽然好奇的问:“师傅来杭州了,京城的家里还有一群人需要保护呢。”   徐放鹤赞许的瞅着徒弟,说:“算你有良心,还记得他们的安危。”拿出自己的洒金大扇,悠然的扇着,说:“相信谁也不知道孟五爷会负责保护关天涛的家人。”   何尹也笑了,“除非那个人不想活了,敢在孟五爷的眼皮底下动人。师傅高明,徒弟佩服!”   深深鞠躬作揖,何尹心里把孟五爷的祖宗骂个遍。   这个老家伙竟敢不听他的话,自己前脚走人,他后脚就跑到徐放鹤那里去告密。等他回京一定要讨孟五爷一万两的封口费 正文 第一百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3:58 本章字数:2827   凤凰山。   子夜时分,天空中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像是劈头盖脸的洒下来一样急迫。   随后而来的大风毫不留情的掀起营帐,与雨配合的无衣无缝,给驻扎在空旷平地上的营帐区带来不小的麻烦。   忽然自山顶传来声巨响混杂在风的呼啸和雨的击打声中,像是汇聚了千军万马齐奔沙场,震慑的人心都跟着揪紧起来。   关天涛一直坐在营帐门口,斜靠在一根木柱子假寐。灵敏的耳朵听到异动的响声,警觉的睁开眼睛观察四周,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大家快起来!山洪要来啦!”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大吼,使得整座营帐区都沸腾起。   各个营帐里的人们鱼贯而出,四下张望着,紧张的神情像是大难临头。   关天涛站起来走到吕厅长身边,一同望着慌作一团的人们。   “哪个混蛋喊的?扰了老子的好眠!”张督军大骂着走过来,与吕厅长和关天涛站在一起。   一个小兵哆嗦的走过来,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惊惧,“回……回督军大人,咱们快逃命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督军上下斜睨了一眼,“哪里山洪?我怎么没看见?”   小兵回身指着凤凰山顶,说:“刚才传来的声音虽然远,但是山洪流的极快。督军大人,我自小在山区长大,最能辨别出声音的。”   张督军侧听倾听,只有乱哄哄的人群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见。   吕厅长之前在营帐里也听到奇怪的声响,他是北方人,从来没有听过山洪爆发的声音,也就不放在心上。   其中只有关天涛听得出小兵所言非假,思量着要趁着山洪与众人同归于尽,还是救他们的命,以后再见机行事。   内心纠结之时,瞥见藤下樱子带着五花大绑的纤云从营帐里走出来。   关天涛的心疼了一下,很快便做出决定,对张、吕二人说:“我相信这位小兄弟的话,走吧,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去。”扭回头又对小兵说:“小兄弟,我求你办件事情。”   小兵半点不犹豫的说:“好,关先生请说吧。”   关天涛远远望着小村子,“麻烦你带上几个同伴,骑快马在小村子里喊几声,让村民知道山洪来了,赶快到安全的地方去。”   小兵答应着,转身跑走了。不多时和几个熟识的同伴骑上马奔向远处的小村子。   而张督军和吕厅长也分别下令拔寨起营,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鹤鸣楼。   城中的狂风暴雨与山上比较要温柔很多,三辆汽车在士兵和警察的簇拥下停在鹤鸣楼的大门口。   鹤鸣楼的大掌柜看见大半夜来了这么多的兵和警察,颤颤微微的迎出来,陪着笑脸招呼着:“各位军爷,你们这是打哪来的?里面请!里面请!”   尽管大掌柜的笑脸很敦厚,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与他搭话,都是默默的站着,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三辆汽车。   关天涛从车里钻出来,“刘掌柜,快去把楼里住的人都请出来,再让人联系最近的旅店安排那些客人住下。”   大掌柜呆愣一下,环视四周的兵和警察,立即明白老板的意思,“是,我马上就办。”   转回身时溜了一眼,意外看见第三辆车门打开,纤云被绑着推下车,后面跟着一个倭国打扮的女人。   大掌柜心中一惊,脚下更急切的跑进楼里去。   关天涛领着众人进入到鹤鸣楼,先在一楼的大堂里休息一下,等到大掌柜将客人们安排到别家的店里去。   张督军搂着兰芷兮的纤腰坐在一张沙发里,环视这座楼里里外外都是清清静静的,素雅又不失华丽。   “芷兮,你喜欢这楼吗?”张督军没头没脑的问怀里的人。   兰芷兮也在观察中,不自禁的轻点头,“这里比惊鸿会馆还要好,像是女人聚会的地方。”   张督军赞同的点头,说:“等回到京城,我也盖一座这样的楼给你,聚集京城的少奶奶和小姐们陪你解闷,好不好?”   兰芷兮淡淡一笑,“老爷已经为我买下蝶花阁,何必再破费呢。”   “呵呵,我最喜欢你这种知足常乐的平淡性子。”张督军捏捏兰芷兮的尖下巴。   兰芷兮笑而不语,看着大掌柜送走最后一群客人。   见关天涛走上二楼安排房间,吕厅长对身边的警卫使了个眼色,警卫立即追了上去。   在警卫和大掌柜的协助下,关天涛安排好一、二、三等客房。   让大掌柜写了一个单子来,关天涛站定在一楼大堂,对大掌柜说:“把后院收拾出来给这些军爷们住,再把西偏院收拾了给警察大爷们住。”   大掌柜点头腰哈的领着士兵和警察们到后院去了。门前负责把守的士兵和警察也尽职尽责的回到各自的岗哨。   关天涛拿着单子,说:“张督军和八夫人住在东廊二号的雅间,两边请随侍督军的四位军爷住。”   张督军满意的翘着胡子,对站在身后的四个人说:“你们可别睡死了。”扭头对兰芷兮说:“走吧,随我去休息。”   兰芷兮默默不语,任张督军搂着去二楼的东廊。   这一边,关天涛看着纤云,说:“藤下先生、藤下夫人及我的夫人住在西廊的三间,至于这四位想必会听从藤下先生的安排。三间房总能安排好的。”   藤下隆一与藤下樱子对视一眼,默默的绑着纤云往二楼走,后面跟着四个武士。   走到西洋人面前,说:“埃德先生和布鲁诺先生住在南廊,因为只有两间房,所以随便你们选择哪间都可以。”   与吕厅长交换一个眼色,两个西洋人也默默的离开。   关天涛冷眼瞟向冷二爷的泰善,说:“北廊的雅间有四间,冷二爷和泰善住二和三号,吕厅长与我住一和四号。”   冷二爷笑吟吟的说:“行啊,我没意见。我与贝勒爷都是爱酒之人,只要有好酒住后院里也可以。”   关天涛假意的笑说:“好酒有很多,一定让二位尽兴。”   冷二爷笑意盈盈的和泰善一起往上走。   “吕厅长,我们也上楼休息吧。”关天涛有意与吕厅长走在一起,与前面的两人拉开些距离。   吕厅长冰冷的脸,冰冷的眸,冰冷的呼吸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那两人已经各自回房,关天涛压低声说:“天亮之前的夜最为黑暗,正是削弱敌人势力的好时机。”   吕厅长冰冷的唇勾起小小的弧线,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浅浅的“嗯”,然后大步流星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众人已经奔波劳苦数日,没有惊天的动静很难警醒。关天涛走过冷二爷和泰善的房间,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正文 第一百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4:04 本章字数:2801   鹤鸣楼。   楼外风雨交加,楼内寂静幽暗,一楼几盏灯笼朦朦胧胧的,负责守卫的士兵聚在一起喝些烧酒暖暖身子,警察们也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窝在角落里浅眠。   二楼东廊有士兵在守卫着,南廊静悄悄,西廊有两个武士像门神一样堵住道路,北廊有两个警察把守。   偶尔还有一队士兵在楼里上上下下的巡逻,足以见得密不透风到连老鼠跑出来都会有一群人跑过去抓捕。   北廊的四间雅间客房,冷二爷与泰善相邻,吕厅长与关天涛相邻,吕厅长的房间对面是泰善的房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外面的把守的人已经困极,连藤下隆一的武士也略显疲倦的靠着墙。   突然,冷二爷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他胖乎乎的身子走向隔壁的门口,敲敲门大声说:“泰善贝勒,咱俩先喝一杯,也好睡得踏实。”   房门打开,泰善笑说:“我正愁没人陪呢,来来来,快请进来,咱们好好的醉一场。”   “好。”冷二爷笑呵呵进到房内,“关天涛这里的好酒还真多,我要来一坛,酒香醇厚,佳酿佳酿!”   “哦?那我可要尝尝。”说话间房门关了,被惊醒的人们又一次闭上眼睛,连日赶路让他们的身力消耗殆尽,急需好好睡一觉补充。   房间里,冷二爷与泰善划拳赌酒,泰善连输三把却不恼火,仍然美滋滋的灌着酒。   “这些倭国的鬼子真是抠门,给我的钱连纤云格格给的一半都没有,就那些钱还不够我给芙蓉买香粉的呢。”泰善醉意朦朦,意识还算清醒。   冷二爷也好不到哪里,略显醉态的竖起一根食指,说:“为了金头,我和好几个人打交道,其中数古丹青最大方,每次办完事情都给我一袋金丸子,那黄灿灿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大声赞道:“耀眼!”   “金丸子算什么?”泰善嗤笑,伸出的手掌像托着一把空气,说:“我们郡王府里的珍珠比我手里的碗还大呢。那可是东海老龙王嘴巴里的珠子,换成钱能买下半个大清江山。”   冷二爷痴痴的笑,乱胡拨开泰善的手,讽刺说:“你们郡王府都被张大帅霸占了,别说东海老龙王嘴里的珠子,就算是虾壳里的沙子粒,你也要乖乖的给张大帅送回去。”   泰善冷哼,“别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等咱们挖到金头,我组建一只清兵洋枪队,把那贼人干掉,他的那些狗奴才全部赶回老巢去,休想再踏入京城半步。”   “好!”大拇指竖起,冷二爷赞赏的说:“果然是大清的贝勒爷,有志气!”   泰善眯缝着眼睛嘿嘿的笑着,举起一杯酒灌进嘴巴里,眼角竟溢出两滴泪来。   举起酒杯向上,仰望着屋顶,大声的说:“老佛爷!皇上!奴才无能啊!丢了这大清江山,连自己的家都被人霸占,真是无颜面对你呀!老佛爷!”   冷二爷闭着眼睛呵呵笑着,醉意更浓。   窗外,一道影子掠过,窗扇瞬间打开,一个人从外面跳进来。   来人手中两把寒光短刀,不过眨眼间在冷二爷和泰善身边转了一个旋圈,便退后到窗边,静静的看着桌边的两个人一个一个的倒下。   泰善仰着头,喉咙一刀割断,立时毙命。   冷二爷伤在颈侧动脉处,血液喷涌而出,飞溅在桌面上,地上,泰善的头和身上。   收好短刀,来人毫不费力的搬起泰善的尸身走到屏风后面,靠墙放好。   返回来又扛起冷二爷肥圆的尸身到屏风后,让两具尸体互相支撑着靠坐墙脚。   “能死在我的手里,是你们的荣幸。”冰冷的声音从两片薄唇中说出,不带一丝惧意。   转身时,瞥见桌上的半坛酒,远远都能闻到酒香,冷冷一笑,“果然是好计策。关天涛,可惜我还是不能相信你。”   说完,如漆黑夜中的鬼魅来去匆匆,无影无形。   要消除对方势力的想法不单是关天涛和吕厅长,被安排在西廊的藤下隆一也不甘寂寞,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除掉吕厅长那边的实力。   当然他的目标定在两个西洋人的身上,一路上两个西洋人都被吕厅长安排的警察护卫着,足以见得他们是没有功夫的。   关天涛无意间的安排给藤下隆一制造了最好的机会。西廊与南廊相邻,而且藤下樱子所住的房间窗子与南廊一间房间的窗子相对,之间不过一步的距离。   悄声来到藤下樱子的房间,藤下隆一乔装打扮成黑衣忍者,行动敏捷的跳跃到对面窗子的窗台上。   仅用一根细铁丝便打开了窗子的闩,窗扇敞开,房间里黑漆漆的。   经过长年的练习,藤下隆一非常习惯夜环境,能精准的辨认出方位及气息的流动规律。   从腰间拔出武士刀,半蹲下身子悄悄走到床边,听见床上的人呼吸平缓绵长,可见是深眠的程度。   藤下隆一淡淡的勾起唇,胜利在望。不自觉的更加用力的握紧刀柄。   一道寒光划过,刀与床发出一声“镪!”   出乎意料,刀竟然砍在坚硬的床上,藤下隆一怔愕时,从身后踢来一脚将他扑进床内。   藤下隆一灵敏的反身握刀一划,再次踢来的人迅速的向后一退,保护了他的腿。   握起的武士刀直逼向那人的腹部,被闪电般的迅速避开。   毫不留情的回身一划,横向的刀光闪烁,寒得让人恐惧。   那人却不在乎,不知从哪里抽出的一条九环铁链“咣啷啷”缠上刀身,稍一用力,连同藤下隆一也跟着扑过去。   没给藤下隆一拔出刀的时间,那人动作利落的抬起一脚踢中藤下隆一的心窝。   仅仅一下便让他喷吐鲜血,痛得他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咣啷啷”九环铁链从武士刀上松开,像一条柔软而攻击极强的蛇从上而下狠狠打在藤下隆一的脊背。   “啊!混蛋!”藤下隆一惊心的大叫,抓起地上的刀左右无章法的砍向那人。   那人一跃而起,消失在藤下隆一面前。   趁着这个时候,藤下隆一快步逃到窗边,一跃飞向对面的窗子,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而这一边,漆黑的房间被一只蜡烛照亮,埃德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平静无波的窗子,唇角冷冷一笑。   “埃德?你做恶梦了吗?”布鲁诺从门口闯进来,惊讶的看到埃德受伤的胳膊,“哇!上帝呀!你这是怎么了?”   埃德无所谓的耸耸肩,关好窗子,走回桌边说:“那些倭国的人想到除掉我,可惜他们失败了。”   布鲁诺拿来药和棉布为他包扎,担忧的说:“要不要让吕厅长派两个人守着?”   埃德仅仅是摇摇头,他可不想被别人发现他们会功夫的秘密 正文 第一百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4:04 本章字数:2828   鹤鸣楼。   天上阴云层层叠叠,淅淅沥沥飘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沁心的泥土芳香。   阴冷的气息即使关着窗子仍然感到被寒气包围,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闭着眼睛享受难得的温暖体温。   鹤鸣楼里坐无虚席,关天涛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平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张督军搂着胆小的兰芷兮,大手捂着她的眼睛,更紧的贴近自己。   吕厅长冰冷的脸也定定的盯着那两具尸体,一语不发。   与他们相较,藤下隆一和藤下樱子绑着纤云如同明确的划清界线一样站得远远的。   埃德和布鲁诺相视而笑,彼此心里已经猜到凶手的目的。   绕着两具尸体走了一圈,关天涛站定在尸体的头顶前,说:“午餐前小二打洗脸水进去,闻到酒气和血腥味混杂的味道,接着看见屏风后面两个人已经死掉,身上的血已经干了,还有酒味。”   “说明在被杀之前,他们喝过酒。”吕厅长冰冷的语气没有半点心虚。   关天涛又说:“凶手灭口的目的很明确,一刀毙命,显然他们知道很多秘密。”   “凶手为什么要现在动手呢?”张督军惊讶的问。   关天涛平静的说:“因为之前都在一起,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将他们二人单独隔离出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而且醉酒后的二人手无缚鸡之力,连挣扎都不会有。”   张督军点头,“既然他杀的死因查明,这二人可以拉出去埋了,别吓到楼里的女人们。”   此提议正中吕厅长的心思,冰冷的脸稍有动容,挥手招来几个警察,“抬出去找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埋了,再起个坟头立块碑。”   “是。”七手八脚的抬着单架出了鹤鸣楼,外面已经停好一辆马车。   楼里,张督军望着外面的天,抱怨:“妈的,刚来这里就下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吕厅长也不满的皱眉,“我们换件便装,准备上山吧。”   “好,上山上山。”张督军放下酸麻的手,对兰芷兮说:“你留在楼里乖乖呆着别乱跑,等我回来。”   兰芷兮摇头,心有余悸的说:“老爷,带着我一起去吧。那两个鬼会不会回来索命啊?我害怕!”   “怕什么?我把兵都留下给你,鬼来了也是吃他们。”张督军虎目一瞪,安抚着兰芷兮,其实他也想带着她在身边,可是山高路陡,一个女人实在不方便。   兰芷兮害怕的缩着身子陷入沙发背里,偷偷的掉泪。   “好吧,让你跟着就是啦,别哭!”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张督军平时霸王一样的脾气在兰芷兮面前硬生生的变成小绵羊。   一切看在眼里,关天涛见吕厅长欲起身去换装,立即说:“慢!今日见了血光,不宜出门。”   吕厅长身形一滞,回头盯着关天涛,不可思议的问:“关天涛,你不会想拖延时间吧?”   关天涛淡定的笑着,反问:“吕厅长,我和我的夫人全在你们的手里,难道还怕我玩花样吗?”   吕厅长冷笑,“谅你不敢!”   张督军望着门外的雨越下越大,瓢泼从天而降,砸得地面哗哗作响。   “今天果然不是黄道吉日,雨又下大了,想来山上的路也不容易走。”行军打杖多年的张督军对于山森路并不陌生,好多次他带领着军队在雨夜穿行山林,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失足滑下陡峻山坡,一命呜呼。   众人聚得快,散得也快。   为了避开发生命案的北廊,关天涛和吕厅长搬到南廊的两间空房去,与埃德和布鲁诺做邻居。   上凤凰山的行程作罢,又闲来无事,关天涛绕到西廊的后一间雅间,这里是藤下樱子与纤云的房间。   轻轻敲下门,等着藤下樱子来开门,关天涛狂跳的心隐隐感到刺痛。他最怕纤云被卷入,却天不从他愿。   打开门,藤下樱子又惊又喜,不敢相信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关天涛,你来找我吗?”樱子试探的问。   关天涛干咳一声,说:“我是来见妻子的,可以和她说几句话吗?”   失望的樱子回头瞥了一眼纤云,稍稍让开路,说:“可以见,但是必须在我的面前,你不能有任何举动。”   “可以。”关天涛走进门里,站在墙角,与纤云相隔五步远。   樱子拿出匕首站在纤云身边,用力抽出塞住纤云嘴巴的白棉布。   “关天涛,你别管我,快离开这里。”纤云对着关天涛大声叫嚷,让樱子气愤的举起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再叫唤,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樱子气愤的瞪圆杏眼,恨不得在关天涛面前杀这个女人。   纤云僵硬着脖子回瞪樱子,被打的脸颊火一般的刺痛。   “纤云,听我说。”关天涛向前迈了一步,看见樱子将匕首放在纤云的脸颊上,立即退回去,安抚樱子说:“你别激动,我只是想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关天涛,我不想听,你快走!”纤云气势不减的大喊大叫,惹来樱子的第二巴掌。   不过,手没有扇下去,已经被宽大的厚掌用力握住,关天涛已经近在咫尺。   “樱子夫人,请你善待我的妻子。”关天涛的眼睛里迸发出危险的讯息,让樱子不得不收回手,静静的站在两人中间。   “你退回去。”樱子依旧将匕首横在纤云的脸颊边,看着关天涛一步一步的退回到墙角。   “关天涛,我不该私自跑出来,也不该轻信泰善贝勒。”想起被骗的经过,纤云悔不当初,泪如雨下。   关天涛心疼的眯起眼,故作镇静的说:“别怕,等我带他们找到金头,你就安全了。”   “关天涛,我不相信,你根本不是那种人。”纤云泪眼婆娑凝视刚毅的男人,十年的岁月里她依旧看不清这个男人的心。   关天涛幽幽的叹,苦笑道:“纤云,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试图了解过我,这次也不例外。”   “不,关天涛,是你没有给我了解的机会。”纤云伤心的说着,“从现在开始我要知道全部的你,而你必须给我这个机会。”   关天涛含泪的眸子凝视纤云的柳芽眉杏儿眼,那年她还是个孩子,在肃府的家宴上他初见她时已经倾心于她。   “纤云,你安心的和樱子夫人在一起,相信她不会再为难你的。”关天涛看向沉默的藤下樱子,拱手作揖说:“请樱子夫人善待我的妻子,来日关天涛一定报答。”   樱子心中一阵暗喜,唇角勾起,说:“好,希望你能记得承诺。来日我必会向你索要报答的。”   “一定。”关天涛正重的说,转身,开门离开。耳边徘徊着纤云的哭泣声,还有嘶哑的叫着他的名字——关天涛 正文 第一百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4:08 本章字数:3050   雁儿山。   已经初春时节的山仿佛一夜间换了翠色新衣,林中青草、野花、溪流、小野兔……犹如世外桃园。   山林间一条小径若有似无,仿佛天然而成,却又像是被修剪过,仅仅通过一骑,并且骑马的人又不会被突兀伸出的树枝阻拦。   一匹马载着两个人缓缓延着盘山小径往半山腰的开阔地走去。   马儿悠闲的走着,背上的男人与怀中的小女孩开心的说着什么,偶尔停下来欣赏树冠上猴子们争抢食物的战争,逗得两人开怀大笑。   穿行在林间,古丹青抬头看见了什么,身轻如燕向上跃起,人已经站在粗树枝上。   独自骑在马背上,双儿并不害怕,反而好奇的仰着头看着树上的男人摘着什么东西。   将采摘的野果用长衫下摆兜好,身子微微倾下一跳,准备无误的落在马背上。   双儿扭回小身子,盯着黄澄澄的野果子,禁不住诱惑的吞了吞口水。   拿起一颗野果子在长衫上蹭了蹭,“来尝尝,这野梨子只有初春能吃到。”   双儿毫不客气,抓过狠狠咬了一口,甘甜的梨子汁在口腔里奔流着,梨肉细腻得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混杂在甘汁中像一颗颗小冰碴儿。   “好吃吗?”古丹青也擦了一颗,学着双儿的样子狠狠的咬一口,点头“嗯嗯嗯嗯”好几声,咽下甘甜的汁,赞道:“好吃!特别甜!”   “嗯,比糖水还甜呢。”双儿稚气的补充,又狠咬一口继续享受梨汁的甘甜。   古丹青稍稍抬头,又看见了好东西,立即如燕跃起。   嘴巴里塞满了梨肉,双儿瞪着大眼睛好奇的往上瞧。树枝上的男人又在摘着什么,红红的很漂亮。   摘得差不多够双儿吃的,古丹青跳回马背上,将手中的红果实展示给双儿看,说:“等到家了,我们把它用火烤了,特别香。”   “可以吃?”双儿拿起一颗仔细观察,像小核桃一样有坚硬的壳儿。   古丹青搂紧双儿,让她更舒服的靠着自己,一同看着那颗被捏在小小拇指与食指之间的果实,说:“里面有一颗像珍珠的仁儿,烤熟之后磨成粉混在粥里,特别香。”   “再把梨汁榨一些到粥里,一定更好吃。”双儿提议着,突然间她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捂着肚子叫疼。   古丹青瞅着笑得莫明其妙的双儿,关心的问:“肚子疼还笑?应该哭才是啊?”   双儿摇头,说:“在家里只有余儿最贪吃啦。刚才我唠叨了那种吃法,就想到他啦。如果他也吃到这么多好东西,一定全放进糖果盒子里夜里抱着睡觉。”   “今天好好休息,等明天一早我们采些果子,我派人快马送回去。好吗?”古丹青讨好的建议。   双儿大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说:“真的吗?可是……”   “可是什么?”古丹青问。   不好意思的眨眨大眼睛,双儿吱唔的说:“我爹会来这里的,你不怕吗?”   “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留了封信给你爹。”古丹青心疼怀中的小女孩,整整一个月来她从来没有提过家人。   大掌握紧一双小手,温暖的包裹着,古丹青诚挚的说:“相信我,这次我绝对不会对你做出以前那种混蛋事,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我相信你,丹青哥哥。”双儿眯起明亮的大眼睛,露出幸福的笑容。   古丹青身子一滞,呆怔怔的看着笑容灿烂的双儿,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她刚刚唤他的名字,刚刚称呼他为“丹青哥哥”。   “双儿,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再回家,好吗?”古丹青心中翻腾着,脑袋里空空洞洞的,只有那声“丹青哥哥”不断的回响在耳边、脑海里。   “去哪里?”双儿歪头着看着男人泪湿的脸,忍不住伸手为他抹掉泪,“别哭,我不会离开你的。”   古丹青感动的低下头亲吻一下小脑袋,大喝一声:“驾!”   悠闲自在的马儿立即四蹄加速,向前奔驰,载着两人绕过山腹,来到一片被修整得平坦的地方。   抱着双儿下马,古丹青拉着小手慢慢往前走。   “双儿,别怕!”柔声安抚,古丹青仍是担心不已,弯腰抱起双儿坐在臂弯,与她对视说:“双儿,我们去见一个人,她是丹青哥哥最好的朋友。”   双儿眨眨眼睛,小声问:“是仙儿姐姐吗?”   意外的怔住,古丹青机械的点头,试探的问:“双儿,你怕吗?”   双儿漾起灿烂的笑,“不怕,我也想知道仙儿姐姐长什么样子?”   古丹青一阵苦笑,“可惜仙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死掉了,我们去祭拜她,好吗?”   毫不犹豫,双儿点头,伸出小尾指,“你保证不会哭,拉勾!”   古丹青定定的盯了伸出来的小尾指,抬起自己的左手尾指勾住,“拉勾,我一定不会哭。”   双儿笑了,她喜欢古丹青笑的样子,像鹤神仙一样漂亮。   抱着双儿来到一座墓地,方寸之地已经建筑出大大小小三座墓碑,中央的墓碑上写有“古氏丹青之墓。”   左边的墓碑上写有“古林氏仙儿之墓。”   右边的墓碑上写有“古关氏双儿之墓。”   双儿惊讶的看见自己的名字,小声问:“为什么有我的坟墓?”   古丹青柔声安抚,说:“双儿别怕,这是留给我们百年之后才用到的。”指着中央的墓碑,“你看,这里也有我的名字。”   双儿胆怯的缩靠在古丹青身上,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三块墓碑上的名字。   古丹青走到仙儿的墓碑前,蹲身放下双儿坐在腿上,看向墓碑的名字,“仙儿,我带双儿来见你,她是我未来的妻子。她和你很像,爱哭爱笑、聪明伶俐,是个即温柔又有坚韧品格的女子。”   听到古丹青夸赞的那些话,双儿害羞的红了脸,反驳说:“我才不爱哭呢,也不温柔。等日子久了你会很烦,巴望着把我送走,以后再也不相见呢。”   古丹青宠溺的笑,桃花眼里只容得下聪慧的小女孩,心潮翻腾着,忍不住藏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双儿,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古丹青期待的问着,其实他心里明白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嫁娶的承诺就像镜中花一样虚幻。   双儿很诚真的想想,说:“只要你别再做坏事,等我长大了一定嫁给你。”   古丹青开心的紧紧搂着心爱的小女孩,交叠在双儿背后的两只大手,右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对准左手的尾指中间的骨节,咬紧牙关,“硌儿——”一声血渍飞溅,血滴在双儿背后的衣服上晕开红花瓣,星星点点的。   听见异响的双儿推开古丹青,睁大眼睛盯着他满头的汗珠顺着俊雅的脸庞缓缓流下。   “你……你怎么了?肚子疼吗?”双儿惊慌失措的摸摸古丹青的胸膛。   稍稍错开一些,古丹青收回两只手,抬起被割掉一半尾指的左手给双儿看,正重的发誓说:“双儿,我古丹青此生绝不负你,若有异心,如这根断指一样。”   双儿吓的大叫,从古丹青身上跳开,怔怔的大眼睛里瞬间溢满泪水。   “这样很疼的!”双儿咬着唇,豆大的泪珠滴滴嗒嗒的落下。   古丹青淡淡一笑,再也禁不住疼痛的折磨,昏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4:44 本章字数:2859   蝴蝶山庄。   没有人知道雁儿山的山洞何时被建筑成一座若大的宅院。   没有人知道雁儿山半山腰的大宅院的主人是谁?   很多山下村民猜测这座宅院的主人是个女子,因为宅院从大门到院墙全部都是“蝴蝶双飞”的雕花,对对形态不同,彩蝶纷飞惟妙惟肖。   自从在墓地昏倒之后,古丹青发烧昏迷不醒整整三日,而双儿也衣不解带的守在旁边,睡极了就缩在旁边。   第四日凌晨,古丹青嘤咛一声幽幽转醒,眼缝里的景象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却不感到危险,反而更安心的想要再睡一会儿。   忽然,他想到自己昏倒,双儿呢?双儿在哪里?   猛得睁开眼睛,麻木的大掌隐约感到被温暖的小柔软抓着。   扭头,不可避免的窒息,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小脸红红的,长长睫毛微微颤动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嘟起的唇瓣有浅浅的血牙印。   心疼的抬起手以食指轻轻磨擦过略显红肿的小唇瓣,桃花眼中泪珠顺着眼角滑出,浸入软枕中。   “丹青哥哥!”大叫一声,双儿从梦中惊醒,明亮的大眼睛瞪圆圆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古丹青。   因为双儿太激动,紧紧抓住的正是古丹青的左手。   “唔!双儿,轻点……好疼!”古丹青皱眉忍着,眼中的泪更多。   双儿立即放开小手,眨巴着眼睛观察古丹青的脸色,漾起安心的笑,“好啦好啦,没事了没事了。”   古丹青哭笑不得,他当然没事了,他还要等着双儿长大成人后娶作老婆,再生一堆的男娃娃女娃娃,过着神仙美眷的日子呢。   “于大娘,于大娘,丹青哥哥醒了,快来呀,快来呀。”双儿动作利落的爬下床,穿好小鞋子跑到屋外面,大喊着:“粥熬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别急,马上端进去。”被称作于大娘的人兹祥的声音回答着。   双儿又跑回来爬上床,坐在古丹青的身边,解释说:“那天你睡着,怎么也叫不醒。后来于大娘和她的儿子来了,是于哥哥背着你回来的。”似乎想到什么,大叫一声,说:“马儿不见了。于哥哥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马儿的影子,它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了?”   古丹青淡淡的笑,“放心吧,等我病愈了会把它找回来。”   “好。”双儿点下头,又爬起来站在床上,望着对面的窗子,大声嚷嚷:“于大娘,到底什么时候熬好呀?”大眼睛滴溜溜的什么也没看见。   “来啦来啦。”掀开门帘,于大娘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笑呵呵的对古丹青说:“少爷,我熬了些粥给你,请吃一些吧。”   古丹青挣扎着坐起来,打量着妇人。一身粗布衣,脚上的绣花鞋沾着薄薄的泥土,裤脚上绣着简单的花。手腕上戴着细细的银镯子,十指粗糙长了层层叠叠的硬茧。   于大娘有些胆怯,往后退了半步,勉强笑说:“少爷,这粥熬了好长时间,你喝一些吧。”   双儿点头,跟着劝说:“吃一些东西吧,这几日于大娘喂了你好多的粥呢,还有药,很苦很苦的。”   古丹青听完,宠溺的摸摸双儿的头,“拿来吧。”   于大娘放粥碗放在小炕几上,搬到古丹青身边,说:“少爷,我去熬药了。”   “请等等。”古丹青无意吃东西,审视的目光盯着妇人,问:“你和你的儿子为什么会去墓地?”   于大娘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说:“那日我和儿子在地里忙活着,突然有一只猴子拿了这个来给我。”将纸条递到古丹青手里,胆怯的退后了一大步。   纸条上写:“带墓地一男一女回蝴蝶山庄,有重谢!”   于大娘又说:“我和儿子到墓园果然见到哭得泪人一样的双儿小姐和昏迷不醒的少爷,所以我们按照纸条上写的送少爷和双儿小姐回山庄。”   “那你儿子呢?”古丹青收回纸条,问:“他也在山庄吗?”   于大娘摆摆手,说:“不不不,现在是春忙时节,我家的地靠着老头子和儿子忙活。那只送信的猴子在我儿子回家的时候又送来两块大洋。”   “哦,知道了。”古丹青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双儿,问:“你喜欢于大娘吗?”   双儿点头,“喜欢。”   “于大娘,以后你就在山庄里当管事妈妈吧。”端起粥碗,古丹青毫不犹豫的一气喝完。“你白天在山庄,晚上回家去。每月我会给你三块大洋。”   让双儿从床头的矮炕柜里拿出一个钱袋子交给于大娘,说:“去买两头牛,再翻盖一下房子。”   天降财神爷,于大娘不敢置信的捧着钱袋子,笑容僵硬的瞪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少爷,你……你这是……”   古丹青将碗丢回炕几上,“除了你,没有我的吩咐不要随便带外人进到山庄,更不要带夫人出去,知道吗?”   “夫人?”于大娘呆怔怔的问。   双儿竖起食指对准自己的小鼻尖,说:“我,等我长大了会嫁给丹青哥哥。不过……”扭过来抱住古丹青的胳膊,撒娇说:“能不能只叫双儿?我不喜欢被人叫‘小姐’,也不喜欢被叫‘小格格’。我娘是格格,我又不是格格。”   古丹青被双儿的娇憨模样逗笑,“好,都依你,都依你。只叫‘双儿’,好吗?”   双儿满意的呵呵笑起来,歪着头枕在古丹青的胸膛,说:“我娘说当格格一点都不好,天天被管着。”   “好,以后我不管你,随你到哪里都行,只是一定要带着我。”古丹青点点双儿的鼻尖,瞥见已经呆若木鸡的于大娘。   于大娘见男人盯着自己,立即回神,捧着钱袋步步退出去,说:“我去把药端来。”   屋子外面,于大娘拍拍胸口,小声的自言自语说:“怪不得小丫头有些气质,竟然是格格生的。可惜没赶上好时候,白当了一回格格。”   说完径自走向院子外的小厨房,那里还熬着药呢。   屋子里,古丹青又让双儿从矮炕柜里拿出一个黄花木的雕盒。   双儿惊呆的看着盒子里面的瓶瓶罐罐,好奇的问:“以前喂我吃的是哪个?”   正在倒药丸的古丹青手一抖,说:“丢进火里烧毁了,以后也不会再配制那种药。”   “没关系,我不生气。”双儿看向古丹青,大眼睛里透着天真似一潭碧水,惹人怜爱。   古丹青微微勾起唇,瞟了双儿,将掌心里的两颗药丸放进嘴里。   “水。”双儿捧着小茶杯,“这是我喝的清水。”   古丹青笑眯眯的接过小茶杯,一仰而尽,赞道:“双儿喝的水真甜。”   “咦?我没有放梨子汁,怎么会甜呢?”抢回杯子,双儿莫明其妙问着,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皱着眉不高兴的说:“你骗我!”   古丹青哈哈大笑,能看到心爱的人生气的娇美模样也是一种福气 正文 第一百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4:55 本章字数:3011   蝴蝶山庄。   在于大娘一家的帮助下,蝴蝶山庄东院里的一片空地变成小农田。这里原本是要挖个池塘养锦鲤,再种点荷花的。   在双儿的要求下,古丹青没有半点反对意见,每日和双儿都呆在小园子里犁地,洒种子,浇水。   古丹青虽然好多年没有干过粗活,但是小时候的记忆还是很深很深的。   亲手搭建了一个羊棚,两个鸡窝,又从山林里移栽了一些野花在木篱笆下。   双儿跟着于大娘的儿子学习种植蔬菜的方法,两个人天天玩的不亦乐乎,可气坏了古丹青,天天对着于大娘的儿子黑脸翻白眼,甚至太阳偏向西边立即下逐客令赶走他。   黄昏时分,古丹青又黑着脸走过来,一手拉起双儿抱起来,对面前黑皮肤的少年说:“你明天不用来了,回去告诉你娘,她明天也不用来了。”   双儿担忧的大叫:“不行,我喜欢于大娘,也喜欢于小哥。”   古丹青不悦的眯起桃花,咬牙切齿的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双儿瞪圆大眼睛,僵着脖子大叫:“不行,你说过会乖乖听话的,我才是老大。”   “现在该轮到我当老大啦。”古丹青也学着双儿的语气与她斗嘴。   于小哥很尴尬的摸摸,说:“那个……双儿……我明天要去上学了。”   双儿听完一愣,问:“这里还能上学?”   “是我请的私塾先生。”古丹青看向黑黑的少年,“明天让你娘安心的在家里招待先生,后天先到大集市去买些肉回来,我要宴请一位朋友。”   “是,古爷。”少年恭敬的点头,与双儿摆摆手,便跑向院门去,离开了。   双儿噘着小嘴不高兴的任由古丹青抱着回到主屋——一座镶嵌在山洞里的宏大建筑。   曾经十岁的少年古丹青抱着仙儿的尸体在山洞里呆坐了一夜;曾经他发誓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但是今天他却花重金将这里改造成一座与山壁和山洞浑然天成的深宅大院。   整座宅院如同一幅水墨画,以双蝶戏花为纹饰,含了“双儿”的名字,又是成双成对的寓意。   翠色琉璃瓦和青石建造的六角望月楼,八角观花亭,还有大大小小数间厢房,将若大的庭院布局错落有致,处处有景、景中有花、花中有蝶。   青色的建筑又很好的与山林浑为一色,更好的隐藏在其中,不被外人发现。   而主屋就是那座山洞,将幽深的山洞再开凿出大大小小的房间,布置奇珍异宝、各类古玩。   山洞被设计成房屋的正面,从院门口看去那仅仅是依山而建设的一座屋子。   当初古丹青身体痊愈之后,抱着双儿把整座宅院走了个遍,享受的听着双儿的赞美之词。   此时双儿正在生气,她也想和于小哥一样读书。可是古丹青偏不让,想到远离家人,双儿偷偷的哭了。   古丹青故意忽略怀中小女孩的委屈,抱着她来到书房,坐在太师椅里。   “明天我去买一些书回来,然后亲自教读书写字,好吗?”古丹青拿出白绢帕为双儿拭泪。   双儿点点头,好奇的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买书吗?”   “明天有一位客人来家里,你代替我好好款待客人,好吗?”古丹青没有直接拒绝,反而转移话题。   双儿点头,问:“客人是谁?会不会把我偷走?”   “不会的。”古丹青温柔笑说:“为了奖励你的乖巧,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是什么礼物?”双儿更好奇的了,大眼睛闪着期盼的光芒。在看到古丹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画纸,立即大笑说:“哇,是我爹的画像,一模一样的呢。”   抢过画纸,双儿仔仔细细的看个遍,“是你画的吗?我也想学。”   “好,一会儿我就教你画。再看看第二张。”抽开第一张画纸,第二张也招来双儿一声惊呼。   双儿含泪的大眼睛眯起来,笑说:“是我娘,我娘很漂亮吧。”炫耀的高举画纸,俏模样有着思念。   “以后每天起床,我都送一张画像给你,好不好?”古丹青讨好的问,立即看到双儿灿烂的笑容。   双儿抓起砚台上的毛笔,说:“现在就教我画吧,我想画你。”   “我?”古丹青欣喜若狂,大掌包裹住小手,“那我们先从脸部的轮廓开始。”握着小手慢慢的在纸上画出一条弧线。   聪明的孩子学得快,不过一会儿双儿画出的脸部轮廓已经有模有样,古丹青赞叹着,抓起画纸放在自己的脸侧,“和我的脸一样吗?”   双儿捂着嘴巴偷笑,摇头说:“太肥了。”   “是吗?那我应该多吃一点。”古丹青说着鼓起脸颊,逗得双儿咯咯笑。   书房里直到深夜才熄了灯,古丹青悄悄抱着双儿回到主屋的内室,轻轻放下。   怀中一张墨迹未干的画纸被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桃花眼微微眯起饱含着幸福的笑。   清晨,古丹青已经练过功,大汗淋淋的冲了冷水澡,才又清神气爽的做了早餐,端到主屋来叫醒双儿。   双儿已经穿好薄棉袄,坐在床上不停翻看着关天涛和纤云的画像。   看见古丹青端着早餐进来,双儿有些失望的问:“昨天你说早晨醒来会给我画像的,你忘记了吗?”   古丹青从怀中拿出两张画纸递给双儿,说:“今天一定要好好的陪客人,不可使性子惹客人生气。”   “是大哥和弟弟的画像。”双儿满心欢喜的盯着画像看,哪里还听得到古丹青的叮嘱。   古丹青叹一声,为双儿穿好衣服,说:“那我走了?你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在家里等着客人来。”   “好,你早去早回。”双儿点头如捣蒜,还不忘叮咛古丹青一声。   古丹青为那句“早去早回”红了眼眶,忍不住倾身在毛茸茸的小脑袋上亲了一口,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主屋。   主屋外面,古丹青奸笑的走到一个铁笼子前,倾下身盯着笼子里呲牙的猴子。   “喂,你离它远点。”   忽然,身后站定了一个人。   古丹青转回身,笑说:“你终于出现了。我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吧?不过你偷走我的马又卖掉它,算是我支付了谢礼钱,你和我两不相欠。”   “欠不欠的我不管,你不能抓走巧二叔。”小壁虎态度强硬的叉腰开骂,“你这人怎么比我还喜欢偷东西,偷走人家孩子不算,还偷走我的巧二叔?”   古丹青抿唇一笑,“我今天要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希望你能陪着双儿。至于这只贼猴,先锁在里面吧。”   “为什么要锁着它?”小壁虎气不顺的瞪着古丹青。   古丹青悠适的踱着步子往马棚走去,抛下一句令小壁虎气得咬牙的话,“只要贼猴不出来,你就不敢私自带走双儿。”   看着男人消失在院门口,小壁虎走到铁笼子前面,失落的说:“巧二叔,咱们的行踪暴露了。怎么办?”   巧二叔闭着眼睛,抱住头蹲到笼子的角落里,装聋作哑的不理睬。   小壁虎闷气的走向主屋,她还真的挺担心双儿。反正已经暴露,光明正大的陪着双儿也不错,还能蹭吃蹭喝蹭住的 正文 第一百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4:57 本章字数:2875   蝴蝶山庄。   古丹青走后,双儿像一团棉球在床上滚来滚去,爬来爬去,终于像模像样的把被子叠好,放在靠墙壁的内侧。   将仁儿和余儿的画像与关天涛和纤云的画像放到一起,收到临窗火炕的矮炕柜里,才放心的锁好小门。   准备去洗洗脸,再回来吃些东西,等着客人的到来。心里计划好,双儿忽然被窗外多出一个铁笼吸引,看到里面有一只小猴子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里,立即兴奋的大笑,喃喃的自问:“这是丹青哥哥给我的礼物吗?”   “当然不是。”   突兀的声音吓得双儿一跳,扭转着小身子看向门口,竟惊呆住了。   小壁虎慢悠悠的走到炕沿,问:“有针吗?”   双儿点点头,从矮炕柜的另一个小门儿里拿出针线盒递给她,问:“你是人是鬼啊?”   被问得一愣,小壁虎一手捏着针,一手在双儿眼前晃了晃,心想这孩子是不是被喂食了呆呆傻傻的毒药,不然怎么连她也不认识的?   “双儿,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壁虎伸着头,与双儿大眼睛瞪小眼睛。   双儿眨眨眼,无奈的叹气,“难道我在梦游吗?为什么会看到小壁虎阿姨的脸?”   “双儿,真的是我啦。”小壁虎又气又笑的握起拳头敲打一下双儿的头,抱怨:“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和巧二叔日夜不休的暗中保护你,竟然连我都不认识。”说完又敲了一下,骂道:“小没良心的丫头,真亏得我不远千里跟来这里。”   双儿又眨眨眼,确定真的是小壁虎站在面前,终于忍不住“哇——”的哭出来,窜起来抱住小壁虎的脖子,下巴抵在肩窝里嚎啕大哭的倾诉着思念,“小壁虎阿姨,我好想你啊。”   耳朵被哭声震得嗡嗡响,小壁虎哀叹着单手搂住双儿,安抚说:“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来陪你嘛。走,我们先放巧二叔出来。”   “外面那只猴子真的是巧二叔吗?”双儿抹着泪,一抽一抽的问,大眼睛仍好奇的扭头看向窗外。   “是啊,所以我才向你要一根针去解救它。”小壁虎放开双儿,让她穿好鞋跟着自己走出屋子。   从屋里到屋外只过五十几步的距离,双儿兴奋的牵着小壁虎的手,问东问的。   双儿问:“壁虎姨,是我爹让你来的吗?”   小壁虎点头,“是啊。”   双儿又问:“我娘好吗?”   小壁虎想了想,“好着呢。”   双儿又问:“我爹呢?大哥和余儿好吗?”   小壁虎说:“他们也好。我和巧二叔追来这里的时候,你爹正准备带着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呢。”   “原来是这样。”双儿想到鹤神仙,可是小壁虎阿姨不认识鹤神仙,问也不会有答案。   铁笼子里,巧二叔看见梨花带泪的双儿,立即兴奋的跑过来四肢并用的抓着笼子的铁栏杆,“唧唧喳喳”的大叫。   “呵呵,巧二叔,我好想你。”双儿隔着铁笼子的栏杆孔抚摸巧二叔柔顺的金毛,说:“我们这座山里也有很多猴子,没准它们和你是亲戚呢。”   小壁虎白眼一翻,说:“巧二叔是峨嵋山的猴子,论亲戚也太远了。也许祖宗是亲戚也不一定呢。”   被小壁虎说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双儿催促说:“快点打开!快点,快点!”   小壁虎心烦的大骂:“古丹青这个混蛋,哪里找来这种锁?太不好开了。”   捏在手里的锁里面像是有一座迷宫,无论针在里面怎么搅动都没有半点回应。   “铛——”   小壁虎手中的锁像是长了刺,扎得她大骂一声:“谁呀?混蛋!”   那锁的链子“哗啦哗啦啦”的掉到地上,铁门打开了。   巧二叔从里面跳出来抱住小壁虎的腿,对着解救自己的一群人呲牙,发出“喝喝”的声响。   小壁虎警觉的将双儿护在身后,背靠着铁笼子,盯着站在十步之前的七八个黑衣人。   黑衣人手中拿着亮晃晃的刀,而刚刚打断铁链的是子弹。   小壁虎悄悄对巧二叔说:“一会儿你带着双儿去屋子里,千万不要出来。”   巧二叔点点头,担忧的眼神望向小壁虎,它担心主人会有危险。   小壁虎护着双儿在身后,慢慢走向屋子的门口,与黑衣人形成对峙。   突然为首的一个直奔过来,一把抓住巧二叔的一只前爪,拿着刀的手向小壁虎一划。   小壁虎拖着双儿往旁边一躲,眼睁睁看着巧二叔被提在黑衣人的手里。   这些人全都蒙着面,为首的人丢下刀,一手提着巧二叔的前爪,另一手掐住巧二叔的脖子,冷冷的说:“交出小丫头,我就放了这只猴。”   小壁虎咬牙,“不可能!”   为首的冷笑:“你不是最心疼这只猴子吗?它可是帮你偷到不少好东西呢。”   “那么怎么样?想要我交出双儿,门都没有。”小壁虎紧紧护着双儿在身后。   为首的也不再多说话,掐住巧二叔的手拇指微微上抬,立即听见颈椎断裂的声音。   挣扎的巧二叔毛茸茸的头一歪,紧抓着黑衣人袖子中的前肢和乱蹬的后肢刹那垂直向下,连长长的尾巴也垂到地面。   “巧二叔!”双儿嘶叫着,晶莹的泪珠如串了线的珠子滚落出来。   小壁虎咬紧牙关,她的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仍然挺胸站直护着双儿。   为首的人将巧二叔的尸体往地上一丢,对着同伴大吼一声:“动手!”   六七个黑衣人挥动着刀齐砍向小壁虎……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着狠戾的光,恨不得将她抽筋扒骨。   小壁虎转身搂住双儿在怀里,眼一闭等着背后的痛……   金属相撞的声响在背后“叮叮当当”的响起,小壁虎回身时院子里又多出四个穿白衣的蒙面人。   八个黑衣人将四个白衣人团团包围,两相对峙。   白衣人中一个花白头发的人大声说:“门外有马,快带小格格走!”   小壁虎如梦惊醒,抱起双儿奔向大门。   为首的黑衣人对同伴使了眼色,而他跳出圈外,跑得比小壁虎还要快,半路劫住小壁虎。   放下双儿,小壁虎叮嘱:“双儿快走,记得骑马。”   双儿吓的呆怔怔的,只是看着小壁虎与黑衣人拳脚相加,打得不可开交。   突然,院子里接二连三的枪响,连这边打成一团的两人也惊愕的呆住。   那一边黑衣人用枪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四个白衣人,直奔而来。   其中一个举起枪对准小壁虎,却被同伴阻拦。   黑衣人如一股黑色旋风席卷而过,亮晃晃的刀子在小壁虎周围闪过。   小壁虎全身红痕,终于倒在地上,无能为力的看着双儿被黑衣人抱上马背,扬长而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03 本章字数:3181   雁儿山。   山脚下的村子最北边一间小院被火舌瞬间吞食,全村子的人们拿着桶和盆打来水泼向火舌,却仍然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村民眼睁睁看着于家的小院毁于一旦,甚至他们恍惚间听见火中的屋子里传来嘶哑的呼喊声。   为了不让火漫延烧毁整座村子,族长带领全村老少用土代替水将火中的院子埋葬。   山脚下的小径上,古丹青骑着马飞奔而来,不知为什么他心竟然狂跳起来,又隐隐的刺痛着。   远远望着小村子里的一团浓烟升腾,无心去看,狠夹马腹奔得更加急切。   陡峭的一条小径是埋藏在密林中的,连经常上山的猎人也不容易发现。这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而预留的密路。   不过一个时辰便来到蝴蝶山庄的大门口,石板铺砌的开阔地上马蹄印凌乱,还有混乱不清的鞋印,以尺寸看来是男人的鞋。   古丹青跳下马直奔门内,门没有上锁,仪门的影壁石基上靠着一个血乎乎的人。   走过去掐住人中,古丹青心急如焚,大声叫:“小壁虎,快醒醒,双儿呢?双儿在哪里?”   被痛醒的小壁虎有气无力的说:“双儿被一伙黑衣人带走了,他们……他们……有……枪。”   “枪?”古丹青呆滞,起身往院子里跑去,看见四个白衣的蒙面尸体,手中拿着形状各异的刀。   进到屋里拿出放药丸的盒子拿出两瓶,又将盒子放回矮炕柜里。   又拿出钱袋子和银票收好,古丹青环视四周,急奔出屋内,锁上门。   小壁虎仍然无力的靠着影壁,虽然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但因为身中数刀,下肢的脚筋也割断,连爬都显得困难。   古丹青将一瓶药丢到地上,说:“吃了这药,你身上的伤会好许多。如果你爬着走,外面有一驾马车可以带你上山。”说完又丢了一袋洋元,“这些钱请个大夫。”   小壁虎仰着头看着古丹青铁青的脸色,“你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吗?”   古丹青眯起桃花眼,冷冷的说:“刚刚接到京城的飞鸽传信,关天涛带着吕厅长到凤凰山放鹤亭去了。我想劫走双儿的那些人是吕厅长派来的,否则是没有枪的。”   “如果这样,你最好直奔凤凰山。”小壁虎吃下一颗药丸,缓缓的出口气,说:“必要时候救出双儿,别再让她受到伤害了,她还是孩子。”   古丹青眼神一黯,转身出了大门,骑上马狂奔而去。   小壁虎挣扎着拿好药瓶和钱袋,拖着两条毫无知觉的腿爬向大门口。   每爬一步,她都骂自己一句:“废物!”   每爬一段距离,她都骂自己:“对不起关天涛!”   十年前当她第一眼看见关天涛的时候,心已经深深的牵在他的身上。他那个时候叫“白玉萧”,每次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她都会在内心激动好久。   与纤云思念徐放鹤的光明正大相比,自己却只能隐藏在心里,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着心爱的男人娶妻生子,过着儿女绕膝,功成名就的风光日子。   “关天涛!”终于爬到马车旁,小壁虎紧咬的牙齿缝隙里不断渗出血来,唾液混合着血丝在她张大口喘息时顺着舌尖越过下唇流出来滴落在地上。   不管多么狼狈都要完成关天涛交给她的任务,她要把双儿保护好。   小壁虎奋力爬上马车,提着残废的两条腿放上来,无力的后靠着车棚的柱子。   拉起马绳,执起马鞭,拼尽全身的气力大喝一声:“驾!”   马鞭无力的抽打在马儿的背上,仍然让马儿听话的往前面跑去,延着盘山小径下山。   小壁虎回头望望蝴蝶山庄,泪流满面,仿佛对着巧二叔的尸体摆摆手,轻轻的说了声:“再见!”   从此以后,小壁虎发誓再也不养猴子了。   寻着劫匪踪迹,古丹青快马加鞭的追赶着,每到一处都下马打听有没有一伙人乘马车或快马走过。   有些人会好心的指明方向,有些人却贪着小财给肯说,有些人更是胆小怕事躲躲闪闪。   古丹青急的日夜不停的赶路,恨不得在半路能劫住救回双儿。   可老天爷就是不愿顺从他的意思。每当他追寻着线索赶到那些人落脚的地方时,那些人又突然离开。   猫捉老鼠的游戏就这样追追赶赶,让古丹青每天在希望与失望中焦急的寻找着。   而小壁虎,自从下了雁儿山,一路向东直奔杭州。她相信双儿一定会被抓去那里,做为要挟关天涛的人质。   日夜不停的奔波让她的身体更加糟糕,几度在狂奔的马车里昏迷不醒,不知马儿跑了多久又渐渐苏醒,没头没脑的任由马儿跑着。   不知走过了多少村村落落,终于在一个狂风雨夜里,小壁虎再一次昏迷。   马儿在一个小院子前停下,“嗒嗒”的马蹄声引来屋子里的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颤颤悠悠的打着伞出来察看,看到车厢里昏迷的小壁虎,立即叫来媳妇,两人合力抬着小壁虎回到屋里。   烧得热热的土炕上,老妇人的媳妇拿着浸了热水的棉巾为小壁虎擦干净身子,又将自己的一套衣服为她穿上。   “娘,不如请个郎中来看看吧。”媳妇轻声说着,热棉巾下的身子滚烫滚烫的。   老妇人叹一声,说:“咱们没有钱,怎么请郎中?”   媳妇说:“我看她腰里有钱袋子,不如拿一些请个郎中,反正是救她的命。”   老妇人看看奄奄一息的女人,说:“好吧,但是你别多拿。”   媳妇笑,伸手拿过钱袋子打开一看,立即惊呆的张大嘴巴,“这么多的大洋?娘,这女人是大户逃出来的小妾吧?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呢。”   “你才不是好人……还给我。”小壁虎突然伸出手抢回钱袋子,勉勉强强的支撑着爬起来,看到脚边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小壁虎心中一股暖意,“大娘,谢谢你救了我。”从钱袋子里拿出五块大洋,“这是我的谢礼。”   老妇人摆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你快把钱收回去。”又对媳妇说:“你去把熬好的粥盛来给她吃些。”   媳妇白眼一瞟,贪婪的手抓过被子上的五块洋元,说:“衣服可还是我新做的呢。这些钱刚刚够本。”   说完扭着蛮腰到外面去盛粥,边走边说:“咱家只有煮一锅的米,你给她吃了,你就饿着肚子吧。”   老妇人皱着眉头,拄着木棍拐杖敲击在地上“咚咚”的响,大声骂道:“不要脸的娘们,只会拿钱去养野男人。要不是我的儿子死得早,这个家哪里还有你?”   “老不死的,你少说一句会死啊?”媳妇掀开破门帘子,端进来一碗比水要稠一些的米汤,放到炕沿上说:“吃吧。”   小壁虎冷眼看着,说:“不想死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睛。”虽然她落得如此下场,心里却仍然有着女侠的骨气。   媳妇撇嘴讽笑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看你也是不得宠的。”转身走了出去,嘴巴里哼唱着风骚的小曲。   老妇人唉声叹气,劝道:“喝点米汤,等隔壁的小拴子回来,我让他去请个郎中回来。”   小壁虎忍不住饿,只好将那碗米汤喝光,又拿出一颗药丸吃下,说:“老婆婆,我有药,不必请郎中。”   又从钱袋里拿出五块洋元,蹭到老妇人面前,说:“这些钱留着你买些吃的吧,别让那女人看见。”   老妇人执意不要,却无奈小壁虎的劝说,只好含泪收下。   在老妇人邻居的帮助下,小壁虎准备了许多吃的在马车里,继续往杭州的方向赶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05 本章字数:2771   鹤鸣楼。   十几日的绵绵春雨让楼里等待挖宝贝的人们越来越焦躁不安,暴躁脾气的张督军几度找关天涛的麻烦,连冷静自持的吕厅长也忍不住抱怨几句发泄坏情绪。   将所有人的指责都看在眼里,纤云心中的痛越来越深,对关天涛的愧疚也越来越深。   这一日天终于放晴,也已是柳絮漫天飞舞的时候了。关天涛站在鹤鸣楼的门口仰望多日不见的太阳,郁积的愁闷也一扫而空。   “关先生,你真的要带老爷去挖金头吗?”突然出现的兰芷兮担忧的问。   没有急于回答,关天涛侧回身凝视美绝的脸,平静的心淡淡泛起波澜,嗓音忽然变得沙哑,“你……和十年前的一个人很像,只是她已经死了。”   兰芷兮会心一笑,轻声说:“关先生说的是白鹤吗?鹤神仙的妻子。”   怔愣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巡视却察觉不到什么,关天涛的眉渐渐收拢,眼神也变得凌厉,“你……怎么会知道……他?”   兰芷兮依旧浅淡笑着,极小的声音说:“是他从地牢里救我出来的,他才是我的恩人。”   “那么他……有没有……?”关天涛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兰芷兮摇头,“他很清楚我是谁,也很清楚自己心里最爱的人是谁。其实关先生的心里也很明白,不是吗?”   关天涛眼神黯淡,“是,早在五年前我已经明白,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兰芷兮叹息说:“在贪婪的欲望终结时,人们总要找出许多的理由来安慰自己,那些理由变成了自我欺骗的后悔药。后悔药吃多了会变得麻木,麻木到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辨不明。”   “多谢蝶花夫人指点。”关天涛拱手,转身走回楼里。   兰芷兮回头看着男人挺直的脊背,美眸中饱含着赞许的神色。她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是遇见三个性格迥异,且擅于用理智来审时度势的男人。   张督军坐在沙发上黑脸的斜眼瞪着关天涛,醋意浓浓的问:“你跟我的小妾说什么啦?”   “八夫人担心蝶花阁的生意想要早点回京,所以劝我今天带大家上山挖宝贝。”关天涛淡定的回答,转身往二楼走。   张督军和吕厅长交换一个眼神,激动的对着门外的兵和警察大叫:“整队,准备出发!”   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关天涛回身说:“你们想让多少人知道金头的秘密?”   一时语塞,张督军和吕厅长面面相觑,又同时大喊:“留下一半!”   半个时辰后,鹤鸣楼外面的街上,三辆汽车缓缓开动,前后左右有士兵和警察护卫,而一半的兵力和警力留在鹤鸣楼待命。   凤凰山。   汽车在山脚下停住,关天涛从第一辆汽车里走出来,指着山顶的一处悬壁说:“金头就埋在那里。”   “不,我们先到放鹤亭去。”吕厅长打断关天涛的话,冰冷的眼睛看向张督军,“我的情报一直很准,放鹤亭是最有可能埋藏宝贝的地方。”   关天涛叹声,望了望凤凰山顶的悬壁,当年徐放鹤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   “你们想去放鹤亭?”纤云突然出声,不管藤下樱子怎么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她都向前蹭了半步,说:“关天涛,我们带他们去放鹤亭。”   关天涛意味深长的凝视纤云,好久才叹声气,“好吧,我们去放鹤亭。不过……”扫视一眼四周的士兵和警察,问:“两位不会想要带这些人上去吧?”   张督军吹胡子瞪眼睛,挑高声问:“怎么?不能带上去吗?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老子抢宝贝!”   猜到关天涛的心思,吕厅长冰冷的脸有一些松动,生性多疑的他此时很相信关天涛,便说:“张督军,我们只带两个警卫上去便好,人多反而拖累。”   张督军想了想,点头说:“成,老子要多带两个人上去保护蝶花。”   “可以。”说完,关天涛走到纤云身边,伸出手,说:“我们一起在前面领路。”   纤云才伸出手却被藤下樱子一把抓住。   “你走前面,我和她走在后面。”藤下樱子瞪圆杏眼,死死的抓着纤云的手不放。   关天涛无奈,只好转身延着岔路的一条小路往山上走。   发现异状的纤云默不作声,跟着关天涛走向那条距离放鹤亭最远的路。   从日出东方走到日正南方,明明半个时辰就能抵达放鹤亭,关天涛却带着众人在山里兜兜转转走了两个时辰才到达。   众人筋疲力尽的粗喘着气,远远望向前方的亭子,里面坐着一个白衣人摇着闪闪银光的扇子。   关天涛快走了过去,果然如他所料,白衣人正是何尹。   随后众人也纷纷抵达,张督军喘着粗气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瞪眼看着一条笔直的大路。   “关天涛,你什么意思?”吕厅长冰冷的脸微微抽搐,指着一条光明大路,“这条道直通山下,你却带我们绕了半座山才过来,你在耍什么花样儿?”   关天涛默默的坐到旁边,看着暴怒中的吕厅长,平静的说:“吕厅长不认为我是一片好心吗?”   “好心?”吕厅长冷笑。   “刚刚走过的地方都不是埋藏金头的地方,如果连放鹤亭也没有金头,相信吕厅长可以信任我吧?”关天涛故作平静的反问让吕厅长一下子尴尬起来。   “我……我从来没有不信任你。”吕厅长泄气的走过来坐下。   气氛片刻的宁静,弥漫着尴尬的余味。   一直看热闹的何尹突然叹气,说:“吕厅长,你还真是多疑成性。”   “何馆主,你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吕厅长冷眼瞟着,心想着杀了泰善和冷二爷,削弱了藤下隆一的势力,没想到这个何尹偏偏又回来凑热闹。   何尹嘿嘿笑着起身走出亭子,站在距离比较远的地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说:“这是昨晚我与关天涛平分的半张地图,要怎么做你们自己想想吧。”   说话时,何尹的眼睛瞟向藤下隆一。   话音落,眨眼间藤下隆一的武士刀直逼向亭子里的关天涛。   吕厅长敏捷的抽出隐藏在皮腰带里的匕首,向上一挑,火花闪烁,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山间。   抽出手枪,张督军更是将关天涛护在身后,大声骂道:“竟敢想要杀老子的兄弟?哼!老子枪淋弹雨里滚出来的,谁敢上前,老子就崩了谁!”   吕厅长与藤下隆一身形如钟,忽而前、忽而后,时而左右闪躲,手中的武器闪着寒光,招式简单却刀刀致命,两人来来往往百余招却未伤对方分毫。   四名武士想要上前帮助,却被藤下樱子阻拦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41 本章字数:2745   凤凰山,放鹤亭。   刀光剑影,拳脚相交,百合回里吕厅长与藤下隆一渐渐疲累,出手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关天涛望向远处闲看热闹的何尹,不动声色的悄步绕个弯子站到距离纤云不远的大树下。   藤下隆一大喊:“关天涛!”   握着武士刀的手砍开吕厅长挥来的匕首,另一手刹那间对向关天涛,肥大的袖子里纷纷窜出一条条红色的软皮鞭。   “不要!”藤下樱子睁大眼睛,放开纤云,几步扑进关天涛的怀里,惨然的大叫“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关天涛惊呆,看着怀里的女人拼尽全力推开他,后退了一步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在地上。   “樱子夫人!”纤云惊声尖叫,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藤下樱子。   “天啊!”众人惊呆时,兰芷兮大叫一声,立即捂住嘴巴,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藤下樱子抽搐的躬起身体,张大的嘴巴有一条赤红的蛇一点点爬进喉咙里,伴随的赤蛇每伸缩一下,喉咙里都会发出一声嘶裂的呜咽。   数十条赤蛇在藤下樱子的身上奋力的撕咬着,雪皙的肌肤被赤蛇尖利的毒牙啃食成一团烂肉,被撕裂下吞入赤蛇的腹中。   而藤下樱子的肚子在滚动着,里面不知聚集了多少条赤蛇,仿佛时间因它们的蠕动而静止。   突然“噗”的极小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在腹部肚脐的位置一个小小的赤蛇头探出来,透明的肠液让它的头和身体更加亮晶晶的。   “呕——”纤云再也忍不住,跑到大树后面几乎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与之相比,兰芷兮已经目瞪口呆,想着粉团的死,她的全身都散发着极度的寒。   眼前的一幕连血雨腥风里滚出来的张督军也胆颤心惊,还有冰冷面孔的吕厅长。   虽然吕厅长和关天涛看过粉团的死状,但毕竟是尸体。而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赤蛇以小博大的杀死了女人。   关天涛的眼睛一直盯着藤下樱子的眼睛。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爱他,竟然连死都不愿闭上眼睛,即使痛的死去也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关天涛觉得自己很卑鄙,对于为自己而死的女人连一滴泪都不愿贡献。   关天涛抬起腿向前迈了一步,两步,三步……   “关天涛,不要!”纤云从大树后跑出来,一下抓住关天涛的衣摆,哭着说:“不要去!不要去!”   转身将纤云抱在怀里,关天涛闭上眼睛暗自咬牙,他终究放不下心中的真爱。   藤下隆一看着结发妻子毒发身亡,冷漠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悔恨,也没有丝毫的怜惜。   “主人,你不该这样对待樱子夫人。”一个武士握着武士刀走出来,怒目瞪向藤下隆一。   “鹰一郎,难道你也想背叛我吗?”藤下隆一厉害质问,咬牙切齿的警告:“鹰一郎,不要忘记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   “不!”武士断然反驳,握紧刀柄的手指泛着青白,坚定的说:“我的身体是属于樱子夫人的。”   “哼哼!是吗?”藤下隆一冷笑,拔出刀逼向对面的武士,“背叛我的人只有死!”   武士淡然一笑,从腰间将短刀抽出,对准自己的腹部直插进去,只听见闷闷的“噗”声,血液像喷涌的泉飞溅出来。   “主人,夫人没有背叛过你,鹰一朗也不会背叛你,因为我们的生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说完,武士看向不远处的女尸,一点点爬向她。   每爬一步,握着短刀的手往旁边划一下;每爬一步,划一下……直到武士已经无力的倒在女尸身边,面对面的轻声说:“樱子,鹰一郎的身体……永远……属于你……等……我!”   闻到血腥味,赤蛇纷纷从女尸的身体里爬出来,翻滚成一团爬向武士的腹部,被划开的地方已经有鲜软的肠子滚出来,混合着一片血淋淋。   纤云紧紧闭上眼睛躲在关天涛的怀里,鼻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膻味。   比起纤云的胆小,兰芷兮反而很平静的看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那些红色的毒蛇爬进武士的腹腔中,如同饿狼一般啃食着血肉。   “你们这些人的心是石头吗?怎么能做出这么可恶的事情来?”一直沉默的张督军拿着枪的手晃晃,质问藤下隆一。   藤下隆一默默不语的走到女尸和男尸的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倒出里面的白色粉末,很细心的洒在两具尸体上。   默默的看了一会儿,两具尸体中的赤蛇慢慢爬出来,在沾过粉末的地方聚集,缠绕成团。   数十条赤蛇红亮亮的身体渐渐发暗,沾了白粉末的地方像是被吸干一样变成扁扁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沾过白粉末的赤蛇渐渐萎缩成干扁扁的一条,之后像是融化般成了一滩血水。   “你们把夫人和鹰一郎送回去。”藤下隆一对其他三个武士吩咐。   武士们恭敬的点头,走过来抬起两具尸体,脚步轻松的朝着大路走去。   失去藤下樱子和鹰一郎,又遣走三个武士,藤下隆一此时变成孤军奋战。以他的劣势应该识时务的撤退,可他骨子里的强硬却不肯低头。   趁着关天涛失神时,藤下隆一闪身走过,一下掐住纤云的喉咙,钳制她随着自己慢慢往山壁上退去。   “关天涛,不要动!”藤下隆一大声叫住逼近而来的关天涛,掐住纤云的手几乎陷进去,“如果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掐死她!”   关天涛站停,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信封,说:“藤下隆一,如果你放了我的夫人,这半张地图是你的。”   “不要!关天涛,如果你把地图给了他,我会恨你一辈子。”纤云大声斥喝着,不管掐在脖子上的手多么的用力。   “笨女人,闭嘴!”藤下隆一怒不可遏的骂,伸出一只手来,说:“把地图交给我!”   关天涛一动不动,举着信封,“放开我的夫人!”   这边的对峙势均力敌,可偏偏有不长眼的人要插一脚进来。   张督军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想要拿走信封却被关天涛闪躲开,怒瞪着眼大骂:“关天涛,你可是我们这一边的,竟敢拿着地图换老婆?”   关天涛冷笑,“我的夫人是这世上的无价之宝,区区金头怎么能与她相提并论?”   “笨蛋!”张督军气的大骂,背着原地打转,唠叨说:“我怎么和你这种笨蛋称兄道弟的?真是丢了老子的脸,祖宗八辈的脸也丢尽了。”   从头至尾都是透明人的洋人埃德和布鲁诺默契的相视一笑,握起拳头准备趁火打劫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42 本章字数:2487   凤凰山,放鹤亭。   埃德与布鲁诺默契的对视一眼,闪电般从左右两个方向袭击关天涛,布鲁诺的长臂伸直,张开的五指抓向信封。   埃德身形更加敏捷,握紧的拳头击向关天涛,目标是离心脏最近的左腋窝,他想要趁其不备给出致命的一拳。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关天涛敏锐的发现他们的举动,随手将攥入掌心,身体迅速躬下既躲过埃德的拳,又闪过布鲁诺的争抢。   比关天涛更快的是两枚洋元,不偏不倚的打在埃德和布鲁诺的手背上。   “叮叮当当”落了地,才发现出手的人是何尹。   埃德气愤的瞪着何尹,而失手的布鲁诺迅速转换位置,站在埃德的身后。   关天涛站直身子,怒瞪向一副坐在观虎斗,又忍不住出手帮他的何尹。   何尹笑盈盈的扇着银骨扇,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儿,一脸的狐相,“你们也不想想关天涛是什么人?他手里的东西能被你们抢到?脑袋里全是豆腐也能想明白的呀。”   “何馆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吕厅长不悦的质问,冰冷的脸有着些许凶戾。   何尹斜睨吕厅长,冷笑:“地图是我给关天涛的,但是经过一夜他有没有在地图上面动手脚,谁也不知道。”   张督军大手一挥,虎目盯着关天涛看了好久,很肯定的说:“我相信老关不会骗我,他可是名震京城的神探。”   何尹摇着银骨扇叹道:“这里是杭州,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远呢。而且……”凌厉的目光巡视一遍,说:“藤下先生挟持了纤云夫人,关天涛才将地图拿出来,可见他在地图上一定动过手脚。”   关天涛双眼燃起两团火焰,这个何尹到底是来帮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你的意思是……?”吕厅长疑心又起,思量着信封里的地图是真是假。   一直笃信关天涛的张督军也泛起小心思,疑惑不解的问:“我说老关呀,你跟我实话实说,那地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关天涛一时心急如焚,犹豫着该怎么继续骗下去。   若说真的?这里面明明是当初仁儿夹在《史记》中的信,他珍视如宝贴身收藏,想念孩子时会拿出来看看。   若说假的?他们一定会要求拿出来验明证身。   左右摇摆不定时,关天涛将所有情绪都对准何尹,冷声质问:“你说给我的半张地图是真的,那么我又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呢?”   “对呀!怎么证明你给的地图是真是假?”张督军听完也觉得有道理,看向何尹。   毫不在意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画满路线的图纸,何尹笑说:“我改变主意了。”将图纸又揣回怀里,悠哉的说:“我就坐在这里等着看结果,你们哪一边得到关天涛的图片,我就帮助哪一边去挖金头。”   “胡闹!”关天涛气的不轻,这何尹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那地图根本就是假的,而且何尹也从来没有给过他半张地图。   何尹笑眯眯的看向吕厅长,说:“比起那两个黄头发的洋鬼子,关天涛更容易相信,吕厅长可要想好了,别糊里糊涂的得罪人。”   吕厅长冰冷的脸几乎要凝结成冰,看见关天涛握紧的拳头缝隙里露出一点信封的角,疑心瞬间消散。   “那么藤下隆一先生,我只好选择你了。”吕厅长身形如奔驰的野马,脚下黄土飞扬,腾起的烟沙中黑色的身影已经逼向藤下隆一和纤云。   背靠着山势,藤下隆一挟持着纤云快速的往后退,直到脊背撞到一棵大树的树干。   吕厅长拔出匕首,左右一齐攻击藤下隆一掐在纤云脖子上的手。   碍于钳制纤云,藤下隆一只能单手握武士刀与吕厅长周旋,几次利用纤云阻断吕厅长的攻击。   数招之下,吕厅长占了上风。左手中的匕首狠狠扎进横在纤云身前的粗壮臂胳,一下子掐住喉咙的手松了力气。   藤下隆一咬牙忍住左胳膊上的痛,右手中的刀向下一砍,却只有刀尖划破了吕厅长的黑色警制服。   后退一步躲过锋利刀尖的砍下,吕厅长横握匕首防守,而另一手握紧直捅向藤下隆一的腰侧。   突然吕厅长惊魂的大叫一声,后退数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两边上臂扎着几十个小小的四叶飞镖。   莫明之际从半山的树林里钻出四个武士打扮的男人,狂奔到藤下隆一面前。在看到藤下隆一受伤的手臂时,急忙纷纷单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低头谢罪,说:“主人请惩罚!”   藤下隆一粗喘气,冷静的说:“你们……看好她。”将纤云丢给四个武士看守,他走到关天涛面前,伸出手说:“关先生,我的妻子为了你而死,你要付出代价。”   关天涛冷声问:“藤下先生所说的代价是指半张地图吗?”   “不!”藤下隆一摇头,说:“我要的是关天涛先生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关天涛同样的冷,他已经猜到藤下隆一会说什么。   藤下隆一的目光很专注,他看着关天涛的眼睛,猜想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樱子为什么会选择背叛?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   当看到关天涛眼中的平静时,藤下隆一仅仅是了然的笑笑,说:“不,承诺也不需要了。”   关天涛诧异的看着藤下隆一带着四个武士,挟持着纤云回到放鹤亭里坐下。   受伤的吕厅长在警卫的帮助下上药、包扎,连连冷眼瞪向亭子里平静的藤下隆一。   张督军走过来,双手叉着腰,说:“你这种聪明人也会有吃亏的时候?真是稀奇!”   “看来张督军出马一定会占到便宜,不如拉拢关天涛交给你来解决吧。”吕厅长不冷不热的说着,暗自咬牙瞪向远处的两个盟友埃德和布鲁诺。   感受到凌厉目光的袭来,埃德平静的回视一眼,而布鲁诺却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突然出现的四个武士打乱了吕厅长的计划,表面上很平静的众人其实都在用冰冷的态度对峙着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44 本章字数:2950   凤凰山。   自从清晨来到山脚下,直到黄昏日落也没有见到人下山来。张督军身边的一个连长有些焦急,几次派兵上山打探消息都没有结果。   好在张督军上山前曾暗中安排他带一队十人的士兵在日落之后上山。   连长委派一个最信任的班长带着班里的小兄弟们悄悄集合完毕。小队没有来得及上山,便听见大路远远的有一队人马奔驰而来。   几个人都是土匪的打扮,马儿闯过警察的阻拦直奔到军阵里,为首人下马,并从马背上抱下一个被绑的小女孩。   小女孩泪痕满面,小嘴巴被塞着白棉布,明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一队士兵。   “呜——呜——”小女孩大声叫着,却没有人回应她。   为首的土匪问:“张督军呢?”   连长立即认出说话的正是二连长,走过来说:“我正准备带人上山找张督军,你这是怎么回事?”睨了眼二连长夹在臂弯里的小女孩。   二连长抓掉头上的黑布巾子,说:“走,咱们上山。”   挥下手,朝着岔路的小道走去。   “咱们也跟着上去。”带着集合好的十个兵,匆匆跟上二连长的步伐。   眨眼间,两小队人马消失在黄昏的山林里,仅有一些光能看得到他们不断闪动的身影。   放鹤亭。   亭子被藤下隆一等人霸占着,其他人都暴露在太阳下,虽然初春的暖阳并不炽烈,但是站久了仍然觉得不舒服。   兰芷兮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张督军,说:“还好我从车里拿来这个。”又站起来将另外的两瓶水给了吕厅长和关天涛。   关天涛将水瓶退回来,说:“你留着吧。”   兰芷兮摇摇头,说:“你先喝一半,我才好给纤云夫人喝呀。”   看到纤云被反绑着双手靠在亭柱上,关天涛心疼的垂下晦暗的眼眸,打开瓶盖喝了一口,交还给兰芷兮。   兰芷兮淡淡一笑,却没有去给纤云,而是走到何尹面前,说:“你也喝一些水吧。”   何尹斜瞟了一眼关天涛,淡淡一笑,接过水瓶灌了几口,大赞:“痛快!”   晃了下水瓶,兰芷兮笑盈盈的走到亭子边,凑近纤云的身边,立即看到两个武士戒备的看着她。   巧笑倩兮如媚,兰芷兮优雅的抬高手,将清亮的水倒入纤云的口中,仅仅两口。   又渴又饿的纤云舒服的大大呼气,说:“胃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觉得水好喝,现在饿了,连喝口水都能填饱肚子。谢谢你,蝶花夫人。”   “叫我芷兮吧。”兰芷兮嫣然一笑百媚生,连藤下隆一也忍不住凝视片刻,更别提那四个武士。   走回张督军身边坐下,兰芷兮摇了摇手中的空瓶子,略带歉意的说:“没有水了,只好委屈你们继续渴着。”   亭子里的男人们恨得咬牙,美人都是蛇蝎,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冰冷的对峙直到夜幕降临,即使肚子饿的翻江倒海,却仍然驱散不掉执着的贪婪。   今夜的月很亮很美,月光洒下来照得漫山遍野一片朦胧。草丛里星星闪烁的绿光引起兰芷兮的注意。   “那是什么?”兰芷兮抓着张督军的手臂,好奇的指着草丛里的绿光。   张督军瞟了一眼,好心情的说:“那是萤火虫。等咱们回家的时候抓几只回去养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兰芷兮失落的说,依偎在张督军的臂弯里。   夜幕中传来匆忙脚步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只有张督军神秘的笑起来。   冲破黑夜,两队人马匆匆而来,借着月光看到亭子外面的张督军和兰芷兮。   “张督军,我们把关家的小丫头抓来了。”土匪打扮的二连长将夹在臂弯里的小女孩往地上一丢。   被塞住嘴巴的小女孩痛苦的皱起小眉头,明亮的大眼睛看向兰芷兮。   “双儿!”在看清小女孩的脸,兰芷兮惊声尖叫,急忙跑过去一把抱起小小的双儿,心疼的问:“你怎么会被他们抓来的?”   双儿“呜呜”两声,又狠狠的瞪向土匪打扮的人们。   瞪了一眼面前的土匪们,兰芷兮手忙脚乱的拿出白棉布,又为双儿松开麻绳,心疼的抱着她,哭问:“你不是和古爷在一起吗?又怎么会被带来这里?”   看到兰芷兮,双儿像是流浪太久终于见到亲人一样再也忍不住,抱住自己以前最讨厌,现在最喜欢的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丹青哥哥不见了。小壁虎阿姨被他们杀掉了,还有一群白衣人也被杀掉了,还有巧二叔也死了。他们是坏人!兰姨救救我!救救我!”   仿佛明白了什么,兰芷兮回头美眸怒瞪,冷声质问:“老爷,难道为了满足你的贪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吗?”   张督军脸色沉下来,厉声喝斥:“混帐!你是我的女人,竟敢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   兰芷兮泪痕挂在美绝的脸上,清亮的眼睛隐不住失望,喃喃说:“老爷,这孩子才五岁啊。她应该在父母呵护下成长,留在疼爱她的人身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督军怒火中烧,从来没有反驳过他的兰芷兮竟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质问他、指责他、喝斥他。   愤怒的瞪向小女孩,张督军拔出腰间的枪对准小小的头,咬牙道:“就算老子没有这个棋子也能找到金头。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留你还有什么用处?”   “不!”兰芷兮翻身将双儿压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小小的身子。扭回头睁大一双泪眼,坚定的说:“如果老爷一定要杀了她,不如先杀了我。”   “芷兮,你!”张督军虎目圆睁,恨不得把抱着小女孩的女人拉起来丢到山下去。   兰芷兮挺直身体,让自己的额头顶着黑黑的枪口,“老爷,只要我在世上一天,就不许你犯下涛天的罪孽。”   握着枪的手在发抖,张督军看着兰芷兮,颤抖的声音问:“难道你也爱上关天涛了?”   兰芷兮冷笑,“老爷,关天涛不过是凡夫俗子,我怎么会看上他?果然在老爷的心里,我依然是妓院里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你是我的八姨太,而且我非常清楚你的品性。”张督军笃定的说,手中的枪却没有放下。   兰芷兮的额头仍然顶着枪口,泪眼婆娑的凝视张督军的脸,说:“此生老爷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若能死在老爷的枪下也是我的幸事。求老爷放过这个孩子,让芷兮来代她消除老爷的怒气吧。”   “芷兮!”张督军大喝一声,怒火再次燃烧起来。瞪向小女孩的目光也更加凌厉。   一道白光闪过,张督军惊讶的看向握着自己手腕的人,“你……想干什么?”   何尹淡淡一笑,朗声道:“天色已晚,而且大家一天也没有吃过东西。再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由我出一个主意,大家也不必处处树敌。”   “你说!”张督军看向何尹,总觉得这个人狡猾多端,才是最大的敌手。   何尹笑而不语,拿走张督军手里的枪,在虎目的盯视下放进枪壳里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44 本章字数:3016   凤凰山,放鹤亭。   张督军狐疑的看着何尹一步步退回原来的位置,一下如白鹤跃起落在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众人。   “我的办法很简单。”何尹看向站在大树下的关天涛,手伸进怀中拿出那张地图纸。   忽然,火光燃起,地图纸发出“嘶嘶”的响声。片刻间化为灰烬。   “何馆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督军火冒三丈,一双虎目瞪着何尹手中的一片黑纸屑。   何尹丢掉手中的纸屑,双手背在身后定定的看着众人,说:“现在我这里的半张地图没有了,但是这里……”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头,“有整张地图。”   吕厅长心中大喜,冰冷的脸孔稍显暖色,说:“既然何馆主记得整张地图,不如由你来带我们去挖金头。”   何尹看向纤云,眉浅浅的皱起,狠狠心,平静的说::“我可以带路,但是你们也要满足我的条件。”   “是什么?”吕厅长急切的追问,他的双手已经悄悄握紧匕首的柄。   意味深长的看向关天涛,握着银骨扇的手渐渐抬起,指向他,字字清晰的说:“杀了关天涛!”   所有人都怔愣住,不可思议的看向关天涛。   关天涛也不例外,只是他凝视的对象是何尹。他呆滞的目光巡视着何尹冰冷的俊颜,夹杂了隐晦思绪的清澈眸子,抿成一线的薄唇,还有尖削的下巴,吞咽口水时滚动的喉结……握着银骨扇的手指青筋凸起,还有极力克制的颤抖。   “何尹!”纤云气的握紧双拳从亭子里冲出来,连同藤下隆一及四个武士也纷纷从亭子里追出来想要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纤云跑到何尹面前,指着他的鼻尖大骂:“你这个小人,你根本就没有地图,也不知道金头埋藏在什么地方。”   “纤云夫人,请你注意言行,要适可而止。”何尹不冷不热的笑着提醒,却招来纤云一记白眼。   双手叉腰,纤云气势不减的骂道:“关天涛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追到凤凰的目的就是置他于死地吗?”   纤云的追问让何尹突然脸色一变,冷笑说:“对,我就是要将他置于死地,毫无反手之力。”   惊愕的纤云被何尹的话吓的后退一步,低声问:“为什么?”   何尹清亮的眼睛瞟向一步步走来的关天涛,镇定的说:“只有关天涛死了,你才能真正的获得自由。”   纤云莫明的看着何尹,又看向渐渐走来关天涛,“真正的自由?”   关天涛站定在大石下,抬头仰望白衣的何尹,“希望我死后,你能平安的带着纤云和双儿离开。”   夹杂隐晦的眸子轻轻闭上,何尹平静的说:“放心!”   关天涛走到纤云面前,抬手将挂在脸颊上的晶莹抹去,安慰说:“别哭,只要你和双儿能平平安安的,无论要我做出什么样选择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不明白。”纤云抓着关天涛的手,“为什么我的自由要用你的死来换取?”   关天涛淡淡的笑着,将纤云紧紧搂在怀里,炯亮的目光看向小女儿,还有兰芷兮。   “蝶花夫人,请保护我的女儿,关某即使做鬼也会叩谢你的天大恩情。”   兰芷兮紧紧搂住双儿,含泪说:“关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双儿的。”   “不,关天涛,你不可以死。”纤云发疯似的抱住关天涛,泪湿的眼睛看不清关天涛刚毅的脸庞,只觉他呼吸都带着浓浓的不舍。   关天涛咬咬牙,狠心推开纤云,迅速转身走到大路边。大路是盘山道,站在边缘往下望黑漆漆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不,关天涛,你不可以死!”纤云小跑两步却被人从后面抓回去,即使她用力的张开双臂也抓不住关天涛的背影。   藤下隆一慢慢走到纤云身边,看向关天涛,问:“关先生,需要我帮你吗?”   已经站定在悬崖边缘的关天涛回身望着众人,包括站在大石上的何尹,“当然不需要,多谢藤下先生的热心。”   “关天涛!”纤云拼尽全力大喊,“如果你跳下去,我会永远忘记你!”   关天涛笑逐颜开,轻声说:“纤云,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别再活在痛苦的回忆里,选择忘记吧。”   转回身看着悬崖下黑漆漆的,宛如深渊中的地狱。   “关天涛,不要跳!”   异于纤云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穿破黑夜,远远的徘徊在山间。   关天涛怔怔的看着黑漆的大路上驶来一驾马车,而驾车的人是……   “关天涛,你敢跳下去试试看,我一定也跟着跳下去把你抓回来人鞭尸!”小壁虎一下子从马车上摔下来,几乎是用爬的来到关天涛的面前。   关天涛惊讶的蹲下身,扶起小壁虎坐在地上,“你的腿?”   小壁虎瞪圆眼睛,抬手一巴掌打在关天涛的脸上,骂道:“你这个狠心的家伙,就算纤云不要你了,也不可以学那头笨鹤跳悬崖。”   “喂,你说谁是笨鹤?”何尹不悦的瞪眼。   小壁虎微抬头瞪向何尹,冷笑:“一个小屁孩还敢插手大人的事情。小心回家去,你爹打屁股。”   “你!”何尹气的牙痒痒,冷声问:“关天涛,你到底要不要死?”   关天涛沉默的点头,说:“小壁虎,照顾好自己。”   “不可以!”抱住关天涛的胳膊,小壁虎惊慌的大叫:“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难道也不想想我吗?”   关天涛愣住,不明白小壁虎的意思。   “其实十年前在你还是白玉萧的时候,我已经偷偷爱上你了。”小壁虎面红耳赤,羞臊的垂着头不敢看关天涛,却仍然鼓足勇气说:“即使纤云不会爱你,你也不是孤单的,我会爱你,比她爱得还要深。”   周围一片抽气声,小壁虎能感觉每一双眼睛都在盯向她和关天涛。   “关天涛,你不可以放弃生命。”小壁虎终于抬头,对上关天涛炯亮的眸子,认真诚肯的说:“十年里你的爱属于纤云格格,那么之后的十年里你的爱可以属于我吗?”   关天涛的心脏错跳了几下。乱了,全部都乱了。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小壁虎对他的感情,或许因为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一直都在纤云身上。   小壁虎试探的攀着关天涛的肩,微微挺起身体,让嘴巴能凑近关天涛的耳朵,悄悄的说:“我在梦里已经嫁给你很多次了。”   关天涛拧起眉心,他该接受小壁虎的感情吗?   “呵呵,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和一个死人谈情说爱,不会吓到你自己吗?”何尹从大石上跳下来,慢悠悠的走近,说:“关天涛,别食言哟!”   小壁虎怒目圆瞪,骂道:“你这个冷血的男人,我咒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何尹无所谓的扁扁嘴,说:“如果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你这样的,我宁愿当一辈子的光棍。”   “无情的坏蛋!”小壁虎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丢向何尹。   银骨扇打开,“叮”的脆响弹开小石子,何尹站在关天涛身后,笑说:“既然关先生不愿死,那么我告辞了。”   身影如白影掠过,何尹竟跳下悬崖,消失在夜色之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46 本章字数:2533   云府。   绝色园的凉亭里,徐放鹤双手背后站在里面,面向假山。   假山上白鹤翩翩起舞,碧池里几只垂头凝视水中的小鱼,长长的喙猛然袭击,小鱼群四散游开。   老管家从园子门口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停在徐放鹤身边,老泪纵横的呜咽唤了声:“少爷!”   徐放鹤看着已是古稀之年的老管家,“没想到老管家还留在府里。”   老管家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把老骨头还在。只是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再见少爷一面,老朽此生足矣!”   “老管家能在府里可以颐养天年,我心里也得到些许安慰。十年前没有安顿好家中的老少,使我多年心内不安。”徐放鹤轻轻叹气,望向天空的几颗星子。   老管家提袖拭泪,说:“自从纤云夫人买下这座宅院,家中的老老少少也留了下来,夫人对下人很好,吃穿过度也胜过别处。大家都感念夫人的恩惠呢。”   “那就好。”徐放鹤心中感怀,他从未看错纤云的品格,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回头叮嘱老管家,“我回来的消息不要告诉别人。”   老管家称“是”,便退出了绝色园。   “主人,原来你在这里啊。”清亮的朗声唤回徐放鹤的思绪,一道白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落在亭子外的小路上。   何尹乐颠颠的走进亭子里,一屁股坐在摇椅上,边摇边说:“师傅,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呆在小黑屋里不出来呢。”   “你又去放鹤亭讨麻烦,这次达成目的了吗?”徐放鹤不看背后的人,只是一味的盯着假山上的白鹤。   隐约中察觉到徐放鹤的怒气,何尹漫不经心的说:“师傅别生气,我本来是想着关天涛死了,带纤云夫人回来,然后把那张假图纸给那些人,让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找去吧。”   见到徐放鹤隐忍不动,何尹放大胆子说:“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叫小壁虎的女人竟然喜欢关天涛。”   “愚蠢!”徐放鹤转身怒斥,两步走到何尹面前,大手一下抓起他的胳膊往亭子外面一丢。   如一道银白的鹤翎掠过,何尹全身绷紧躬身一跃,再重心下垂,稳稳落在石子路上。   讨好的作揖求饶:“师傅啊,主人啊,你总不能永远止步不前吧。纤云夫人心里一直有你,你的心里也一直有他,既然关天涛被那个小壁虎的女人喜欢,就成全自己的心吧。这样欢喜大结局,多好啊!”   “好什么?你这个讨打的小子。”徐放鹤一记白翎脱手而出,逼向何尹的咽喉。   何尹身形一闪,躲过白翎的羽柄,却避不开翎羽的利。白翎掠过,咽喉处一条细小的血线浸出红红的血珠。   “师傅,你想杀我?”何尹呆怔的问,忽略不了咽喉处隐隐约约的微痛。   徐放鹤背过身去,冷冷的说:“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徒弟,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师傅,难道我为你所做的选择是错吗?你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人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存在而束缚着自由,你难道还要继续等下去?”何尹怒形于色,他忍受不了看着师傅一天天沉默寡言的模样,甚至在夜里都会因为思念而皱紧的眉心。   徐放鹤的眼中闪着泪光,但是他必须赶走何尹。“废话少说,赶快离开杭州,走得越远越好。”   “师傅!”何尹气的咬牙跺脚,握紧银骨扇的手勒出青色,对着徐放鹤大吼:“师傅,你曾经答应过我爷爷会一辈子照顾我的,直到我成家立业。师傅,我今年才十六岁,还没有成家立业,你也不能赶我走!”   徐放鹤强忍着不舍,故意冷笑说:“我一身的功夫教予你,并且把惊鸿会馆交给你,已经帮助你立业。至于成家,那要看你的造化。”   何尹愤愤的走过亭子里,站在徐放鹤身后,大声吼:“我宁愿代替你去死,也不要离开!”   “那可由不得你!”徐放鹤猛得转身,一挥手,何尹再次像风中白鹤翎一般轻飘飘的悬在半空。   何尹挣扎着,看着亭子里的徐放鹤,还有牵扯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弦丝,“师傅,你竟然把弦丝用在我的身上?”   “这有何不可?只要能把你丢出云府,用一次弦丝也不为不可。”徐放鹤反手攥拳,弦丝脱出食指,而悬在半空中的何尹像一颗白色的翎子被另一根弦丝弹出,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徐放鹤仰望天空长长叹息,好在他没有将研究十年的弦丝教与何尹,不然……   “少爷,你真的要赶走小少爷吗?”老管家端了一碗藕羹进来,回头眺望消失在漆黑夜色中的白团。   徐放鹤坐回摇椅上,说:“这次的风波比起十年前更加汹涌难料,也许我、关天涛和纤云都无一幸免。福子还小,而且他爷爷对于我有救命之恩。”   老管家轻叹着坐在亭子的石凳上,“老爷当年为了金头不得善终,少爷为了金头跳崖未亡,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金头而死呢。”   “金头不会再现世间,它永远是一个传说。”徐放鹤目光深邃的看向假山的白鹤群,感叹:“如果我生来是一只鹤,会不会快乐很多?”   老管家也望向假山,“少爷,常言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只要你能做到问心无愧便好,其他的何必强求。”   “是。”徐放鹤莞尔一笑,“何况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老管家笑呵呵的站起来,躬身作揖道:“少爷,老朽的时候到了,先行告辞!”   徐放鹤也站起来,拱手作揖,正重的说:“老管家一路走好!”   老管家笑如春风,潇洒不带走一片春叶。   隐在小楼的屋脊上,何尹双眼湿润。从始至终他都不相信师傅会逐他出门,果然……   现在偷听了徐放鹤与老管家的对话,他更加心疼师傅,恨自己太不懂事。   “师傅!”看着凉亭里静静闭目假寐的徐放鹤,轻轻的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而且和纤云夫人相执相老。”   身影掠下,何尹消失在夜色中,他要暗中做更多的准备,确保徐放鹤、纤云和关天涛活下来。这样才不辜负师傅的教导和养育之恩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5:56 本章字数:2478   凤凰山,放鹤亭。   关天涛扯下衬衫的袖子,又找来几块木条和一些草药为小壁虎断了筋的脚腕敷药捆扎紧,让她在大痛之后稍稍缓和,不用忍受断筋的阵痛。   “小壁虎忍一忍,我带你下山。”关天涛低沉的嗓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勒住布绳的双手都轻微的颤着。小壁虎的突然出现让他忐忑不安,小壁虎的倾诉真情更让他不知所措。   “不,你别管我,还是快去救回双儿和纤云吧。”小壁虎推推关天涛,拒绝他的关心。事实上她很想抱住这个男人大哭一场,也很想他带着自己下山去治疗,想他不再管这些纷纷扰扰和她浪迹天涯。可是,她不能自私到忽略他在意的妻子和女儿。   关天涛闷声不语的抱起小壁虎,看着兰芷兮怀里的双儿,还有被藤下隆一钳制的纤云,“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关天涛!”吕厅长突然拔枪指向关天涛,“如果你敢离开半步,我就杀了你的妻子和女儿。”   张督军也如梦初醒,从兰芷兮怀中提起双儿的衣领,拿出枪对准双儿的额头,“天涛啊,你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而害了自己的女儿吧。”   吕厅长伸出手,冰冷的目光盯住关天涛,说:“或者你交出那半张地图,也许我们会放了你的女儿。”   关天涛抿唇,犹豫着该怎么做。却没有发现他的犹豫不决在敌人眼中是另一番的希翼之光。   藤下隆一抓过纤云,武士刀横在她的颈前,“关先生,我手中有你的妻子,如果你将地图交给我们,我们承诺不但放了你的妻子,并且会抢回你的女儿。”   张督军和吕厅长不约而同的看向藤下隆一,这个倭国男人跟苍蝇一样讨厌,只要有缝隙立即叮上来不放口。   进退两难之际,小壁虎凑近关天涛的耳边悄悄说:“你救纤云,我救双儿,然后咱们驾着马车离开。”   “不行,你的脚不能动,否则会废掉。”关天涛更紧的抱住小壁虎,看向吕厅长,说:“十年前埋藏金头的人只有我,何尹与我从不相识,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埋藏地?”   “对对对,我可以做证。”小壁虎大声说:“十年前是关天涛带着我的贼猴巧大叔去埋金头的。巧大叔被抓走双儿的那些土匪扭断了脖子,所以至今唯一知道金头埋藏地的人只有关天涛。”   “那你呢?你的贼猴就没有带你去挖过金头吗?”吕厅长冰冷的眸光闪着凶恶。   小壁虎哼笑着摇头,“比起一只猴子,能守住关天涛才能得到金头。我想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张督军眯起虎目,问:“那么你见过金头吗?”   小壁虎点点头,“见过,可惜十年了不知道那些金头有没有被虫子吃掉。”   “胡说八道,虫子怎么可能吃金子呢。”张督军气呼呼的说,抓着双儿的衣领又紧了紧。   关天涛皱眉,心疼女儿憋红的小脸,“张督军,请你先放开我的女儿。”   “把双儿还给我!”兰芷兮跑过去一下抱住双儿,杏目圆瞪,“老爷,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样拿枪指着她,会吓到她的。”   张督军虎目一瞟,“咱家的孩子见到老子的枪都会吓得尿裤子,可这小丫头哪里像是害怕的?连一声哭音儿都没有。”   双儿扭回头,大眼睛眨巴着,一点恐惧的神色也没有。“你想利用我来威胁我爹,根本没用。”   “你说什么?”张督军大怒,瞅着不足巴掌大的小脸蛋上没有半点懦弱。   枪淋弹雨中活过来的张督军不禁为面前这个小丫头折服,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可惜却不是他的种。如果是他的孩子,就算是丫头也会捧在心尖上倍加疼爱。   双儿看向泪流满面的纤云,稚气的唤了一声:“娘!”   “我的孩子!双儿!双儿!”纤云挣脱不掉强壮的武士的束缚,无奈的哭喊着女儿的名字。   “爹!”双儿又看向关天涛,月光照耀下大眼睛泪盈盈的惹人怜爱,“爹,我是心甘情愿和丹青哥哥走的,不要怪他,不要生我的气……爹!”   泪在眼眶里打转,女儿稚气的小脸渐渐模糊,关天涛的心像是被刀割得一片一片,汩汩的流着血汇集成一条血河。   “爹没有生气!”关天涛无力的轻声说,声音小到连小壁虎都几乎要贴近他的唇才听清楚。   “爹!不要生气!爹!”双儿大哭的喊着,突然泪花花的小脸一低。   当纤云和关天涛同时担忧的看向双儿时,听见张督军大吼一声“啊!”,抓着衣领的双儿像一只风筝被抛起。   “不——”兰芷兮和纤云同时尖叫着大喊。   纤云奋力的挣扎着,却无奈束缚她的武士的力量更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双儿像一叶漂零雪花从天而降,飞向凉亭的基座。   比起纤云,兰芷兮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奔向凉亭,大红的裙子被踩脏了裙摆也顾不得了,仰着头边跑边大声喊着:“双儿别怕,姑姑一定接住你。双儿别怕!别怕!”   漂零的小雪花栽倒在兰芷兮的怀里。而兰芷兮却禁不住巨大的冲击力,步步后退,终跌坐在凉亭的基座上,脑后撞击在石板上发出闷钝的响。   “兰姑姑!”双儿爬起来,大力的摇晃着兰芷兮,可她却没有半点回应。   “混帐!”张督军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下抱起兰芷兮,而土匪打扮的二连长立即跟过来将双儿抓走。   昏迷不醒的兰芷兮无论张督军用多少方法都没能醒过来。最终一个士兵用帽子舀来清冷的水递上来。   “混帐,用冷水泼醒夫人,她生病了怎么办?”张督军大骂,可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边骂着边拿过来大喝一口,“噗——”喷在兰芷兮的脸上。   兰芷兮依然昏迷不醒。   “你猜她会不会是装的?”被关天涛横抱着小壁虎悄悄的问。   关天涛沉默的摇头,目光始终在兰芷兮的脸上。这个像白鹤的女人,竟然救了他的女儿?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07 本章字数:3062   凤凰山,放鹤亭。   金头没有找到,半张地图也拿不到,心爱的夫人又昏迷不醒,张督军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受。   憋闷的瞟了眼关天涛,还有他怀里的女人。又看向藤下隆一手里的纤云,心里更气。   “一连长,二连长,把那孩子给我捆起来,鞭刑!”张督军咬牙,他不可能空手而回。   两位连长互看一眼,拿出行军绳捆住双儿的四肢,将她摔在地上。   一连长将小皮鞭交给身边的一个士兵,命令道:“去,鞭刑十次。”   士兵哆哆嗦嗦的接过鞭子,结巴的问:“连、连长,真的要打吗?她、她还是个……孩子。饶了……她吧!”   一连长也不忍心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女孩,他也是父亲,也有五岁的孩子。同为人父,哪里下得去手呢?可是军命难为,又不得不从。   咬咬牙,二连长将自己的小皮鞭交给自己的一个兵,说:“你们两个一左一右,去!”   新兵生猛,因为年轻正是雄心勃勃想要升级的年纪,所以没有顾忌。接过皮鞭对着一连的同伴说:“军令如山倒!兄弟,一起来吧!”   两个兵拿着小皮鞭恶狠狠的朝着地上的小女孩走去,手中的小皮鞭像是两条毒蛇,吐着信子向小女孩袭去。   关天涛忍无可忍,放下小壁虎,快步跑向女儿的方向,“你们敢碰我女儿一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下山!”   语落时,双手已经掐在士兵的后颈,不过一个小小的使力将两个人丢出十步之外。   关天涛弯腰想要抱起双儿,却想不到后颈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着。   “别动!否则老子的枪可不长眼睛的。”张督军用枪抵着关天涛的后颈,“一连长,继续!”   一连长踌躇着拿起小皮鞭,又交给旁边的第二个兵,“去!”   士兵苦巴巴着脸走到小女孩身边,碍于张督军和关天涛都在面前,只好咬咬牙,狠下心默默的说:小姑娘,忍着点,哥哥对不起你了。   闭上眼,挥起鞭子不管不顾的打着地上的小女孩打下去。   所有人都不忍心看,齐齐闭上眼睛。纤云更是大哭、大叫、大骂着。   关天涛皱紧眉,眯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在皮鞭下痛不欲生的尖叫着,他紧咬的牙齿流出血来,浸染了干裂的唇。   “爹!娘!不要看!不要看我!不要看!”双儿在地上打滚,皮鞭挥下打在身上,胳膊上,小腿上……皮鞭带起的尘土飞扬,双儿每大声说着“不要看”都会吃进一口土,呛得她只能闭着眼睛,不断的翻滚着,大叫着。   “哎呀!”执鞭的士兵突然捂住脑袋,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谁?”张督军大惊,看见死去的士兵脑袋后钉着一个银光闪闪的梅花镖。   一阵风掠过,不过眨眼间那风已经抱着双儿站在十步之外。   “双儿!”深情而温柔的唤着,拿起白锦帕擦干净沾了土的泪湿小脸,将脏兮兮的双儿搂在怀里。   “丹青哥哥!”双儿眨眨眼,不敢相信抱着自己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古丹青心疼的脱下披风包裹住双儿的小身子,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丹青哥哥,我好想你!”双儿紧紧抱着古丹青,十几天她一直在等着这个人来救她。   古丹青轻轻亲吻着双儿的小额头,柔声说:“我们回蝴蝶山庄,好吗?”   “好。”双儿点头,却又不舍的看着纤云和关天涛。   深深了解双儿的心事,古丹青收敛心思,抬头看向张督军,“张督军真是未雨绸缪,竟然能想到派人到雁儿山去绑走我的小夫人。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想来张督军也没有想过我古丹青是那种吃亏不反咬的人吧。”   张督军冷笑,“反咬又怎样?借你天大的胆子敢对付我?”   古丹青连连摇头,笑说:“我不过是小商人,平头百姓的命不值钱。可是张督军家的公子和小姐们的命可是千金呢。”   “你说什么?”张督军大惊,“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古丹青哈哈大笑,“督军老爷别发怒,我不过是把七位夫人请进蝶花阁的地牢里享享清福,再请三位少爷和四位小姐到马宅的鬼屋子去住上几日。等督军老爷平平安安回去的时候,夫人、少爷和小姐们也就重见光明啦。”   “你……”张督军瞪着虎目,指着关天涛的枪口又指向古丹青,“你到底什么人?”   古丹青抱起双儿走到兰芷兮身边,单手拿出一个小瓶子,“双儿,取出一粒药丸喂给她。”   双儿乖巧的取出一粒,扳着兰芷兮的嘴巴,将药丸塞进去,直到兰芷兮自行吞咽下去才放开小手。   “真乖!聪明!”古丹青怜惜的亲吻双儿的小脸蛋,又转回身看向吕厅长。   “吕厅长,比起张督军,你这次显然落了下风呢。”讽刺的话让吕厅长尴尬的扭过头充耳不闻。   “古丹青,不管你是谁,留下小丫头,我饶你不死。”张督军双手各一把枪,一把对准关天涛,一把对准古丹青。   古丹青放下双儿,对关天涛抱拳,说:“不管你是否允许,双儿已经是我的妻子。既然她是我的女人,应该由我来保护她。”   关天涛一动不动,看着双儿,“等双儿长大了,我和你再商量也不迟。到时候她要不要嫁给你,应该由她来决定。”   双儿嘟起小嘴仰望看看古丹青,又看向关天涛,说:“我长大了要嫁给丹青哥哥。”   关天涛语塞,这个女儿到底是被灌什么**?才五岁就吵着嫁人?   张督军烦躁的挥挥手,“少给老子废话,你到底要不要留下小丫头?”   “我是不会抛弃我妻子的。”古丹青淡淡的笑,桃花眼微眯起来,藏在袖子中的手指间已经夹着数个梅花镖。   “嗒嗒嗒”连连枪响,古丹青背对着众人,怀抱着双儿缓缓的倒在地上。   “丹青哥哥!”双儿惊恐的看着古丹青吐出一口血,小手抚摸上他的后背,粘稠稠的沾染了满手。   “丹青哥哥!”扑在男人胸膛上,小小的手捧着俊逸的脸,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滴落在白皙的俊颜上,一落而逝。   吕厅长抬起手,枪声又一次连连数声。   “不——!啊!”尖锐的痛呼声消失,兰芷兮扑在古丹青的身上,像一只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保护住古丹青和双儿。   “噗——”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古丹青胸前的衣襟,双儿的一只小手背。   “兰姑姑!”双儿嘶喊着,看着兰芷兮美绝人寰的脸变得惨白无色,皱紧的柳眉渐渐舒展,红唇角勾起,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古丹青。   “芷兮!”古丹青闭上眼,心痛的流下泪。   “丹青哥哥!”双儿呼唤着,很怕古丹青也闭上眼睛不再醒来。   古丹青大口喘气,轻柔的说:“双儿,等你长大了,我一定娶你!”   “好,丹青哥哥,你一定要来娶我。”双儿哭着伸出小小的尾指与古丹青的右手尾指勾住,“丹青哥哥,你一定要来娶我!”   古丹青淡淡的笑着,抬起左手抚摸双儿的小脸,看见自己断掉的尾指,那是对双儿生生世世的承诺。   “双儿,我娶你!”   “丹青哥哥!不要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08 本章字数:3353   凤凰山,放鹤亭。   张督军睁大虎目看着趴在古丹青身上的兰芷兮,后背上几个枪洞仿佛在他的心里般刺痛着。   快步走过去翻转过兰芷兮的尸体抱在臂弯里,张督军双眼湿润,“芷兮!芷兮!你不许死,老子还没疼够你呢,你敢死在老子前面?老子炮火中都毫发无伤,几颗小小的子弹又能奈何你?你给老子醒来!醒来!”   兰芷兮空冥的眼睛瞬时闭上,不论张督军想了多少法子都没有让她苏醒。   这一次她终于如愿如愿以偿为心爱的男子死去,她今生只爱古丹青,那个在她心中出脱凡尘的男子。   “吕、厅、长!”张督军一字一顿自齿间蹦出三个字,虎目凶戾的盯向吕厅长。   “张督军,难道你没有看出蝶花夫人爱的男人是古丹青吗?”吕厅长冰冷的脸孔没有波澜,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更加讽刺的说:“对于背叛自己的女人就要像藤下先生一样。”   “就算她给老子戴了绿帽子,那也是老子的事情。”张督军放开兰芷兮尸体,拿起枪对准吕厅长,“你杀了老子的女人,就用你的命来偿。”   “张督军,我们可是盟友,为了一个女人伤和气,不好吧。”吕厅长嘴巴说着,手却没有闲着,拿着枪的手不颤不抖的对准张督军。   张督军虎目一眯,冷笑:“敢拿枪对准老子?你胆子大到老子不想饶过你。”目不转睛的与吕厅长的冷眸对峙,“一连长下山去叫人上来,二连长带着人把这里包围起来,那些东洋鬼子和西洋鬼子也不放过!”   “是。”两位连长立即行动。   趁着二连长带着士兵将众人赶到一起,关天涛将小壁虎抛向对面,而他更快速的站到藤下隆一身边,一把抓住纤云往放鹤亭里奔去。   小壁虎双手使用,学着巧大叔和巧二叔倒立行走时的样子来到双儿身边,一下抱起双儿躬起身窜向亭子。将双儿抛向关天涛,而她自己在地上几个翻滚也来到亭子的基座旁,被纤云强拉着进到亭子。   突如其来的行动打乱了所有人的注意,当数只枪对准亭子里,张督军却大喊一声:“住手!”   所有的枪又转回来对准包围圈里的人们。   四个武士将藤下隆一保护在中央,戒备的看着包围他们的士兵。   埃德和布鲁诺站在吕厅长的身边,比起东洋人的忐忑不安,他们很淡定。   张督军与吕厅长的枪仍然对准对方的鼻尖,两人的脸孔都冷若冰霜。   吕厅长暗自谋算着在山下的兵赶上来之前干掉张督军,眼角瞟了下气定神闲的埃德。   亭子里的四个人仿佛置身世外,关天涛伟岸身躯阻挡在前面,炯亮的眼睛观察外面的那些人的动向。   “双儿,我的女儿。”纤云紧紧搂着双儿,捧着她的小脸蛋仔细的察看,“双儿,娘对不起你。”   “娘!”双儿扑进纤云的怀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远处躺在地上的古丹青,小小的心如针扎一般疼。   小壁虎狠狠的吸吸鼻子,“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何护好双儿,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不怪你,都是我们的错。”纤云搂着双儿,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是坏人的错。”双儿为纤云抹掉泪,“如果没有坏人,我们会很幸福。”   “双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最终却只能化作“对不起”三个字,纤云将女儿紧紧的搂着,满腔的爱借由拥抱来倾诉。   双儿也回抱着母亲,这个温暖柔软的身体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过了,自从和古丹青离开之后就没有过。   “丹青哥哥。”喃喃的自语,眼睛若有所失的看向古丹青的尸体。   放开纤云,双儿走到关天涛身边,拉着大手,说:“爹,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也带丹青哥哥一起走,好吗?”   “双儿。”纤云惊诧的看着女儿,不明白古丹青对于她已经到了不离不弃的地步吗?   双儿坚定的说:“如果不带着丹青哥哥,我也不会离开。”   关天涛皱起眉,冷声斥喝:“不要胡闹!双儿,他已经死了。”   “但是我要送他回雁儿山,那里有他的坟墓,那里才是他的家。”双儿怅然若失的看向古丹青,“我一定要送丹青哥哥回雁儿山。”   “关天涛,答应双儿吧。”小壁虎张开双臂,“双儿,来我这里。”   双儿回到小壁虎身边坐下,“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呢,不能回京城。”   “我知道。”小壁虎点头,“如果你爹不同意,我陪着你一起送他回雁儿山,好吗?”   “好。”双儿漾起灿烂的笑。   关天涛和纤云对视一眼,看向扑在小壁虎怀里的双儿,忧心忡忡起来。   张督军与吕厅长反目,关天涛和三个女人被困在放鹤亭里,而且周围都是张督军的兵。   形势像墙下草随着风倒向张督军一边。   “张督军阁下,我有一个非常好的建议,你是否能考虑与我合作?”藤下隆一站出来走到两人之间,横在腰间的武士刀被拔出一半。   张督军斜睨,冷笑问:“合作?有什么好处?”   藤下隆一眉开眼笑,“只要我们合力杀掉吕厅长和那两个西洋人,关天涛就是我们的朋友,而我们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张督军玩味着称呼,看向吕厅长的眼神也多了些犹豫不决。   藤下隆一见状,鼓励道:“杀掉吕厅长,我们结成同盟,到时候与关天涛一起挖金头也少了三个敌人。”   吕厅长冷哼,问:“藤下隆一,难道你没有想过我的人也会一起上山来吗?”   藤下隆一摇头,笑说:“吕厅长想错了,双方的势力相比较,显然张督军的军队很庞大。”   “藤下隆一!”吕厅长咬牙切齿,他该在鹤鸣楼的时候把这个倭国男人也一起杀掉。   张督军仍然在犹豫中,比起来历不明的藤下隆一,他更了解吕厅长,也更能把握住他的一举一动。   “埃德!”布鲁诺大叫一声,身形敏捷如同一只豹子扑向两个武士,金灿灿的光刺得人闭上眼睛,但耳朵里却传来骨头被切断的“喀嚓”声。   接二连三的切断骨头声徘徊在耳边,当藤下隆一转身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四名武士强壮的身子向后一倒,而四颗血淋淋的头颅竟被埃德和布鲁诺提在手里。   “你们竟敢杀掉我的武士?”藤下隆一激动的拔出武士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木屐在地上撞击出清脆声,藤下隆一冲向埃德和布鲁诺,左砍右砍、上砍下刺……几十个回合,藤下隆一已经气喘吁吁,而埃德和布鲁诺却半点未损。   埃德突然握住一把枪对准藤下隆一,“藤下先生,很抱歉,金头只能属于我们!”   藤下隆一见状不妙,立即抄起一个无头武士的尸体以阻挡,步步退向大树后。   埃德连发六枪却只打在无头尸体上,子弹很快被打光。   势如破竹之际,藤下隆一丢下尸体,转到大树后淹没在夜色山林中。   “你们两个去追!”一连长指挥着两个兵去追藤下隆一。   包围圈外大批的兵马赶到,张督军冷笑的看着吕厅长和埃德、布鲁诺。   顿时宁静的夜变得闹哄哄的,一连长带上来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每一个枪口都对准吕厅长、埃德和布鲁诺。   突然一声炸响,白烟云火光通明。炸得漫天火光,刹那间人们四散逃避。   自悬壁上飘落一道白影,三根弦丝像有生命一般直冲进亭子里,缠在纤云、双儿和小壁虎的腰上。   顺着牵引的力量,三个人的身体像风筝一般任凭弦丝提起,吊在半空中。   关天涛惊慌的追出亭子,看见那道白影已经被浓雾的烟火吞食,还有悬在半空的三个人。   一支鹤翎穿透烟雾朝着关天涛的印堂而来。他双指一夹,凝重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   徐放鹤,谢谢你救了她们!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08 本章字数:2746   云府。   马车停在院墙外一个阴影处,徐放鹤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将双儿抱在怀里。   “小壁虎,你驾着马车到前门去,然后到绝色园里来。”徐放鹤将缰绳交给小壁虎,“纤云,让老管家拿药进来给小壁虎治伤。”   “老管家?”纤云担忧的皱起秀眉,“老管家知道你还活着?”   “是,府里只有老管家见过我。”徐放鹤拍下马儿的屁股。   马车转了一个角,驶向云府的大门。   阴影里,徐放鹤抱着双儿身形向上一跃,轻松翻过高墙,进入到绝色园里。   绝色园小楼,自从十年前白鹤走出这里便再也没有人居住过。   纤云买下宅院,将绝色园设为禁地,小楼更没有人迹。   当纤云按照徐放鹤的暗中指示让人抬着小壁虎进到小楼里时,呆若木鸡的站在小楼门口。   老管家带着人离开后,徐放鹤才抱着双儿从二楼走下来,“纤云,怎么不进来?”   纤云惊吓的捂住胸口,回神笑说:“看呆了,这里与闲竹雅居的小楼一模一样。”   徐放鹤环视一楼的每个角落,淡淡的笑,“来吧,先给双儿上药。”   “双儿哪里受伤了?”纤云慌作一团忙走过来抱过双儿,坐在罗汉床上仔仔细细的察看女儿的小胳膊小腿儿。   双儿撸起袖子,“娘,这里。”又撸起裤腿,“这里也疼。”   纤云心疼的流了泪,颤抖的手抚摸着女儿小腿肚上的四处鞭痕,青黑的痕迹浸出血,血珠凝结成痂。   “忍一忍,娘给你上药。”纤云手忙脚乱的拿着棉布和药粉,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少爷,外面有一位老先生要见你。”老管家忧心忡忡的回禀,家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徐放鹤还活着,何况这个来路不明的老先生。   徐放鹤怔愣片刻,问:“可是目光炯炯的一位老人?”   老管家想想,“正是呢。”   “快请进来!”徐放鹤喜不自禁,对纤云和小壁虎说:“贵人来了,双儿和小壁虎的伤有望治愈的。”   “是谁?”纤云呆呆的问,好奇的看向门口。   半会儿功夫,老管家领着一位老者姗姗而来。   老先生前脚才迈进门,便看见徐放鹤笑容满面的迎上来。   “刮爷!”徐放鹤拱手迎进偏厅。   纤云将双儿放到小壁虎身边,欣喜的对老先生福了福,“刮爷,别来无恙。”   “劳格格牵念,老夫身子骨还好。”刮爷作揖回礼,被徐放鹤和纤云一同请进内厅。   徐放鹤问:“刮爷怎么会突然到访?”   “凤凰山上闹得沸沸扬扬,我怎么会没有耳闻呢。”刮爷平静的回答,走到罗汉床边,问双儿:“这些被打的地方有没有像火烧一样。”   双儿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刮爷,忽然呵呵的笑起来,说:“我认识你,是你为我解毒的。”   刮爷笑呵呵的抬手掐掐双儿的小脸蛋,说:“聪明的孩子,说吧,哪里疼?”   双儿干咳一声,学着刮爷的语气老气横秋的说:“没有内伤,仅是外伤,不碍的,不碍的。”   “哈哈,这小丫头。”刮爷开怀大笑,从怀里拿出一张药单交给纤云,说:“格格,这府里还是你比较说得上话,让人配了这副药,五碗水熬一碗汤,药渣给双儿敷上,半日便好。”   纤云接过药单,立即到绝色园外面去叫老嫫嫫熬药。   回来时,看见刮爷在为小壁虎治伤。   徐放鹤站在旁边,看着刮爷小心翼翼的解开捆扎在脚腕上的两个衬衫袖子。   “这一定是关天涛干的。”刮爷边说边丢开袖子,“可惜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他做错了吗?”纤云走过来好奇的问。   刮爷笑说:“没做错,只是晚了。早在受伤的初时这样捆扎还能补救,可现在……唉!”   小壁虎紧张的看着刮爷,问:“我再也不能走路了,是吗?刮爷,你一定要说实话,我不怕。”   刮爷翻翻白眼,“我生得一双神手,定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走路如风。”   小壁虎展现笑颜,竖起拇指大赞:“刮爷威武!”   刮爷嘿嘿一笑,说:“等双儿的药熬好了,她敷药渣,你喝药汤。别浪费了啊。”   “什么?”小壁虎呆滞的眨眨眼,不满意的大叫:“刮爷真是小气啊!”   刮爷挑挑眉,从随身的褡裢里拿出一套银质医具,“等你喝完药,咱们就开始接脚筋。”   小壁虎闭紧嘴巴胆颤心惊的看着刮爷摆在面前的一堆工具,钩、刺、刀、锤、针……   “刮爷,这哪里是治病的东西,明明是刑具嘛。”小壁虎忍不住打个寒战。   刮爷也不说话,老神在在的睨着徐放鹤,说:“刚刚打从鹤鸣楼的门前过,对面的瓜棚侦探社已经被警察团团包围。”   “有当兵的吗?”纤云担忧的问。   “没有。”刮爷否定。   徐放鹤走到窗前,食指习惯的在鼻翼边滑动两下,推测的说:“我离开京城时半路遇到张督军派出的土匪打扮的人,结果那些人去了雁儿山绑来双儿。从双儿意外出现在放鹤亭,吕厅长的反应来看,显然他事先不知情。”   纤云坐回双儿身边,平静的说:“是吕厅长的人。”   小壁虎也点头同意,“张督军和吕厅长各怀鬼胎,他们肯定会对关天涛身边的人下手。”   “所以吕厅长的眼睛盯在瓜棚侦探社,打定主意要利用索久眠和大水泡来威胁关天涛。”徐放鹤陈述总结,苦笑说:“那两个人之前被冷二爷关在庆鼎楼的水牢里,现在又被困在自己的家里,真是无妄之灾呀。”   纤云走到徐放鹤身边,拉住他的手央求:“徐放鹤,你一定要救他们,千万不能被吕厅长抓去当人质啊。”   徐放鹤轻轻抚顺纤云散落耳边的长发,“我马上去救他们出来。”   “谢谢。”纤云一面感动,一面担心,“你千万要小心行事,别暴露了行踪。”   “放心。”徐放鹤放开纤云,面向刮爷,抱拳说:“小壁虎的伤还请刮爷多多劳心。”   “这是自然,老夫一定尽力。”刮爷回礼。   门外,老管家匆匆而来,敲敲门便进来,气喘吁吁的回禀:“夫人,瓜棚侦探社的二位老板来了。”   “快请!”纤云与徐放鹤面面相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没有被困在瓜棚侦探社?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08 本章字数:2816   云府。   绝色园今夜成为下人们偷偷谈论的话题,平时夫人连亲生的儿女们都禁止入内,今夜不但请进一位老先生,现在连瓜棚侦探社的两位老板也被请进去。   下人们开始议论是不是东家关天涛出事了?所以夫人一改昔日的冷漠。   老管家冷声喝斥多嘴的下人们,带着几分愁容守在绝色园门外。   小楼里,纤云激动的打量索久眠和大水泡,连连说着:“还好还好,你们平安无事。”   大水泡瞪着水泡大眼盯着徐放鹤,从头盯到脚,又盯回儒雅俊逸的脸上,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不是跳悬的吗?怎、怎么……没死?”   索久眠惺松的眼半眯缝着,沙哑的嗓音说:“他不是鬼。不过……”略微睁大一些,“徐放鹤,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徐放鹤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是鹤神仙,鹤神仙会腾云驾雾飞起来,当然不会死啊。”双儿适时的插话进来,化解徐放鹤的尴尬。明亮的大眼睛看向索久眠,噘噘小嘴不屑的说:“还称自己是神探呢,连我知道的事情,你们竟然想不明白。”   “双儿,不许没大没小的,不懂规矩!”纤云喝斥双儿不礼貌,回头来说:“请里面坐吧。”   大水泡和索久眠各自寻个椅子坐下,又一同看向小壁虎,还有包裹了棉巾的脚腕。   “小壁虎,你变成残废了?”大水泡惊呼出声,瞪着水泡眼走过来凑近,问:“是谁干的?”   小壁虎咕哝一声“笨蛋”,便扭过头不理睬他。   “肯定是想要抓走双儿的人干的,不然她和双儿怎么会在这里。”索久眠揉揉略显肿胀的眼睛,说:“徐放鹤,你和关天涛是不是商量好的?”   徐放鹤不解的问:“关天涛回来过?”   索久眠摇头,“此时他还在凤凰山上。”微微眯起眼看向徐放鹤,说:“我们前脚走出瓜棚侦探社,那些警察后脚就赶到了。并且非常有组织有秩序的包围。所以我猜测着那些警察会不会是关天涛故意安排来的。”   “在离开京城时,关天涛告诉我们一旦鹤鸣楼出大事立即到云府来。”大水泡简明扼要的说明,又问:“徐放鹤,你在这里等着我们,难道不是和关天涛商量好的?”   徐放鹤默默无语,走到罗汉床边双儿抱坐在腿上。   “先别问这些。”纤云端来两杯茶递给两人,问:“你们是怎么躲过那些警察的?”   大水泡指着徐放鹤,说:“还不是他来通风报信的。”   “我?”徐放鹤被问的目瞪口呆。   纤云也疑惑不解,问:“你上山之前去过瓜棚侦探社?”   “不,赶走何尹之后我立即上山,走的也是近路。”徐放鹤也疑惑。   刮爷端着一个瓷碗从外面走进来,看见索久眠和大水泡,说:“能逃出来就好。免得被当成吕厅长的枪靶子,到时候请大罗神仙都不一定能治好你们。”   索久眠认出刮爷,立即起身作揖,“刮爷,多年不见,还好吗?”   刮爷笑盈盈的点头,“老头子还能穿山走水,身子骨好着呢。”   大水泡也起身作揖与刮爷相礼,便沉默不语的坐回椅子里。   刮爷走到罗汉床边,放下瓷碗,谨慎的解开小壁虎脚腕上的棉巾,说:“等敷好这药,咱们就接上脚筋,再养上百日就能下床走路啦。”   小壁虎呲牙咧嘴的问:“这是什么药,好疼啊。”   刮爷嘿嘿一笑,“疼才有效果呢。”挖着瓷碗里的药渣子将脚腕完全包裹好,又包上新棉巾,才满意的说:“这样包上一日便可以啦。”   小壁虎疼的满头冷汗,咬牙忍着疼。   拿来一条棉巾,双儿爬到小壁虎身边为她擦汗,又倾下小身子,鼓起小嘴巴对着散发浓浓药味的脚腕处吹气。   “小丫头,你越来越懂事了。”小壁虎汗湿的手摸摸双儿黑黑的小发辫。   双儿黯淡了眸子,喃喃轻声说:“丹青哥哥以前也是这样为我擦汗的。后来他种了许多的小青菜,我也这样为他擦汗。”   “双儿,住口!”纤云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厉声斥喝。   双儿吓的瑟缩后退,却被徐放鹤抱回怀里。   “纤云,在双儿的心里他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徐放鹤紧紧搂着双儿枕在胸膛上,柔声安抚:“双儿别怕,鹤神仙送一件宝贝给你。”   “什么宝贝?”双儿眸中闪着惊奇。   徐放鹤伸出手,摊开掌心,一个心形的金坠子灿闪闪的。   将系了金链子的心形坠子佩戴在双儿的脖子上,捏着小小的心形坠子,说:“这里面住着古丹青的灵魂,双儿如果有想要对他说话,就对着这个说。”   “丹青哥哥的灵魂真的住在这里吗?”双儿好奇的翻看着心形坠子。   徐放鹤手掌包裹住双儿的小手,“双儿,等你长大了会懂得更多,让古丹青在这里……”放开手,食指点点双儿的心脏,“陪着你慢慢长大。”   “好。”双儿明亮的大眼睛瞬间淌泪,珍惜的抚摸着小小掌心中的金坠子,喃喃的说:“丹青哥哥,我会请爹送你回雁儿山。”   徐放鹤看向纤云,口中说着:“我也会帮你的。”   “谢谢!”双儿漾起灿烂的笑。   “哎哟,终于可以好好歇息歇息。”刮爷将药渣换好三次,终于松口气,坐回椅子里喝茶。   纤云看向索久眠,问:“你们看见那个通风报信的人长得什么样子?”   索久眠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张小纸条交给纤云,说:“也不知道是谁钉在瓜棚侦探社的匾额上。”   “还是我爬着梯子取下来的呢。”大水泡呷口茶,说:“那个人的功夫还真是好,一眨眼就不见人影。”   纤云研究着纸上的字迹,惊讶的“咦”了一声,说:“徐放鹤,这字迹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将纸条递给徐放鹤,“在哪里见过的呢?”   双儿探头,大叫一声:“啊!是何尹哥哥的字迹。”   “对,是他的字迹。”徐放鹤将纸条还回纤云,“看来他还没有死心。”   刮爷拿过纸条,昏花的老眼眯缝起来,“有危险,快回云府,关。”读完嘿嘿一乐,“关天涛在山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机会给你们传递信息。这小子要救人也不事先动动脑子,万一关天涛回鹤鸣楼怎么办?”   “因为他知道索久眠和大水泡只相信关天涛,以他的名义传信给他们,一定会成功。”徐放鹤深知其中的道理,也担心何尹为了帮他而玩火自焚。   纤云轻叹了一声,幽幽的说:“不知道关天涛怎么样了,吕厅长和张督军反目对他是利是害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09 本章字数:2841   凤凰山,放鹤亭。   藤下隆一逃走,纤云和双儿以及小壁虎也被神秘人救走,时下最重要的人就是关天涛。   吕厅长和张督军各自收回枪,转过去齐对准关天涛。   “张督军,吕厅长,你们这是握手言和的意思吗?”关天涛悠然自得的坐在亭子基座上,对两人的枪口毫不在意。   张督军瞟了眼吕厅长,握紧的枪突然收回到枪盒里,说:“吕厅长,我想好了,先挖金头,再跟你算账。”   吕厅长冷笑,“好,依你。我吕某人随时等着张督军大驾,至于金头……还是事先讲好的,平分。”   “好。”张督军洪亮的大笑一声,瞥见吕厅长的枪还举着,便提醒道:“你还不放下枪?难道要老子也拿枪逼着你吗?”   吕厅长冷面孔尴尬的一扭,枪也收回腰间的盒里,说:“关天涛,既然这里只剩下咱们一伙,就别再推三阻四的,快去找金头吧。”   “你确定要现在去找?”关天涛环视四周的士兵,全是张督军的人。   吕厅长顺着关天涛的视线观察一圈,也发现“敌强我弱”,只好讪讪的改口说:“天涛兄,天色晚了,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关天涛站起来朝着大路往山下走,“忙了一天一夜体力耗尽,先回鹤鸣楼休养生息两日。金头埋在地底下,晚两日又不会飞,怕什么!”   张督军随声附和,“是啊是啊,怕什么?走走走,回鹤鸣楼。”   突然瞟见兰芷兮的尸体,神伤的眯起虎目,说:“等老子得到金头给你造一个黄金棺材。”   “二连长,你的兵正好没换衣服,护送八姨太的尸首回京城的蝶花阁,等老子回去再发丧。”说完又瞥了一眼兰芷兮的尸体,转身追着关天涛而去。   二连长答应了一声“是”,立即招呼着几个小兵把兰芷兮的尸体抬着往山下走。   关天涛停在半路,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说:“你们先下山,我去去就回。”   吕厅长疑心重,立即说:“我跟你去。”   “也好。”关天涛勾勾嘴角,又往放鹤亭走去。   吕厅长远远的站着,看着关天涛抱起古丹青的尸体走到放鹤亭旁边的大树下。   “去,拿根木棍给他。”吕厅长吩附着旁边的一个警卫。   警卫机灵的和同伴拿着三个木棍过去,一根交给关天涛,两人也各拿一根棍子帮忙挖着坑。   有警卫的帮助,一会儿的功夫便挖好了坑。关天涛将古丹青的尸体拖进坑里,将土盖好却没有起坟头。   “古爷活着的时候曾经给我一块玉当作聘礼,我才娶了媳妇。”其中一个警卫小声说。   另一个也面露悲容,低声说:“古爷对人向来大方,每次帮吕厅长送信到青天宝阁,他都会赏一块洋元。说我们风吹日晒的不容易,买些酒肉补补身子。”   关天涛默默的听着他们小声叨念着古丹青的好。   吕厅长走过来,手中拿着四个洋元,分别埋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冰冷的语气说:“古老弟,我们相识一场,老哥没什么送你的。这四个大洋留着路上买通鬼差,找个好地方歇歇脚。”   关天涛的肩上一重,只听吕厅长说:“天涛兄,走吧。”   重重的点头,关天涛伸出手拍拍已经平整好的地面,“古丹青,一路走好!”   黎明前的夜总有一颗星子最亮,今夜竟然有一颗星子更加明亮,在半空中划出半道星尾,落没在漆黑的地平线。   关天涛与吕厅长在第一辆车里,张督军独自在第二辆车,埃德和布鲁诺依然在第三辆车。   只是前一日早晨是兴致勃勃而来,现在是败兴而归。更加失落的人是张督军,少了兰芷兮的陪伴,他仿佛眨眼间苍老了许多,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模糊不清,耳边总是响着兰芷兮隐隐的哭泣声。   鹤鸣楼。   清清静静的楼里只有士兵列队报数声,警察集合整队声,两边人马像是要拼个高低般此起彼伏。   因为人数少了,关天涛决定各住一边的廊子,免得有人暗中偷袭。   张督军和吕厅长分别在东廊和西廊,手下人也三三两两在巡逻保证安全。   埃德和布鲁诺仍然住在南廊,相信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暗中偷袭张督军。   关天涛依然在北廊。没有藤下隆一等人的威胁,吕厅长和张督军对关天涛的戒备放松了许多。   但是整座鹤鸣楼已经被两边的人马包围的水泄不通。连对面的瓜棚侦探社也不能幸勉,每隔三步远一个警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关天涛站在二楼的窗边,眺望瓜棚侦探社院子内的动静,仅仅有两个小厮在忙进忙出。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云府吗?   关天涛想起自从他回来就一直没有见到索久眠和大水泡。难道他们从京城离开后就已经被抓?   “有可能。”关天涛想到双儿被绑,显然张督军和吕厅长怕他反抗,离开京城时已经偷偷做了准备。   “什么有可能?”   背后突然的问话让关天涛心中一惊,回身时看见张督军已经推门而入。   关天涛抱拳相迎,请张督军到桌边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才问:“张督军来我房里,有什么吩咐吗?”   张督军斜睨关天涛,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说:“你心里恨我吧,恨不得杀我而后快。”   “张督军为什么要这么说?”关天涛不明白张督军的话意,为自己倒了杯茶,说:“请张督军明示!”   张督军炯炯有神的虎目眯起来,说:“我抓来你的女儿并不是想要以孩子来要挟,而是……”   “可是当我的孩子在受到鞭刑时,无论张督军最初的想法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关天涛截断张督军的解释。   “天涛啊,我是个粗人,说话直接不绕弯子。”张督军将茶杯攥在桌上,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孩子是我抓来的,我本是想让孩子陪着芷兮,也正好断了姓吕的邪念头。”   “张督军的意思是……吕厅长也想对我的女儿下手?”关天涛目不转睛的看着张督军涨红的脸。   张督军尴尬的说:“没,他还没行动呢,老子就已经派人出京城去接你女儿。只是我的兵犯浑,吓到你家闺女。”   “我听明白了。”关天涛放下茶杯,“张督军是想告诉我,现在我夫人在杭州的宅子已经被吕厅长派去的警察包围,他们想要从云府里抓人出来。”   张督军一拍桌子,洪亮的大喊一声:“对呀!老子就是这个意思。”   “夜深了,张督军请回去休息吧。”关天涛起身走到门口,目送着哼哧着粗气的张督军离开。   关上门,心中一下刺痛,关天涛胸口气闷的背靠着墙,猜测着徐放鹤会不会带她们回到云府,会不会再次落入陷井中身不由己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09 本章字数:2568   鹤鸣楼。   “上帝,你为什么要安排一个比猪还要愚蠢的人与我们结成盟友?”   一进到房间,埃德气愤的对着天花板质问他的上帝。   跟进房间的布鲁诺随手关好门,耸耸肩,走过来拍拍埃德的肩,说:“上帝一直在保佑我们。”   埃德愤愤的一拳打在方桌上,桌上的瓷茶杯“叮铛”作响,赤红的眼瞪向瘫软在床上的同伴,质问:“布鲁诺,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有所行动吗?”   布鲁诺高举双臂枕在脑后,闲适的闭上眼睛,语意呢喃的说:“埃德,我们要耐心等待。”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埃德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原地打转了半圈,身子也斜斜的靠着摇摇欲倒的桌子。   布鲁诺睁开眼睛望向屋顶的横梁,说:“你还记得波尔的日记里面写的一句话吗?想要征服关天涛,就要用一万分的耐心与智慧。”   看着床上幽幽说话的同伴,埃德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出声,焦躁不安的走到床边倾下身,俯视布鲁诺的脸,说:“自从来到这里,我发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布鲁诺平静的冷淡的问:“是什么?”   “以前你总是唯唯诺诺的听我指挥,自从来到这里,你反而比我更懂得怎么征服那些愚蠢的人。”埃德兴高采烈的说着,甚至紧紧抓着布鲁诺的胳膊大力的摇晃。   异常平静的布鲁诺闭上眼睛,说:“埃德,等关天涛带着我们找到金头之后,先杀掉那两个愚蠢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埃德恢复平静,歪靠在床头的墙上,说:“在那之前,首先要想办法让关天涛肯带着我们去找金头,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布鲁诺和埃德同时沉默,关天涛的心思缜密。在放鹤亭短短的几日已经让藤下隆一损兵折将,还有关天涛的妻子女儿和朋友也被神秘人救走,这些全在他们的眼皮下一一发生,令人不可思议的安排。   “他会带着你们去找金头的。”   就在两人沉默的同时,一道不清不楚的男声划破寂静,隔着窗子传进来。   埃德和布鲁诺警惕的翻身下床,从腰里拿出黑色的枪贴在耳侧,异常戒备的悄步走近窗边。   窗外的男人并没有动,而是笑说:“别紧张,我是来结识盟友的。”金属撞击木质窗框的钝声,又说:“能否为我打开窗子。”   布鲁诺与埃德交换一个眼神,埃德轻轻打开窗闩,布鲁诺平举手枪对准渐渐开启的窗缝。   藤下隆一稳稳当当的站在窗外,扫视一眼对准自己的枪口,说:“两位先生,我是满怀着诚意而来,希望你们能听完我的来意,再决定要不要杀我。”   “布鲁诺,放他进来吧。”埃德手按在布鲁诺握紧黑色枪身的手,对藤下隆一说:“希望你带来的诚意能让我们感到愉快,而不是愤怒。”   藤下隆一瞥见布鲁诺收回枪,假意微笑的说:“当然!当然!”   埃德伸出手扶着藤下隆一跨进窗台,又请他来到桌边坐好。   布鲁诺关上窗子,一直戒备的神情站在原地不动。   藤下隆一看看埃德的平易近人,又看看布鲁诺的冷若冰霜,心中已经有七成的把握。   接过埃德斟满的茶杯,长舒口气,恭恭敬敬的向两人点头致意,说:“两位先生,我希望能与你们联手除掉张督军和吕厅长,然后独享那些宝贝。”   “埃德,这个人已经穷途末路,我们不能相信他。”布鲁诺依然用戒备的眼神盯着藤下隆一。   埃德在犹豫中迟迟不开口,但是他认同布鲁诺所说的,眼前的藤下隆一孤身一人,有什么能力来与他们结盟抵抗张督军和吕厅长?   藤下隆一将手中的武士刀横在面前,只身走回窗边推开一扇,说:“布鲁诺先生,请看看那棵大树上。”   天微微晕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光明,布鲁诺只能极小限度的辨识树冠的粗枝上隐隐约约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是我的忍者武士,只要他们出手,金头必定是我们的。”藤下隆一信心十足的豪言。   对于倭国的忍者武士,埃德和布鲁诺都有所耳闻。这些神秘人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杀人于无形。培养了这么多的忍者暗中相助,足以见得藤下隆一并非小人物。   布鲁诺开门见山的问:“你想说些什么?”   看了埃德,藤下隆一说:“我保证不出五日关天涛一定会带领你们去找金头。”   “那我们该做什么?”布鲁诺靠近过来,与埃德同坐一侧。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藤下隆一倾身向前,与两人讨论起来。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敲定了完美的计划,露出胜利的喜悦。   藤下隆一拿起武士刀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回头说:“我的武士会在暗中观察你们的一动一举。”   言下之意不喻而表,藤下隆一正重的点头鞠躬,“请两位相信我的能力,并且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埃德回以微笑,“我和布鲁诺非常信任藤下先生,希望我们的结盟能以完美的果实而终结。”   “当然!”藤下隆一也漾着胜利的笑容,他仿佛看见摆在面前的十八颗金头。   如来时跃窗而入,藤下隆一再次从窗子跃出,与迎接他的忍者武士相扶落地,小跑步隐在晨雾中。   埃德与布鲁诺站在窗边,一夜未眠却依然神采飞扬。   “比起吕厅长,我更信任这位倭国人。”埃德平静的说。   布鲁诺认同的点头,感叹道:“因为他与我们一样贪婪。”   “但我并不愿意与他分享。”埃德手插在裤兜里,隔着布料摸摸冰冷的枪身,“等到那时,我们连他和他的忍者武士一起杀掉。”   “斩草除根是肯定的。”布鲁诺亦有同感。   两人默契的长长舒口气,为迎接胜利的喜悦而时刻准备着。   屋顶上静静的趴着一个人,从藤下隆一进到房间开始他就一直爬在这里。   埃德和布鲁诺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他的耳朵里,包括那个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第二步计划。   想要杀掉藤下隆一吗?似乎是个有趣的提议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09 本章字数:2478   鹤鸣楼。   晨曦的光自东方偷偷露出小小的弧线轮廓,窗扇像是被晨风吹动,响着“吱呀吱呀”的声。   南方的初春时节,晨风总喜欢卷着一股子湿冷的青草味道从缝隙里钻进来,弥漫得满室沁人心脾的清香。   关天涛躺在床上闭着眼,英俊的脸庞在听到窗扇一声重响时也忍不住皱了下。   “原来窗子没锁闩,难道你料定我会来吗?”邪魅笑语的男声打破宁静,一连串的脚步声悦愉像在敲击音符。   “这窗是为何尹而留的,我没想过是你。”掀起被子坐起来,看到意料之外的男人已经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徐放鹤大口喝了温冷的茶,“那位倭国的藤下先生带着五六个武士在后院墙外面徘徊很久了,你要不要让张督军或吕厅长带着人去解决掉他们?”   “没想到他带来的帮手挺多的。”关天涛拿过旁边的外衣披上,问:“云府也被警察包围了吗?他们有没有进去搜查?”   “放心吧,她们母女很安全。”徐放鹤放下茶杯,“警察包围云府之前,刮爷突然造访,正好医治小壁虎和双儿的伤。”   “有刮爷在,我就放心了。”关天涛面露喜色,想到小壁虎又愁绪堵在胸口郁结难奈。   徐放鹤斜睇他,漫不经心的说:“索久眠和大水泡也在那里。”   关天涛愣一下,弯腰提鞋下了床,故作镇静的问:“他们怎么逃出去的?还是他们刚刚抵达杭州?”   “有人打着你的旗号去通风报信,他们逃的够快。”徐放鹤拿出洒金大扇,狭长丹凤眼邪肆的盯着关天涛。   “看来何尹打定主意要掺和一脚。”关天涛轻松的笑着起身走到桌边为自己倒杯茶解渴。   “你怎么猜定何尹?”徐放鹤不解。   关天涛坐在另一边椅子里,说:“何尹离开后能用半个时辰现身放鹤亭的人只有你。而在你忙着救人的时候,瓜棚侦探社已经被吕厅长带来的警察包围,显然只有何尹是来去自由的。能够以我的语气传信给索久眠,又不让他们疑心重重的人只有是他。”   一连三个“只有”从关天涛嘴巴里说出来,让徐放鹤越来越觉得十年不见的男人很危险。关天涛与何尹相处时日不多便已经摸透了何尹的脾性,足以见得“神探”之称实至名归。   “看来何尹的那点小心思全被你琢磨透了。”徐放鹤打趣的笑说,洒金大扇阖起来放在桌上,又拿起茶杯看着浮在水面上的一片茶叶,正色道:“关天涛,我不准备让何尹加入进来。”   关天涛点头同意,说:“我也不想,而且也不准备拉你入伙。”   徐放鹤盯着关天涛意味深长的眸子,忽然怅然叹到:“关天涛,你越来越狡猾诡诈,看来我此行的目的要白废了。”随手拿起一个空茶杯在手中把玩。   “拿出来吧。”关天涛平展手掌向徐放鹤,“我知道你已经画好了。”   徐放鹤努努嘴,歪着头笑问:“你猜猜我画的是什么?”   “地图。”关天涛简洁的吐出两个字。   徐放鹤一愣,夸赞说:“真不愧是名动京城的神探,竟然一语击中!”竖起大拇指,满面佩服之意。   “呵,徐放鹤,你早就已经借由何尹的嘴巴告诉我了,何必还故作无知呢?”关天涛揶揄的笑,滚烫的茶水已经温凉。   徐放鹤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平铺在桌上,说:“如果葛九爷天上有知,必定愿意我这样做。”   “葛九爷?”关天涛疑惑的问。   对折的纸上只有从浸透的背面略微看清楚一些细小的墨线。引诱着手不自觉的想要去拿却被洒金大扇狠打了一下指尖。   关天涛微微不悦的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徐放鹤笑说:“先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再看地图。今夜我冒着丢命的危险来找你,可不是来白白送地图就走人的。”   关天涛问:“难道你想像十年前那样?”威胁的眼神凌厉,语气也冷硬起来,“徐放鹤,十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残忍,这次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要考虑纤云的感受,我绝对不会再答应你的请求。”   “所以为了纤云,也为了小壁虎,我决定与你联手。”徐放鹤专注的看着关天涛,字字清晰的说:“金头早已化为尘土,怕是难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就算我记忆深刻也很难想起金头埋在哪里。”   “你想我怎么做?”关天涛拿开洒金大扇,抽走地图展开,看见一座山峰上画着十几处标记。墨线的初始是山脚,终点落在一个大大的山洞。不解的问:“这是……?”   “葛岭的石洞。”徐放鹤微眯起眼,想起葛九爷苍老的容颜,“唉!葛九爷竟然死在肃王爷的女儿手里。”   “是啊,没想到肃王爷偷藏了一个女儿。”关天涛心有感慨,纤云也常常感叹对于这位妹妹的身世愧疚终生。   “两日后,你带着人上葛岭的石洞,我们在那里一战收场。”徐放鹤站起来走到窗边,准备离开。   收起地图,关天涛突然叫住他,说:“请你回去告诉双儿,古丹青的尸体已经埋在放鹤亭旁边的大树下。”   “关天涛,双儿还小,她只懂得古丹青的好。”徐放鹤推开半阖的窗扇,却迟疑着没有动作,仅仅以侧脸面对关天涛,说:“你和纤云不能强制双儿接受你们的想法,她也有属于她的心灵寄托。”   “所以请你陪着她送古丹青回雁儿山。”关天涛平静的说,隐隐约约有着强忍的呜咽。   “关天涛,她们不能没有你。”徐放鹤呢喃的说完,纵身一跃从窗子跳出去,消失在晨曦的薄雾中。   满室恢复宁静,晨光从东方升起,向北的窗子仅仅承载第一道短暂的曙光。   关天涛躺回床上睡意全无,拿出地图仔细看,想起纤云曾经说过当年徐放鹤带她上山的时候,曾经在葛岭上为肃王爷建过一个石头坟。   “不知道那座石头坟还在不在。”关天涛喃喃自语,他没有发现门外有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闪过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0 本章字数:2767   鹤鸣楼。   一夜未眠的人不仅关天涛一个,性格粗犷的张督军在清晨顶着黑熊眼难掩倦容,直挺挺的迈着大步子走出房间,毫不犹豫的踏着楼梯阶往一楼走下去。   埃德和布鲁诺享受着特制的西式早餐,布鲁诺甚至几次拿起奶酪凑近大鼻子闻闻。   坐在另一桌的吕厅长对于那块黄澄澄的奶酪嗤之以鼻,即使远远的距离仍然有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传来。   同桌的关天涛淡淡的笑着,抓起一片面包闻闻,“比起这种食物,我更喜欢馒头。”   吕厅长冰冷的脸也露出欣然认同的喜色,“这东西也能填饱肚子?”   “关天涛,什么东西这么臭?”张督军走下楼立即闻到充斥满室的异味,皱眉不悦的看着旁边布鲁诺陶醉的闻着块东西。   寻着味道凑近闻闻,张督军瞪起虎目,立即捂着嘴巴往大门外面跑,边跑边骂:“呕——!什么东西,这么臭!”   卫兵立即追随出去为张督军不轻不重的拍着后背,又有另一个卫兵端着沁新的茶水小跑的送过去。   门外张督军以茶水漱口,直到胃里不再翻江倒海才跨着大步子返回来。   坐在远远的一个空桌旁,拧着粗眉,瞪着虎目,大骂:“你们洋人就是奇怪,拿一块比屎还臭的东西闻来嗅去……”   “不不不,这是非常、非常、非常美味的东西。”布鲁诺眯缝着蓝眼睛,说话时都泛起淡淡的幸福的笑。   埃德拿过奶酪,对远远的三个人说:“这是用牛奶做的。”   “老子知道这是用大牛的奶做出来的。”张督军挥挥手,让人撤下自己的早餐,说:“我们京城里有一家做的奶酪又香又甜,哪里像你们的这些又臭又恶心人的?”   布鲁诺委屈的眨眨蓝眼睛,“这是非常美味的东西,可惜你不懂得欣赏。”   不理睬那边桌的两个洋人,张督军看向关天涛正在吃的早餐,不悦的说:“难道你也喜欢吃这种臭哄哄的东西?”又瞟了吕厅长的早餐一眼,更不爽的骂:“老子宁愿饿着,也不吃这种东西。”   关天涛放下餐刀餐叉,对身边的小二说:“去端些吃的来,这些我也不习惯。”又问吕厅长,“你要不要换?”   吕厅长有些尴尬的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几片面包和一些果酱,“也给我换换吧。”随即放下刀叉,等着换来可口的中餐。   趁着小二摆桌,关天涛对同桌的吕厅长,说:“午餐一并吃了吧,饭后我带着你们一起上山挖金头。”   旁边桌的张督军惊讶的睁圆虎目,不敢置信的问:“今天就去?”   关天涛微微一笑,“是啊,饭后我们准备一下立即出发。”   “也好,早点挖到金头,我们也早点回京城。”吕厅长冰冷的语气没有波澜,弯起的眼睛却泄露出他的内心。   故作无意的转头和坐在远远的埃德、布鲁诺交换一个眼色,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隐喻的喜悦。   每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关天涛暗自决定今日就速战速决。   与徐放鹤的两日之约抛之脑后,关天涛有意提前实施计划,这样能避免徐放鹤和何尹掺和进来。   正餐是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进行的。   埃德和布鲁诺继续享用着专属于他们的西式午餐,尤其是烤羊排让他们食指大动,配上美味的葡萄酒,让他们仿佛置身于故乡。   关天涛和吕厅长、张督军这边是清八大碗,碗碗都红油亮亮的令人垂涎三尺。   “瞧瞧呀,瞧瞧呀,这才叫人吃的东西。”张督军拿着筷子虎目炯炯闪亮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碗清炖牛筋扒猪蹄,“这道菜可是我吃过最好的。”   关天涛夹一筷子牛筋到碗里,说:“这是我家夫人自制的菜单,这八大碗融合了北南的四个菜,两荤两素。北方的朋友可以吃到南菜的精致,南方的朋友也可以品尝到北菜的豪爽。”   “美哉美哉!”张督军又夹了一块扒猪蹄,舀了一小汤匙的汁,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瞥一眼贪吃的张督军,吃相文雅的吕厅长也禁不住夹了一块扒猪蹄,心想着等到挖回金头就霸占这座鹤鸣楼,到时候连关天涛的娇美夫人也一并收了当小老婆,至于关天涛……呵呵……   “天涛啊,你今天真的要带我们去挖金头?”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关天涛和其他三人齐看向张督军。   张督军仍然美滋滋的啃着猪蹄,语气轻松的打趣说:“今天不会还去凤凰山吧?”虎目别有意味的瞅了关天涛,继续盯着手中的猪蹄奋战到底。   关天涛干咳一声,说:“督军大人贵人多忘事,执意要去放鹤亭的人可不是我关天涛。”笑盈盈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吕厅长。   吕厅长冰冷的脸没有半点表情,说:“我的固执反而帮了你,不然关夫人和令嫒,以及那位真情表白的情人怎么会被神秘人救走呢。”   关天涛畅快的大笑,拱手道:“那我要多谢吕厅长的料事如神!”   吕厅长不甘不愿的拱手回礼,与张督军一样奋力啃着猪蹄。   日正南方,关天涛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鹤鸣楼大门口,环视四周守卫的士兵和警察,以及包围瓜棚侦探社的警察们,心中不大爽快。   “看什么呢,走吧。”张督军从关天涛身边走过,下到台阶。   “张督军。”关天涛叫住已经下了三级台阶的人,又扭头看向并肩而立的吕厅长,说:“既然我诚心带你们去找金头,你们也相应的要表示一下友好态度吧。”   张督军回头,“有话直说,老子最讨厌绕弯弯。”   心思缜密的吕厅长对着身边的警卫低语两句,便听到警卫大声回应:“是,我马上去撤回云府的警戒。”   张督军拉长音的说:“哦——,原来是这个啊。”便大手一挥,洪亮的嗓音大喊:“集合!”   将军一声令,万军齐奔腾。、   虽然眼前并没有万军那么多,但是张督军带的兵训练有素,一声令下立即从各个地方钻出来,站在街道上排成几行,像条线拴到一起般整齐。   张督军含笑回头挑眉,虎目炯炯有神,“天涛啊,你可满意?”   关天涛淡淡的笑,“多谢张督军!多谢吕厅长!”   “少废话,走!”张督军豪迈的大喊,跨着大步走向第一辆汽车。   关天涛与吕厅长并肩走到汽车旁,今天只有两辆汽车。关天涛又是领路的人,所以吕厅长和埃德、布鲁诺走向第二辆。   两辆汽车在列队的士兵和警察包围下离鹤鸣楼。   透过车窗,埃德看见隐在人群中的藤下隆一和几个武士打扮的人,藤下隆一的唇角勾起奸诈的笑,眼睛里燃着两团火焰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0 本章字数:2841   葛岭。   山脚下宽敞的大路突然被几个大方石堵住去路,汽车被迫停下来。   关天涛下了车,站在大石堆前微微仰起头,这些石头大如一座小房子,又并非是山上滚落下来的。   从石头边沿走过来一个布衣百姓,肩上扛着锄头,吃力的翻爬过来。   关天涛立即走过去扶着老伯跳下石头,问:“大叔,这石头是什么滚落下来的?”   老伯回头望望两人高的大石头,说:“昨天夜里山顶一声炸响,这些大石头就是从上面滚落下来的。”   关天涛仰望葛岭山顶,想到早晨徐放鹤来送地图,难道是他做的手脚?可是单凭一人之力,怎么可能炸出这么大的石头?   看向山上望去,从山顶到山脚的树木郁郁葱葱,没有半点被大石头滚压过的痕迹。   可见那炸石的声音不过是障眼法,让百姓相信石头的来源。   与老伯道了声谢,关天涛走回汽车边,说:“看来我们要从这里开始步行上山。”   张督军从车里钻出来,对已经站在旁边的吕厅长说:“让咱们的人把石头移开。”   吕厅长看看天色,太日已经偏向西方,“我们先按关兄说的步行上山,留下的人来移开石头。”   “是啊,上山的人越少越好。”关天涛接着劝说。   两人都沉默了。   “我同意关先生的提议。”埃德突然开口。   吕厅长立即点头,说:“好,走吧。”   “我要带上一个人。”张督军不容反驳的扭头对身边的一连长说:“你跟我上山,二连长带着人移开大石头。到前面的山脚下等着接应。”   两位连长立即附和:“是。”   关天涛和吕厅长对于张督军的安排没有意见。   一行人便奋力翻爬过大石头,步行上山。   张督军毕竟是行军打杖的人,身强体壮,徒步行军对他来讲是家常便饭。   荆棘满布的森林里没有路,吸血虫子多,每步都走得很艰难。   不过才爬上百米的山路,众人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张督军仅仅的口渴的舔舔嘴唇,摸摸被划成布条的袖子,大骂:“果然是藏宝贝的好地方,鬼都不愿意来。”   瘫软在青苔石上的吕厅长斜睇张督军,喘着粗气问:“关天涛,你确定没有走错路?”   关天涛也喘得急促,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张地图,展开看看方向,指着右边说:“从这里过去能见到一条路。”   张督军望了望前途茫茫,“走吧,见到路的时候再休息。这野林里到了晚上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大兽呢。”   出门坐汽车,整日在办公室里坐着处理公务,吕厅长的体力已经没剩多少。   但是为了金头,他仍然支撑着站起来,追着张督军和关天涛的后面继续艰难前行。   太阳像是淘宝的孩子,才不过眨眼间已经藏到云彩后面仅露出一个半弧的光线。   关天涛领路在前,指着大概百米距离的一片倒地的杂草,说:“那里一定是地图上的路。”   张督军的体力也被透支得所剩无几,勉强跟在关天涛身后往百米处的地方走去。   而他们身后的百米处,吕厅长、埃德和布鲁诺几乎手脚并用,又拿着粗树枝一边划拉着荆棘杂草,一边艰难的大步前行。   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关天涛和张督军抵达地图上指示的小路。   所谓的小路不过是猎人上山时常常踩压过,荆棘杂草比别处稍微矮一些、萎靡一些。   “我们先坐一会儿,等等他们吧。”关天涛选择一块青苔石坐下休息。   张督军也瘫软在杂草堆里,喘着大气说:“关天涛,埋金头的人是不是你?”   关天涛坦诚的摇摇头,说:“放心,这地图绝对不是假的。”   “我信你!”张督军双臂支在身后,半斜着身子仰望树冠,透过茂密的叶子能看见月亮朦胧的光。   杂草间悉悉索索发出响声,张督军和关天涛警戒的站起来,环视四周却没有见到异常的黑影。   “别看了,是我们。”突破荆棘草的包围,吕厅长和埃德、布鲁诺狼狈不堪的爬出来,一下子面朝天的倒在地上。   吕厅长急促的呼吸着,继继续续的说:“关兄……你真……是带……的好路啊!”   已经气息平稳的关天涛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几个馒头,和一瓶水。   “来吃一些东西才有力气继续爬。”关天涛将馒头分给张督军和埃德、布鲁诺,还有吕厅长。   吕厅长饿极了,渴极了,抓过馒头和水不顾一切的大口咬起来。   埃德和布鲁诺也毫无形象的吃起来。   张督军啃着硬馒头,口齿不清的问:“关天涛,我们还要走多久?”   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关天涛拿出地图,借着月光查看线路,“还要横越过七八条小路才到呢。”   埃德问:“我们不能先往山顶爬,再找对方向爬下来吗?”   关天涛收起地图,说:“藏金头的地方很隐蔽,不论是多走一步,还是少走一步都会错过正确的方向。”   埃德闭上嘴巴,他很想看看那张地图。可惜目前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几个人借由啃馒头的时间休息片刻,补充好体力,在关天涛的带领下继续延着漫无边际的路绕着葛岭一圈又一圈。   这一走,便是整整的一夜。   旭日东升,一抹朝霞映得漫山遍野红灿灿的耀眼夺目。整夜除了凌晨时分烤烤火取暖,其他时间都在火把的光照下穿行树林。   站在突然冒出来的空旷平地上远眺山脚,此刻呼吸着清晨山野特有的清鲜香气。即使露水打湿了衣服,山中的风吹得人瑟瑟发抖,仍然眼前的景象而激动不已。   关天涛沉默的展开地图仔细看了半天,最终沙哑的嗓音说:“埋藏金头的地方就是这里。”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众人激动的惊呼出声,张督军更是猛拍手哈哈大笑,连同埃德和布鲁诺也激动的笑起来。   “关天涛!”大叫一声,吕厅长突然拔枪对向他,冷冷的说:“既然金头就埋在里面,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姓吕的,你这是做什么?”张督军瞪圆虎目,也拔出枪来对着吕厅长。   与此同时,埃德和布鲁诺也拔枪指向关天涛。   “张督军!”追赶而来的一连长见状不妙,也拔出枪远远的对准吕厅长。   一时间愉悦的氛围被打破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的凝重。   只有关天涛勾起唇角,不愠不火的说:“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金头!”   仿若一句魔咒,吕厅长和张督军,埃德和布鲁诺都惊愕的盯着关天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0 本章字数:2768   葛岭。   石洞前,关天涛平静的看着握枪对准自己的三个人,僵持下吕厅长首先忍不住。   吕厅长问:“关天涛,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劝你们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关天涛慢条斯理从上衣兜里拿出地图,平展开给他们看,“这张地图只写有路线,却没有写山洞里金头的位置。”   好奇心重的埃德凑近来仔细观察地图上混乱不堪的墨线,在众多线路中他认出最短的一条。   埃德由衷的说:“你带我们走的是最近的路,你是诚实的人。”   “关天涛,难道你知道金头的位置?”吕厅长疑心重重,冰冷的眼眸紧紧盯着关天涛。   “吕厅长,虽然金头不是我亲手埋的,但是它在什么地方我可是一清二楚。”关天涛从裤兜里拿出洋火柴,划燃一根在地图的底下一角,瞬间地图被有生命的火焰吞食,发出“咝咝”的细小声音。   埃德退后一步,但手中的枪仍然对准关天涛。   眼尾余光扫过对准自己的枪口,关天涛抬头看向吕厅长,笑说:“吕厅长,早在拿出地图的时候我已经料到你会这样做。”   “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破绽?”吕厅长不承认也不否认,冰冷而平静的回视关天涛。   关天涛沉默片刻,丢掉手中最一片纸灰,说:“以你的多疑且贪婪的品性,我早已预料到。只不过你比我预想的还要耐不住。”   “为什么要这样说?我觉得现在正是时候。”吕厅长冰冷的说着,他的计划很完美。   关天涛摇头,叹道:“吕厅长,你太过自信。如果是我,在没有见到金头之前是不会暴露真面目。”   沉默,吕厅长此时有些后悔。如关天涛所讲的,他的确兴奋过头了,才会不加思考的举起枪口。   后悔已经来不及,吕厅长暗暗咬牙,冰冷的说:“早晚都是要让你明白的,既然我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你,便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关天涛摊开双手,说:“吕厅长,埋金头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想想吧。”   “别耍花招!进去!”吕厅长摇晃一下枪口,示意关天涛走在前面,进到山洞里去。   关天涛一动不动,回头笑对张督军,说:“看来张督军和我都拜错了兄弟。”   张督军的枪口始终对着吕厅长,听到关天涛的话,微微不悦的说:“爬了一夜的山路总要有休息的时间吧。先给他一点时间想想,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吕厅长冷眼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冷笑道:“难道张督军不想早一点得到金头?”   张督军大骂:“放屁,老子为了金头连最宠的女人都赔去了,哪能空手而归。”又看向关天涛,说:“我是怕他万一记错了,我和你没命拿金头。”   吕厅长沉默不语,冰冷眼不自觉的瞟向黑漆漆的山洞口,表情凝重的问:“里面有机关?”   “十年间不知道有多少听信传说闯进去白白送命。”关天涛佯装叹息的眯起眼缝,勉强挤出一滴晶莹,幽幽的说:“如今我也要步他们的后尘,不知十年后又有谁来探查我的白骨。”   “上帝!”布鲁诺一手举枪,一手抚在胸前,翻着白眼仰望天空,念念有词的说:“上帝,请原谅这些人吧,他们仅仅想要得到真相。”   张督军丢去一记白眼,讽刺道:“你们的上帝也会惩罚你们的,两个不知羞耻的洋鬼子。”   “论起羞耻二字,张督军也是同道中人,何必乌鸦落在猪身上,只看得见别人却看不清自己。”吕厅长讽刺的冷笑,举起枪向前走了两步,枪口顶在他的胸口上,“走吧,带我们进去。”   关天涛微微一笑,不在乎的转身走向石洞。   在关天涛转身的同时,三声枪声响彻山林间,惊动了林子里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飞冲向天空,四处逃散。   挺直脊背,关天涛愣怔片刻,在听到身后相继的重物摔倒在地的“嗵!嗵!嗵”三声,猛的回身。   “你们……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张督军,吕厅长和远处的一连长,关天涛惊愕的走到张督军和吕厅长的尸体中间。   张督军后脑勺有一处弹孔,显然是吕厅长的枪打出的;吕厅长的背后心脏位置有弹孔,从方向看来是埃德的枪打出的;而远处一连长的弹孔在胸前,显然是布鲁诺打出的。   “呵呵!”关天涛蹲下身,伸出一手盖在张督军空洞的睁大的虎目上,另一手盖在吕厅长空冥的冰冷的眼眸上,极低的笑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的计划果然更胜一筹。”   埃德收回枪,往后退到与布鲁诺并肩的位置,说:“关先生,没有他们,我们能得到更多的金头。”   “如果我不带你们进山洞呢?”关天涛抬起手直视两个洋人,“波尔曾经是我的徒弟,他死在我的手里。相信你们会与他有同样的命运。”   布鲁诺握着枪,走到关天涛面前,枪口抵在他的头顶,语气生硬的命令:“带我们去挖金头,否则送你去见上帝。”   关天涛一动不动,沙哑的嗓音有着愉悦,说:“那是你们的上帝,是你们的信仰,他只收留信奉他的教徒。”   “不。”布鲁诺笑容可掬,枪口更深的顶着关天涛的头,“从现在开始,你是上帝的教徒。”   “是吗?看来我要代替你们的上帝好好的惩罚你们。”关天涛忽然抬手,一手打开顶在头上的枪,另一手袭击布鲁诺的脖子。   关天涛动作之快让布鲁诺始料不及,枪被打开,他反应迅速,在袭击而来的手触碰到下巴时已经向后倾,倒在地上。   几个翻滚,布鲁诺停在被打落的枪的旁边,边注意关天涛,边拿起枪又是连环的翻滚。   关天涛见布鲁诺滚向埃德,几步退回原地,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把枪,枪口齐对准埃德和布鲁诺,大喝一声:“停!”   已经滚到埃德腿边的布鲁诺翻身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拿着枪指向关天涛。   埃德早已拔出枪与关天涛对峙。   争斗一触即发,僵持之下以一敌二,显然关天涛落了劣势。   埃德单手拉起布鲁诺,眼睛盯着关天涛,说:“关先生,只要你肯带我们进到山洞去挖金头,我们会成为朋友。”   关天涛摇头,说:“可惜我从不与叛徒交朋友。”   “叛徒?”布鲁诺不解。   “首先你们背叛了上帝,其次你们背叛了吕厅长。”关天涛退回两具尸体中间。   埃德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气的红了脸,大声叫:“布鲁诺!”   布鲁诺抬起枪,食指一勾,一颗子弹脱逃而出,朝着关天涛笔直的飞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1 本章字数:2805   葛岭。   石洞外,一声枪响,子弹从黑色的枪管中射出来,朝着关天涛笔直飞去。   关天涛以闪电之速抓起地上吕厅长的尸体向上一举,阻拦住自己。   只听见子弹射在尸体上发出钝声。   迅速抬起手,精准的对着埃德的腹部打出子弹,又微移枪口打出第二颗子弹,目标是布鲁诺的胸口。   丢下吕厅长的尸体,关天涛身手敏捷的跑到山坡后面,借助凸起的石头为掩体,枪中的子弹不断的射向埃德和布鲁诺。   埃德和布鲁诺的身体迅速移动起来,他们分别跑向吕厅长和张督军的尸体,一人拉起一个做掩体,手中的枪不断的射出子弹。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埃德枪中的子弹已经打空,布鲁诺也仅仅剩下一颗子弹。   才要勾动食指,埃德更快的阻止布鲁诺,低声说:“我们必须留下这颗子弹。”   布鲁诺将枪紧握在手,枪口向下,对着大石后面的人喊:“关天涛,你是不会赢过我们的。”   将一把枪丢出来,关天涛从大石后面慢慢走出来,举起空空的双手,“怎么?想留下一颗子弹趁我不备的时候偷袭吗?”   “你!”被猜中心思,布鲁诺怒极,见关天涛离开大石头,措不及防的抬起枪,射出子弹。   只见关天涛仅仅的身形一闪,子弹穿透衣袖,笔直射出。   “布鲁诺,你太愚蠢了,怎么能被他的话所激怒呢。”埃德恨得咬牙切齿。   布鲁诺后悔已晚,默不作声的丢下枪,手伸到后腰摸出三把银色的小飞刀,这可是他刚来时搜集到的宝贝。   关天涛步步逼近,炯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埃德和布鲁诺。   忽然,布鲁诺背在身后的手一晃,三把寒光小飞刀朝着关天涛的面门,胸口,腹下而飞来。   关天涛气沉丹田,一个跃起前翻,藏在袖中的枪射出最后一颗子弹。   “啊!”埃德尖叫一声,捂着中弹的肩膀,恶狠狠的咒骂:“见鬼!他竟然也留了一颗子弹。”   关天涛毫发无伤的落地,稳稳落在地上,笑道:“兵不厌诈,你们能想到的,我怎么会忘记呢。”看到埃德捂着受伤肩膀的手指缝里流出鲜血,叹息道:“可惜打得不够精准,否则你现在应该是一具尸体。”   “见鬼!”埃德疼的几乎眩晕,再次咒骂。   身后的树林沙沙作响,关天涛欲转身,小腿肚却一阵刺痛,他支持不住跪在地上。   扭回头看见左腿的小腿肚插着一支品字飞镖,黑青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已经浸湿了大片裤管。   关天涛深吸一口气,席地而坐,像只待宰羔羊般一动不动。   “藤下先生,你来得很及时。”埃德捂着伤处,快步走过去。   布鲁诺袖子里一把小飞刀卡在关天涛的颈侧,只要稍稍施力便可割断颈侧的动脉。   “藤下隆一,原来你一直徘徊在我们身边。”关天涛不急不躁,小腿肚上的血渐渐止住,飞镖上的毒已经侵入血液里,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激发毒素更迅速的流窜。   脑袋浅浅的闪过一片空白,受伤的腿已经失去知觉,关天涛知道撑不住多久,他便会毒发身亡。   藤下隆一笑得像只奸诈逞的狐狸,迈着外八字走到关天涛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呼吸紊乱的他。   慢动作的手揣进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诱惑的说:“用这瓶解药换取金头。”   关天涛瞟向埃德和布鲁诺,问:“想必藤下先生和埃德先生以及布鲁诺先生已经结盟,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会冲进去。”   藤下隆一摇摇头,正重其事的反驳:“比起他们,我更愿意与关先生结盟。”   “藤下先生,你在说什么鬼话?”埃德被激怒了,瞪圆眼睛走过来想要抢走小瓶,却被藤下隆一避开。   藤下隆一淡而雅的笑容显得很温和,安抚说:“埃德先生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请关先生带我们进山洞。”   “只要我活着,一定带你们进去。”关天涛伸出手索要解药。   藤下隆一犹豫不决,拿在手中的小瓶更攥紧了些。   “不要给他。”看见藤下隆一的手要伸出,埃德立即阻止,“除非他带我们进去,找到真正的金头,才可以给他解药。”   “埃德,把解药给关,我们这么多人,难道怕他跑了吗?”布鲁诺适时的开口劝说固执的埃德,又说:“如果他死了,我们绝对不能活着见到金头。”   关天涛淡淡的笑着,赞美道:“果然布鲁诺先生更懂得使用手中的棋子。”   埃德默默的走开,藤下隆一手拿着小瓶的手缓慢的伸出……   忽然,一道白影掠过,银骨扇打开,尖锐的花边如锋利的刀片划过藤下隆一来不及收回手。   藤下隆一痛得大叫一声,连连退后,撞上迎上来的两个武士。   握着被削掉手的小臂,藤下隆一疼得冷汗淋淋,咬牙切齿的瞪向害他失去右手的俊逸少年。   “何尹!”自齿间挤出敌人的名字,藤下隆一痛的几乎要咬舌自尽。   何尹慢腾腾的走到关天涛身边,打开小瓶倒出两颗药丸闻了闻,“嗯,是解药。”   一颗喂给关天涛,另一颗以指力捏碎成粉末敷在插着品字飞镖的伤处。   “忍一下。”说话间,品字飞镖已经轻松的拔下,眨眼间已经钉在藤下隆一身边的一个武士头上。   武士“啊”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在藤下隆一惊愕之际,身后的石洞口一声炸响,第二道白影冲出烟雾团,一根弦丝像蛇一般缠住两个武士的脖子。   随之一支白鹤翎飞出,悄无声息的钉在藤下隆一身边另一个武士的颈后。   武士捂住伤处大喊一声,直直的倒在地上。   “师傅,你真是淘气,那两个家伙留给我多好。”何尹悠哉的扇着银骨扇,站在关天涛旁边像是守护神一般。   藤下隆一回头,恐惧的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两个武士的脖子被一根亮晶晶的弦丝缠绕住脖子,脸憋得红红的,身体微微后仰着任弦丝拉扯。   “这位先生,请你放过我的武士。”藤下隆一垂首请求。   狭长的丹凤眼笑眯眯的看着弦丝牵引的两个壮汉,只需他的手指动一下,那两颗胖乎乎的大头便会落地。   埃德和布鲁诺戒备的往后退退,却不知他们的小心思已经被何尹猜中。   见关天涛的嘴唇渐渐恢复血色,何尹一个闪身已经站在埃德和布鲁诺的身后。   银骨扇横在两人的颈侧之间,何尹柔声问:“你们的脑袋也想搬家?”   清亮的声音近在耳边,埃德和布鲁诺吓的全身一颤,谁也不敢回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1 本章字数:2679   凤凰山,放鹤亭。   盘山道上驶来一辆马车,在亭子边停下。赶车的车夫跳下来,摆好下马凳。   车帘挑起,刮爷首先下了马车,走向大树边低头观察片刻。   马车旁,纤云牵着双儿的手紧张的看着大树下的刮爷。   大道又传来几匹马的蹄声,纤云略带紧张的看着远远而来的几个白衣人。   为首的一个跳下马,向纤云恭恭敬敬的鞠个躬,便走向刮爷身旁,不知说了什么,刮爷连连点头。   几个白衣人相继下马,拿出一些工具走到大树下。   为首的人说:“这片块是新土,下面一定埋了人。挖出来。”   另一个人提醒同伴,“爷说要个囫囵个儿的尸体,别挖坏了。”   几个同伴谨小慎微的像挖宝贝似的拨开最上层的土……挖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一件沾了土的白衣角。   刮爷大喊一声“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说:“你们先把头上的土清理干净。”   两个胆大的人拿着铲子一层一层的挖着土,终于露出古丹青的脸。   经过一夜的土封,古丹青的脸已经有了“鬼”的模样,即使胆大的两个白衣男人也恐惧的退后一步。   刮爷瞥见两个胆怯的男人,将手中的小瓶盖打开,取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古丹青的嘴巴里。   待了一会看见脸色因为氧化而渐渐发黑,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罐子,从白衣人手里接过盛水的竹筒,倒入瓷罐子里的药水晃晃。   “拨开身上的土。”刮爷平静的说。   白衣男人们小心翼翼的挖着土,迅速的将土拨往两边。   刮爷拿着竹筒,混了药水的清水从头浇到脚。   白衣男人们惊诧的瞪眼睛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鬼样子的古丹青不但面容显得红润一些,连氧化发黑的皮肤也渐渐褪色,像是睡着了一般。   刮爷问为首的白衣男人,“准备好了吗?”   为首的人说:“好了。”一挥手,一驾马车驶来停在树旁,里面出来一个人抱着白棉布。   “缠起来便好。”刮爷指挥着,“记得要缠紧,一丝不透风最好。”   “是。”白衣男人们不再胆怯,纷纷走过去将古丹青的尸体用白棉布缠的像一根布棍子。   刮爷说:“依照何爷的吩咐,连同马车一起送到云府后院的小偏房去。”   为首的白衣人说:“是。”便指挥着同伴抬上马车,赶着车离开。   刮爷拍拍手,走回来站到纤云和双儿面前。   “双儿,乖乖的等你爹回来。他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轻抚双儿乌黑的头发,刮爷慈祥的笑着,“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丫头,长大了一定能青出于蓝。”   纤云问:“刮爷,你的年纪大了,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刮爷摇摇头,“我孑然一身云游四海,有缘会再相见的。”   如同十年前的神秘出现,刮爷一直保持着独有的神秘色彩。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更没有人知道他妙手回春的医术有多么精湛。   云府,绝色园。   纤云呆怔怔的看着假山上的几只白鹤抢食一条小鱼。   午后包围云府的警察集队离开,然后徐放鹤又交待刮爷去放鹤亭大树下挖来古丹青的尸体,为圆双儿的心愿。之后徐放鹤又失踪不见。   难道徐放鹤去找关天涛?   自从被救回云府,纤云的思绪乱成一团麻,为关天涛担心。   “唉!不知道关天涛怎么样了,徐放鹤有没有找到他。”纤云无力的叹息,如果她也会些功夫就好了。   思绪万千,却不知隔墙有耳。   “既然关夫人这么担心,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看看。”   两道黑影翻墙而过,只听到“咚咚”两声,纤云的两条胳膊被架起,身体不由自主的飘起来。   “你们是谁?”纤云惊慌失措的睁大眼睛看着两个蒙面的黑衣男人。   “带你去见关先生。”其中一个不甚流利的说着,脚下像踩了云彩般轻飘飘的翻出墙外。   纤云被架着落在一匹马的背上,在她张大嘴巴准备大喊的时候,颈后突然钝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快!”另一匹马上的黑衣武士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后面的黑衣武士也狠夹马腹,载着昏厥的纤云,随着前面的人一起赶往葛岭。   绝色园里,双儿从外面拿着一盘蝴蝶蜜糖糕跑进来,笑盈盈的说:“娘,小壁虎阿姨做了蜜糖糕很漂亮,像蝴蝶一样可好看啦。”   凉亭里没有纤云的身影,便跑进小楼,仍然见不到半个影子。   双儿心头一颤,预感到什么似的丢下瓷碟,急匆匆的跑向园子外面。   边跑边大喊着:“不好啦,不好啦,我娘被人抓走了!”   在小厨房里做糖糕的小壁虎吓的手一抖,“什么?纤云被抓走了?”   双儿哭哭啼啼的跑进来,“我去送蜜糖糕给娘,可是娘不见了,一定是被坏人抓走的。”   小壁虎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都不在府里,我又伤成这样,真糟糕啦。”   双儿抽抽咽咽的问:“那些坏人会不会把娘抓去爹和鹤神仙在的地方?”   小壁虎灵光一闪,“对呀,他们一定是把纤云抓去要挟关天涛。”   想通了,立即招呼着双儿搂进怀里,轻声安慰说:“别怕别怕,你娘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双儿泪湿的小脸又问:“万一我们猜错了,怎么办?”   小壁虎信心十足的反驳:“不可能,你娘的作用可大啦。不但能要挟你爹,连鹤神仙也要乖乖听话。”   双儿哭得更伤心,“那不是死定啦。连鹤神仙都没有办法,我娘才不会平平安安的回家呢。”   小壁虎一时语塞,想想又安慰说:“没事没事,还有何尹呢。”   双儿止住哭音,眨眨明亮的大眼睛,“何尹?他会救我娘吗?”   小壁虎胸有成竹的保证:“当然,他一定会救你娘的,我保证!”   靠进小壁虎的怀里,双儿合十小手祈祷:“老天爷,请你保佑我爹,我娘,鹤神仙,何尹哥哥平安的回家!”   小壁虎在心里轻叹一声,她真是没用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2 本章字数:2534   葛岭。   僵持之下,埃德和布鲁诺被何尹一人挟制得无力还手,藤下隆一的两个武士被徐放鹤的弦丝缠着脖子几乎要人头搬家。   吃过解药,关天涛的身体渐渐恢复,左小腿肚的伤也不似刚才那般痛入骨髓。   藤下隆一拿出药丸吃了一颗,被削掉右手的手腕仍然滴着血。蹲下身从死去的武士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包扎好右手腕,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抓准时机,藤下隆一就地十八滚,再起身时手中的短剑已经放在关天涛的颈侧,得逞后的笑意再次浮现。   “藤下隆一,你果然是贼心不死。”徐放鹤笑吟吟的勾勾手指,弦丝更紧的勒住两个武士的脖子。   “主人!”一个武士憋红的脸,赤红的目,卡在脖子与弦丝之间的手指渗出血顺着手指流入袖管中。   另一个武士也好不到哪里,气闷的眼睛凸出,瞳仁里充满血丝。   “主人,我们誓死效忠你!”武士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剑,对着身旁的同伴一刀刺去,“噗”的鲜血喷涌而出,飞溅在两人的衣服上。   被刺的武士眼中有着感激,从被训练的第一天开始,他们永远要在死亡边缘徘徊,此刻的他更希望死亡的隆临。   武士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自己的短剑下,而他出其不意的快速往后退,短剑像在手掌打了半个旋花,剑尖直刺向徐放鹤。   徐放鹤腾身一跃,躲过刺来的短剑,而手中的弦丝向上一提。   武士便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手中依然紧紧握着那只沾满同伴鲜血的短剑。   藤下隆一看着自己的两个武士相继死去,冰冷的表情、冰冷的眼神、冰冷的抿着唇。   “看吧,这就是和你们结盟的朋友。”何尹讥讽的笑出声。   布鲁诺弯起手肘向后一顶,恰巧顶在何尹的肋骨下缘,痛得他闷哼后退半步,再出手时已经晚了。   拉着埃德快速跑到另一边,布鲁诺成功解救自己和埃德,两人放松的深呼吸。   关天涛一直沉默的坐在地上,对于徐放鹤和何尹的出现,他颇感意外。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何尹身上,说:“在进山洞之前,我有一些问题,你们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埃德和布鲁诺齐看过来,连藤下隆一也错愕的抖了抖手。   恢复闲适姿态的何尹盘腿坐下来,摇着银骨扇,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关天涛调整一下坐姿,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带着人到葛岭?”   也这是徐放鹤疑惑不解的问题,看向自己亲自养育教导的少年。   何尹故意忽略徐放鹤的眼神,干咳两声,看向关天涛,说:“凌晨时分我闲来无事,想听听那两个洋鬼子在说些什么,顺便欣赏凌晨的月色。没想到竟然被我听到三个洋鬼子讨论着怎么杀掉张督军,吕厅长和你,然后夺取金头的计划。”   看向关天涛身后的藤下隆一,收起银骨扇指着他,说:“你这个笨蛋,在你走后,他们还商量着在得到金头之后杀掉你呢。”   藤下隆一怒目看向埃德和布鲁诺,那两人面无表情的回视他。   何尹又说:“我本来想走的,可是没想到师傅也跑来鹤鸣楼。当然他从窗子进去,我当然在门外偷听喽。”   看见徐放鹤的眼里闪过邪恶的光,立即求饶说:“师傅,我不是故意为之,你要多多体谅我啊。我也是担心你老人家的安危嘛。”   徐放鹤玩味的笑着,“我老人家?”   “嘿嘿,不不不,你年轻着呢,比我还年轻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何尹拍马屁的嬉闹着。   “够了,快说你是怎么跟上来的?”徐放鹤恨铁不成钢的咬牙,他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坏东西来。   何尹摇头晃脑,说:“我就知道师傅料定关天涛会单独行动,所以我偷偷让人运了大石头在山下。从清晨到正午都偷偷躲在林子里盯着大路上的动静。”   想了想,说:“我没看见关天涛,反而看见师傅,所以偷偷跟着你上来啦。”   后面的不必说了,当然徐放鹤抄近路来到石洞,而关天涛按照地图在葛岭上走了十几圈的夜路才在清晨抵达石洞。   关天涛有些愠色的斜睇徐放鹤,心想着徐放鹤一定在石洞里又设了埋伏。   “这位先生,你凭什么肯定关先生会违反你们的约定,带着我们来这里呢?”藤下隆一问出埃德和布鲁诺的疑问。   那两个沉默的人齐点头,看向徐放鹤。   拿出洒金大扇在指间了一个旋花,徐放鹤漫不经心的说:“因为我是鹤神仙,能掐会算呀。”   “鹤神仙?”藤下隆一冷笑,说:“不知道鹤神仙有没有漏算重要的事情。”   “说来听听。”徐放鹤饶有兴趣的笑着。   “比起说出来,我更喜欢以事实来征服你的眼睛。”藤下隆一说完,拿着短剑的手突然收回,又换回一只竹管,咬着引线一拉。   半空中一声炸响。   再回神时,关天涛已经站到何尹身边,而藤下隆一的短剑却被握在关天涛的手里。   “没想到关先生的功夫一级的好!”藤下隆一不慌不忙,竖起大拇指夸讲起来,满脸的佩服之意。   关天涛回以微笑,却因为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而僵住。   从树林里走出两匹马,其中一匹马上黑衣蒙面人身前一个女人像麻袋一样横着,不停的扭摆着,大声叫喊着:“放开我!”   徐放鹤和关天涛同时拧起英挺的眉,连同何尹也惊讶的“哎”了一声。   “关先生,我本不想抓来你的夫人,可是你的不配合让我耐心全无,只好出此下策!”藤下隆一仿佛稳操胜券。   关天涛平静的看向纤云,说:“我已经一纸休书将她逐出家门,她的死活与我不相干。”   听见关天涛说出无情的话,被武士摔到地上的纤云气的大骂:“关天涛,你这个混账,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   藤下隆一愕然的看向纤云,关天涛什么时候休的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2 本章字数:2667   葛岭。   何尹拿出一方白绢帕为关天涛的左小腿肚伤处捆扎紧,说:“一会有场恶斗,你可要好好的保护纤云夫人,不然你和我师傅就惨啦!”   笑盈盈的说出来,怎么都有点揶揄嘲弄的意味。   关天涛冷眼看着何尹站起来,风一样冲向布鲁诺,银骨扇打开时像一张大网扑面而去。   布鲁诺推开埃德,与何尹拼斗起拳脚功夫,两个来来往往互袭对方的弱点,行云流水的招式却步步凶险。   徐放鹤洒金大扇一收,直刺向藤下隆一。当然如他所料,绑架纤云的两个武士将藤下隆一的右手被削去,左手握武士刀仅仅能抵抗徐放鹤的几十招。   两人奋不顾身的握紧刀冲向徐放鹤,为主人解困。   徐放鹤一人独斗三人,与藤下隆一及两名武士打得畅快淋漓,每一招式都置对方于死地,却被对方合力化解。   三人齐攻来,徐放鹤以柔克刚巧妙避开,又攻其不备,弦比与白鹤翎纷飞起舞,一席灰白长衫的徐放鹤犹如空中的白鹤舞者,偶尔跃起,偶尔落下,弦丝与白鹤翎一个坚韧一个轻柔,无形无影间已经将三人打得落花流水。   弦丝一绕,藤下隆一及两名武士被捆在一起,他们每挣脱一下,弦丝像一条食人的蟒蛇缠得越紧。   弦丝锋利的割破衣服,陷进肉里,疼的三人大声叫喊,越是挣脱,弦丝越是陷得更深。   徐放鹤冷笑,对藤下隆一说:“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怎么可能白白的被你们偷走?妄想!”   另一边,何尹与布鲁诺像是小孩子玩闹一般,玩着你追我赶,猫戏老鼠的游戏。两人一追一躲,一攻一守,玩得不亦乐乎。   而埃德与关天涛也是打得难解难分,埃德几次被关天涛的铁拳击中伤处,痛的他咬牙强忍。   终于在关天涛一个后旋踢,埃德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   关天涛看见徐放鹤与藤下隆一在说着什么,而藤下隆愤怒的大喊大叫全然是白费力气。   忍着小腿肚的巨痛,关天涛走到纤云身边,小心翼翼的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你既然休了我,干什么还来救我?”纤云愤愤不平的质问。   关天涛叹气,勉强拉起纤云,无奈的说:“如果我不这样说,他们怎么会轻易的放任在这里。”   纤云白一眼关天涛,咕哝一声:“强词夺理!”   看着纤云久而不见的娇嗔模样,关天涛会心一笑,宠溺的眼神凝视着纤云有些狼狈的俏脸。   纤云张了张嘴巴还要说什么,却眼睛瞬间睁大,一下拉住关天涛的胳膊,更快速的绕到关天涛背后,双臂平展像老鸡护小鸡的样子。   一声枪响彻底的惊动了徐放鹤,何尹,关天涛,以及布鲁诺,藤下隆一。   “纤云!”关天涛大叫一声,炯炯的眼睛充满恐惧,沙哑的嗓子像被塞住铅块,声音就那样卡住。   心脏狂跳着,身体比大脑更迅速的转身,扶住摇摇坠落的纤细身体。   纤云张大着嘴巴,急促呼吸着倒在关天涛的怀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瞬间空冥,像是失掉灵魂一般。   徐放鹤一记白鹤翎击出,埃德惨叫一声,双目刹那间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布鲁诺也是一声惨叫,比起埃德被伤了眼睛,布鲁诺更加悲惨。   何尹一脚踢倒布鲁诺,银骨扇像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将割断布鲁诺的四肢筋络,彻底到西洋医生都无计可施的地步。   “这是你们的下场。”何尹咬牙诅咒:“上帝也不会原谅你们的!等着下地狱吧。”   徐放鹤飞奔到纤云身边,看着她大口的喘息着,沾了血的手紧紧握着关天涛的手。   急促的小声的说:“关天涛……这辈子……的恩情,我……还……给你了。”   “纤云,你不能死!你会好的,我一定带你回京城,寻遍名医治好你。”关天涛激动的说着,他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模糊的视线里纤云的脸越来越苍白,握着他的手的纤指也越来越无力。   “关天涛……小壁虎……是个善良的……女人……你、你要……善待她……她才是你……最该娶的……女人……”纤云的喘气声越来越小,仿佛一根快要燃尽的丝线。   纤云放开关天涛的手,伸向徐放鹤。   “纤云,你要说什么?”握住纤云的手,从关天涛怀里接过纤云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徐放鹤声音平静,心里却痛得犹如针刺刀割。   纤云喘着气,睁大空洞的眼睛看着徐放鹤,断断续续的说:“徐放鹤……徐少爷……这一生……我不能……与……你……做夫妻……来生……我……只……做……你的……妻子……”   “纤云。”徐放鹤呆怔怔的唤了一声,纤云的手从他的掌心滑出,垂落到地上。   “纤云!”关天涛大声吼着,却再也唤不醒纤云。   “她睡了,别叫醒她。”   两行泪滑落,徐放鹤横抱起纤云,慢慢走向通往山顶的小路。   走过何尹的身旁时,徐放鹤平静的说:“惊鸿会馆和闲竹雅居交给你,别辜负我。”   何尹躬身作揖,“师傅,你不会又想……”   “我要带着纤云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徐放鹤看着纤云苍白的瓜子脸,柔声说:“纤云,我们回家。”   无论身后的惨叫声一波又一波的传来,徐放鹤像行尸走肉一般横抱着纤云一步步走向葛岭的主峰顶。   站在葛岭的主峰眺望悬崖下的郁郁葱葱,徐放鹤畅然一笑,淘宝的眼眸,勾起的唇角,略微抬起的下巴,滚动的喉结……还有沙哑的嗓音。   看着纤云似是熟睡般的俏脸,徐放鹤温柔的问:“纤云格格,你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想起蝶花阁的初次相见,两人几乎裸呈相见。   “还记得我们在闲竹雅居的约定吗?”徐放鹤又问。   想到那天纤云含泪扑在他怀里时令人怜惜的模样。   “纤云,你说过我们要生一起生,死一起死,谁也先不放开对方的手。”徐放鹤低头轻轻吻了纤云冰冷的唇。   柔情似水的凤丹眼瞬间湿润,两滴晶莹的泪滑出眼眶,沙哑的说:“纤云,我们来生一定是世间最幸福的一对夫妻。”   纵身一跃,徐放鹤抱着纤云俨然两只白鹤夫妻盘旋在悬崖峭壁,从天而落……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2 本章字数:2311   雁儿山。   十天后,一前一后两驾马车在双儿的指领下延着盘山路缓缓的往半山腰驶去。   蝴蝶山庄的大门紧闭,并且落了一把大大的锁。   两驾马车停下,关天涛先抱着双儿出来,又抱着小壁虎出来,让她们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咦?我离开的时候没有锁门啊?”小壁虎好奇的望着门上的一把大锁。   忽然从另一边的林子里钻出一个猎人打扮的人,看见双儿,立即笑呵呵的跑过来,问:“小双儿,你还记得我吗?”   双儿眨眨大眼睛,笑逐颜开,“记得,是于大娘的弟弟。于大娘好吗?大哥哥好吗?还有那两头大黄牛好吗?”   猎人忽然大哭起来,哭诉:“在你失踪的那天,她家失火了,一家三口都被烧死了。呜呜……都死了!”   “难道是张督军的人?”小壁虎看向关天涛,关天涛沉默的点点头。   双儿伤心的哭了,走到猎人身边轻声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于大娘。”   “双儿,不是你的错。”关天涛蹲在女儿面前,轻轻的搂过她靠在胸前,“走,我们去埋了古丹青。”   双儿摇头,对猎人说:“大伯,你能叫上几个叔叔上来,帮我挖坟吗?”   猎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问:“挖坟?哪儿的坟?”   双儿指着后山的方向,“那边的三座坟移到这边里来。”又指向对面平坦的一块地方。   猎人瞧瞧关天涛,又瞅瞅小壁虎,说:“小双儿,你可要想好了,移坟可不是闹着玩的。”   双儿肯定的点头,“我想好了,就移到那边。”   猎人正重的说:“好。先把钥匙给你。”一串铜钥匙交到双儿手里,说:“我怕里面的好东西都丢了,所以派了几个兄弟轮流把守好些日子。见古爷不回来,才锁了大门。和兄弟们商量每日轮流来察看察看,别丢了东西,对古爷不好交待。”   “谢谢!”双儿脱离关天涛的怀抱,对着猎人深深的鞠躬。   关天涛也站起来,抱拳说:“多谢大哥!”   猎人作揖回礼,“好说好说。我立马下山叫人去。”说完匆匆忙忙的下山了。   关天涛将小壁虎抱回马车上坐好,又走回来与双儿一起站在大门前,仰头看着门楣上的匾额写着四个利落工整的大字:蝴蝶山庄。   “爹,把这钥匙丢进里面去吧。”双儿将铜钥匙交给关天涛,看着他手一挥将它丢进院子里。   “双儿,你真的要烧了它吗?”关天涛看着女儿,虽然她是个五岁的孩子,却能洞悉人心,聪明的她竟然做出成年人都犹豫不决的决定。   双儿一步步后退,直到站在第二辆马车前,“丹青哥哥,我们应该把蝴蝶山庄还给仙儿姐姐,对吧?”   无声回应,躺在马车里的尸骨被一层厚厚的布包裹着,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凝尸丸出自刮爷之手,可以将古丹青的尸体保存十五天,这也是关天涛带着双儿和小壁虎日夜赶路的理由。   不一会儿猎人带着几个兄弟拿着工具上山来。   关天涛陪着双儿到后山去挖仙儿的坟墓,还将三人的墓一一移到蝴蝶山庄大门对面。   状似简单的事情却足足干了七天。   直到一个飘着飞絮的清晨,三座坟墓终于完工。   关天涛拿出一些钱交给猎人,猎人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双儿从一个男人手中拿来一个火把,走到院墙下,用足了力气将火把丢进院子里去。   “双儿!你要做什么?”关天涛诧异的问。   泪如雨下的双儿捂着脸蹲在地上,“这是仙儿姐姐的,我要还给她。这样丹青哥哥才会娶我,不会娶她。”   “双儿!”关天涛心痛的走过来抱住双儿,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扭转双儿被歪曲的爱情观,因为她还小,小到根本不懂得爱情是什么。   可是小小的孩子却懂得占有的意义,令关天涛害怕,害怕到怜惜和自责。   “双儿,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古丹青和仙儿才是最相配的夫妻。”关天涛不愿责备双儿,他只想等待着双儿成长的那一天。   黄昏时,告别了村子里的人们,关天涛带着双儿和小壁虎离开雁儿山。   而雁儿山的蝴蝶山庄毁于这场大火,巧二叔和那些白衣蒙面人的尸体也在这场大火中埋于黄土中叶落归根。   卢沟桥事变,倭国军队发动全面侵犯华国战争,仁儿、双儿和余儿相继长大,关天涛与小壁虎移居杭州云府。   仁儿参加国民革命军,几度生死与张督军的女儿结成革命情侣,双双为解放民族奉献着青春。   余儿成为关天涛的传人,游走人间。   战火硝烟,双儿与同伴抬着单架穿梭在枪林弹雨间,将受伤的战士扶上单架,抬往简陋战地医院。   一个炮弹穿云破雾而来,在双儿身边炸响。   “关双,你怎么样了?”同伴惊慌的呼唤声渐渐远去,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说:“双儿,我娶你。”   “丹青哥哥!”双儿呢喃的唤着,唇角淡淡的笑。她看见古丹青来接她了。   想要抬起双手去拥抱他,却使不出力气来。   身体飘在云朵上,听见耳边有一个声音说:“队长,关双的一条胳膊被炸断,小腿也受伤了。”   “一定要救活她。”队长这样说着,然后再也没有声音……   古丹青,我已经长大了,你为什么还不来娶我?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3 本章字数:2073   1949年冬,关府。   从大门到内宅深院一片喜红,黑漆的两扇大门上贴着双喜字,四合院里挂满了喜灯笼。   锣鼓宣天,鞭炮炸响。胡同口迎来一队娶亲的人们,每个人漾着幸福的笑容,目光自始至终看着英俊的新郎和娇美的新娘牵着走往关府的方向走来。   白发苍苍的管家顺喜老泪纵横,满面皱纹因为开心的笑而更加深壑。   旁边扶着他的小孙子仰着头,好奇的问:“爷爷,你为什么哭啊?应该笑的。”   顺喜低头笑眯眯的看着小孙子,说:“爷爷高兴的哭了。小顺子,快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娶亲的队伍回来了。”   “哎!”脆声声的答应了一声,小顺子扭头往院子里跑,大声叫着:“娶亲的队伍回来了,新娘娶回来喽!”   屋子里,关天涛与夫人端坐在堂上主位,略显昏花的眼睛迷蒙的望向大门口。   登时大门外人群喧闹,鞭炮像是串了线一样“噼噼啪啪”的炸响开来,一团团白烟腾空而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但心悦舒畅的人们却不觉得难闻。   新郎和新娘在人们起伏不断的道喜声中,手牵着手跨进大门槛,笔直走向主屋。   关天涛眼含热泪,吞咽口水的动作都显得激动且无力。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盯在儿子的脸上,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老头子,我的脸上没有泪痕吧?”关夫人悄声的问着,拿手帕在脸上胡乱抹抹。   关天涛看也不看,低声说:“谁让你涂脂抹粉的,有也没办法。”看见一个老友走过来与自己道喜,立即作揖回礼,“同喜同喜!”   关夫人看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裳,一辈子穿便装习惯了,突然穿上大礼服还真的是皮不痒肉痒,全身的不舒服。   关天涛扭头笑吟吟的问:“这身衣裳可是儿媳妇亲手做的,你可别糟蹋了孩子的心意。”   “放心吧,今天穿完一定会好好的收拾起来,等咱们的孙子娶媳妇的时候再拿来穿。”关夫人拉拉袖子上的绣花,抱怨说:“我怎么就绣不出来这么漂亮的花花朵朵呢?”   关天涛漫不经心揶揄,“那是因为你天天拿着刀剑棍棒的,哪有时间拿绣花针。”   “臭老头子。”关夫人嘟嚷一句,立即坐好。   关天涛仅仅的哼笑一声,也端端正正的坐好。   傧相站好位置,目光迎进两位新人,嗓音洪亮的说:“请新郎和新娘一拜天地!”   新郎和新娘跪在大红福垫上,双双叩拜。   傧相继续说着,“天生一对,地配一双,福寿绵长,恩爱永远!”   众人齐鼓掌。   傧相又说:“二拜高堂!”   新郎和新娘相视一笑,对堂上端坐的关天涛和关夫人齐齐叩首。   傧相继续说:“养育之恩大如天,孝悌为先心莫忘!”   众人齐声叫好。   傧相大声说:“夫妻对拜!”   新郎和新娘双双站起,两人面对面深深的鞠躬。新郎情深意切,新娘柔情似水。   傧相比之前更大声的说:“鸾凤齐舞,锦瑟合鸣,并蒂花开,子孙满堂!”   众人又是激动的一声叫好。   傧相挥舞一下胳膊,“礼成!送入洞房!”   娇羞的新娘不知被谁推了一下,直扑入新郎的怀中,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新郎牵起新娘的手,看向关天涛,“爹,自从我与怡兰相爱之后,已经不再怨恨娘,昨天一早我要带着怡兰去杭州。”   关天涛感动的热泪盈眶,“好,别忘了告诉你娘,新娘子是张督军的小女儿,你们是在革命战场上相识,相爱的。”   “我知道了。”仁儿的脸上不再阴郁,灿烂的笑容那般的俊朗。   “难道娘不喜欢我爹吗?”张怡兰有点不高兴,“因为我是小妾生的?”   仁儿满目柔情的说:“你就是你,在我眼里你是唯一的妻子。”   张怡兰含情脉脉的凝视丈夫,“我相信你!”   不忍打断小夫妻的情意绵绵,可是大庭众之下也不太好,关夫人耐不住性子,“好啦好啦,快送入洞房吧,我等着当奶奶喽。”   仁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抱怨:“娘,你不是还很年轻嘛,不用急着当奶奶。”   关夫人嘿嘿一笑,“当然着急啦,我还要教小孙子学功夫呢。”   “当飞贼吗?”关天涛撇撇嘴,“小壁虎,以后你离咱们的小孙子远点,千万别教坏了。”   关夫人眼一瞪,气的叉着腰,“就教他当飞贼,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关天涛走过来,悄悄的说:“把你们娘俩送到杭州去。”   小壁虎登时闭嘴,她才不要去杭州那个鬼地方。   众人好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关夫人为什么很怕去杭州?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3 本章字数:2145   1950年春,杭州。   烟花三月,万物复苏。春风暖暖的荡漾在每一个街道,温柔的扑打每一张脸庞。   鹤鸣楼里人声喧闹,从楼外都能听到欢乐的笑声如春泉般喷涌。   一位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的俊俏男人被人群簇拥着走出来,笔直走向对面的三层楼。   这座三层楼设计极为精致,以南方典型的八墙八角八扇门建筑而起,效仿北方的风格雕梁画栋,细微处更加突显出融合南北精美绝伦的优点。   进门的落地屏风上大理石纹理板上点缀各形各状的景泰蓝小花瓶,像是一个微缩的壁式展示屏。   而里面的布局又像极了书阁的样子,左边一排排书柜;右边三五桌椅分散却不失规整。   “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安静!”本城最有名望的县长站在高台阶上,对着下面乱哄哄的宾客大喊着。   县长都甘当绿叶,可见这座楼的主人不可小觑。众人都自觉的禁了声,齐看向高台阶上的大官。   “大家静一静。”县长很满意的点头,眉开眼笑的打量着众人,最终看向一副漫不经心的男人,笑说:“请大名鼎鼎的关余先生上来给我们讲几句。”   被点名的男人抬抬眼皮,百般无奈的假笑着走上台,对着众人摸摸肚子,说:“感谢大家来参加瓜棚侦探社的开业典礼,谢谢!”   以县长为首,众人热烈的鼓起掌来。对于这位从革命硝烟中脱颖而出的神探,百姓们既好奇他的身份、他的真面目、他侦破案件的果断和智慧,又好奇他的喜好、他的生活情况、他为什么而立之年仍然未娶妻生子。   等到掌声停止,肚子上手划着圈摸摸,男人笑说:“下面,吃饭吧。”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男人已经大步走出瓜棚侦探社,朝着对面的鹤鸣楼走去。   “关先生,哎!”县长锲而不舍的追在后面,一同走进鹤鸣楼。   三楼,县长陪着笑脸为男人斟酒,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幽深的眸子被楼下瓜棚侦探社门口的一个俏丽身影吸引,关余拿起酒杯伸出窗子,朝着那个俏丽的身影泼出去。   县长大惊失色,“哎呀,关先生,你这是……”   满意的看见被泼了酒的小女人仰起头望向这边,关余唇角邪气的笑,食指与中指间夹着小酒杯的杯腹。   小女人瞬间变了脸色,握起粉拳快步奔进楼里。   只听见木质的楼梯“蹬蹬蹬”的大响,徘徊在楼里让人直觉得那怒火能将整座楼化为灰烬。   县长小声的抱怨:“关先生,她可是咱们城里最牛气的老师,那脾气大的连我都要退避三舍,你怎么能惹到她呢?”   不理睬县长的话,关余不为所动的歪着头,幽深的眼睛盯着楼梯的方向,唇角依然挂着邪气的笑。   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出现,关余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喜欢乌黑的头发,娶回家当老婆好啦。   “你为什么把酒泼在我的身上?县长的朋友就了不起吗?随随便便拿酒泼人?”小女人怒气冲冲的奔走到男人面前,爆发的怒气甚至波及到县长头上。   县长委屈的解释:“杨老师,你别误会,关先生是好人,他没有恶意的,只是喜欢开开玩笑。”   杨若南杏眼一瞪,嗓音又高了一个八度,愤愤反问:“没有恶意就可以拿酒泼人吗?喜欢开开玩笑怎么不把酒泼在自己头上?”   自始至终都盯着暴跳如雷的小女人,关余拿起酒杯对着自己的脸一泼,吓得杨若南尖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瞪着男人。   “你满意吗?”关余邪笑的凑近脸,小女人身上独特的馨香嗅入鼻中,令他神清气爽。满意的赞道:“很好!”   离得太近了,杨若南俏丽的脸蛋瞬间羞的两团红云飘飘,后退一步,结结巴巴的骂:“疯子!”   看到小女人含羞带怯的俏模样,关余高兴的比有人免费请他吃十年的满汉全席还多十倍。   “就是你啦。”一点不拖泥带水的伸出手勾住小女人的纤纤细腰,上前一步的同时也收拢手臂,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衣服的布料感受彼此的体温。   杨若南惊慌失措的抬头,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你、你、你……干什么?”   关余邪气的一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娶你做老婆,带你回家见爹娘啊。”   杨若南捂住狂跳的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竟然被杭州城最有名的神探给相中,要娶她回家?   在县长的一声惊叹中,关余将杨若南带走。他要带她回北京见父母,听说大哥娶了杨怡兰,他也不能落后吧。   瓜棚侦探社内,顶楼的一个小暗阁楼里,有一张供桌,上面摆放着两张大照片。   供桌上摆放时鲜的水果,糕点和烟卷,烟斗,手杖,黑色呢帽,还有两件已经血迹发黑的灰白亵衣。   而大照片里的主人,正是索久眠和大水泡。   战争夺去了他们的生命,但是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瓜棚侦探社却可以永永远远的存在世界上。   只是曾经的主人是他们,而现在的主人是关余,关家的那个贪吃的小男孩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3 本章字数:2181   1950年夏,雁儿山。   雁儿山半山腰,一片废墟前有三座坟墓,两者之间一条挖开的沟渠有山泉缓缓淌淌的流着。   坐在残屋断瓦上的女人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只留有食、中、尾三指的右手抚摸着已经截去的左臂,眸光中闪着晶莹的泪。   “姐,我一猜你就在这里?”从山腰的侧方传来的小女孩的笑声如银铃一般,让悲伤中的女人扭头。   看到小女孩蹦蹦跳跳兔子样的跑上山来,气喘吁吁的大力拍着胸脯,女人心里有着羡慕。   “姐,一年来一次,你真是好记忆啊。”小女孩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女人的身边,歪着头枕在姐姐柔弱的肩上,向着沟渠对面的三座坟墓的其中两座打招呼,“又见面啦。虽然你们已经是一堆白骨了,但是我仍然想问问你们睡得好吗?”   听到小女孩带有稚气的问话,女人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右手弯屈的食指轻轻点着肩上的毛毛头,“你呀,和鬼说话也不忌讳。难道你想让他们爬出来告诉你睡得很舒服,然后再爬回去继续睡吗?”   小女孩翻翻白眼,不在乎的反驳:“他们敢爬出来吗?现在可是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   “呵呵,小糊涂蛋。”女人被逗笑,俏脸蛋上阴郁一扫而光。   小女孩抓过只有三根弯屈手指的手,轻声问:“姐,你再讲一些古丹青的故事吧。”   “他对我很好。”女人回头望着黑漆漆的山洞,还有残存的几根精美绝伦的画梁,“在别人的眼中他是个大恶人、是奸商、是坏人,可是在我的眼里他是好人、是温柔的人、是不会伤害我的人、是愿意用自己的命来保护我的人。”   小女孩眨眨眼,满是羡慕的说:“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也能像古丹青对姐一样好,我死了也愿意。”   “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像是踩到了心底的一块痛处,女人瞪圆明亮的大眼睛,喝斥道:“快给我呸呸呸,不然告诉娘,让娘好好的罚你。”   听到姐姐搬出家里的那尊老佛爷,小女孩立即对着地上大声的“啊……呸呸呸呸呸呸……呸!”   抬起头笑嘻嘻的哄着姐姐,说:“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什么死啊死的,我还要一辈子照顾你,然后和姐姐一起看日出,一起看夕阳,一起吃,一起睡。”   女人斜睨着小女孩天真的娇模样,突然打趣的问:“那你不想嫁给心里喜欢的那个男人吗?”   小女孩立即来了精神,配合着灿烂的笑容,很大力的说:“想!”   女人逗趣的说:“那你天天陪我看日出和夕阳,他怎么办?不要配他吗?”   小女孩噘着嘴巴垂下头,失落的说:“他说他的年纪可以当我爹了,还说要一辈子留在京城不回来,还说等我嫁人的时候会送来嫁妆。”   “哦——!原来他想要当你的爹啊。”女人拉长音,专挑小女孩最伤心的说。   小女孩噘着嘴巴,叉起腰冷哼,“他敢!等咱们回家,我就打包袱去京城,不把他抓回来誓不回还。”   女人笑着点点头,“正好,我早晨出门的时候听说你二哥要带着女同志回家,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吧,省得娘担心。”   小女孩眼睛一亮,跳起来抱着姐姐,哈哈大笑说:“姐啊,姐啊,我好喜欢你哟!真是我的好姐姐。”   女人扭头亲亲小女孩的脸蛋,“放心吧,姐帮你和娘去说。”   “嗯,娘一定同意的。”小女孩兴奋的连连点头,娘在这世界上最听四个人的话,一个是京城的关大伯,一个是她爹,一个是京城的大哥,还有面前的姐姐。   “好了,我们回家吧。”放开小女孩,女人慢吞吞的站起来,略显蹒跚的慢慢走着。   走到半山腰平台的边缘,女人回头望望远处的三座坟墓,轻声说:“丹青哥哥,我走了,明年再来看你和仙儿。”   小女孩也回头,看着其中一座坟墓,问:“姐,你死后真的要葬在这里吗?你真的想嫁给古丹青,与他做鬼夫妻?可是他已经有仙儿做伴儿了,不需要你。”   “飞儿,答应姐,把姐葬在这里。”女人明亮的大眼睛被一层灰灰的雾遮蒙住,暗淡的垂下眼睑,“他死后,我求爹把三座坟墓移来这里,又一把火毁了蝴蝶山庄,为的就是今天。”   小女孩胆小的问:“姐,今天怎么了?”   女人怜爱的凝视着妹妹,淡淡笑道:“姐今生的事做完了,该做下一世的事情了。”   “下一世的事情是什么?”小女孩好奇的问:“是听从娘的话,做鹤鸣楼的老板娘吗?”   女人摇摇头,“鹤鸣楼是属于徐放鹤的孩子,不属于我。”见小女孩又要问什么,牵起她的手说:“走吧,我们下山。”   延着陡峭的下山小路,姊妹俩相扶相挽,迎着正午烈阳的光穿梭在茂密的林间。   在走出树林的那一刻,女人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耳朵里仿佛响起一个声音。   “双儿,我娶你!”   一行泪瞬间涌出明亮的大眼睛,前方模模糊糊的,身子摇摇欲坠……突然眼前一黑,再也听不见声音。   小女孩大叫一声:“姐!”   倒在地上的姐姐再也没有醒来,直到身体渐渐冰冷,像一块夏天的冰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4 本章字数:1801   1950年秋,京城。   惊鸿会馆的三楼,惊鸿东朝阁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尖叫声。   门被人从大力推开,一道白影如闪电飞奔到内室的床边,伸手将脸色惨白的小女孩拥入怀中,温暖的大手在冷汗浸湿白衣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飞儿不怕!不怕!有我在不怕的,嗯?!”审视怀中小女孩无血色的脸蛋,抿紧的唇,鼻尖沁着冷汗珠,已经发育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何尹眉心一拧,眼前的小女孩竟然不知不觉间花蕾盛开,诱惑着想要攫取甘美。   恍惚间听到头顶深吸气的声音,小小的头微微抬起,意外的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有自己。   被男人的眼睛吸引,忍不住抬起手抚摸上儒雅俊俏的脸庞,柔美兼有刚毅的五官。   何尹全身一震,奋力推开靠在怀中的小女孩,震惊的连步后退到安全的地方,扭头躲过令他悸动的场景,冷声说:“从明天起你住在关府,或者回杭州去。”   “我不!”徐云飞倔强的瞪着何尹,见他不为所动,伤心的抱过被子蒙在头上嚎啕大哭。   铁石心肠也会被女人的一腔泪水泡融化的,何尹恨恨的咬牙,他就是不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握着银骨扇的手泛着青白色,脚却不由自主的走回床边,就那样怔怔的站着,看着被子山一颤一颤的,听着被子里的人哭的撕心裂肺。   “飞儿,别哭了。”终究是硬不下心,何尹收好扇子,重新坐回去,拉开被子,将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拥回怀中,轻声安抚:“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很怕触景伤情。但是惊鸿会馆里三教九流的人太多,我很担心你出事。”   徐云飞胡乱抹掉脸上的泪,不依不饶的说:“那你跟我回闲竹雅居,我们隐居也可以。”   “飞儿,不要胡闹。”何尹叹声,拿出白绢帕为小女孩擦去泪,“明天我请媒人来为你寻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人,到时候隐居也罢,做生意也可以,或者同你的丈夫一起经营这家馆会。”   “惊鸿会馆是你的。”徐云飞噘着嘴巴说,“我要和你一起留在这里,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飞儿,我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当……”   “当我的爹都可以,是吗?”徐云飞打断何尹的劝说,捂着耳朵大哭道:“这些话你已经反反复复说了很多遍,为什么你不能像古丹青一样?他都可以不在意年龄的差距,爱姐姐,想要娶姐姐。为什么你要在乎这些呢?”   何尹一时语塞,面前这个倔强脾气的小女孩与双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双儿小时候更灵巧,而面前的飞儿更天真单纯。   “飞儿,也许你还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的姐姐。”何尹深邃的眼睛黯然神伤。   “可是姐姐已经死了,她死在雁儿山,和古丹青做鬼夫妻啦。”徐云飞声嘶力竭的大喊着,揭开两人一直以来最疼痛的事实。   何尹狠狠吸吸鼻子,任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真的要嫁我?”   “嗯。”徐云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透澈的像一块水晶。   专注的凝视小女孩脸上的一眉一眼,何尹叹声:“你不后悔?”   徐云飞摇头,倔强而肯定的发誓:“我一生只嫁给你一个人,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何尹晦暗的苦笑,伸出手抹去白皙嫩滑脸蛋上的泪珠,柔声说:“生一起生,死就不要啦。我比你大二十岁呢,等我白发苍苍变成老头子,你还是小姑娘呢。”   徐云飞破涕而笑,骑坐在何尹的腿上,搂着脖子,洋洋得意的在俊毅的脸上嘬了一口,说:“等到那时候,我就把头发染成白色,和你一起变老。”   “那可不行。”何尹满目柔情的看着徐云飞的一头长长的墨发,“我最喜欢你的长发,尤其是黑黑的像绸缎一样漂亮。”   听到心上人的赞美,徐云飞美滋滋的抚抚自己的长发,“好吧,那我永远都这样,只要你喜欢就好。”   何尹淡淡的笑,他真的要娶这个小丫头当妻子吗?如果被师傅和师娘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看出男人眼中的犹豫,徐云飞搂着脖子,脸贴脸的说:“放心吧,我爹和娘早就同意啦。”   何尹心中一惊,自己的心思从来没有人看得懂,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5 14:58:14 本章字数:2550   1951年春,葛岭。   山脚的森林生机勃发,挨过了冬天的树木仿佛春风拂过便吐露翠色的嫩芽。   森林背靠葛岭的悬崖陡壁,这里虽然处于偏阴的方向,树林却生长的非常茂盛。   林里奇花异草、飞禽走兽颇多,很少有人会踏入这片林子。所以倭国的鬼子兵也忐忑不安的绕道而行。   没有被炮火洗礼的森林树高叶茂,层层叠障像是一座天然大宅,将世间万物包罗其中。   任谁也想不到在森林的腹地里别有洞天,一座大宅隐匿其中。大宅院琼楼阁台精美,亭宇假山碧水环抱。   向东的一处偏院里农耕梯田,果蔬小园,还有水车“吱呀吱呀”的悠悠转着,清澈的山泉水在竹筒里奔流着。   梯田里,徐放鹤穿着灰色的土布衣,头上戴着草帽,一手挥着鞭子,一手握着犁头,赶着前面老实的黄牛。   旁边的小菜园里,纤云蹲在地上洒下菜籽,忽然发现奇特生物一样瞪大眼盯着泥土里不断蠕动的虫子。   招招手,纤云兴奋的大叫:“鹤神仙,快来看,快来看。”   “云姑娘,又发现什么好东西啦?”徐放鹤放下犁头,拿下圈在脖子上的棉布巾擦着汗,走过来蹲在地上仔细观察。   纤云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一下虫子滑溜溜的身体,哈哈大笑说:“这东西有一年没见到了吧。”   徐放鹤点点头,“嗯,前年还是飞儿在外面捉回来两条。”   纤云点点头,收回手指在徐放鹤的棉布巾上擦擦,“咱们从上面掉下来的那年,我看见蚯蚓还吓的哇哇大叫。现在呆久了,反而越看越喜欢。”   “你在王府大院里长大,后来又被关天涛保护的密不透风,当然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小东西。”徐放鹤抓过一个精巧的紫砂壶,“咕噜”喝了一口,烫得直皱眉,吐着舌头给纤云看,“云姑娘,你看,舌头烫出水泡来了。”   纤云斜眼一瞟,“我长的这么大眼睛怎么没有瞧见啊?”   “你那是大眼无神。”徐放鹤放下紫砂壶,准备走回梯田里去耕地,却被纤云一把抓住。   “鹤神仙,现在全国都解放了,不如我们回杭州吧。”纤云犹豫了好多天,还是决定回去。   徐放鹤定下身,凝视纤云纠结的神情,心里也猜得七八分。歪歪头,邪气的笑问:“你想丢下我?”   “你胡说,我才不会丢下你,永永远远都不会和你分开。”纤云怒目而斥,气红了眼睛,瞬间闪着晶莹。   徐放鹤心疼的张开双臂,将爱妻拥入怀中,仰起头望向陡峭的悬崖。   “徐放鹤,你担心飞儿吗?”纤云偏着头枕在宽阔的胸膛,无比的安心。   虽然两人经历过生死的磨难,又相依相守了二十五年。如今已经容颜老去的她仍然会为这副胸膛而悸动不已。   徐放鹤含笑的唇亲吻妻子已经不再乌黑的头发,轻声说:“何尹飞鸽传书,说他已经考虑好,要与飞儿共渡一生。”   “何尹已经是半个老头子啦,配飞儿是不是太老啦?”纤云皱起秀眉微微抱怨。   徐放鹤坦然的笑,说:“我们女儿的脾气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讨厌!”纤云羞的脸颊绯红,推开宽阔的胸膛,转身提着菜籽的小篮子往前院走。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原来你一直偷偷联系他们啊?”   见势不妙,徐放鹤的眼中闪着淘气的邪肆,拿起紫砂壶追着纤云一起走,诱哄说:“一会儿我们吃鸽子宴,把西院里的鸽子全部杀掉,炖汤喝。”   “去!一边去,别烦我。”纤云伸手推开贴上来的徐放鹤,两人打打闹闹来到中庭的院子。   午后,春阳暖暖,徐放鹤和纤云相拥坐在大树下的矮榻上,望着葛岭的悬岩峭壁。   纤云指指拦腰而设的一张粗麻绳大网,说:“那张网真的不要拿下来吗?”   徐放鹤同样远眺悬崖自半山腰而下的三四张粗麻绳大网,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三十五年前、二十五年前。   搂紧昏昏欲睡的纤云,徐放鹤终于放开心怀,聊起三十年前的奇迹。   他说:“纤云,你知道我第一次在凤凰跳崖的时候,是谁救了我吗?”   困倦的纤云忽然惊醒,瞪着眼睛盯着徐放鹤看,说:“是何尹吗?”   徐放鹤摇头,说:“我跳崖的时候,他才五岁。是他的爷爷救了我,他爷爷当年是凤凰山的猎人,在崖壁上凿上铁钉,挂上粗麻绳的大网。本来是抓野猪的,没想到却救了我的命。”   “所以你没有死。”纤云恍然大悟,又问:“那何尹原名叫什么?”   “福儿。”徐放鹤笑说,“为了能到京城,又引起关天涛的注意,我才让福儿改了名字叫‘何尹’。”   “何尹!”纤云喃喃念着,突然灵光一动,“鹤隐,白鹤隐居的山林里。所以闲竹雅居是隐藏在京郊的林子里,很难被外人发现的。”   “对。”徐放鹤淡淡的笑,“为了答谢恩人,我在他面前收了福儿做徒弟,亦师亦徒、亦主亦仆。我将功夫传授给他,又教他经商。”   “徐放鹤,你可是江南的骗王之王,难道你没有把‘骗’教予他吗?”纤云好奇的盯着徐放鹤。   “没有,等到我们这些见过金头的人死后,这世界上再没有可以‘骗’的东西了。”徐放鹤含笑的唇渐渐勾起,指着悬崖壁上的一张大网说:“看,有野猪自己掉下来了。”   纤云远远眺望,果然一个大大的黑东西在网上滚动,而且似乎有蹄子漏进网眼里拔不出来。   “那还不快去抓来,我们晚饭吃烤野猪肉。”纤云一巴掌拍在徐放鹤的肩上。   徐放鹤邪气的笑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要。”纤云站起来拍拍衣服,与徐放鹤牵着手一起走到后院的马棚。准备上山抓那头倒霉的野猪。   任由徐放鹤牵着手,纤云看着男人依然俊朗不凡的背,心里默默的说着:徐放鹤!徐少爷!我们的约定,你可忘,我不忘;我们的缘分,似乎尽,却不尽;我们的命运,生亦悔,死不悔!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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