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出逃只为负罪深 不悔之名刻心中 "杨大哥,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可以原谅我自己。是我把一切弄的一团糟,我不能和你走,我不能让武当和峨嵋两派因我而蒙羞,你忘了我吧。”她手中笔杆颤抖,泪珠从脸颊滑落,而又即刻起身跑出客房……奔至窗边看见杨逍兴高采烈正欲上楼来,慌乱之中藏在隔壁,屏住呼吸…… “晓芙!晓芙——”她眼见杨逍飞奔出客栈,终于泣不成声……确定杨逍应已走远,终于打算离开客栈。再次走进那间客房,环顾四周,看见地上被揉做一团的书信,俯身拾起,揉搓在心头……“原谅我好吗?我发誓,永远永远,都不再欺负你……”仿佛杨逍恳求她原谅的话语仍在耳边,她向床边望去,依稀他的身影还在那里握着自己的手…… 爹爹已经故去,师傅对魔教更是深恶痛绝,纪晓芙,如今已经无路可走。她拨开手臂上的袖口,那颗守宫痧业已消失,不禁落泪——“杨逍,为何你终不肯放过我? ” 那丫头本出身名门,亲生爹爹纪英便是江南总管,虽自幼母亲早逝,但有师傅和父亲生活却也乐得开心。然自遇见杨逍,一段孽缘,让她再也无法像从前小女孩般无忧无虑,也无法回去见师傅。灭绝性情偏激,她心中明白,师傅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原谅自己的。往日若父亲尚在,且能哭诉这一切,如今想到这里不禁很想念父亲。父亲一生为民操劳,只要能为江南百姓,他甘愿忍辱负重。如今他去世之时也只是被草草埋葬,竟没能和母亲合葬。她甚至没有机会好好拜祭他老人家,觉得自己甚是不孝。若不是杨逍,她甚至找不到他老人家的遗体……想到此处,不禁眼眶又红润了,她决定回到五里坡,再回去拜祭他老人家便了断自己。 一月之中她神情恍惚,想来前几个月看见爹还要撒娇的小姑娘,竟已经历如此之多的变故。来到父亲坟前,她再也支持不住——五里坡,风沙大,若是再过些时候恐怕那座坟也将瞧不出来。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爹!女儿不孝!您视女儿为珍宝,可女儿却未尽一点孝道,还把一切事情搞得一团糟……女儿不该当初为了忘记那个救来的人答应殷六侠的婚事……”她这样在那里哭嚎伤心了许久,终于一个人静默下来,“爹,女儿救的那个人原是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女儿开始只知明教是魔教,而后又听师傅说起原来他与峨嵋仇怨甚深,师傅甚至命我虚以伪蛇杀了他!可女儿一心只想逃开他的纠缠……因女儿知他绝不是江湖上传言的魔头,他不是那样的人……女儿不该对他动心,从他第一次放女儿回来便对他动了情……为了打消对他的思念错应了殷六侠的婚事。女儿本以为这样便可以忘记他,忘记那段不该有的经历……可是女儿太不了解杨逍!他始终不肯放过我……他看穿女儿的心思……爹!这一切的事情女儿不能原谅自己,更无法和他一起走,晓芙是个罪人……”她说到此处心中极痛,竟昏厥过去…… “姑娘,姑娘!”朦胧中,她感觉似有人在摇晃她的手臂,“你醒了,姑娘已经昏了三天三夜,现在感觉如何?”她挣开眼睛,精神恍惚,打量四周,见一位年迈婆婆在眼前观望,便无力问道:“婆婆,这是哪里?” “我和家夫是在五里坡里发现你昏倒在那坟前的,想必是你去世了亲人吧!既然人已去世便不要再折磨自己。你身子娇弱,这样不爱惜自己,岂不是要让你去世的亲人更加放心不下啊!”那婆婆关切安慰道。 她双手欲支撑起身体,想要起身,却又无力服帖下来…… “姑娘,不要动了,这些天来,想必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又如此伤心,婆婆喂你吃些东西,待会儿再请个大夫来瞧瞧吧。”说罢,这老妇人已经拿了碗热粥端带床边开始喂她,晓芙顿时眼泪流下来,“婆婆真是好人,只是我本已是该死之人,枉费了婆婆一翻苦心。” 那妇人见她这般厌世,不禁眉头紧锁,“孩子,我两老的年纪也足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对待自己我们可是替你爹娘伤心的啊!好姑娘,吃些东西吧,别再想那些生生死死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些,再和婆婆说说吧。” 晓芙看这老婆婆如此关爱自己,不禁想起娘来,她红着眼圈吃下了那碗粥,那婆婆道,“姑娘再睡会,呆会请个大夫给你开些药,过不多久你便没事了,婆婆甚是喜欢你,又一辈子无儿无女,你好了给婆婆做甘女儿可好啊?”晓芙听罢甚是感动,也便从了。 3 她躺下之后身心疲倦,阂上眼,脑海里出现连月来发生的种种,父亲的死去,师傅的责骂,殷梨亭的怀疑,还有和杨逍的纠缠不清……眼泪淌下来,她翻过身子,只希望什么都不再去想,也许睡去便可以暂时忘记这一切…… “傻丫头!我们一起上山隐居,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可你爱的是我不是他啊!”“当初答应殷梨亭的婚事是我自愿的!”“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后悔一辈子,你是我的人!”他一时间冲动不能抑制,拉倒她的身子,压在身下,控制住她的头,用力亲吻……纪晓芙避无可不避,眼泪刹时间迸流出来。杨逍不管她的哭叫,动作狂放,扯开她的衣衫,绝望地亲吻她的脸颊,嘴唇,从颈到肩……她用劲全身力气挣扎,阻止住杨逍的手臂,“杨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答应你,下辈子,下辈子,纪晓芙一定做你的妻子!”她说罢,悲伤已蔓延全身,抽泣做一团。“不可能的!全都是鬼话!若你的心是在我这边,我是绝不可能放走你的!你是我的人!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做我的女人!”他言语冷漠坚定,动作狂放粗暴,再不顾她的哭喊挣扎……月色下,她的脸苍白而无力,从抽泣到无声的流泪,肌肤被那月光照耀得格外凄楚惨白,她力抗不拒直至没有力气再动弹。他是如此不能失去她,如此深爱她,放手还是要她,他那一瞬间也曾犹豫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停下来,那个他最爱的女子,他却用了最粗暴的方式爱她,得到她。 “不要!不要……”她梦里又回到那晚的场景,最后终于哭醒过来。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婆婆在一旁听见她呓语流泪,赶忙过来瞧瞧。“姑娘,婆婆给你请了个大夫,咱们瞧瞧吧。” 那大夫扶过她的手腕,不禁锁眉摇头,“姑娘身子太虚弱了,可要好生调养啊。”说罢眉头又一皱,细心把脉,“恭喜姑娘,你有了身孕了!可是你这般身体实在不可啊,你必定要多加调养,不然腹中胎儿可是难保啊!”晓芙听罢顿时傻楞在那里,婆婆也征住,看了晓芙一眼,又赶忙对大夫笑道,“郎中,请随我到外屋给我儿媳开些药吧。”婆婆拿了药方让那老人随郎中去取了药,又回到屋中。“孩子,那死去的人可是你夫君么?”她只见晓芙默默流泪,却不做声,又道,“婆婆自知你必定有很多辛酸事情,若不想说起,婆婆也不多问,婆婆看得出来,你这打扮该是武林中人,你一个姑娘家不如就隐姓埋名过平淡的日子吧。有了孩子便是要做娘亲的人了,不许再不爱惜自己了。”晓芙本一心来到父亲坟前作别后就打算了断自己,却不想怀了身孕。“我有了孩子,我竟有了杨逍的孩子——”善良如她,孩子现在就长在自己的身体里,她怎可忍心不要。她自知内心本深爱杨逍,如今竟有了他的骨肉,却也是活下去的恻隐之因。她本早先便决定承受这生离之苦,算是惩罚自己对殷六侠的辜负,那么有个孩子来陪伴,也算是对杨逍思念之情的寄托。这般下来,她是绝不能再心心念念的想着了断自己了。 数月里,婆婆两老甚是喜欢晓芙,对她细心照顾,晓芙的事情他们也没再追问。那日,晓芙终于生下了这孩子,是个女儿。 婆婆见了甚是欢喜,“姑娘你这女娃真是可人,长得好生像你,想必长大以后也是个美人坯子啊!姑娘想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啊?一定要起个动听的名字,来配我们的小美人啊!你夫君姓什么啊?”婆婆的话把晓芙问得顿时征住,沉默良久,终于说道:“他……他姓杨……”晓芙抱着孩子,温柔摇晃,眼圈红润,“只因这人世间不是万事皆能随了自己心意……婆婆,我早已想好要给孩子的名字,无论男女都叫不悔,杨不悔”。 那婆婆瞬时征住,心想这姑娘看似柔弱,却为女儿起了个如此坚定的名字,她对那男子的深情断是不用再多言语了。 这晚晓芙与婆婆二老吃过晚饭,她唤了婆婆来到里屋。“婆婆,承蒙您二老的照料,晓芙和孩子才有今天,如若不然晓芙早已经不在人世。我与不悔已在此已叨扰时日太久,该是我们母子离去的时候了。” 婆婆听罢心凉了半截,“姑娘,我们老夫妻与你甚是有缘,只望你能留下一起生活,为何还是执意要离去呢?” 晓芙抱起身边的不悔,在脸庞亲昵,只道:“婆婆,我本姓纪,父亲原是江南总官纪英。我自小投师于峨嵋,当今峨嵋灭绝师太正是家师……”她自觉心中心事太重,临别之际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便将事情一一道来……“他是明教光明左使,虽我心知他绝非江湖传言的魔头,但对那殷六侠,晓芙却辜负了他,晓芙是断不能与杨逍走的……” 婆婆听了甚是伤感,“那你要去找他吗?孩子。” 晓芙摇摇头,“我此生都是再不可去找他的,如今能和孩子平静度日,便是所愿。” 婆婆听了,直是摇头,“傻孩子,人谁能无错呢?可曾想过,他还在痴心等你去找他?婆婆只是乡下妇人,不懂得你们那些江湖纷争,但听你道来,他倒是比你那未婚夫更懂得疼惜你,不要忘了,你辜负的也有他的一腔痴情啊!他能放下这么许多只为和你一起,想必他并不是容易忘情的人啊。” 晓芙听罢看看婆婆,许久道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赎掉自己的罪过,打破别人的幸福,自己必将接受惩罚,或许这样老天才会善待我的孩子,善待他。” 婆婆只是惋惜,却也不加阻拦,“既然姑娘心意已决,我老人家也不再多说,不过婆婆仍然希望你有一天能想通,希望有天那明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杨左使能带着夫人孩子回来看我们二老。”说罢婆婆拍拍晓芙的肩膀,自行出去了。 翌日,晓芙谢别婆婆二老,终于抱着不悔离开。她青纱蒙面,平静度日,不悔也一天天长大,与娘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虽然清苦,有女儿相伴却也欣慰。一晃不悔已经六岁,可爱的小丫头,甚是懂事,帮着妈妈打理一切…… 4 (二)真情大白自愧疚 错应姻缘毁三人 这日晓芙与不悔依旧在茶摊忙碌,突然听见一中年男子从背后唤到:“大嫂,来碗茶。” 晓芙应声将茶端了过去,见那男子却顿时征住,正是殷梨亭!那男子也认出晓芙,她无言以对,拉着不悔便跑开,殷梨亭一路追来…… “晓芙!晓芙!你不要走!”他一把拉住晓芙。 晓芙羞愧流泪:“殷六侠,晓芙失德,坏了武当和峨嵋两派的门声……” 殷梨亭看看她身边的小女孩,问到:“无奈你有了身孕,不忍心伤害小生命,所以忍辱偷生,对不对?!” 晓芙听罢慢慢跪下,“殷六侠,我……我对不起你……” 不悔见娘这样,喊到:“娘!你怎么了?娘。你起来啊!”晓芙依旧哭做一团,不悔过去便对殷梨亭又垂又打,“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娘!为什么欺负我娘!” 殷梨亭火冒三丈,抓住不悔的胳膊喊到:“你这个小妖女!我先杀了你!”抬手就要向不悔的头打去…… 晓芙见势马上护在不悔身前哭到:“殷六侠!孩子是无辜的,错就错在我一个人,你要杀就杀我好了,我求求你高抬贵手,你不要伤害我女儿,不要伤害我女儿……”她抱着不悔的头,两母女哭做一团…… 殷梨亭再也经受不住打击,甩手飞奔了出去…… 晓芙带女儿回到住处,想了一夜终于决定离开这里。收拾行囊的时候不悔问道:“娘,咱们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啊?” 晓芙平静说道:“那个殷叔叔是娘以前的未婚夫,如今他知道咱们母女的下落,咱们是非走不可了。” “娘,那个叔叔为什么要对咱们这么凶啊?”不悔天真问到。 晓芙眼神顿了一下,“因为他恨你爹,所以一起生你的气啊。” 不悔睁大眼睛问道:“我爹长什么样子啊?他为什么不要我们呢?” 晓芙拂着不悔的脸,浅浅一笑道;“小孩子,有很多事是不懂的,等你长大了娘再告诉你。” “我什么时候长大啊?” “快了。” “娘,我们要去哪里啊?” 晓芙摇摇头,“娘也不知道,不过天大地大,总有咱们娘儿俩的容身之处。” 晓芙挽起包袱,拉着不悔打开房门正欲离开,豁然见到殷梨亭背对着站在门口,便马上裹住不悔后退了一步。 殷梨亭见到晓芙带着包袱,问道:“晓芙,你要去哪?你要离开我,要避开我,是不是?” “殷六侠,我……”“你是讨厌我,还是怕我伤害你女儿?如果你是讨厌我,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你是怕我伤害你女儿,才要避开我,那就不必了。我不应该拿个无辜的小孩出气,对不起。”说罢转过头去。 “你生气我从没怪过你,你没有伤害我女儿,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晓芙上前一步说到。 殷梨亭听罢长叹一声,转过头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改变,处处替人着想。”他顿了顿,道:“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晓芙也欣然答道:“你说吧。” “到外面走走好吗?” ……他二人一前一后走在树林中,“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走了以后我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个晚上,我要好好地照顾你,保护你,不让你吃苦,晓芙,嫁给我好吗?”他转过身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纪晓芙。 她征住:“殷六侠,蒙你不计前贤,对晓芙错爱有加,我十分感激。不过我已经不是清白之驱,你娶了只会给你带来羞辱。” 殷梨亭听了一把抱住晓芙:“我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只要咱们两个相爱就行了!我们可以找个荒岛隐居,谁也找不到我们,江湖上从此再也没有殷梨亭这号人物!还有你女儿,我会把她当亲骨肉看待,毕竟,她没有必要为那个魔头受苦!” 晓芙眼神游移,“我做了这么多令你蒙羞的丑事,难道你一点也不恨我?” 殷梨亭了面目狰狞:“我恨!不过我只恨杨逍那个大魔头,这几年来我一直想找他替你报仇,只可惜一直没有他的踪影!” 晓芙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失声痛苦起来,殷梨亭连忙拂住他的脸,甚是疼惜,“晓芙,别哭!从今以后我们幸福的日子多的是!” 晓芙却一把推开他的手:“我不要你对我那么好,你为什么不骂我?你骂我不知廉耻,我是个坏女人!我不配当你的妻子!我不配!我不配!” 5 殷梨亭听了一把拉住她:“谁说不可以!娶妻的是我,我说可以就可以!晓芙,忘记以前的种种,我们从新开始好吗?晓芙!晓芙——”她只是摇头。 “娘——娘——”不悔这时跑来,“娘我肚子饿,想吃东西。” “好,娘买给不悔吃。”晓芙一边擦去眼泪一边抱着不悔。 “娘,你怎么哭了?”她目光投向殷梨亭,“叔叔!你又欺负我娘了!” 殷梨亭走过来:“叔叔没有欺负你娘,叔叔只是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跟你娘都不要再吃苦了。” 晓芙听罢还是止不住地流泪,不悔求道:“娘,你不要哭嘛!娘——” “从今天开始让叔叔照顾你们好不好?”殷梨亭温柔的目光投向不悔,“晓芙,她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晓芙瞬时神情紧张,“她——” “你愿意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他手伸过去抚摸不悔的小脸。 “我叫杨不悔!”不悔天真答到。 殷梨亭听罢好似青天霹雳,“杨不悔!你居然给她取名叫杨不悔!原先我一直以为这不是你愿意的,我错了!我错了!你下流!”上去竟狠狠甩了晓芙一巴掌。 晓芙瞬时被打得摔到在地,不悔过去哭喊着抱住娘亲。 “你我早有婚约,你背着我偷汉子已经十恶不赦,偷的还竟然是个大魔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比妓女还不如!” 晓芙泣道:“殷六侠,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的死可以洗雪你的耻辱,你就杀了我吧!我死而无憾。” “杨逍那个大魔头到底有什么能耐,你让他糟蹋了还无悔?!” “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杨逍动情,更不该为了打消对杨逍的思念之请才和你定亲。我把所有的事都弄得一塌糊涂,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你是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说罢抬掌就要再打下去。 “我是辜负了你,可是我也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曾经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跟杨逍在一起,我活该受这生离之苦……” 殷梨亭听了青筋直崩:“贱人!我不许你再说,明知道杨逍是个大魔头你还爱上他!你自甘堕落,无耻!下贱!” “你杀了我吧!如果这样你会好过一点,你就杀了我吧!” “姓纪的!打你只会污了我的手,我不该爱上你,我不该有眼无珠地爱你!”说罢终于扬长奔去…… 殷梨亭的出现将她尘封多年的愧疚和思念又从心底翻涌上来,晓芙悲伤至极,想罢还是离开此处的好,天涯海角,也许真的要不断漂泊才能不被人发现。 不悔尚且是个孩童,自出生之起虽未过上繁华生活,却也有母亲的百般疼爱,哪里受过这般惊吓。这日正在路上,不悔突然哭了起来…… “娘,是不是不悔不乖,为什么不悔没有爹,娘也不要不悔了?” 晓芙见状心疼不已:“不悔不哭,娘从来没有说不要你啊?不悔怎么会这样想呢?” “自娘遇见那个叔叔,总是叫那个叔叔杀了自己,如果娘死了,不悔怎么办?不悔只有娘啊!”说罢哭得更凶了。 晓芙听了心中一颤,是啊!一个小孩子且能明白这些,为什么自己这么糊涂!做为母亲让孩子和自己到处漂泊,吃尽苦头,已是罪过!如今遇到些事情便一心求死,天下间哪有者这般不负责的母亲呢!此时她不禁想起婆婆的话:“可曾想过你辜负的也有他的一腔痴情啊?”眼中霎时间想起杨逍的种种身影,可是又立刻叫自己打消这念头。是啊,自己辜负的太多,但终究不可辜负了孩子不是。 “不悔,是娘不好,以后娘再也不会这样了,娘以后会一直陪在不悔身边!”她抱着不悔难过说道。 自遇见殷梨亭,她虽自己强烈抑制自己,但她心中自知,思念杨逍之情愈加强烈。那个把月来她对杨逍了解至深,他性情不羁所以才会令世人多多误会。这些年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当日没有错应殷梨亭的婚事,也许现在早已和杨逍神仙倦侣,或许父亲也不会死去…… “娘”,这时不悔摇摇母亲的手,“我爹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晓芙见不悔这般天真烂漫,又不禁心疼起来:“你爹他是天下间最好的男子,不悔只要记住爹无论样貌武功都是天下间少有的就好了。”她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想必今日对着孩子也是心底最真的倾诉。 “那他现在在哪里啊?他为什么不要我们呢?”不悔再次睁大眼睛。 “他在哪?”她眼圈已经红润,“昆仑山,坐忘峰”,只怕已经刻入她的心中。“他在很远的地方,你爹他从没有说不要我们,只是娘……”说到此处她已再无法开口。 “娘!你快告诉我啊!爹他到底在哪里嘛!”不悔追问。 “好了,不悔,有些事情不悔还小,还不懂的,娘答应你,等不悔再大些,娘便都告诉不悔,好吗?” “可是不悔真的很想见到爹啊!娘,我们为什么不去找爹啊?” “娘答应你,以后会叫不悔见到爹的。” “那娘也一起去的。对么?” 晓芙听罢心中一叹,淡笑着应了,心事无限…… 6 (三)路遇金花磨难多 伤愈终是波澜阔 赶了许久的路,母女俩都十分辛苦。她们找了家客栈打尖,晓芙看着不悔吃了东西,正欲起身出去,只见一小女孩搀着个年迈的婆婆进了来。那婆婆面色不善,却不时咳嗽。对面桌几个粗人见这婆婆虽已年迈,但样子甚是嚣张,看不过眼便要动手,不想却被这婆婆几下打倒在地:“哼!就凭你们几个草包,也想跟我金花婆婆作对!中了我金花婆婆的奇毒,你们几个不出十天,统统要死掉!婆婆我也并非心肠狠毒之人,给你们几个指引一条活路,去蝴蝶谷找个叫胡青牛的人,他若愿意医你们,尚且能活命。顺便告诉他,金花的主人就要找他去算帐了!” 晓芙见这婆婆来历不明,又身手奇特难以应付,本想带着不悔赶快离开,但不小心却将杨逍留给她的铁焰令掉了出来,“哐啷”一声,瞬时引起那婆婆的注意。说来也巧,这块宝贝她本从未离身过,今日却不想带来了这样的麻烦…… “站住!”那婆婆看见地上的铁焰令甚是惊异,过来掐住晓芙的肩膀呵道:“杨逍是你什么人!” 晓芙一下被捏得肩膀剧痛却又怕那婆婆伤了不悔,一把把不悔拉在身后,没有支声。 “你不说?难道你不怕我捏碎你的骨头?阿离,我看你还没个人伺候,找这个小丫头给你当奴才怎么样啊?”她看看身边的小女孩,阴邪地笑道。 那女孩似是她一手栽培,同样狠毒无比:“好啊!婆婆!我要拿她练千蛛万毒手,每天在她身上戳一百个洞!” 晓芙听罢魂魄似也被吓飞了:“不要,婆婆,请婆婆高抬贵手,我母女与世无争,求婆婆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孩子?”她看了看不悔,又再次打量晓芙,见晓芙青纱蒙面便一把扯下,手掐住晓芙的下巴左右打量:“恩!虽不是绝色,却也清丽脱俗,杨逍这个风流坯子!这孩子可是那魔头的?” 晓芙瞬时脸色绯红,不敢做声。 “你还不说!”她掐住晓芙蓉的脖子,“你是我看老太婆不敢杀你们吗?” 晓芙哭到:“婆婆,你我本无冤无仇,你又何必为难我们母女呢?” 那婆婆凛然道:“哼,你若是平凡妇人,我且不会与你为难,不过和杨逍有关的人,便是和我金花婆婆有深仇大恨!”她再次看了看那铁焰令,“看来杨逍对你还真不简单啊!这铁焰令本是属于明教光明左使所有,他一生女人无数,向来是到处害人,留情不守情,被他伤害的女人数之不尽!如今他竟赠你这明教铁焰令,想来你也知道明教的事情了!若不是他当日极力反对我与先夫的婚事,千叶也不会英年早逝!”说罢眼神更加狠毒,“哈哈哈!杨逍,你怎么也想不到,你的女人孩子今日居然落在我的手上!我要她们尝尽苦头!”话落之后在晓芙的胸口狠狠一击,晓芙瞬时鲜血从口中涌出…… “你也去找胡青牛吧,看那见死不救的混蛋究竟给是不给杨逍的面子!”说罢被那女孩搀扶着出去了。 刚刚了结殷梨亭的事,却不料如此祸不单行。不悔扶着妈妈一路问来,找到了蝴蝶谷。那几人也一路搀扶着来到胡先生门外。来到此处方知原来这胡青牛乃明教中人,若非明教弟子一律不医,由此得到“见死不救”之名。那几人听罢求也不是呵也不是,便告知了金花婆婆将要来寻仇之事,以要挟胡青牛自己也将命不久矣。然那胡青牛脾气古怪,软硬不吃,偏偏就是不管他们的伤势。幸好无忌在这里服侍胡先生已有几年,了解先生脾气。胡青牛虽未出手相救,但无忌聪明绝顶,胡青牛却也假借无忌之手医好了他们。而晓芙的伤似乎和别人有所不同,她虽未中毒,但金花婆婆内力奇异,晓芙总是感到胸口憋闷。无忌不解为何她的病总是时好时坏。相处这几日,无忌得知原来晓芙便是殷六叔日夜思念的纪姑姑,晓芙也方知无忌便是张翠山之子,不禁感慨时光如梭,想想当年大家年龄相仿,对闯荡江湖都充满报复,如今却想不到张五侠人已故去,她又和那殷六侠发生这些许多无奈之事,似乎明明中都是注定一般。 再来说胡青牛虽性情古怪,但本也乃恪守教规之人,当初未救那金花婆婆的夫君也属遵守本分。他自知无论外面那些人救与不救,金花婆婆都是不放过他的。只是他早已想好要和妻子王难姑归隐的计划,便不愿再见到更多的“见死不能救”。那毒仙王难姑虽本是他师妹,但二人始终好斗,前几月二人再因比拼本领闹翻,王难姑竟气得一走了之。 7 这晚无忌无意中发现一蒙面黑衣人偷偷跑到药房,那人竟在纪姑姑的药里下毒,无忌方才得知纪姑姑伤势反复的个中原因,上去一把制服住那人,撕开面具,竟是个女人!不料这时有人在后给了他狠狠一掌拍在头上,回头一瞧,竟是胡青牛!说明原因才知,这便就是那胡夫人王难姑了,想不到她始终气不过胡先生的医术高明,自是来搞鬼了。 胡青牛见夫人受惊分外心疼,可想到大敌当前,便把金花婆婆要来寻仇之事告诉夫人。王难姑和师兄感情深厚,看得胡青牛诚恳着急,却也终于答应不再继续斗下去,决定远走山林,江湖上再没有“医仙”和“毒仙”这两号人物。他们差无忌垒了两个坟,对外人便称他二人已死,二人为感激无忌分别把自己的秘籍叫给了无忌。 这日告别之时,胡青牛问了无忌有何打算,无忌心胸豁达,却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也许便一人呆在这蝴蝶谷不走了,反正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时日一长,倒是很多不舍。那王难姑突然想起晓芙母女,问起那女子的病无忌可曾医好,并道多次对她下毒,是对她身体有损伤的,便告知了如何调养的方法。无忌笑笑说原来胡夫人也是懂得医人的,胡先生也终于懂得哄老婆开心只道,毒乃药之本。那王难姑听了却终是欣然一笑,知他苦心。无忌说出那位姑姑也和明教有些渊源的,便告知了晓芙与杨逍的一段情缘,原来那小女孩竟是杨逍的亲生骨肉!王难姑不禁暗笑,原来杨逍那老小子始终不改本性,如今连峨嵋派的女子都不放过了。胡先生听道原来那纪晓芙身上还有块铁焰令,霎时明白这女子定对杨逍来讲非同寻常。他早先和杨逍素有些交情,但凡阳顶天偶有不适都是他亲自把脉开方,而每每都是杨逍在一旁打理。他劝过夫人,平生见死不救太多,如今若能成就一段美倦佳人也算是积一些公德。王难姑本是女子,当有心软之时,笑笑便道,也罢,若那女子真能制得了杨逍,也是为天下女子做件好事。如此胡青牛书信一封差人送去了昆仑山坐忘峰。 再说杨逍那会对晓芙说自己隐居在昆仑山坐忘峰也是绝非无人知晓的,明教又有谁不知那杨逍武功高强,又霸道惯了,自是没人敢随便去招惹他的,如此坐忘峰那风水宝地也就自然而然成了杨逍的领地,无人敢涉足,所谓隐居一说,也只能是对明教之外的人来讲罢了。 如此“医仙”,“毒仙”夫妇就此销声匿迹,断绝江湖。世人再次提起他二人也传言得出神入化,似是一场虚夸的空梦,人生正是如此,真真假假亦只能自知。 终于蝴蝶谷只剩下无忌,晓芙母女。这日晓芙问起无忌有何打算,无忌早已打算留守这里,且劝晓芙母女也留下来。只道不悔妹妹还小,不如就留下来过安稳生活的好。晓芙也觉得这样不错,蝴蝶谷远离纷繁世间,确是一个过平静生活的好地方。实则无忌也是介词拖延时间,他心知纪姑姑个性,若直言相告只怕纪姑姑会再次一走了之,只盼杨逍能快些赶来。 这日晓芙带着不悔去了集市,不巧金花婆婆终于造访,看到胡青牛二人的坟墓自是气愤非常,她自以为无忌是胡先生的书童,抓住无忌问个不停。“小子,你老实说,胡青牛夫妇当真死了么?” 无忌被抓得剧痛,喊到:“不信你掘开坟墓自己看啊!” 金花婆婆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不禁相信:“那好,你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 无忌灵机一动,道:“王难姑始终不服气胡先生的医术,吃了无药可解的毒药,胡先生素手无策看着妻子死去,悲痛欲绝便自杀殉情了。” 金花婆婆了解他夫妇二人脾气的古怪之处,况且夫妇二人相斗的事情在明教也是出了名的,这理由放在别人身上她断是不信,放在胡青牛身上却也不加怀疑了!突然淌泪道:“毒仙医仙尚且死在同时,金花银叶却天人永隔,也罢!是宿命如是……阿离,我们走吧!” 金花婆婆正要离谷之际,却见不悔蹦蹦跳跳地和妈妈回了来。她见晓芙仍然安好甚是惊异,即刻起了疑心,几个箭步飞奔过去抓住晓芙问道:“你怎么还没死?” 晓芙这时受了一惊,大喊无忌,意是叫他能保护不悔,无忌也马上奔来把不悔拉在一边。 金花再次追问:“胡青牛是不是还活着,不然不可能有人医得了你!” 无忌抢道:“我追随胡先生多年,这姑姑是我医好的,你又何必如此多疑!” 金花心知胡青牛已死,自是一腔憋闷,又想杨逍的女人怎可放过,便道:“好啊,胡青牛也有了传人,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还没死,过来,给本婆婆瞧瞧!” 晓芙杵在原地,不敢动身,心知那婆婆不怀好意,一时间不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僵持之间,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到:“晓芙,这婆婆叫你给她看看为什么还没死,你就过去给她看看啊!” 晓芙转过头,不禁百感交集,正是灭绝师太和大师姐丁敏君。灭绝走进晓芙,在身旁呵道:“晓芙,那婆婆叫你你便过去,不要给我丢了峨嵋的脸面!” 晓芙多年未见师傅自是极为想念她老人家,但知自己在师傅心中犯下大错,如今看见师傅又甚是惧怕。此时也只有听从她的吩咐走了过去。 灭绝出口袒露峨嵋派别,那金花婆婆却也对晓芙失去了兴趣,走向灭绝冷笑道:“你是娥嵋的掌门?我打了你的弟子你能把我怎么着?”言语处处冒着挑衅味道。 没想灭绝却道:“你要打随便打,打死了也与我无关!” 金花婆婆听到此处不禁笑道:“呵呵!我与你峨嵋素来无仇无怨,打过一次也就罢了,阿离,我们走!” 丁敏君此时狗仗人势,站出来呵道:“站住!你敢对我师傅无理,今日若不赔个不是,休想离开!” 那金花婆婆听她如此嚣张跋扈,竟飞身瞬间给了丁敏君几个嘴巴,直打得丁敏君甚是后怕,若非金花婆婆手下留情,此时她早已经不是个活人了!灭绝见此也终于挂不住面子,便和那金花婆婆动了手。数十招之内竟不分胜负,最后还是倚天剑劈断了那婆婆手中的金花。 金花婆婆认得这宝贝便脱口而出:“倚天剑!” 灭绝得意道:“不错!正是倚天剑!” 金花婆婆甚是不服,呵道:“原来倚天剑落在你峨嵋手中!我今日是败在倚天剑手中,不是你峨嵋!”说罢带着阿离要离开。 丁敏君还想上前阻拦,却被灭绝制止。那丁敏君想趁此机会继续谄媚,不料却被灭绝告知,以后在江湖上行走,只要听到她的咳嗽声,就要避而远之,弄得丁敏君又如此这般灰溜溜做人。 8 (四)从一而终不悔情 因祸得福蝴蝶谷 金花婆婆离去之后,灭绝看着晓芙,失去弟子这么多年,也有心软之时,便道:晓芙,你随我来。”看到身边女孩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不悔害怕的眼神看着这面色狰狞的婆婆说出了“杨不悔”三个字,灭绝听罢气得脸色甚是难看,甩手走在前面。 来到树林,灭绝问道:“这些年你都去了哪?为什么不回峨嵋?” 晓芙羞愧说出当日失身杨逍之事,本打算自尽了断,却发现有了身孕,便生下了孩子。 灭绝自是明白晓芙此翻话中别有欺瞒之意,若是她如此悔恨也早该怀着孩子自尽了断自己,如此灭绝用了激将法。“好!你既然已失身于他,瞒骗师傅,还生下孩子,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如今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等到事成之时,我便把倚天剑和峨嵋的衣钵传给你!” 晓芙听到此处甚是感动,便道:“弟子自知德行有愧,师傅只便吩咐是了,弟子自当尽心完成,但峨嵋衣钵晓芙是万万再无资格接掌的。” 灭绝师太这时狠狠道出:“你带我去找杨逍,咱们师徒二人合力杀了那个大魔头,怎么样!” 晓芙听罢楞在那里,泪流满面,她万万没想到师傅竟出此号令,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师傅,他好歹也是我女儿的爹啊!” 灭绝就知自己所料不错,怒斥道:“他是罪恶滔天的魔头!你是被他给迷住了!” 晓芙奋力摇头,但灭绝却一再强逼,“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晓芙终于再次坚定摇了摇头,灭绝抬掌就要向她的头劈去……就在此时,灭绝突感有种强大的吸力吸住自己的手掌,那人使出浑身解数,抓住灭绝的手臂奋力甩了出去,灭绝一时间毫无堤防,被那人着实在胸口打了一掌,瞬时鲜血从口中涌出。定睛一看,竟是杨逍! 当日杨逍收到胡青牛书信之时喜出望外,他自认得胡先生笔记,便火速赶来蝴蝶谷。见到蝴蝶谷中胡先生二人坟墓自是知道大事不妙,四下寻来,还算及时。 他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晓芙,几欲痛苦:“丫头!真的是你!还好我来得及救你!” 转头看倒地的灭绝道:“你好狠的心,自己的弟子居然使出十成内力,你究竟是人是鬼!” 灭绝此时也无力还击,但仍不停破口大骂奸夫淫妇。 杨逍虽听在耳中,却也无闲暇理她,他只顾看晓芙有没受伤,对晓芙柔情蜜意,灭绝皆看在眼里。晓芙在这二人之间,无颜以对。再次面对杨逍仍甚是羞涩难当,只是又挣脱不开杨逍的怀抱,便不做声。正恰杨逍还在温柔之时,灭绝突然飞身,一掌向杨逍背后袭来,恰被晓芙看在眼中,她再出声已然为时太晚,突然站起一把抱住杨逍背后,那一掌便着实落在了她背心正中…… 晓芙被那一掌击中,杨逍来不及回防,她瞬时一口鲜血喷在杨逍衣衫上,整个人摊在杨逍身上。杨逍见此迅速封住她几个大穴,叫她不至太痛苦。灭绝本想借此机会杀了杨逍,没想晓芙以命相救。杨逍横抱起晓芙靠在树边,经不起这瞬间地打击,他发疯般向灭绝袭去。晓芙见他这样,绝是不会再留情,必当杀了师傅不可,她奋力喊出:“杨逍,不要!” 杨逍知道晓芙会为灭绝求情,怒道:“她早已没拿你当弟子,对你下如此狠手,你休想求情,今日我就了结这老贼尼!” 晓芙见杨逍已经不再听劝终于说出:“你若杀了我师傅,我便马上死在你面前!”杨逍听罢再也不敢动手,灭绝出了那一掌也实在无力再运功打斗。 他径直走回去抱起晓芙,心疼道:“丫头,我依了你。”转头看看还在那边的灭绝还在愤怒,只道:“今日我且不杀你,你那一掌自是断了你们师徒之间的情分。从今以后,她纪晓芙便是我杨逍的人!你若再对她动任何念头,我便血洗你峨嵋!”说罢抱着晓芙向胡青牛居所飞奔回去…… 进到屋中,原是无忌早已把不悔带了回来躲避。不悔正吵着要娘便见到杨逍抱着晓芙进了来。此时晓芙已支持不住,额头渗出冷汗,原她刚才那翻话是强打精神才可说出,如今已气息微弱,不能动弹。杨逍将她轻放榻上,不悔见到娘这样哭成一团,拉着妈妈的手不放开。无忌见晓芙受如此重伤,即刻拿出丹药先叫她服下。杨逍手忙脚乱,也顾不得这两个孩子的来历,听到不悔叫娘竟都没有思虑,他吩咐两个孩子去烧水拿药,两个孩子也都听着吩咐马上冲了出去。 9 他轻轻扶起晓芙半身,靠在柱子上,想拨开晓芙衣衫看那一掌究竟伤的如何。没想晓芙却不许他动,杨逍情急之下道:“丫头,这时候你还不许我瞧瞧吗!”晓芙无力阻拦,自是闭了双眼。杨逍除去那衣裳瞧去不禁打了个寒战,硕大一枚掌印留在晓芙的背上,暗道这贼老尼好狠的心,若不是晓芙挡在自己身前,恐怕自己吃这一掌也承受不住。他控制住晓芙,自己挪到晓芙身后正欲为她运功疗伤,可刚一触碰,晓芙就受不了那疼痛,杨逍心疼不已,他不忍看晓芙这般受苦,这可如何是好。这时无忌进屋,见到此状说道:“你便是杨逍杨伯伯吧,你若不想纪姑姑受苦,可使掌心将内力从纪姑姑手腕传进,这样她就不至受苦了,但这种方法甚是耗费功力,且要几个时辰都不间断,你可受得了?”无忌这话问得似是考验杨逍一般,杨逍就是赔了性命也要救他的心肝宝贝不是。于是立即刻将晓芙再次放下身子来,坐在床边开始为晓芙以掌心传内力。晓芙见杨逍这样仍是心疼道:“杨逍,我可以受得了,你不要这样耗损内力!”杨逍紧紧抓住晓芙的手腕:“我不许你再说,丫头,你若是有什么意外我杨逍必当再活不下去!” 如此杨逍大半天一动不动,几个时辰下来,晓芙伤势稍见起色。不悔看在一旁也不敢打扰,直至杨逍起身才过去抱住妈妈:“娘,你可好些?” 晓芙会心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不悔这下开心得不行,过去抱住杨逍:“叔叔,你救了我娘,我要亲你一下!” 杨逍当下方才反映过来面前这小女孩一直管晓芙叫娘,他本没太在意,只想晓芙心地善良,兴许是看这女孩子家无依无靠,收留了她,只随后问了一句:“那位姑姑对你很好,所以你叫她娘是么?” 不悔睁大眼睛,被问的糊涂:“娘就是娘啊,她是亲娘啊。” 杨逍甚是不解,这时无忌过来解释道:“杨伯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是你女儿,不悔妹妹快叫爹,他就是你爹。” 不悔懵懂,半信半疑只叫了一声:“爹——” 杨逍也被弄得糊涂,他一把抓住无忌:“你说她到底是谁的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忌气道:“亏着纪姑姑为你舍命,挡了她师傅一掌,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是你女儿啊!” 杨逍转头看晓芙,晓芙并非怪罪杨逍,却是羞涩于当年失身于他之事,将头侧了过去。 杨逍扶在窗边,激动抓起晓芙的手:“丫头,你竟有了孩子?”他扶过晓芙的头,抚摸她额头,甚是愧疚:“是杨大哥对不起你!害你吃那么多苦!晓芙——” 不悔也跑到床边问道:“娘,这个叔叔真的就是我爹吗?”晓芙泪流点了头。 杨逍万万想不到,那晚之举竟让她有了身孕,自是觉得愧疚,但也喜极而泣。“想不到我杨逍一生用情不专,老天竟还送了我一个女儿,是我最心爱女人为我生的女儿!” 当下抱住不悔的头痛哭,“乖宝贝!告诉爹你叫什么名字?” 不悔睁大眼睛,懵懂看着眼前的杨逍,清脆说道:“我叫杨不悔!”杨逍听到此处顿时楞住,面前自己的女儿,竟是这样的一个名字!不悔仍是孩童,她亦是不知每每道出自己名字之时,都乃令人震撼。 他一下扑在晓芙身上,“丫头,原来你心里始终爱我!你虽委身于我,却从未怪我,竟是不悔!你可是叫我的心要碎了吗?” 晓芙听罢也激动不已,泪流不尽。 无忌见状只道:“杨伯伯,纪姑姑此时不宜激动,还是叫她多加休息的好啊。” 杨逍这才想到晓芙伤势不宜情绪激动,方才起身。此时晓芙道:“我没事的,你去带不悔和无忌吃些东西吧,你也累了,去歇一歇吧。” 杨逍见不悔可怜巴巴也忙了一天,那么小的孩子却这么懂事,竟是他杨逍的千金,心中无限疼惜。 饭间他得知胡青牛的假死,无忌的身世,以及中了玄明神掌的事,不禁佩服这好小子。无忌又有恩于她们母女两个,所以对无忌甚是感激。饭后不悔又来看了妈妈,见娘亲还在熟睡,杨逍便叫不悔乖乖回去睡了,有爹看着娘。 等到无忌不悔都睡下,杨逍从厨房弄了碗热粥端到房里来。晓芙伤势严重,却也只能进些流食。他轻轻坐在床边,见晓芙还在熟睡,不禁看得入神。伸手抚摸晓芙脸旁,她两颊消瘦,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晓芙被惊动睁开眼睛,看见杨逍就在身旁:“杨大哥,几时了?” “已经是深夜了,你饿不饿?吃点粥吧,来,我扶你起身。”他小心扶起晓芙身子,便开始喂她吃粥。 “不悔睡了?”晓芙问到。 “睡了,放心,我们的乖女儿早就睡熟了。”杨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逗晓芙开心,但晓芙却面色绯红,不敢支声。 他一把抱过晓芙的身子在怀里,“丫头,如今以后,我杨逍再也不会叫你吃半点苦了。” 晓芙心知杨逍一日下来也定是劳累便道:“杨大哥,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10 杨逍忙说道:“我可不走,在你伤好之前我会一直守着你的,丫头。” 晓芙也甚是心疼又羞于袒露心声,只道:“你若不休息,怎又体力明日再替我疗伤啊?” 杨逍道:“这倒也是,可我真的不舍得你,怕你再跑掉了。” 晓芙急道:“难道我可舍得不悔吗?如今这个样子又如何跑得了你视线?” 杨逍这下安心些道:“那倒是,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来找我,我怎么能如此大意,除非……” “除非什么?”晓芙问到。 他拉住晓芙的手:“除非——你肯叫我睡在这里啊。” 晓芙瞬时又被他弄得面色绯红,不再理他。 杨逍见势,抱起晓芙,放在靠里的位置,自己又顺势躺在晓芙身边。 晓芙当下气得:“你——” 杨逍抬手轻轻放在她的唇边:“丫头,忘记我当日答应过你的,再也不会欺负你。我是真的累了,睡在你身边才会安心,不要再说。”说着抓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晓芙伤势如此也动弹不得,她心知杨逍是绝不会再欺负她,只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没做好准备。看看身旁的男人,思绪凌乱。 凌晨,天色仍旧灰黑。杨逍睁开眼睛,他这一夜梦见的全是七年前和晓芙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很多时候是那丫头的拒绝生气,但仍旧很多幸福的瞬间。他侧过头看晓芙,哪知晓芙也正看他。 “丫头,你醒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他温柔地侧过身子,抚摸她的脸颊。 “我看你睡梦里还发坏,一脸的邪笑。”晓芙说着不禁手扶在嘴边轻轻笑了。 “好啊!你竟敢取笑我!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任我鱼肉了,还敢不乖巧些。我看你若能动弹是不是又要拿大石砸我?”杨逍看晓芙也笑了心里像开了花。 “你还记得?那次……那次弄疼你了吧?” “你还敢说?哪有这么狠心的妻子,竟要亲手弑夫了!”杨逍假装责怪道。 他直说得晓芙心中羞涩,“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晓芙似乎真的愧疚起来。 “傻丫头,你那两下花拳秀腿,还伤得了我?不过你若当时真的拿剑刺我,恐怕我人不死,心也将死了。”他说着贴近晓芙的脸旁,几乎触碰,“丫头,你可是一直爱我的,是不是?” 晓芙被逼得躲无可躲,面色如火烧,只好闭上双眼。她不敢直视杨逍的眼睛,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因那双眸子太容易让人弥足深陷。 “丫头,”他帖得更近,鼻子触到晓芙的鼻尖,“我好爱你……”他轻轻吻上晓芙的唇,温柔绵长……晓芙无法动弹,力抗不拒,不时之间竟滴落下来眼泪。杨逍被那泪珠砸到,顿时清醒,握住她的手,“丫头,怎么了……是我不好,你还怪我是不是?”他马上想到那晚的冲动,说着轻轻抱住她的身子,“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令你心中始终惧怕于我,可是杨逍是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可懂得?”他说着说着忏悔无边又甚是着急,“我该怎么做?你是这样冰清玉洁的女子,可我……忘记从前,我们从新开始,给杨大哥一次机会好么?” 晓芙听得出他字字真诚,那晚之事实则也早已没再怪罪他,她一边流泪一边摇头道:“杨大哥,我早已不再怪罪你,只是……我们是不可在一起的。我曾经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都不可和你一起,如今咱们这样是怕要遭到报应的!” 杨逍见她又如此激动,心知这丫头的脾气,只道:“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一切还是等你的伤好了再说吧,杨逍绝不为难于你便是了,我去给你弄些吃的,看看不悔无忌。”说完起身走出去,晓芙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心里也甚是难过,却又无法开口。杨逍心道不好,原这丫头还是一直愧疚那些欠的情债,只想拖延时间再想办法,她已离开了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许她再离开了,他杨逍要的一定要得到,一定。 杨逍去看了不悔无忌,见两人抱在一起都还在熟睡便没叫醒他们。他自行又去厨房弄了粥,心想晓芙有伤在身,本就体质虚弱,只能吃这些流食,可这些东西实在食之无味。他杨左使曾几何时下过厨房,如今为了心爱的女人真是煞费苦心。弄了红豆细细磨碎,放上甘糖,熬成粥饭。心理美滋滋的,心想,红豆补血,这甜甜的味道想必晓芙也会喜欢些。 11 推开房门见那丫头,已经起身倚在床边。马上紧张起来,把粥放在桌子上:“丫头!你怎么乱动!你气血不稳,稍有不慎,会很严重的!”他一把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身,轻轻帮她坐好,“好了,起来了便吃些东西吧,我特地给你弄的,看你可喜欢!” 他端来那粥,晓芙心知他当年在明教位高权重,别说吃用这些琐事,怕是沐浴也有专人伺候。只是后来阳顶天失踪,明教四分五裂,群龙无首,各自分飞,他仍留守在明教,但下人仍是少不了的。看见那粥饭,感动却又不可开口,竟是直勾勾楞在那里。 “丫头,想什么呢?”杨逍看出她的眼神,“趁热吃吧,一会还要疗伤了。”他只一匙匙将那粥饭喂入她口中。 此时晓芙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眼圈有些红润:“杨大哥,我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好?”她心疼杨逍为她做的一切,为她相思多年,为她耗费内力疗伤,为她亲自下橱……曾经如此不羁的杨逍,在她的面前竟被扭转乾坤,她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过,她终究不忍这样一个男人为她付出如此之多。 杨逍见她这样心中明白若要她留在身边确还有机会,但又不想她激动,便道:“傻丫头,不要这样嘛,我又没做过什么。以前我总是欺负你,如今照顾不是应该的吗?快吃吧。”他心中已安心很多,毕竟他看穿晓芙的心事。 几日下来,杨逍每日为他疗伤,弄吃食,晚上仍旧守护在她身边,晓芙的内伤大见起色。 不悔无忌终日形影不离玩耍在一起,不悔自小没有玩伴,自出生没多久便和妈妈一起漂泊,如今有疼爱自己的爹爹妈妈,还有个无忌哥哥,自是出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晓芙已经可以慢慢起身走动,这晚安顿好无忌不悔杨逍回到房中笑称:“我看无忌眉目清秀,心地仁厚,若是将来能和不悔结成小夫妻一对,那咱们的女儿可就幸福了。” 晓芙听罢也笑了,只是突然间又黯然:“可怜这孩子的一身寒毒,只怕不悔没那个福气,若是有一天忌离开了,我怕她受不了。” 杨逍心知无忌伤势,不过她不想晓芙过虑便道:“不悔有没那个福气要看无忌的造化,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不过我有没有福气请咱们的纪大小姐出去看星星,现在你可否告诉在下呢?”他坏坏的眼光投向晓芙,不容分说,走过去将那丫头拦腰抱起,“丫头,你在屋中憋闷了几日,咱们出去说说话。” 说罢晓芙已然被她抱起走出门外,来到一出空地,杨逍将她放下,他自己除下外衣,披在晓芙的身上,坐在一旁。抬头望去,星空无限灿烂。 “还记得当年吗?你这个倔丫头,我损你两句你就面子挂不住,想将我打晕跑掉。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够笨,我杨逍在江湖上也算恶贯满盈,岂是那么容易让你下手的?结果你偷袭不成,还乖乖陪我看了一夜的星星做补偿。”杨逍开始回想晓芙当年的事情,虽是口中说她笨丫头,但是还是处处流露他心喜这丫头的单纯可爱。 “这些时日,遭遇繁多,却不曾欣赏这蝴蝶谷竟美景如是,可惜了胡先生夫妇无缘留下……”她本想扯开话题却不小心提起胡青牛,想到那夫妇二人双宿双归,竟又掉入这样敏感的话题,却也不在做声。 杨逍何等精明之人,顺势说起:“胡先生为何肯舍弃这里,难道你不懂么?”杨逍低头问住晓芙。 晓芙侧过头去:“他们和你我不同。” 杨逍抬手端过她的下巴,“丫头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对不起殷梨亭,觉得你不该违背师门,是不是?”杨逍看着她的眼睛只是躲闪,不敢看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不肯来找我,那欠殷梨亭的债也算还清了,灭绝那臭老尼一掌你也受了,你还要继续惩罚自己吗?”他握住晓芙的手贴在脸上,“除非你还记恨我,你想惩罚的,是我杨逍。” 晓芙连连摇头:“不,你不明白,我曾经遇到过殷梨亭,他几乎崩溃,是我错得太过分,是我害他如此,不可饶恕!”她已此时泪流满面。 杨逍心中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敢说出冲动言语,“晓芙,人生短暂,你我已经错过七年。你的伤势再加调养已无大碍,你若想离开,我杨逍终究拦不住你千方百计离开。但你可知道,从此以后你的武功全废了,我本打算传你我一身内力,让你行走江湖可以自保,但是终究觉得不妥,我已厌倦江湖纷争,打算带你隐居,我们只做对平凡夫妻,我寸步不离于你,也就够了。我不希望我杨逍的女人经历打打杀杀,她只需要被我捧在手心里就够了。可是,可是你如今仍然决意离开,你可知道坐忘峰风景比这里美得多,那里一直等着女主人回去。” 晓芙自是听得发痴,可是却也难容自己这般幸福,只是流泪。杨逍起身抱起她,“风大了,我抱你回去。” 回到屋中,他将晓芙放好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却没像从前那样睡在她身旁。晓芙问道:“你去哪里?” 杨逍漠然道:“我去看看不悔,只怕以后见的机会不多了。”他心中有气,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听这一句晓芙被弄得哑口无言。 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他径直去了不悔房间,看见无忌抱着不悔沉沉睡去,不禁心疼两个可怜的孩子。无父无母的已然没有办法,父母双全的却也无法一家人团圆。他抱起不悔,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尽过当爹的责任,如今想好好疼爱这孩子,可晓芙仍旧固执,他在不悔脸边亲昵,自言自语道:“乖宝贝,你能不能帮帮爹啊?” 不悔朦胧中被他弄醒:“爹——你的胡子好扎人。”不悔伸手去摸他的胡须,杨逍即刻笑了,即使是再伤心的时候,他始终回应给女儿的都是笑容。“爹,娘呢?”不悔问道。 12 “你娘她睡了,爹想不悔了,过来抱抱不悔。”那爹抱着不悔一起睡吧。” “好,不悔乖。” “爹,娘曾和不悔说爹是天下间武功和样貌最好的男子。”不悔突然睁大眼睛说道。 “哦?娘是这样说过啊?那不悔觉得爹长的漂亮不漂亮呢?”杨逍打趣道。 “不漂亮。”不悔低下头。 “为什么呢?”杨逍追问。 “因为不悔觉得爹好象一直不开心。” 杨逍却没料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看出大人的心思:“那不悔喜欢爹什么样子呢?” “喜欢爹这个样子,喜欢爹笑,喜欢爹和娘都笑。” …… 她在屋中却也无法入睡,也许这些时日早已习惯有他在身旁,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去寻杨逍。走出房门,来到不悔房中,看见两个孩子都在熟睡,心想不是说要来看不悔的吗,怎么没见他人?她轻轻走出不悔房间,听见厨房有声音,轻声走过去……那门虚掩着,小心窥去,正是杨逍在屋中喝着闷酒。只听那里自言自语道:“杨逍!你活该! 你前半生用情不专,如今老天就是要这样惩罚你,近在咫尺,却也不让你得到!”只见他一壶壶将自己灌下去,晓芙看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夺门而入,抢过那酒壶:“你每日运功为我耗损甚大,怎可还这样用酒伤害自己!”她说罢不禁哭了出来:“为什么?我纪晓芙何德何能,你如此,殷梨亭也如此……倒不如我一死,也算除了祸水!” 杨逍这时酒醉几分迷糊,看见晓芙,突然起身跌跌撞撞一把抱住她的身子:“晓芙!晓芙!我不能没有你!”说着将她推在墙边,双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吻向她的唇,脸颊,扯开她的衣衫……晓芙无法躲闪,只得任由他恣意亲吻。一时间这数日用劲力气控制的情绪全数崩溃,她几近疯狂挣脱杨逍的双手,竟无意上去重重给了他一巴掌,厉声道:“今日你竟还敢轻薄于我!杨逍!你是个大混蛋!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你无耻!下流!我恨你!我恨你!”她口是心非,胸中自是疼痛难当,可为了让杨逍死心,竟再次说出这样刺痛自己和杨逍的话。 杨逍听了甚是不信:“我不相信!难道我对你的爱一直不能抵消那些过错?难道你真的舍得不悔没有爹?难道你真的舍得我!你骗不了我!不然你不会给我们的孩子取名叫不悔!杨不悔!我虽然对你做了错事,可我真的不是故意,你的心也从未怪罪我!你骗不了我!”他几乎疯狂了。 “那是我一时糊涂,你是个大魔头,当日你毁了我的清白!摧毁了我的一生,使我众叛亲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你!”说罢她故意将头转过去不看杨逍。 她本是温顺如水素有修养的女子,平生向来不曾伤人骂人,那一巴掌出去,心碎的岂止是杨逍。她重重说了那些话,心中似万剑刺痛。 杨逍当真以为她是一直记恨那晚对她的羞辱,毕竟她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只听到这话竟不禁绝望摇头,倒退几步自言自语:“你竟还是不肯原谅我,不肯原谅我……”他撞在桌角,眼泪滑落竟不自知,突然间手扶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晓芙见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尖叫一声:“杨逍!杨大哥!你怎么了!”她跑过去扶住杨逍,心也将碎,声泪俱下:“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 杨逍见那丫头还是关心自己,只是苦笑:“丫头,你还关心我么?” 晓芙这时已经哭成泪人,话语几近模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要再说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回到屋中,竟换成他服侍杨逍,想来可笑哉。原来杨逍几日为她运功疗伤,不仅耗损内力,以无忌的办法虽然可减轻晓芙的苦痛,但对自己实则是种伤害,毕竟全身内力一直从掌心冲出,只入进那纤细手腕,极易气血不通。杨逍内力深厚,自可抵御,但换做别人只怕早已像今日这般。他心中一直不快,方才酗酒已是大忌,又受到刺激,才导致气血冲出。 晓芙心疼不已,不敢再出言伤害,她双手佛住杨逍的脸旁,沾染了那还发热的鲜血。这已经是这个男人第二次为他流血,第一次是帮她抢回那把倚天剑,这次是为了救她的命。堂堂明教光明左使,天下能让他流血的又有几人?数日间为她疲惫疗伤,加上心事难了,竟似乎苍老了许多,那胡须也未曾清理,当年俊朗无比的光明左使怎可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13 “杨大哥,你可好些?”她垂泪道。 “我没事,死不了。”杨逍还是拉住她的手。 “你不要这样说……”她的泪滴在杨逍的手背上,却不知再对杨逍说什么好。 “丫头,我当真伤害你那么深?你真的永远都无法原谅我?”他紧张看着晓芙的眼睛,等待回答。 晓芙看着他,泪珠从眼眶里掉出来,握着杨逍的手贴在脸旁,沉没良久:“我想问你句话。” “你说!你说!”杨逍着急道。 她深吸一口气,看看窗外,漫天星光,眼神又回到杨逍的身上:“坐忘峰……当真比这里美得多?” 杨逍只怕是听错了:“丫头,你说什么?你方才说的什么!” 晓芙沉默,想来一个殷梨亭已经为她绝望崩溃,终究无法看到杨逍再为她伤心断肠。只心道罢了,若是自己幸福会遭到报应,但能使杨逍幸福也是种欣慰,况且她心中所爱,日日思念的,正是眼前之人。也许那婆婆说的不错,人谁无错,不要忘记自己辜负的也有杨逍的一片痴情。终于温柔道:“我方才在问你,坐忘峰当真比这里美得多?” 杨逍欣喜若狂,竟再次不自觉流出眼泪:“晓芙!晓芙!”他抱住那丫头好似一辈子都不想再放手…… 翌日清晨,晓芙亲手下厨为杨逍弄了补汤和些拿手饭菜。杨逍起来叫不悔和无忌一起吃早饭。 他直抱着不悔不肯放下,在屋里又悬又转,把不悔逗得笑个不停。晓芙正拿饭菜进来,看到此处,马上紧张起来:“不悔,别闹了,你爹有伤在身,快些下来!”不悔“哦”了一声马上下来。杨逍脸上还挂着笑容:“不要这样嘛,我真的没事,是我想抱着我们的宝贝!”晓芙听罢脸上一红,小声道:“若是没事,我可要带着不悔自行离开了……油嘴滑舌又逞强!你要是再闹出什么毛病我可不管了!”杨逍听了知道她口是心非,只是仍假装怕道:“是!是!夫人的话一定要听!” 四人坐下,几道美味饭菜,其乐融融。 饭间杨逍笑着对不悔说:“不悔,爹有个好去处,那里有山有水,没有坏人欺负你和你娘,每天都有好吃的饭菜,你可喜欢?” “是真的么?爹,那你赶快带我和我娘还有无忌哥哥去呀!”那孩子睁大眼睛。 “当然是啦,爹怎么会骗我的乖宝贝呢!只是你要问问无忌哥哥想不想一起去呢?” 他心知不悔离不开无忌陪他嬉戏,以后是否结成夫妻尚是远事,只是担心这孩子若真是一人漂泊实在可怜!留在身边多少有些照应,况且万一若有办法保住他的性命也说不定。 他转向无忌问道:“无忌,你有何打算?” “杨伯伯,无忌知道您的好意,只是我太师傅嘱咐我要洁身自爱,不要和明教的人沾上关系,您说的地方我还是不去了。”无忌还不懂事,说话如此直白,气得杨逍勃然大怒拍桌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明教有什么不好!” 晓芙见他一下这样,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摇头示意会吓到不悔,不悔也起身挽住爹爹的胳膊:“爹,你不要对无忌哥哥那么凶嘛,不悔怕怕!” 杨逍心疼女儿马上露出笑容:“爹是和无忌哥哥闹着玩的,不悔不要怕。”他走过去拍拍无忌肩膀,“好小子!有胆识!有志气!我们出去说说话。” 无忌和他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杨逍心知这孩子脾气倔强不可硬逼,只道再多陪陪不悔,至少也陪不悔一起去到那里再说。无忌想来也是,反正自己也乃将死之人,去哪里都无所谓了,他心疼不悔也就应了。 他们收拾好一切,道别蝴蝶谷。临行之际,万分不舍。晓芙道:“不知道何年何月还会回来,从此蝴蝶谷便成了空城……”说得好不苍凉,杨逍笑道:“只要夫人不再离开,想随时来都可以的。”他牵住那丫头的手:“我们走吧。” “当真要去那里了?”晓芙觉得做梦一般。 “怎么,你又要变卦?”杨逍紧张道。 晓芙噗嗤一笑,假装道:“那看你杨左使能不能看住一个武功全废的笨丫头了!” “我想去拜祭下你爹他老人家,当年还是我亲手葬的他。如今事隔七年我才得到他老人家的千金,做女婿的理当去磕几个头的。”杨逍认真道。 他说到晓芙心坎,晓芙自从应了杨逍,心知不知何时还会离开昆仑山,想要再去看望爹爹一次,如今杨逍自己说出叫她万分感动。 于是四人先行至五里坡,来到纪英坟前,晓芙大吃一惊,那坟修得甚好,显然不是当年模样。一块显赫墓碑刻道:“先父纪英之墓”,那落款是:“不孝女晓芙”。晓芙心知这不是自己所做,疑惑正要和杨逍说起,杨逍却先道出:“自你走之后,我每年都在你父亲的忌日里拜祭,我年年都来,只是希望还有机会见到你。” 晓芙听了无不动容,心中愧疚自己都没做到这些,实属大大不孝。杨逍走上前当即跪下:“纪前辈,晚辈终于找到令千金。今日来便是想当您老人家的面立下重誓,我爱她疼她,将尽自己最大所能,也将一生一世保护她,请纪前辈安心——爹!您安息吧!”说罢叩了三个头,晓芙看在眼里泪流不止,当下也痛哭出来拜祭,杨逍只劝她不要伤身才好,叫了不悔也给祖父叩了头。 “我们上路吧。”杨逍搀起晓芙。 “我想去见位故人。”晓芙说道。 杨逍不解,晓芙则把当日在这里遇到的婆婆告诉给杨逍,杨逍只道一定要去谢过。可去到那村子竟空无一人,问到临村的村民才知那里前年闹了瘟疫,村里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逃了。晓芙知后甚是难过,想来婆婆年岁已大,不知道能不能躲过那场厄运。杨逍只道,事事总是擦肩而过,要珍惜眼前一切,暗示晓芙不要再动离开念头,那婆婆心地如此仁厚,必定好人好报。 如此一来,该了的心事都已了解,坐忘峰,只等着女主人归来。 14 (五)女主终归坐忘峰 左使抱得美人眠 昆仑山,本属西域境内,地势拔高,阴晴不定。坐忘峰,地处昆仑山最高峰,行至此处如行走云端,美伦美唤。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宛若画中。若是醉酒写意,当真以为此乃仙境。晓芙从前想都不曾想此生还能来到这个地方,今天脚 踏昆仑山峰,只怕是梦中才有的事情。 “杨大哥,为何这山峰名叫坐忘,需要忘记的究竟是什么呢?”她突然问到。 杨逍笑笑答道:“你终于肯注意这二字了?这里相传曾有位武功卓绝的前辈淡薄江湖,和自己的妻子归隐在这里。后来他前辈的妻子死去,那位前辈悲痛欲绝,发誓此生决不再下昆仑山,永远陪伴亡妻并赋予此峰“坐忘”,不过究竟要 忘记的是什么大家众说纷纭,也不统一,有的说是忘情,因情最伤人;也有的说是忘记世间的一切,只记得那份情,若只记得那份情,妻子亡与不亡也都是爱到深处,纵然人鬼疏离也是心意相通。丫头,你觉得呢?” 晓芙细心琢磨,慢慢说道:“那前辈失去妻子,自是悲伤难奈,若说忘情,却不如说更难忘记。想必这忘字,却意在难忘,不忘。又或许那前辈并非相信妻子已死,若他心中有那女子,纵然那女子不在左右,也仍是幸福,因那女子根本 不曾离开过前辈心中,想必这是前辈毕生所掺透之事,我等晚辈绝难说得明白。” 杨逍听罢甚是惊讶,叹道:“丫头,你所说如是,想必那前辈听了也必是会心一笑。你悟性奇高,不过,我杨逍可做不到如前辈那般境界,今生今世,你的人都是不可再离我左右的了!”他说罢坏坏揽着那丫头腰身继续前行…… 四人来到坐忘峰时辰已近天黑,晓芙匆匆做了饭菜,四人用下。杨逍烧了热水只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和不悔去洗个澡早些睡下吧!这屋子简陋,你和不悔先睡在里间吧,我和无忌将就在外就好了。原先我一个大男人也住惯了, 待明日收拾好了,再叫夫人罚酒三杯。” 晓芙尚还担心,回到峰里自是逃不了他手掌的,甚是惧怕羞涩,这下他竟自己说道如此,不禁先安下心来。再说左使房间怎是简陋,只是他太疼惜这母女。晓芙笑笑:“这样已经很好,你也要早些休息,不要小视自己还有内伤在身。” 杨逍笑笑点头出去。 次日,用过早饭,杨逍只叫她母女和无忌在峰中游览,傍晚回来便可,晓芙心知他有心布置房间,但又怕他劳累过度直想留下,但杨逍百般不许,还是那句:“我从不叫我的女人操劳。”晓芙拗不过他,也就应了。 傍晚归来,只见一桌子酒菜,饭香诱人。杨逍这日开心多饮几杯,直喝得面色红润,晓芙担心他的身体,只劝不要过度。杨逍却道,今日乃平生最开心的日子,美酒佳人,缺一不可。 饭后,他抱着不悔进到里屋,只间那小房间温馨可人,被子窗帘都是粉色碎花的料子,不悔欢喜得不行。 “不悔可喜欢爹给你布置的房间?”杨逍用胡子磨蹭她的小脸。 “爹!我好喜欢!这真的是给不悔的吗?”她瞪大眼睛。 “当然了,不过爹有个小小的要求。”他笑道。 “什么要求啊?”那孩子激动得四处看去。 “不悔睡在这里,那不悔要把娘让给爹爹,好不好啊?” “为什么呢?”不悔疑惑,“爹,娘,还有不悔睡在一起好不好啊?”她问得杨逍一脸尴尬。 杨逍生平机智过人,无论武功还是口才都未输过谁人,今日竟被个小丫头问得哑口无言,怔了一下终于灵机一动:“不悔啊,小孩子不懂的,每个爹爹和娘亲本就该睡在一起的,如果小孩子一直和爹娘睡在一起会长不大的,长不大就学 不了武功啊,难道不悔不想学爹爹的一身本领吗?” 不悔当然着急:“我要长大,我要快快长大!那……那叫无忌哥哥陪着不悔总可以了吧!” 杨逍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就让无忌哥哥一直陪着不悔!”说罢叫来无忌,哄着不悔睡去了。 此时他终于可以全数安心面对晓芙,数日来疗伤奔波终于告一段落。来到外间,看到晓芙正在窗边看漫天夜色,他轻走过去,突然从背后抱住那丫头,在耳边亲昵道:“丫头,看什么呢?” 15 晓芙闻到他一股醉意,面色绯红,温柔躲闪:“杨大哥,你醉了!” 杨逍却一把拉回她的腰身,面容贴近:“是!我是醉了,你可知为何?”他贴近鼻尖:“世间哪有你这般动人的女子,只看看,也会醉。”说罢一把拦腰抱起那丫头,晓芙自知逃也逃不掉了,只是低头不语。过了不悔房间,经过一道石 墙,上面挂着一副画卷,是一大朵清丽的芙蓉。他道:“丫头,你去按下那朵芙蓉花。” 晓芙伸手过去,只见那画卷自下而上自动收起,那石墙也旋转开来。目光投去,只看得晓芙吃了一惊!那屋子豁然开朗,梳妆台,床榻,样样摆设无不唯美绝伦,屋中四周更摆满芙蓉花,芬芳四溢。最是那窗子朝向,竟能上观漫天星空 ,下观巍峨昆仑,那云里雾气的房间简直叫人不能相信!晓芙吃惊道:“杨大哥,这……”她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杨逍温柔放下她身子:“那边有些衣裳,你快些换上,等我回来,你若不依……我便回来亲自给你换……”说罢在额头深深吻了一下,坏坏笑着转身出去。 晓芙还沉浸在这仙境般的屋子里,慢慢走过去,瞧那衣裳竟是凤冠霞帔!她自是害羞穿上,只是想起杨逍煞费苦心,也就应了他…… 她坐在镜前,红衣已上身,长发垂下,如绸缎流下。胭脂入唇,竟美艳绝伦!此时只听杨逍脚步声来,他端来酒盘,盘中一只酒壶两只杯子,看到镜中晓芙不禁痴了:“丫头……你好美!”他放下手中酒盘,过去捧起那凤冠道:“让我 来!”杨逍为她带上了凤冠又罩上红绸,只将那娇媚娘子抱上床榻…… 端来酒盘,掀开盖头,只见她面色绯红,不敢抬头看他。 他端起那尖尖下巴:“丫头,平素见你都只淡色衣襟,本觉已经美丽动人,还以你本只适合清雅装扮,今日艳色着身,不想……却是这般美艳绝伦,这下子,你可是自讨了苦吃啊……”他说罢坏坏在她周身打量,只吓得晓芙脸色红烫不 敢出声。 “该喝交杯酒了!”杨逍手臂缠绕那丫头的手臂,二人终于一饮而尽……“丫头,喝了交杯酒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他坏坏贴近…… “杨大哥!我可问你件事?”她突然急道。 “什么?”他温柔应道,手拂住那丫头的腰身摩挲,贴得更近。 “这间屋子是你早有准备?” 她眼神慌张。 “不错!在你离开之时我便回来建好这屋子,封存起来。想着有一天我的丫头能够回来和我一起生活,我要实现自己的诺言,宠她一辈子,让她成为世间上最幸福的妻子,如今,她真的回来了。” “那你原先住的一直可是不悔的房间么?”她还是追问。 “是的。”他眼睛盯住那丫头紧张的样子。 “那你是怎可想到如此好的位置,可以上观星空,下观……”她竟一下被杨逍吻住嘴唇无法说话…… 杨逍坏笑:“丫头,不要再扯那些无关的话题拖延时间了,今日,无论如何你是跑不掉的了。”他言语缓慢,温柔但又似有种命令感。伸手要去扯她腹间的腰带,晓芙情急“啊”了一声,低声道:“杨大哥!我还没有准备好,求你不要 ……可以吗?” “丫头,你可忘记了,既然你喝下那交杯酒,又已然视穿我的真面目——我也就不用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今日这毕生难忘的夜晚,你确是逃不掉的了……” 他终于伸手一扯那腰间带子,只见红衣滑落,肌肤胜雪,只留一件雪白肚兜,上面刺绣着大朵粉色的芙蓉花,更是将她那粉嫩肌肤映衬得令人迷醉。那丫头羞涩难当只好紧毕双眼,脸色绯红,不敢动弹……她如此羞怕,唇齿紧紧咬住, 杨逍伸手去触她脸颊,顺着肌肤慢慢滑下去,手指竟停在她锁骨慢慢摩挲……晓芙哪敢动弹,心知他定是拦不下了,竟身子微微抖了起来,眼泪也将挂在眼角。杨逍看在眼里那丫头的窘迫样子,心里更是发痒愈加想发坏便撤开手掌,没 有做声……不会间轻触她脸旁,说道:“傻丫头,杨大哥错了一次,还能再欺负你吗?不要怕,我全都依你的还不成?张开眼睛,好吗?让我好好瞧瞧你。” 晓芙听他如此,便稍稍安了些心,慢慢睁开眼睛……她瞧上杨逍去,却突然间“啊”了一声,脸旁马上又转了回去,“杨逍!你……”说着几乎哭了出来,只见到杨逍竟除去了上衣,竟是光溜溜的臂膀在她面前。杨逍哪肯放过欺负那丫 头的任何机会,硬是伸手将她下巴搬了回来,贴的不能再近,“臭丫头,干吗?又要骂我无耻下流了吗?若是不从我,我可又要用强了啊……哎!杨逍前半生清白名誉都叫你给毁了,一次也是毁,十次也是毁,还不如坏人做到底……赚 个够才算值得!”说罢竟去她背后拉那肚兜系带……晓芙这下真的哭了,用手下意识抓住杨逍的手,身子也抖得更厉害,却没再出声,徒毕上眼睛,只得任他肆意妄为。杨逍越见她这般越是喜欢,但终究不想玩得过头再吓坏那丫头,终 于伸手去拭她眼泪,柔声在耳边说道:“好啦,真的不再欺负你了,不过……人还是要给的,答应我,心甘情愿的接受我……不要怕,好吗?”她仍然没张开眼睛,只是真的深信杨逍,手便轻轻松开,杨逍手指中的带子只由他想怎样… …晓芙面色红烫,那男人终是轻轻一个力度,手指一动,吹熄蜡烛,终于坍塌在那温柔身子当中…… 如此,那丫头无论在名在实,都是杨逍的人了。风花雪月,究竟如何,恐怕只有那二人自知,想必生离之苦那句话之后,该是苦尽甘来。 清晨,那丫头见杨逍还在熟睡,不禁觉得偌大男子睡去的样子都似婴儿般可爱。她裹上衣衫,轻声下床,打算去弄些早饭,却不想被杨逍一把拉了回来:“丫头,你要去哪?”抬手又把她揽在怀里。 她醒来自是不敢正眼看看他,“我……我去看看不悔,顺便给你弄些吃食。” 16 “我不饿,不许你走!”他还在晓芙耳边亲昵,杨逍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粘人。想他当年纵横花丛,倾心女子无数,容貌惊艳女子自是繁多。若说倾心,却有几个也是他欢喜的,但他生性风流,从未守情,为他伤心欲绝女子不知多少。 今日有了这丫头,也许正是上天指派来收服这魔头的。自古一物降一物,纪晓芙恐怕就是他的致命要害,时时刻刻揪住他的心。 “丫头,这几日觉得身子的伤还痛不痛了?”他温柔询问。 “好多了,只是我一身武功全废……”她心中甚是难过。 “怕什么,若你真想学武功,我把我一身武艺全数传授给你,可好?” “你不是曾说不想传我的么?”她认真说道。 “是,你可知为何吗?”他边说边玩弄那丫头的发梢。 “谁知道!你这个小气鬼,定是看我资质比你高,怕我学会了,比你还厉害!”她居然开始取笑杨逍。 杨逍听到这丫头居然还开起玩笑,马上顺势说去:“对!你果然聪明,我就是要留着你这样子好随时欺负!”说罢他将那丫头抱过来压在身下……她不知所措两眼看住杨逍,此刻四目相对,这是她第一次正视他那令人发烫的眼神。 “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的男子?”她自言自语道。 “这样的男子是怎样的?”他坏坏地问。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曾经伤害过很多女子的心是不是?”她竟突然问起这事。 杨逍甚是意外,心想这丫头从不过问这些的,不禁怕她知道那些风流往事伤害了她。可又想,这样一来不是这丫头在乎他又是什么呢? “那你猜有多少女子呢?”他试探地问。 她脸色有些难看,侧过头去:“谁想要知道了。” 他见晓芙似乎真的生气了,轻轻扳过她的脸:“丫头,曾经的事不想隐瞒于你,杨逍曾经风流成性,是辜负过很多女子,但那毕竟是无法弥补。今日我再不可能把对你一人的爱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难道你真的不信你夫君么?” 晓芙看他这般认真只道:“我已是你的人,自是再逃不出你手心,你若变心,我也奈何不得,只求你能好好待不悔……” “丫头,你可知我最爱你的什么吗?杨逍所见女子之中,最纯洁善良的,莫过于眼前这个笨丫头……别人怎样我不管,错也好,老天报应我杨逍曾经用情不专也好,我只要你一人幸福。” 她听了甚是感动,不过还是取笑道:“你若被那些女子讨债上门可如何是好?”问的杨逍竟哑口无言。 但无意中纪晓芙竟想起一件事,“杨大哥,你可认识金花婆婆?” 杨逍听了甚是惊讶:“你怎会知她?” 晓芙只把当时遇到金花婆婆并被她打伤一事告知。“那婆婆说,是你阻拦她的婚事,可那婆婆年岁已大,她的婚事怎会是你可阻拦的呢?” 杨逍笑道:“傻丫头,你是不知,她根本不是什么老婆婆,她乃本教四大护法之首的紫衫龙王,当年人称江湖第一美人,当年范右使还曾倾心于她……”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讲述当年的事情原由,晓芙只听得那句“当年人称江湖第 一美人”,眼色就有些不对了,却又假装掩饰仔细听去…… “这样说来她遭遇如此,确是很可怜。夫君死去,一人独活,日子自是苦不堪言……她当真很美么,究竟是怎样的美法?”她终于关心道。 杨逍看这傻丫头的样子,心里当然明白那丫头在想些什么:“傻丫头,我说光明右使倾心于她,可没说光明左使也对她动过心啊,你吃什么醋嘛!” 晓芙气得脸通红,又不愿承认这醋意:“谁吃醋了!从前我便我说不过你,武功也不及你,你个大男人家,不知谦让,却处处叫我为难出丑,时时受制于你,被你欺负!” “好个厉嘴的丫头,还说你说不过我,我只说了一句,你便这么多句等着我。不过……我却是闻到一股香气了。” “是什么香气?”她好奇问道。 “是酸酸的醋味,一阵阵的。不过,我好生喜欢闻这味道,哈哈哈!”他终于还是占了那口舌之争的上风。 晓芙这下再不开口,气得不再做声。“我放才问你,若是那些女子讨债上门,你可如何是好?” 杨逍听罢,不禁坏坏笑道:“丫头,你去打开那木柜。” 晓芙不解,起身走向那木柜,伸手拉开柜门,只件许多件美丽衣衫鞋子,样式各异,颜色缤纷,莫名问到:“这……” 杨逍笑到:“杨逍素来命犯桃花,躲都躲不过,一件衣服就代表一个女子,丫头,你也可粗略数数,只怕你数不清的呦!” 晓芙听罢顿时心中难过,怔在那里,她心知杨逍前尘红颜繁多,不想计较,但今日见这衣衫就在眼前,就像那些女子都站在眼前,竟是如此酸楚难奈。 杨逍看她那样子又心疼又好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道:“傻丫头,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式颜色,见到好看些的就都买了回来,方才的话是逗你的,别在意嘛!坐忘峰可从未有什么女子有幸来过的。” 晓芙委屈到:“杨左使真乃风流高招,怪不得没人来上门讨债,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 晓芙道出这话却是发现自己醋意越发浓了,竟不自知,终于不再说了,杨逍只道再也不敢欺负老婆大人了,求着夫人准备几样小菜,如此金花婆婆一事也终于大白,前尘红颜也终蒙混过关。 17 (六)素手无策寒毒伤 背负骂名苦心长 晓芙也来昆仑山多时,杨逍日日呵护母女两个,日子过的甜蜜幸福。这日无忌突来向杨逍辞别,言道已将不悔妹妹陪送到这里,昆仑山虽好但终究想四海为家。杨逍意思,留下来方可有些照应,况且不悔也不舍得他走。但无忌却另有因 由,若让不悔妹妹看见自己死去,更加于心不忍。杨逍自是明白无忌心意,但他心中明白,这孩子体内毒性至深,恐怕时日不长,若再奔波劳碌,恐将更快不久于人世。杨逍平生佩服之人不多,张翠山当属一个,他不想无忌离开之后便 再杳无音信,那便是死去了。他杨左使平生素来遇到难事天下不多,今日想救这孩子性命竟也素手无策。只道让无忌再多陪不悔几天,也是拖延时间想些办法。 这日晚饭过后,他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眉头紧锁,晓芙看出他饭间便似有心事,关切道:“大哥,可是有心事?” 他睁开眼看到晓芙,伸手过去,示意叫她伏在身旁,晓芙将手放入他手掌之中,杨逍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无忌这孩子,要离开了。”他叹息道。 晓芙知这事情乃早晚之事,却也镇定,“大哥是想留他?” “无忌对我有恩,若之前没有这孩子,金花婆婆那一劫,就怕你们母女难逃了,胡先生那一封书信也是无忌有心,他帮我杨逍找到一直最想找到的人,可我却不能帮他……”他说到此处,神色踌躇。 “是啊,如今不悔有爹有娘,无忌孤单一个,只怕看着咱们也甚是伤感,想要离开也是常理。”她看着杨逍突然问道:“杨大哥,若你全力救无忌,确能救到什么程度?”她深信杨逍功力,但看杨逍如此心急,便心知他也是素手无测了 ,毕竟张真人也是不能独自救了无忌。 “只凭我的功力,只能保住他的双手或者双脚。”杨逍坦白道。 “想不到玄冥神掌竟如此至阴至寒,但世间万物均相生相克,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啊!” “你说的不错,这世上确有门功夫可将那寒毒完全消散,便是那九阳神功了。但那门功夫如今被峨嵋,武当,少林一分为三,且后人又无法融会贯通,所以也难领略到其真要之处……”他看看晓芙,沉默片刻,终于吐出胸中真言:“丫 头,你可信我?” 他突然这样一问,让晓芙甚是不解:“你说什么?” “我有一计,或许救得这孩子,至少能叫他多活些年月,你可相信?” “我怎会不信你,只是……究竟是什么办法?”晓芙疑惑。 “明教圣火燃烧百年不熄,昆仑山却非寻常地方,你可懂得?” 晓芙不得他话中意思,只是摇头。 “其实这个中原因,我也说不清楚。这昆仑山实则修炼内力的好地方。当年承蒙阳教主对我甚为器重,不仅传我乾坤大挪移,还将明教禁地交与我看守。也就是说,这明教上下除了阳教主,无人知道我杨逍有幸修炼到本教至尊武功心法 。那禁地有个地方,当日阳教主曾经对我说过,若能长此以往在此修炼,毕将事半功倍,即便不懂习武之人在此生养也能百岁安康。话语中似乎指明那一方圆之地似乎吸收日月精华,乃世间难得的宝地。如若无忌可在那尝试,或许,或 许真的会出现奇迹。” 晓芙听的少是明白多是糊涂,“那如此我又怎会不信你呢?” “你可看得无忌受苦?”杨逍问道。 “那,那究竟什么个什么地方?”晓芙追问。 “是个地牢,无论风水雨打,大雪分飞,他都是绝不可离开那的!”杨逍认真道。 “那岂不是生不如死?”她揪心道。 “是,但若不尝试,无忌便是必死无疑。既然都是死,何不死马当活马医?” 晓芙忧郁,她心知杨逍说的有理但又无法接受无忌受如此之苦。 “丫头,当日你救我不成的时候,可曾想我今日还能生龙活虎这般欺负你?”他突然取笑道。 晓芙回到神竟没反映过来,杨逍伸手放在她的脸上:“我需要你给我支持,你可懂得?” 晓芙深信杨逍,“如果无忌真的受不了,我们就不要让他难过好么?” “我有分寸!”得到晓芙点头,他方才舒了口气。杨逍本想一人瞒下这事,毕竟那苦非常人能忍受,他不想晓芙多个心事。但终究觉得不妥,若瞒了晓芙,日后总有真相大白一天,到时解释不清更添隐患。救人不成,若那丫头误会了, 却是更大划不来了。 “丫头,你要答应我件事。” “是什么?”她轻轻问道。 “以后你和不悔都不可见无忌了,我只和不悔说无忌哥哥回去武当了。那禁地你也不要去,一来明教教规森严,二来,恶人我来当,每日无忌饭食我来送去。” 晓芙懂得他的心意:“苦了你了。”她握住杨逍的手,“只是,你一定每日将无忌情形如实告之!” “放心吧,杨逍一辈子载在你这个丫头手里,夫人吩咐什么我自当遵命。” 如此一日深夜杨逍抓了无忌带去那禁地地牢,无忌气得破口大骂,竟道杨逍人面兽心,帮他救了妻女竟恩将仇报。杨逍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凶残无情,每日将无忌拉出来对绝武功,只道如果打得过自己便放他走。实则杨逍这样做是 为了打通他全身经脉,寒毒才不至积聚;二来,是希望无忌能有一个信念,便是逃出那地牢,如此一来,也将人的精神提起,常道自己将死人的人也必将活不长久。如此这个恶人他做的却也如江湖传言一般,令他毫不在意。不悔知道无忌哥哥离开,哭了几日,有娘陪伴也就慢慢好了起来。 18 (七)前尘红颜为君死 子女一双初长成 这日杨逍傍晚给无忌送饭,晓芙和不悔在家中等他回来一起吃饭。时候已晚,晓芙见杨逍仍不归来,心中忐忑不知是无忌出了什么事还是杨逍出了什么事。她心想,不该是杨逍有事,这坐忘峰除了几个仆人之外,明教中人向来不敢随便 打扰杨逍,这是他亲口所说。况且,那禁地更是外人不可出入的地方。但,那一定是无忌有事了!如此想来她更是心焦,正要出门之际,只见杨逍一手推开房门。她见杨逍回来喜出望外,但不悔在身旁又不便询问,只是直直看着杨逍, 杨逍自是读出她心意,笑道:“晚些回来,叫你担心了,咱们不悔饿坏肚子了,是不是!”他说着抱起不悔坐下来。晓芙看他这样心知没有出什么事情,也轻轻坐下,看着父女俩有说有笑开心吃饭也自然笑了,但拿起碗筷似乎还是食不 下咽。最近为无忌之事经常忧心,经常梦中惊醒无忌受不了那苦楚。想来天气已凉,那禁地在昆仑山山高之处,必然天寒地冻……想到如此,她抬头看见那父女俩还笑眯眯地你一口我一口,不想打扰他们的雅兴,只道有些累了,想早些 睡下,独自一人回了房间。杨逍看出这丫头心事,但是不想不悔看出,笑着允了她,继续陪女儿开心吃饭,心思早就记挂在那丫头身上了。 回到房间,他一手端来一碗面食,放在桌上。晓芙独自站在窗口,他轻轻走过去从后抱住晓芙:“对不起,叫你担心了!放心!无忌没有事。”他闭上眼睛,脸埋在晓芙的头发里,深深享受这温馨时刻:“自从无忌去到那,你一天都没 有安心过。你可清楚这是我最不想的?”他心中清楚晓芙的每一件心事,“方才我和无忌多过了几个回合,这孩子很是气愤,你知道么?这可是好事?” “无忌真的可好,你当真没有骗我?”她突然直接问道。 “丫头,我确没有骗你。我清楚,你心疼无忌,也知道,他毕竟是武当的后人……”他说到这里不禁停止,心想自己这时候吃起哪门子干醋来了。他马上转开话题:“好了,丫头,吃点东西,你刚刚什么都没吃,别饿坏了身子!” “我不想吃,不悔睡下了?”她推开那面,只是问道。 “睡下了,她好乖。想不到这辈子我杨逍还能有这么个乖宝贝,是我最心爱女人的宝贝,上天真是待我杨逍不薄。”他每想到此处就万分感激。可是他却忘记了这话听着似乎有弦外之音,晓芙突然认真看住他:“最心爱?如若不是最心 爱,又怎么办?天下不悔究竟多少?”她一句话问得杨逍没了回答,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丫头,可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介意我那些风流往事?”杨逍不怕付出再多,心也好,力也好,就算是性命,也不会犹豫一下。他什么都不 怕,最怕晓芙对他没有信心。 “杨逍——”她这时叫住他的名字,不知做何心情,“我有了身孕。” 杨逍竟当是听错了,楞在那里:“丫头,你说什么!” “我有了身孕。”她冷静重复了一次,眼泪垂下来,直直看住杨逍。 杨逍欣喜之余不解为何晓芙会这般突然落泪,上去握住那丫头的手:“丫头,究竟怎么了?有了身孕是喜事,难道你不愿为我生儿育女么?” 她抬起头,止住眼泪,终于问道:“百竹林里葬的那女子,可是你的妻子?” 杨逍听罢恍然明白,原是那吟儿的坟墓! “丫头,你误会了,那女子……”他说道此处声音也越来越弱,沉默片刻:“丫头,听我给你解释好么?” 晓芙却终于忍不住哭道:“前尘往事,我自是从未怪你,只是为何你从未提起已有妻室……”她话到此处没再继续,心中有怨却似没有勇气开口。 那日,杨逍去给无忌送饭,她带不悔在峰中游走,不知不觉来到百竹林中,发现了那坟墓。碑文清楚写到:“爱妻吟儿之幕。”落款竟是杨逍!她心中一震,早就有数之前他是风流浪子,红颜知己定是数之不尽,却不曾想他竟曾有妻室 !一月里心绪凌乱却无从开口,杨逍只当她是心疼无忌,却无从得知,原竟还有这般原因。 “她是怎么死的?”晓芙静静问道。 杨逍也沉住气,缓然道:“吟儿是因我而死,她因我被奸人所害,我能做的只是给她一个名节。” 19 “究竟是怎么回事?”晓芙本是善良女子,她心中从未恨过杨逍,但自从和杨逍来到昆仑山发现自己越是和他斯守在一起便越是没有了骨气,没了勇气再离开他。 “吟儿本是教主夫人的贴身丫头,她聪慧伶俐,乖巧善良。当年我加入明教之时,她还是个小丫头。在教中多年,看着她长成大姑娘,也看出她一天天爱上我……阳教主夫妇失踪后,她道没了亲人要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我知她心意,但 又不想伤害于她……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便只好严声厉色对她,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她却从来没有怨言,宁死也不走。为了让她死心,甚至故意在她面前与其他女子亲热……想来当年真是混蛋透顶!她一直都只是做那些丫头该做的 事,只装做看不见。而后明教群龙无首,乱成一团,我本一人打算回坐忘峰隐居,想到这丫头甚是可怜,她模样可人,教里不少人对她起了歪念。她在明教名义上虽是丫头,但有教主夫人在身边谁也不敢动她根寒毛,如今他夫妇二人失 踪,如若我真离开,恐怕她会清白不保,最后终于还是带她回了坐忘峰。之后不多日我便下山打算清理天鹰教,之后便是遇到你了……再回到峰里,只见她把峰里布置得崭新,不想见我每日郁郁寡欢,她终于开口问个究竟,我便把你我 之事告知于她。她只道我变了,还提点我每年去你爹的坟前去拜祭,或许会有机会遇见你。那年我从五里坡归来,竟不见那丫头,便心知她定是出了事情,我四下里寻她,最后发现她竟一人倒在百竹林,衣衫凌乱,遍体鳞伤,奄奄一熄 !我扶起她,她眼神竟似乎闪出一道光,道出终于等到我回来。我问她究竟是谁做的,她却说不知,那人将她双眼蒙,住将她糟蹋……之后遍出手将她伤成这样!最后只留了一句话说,你既然留在杨逍的身边,那么教里的弟兄便个个都 想如此。我听到此处只想立刻下山杀了那些畜生!可却被吟儿拦下,她只道,不要中计,抑或是敌人陷害。我方才冷静下来,可一探吟儿伤势终是无力回天,她只求我把最后的时间留给她对我说些话。” 晓芙听到这里不禁泪如泉涌:“那她……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 “她说的话我是一辈子不可忘记的,是我辜负了她。”杨逍终于坦白开来。 “杨左使,你……可找到那芙姐姐?” “没有,还是没有,吟儿,你不要说话了,是我杨逍对不住你!带你回来,却是害了你!” “不,你从没对不起我……是我……一直对你一厢情愿,今生今世,能为你挡灾,吟儿死也值得了。杨左使,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吟儿再不能服侍你了……我可不可以也和芙姐姐一样,叫你一声杨大哥?” “傻丫头,当然可以!你想说什么?” “杨大哥,我自小就仰慕你,不该对你生了爱慕之心……江湖中人人说你风流浪子,到处留情,可我……一直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以前你一直没遇到芙姐姐。好可惜……我不能做你的丫头,但是我仍然觉得很幸福,能服侍你那 么久……你相信我,他日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和芙姐姐再相聚的,你不要放弃……” “吟儿,不要再说了!杨大哥答应你,只要你撑下去,杨大哥就娶了你!” 她听罢笑笑,“不……我要你有生之年娶到芙姐姐,这是我所愿,你可懂得?还有……我相信这不是教里兄弟所为……你要小心外人,保重……”她终于断了最后一丝气息,香消玉陨。 “吟儿就般死去,我甚至没问清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那凶手,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晓芙,吟儿她一辈子孤苦伶仃,她的死完全是因为我杨逍,这样一个好姑娘被恶人糟蹋,就这么年纪轻轻地死去,我能给她 的只剩下一个名节,你可理解?”杨逍将那丫头拉至面前,终于说出这个中原由。他直直看着晓芙,等待她的谅解。 晓芙只听得傻了,被杨逍摇晃才发现面前的男人,眼泪霎时流下来:“杨大哥,是我错怪你……只是为何从未提起此事?” “杨逍一生情债太多,晓芙……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顿然坦白开来:“丫头,我知你心中委屈,你若真的想知那些过去……我断可以全数告知,但若如此,你真的还会留在我身边吗?”杨逍情急之中竟道出如此傻话,提及往事是 最禁忌之事,他杨左使,今日竟然面对晓芙茫然无措。 “不,我从不想知道。”她摊在一旁,失去理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杨逍?晓芙太傻,杨逍何人?终不能抹去那些往事,只是我纪晓芙何德何能?得到那些女子到死都无发得到的一切。杨大哥,我不可以这么自私,吟儿是一个, 还有多少是我不知,甚至你也不知。”她几句说重杨逍痛处。 “不错,你说的对。我杨逍罪孽深重,当年到处留情,伤害女子无数竟不自醒。直到遇到你再失去你,我一个人回到坐忘峰,回首往事,我对不起的女子太多,老天就是要惩罚我用情不专才要你离开我!”他说到此处情绪激动,看住那 丫头,走上前去,将她抱到怀里,紧紧搂住:“但是,老天让我在你生死一线的时候找到你,就证明了它要给我杨逍改过的机会,我绝不能再放开你!绝不能!” “不!我不可以!”她争脱开杨逍怀抱,哭道:“可我做不到那么自私,做不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个人背负那么多人的爱!晓芙承受不起!”晓芙终于道出心中真言。 此时杨逍也快要崩溃,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百般恳求那丫头不要离开,晓芙仍如此固执,突然之间冲到房门,拔出挂在门檐那把宝剑,走到那丫头面前,几近贴在她面上:“丫头,你若离开,先杀了我。”他直直看着那丫头眼睛,下面 已将宝剑放入晓芙手中,突然站远一步,手掌握住那宝剑直指自己胸口:“丫头!若要离开,便杀了我!”他紧紧攥住那宝剑,鲜血瞬时滴落在地。 晓芙看在眼中,眼泪迸流:“不要——”她手中剑柄滑落,上前握住杨逍的手,眼泪滚烫滴落,终于扑在杨逍怀中…… “你疯了么!”晓芙紧紧抱住杨逍,泪如雨下:“你这个大魔头!你这个大混蛋!” “对!我是个大混蛋!”杨逍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那你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为武林除害?以前是你敌不过我,现在我给你机会为什么还是不肯下手?” “你住嘴!”晓芙挣拖开那怀抱,捧起那满是鲜血的手掌:“杨逍!我告诉你,你给我听着!从今以后,我不许你再伤害自己!”她说到此处竟抽搐起来,好不委屈。她深爱杨逍,但是杨逍不同寻常男人,得到杨逍的爱,需要背负的是 集合多少女子的情愫。 20 “很痛是不是?我去拿些药给你包扎起来,你忍一下。”她站起身来,正要出门,不想杨逍竟伸出伤手,拉住她手臂,那袖子上一下沾满了杨逍的血迹。晓芙看到此处心都要碎了:“杨逍!你放手!你疯了!”她说着去拉杨逍的手腕又 怕他疼痛不敢用力撕扯,杨逍方才放开手:“丫头!你若要离开,我杨逍就算废了这只手也不放开!这里虽痛,但比上你要离开我的痛,又算得上什么?”他顺势搂住晓芙:“你是再不会离开我的,对么?” 晓芙心疼又心气,看到那血迹不禁心中又一颤,只道:“看来是我纪晓芙上辈子欠你的了,你不许再动,等我回来!”杨逍终于放开那怀抱由她去拿药。 转眼之间晓芙又跑了回来,她将杨逍扶起坐到床上,擦拭那伤口时发现那口子割得好深,眼泪又流下来:“杨大哥,对不起……我不该怪你……” “丫头,小伤,不打紧,你替我包一下就好了。那面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他起身要出去,却一把被晓芙拦住:“你这样了,还要去热面……我吃不下,我服侍你休息吧。” “丫头,你不吃,肚子里那个小混蛋还要吃呢!”杨逍打趣道。 “你再胡闹,我可就真的要走了!”晓芙气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吃不下,女人有了身孕会害口的!”他还是口中不肯饶了那丫头。 “你——”晓芙气得要离开。 “丫头!你看我又流血了!”杨逍突然道,晓芙听到马上回过身来瞧却被杨逍一把抱住,:“丫头,你真当我是铁做的么?很痛,是真的。我们不再争吵了,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们怎可以这样?” 晓芙听到这里甚是感动,轻轻抱住杨逍,终于道出:“杨逍,我答应你,再不离你半步……你累了,咱们休息吧,好么?” 杨逍想想心中又发坏:“刚刚和无忌打了这么久,一身臭汗,哎!如今受了伤不能碰水,怎可沐浴啊!有了媳妇都没人照顾!” “杨逍,你——”晓芙甚感羞涩。 “怎么了?又要骂我卑鄙,无耻,下流?”杨逍凑上前去贴近那丫头的脸。 那丫头羞涩推开杨逍,终于觉得为人妻子该做的,轻声责骂:“却是没见过你这般无时无刻都要泼皮无赖的人!人家是满肚子墨水,你却是满肚子坏水!若非你受伤,才不去理会!我去烧水便是……” 杨逍看她背影离去,一颗心终是放宽下来,想来一个吟儿尚且动静如此,日后定当不能再刺激那丫头。其实他心知晓芙绝非善妒之人,偏偏却是她太善良温婉才不肯伤害任何人,若非如此,她心里爱他如此,怎会当初不肯同他回来?不 过却也心笑自己,这苦肉计虽是不怎么高招些,但终究还是能叫那丫头拿他没了法子。他想到此处不禁觉得自己却像个小孩子般耍赖,但心里却直冒着甜甜的滋味……他跟过那丫头去,只见那丫头正往大木盆中灌着烧好的水……他轻轻 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只吓了那丫头一跳:“杨逍……你又要做什么?快放下我来!” 他坏坏笑到:“我偏不放!你还能怎么着?” 晓芙顺着他意,说到:“高兴起来总是像个调皮的孩子,发起怒来……连命都不要,这么大的人,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杨逍听她这般口吻,不禁觉得好笑:“好个臭丫头!这回倒是教导起你夫君来了,你不怕我小气要报复?” “你一向专横霸道,从与不从,还不都是如此,若是哪日真的受不了你那好意,我便再不出现在你面前,看你还欺负谁去!”她也轻声玩笑。 “哈哈哈!你倒上明白得紧,我倒是真怕了你了!”他说罢竟一把将那丫头丢到那大盆中,晓芙没一点准备,“啊”了一声后才方觉已经全身湿透,置身大盆中,不禁气道:“杨逍!你——” “纪小姐叫我吗?可是你叫我的,如此盛情难却,那我也进去了……”他纵身一跃也进到大盆里,此刻那二人挤在一起,晓芙好生面红羞涩,“你……你下流!” 杨逍坏坏贴近,说到:“早是我的人了,还害什么臊,你越是这般,我越是喜欢……”说罢竟去拨弄她的衣衫…… 晓芙此时灵机一动:“杨逍——你的手还有伤!”说罢竟站起身来,想要逃出去,没想却被杨逍有一把拉了回来:“说了你越是这般,我越是想发坏,总是自讨苦吃,伤了一只,还有一只嘛,够了,够了……” 21 如此那些风流往事终于了结,从此夫妇二人感情甚笃,晓芙有了身孕,杨逍呵护左右不敢怠慢,也算补偿了晓芙生下不悔所吃的苦楚,九月之后晓芙终于诞下一子。杨逍将毕生所学武功倾囊相授,转眼间一子一女都已长大,若说不悔乃 是晓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男孩子却比杨逍更生的俊秀,生性比杨逍年少时的乖张不羁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傲天!接招!”杨逍笑意对着那少年飞身抬腿出了去。只见那少年黑布蒙住眼睛,听声辨位,从容不迫,迎接轻巧。杨逍也只施展招数,不施内力。数十招内少年竟不漏破绽,游刃有余。中途只听一女孩脆声喊道:“爹!傲天!饭菜 都弄好了,娘叫你们回去吃了!”女娇俏女子正是不悔! 两人都听到这声音却越打越烈,飞天顿地,好不热闹,完全没理会那女孩的声音。那女孩在一旁看得也呆了,可也终忍不住这父子俩的置之不理,终于飞身站在两人中间,弄得杨傲天险些出手伤了姐姐,幸有杨逍手疾眼快飞身抱起那丫 头:“不悔!怎么这般胡闹!多危险啊!”转眼已将那丫头放下身来。杨傲天这时也扯下那面上黑布向姐姐紧张望去,只见那少年眉眼之间像极了杨逍,英俊通透,气宇轩昂,比之当年的杨大魔头更加有过之无不及邪门的样子。 “哼!爹你偏心!只顾得将一身本领传给傲天!都不教教不悔!”那小丫头努嘴娇嗔道。 “我们的杨大小姐这么贪玩,什么时候也肯好好练武了?”杨逍取笑道。 不悔一下觉得挂不住脸,上去拉住杨逍衣角:“爹!你又取笑人家!人家是女孩子嘛!”说着竟又扯起老爹的胡子玩耍开来。 “恩,是女孩子!可是你娘还是女孩子的时候,武功可比你强多了啊!”他说罢扭上不悔的鼻子甚是疼爱。 “爹,那娘是女孩子的时候可敌得过你?” “那自是不能啦!怎么?” “既然敌不过爹,为什么爹还总是怕这怕那迁就着娘?这个不悔可就不懂啦!”不悔坏坏地竟然拿老爹对妈妈的疼爱取笑起爹来。 杨逍听到此处到倒也开怀:“你这个小丫头,就是嘴巴不饶人!” “那还不是得了你杨左使的真传啊!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姐姐!我看你还是别取笑爹了,爹是疼你才不和斗嘴的!不然你可不是爹的对手哦!”傲天也过来凑热闹。 “臭小子!你不帮腔也就罢了,还敢口出狂言!”她转头看看傲天突然喊道:“接招!”伸手出去速度飞快,傲天也不示弱,见招拆招,二人似并不分悬殊,杨逍看在心里甚是欢喜,只道:“罢了!罢了!自家姐弟有的是时间切磋,怕 是你娘等得急了!” 两姐弟听见爹爹这样呼唤同时停下了手,相视一笑,竟不约而同拉长声音:“哦哦哦!怕是夫人等得及了啊!” 这姐弟俩自小看着爹娘情爱甚笃,杨逍对晓芙失而复得倍加呵护也并不避讳两个孩子,时日久了姐弟俩竟经常如此取笑爹爹。晓芙每每总是轻生责骂,杨逍倒落得个好不开心,不仅不难为情,反到像个好事的孩子,越说越开心。毕竟有 妻如此,更有爱女爱子,夫复何求? 如此三人开心回去。杨逍心疼爱女,不悔始终是他的心头肉,他也不想一个女孩子家吃苦,武艺多么盛气凌人,有他杨逍在,自是不会让宝贝女儿吃了亏去。但刚刚一场比试,不悔却也掌握那精要所在,实在让他开心。错怪了不悔贪玩 ,毕竟他夫妇二人武学资质都是悟性极高之人,不悔学起什么都是驾轻就熟。再说傲天的资质,他心中明白更远胜自己当年,他本不想傲天也加入这纷扰江湖,但是男子总要有用武之地,明教复兴大业不能不管,也加上傲天生性好强, 年纪轻轻已经练就一身好本领。老爹能相授的恐怕已经不多,他走在那姐弟后面正踌躇是否将乾坤大挪移的口令传给傲天。 回到住处,晓芙已经等得有些着急,看到父女三人回来才放下心来。如时虽岁月境迁,晓芙容颜依旧姣好,比起那时更多些婉约温柔。杨逍踏进屋来,晓芙直视他眼神,杨逍知是探知无忌情况,微微点头示意,晓芙放才放下心来,四人 用饭,其乐融融。 22 (八)禁地苦主终逃脱 天借之手转机缘 这日不悔从山上回来,气乎乎踢开放门,看到杨逍,愤怒喊道:“拿钥匙来!” 杨逍甚是不解:“什么钥匙?” “你还装腔坐势?山上地牢的钥匙!” 杨逍听出那丫头竟闯进了禁地,不仅容颜大怒:“你敢不听老爹的话,跑去明教禁地?!” “如果不是我跑去山上,还不知无忌哥哥要被你折磨到什么时候!杨逍!你好狠的心!人家都说光明左使是大魔头,我从来都不信!我眼里看到的只是疼爱我和弟弟的爹爹,疼爱娘的杨左使!如今……如今竟没想到你是这般丧心病狂, 心肠歹毒!”不悔气愤之下将一股脑儿的气话说出来。 “不悔!你怎可这般和爹说话!”晓芙听到此处,不禁替杨逍维护。 “娘!你不知情!咱们一直被她蒙在鼓里,你可知道?这些年无忌哥哥一直没离开过光明顶!一直被他囚禁在地牢,那地牢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是!你娘她是不知道!你说对了!你娘怎可奈何得了我?你爹自是有用意!是谁叫你对老爹这样说话的!”杨逍抢先在晓芙之前说话,意图瞒住晓芙知道无忌的事情,只怕不悔误会得更深。 “那你究竟给不给我钥匙?” “不给!张无忌这些年若不是有你爹,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好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唬我!杨逍!你好!”不悔气得一再直呼老爹名号。“娘!难道你也不管?” 晓芙突然被问得竟不知所措,无法做答。 “哼!你还不明白么?你娘怎可拧得过你爹!”杨逍一心护着晓芙,这时也只好恶人做到底。 不悔看这形势也拧不老爹,只得哭道:“无忌哥哥当年保护我和娘,还救了娘的命!如今你竟这般对待他,如果你不放了无忌哥哥我就永远在那陪着他!”说罢哭着冲出门去,正好赶上傲天进门,从未见过姐姐这般生气,便问了究竟。 不悔陪着无忌,打赌老爹一定会心疼她不出半个时辰就放了无忌。没想杨逍来是来了,只是仍旧不肯放了无忌。气得不悔对老爹哭骂不止,但仍旧不能救出无忌。如此不悔只好陪着无忌到深夜,直至大雨袭来,她看到无忌寒毒发作,心 痛不已,终于决定“与父修好”的计划。 深夜已晚,外面又下起大雨。晓芙惦记不悔难以入睡:“你去把她唤来吧!外面这么大的雨……” 杨逍其实也甚是心疼,终于抱抱身边丫头:“好了!我这就去,你先睡下,不许担心了!”说罢套上外衣起身走向房门,开门之际,发现那丫头正要扣门。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纪后悔小姐回来了!”杨逍假装气道。 不悔听了也甚是愧疚:“爹——对不起,你还生我的气是么?” “哼,你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了?” “不是啦!我想了,我不该那么说话的,娘对你的深情都让我几句胡话给破坏了,说什么自己叫纪后悔,女儿真是大大不孝。对不起,爹,你不要生气了……” “是张无忌叫你来的?” “恩,我无忌哥哥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叫我不要管他的事了,还叫我不要惹你生气。” “哼,他是想来你当说客,让我放了他?” “没有啦,爹,你真的不放他么?” “不放!”杨逍肃然道。 “好嘛好嘛!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了,从小到大,不悔都没和爹吵过架,今天我好伤心啊,爹,我以后都不想和你吵架了,以后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了。” “当真?”杨逍倒是多半不信。 “哎呀!是真的啦!最多你以后对人家无忌哥哥好一点成不成?” 杨逍听到女儿说出这话也瞬时心软了:“这才是爹的乖女儿,爹答应你便是,只不过那张无忌若不是在那地牢是很难保命的,有很多事情你还小,不懂的。好了,快去洗个澡吧,别着凉了,乖!”他拍拍不悔的头。 “不要!爹!我知道您一定想酒喝了,不悔现在给您热壶好酒当赔不是了!” “傻丫头!不用了,你娘她还等我回去呢——”杨逍话没说完,那丫头已经跑去厨房,杨逍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 不多时那美酒已端来,不悔一会儿一个借口,灌得老爹三杯下肚倒也无妨,只是突然杨逍觉得头晕目眩,疑惑道:“丫头!这酒里有毒?” “哼!你猜对啦!”不悔得意插着腰道。 “丫头!你疯了么?连老爹都害!”杨逍已经跌跌撞撞站不稳了,不会便晕了过去…… 晓芙在屋中听到不悔在门口的歉疚也终于放下心来,又听到女儿要给杨逍敬酒赔礼不禁笑了,于是静静等候杨逍喝了酒回来,只是这会愈等愈不见杨逍回来,心中忐忑觉得似乎不对劲。终于忍不住下床去寻杨逍,走出厅堂,看见杨逍竟 倒地不醒,只吓得哭了出来,大声唤出傲天。傲天听到娘声音不对,箭步跑出来,看见爹如此也吃了一惊,马上将爹扶起躺在床上。 “大哥!你怎么了?大哥!大哥!”晓芙摇晃杨逍却不见杨逍有何反映,触摸那鼻尖,气息倒正常,方松了口气,但为何晕厥过去,却不知情。她转头看看傲天问到:“姐姐可在房间?” 傲天只道:“姐姐一直没有回来啊!她不是和爹怄气吗?怎么会回来?” “不悔一直没回房?刚刚她还和你爹来修好,难道她是被外人掳了去么?连你爹都没能救得了她?”晓芙想到此处不知所措,自己又失了武功,可怎么是好! 这时傲天扣住杨逍脉门,安慰母亲:“娘,不妨事的,爹只是中了毒,但这毒只能叫人昏睡,爹没事的,一会儿便会醒来!” “傲天,当真?”晓芙惊喜道。 “当真!娘还不信傲天么?” 晓芙心知傲天本领,自是信了。 “那不悔呢?她难道真的被恶人抓了去?” “娘说姐姐刚刚回来过?” “是啊,她来和你爹赔不是的。” “娘,这就不必担心了,这毒是姐姐下的。” 23 “不悔?” “是,姐姐的个性傲天最清楚,她一定是为了救无忌哥哥才迫不得已对爹下毒的。” “不悔这孩子——” “娘,您不要气了,姐姐也是救人心切,您和爹爹的事情傲天明白一定是自有道理,爹绝对不是恶人。傲天清楚,所以问也不问。” “难道你早也猜出娘也知道无忌的事?”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爹这么爱娘,是不会有任何是瞒着娘的,娘也相信爹的为人,相信爹是出于好意。” “傲天——”晓芙没想儿子小小年纪居然这般明白事理。 “娘放心,以后儿子是不会叫娘担心的,姐姐也不是有意的,不要责怪姐姐才好。” 晓芙拂住傲天的脸旁;“好孩子,你爹没白疼你,栽培你!你看着爹,娘去打盆水来。” “娘留在这里,还是孩儿去吧!”傲天始终懂事,按下母亲坐住。 晓芙心疼杨逍,岁月境迁,他苍老许多,但依旧是个英俊的男人。那温水端来,她为杨逍轻轻拭擦…… 迷糊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揉搓自己的手掌:“晓芙……”睡梦中依然唤的是她的名字。 “我在!大哥!”晓芙欣喜应道。 他睁开眼睛,看见晓芙就在眼前。 “大哥,这伤疤始终那么深,还会痛么?”她抚摩当年杨逍受伤的手掌,想起当年他攥住剑身的情景。 “什么?”杨逍只觉依然头晕沉沉的,“晓芙,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觉得可好?” “啊——不悔那丫头她!”他摸索自己身上的钥匙已俨然不在。 “怎么了!”晓芙紧张道。 “她偷了地牢钥匙,定是要放了无忌!”杨逍瞬时起身,飞身夺门而去…… 晓芙失了武功自是追不上杨逍,傲天只好陪着娘随在其后。 等到杨逍赶到地牢,发现那锁链已开,无忌也已不在,心灰意冷,知是大事不妙,不悔丫头始终放了无忌。 他一路寻来却只见不悔一路跑跳开心至极,一把拉住那丫头问道:“不悔!张无忌那臭小子呢?” 不悔看见老爹凶神恶煞般,甩开老爹的手,说道:“你杨大左使那么聪明的人,还用问的吗?当然是被本姑娘放走了啊!” “傻丫头!你为什么始终不肯信你老爹!张无忌那小子如果不留在地牢怕是活不成了的!” “哼!人都被我放走了,你还唬我!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你真是打算气死老爹!你气死老爹不打紧,等将来你的无忌哥哥一命呜呼,你便满意了!” 这时晓芙和傲天也终于赶来,晓芙情急之下终于问出:“不悔,无忌去了哪里?快告诉你爹,将他寻来!” “娘,你说什么?难道你也帮着爹?” “不悔!你怎可不信你爹?连娘也不信了吗?”晓芙急道。 “什么?我不懂,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悔彷徨。 “你以为只凭你爹便能救了他么?以你爹的功力也至多能保住他的双手双脚,这么多年若不是这地牢磨练,他恐怕早就死了!”杨逍气愤道。 不悔怕是信了些:“既然你想救他为什么不把他安顿好了,非要把他关在那不是人呆的地方折磨呢?还时常拉他出来,拳打脚踢!” “你懂什么!那地牢非同寻常,可吸收日月精华保住无忌的命!我打他,是为了打通他全身经脉,以令寒毒才不至积聚!” 不悔看看娘,见娘也点头,后悔莫及,拉住爹的衣服哭道:“那还等什么!爹!快去把无忌哥哥找回来啊!等找到了您再罚女儿,罚什么我都认了啊!” 杨逍终于飞身出去,傲天,不悔也四下里找寻,但终究没能找到。 回到家中,不悔对着爹娘哭道:“都是我不好,性子这么冲动,这下害死无忌哥哥了!爹!您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杨逍也明白不悔不是故意,终心平气和下来:“算了,老天也只是假借你的手放了无忌,也不能全怪你。无忌他心肠仁厚,希望他福大命大,也许自有解救的天地也说不定。”这话也实乃安慰晓芙,如此无忌一事也终于了却。 24 (九)明教有难己任当 誓保妻儿也挂肠 自无忌离开坐忘峰,杨逍便少去每日必行上山的惯例。但多年习惯已经难以改变,不去看无忌,每日则陪着傲天不悔练武。这日,不悔正练的起劲,杨逍蒙住那丫头的眼睛,只见不悔听声辩位,飞身起来抓住那只被杨逍惊起飞开的鸽子 。杨逍欣喜,拍手连连叫好:“恩,不错!丫头!精进很快嘛!” 不悔也笑呵呵扯下那块布对老爹笑道:“爹,不悔总是没叫您老人家失望吧!”她抚摸那手中鸽子,甚是喜爱。然则却发现那白鸽爪子上绑了一块碎布:“爹!你快来看!这鸽子脚上有快碎布!” 杨逍上前拆下那快碎步,看了看,紧锁眉头,漠不做声。不悔傲天都疑惑,问起爹爹是何缘故。 “六大门派要在近日一齐围攻光明顶,看来他们这次是要对明教赶尽杀绝,明教有难了!”杨逍一手锤在那树干上,只见叶子纷纷落下。 不悔担心道:“爹,难道您还要继续管明教的事?” “你爹生是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鬼,毕将誓死保护光明顶的!怎可袖手不管!” “但是明教那些人对爹误会那么深,你干吗还去趟这趟混水呢?” “你爹当日加入明教是为了驱除靼子,还我汉人河山,望天下百姓不再受苦。只可惜,阳教主失踪多年,教众分崩离析,你爹当年性情狂傲,明教衰落至此也并非没有责任。但是教里却难推选出一个服众的人选担任教主,他们误会我事 小,但若明教毁在这次浩劫之中,你爹身为光明左使,就是明教的千古罪人,死后有何颜面面对明尊!” 不悔听了这话也明白爹爹心意,不再阻拦:“爹,不悔懂了,只是无论如何你要保住性命才好,危机时刻,不悔不准你不顾性命!你记得,有娘在等你,有不悔和傲天在等你!”不悔说到这里不禁哭了出来。 杨逍看到女儿这般担心也会心笑了:“孩子,死有什么可怕,只要死的有意义。倘若爹没有你娘和你们定是怎么都可好的,你们要记住!爹要你们答应爹一件事,永远不可对外人提起你们是我杨逍的儿女,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懂得吗? ” “可是娘怎么办?娘她早已武功尽废,如何安置娘呢?”不悔听爹说道此处更加难过。 杨逍征住:“你娘……她武功尽失,不过,爹是不会让她有事的!”他似心中早有最坏打算,但无论如何都会保护那丫头和两个孩子。 “不悔,你回去叫你娘准备几个拿手的小菜,准备好酒,告诉你娘,今天爹很有兴致,想咱们一家好好吃上一顿。” 不悔懂得爹的心情,只点头应了,转身回去。杨逍却一把拉住那丫头道:“不悔,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娘。” 那丫头点点头,擦干眼泪,转身回去。 剩下傲天,杨逍原是另有安排,却不想傲天聪明过人主动问起爹爹:“爹,你有事要交代傲天,是不是?” 杨逍笑笑,看着儿子:“好孩子,你始终聪明。你觉得爹教给你的招数和心法,你领略了几层?” “傲天不才,爹的武功,至今领略三层。” 杨逍笑笑:“好孩子!爹能够传给你的已经都给了你,你这般年纪能够有如此造诣,实乃少见。你天资聪颖,悟性是在爹之上的,假以时日,毕竟无可限量。你可知道为何?” “孩儿不懂,请爹赐教。” “是你娘的定力,你得以了继承。” “是娘?” “不错,你娘虽是柔弱女子,但她性格沉稳内敛,是爹也比不过的。” “所以爹最终载在娘的手上了?”那坏小子竟开始取笑起爹来。 “呵呵,好小子,你倒是明白得紧!说些正事,爹要传你种内功心法。” “那是什么?” “孩子,爹没有能给你再上成的武功,不过下面这些口诀你要牢记于心。” “什么口诀,爹——” “是明教的至尊武学心法,乾坤大挪移。”他本先前还犹豫此事,但碰到这一关卡终于断然做了决定。 “当年阳教主对爹厚爱有加,将这心法传给了爹,只是爹这些年来也只练到第三层便很难继续下去。如若你有缘分学成, 那爹也算完成一件心愿。不悔乃是女子不宜修炼此种内功心法,所以爹希望他日你能继承。爹是明教中人,你便自 生出来就是明教的人了,那这心法传与了你也不算违背教规。只是爹心中明白人各有志,爹不想这样便圈住了你,我的傲天也许有更大的天地也说不定,正也好邪也好,爹只要求你能做到心之所安,你懂得么?” 25 “傲天定会牢记爹的教诲!爹!你也要记得姐姐对你的嘱咐,不可冒险,娘也在等着你不是。” 杨逍心中感慨,有儿如此,真乃老天厚待。 如此杨逍将心法背出来叫傲天牢记,父子俩终于开心归来。 傍晚四人用了饭菜,杨逍喝了不少酒,酒香弥漫一身。如时天色已晚,他拉那丫头回了房间,晓芙见他醉熏熏的便起身要去打水却被杨逍一把拉住。他从后面搂住那丫头的腰际,在耳边磨蹭道:“我的丫头腰身还是像当年那么纤细,晓 芙,你是不是仙子啊,为何我始终都是爱不够,抱不够呢?” 晓芙扑哧一笑,手扶上他的脸:“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像孩子一般。今日为何这般高兴?” “只要有我的丫头在,日日都是这般高兴。” “好了,你是醉了,我帮你打水来,洗一洗。” “不,我不许你走,我要再多抱一会。” 晓芙也由着他腻在一起:“好……都由着你便是。” 他闻着那丫头的青丝,从耳边吻到脸颊,又游走到颈处,抓住那丫头的双手,瞧在眼中:“丫头,你的手指好美,你的每一处都好美……”说着他已然将晓芙抱到床榻之上。 他吻着那丫头,沉醉的汹涌的无法抑制……霎时间终于停住,深切看着晓芙:“丫头,我收到消息,六大门派要一齐围剿光明顶。”他半途终于忍不住道出心中心事。 晓芙听了大吃一惊:“你——你是不可不管的……” “是,此事关乎明教存亡,如若明教百年基业被毁于一旦,杨逍就是明教的千古罪人!” “我知你绝不可能袖手不管,只是……你怎可以一敌众?” “这些事我自有分寸,只是苦了你了。若是六大门派攻了上来,你就带着不悔傲天躲去禁地,知道吗?” “你要誓死保卫明教的,是不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为了你,我自是会奋力保住自己,但如若我不能回来,我要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隐姓埋名,我只要们好好活着!” 晓芙听到此处泪流不止:“不!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她终于抱住杨逍痛哭流涕。 “傻丫头,这么多年,你终还是爱我的,杨逍一生得妻如此已经满足!你看你哭的样子,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当年被我百般戏弄,凶巴巴的自己了?”他说着温馨将那丫头搂在怀中。 “杨逍,时至今日,我又谈何能没有你……你可晓得?”她终于忍不住道出这些年一直藏在心中的话。“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这些年来,我一直愧疚心中,对不起殷梨亭,对不起武当峨嵋……对于他们,请你手下留情,等你回 来,我再不会为那些事牵绊自己对你的心,好不好?” “我明白,傻丫头,不许再哭了。”他拭去晓芙脸上泪水,不禁迷恋般地亲吻上去,低声说道:“今晚,忘记一切,只记得你是我杨逍的妻子好不好?” 她克制眼泪,欣然点头………… 次日,杨逍交代好一切。这时下人来报,韦蝠王,周颠,彭和尚都已来到光明顶大殿,杨逍倍感兴奋,有他们相助,或许还有胜算。但杨逍深知他们性情怪异,不想晓芙和孩子与他们相见,便交代他们尽量不要出去。 26 (十)内讧外乱终悔悟 奸人恶行已揭穿 杨逍大步走到大殿,看到韦一笑和五散人都已到齐,心中欢喜:“韦福王!你终于把五散人都带来了!” 韦一笑尚未开口,周颠却插了话:“姓杨的!我们卖韦一笑的面子才破戒上光明顶,并不是卖你杨逍的面子,你可要搞清楚!” 杨逍听出眉头不对,但为顾及大局,也姑且忍了下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小弟孤掌难鸣,各位看在明尊面上仗仪相助,实乃本教之福。” 周颠口中仍不饶人:“知道就好!” 杨逍侧过头去不想此时与周颠动怒只吩咐下人奉茶。 那下人作揖正要下去之际,不想却被韦一笑一把抓住,杨逍见势欲要阻拦,不想却被周颠挡在身前。那蝙蝠一口下去直咬住那下人的脖子,贪婪吸食,几口下去,那蝙蝠满足扔下一具尸身:“杨左使,伤你个奴才,韦一笑日后自当报答 !”说罢嚣张用袖口抹抹嘴边血迹,故意看杨逍什么反映。 杨逍知是对方有意刁难试探,为了大局也只好作罢,只道:“今日明教有难,护教要紧,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 这时彭和尚说道:“光明右使和紫衫龙王不知去向,金毛狮王又生死难卜,这三位就不用说了。哎!最不幸的是五行旗跟天鹰教死伤惨重啊!前几日大斗一场,真是屋漏更逢连夜雨!” 这时说不得指着自己的布袋说道:“袋里这位小兄弟啊,与天鹰教有莫大渊源,最近他又对五行旗有有恩,我们或许可以靠他来化解我们双方的恩怨!”说不得倒属中立之人,一心只求大家团结修好,但韦一笑仍然耿耿于怀推选教主之 事:“哼!教主的位子一日不定,咱们的吵闹就一直不停。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于事无补。”他转身朝向杨逍:“杨左使,我想请问你,退敌之后,你想拥护何人为教主啊?” 杨逍此时答道:“圣火令在谁的手上我就推谁为教主,这是本教的规矩难道你不知道吗?” 韦一笑大怒:“你搞清楚!圣火令已经失踪近一百年了,难道圣火令不出,咱们就永远没有教主了吗?六大门派之所以敢围攻咱们光明顶,没把咱们放在眼里,那是因为教主阳顶天失踪,咱们内部四分五裂,群龙无首,难道这些还用我 说不成!” 说不得此时也气愤道出:“韦兄说的不错!我布袋和尚从来不偏袒任何人,谁当教主都可以!但是,一定要有一个教主,如果没有教主也应该有个副教主,不然号令不齐,我们怎么抵御外敌?” 这时五散人几个连连叫好,弄得杨逍气愤非常:“你们这次来光明顶是助我抗敌还是来为难我!” 周颠此时站出来:“杨逍!你一直不肯推选教主,你的用意分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教没有教主便以光明左使为尊,你是不是想做教主之位!” 杨逍这时终于忍不住心中恼怒:“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当教主!明教之内,武功谋略能胜我杨逍的没几个,难道要你周颠来当教主?!” 周颠被问个没话再咄咄逼人,只道:“是!我没有资格当教主!可是你也没有在这个本领!你职务虽高,可是护教四大法王,五散人还有五行旗有谁愿意听你的命令听你的指挥!你凭什么啊!放你妈的屁!” 杨逍听到此处十分恼怒可终究再次为大局压下怒火:“今日大敌当前,我不想和大家有口舌之争,如果各位甘愿明教灭亡而袖手不理的话,请马上离开光明顶!”这话出来一字一句,蕴涵多少冤屈,无奈,气愤。 这时说不得说道:“杨左使,你不必生气。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凡本教的弟子人人护教有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只怕是有人希望六大派的人宰了我杨逍,想除掉眼中钉。” 周颠不打自招说道:“你说的是谁!” “你心中有数!” “你说的是我!”周颠拉住杨逍的胳膊。 “周颠,你不要轻举妄动,凡事以大局为重!”说不得劝道。 “好!那我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选出教主来发号施令,我周颠推举韦一笑做咱们明教的教主,韦一笑他武功高强机智多谋,咱们明教没有一个人能及得上他!” 杨逍听罢笑道:“我看还是让你周颠当教主比较适合,现在明教四分五裂,再让你周大教主颠而倒之,倒而颠之,那不是更好看!” 27 周颠听到此处终于动怒:“放你妈的屁!”出掌相对,杨逍一掌接住,这时韦一笑竟也出乎意料出掌敌对杨逍,没想杨逍另一只手仍然游刃有余接住,三方都不示弱,均使出内力。 “你的寒冰绵掌虽然厉害,但岂可伤我杨逍?想的太容易了!”说罢杨逍再次加足内力,二人均已吃不消了。 说不得见势劝道:“周颠,韦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打的,都快收手别伤了和气!”说罢出掌欲阻拦,这时五散人其他几人也加入其中欲要阻拦,没想这六人却均被杨逍所使内力一一吸附,脸上还结了冰霜。 彭和尚道:“杨左使,大敌当前岂可自相残杀!” 杨逍怒道:“引起纷争的不是我杨某,先动手的也不是我杨某,你们想要如此,我杨逍也只好被逼奉陪了!”说罢使出内力,几人竟腾空翻转互换了位置。 这一人不禁一同惊诧:“啊!乾坤大挪移!杨逍!原来你早就练成了明教失传多年的乾坤大挪移!” “乾坤大挪移是本教至高无上的武功,当年蒙阳顶天教主垂帘,我杨某只学到了神功的皮毛,算不上完全学到已经用之不尽……” 眼见这几人已经吃不消被杨逍乾坤调转的寒冰绵掌,周颠终于开口:“不……不选教主就不选教主嘛!我们现在要抵挡外敌比较重要,杨左使……你……快收掌啊,快收掌啊!”想必那老周确实吃不消了,这会竟连称呼也改了过来,只 见他和众人全身颤抖,想必那股子内力阴森至极。 杨逍见周颠都已经服了软便罢了,毕竟他也并不想伤了谁人,刚才只是一时动怒,便道:“好!几位兄弟,我们数一二三,大家同时撤掌,以免误伤对方,你们同不同意?” 对方几个人同时答应,只见杨逍高声呼出:“一!二!三!”大家撤掌,但不想同时竟有一少林和尚从几人背后窜出,瞬间将七人一并偷袭,只见韦一笑和五散人当场支撑不住一并倒地,只剩下杨逍还站在那里不禁踉跄两步。 那和尚贼眉鼠眼,凶狠恶毒,俨然不似少林弟子心态平和,厉声道:“光明左使杨逍,果然名不虚传!连种我两下幻阴指居然还能够站着!”那恶秃驴竖起拇指不禁心中佩服。 “弹指神功是少林派的,可这幻阴指阴毒邪门,绝不是少林派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杨逍扶住胸口质问开来。 “哈哈哈,贫僧法号元真,是少林派空见大师的弟子,这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你们死在少林派弟子的手下也不枉此生啊!” 杨逍听罢气愤非常:“六大派要是真刀真枪的和明教决以死战,那才是大丈夫的所作所为!空见大师,以侠义之称闻名天下,想不到他的弟子中竟然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说罢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哈哈哈!出奇制胜,兵不厌诈,你们难道没听过这两句话吗?哈哈哈!我元真一人打败明教里面七大高手,你们绝想不到败得这么难看吧!” “上光明顶之路以你一个人的力量绝不能上来,除非是密道,你怎么知道光明顶的密道!”杨逍此时突然想到这人来历蹊跷。 “哼哼,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从密道里上来的,而且这条密道只有你们教主阳顶天知道,嘿嘿!就连你杨左使恐怕也没去吧!” “你说的是明尊圣地?除了教主可以进去以外谁也不能进去,你怎么会知道?” “是你们教主夫人告诉我的!”那恶和尚得意奸诈地笑了。 这时周颠气炸了:“你放屁,放你妈的狗臭屁!我们教主和夫人已经失踪30几年了,她怎么会告诉你!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放你妈的狗臭屁!狗放屁!放狗屁!” “哈哈哈!你尽管骂吧!反正你们种了幻阴指,不出三天必死无疑!等一下,我在光明顶四周埋下炸药,然后灭了你们的圣火!天鹰教,五行旗的人一定赶来相救,到时候轰隆一声巨响,把你们明教的人炸得灰飞烟灭!哈哈哈!明教之 中高手如云,要不是你们自相残杀,四分五裂,也不过造成这样的下场!要不是你们七个人起内讧,贫僧就是上了光明顶也绝不能一击成功的!这叫做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想当年威风显赫的明教,阳顶天一死, 竟会落得如此的下场,这就叫咎由自取,哈哈哈哈!” 这下周颠终于后悔和杨逍为敌,若不是他一直反对杨逍做教主明教也不会有今天的残局,而杨逍亦自惭形秽,多年来他心高气傲,没能笼络教里兄弟团结一心,也是导致今日局面的重要原因。 众人无力回天也只好任由那秃驴奚落漫骂:“想当年阳顶天还是魔教头子的时候,气焰何等嚣张,简直不可一世!只可惜他死的早,没能亲眼见到明教今天的惨败!哈哈哈!”他说到此处周颠气的不行又破口大骂开来,韦一笑借机偷袭 那秃驴,不想又被打倒在地,杨逍见势也突然出击,那秃驴终于中了一掌也倒在地上,运功疗伤。 如此在场八人,均受了内伤不得动弹。此时那布袋中的小兄弟终于开口喊说不得大师,说不得知是机会,希望那小兄弟能帮明教几人解围,救他们性命,只是那小兄弟不知谁是谁非,不想误伤了谁,于是说不得便把明教宗旨和多年来和 江湖个门派的误会说了大概。谁知理由讲清,那和尚竟然也恢复了功力站了起来。 此时杨逍仍旧不解他是为何原由知道密道所在,那元真不想叫他们死不瞑目,才道出个中原由遍是教主夫人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妹,只是当年阳顶天横刀夺爱,成婚后的师妹仍和他私会,那地方便是无人知晓的密道…… 元真储心积虑多年想毁灭明教,没想今日偷袭竟成功网罗明教七大高手,任是再可卧薪尝胆之人此时也想把事情原由说个明白。于是他一一道出出家之前的俗家姓名本是成昆,外号混元霹雳手的便是他。先前与师妹从小青梅竹马,不想 那昆仑派掌门人却将女儿许配给明教教主阳顶天,那阳顶天终日沉迷练武辜负了他师妹,于是二人便在明教密道开始私会,后来终有一天被那阳顶天发现,可当时阳顶天正在修炼明教至尊心法乾坤大挪移,一时气血攻心便一命呜呼,而 成昆的师妹也因愧疚当场殉情。成昆悲痛欲绝,发誓要毁灭明教报仇。谢逊本是他的爱徒,不想一天爱徒归来却告诉师傅自己做了明教的四大护法之一的金毛狮王,成昆更是气急,于是他一日借酒装疯强暴了徒弟的妻子,还杀了他一家 老小,就连吃奶的娃娃也被他狠心一下摔死,此后便故意躲起来。他深知谢逊个性,谢逊此后四处杀人,留下的都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名号以逼出成昆,不想这样做实则是种了他的奸计,以至明教声名狼籍,这便是达到了成昆的目 的。 28 杨逍听到此处只觉得心寒:“那些人虽不是你亲手所杀,却因你而死,你为一个情字却害死这么多人,你以为这你是师妹希望的吗?当日你师妹自杀殉情便是后悔和你藕断丝连,难道你不明白吗?” 成昆听罢倒也流下泪来:“杨逍,你倒是说的不错!不过终究我和我师妹的大好姻缘还是他毁了的!如果不是他和我师妹提亲,我们又怎么会被棒打鸳鸯!以他当时魔教头子的势力,又有谁能拒绝他的提亲!” “那也终究是你们的命运,你能怪得了谁!”杨逍气道。 “哈哈哈!”成昆这笑里眼泪横飞,“杨逍!我承认,我没你那么高招,天下女子无数,多少女人围着你转!可我只有我的师妹,就像你看尽万紫千红,最后只要那峨嵋的小丫头一样!我是不可能忘记她的!不可能!” 杨逍因先前和教中兄弟不和,不想招惹事端,娶妻生子之事一直未曾张扬,连教里的人都不曾知道,如今竟从成昆口中道出,听罢直冒冷汗!那岂不是这些年来晓芙和孩子们都随时有危险!然而突又一闪念:“成昆!我问你!吟儿可是 你杀的!” “哈哈哈!杨逍!你果然聪明!那小妮子细皮嫩肉的,确实让人回味无穷啊!”他出言龌龊,只听得杨逍青筋直迸。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只是个弱女子,又和你无怨无仇!” “哼哼,还不是因为你!那年我从密道中上山,本想一探究竟。没想昔日繁盛的明教,今日却人去楼空如此悲凉。之后都传你杨逍一直留守光明顶,至少你是该在这里的,我本想找个机会杀了你这个最厉害的角色,以后我毁灭明教就更 加容易了,没想我做好一切准备后却扑了个空,只见个小丫头留在山中,我抓了她逼问你的下落,那丫头实在倔强,被我打得遍体鳞伤还是不肯说出,我看得出她对你有情,便毁了她清白!哈哈哈,杨逍!你想不到你竟连累一个柔弱丫 头吧!不过那小妮子确实秀色可餐,后来我还真不忍杀她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杨逍听到此处几近疯掉,但又无法再行出手,一时想到刚才成昆说出峨嵋小丫头,更是后怕:“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与内人之事?” “哼哼,当日你杀了铁头陀,五行旗的人也被你打成重伤,这一切一切我都清楚,要毁了明教谈何容易,你光明左使杨逍的行踪怎可不知!” “那么这些年来,你还到过山上的,是不是!”杨逍听了心颤,他怕晓芙母子已遭这贼秃的毒手,却又心存侥幸,不敢提醒。 “呵呵!你猜得不错,尊夫人确实不同凡响……” “成昆!你究竟把她怎样了!”杨逍这时已经站了起来过去揪住那贼秃的衣服。 成昆倒也不躲,只笑道:“你放心,明教都要毁了,你们这些人一会都要死了,我已经没兴趣再去动那些不相干的人。” “好!成昆!那我问你,这些年来,你可曾想动我的女人孩子?” “我是想这样过,不过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打草惊蛇的事我不做,更何况,还是你这条大蛇!不过你们马上都要死了,杨逍,我看你那夫人恐怕也是不用我动手便会随了你去的吧!哈哈哈!这就叫做以旗人之道还至旗人之身!我也要 让你这情种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那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杨逍还是不放心他说的话。 “我虽恨阳顶天,但是你对尊夫人的绵绵深情我也是看过的,素来传说光明左使杨逍风流成性,但不想却为一个小丫头反朴归真,实在让人感叹!若你不是是明教中人,我真想放你一马!杨逍!你实在叫我佩服,明教中人都不服你,他 们都是一群草包,若是你当了教主,我也怕是难成今天的计划。尊夫人的善良本性也实在让人折服,只可惜,你是明教的人,我就一定要你们都给我师妹做陪葬!” 周颠听到此处终于发话:“成昆你个龟儿子,你简直连狗屎都不如!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们都杀了,我们这些人内讧外乱,你倒也骂得不错,但是你若动人家老婆孩子,明教上下就跟你没完没了!你不要忘了,明教弟子多不盛数,也都 是有血性的汉子,你今日杀了明教七大高手,但明教中人你永远杀不干净,晚辈难保今后有青出于蓝的角色,我看你的日子怕是流亡后半生!”周颠这时突然机智起来,想必情急之下大家想的都是能拖延一会便还有一丝机会,他借杨逍 29 老婆孩子却也将了他一步。 杨逍听到此处,却也不禁向周颠投去一束感激的目光,周颠看在眼里,却也笑了:“杨逍啊杨逍,想不到当年到处留情的浪荡子却也有今天,若不是今天我们都将枉死在这贼秃手里,却也真想见见尊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 这老小子从此金盆洗手,甘愿放弃你那纵横花丛的事业,至今还意乱情迷,牵肠挂肚,倒也无妨让咱们弟兄几个耻笑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逍想起晓芙,心中仍是一片幸福:“呵呵!周颠,你拿我开心不打紧,若是你出口轻薄我妻子,我还是饶不过你的。”随后七人竟不约而同因杨逍这句严肃的话哈哈笑了,毕竟从未见过杨逍对一个女人如此认真过,大家都觉得甚是惊 诧。 成昆见这一群将死之人竟嘻嘻哈哈开怀笑了,便气由心生:“好啊!你们不是都想见见那位左使夫人嘛!好!我就叫你们看看!还叫你们看个痛快!看个通透!也让你们死而无憾了!我成昆今日就成全了你们!杨逍!恐怕要委屈尊夫人 了!” 杨逍听到这话,脸色煞白,他最怕就是此等事情发生,顷刻间他万念俱灰:“成昆!你这个龟孙子!你无耻!你要若敢碰她寒毛,我杨逍一定叫你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你敢……你敢……”他喊出此话浑身颤抖,眼泪也怕快流下来了。 众人也纷纷漫骂开来,可是成昆似乎势不可挡,笑笑便到:”死无全尸的是你们,你还是想想怎么求求我,或许还能善待些尊夫人,我还可留她个三五年,慢慢享用!” 正要走出厅堂之际,只见那布袋中少年突然破囊而出,霎时间内力突发,只见那布袋被冲成千万块碎片飘落在地,那件集天地灵气的宝贝却也被毁了。“说不得大师,对不住了!毁你宝贝实乃情急,只是这恶贼成昆和我义父有不共戴天 之仇,我今日必将把他千刀万剐!杨伯伯放心,有我在,他别想伤纪姑姑一丝一毫!”那冲出布袋之人正是无忌孩儿,他逃走之后机缘巧合学得九阳神功,体内寒毒已然全部驱净。今日,终是世上无几人能敌了。 “成昆!这些年我义父造下多少血债都是因你而起,今日我必将把你碎尸万段!”只见他出手极快,内力深不可测,成昆接了几招已经吃消不住,于是那贼秃受了伤竟逃了出去,无忌此时也冲了出去…… (十一)群雄携手挡六强 昔日情债讨无偿 无忌去追那成昆不久,杨逍听到下人通传,六大门派已经攻破了重重阻碍,只怕马上就要冲上光明顶了。这会周颠和杨逍又起了纷争,周颠一心要拼到死,以谢明尊。而杨逍却说要先撤走,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家冷静 思索也都觉得杨逍说得没错,决定马上撤出光明顶,复仇之事日后必当好生清算,可正当几人要出大殿的时候发现撤走之计为时已晚。只见武当,峨嵋,昆仑,少林各大门派都已在大殿外斯杀开来,鹰王旗下天鹰教的人都在奋力阻挡敌 人的进攻。鹰王看见杨逍一干人等都在此处,赶到杨逍身边说道:“杨逍!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此话出口,俨然当日结下的仇怨早已抛逐脑后,现在只想到的是如何保住明教。可殷天正发现杨逍几人都有气无力,面目惨白,便紧张道 :“杨逍!你这是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 杨逍只道:“我们一个个都受了重伤,明教生死存亡一线之间,此刻就全靠你了!” 殷天正何等气节之人,他只一句放心,便吩咐天鹰教各位弟兄保护总坛。 这时明教和各大门派之人已经分立两边,然则六大门派显然以多敌少。灭绝师太第一个放出话来:“魔教的人听着,你们已经一败涂地了!这些年来,你们做恶多端!现在是罪有应得!识相的话快快自刎!免得咱们亲自动手!” 殷天正此时站出骂道:“贼老尼你休出狂言!有我殷天生在,谁敢在这撒野,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灭绝高喊:“来呀!杀掉这个老贼!”可此时武当宋远桥却道:“且慢!殷前辈,我们六大门派乃是冲着明教而来,虽然前辈先前乃明教中人,但之后已经脱离明教另立天鹰教,这件事江湖无人不知,殷前辈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还是带 着贵教弟子下山去吧!”想必是那张三丰与殷天正比武之后知悉殷的性格绝非穷凶极恶之人,对武当弟子有所告戒,宋远桥记得家师教诲方才道出此话。 灭绝听了此话甚是恼怒:“宋远桥!你这是什么话,明教天鹰教本是同气连枝,都是邪魔妖孽!如若今日不一并斩草除根,只怕日后死灰复燃,必然又危害武林!” “宋大侠好意,老夫心领了!老夫身为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虽然自立门户,但明教有难岂能置身事外!你们谁上来接招吧!” 此时崆峒派掌门便上去挑战,只见几下便被鹰王击退。然则昆仑派人实在无赖,口中道出,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诸之,两人竟一起出来挑战鹰王。这其间灭绝竟也欲要加入,宋远桥本想拦下她,只道,“以众敌寡实则违背江湖道义,师 太又何必如此。”然灭绝却也说道,“对付魔教中人,无须讲什么江湖道义!”三人合力,纵然鹰王再奋力也是应接不暇,几下间便被他们连环打伤。 三人欲要杀害鹰王之时,一少年飞身出来,护在殷天正身前,正是张无忌!但鹰王和武当众弟子已经多年未见无忌,无一人知晓这人是谁,唯有杨逍心中有数。 无忌当下与众多派掌门比武,竟无一人敌过了他,就连少林龙爪手也在顷刻间学会,无人不感到诧异,少林住持说话算话,明教之事此后绝无权过问,便站在一旁了之。无忌在六大门派面前道出多年来江湖血案的最大阴谋策划实则是成 昆,也就是现在少林的元真和尚!但六大门派并非个个都是深明事理之人,仍然一再为难明教,为难无忌,灭绝师太竟逼自己的徒弟周芷若用倚天剑杀了无忌。因周姑娘与无忌乃儿时旧交,无忌绝不会伤了周她,那一剑刺下去,也并非 要害之处,然则倚天剑乃何等利器,如若是旁人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但无忌内力深厚迅速锁住脉门,方保性命。 30 少林,峨嵋,昆仑,崆峒都已然败了,剩下的就只有武当,宋远桥深明大意,只道:“明教死的死伤的伤,这位小兄弟也受了如此重伤,我武当也不好这时出手,待这少年伤愈之后,会再卷土重来!咱们走吧!” 正当武当欲要离开之际,殷梨亭终于按捺不住冲了出来,剑心直指无忌怒道:“我和你无怨无仇,今日我若杀了你,我殷梨亭就违背侠义两个字!可我与魔头杨逍仇深似海!我今天非杀了他!你让路吧!” 无忌誓死保护明教,他已身重伤,但仍然道出:“只要晚辈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你伤害明教的人……” “好!那我就先杀了你!”殷梨亭愤怒至极,举剑正要刺来,不想无忌竟一时心急,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殷六叔,你杀了我吧……” “无忌……你是无忌!”殷梨亭听罢惊异口中道出。 众人发现原来此少年正是张翠山之子张无忌,殷天正,武当一派等人都涌了过来。众人都以为无忌当年身中寒毒,早已经不在人世,没想今日却出现在这光明顶拯救明教,还把六大派各大高手一一降服。众人甚是难过,心系无忌重伤。 然则殷梨亭仍然难以抑制心中仇恨,只对宋远桥说了一句:“大哥!帮我照顾着他!”便迅速起身,冲了出来:“杨逍!你给我出来!”他那人那剑像发了疯一般直对杨逍,杨逍只眼见着殷梨亭不言不语。这时突然从大殿后方冲出一女 子,飞身拦在杨逍面前:“不要杀我爹!”那女子正是杨不悔了。 殷梨亭看见那女子,眼神迅速由愤怒转为哀伤,口中道出:“晓芙!你是晓芙!你没有死!你还活在世上!”他走近那女子,几乎疯狂。 “纪晓芙是我娘,你认错人了!” “不!你是晓芙!你是晓芙!你还没死,太好了!你还没死!” 不悔见眼前这男子疯疯癫癫,口口声声说娘已经死了,突然灵机一动,便道:“不!我娘已经死了!你要是想替我娘报仇,就杀了那个老贼尼!”不悔直指灭绝师太。 杨逍看见不悔实在欣喜,知道女儿没事,但又听她口中道出这样的话,心中便十分紧张,他一把抓住不悔的胳膊,不悔心明爹爹担心,只回头微微一笑,轻轻摇头,什么也没说,杨逍便已知道她母子二人也均都平安,放下心来,面目却 不动声色。 灭绝师太听闻晓芙死讯却也不禁得意一笑,暗自点头:原来那一掌终是要了那个逆徒的命。 殷梨亭此时再次得到晓芙死去的噩耗,不禁又崩溃了,他只跌跌撞撞对身边不悔说道:“你说什么?你胡说八道!你可知这位师太是谁?她是晓芙的师傅!” “我没有胡说,我娘就是被她一掌打死的!当年在蝴蝶谷,这个老贼尼逼我娘来杀我爹,我娘不肯她抬掌就要杀我娘。幸好我爹及时赶来,救下我娘,但我娘也为了救我爹,在那老贼尼偷袭我爹的时候挡在我爹身前,被这老贼尼一掌打 死了!你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问问这个老贼尼!” 杨逍听到此处不禁暗笑这丫头也真是诡计多端,竟然对殷梨亭使出苦肉计,这样不仅不用伤了殷梨亭,毕竟这是晓芙不想的,也正好将矛头对准那灭绝人性的灭绝老尼,岂不妙哉!想必不悔从小一路看来,殷梨亭虽恨爹爹,但也毕竟情 有可原,但那灭绝如此不顾师徒之情,若不是爹爹,娘恐怕早就被她杀了,所以不悔对灭绝简直恨之入骨,无论何等时刻是都不会留下情面的。 无忌虽知这其中内情,但见不悔妹妹如此愤怒却也不想插嘴道出实情,明教那六人知晓这事也自是闭口不提。 殷梨亭见她说得如此义正言辞,不禁担心了,他转过身去,看着灭绝,忐忑问道:“师太,她说的可是真的?” “不错!是我杀的!这种不知廉耻的孽徒留在世上有又何用!宁可背叛师门,也不杀这个淫贼恶徒!殷大侠,为了你的颜面,我才没有完全告诉你,对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子,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殷梨亭听得这几句话好似千万把刀刺入他心,终于崩溃下来,一声嚎叫,冲了出去,众人阻拦都已经拦不下他…… (十二)群雄做客坐忘峰 今日杨逍不逍遥 如此光明顶暂时安全下来。无忌虽受了重伤,但他有九阳神功护体,不仅可以自愈伤势,还帮明教兄弟一一治好了内伤。明教众人对他感激不尽,齐心推举他为新一代明教教主,无忌推脱不开,不想明教再次毁于一旦,也终究允了,便 下令明教所有人都躲进密道,临时避敌。杨逍则下令烧掉所有光明顶的屋房,以让敌人以为明教已经毁掉。其间,明教众人拜祭阳顶天,参见新教主。无忌更是对明教教众有新的约束,教导教众都不许再滥杀无辜,要多行善事以弥补之 前所犯下的过错。还计划了明教当下几件当务之急便是寻找光明右使和紫衫龙王,还有迎回他的义父金毛狮王。杨逍韦一笑周颠等人均被安排了要负责的事宜续势待发。 杨逍见到明教还能有此日,不禁大为宽慰。但他心知日后便是教务繁多,和江湖各大门派的仇怨也需要一一化解,怕是此后陪着晓芙的时日越来越少了,便请教主一旁说话。 “教主,请给属下一日时间,属下……属下有些家事需要料理……” 无忌心知杨逍心中记挂,笑道:”杨伯伯,无忌知道您的心事,尽管先去料理!“ 此话一出,周颠听个满耳,过来取笑道:“哎哎哎!杨逍!你和咱们教主交情甚深,我们自是不如,可你也不许这样走起后门来啊!” 杨逍听周颠这样说道心中极是不快,便道:“周颠,要不你也娶个媳妇,你看教主允不允你啊!” 周颠被问个正着,气得喊道:“杨逍!你……” 这时不悔拦在爹爹身前,笑道:“周叔叔!你什么你啊!你拿我娘说我爹爹,小心我可叫无忌哥哥下令罚你一个月不许说话!我和无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最听我的了!” 周颠看见这小丫头牙尖嘴厉的,真的怕了,马上闭了嘴巴:“好了!好了!杨逍,我真是怕你了你了,你女儿啊,比你还厉害!” 众人见周颠这样,不禁都开怀笑了。杨逍见周颠这样也道出:“好了不悔,你就别吓你周叔叔了!大家这几天几夜都没吃好睡好,如若不嫌弃家妻手艺,到坐忘峰一歇也可!” 周颠一听真是心中欢喜,连声叫好。可如此一来又要出去,不是又有可能惊动六大门派的人。杨逍笑笑:“这密道可通坐忘峰的,各位跟我来吧!” 这下众人都惊诧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杨逍竟然熟知密道,这下周颠按捺不住发了问:“杨逍!你还有什么是大家不知道的!乾坤大挪移你学了,密道你也知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总之都是当年阳教主看的起我,也是吩咐我万一明教有难的出路。”杨逍浅浅道出。 众人听到此处也方明白当年阳顶天确实青睐杨逍,故也不便多问,只安心随杨逍去那密道出口。展转几个路口几个石门,眼前终于豁然开朗,那便是百竹林了,再往高处走便是坐忘峰了。 不悔挽着爹爹,爹爹几次大难不死,心中欢喜:“爹,刚才的事,您不会怪罪女儿吧!” 杨逍笑笑拍了拍不悔的头:“鬼丫头,爹怎么会怪你呢,刚才的情况,你那样说也算是最好的方法了,让那位殷六侠也算死了心,不至疯癫下去。” “呵呵,爹这样说可就是口是心非了!”不悔坏坏笑道看着爹。 “哦?此话怎讲?”杨逍问道。 “爹说什么叫那殷六侠死心才是假话,我看,是断了他以后还掂着娘的心,爹爹没了后顾之忧才是真的!” “哈哈!鬼丫头!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过那位殷六侠,我和你娘也确实都欠他的,日后,你可不许在刺激他了。” “孩儿知道了,先别想这些了,娘可担心你了,回头别告诉娘你受过伤的,知道吗?” 杨逍搂紧女儿:“乖宝贝,你真是长大了,爹有你和傲天真是欣慰,你娘她好吗?” “娘还好,就是担心爹啊,娘把弟弟和不悔都叫到爹娘的房间睡,怕有事情发生,只是娘每夜都睡不安稳,我心理知道,所以下山来找爹了。” “那你娘怎可放心你来的?丫头!你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杨逍生怕晓芙再为不悔担心。 “才没有呢!不悔怎么可能这么不懂事啊!是娘同意不悔下山的,娘她武功全失,下来才危险呢。再说有爹的倾囊相授,不悔就是敌不了他们也能使轻功跑呢嘛!这天下间恐怕只有那韦蝠王才能和我爹爹比比轻功的吧!”不悔那眼中得 32 意自是不用说了。 杨逍笑笑:“你就是这样劝服你娘的?” “是呀!娘也是担心你嘛!不然怎么会放我去!” 如此父女俩高兴说说笑笑终于同众人来到了坐忘峰。杨逍怕突然间这么多人来吓到晓芙,叫众人先在外厅等候。一日未见如隔三秋,他心中兴奋,没想到还能有命回来见那丫头,冲开房门但见那丫头竟不在,这下他可荒了神,大喊不悔 :“你娘呢?她怎么不在!” “不会啊,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说留在家中的啊!”这下不悔也急了。 “难道是成昆!” “杨伯伯,绝对不会是成昆的!他先前已经被我伤了很重,刚刚不是也被我舅舅杀了吗?”无忌赶忙答道。 杨逍实在是着急糊涂了,那恶贼已死,又怎么伤的了晓芙。 “我想到了!娘一定是去拜祭吟儿姑姑了!哎呀!我也被爹弄得糊涂了,吟儿姑姑的忌日又到了,她一定是想吟儿姑姑保佑爹平安无事!” 杨逍还没听完这话已然冲出了门去。 韦一笑这时取笑到,“他飞身这劲头,恐怕这会我韦一笑也追不上他啦!”众人听到此处都不禁哈哈大笑开来。 杨逍着急去百竹林寻那丫头,几下间就已经到了那吟儿坟前,果见晓芙和傲天都在那边,这下才放下心了。他轻轻走过去站在那丫头背后,轻生道:“出来了也不留个字条,想我担心死啊!” 晓芙听那声音出来瞬间便知道是杨逍,马上回头看他:“大哥,你回来了!”傲天看见爹爹也甚是欢喜:“爹!你终于回来了!娘可担心死了!这几日都没能安睡!” “傲天!娘哪有不休息的!”晓芙怕杨逍担心于是这样说来。 “你就是没有休息,你眼圈都黑了,人也消瘦了,待会可怎么见我那教中兄弟,我堂堂杨逍的妻子可不能不美啊!”杨逍笑笑开起玩笑。 “教中兄弟?他们都来了吗?” “是呀!他们都好多天没休息了,今天还得劳烦夫人给大家弄些酒菜填饱肚子了!” “恩……好的,我不累!我可以的!可是……我真的很憔悴吗?那我还是不见他们好了。”晓芙紧张抚上自己的脸。 “傻丫头!跟你开玩笑的!”杨逍一把将他楼在怀中:“你美极了,我的丫头什么时候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一会,我和你一起准备饭菜。” 正要离开之际,杨逍突然转头对着那吟儿的坟墓说道:“吟儿,你安息吧,害你的人已经死了,杨大哥日后还会经常来看你的。” 如此杨逍带着老婆孩子赶忙往峰里走,也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成昆便是害了吟儿的凶手,无忌做了教主,还有殷梨亭以为她已经死去的事情……到了门外杨逍推开门领着晓芙进了屋子,说道:“各位兄弟,这位便是贱内了。 ” 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33 晓芙见这满屋子的人,上上下下都是些粗男人,有的甚至模样怪异,但心知都是明教兄弟,便大大方方柔声说了句:“见过各位兄弟。” 周颠这下看花了眼,直走到晓芙眼前,再回头看看不悔:“我的妈呀!杨逍!你这明明就是弄了两个长相一样的女孩嘛!看着怎么跟姐妹俩一样啊!” 晓芙一听也不禁扑哧笑了,这些年来杨逍对晓芙呵护备至,那容颜却也真的不曾改变的美丽年轻。可不悔这下生气了:“周颠!你又胡说,你说我和我娘是姐妹俩,就是说我很老了啊!” “呦呦呦!杨姑娘!你看你娘这么温柔如水的,你怎么这般凶悍,当心你的无忌哥哥会害怕的啊!”这下众人和无忌却也都笑了,还是杨逍打了圆场:“周颠啊周颠,你不和我斗嘴就和我女儿,你还真是和我杨家有渊源啊!不过你可小 心我女儿,她可比我厉害多了,你日后吃亏可别来求我呦!” “好啦!我投降了,还请嫂子给大家弄些饭菜吧!” “好的,大家先休息片刻,饭菜会马上好的。不悔你招呼叔叔们,不许再和这位周叔叔无理了。”晓芙笑笑说到。 “知道了,娘!”不悔听话道。 杨逍这时也道出:“丫头,我和你一起弄!”便马上跟了去。 这下周颠又看傻了:“妈啊!我这没看错没听错吧!杨逍先前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女人的活儿啊!这个叫不叫做晚节不保啊!哈哈哈!”众人看在眼里虽是笑了,却也不禁感叹杨逍确实对这女子情有独衷,今日杨逍非他日杨逍了。 杨逍也自是开心笑笑,不怕理会他们的取笑。晓芙往里一走,抬头突然见看家那五行旗的赤面阎罗,脸色不尽都红了。只见那赤面阎罗先开了口:“属下该死!属下当年冒犯了左使夫人,还请左使夫人降罪!” 杨逍扶住那赤面阎罗手臂:“罢了,我还谢谢你呢!当年帮我省了不少工夫!不过你当日若真的伤了她,今日也怕没机会站在这里了!”杨逍打趣道。 不会间,一桌饭菜已经准备好,大家吃都很开心,只是为了防御外敌都未饮酒,饭后也都快快找个地方沉沉睡下了。 杨逍则带着晓芙回了房间,抱着那丫头早早休息。“丫头,日后我不能天天陪你了,你留在峰里可好?这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也只有明教弟兄知道。你武功尽失,此后明教教务众多,危险也多,我不想你有事。”他躺在床上拉着 那丫头的手深深说道。 “可是你又谁来照顾呢?外面又那么危险……” 杨逍马上把手放在那丫头嘴唇上:“丫头!我知道!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一定平安会回来的!” 晓芙此时已经流下眼泪:“杨逍,你要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一定!我杨逍平生只说过一句大话,丫头,是你破的我的戒啊!” “是哪句?” “你觉得幸福吗?这些年和我在一起?” “你知道的……”晓芙脸色微红。 “我要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妻子。这话我算办到了是不是?” 晓芙擦擦眼泪,微微点头。 “那句大话便是,我杨逍是绝对不会用强的,总有一天你会自动向我投怀送抱……”杨逍坏坏说道。 那件往事晓芙早已经不再怨恨杨逍,只是突然提起却觉得十分羞涩,于是只是低着头,不做声了。 杨逍伸手托起那丫头的下巴:“丫头,你是我抢回来的,转眼间多少年过去了,可我从未对你变过心,我杨逍这辈子彻彻底底载在你这个丫头手上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食言,定会平安回来见你,我们还有漫长的下半生要在一起!” 晓芙听到此处泪珠不禁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直流到杨逍的手上,杨逍将那泪水轻轻拭去,温柔将那丫头拥入怀中… 34 (十三)为母还债天安排 先师故去终伤怀 次日清晨晓芙早早起来又为大家准备早饭,教中兄弟一夜休息之后精神饱满,用过早饭大家更是个个斗志昂扬,只等教主一声令下分头行事。但杨逍与那丫头之间的不舍自是闷在心中不言而喻。毕竟此去凶险难测,光明顶一役之后,江 湖中目光皆关注明教,杨逍在江湖上更也是结仇不少,又乃明教首脑,只怕树敌太多,更是名声太过招摇,晓芙担心却又不敢让他瞧出来。然要走的终究拦不住,更何况重整明教也是杨逍多年最大心愿,她心知杨逍绝非只懂儿女情长之 人,为明教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更是他毕生信念。然她始终不放心他一人下山,先前杨逍独来独往,一个大男人也风水雨打惯了,但是自打她来到坐忘峰,衣食起居杨逍早已经习惯了她的打点照顾,可自己如今武功尽失,跟在他身 边也是凭添负担,却也没有开口。 那丫头不想杨逍记挂太多,便找些借口不远送了。杨逍哪能不知她心情,但教中弟兄都喊着马上下山,也只好跟随大家一起下了山去。杨逍刚刚离开片刻,晓芙心中便开始纠结,最后终于做了决定,她马上书信一封,叫不悔收拾行囊赶 快去追杨逍。不悔轻功果真也了得,竟真追到了爹爹。杨逍看到不悔大为惊诧:“小鬼!你怎么跟来了!” 不悔气喘嘘嘘道出:“是娘叫我来的!您先看看这封信好了!” 杨逍打开那书信,确乃晓芙字迹:“终是放心不下你一人,我失了武功,不想叫你再多分心,又诸多原由不方便跟随你左右,思来想去不悔乃最适人选,带上这丫头方有个照应,也方便通传消息。此行事事小心,如若再遇到殷六侠要多 加小心,也要手下留情,对峨嵋派请礼让三分,等你回来。晓芙。” 杨逍看完这信,心里无限甜蜜,对着不悔笑了笑:“小鬼,开心啦?”他知道这丫头心里极是愿意和老爹闯荡江湖,这下正是心里暗自开心呢。 “爹!不悔开不开心才不打紧呢!爹开心的是娘的心思缜密,心心念念都记挂着爹!” “哈哈!鬼丫头!那咱们走吧!” 如此明教众人终于浩荡下了山去,不料却在光明顶脚下发现了殷梨亭,不过却再也不是在光明顶大殿外愤怒着要杀杨逍的殷梨亭了,此时的他,全身筋骨断裂,奄奄一息。 无忌自是悲愤交加,发誓报仇血恨。杨逍自在光明顶见过殷梨亭之后,再也不对他有介怀之心。反而见他为晓芙思念成狂而感到愧疚,后悔当年大闹娥眉,毕竟当时的他已经得到晓芙的人和心,又何必再行刺激那殷梨亭呢?还是年轻时 的张狂,当然也是自己当初似乎面对那丫头没信心的表现,不然堂堂光明左使怎会这样被打翻了醋坛子一般?现在想来却也百感交集,若不是这些年有晓芙的耳濡目染,怕是自己也难成今天这般比以往宽厚许多的心态。如此一班人马只 好临时先行武当山,护送殷六侠。 武当山上,不悔听命于爹爹细心照顾殷六侠,无忌也从那蒙古郡主手中得到货真价实的黑玉断续膏。如此,愈三侠和殷六侠的伤均被医治好。不想不悔却对殷梨亭日久生情,杨逍本坚决反对女儿下嫁妻子先前的未婚夫,殷梨亭本也对不 悔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但不悔意志坚决,杨逍终究不忍看到女儿郁郁寡欢,便终于答应了那乖宝贝。从此殷杨两家也终于冰释前嫌,殷梨亭终能明白杨逍本非邪恶之人,反倒比名门正派那些口是心非的人来得光明磊落,亦正亦邪,岂能 是一句话说得清的?亦能理解白晓芙与他之间的真挚感情,世俗的眼光,迂腐的思想,摧毁了太多人的一生幸福。此后,殷梨亭带着不悔终于踏上了云游四海的路途,至于晓芙尚在人世的事情也就变成了永远的秘密。 杨逍看他二人远去的身影无限感慨,又想起晓芙,不知道那丫头知道这消息会怎样,于是终于书信一封写道:“晓芙,不悔和殷六侠走了,我没有办法拦住那丫头,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和我当年对你的样子很是相象。他们之间也许 是缘,也许是债,我想,恐怕还是债多一些吧,也许她生下来就是要替你我来还债的。不悔曾经和我说过,很羡慕娘,一生之中竟有两个男子都对她如此痴情,娘也真是不枉此生了。是啊!不知道这天下间最纯洁善良的女子配我杨逍是 35 不是委屈了她?殷六侠已经原谅你我,这是最大欣慰。不悔的事情,还希望你不要怪罪于我。我在这边一切安好,不必惦记。当下时局混乱,民不聊生,明教已然肩负光复汉人河山大业,恐团聚时间还要拖延,但心中有你便是甜蜜无边 ,照顾自己,教导傲天,万望不要怪罪父亲失职。珍重。夫杨逍。” 自医治好殷梨亭和俞岱岩的骨伤之后,无忌便承诺了那蒙古郡主一睹屠龙宝刀风采一事。但那蒙古女子聪颖绝顶,竟利用六大门派围剿光明顶之际网罗六大门派掌门弟子。一剂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却害得六大门派全部落网。目的在 于控制这些“乱臣贼子”归顺朝廷,如若不然,便一歼灭以除朝廷后患。明教几经周折,终是用尽计谋将那六大门派掌门弟子解救出来,如此明教渐渐化解与江湖各大门派结下的梁子。但终有死伤固执之人,灭绝师太冥顽不灵,终究不 理明教好意,被朝廷走狗伤了,便再未起身,临终仍是对明教中人耿耿于怀,更是对无忌警告有先,若是对她的爱徒心生歹念,死后便是做鬼也不可饶他。交代芷若此后接掌峨嵋,本乃柔弱姑娘,肩上却背负师傅太多叮嘱遗愿。不想芷 若羽翼未丰,却路遇金花婆婆,那金花婆婆仍耿耿于怀当年败在灭绝师太手中,竟捋走芷若,欲比武以血前耻。此时无忌也应誓带那蒙古郡主去亲眼一见那屠龙宝刀。中途发现芷若被那金花婆婆用绳索捆住正要上船,无忌当然不可不管 ,便乔装藏匿那金花婆婆的船舱之中,等待救人机会。更是机缘巧合,那金花婆婆去往的灵蛇岛竟找了义父谢逊。迎回义父的路途上竟撮合赵敏,芷若,小昭,殷离四女同舟。四名女子,均对无忌有情,又都容颜俏丽,或温柔如水,或 聪颖灵慧。灵蛇岛上更是揭穿那金花婆婆便是失踪多年的紫衫龙王,因逃避西域明教波斯总教追杀,故乔装打扮行走江湖,不想机关算尽,还是被波斯总教找到其藏身之处。而其身边的小丫头,竟正是无忌的表妹,殷野王的亲生女儿, 殷离。小昭乃无忌光明顶上偶然救下的一名小丫头,但这女孩却熟知明教密道机关,也正如此,无忌有缘学成明教至尊心法乾坤大挪移。无忌见小昭善良真诚,便也对她熟知密道之事从未多问。今日一役,原才得知,她正是紫衫龙王与 韩千叶先生的亲生女儿。去到光明顶,乃是为母赎罪去偷那乾坤大挪移心法,将功赎罪去换母亲的性命。话说那紫衫龙王本是波斯总教的圣女之一,被派到中土明教也本是为盗取那乾坤大挪移心法秘籍,不想缘分叵测,却与为父报仇的 韩千叶结成伉俪,后还生下子嗣。但波斯总教教规森严,圣女一旦失身,必将处死。而后韩先生寒池一役竟染上重疾,不久便撒手人寰。韩夫人独自背负为夫寻仇又被迫流亡于世的生活。一代武林第一美人却也为了一个情字,惨淡余生 。幸小昭终究不负所望,当日密道之中,心中记下那乾坤大挪移心法口诀,不仅将功赎罪,可免母亲一死,更是为波斯总教立下百年大功,成为明教波斯总教教主。如此小昭与紫衫龙王被迫离开。临行临别,晓昭面对无忌泪水涔涔,终 是千言万语再不知该从何说起。再说殷离之前身受重伤,无忌一心照顾,誓言等她病好便娶她为妻。不想突然一夜之间,赵敏失踪,殷离死去,剩下谢逊,无忌,芷若均重了十香软筋散之毒。无忌本对赵敏倾心最多,经此事后,无忌发 誓日后定将赵敏杀死以为表妹报仇。终也答应与芷若婚事。 这日濠州城内,喜气洋洋。明教教主要与峨嵋新掌门成婚一事百姓皆知。本乃喜事一庄,不料行礼之时那赵敏却突然出现阻拦二人成婚。无忌不想大喜之日动手伤人,不料她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给无忌看后,无忌便毅然弃芷若离去。堂 堂峨嵋掌门,却在天下武林眼中被无忌无情弃婚而去,芷若心灰意冷,当下立誓必将报仇,以雪弃婚之辱。杨逍看在眼中甚是失望,本对无忌抱有救国之心,如此一举,军心动摇,再加朱元璋从中作梗,矛头直指无忌之外的,便是杨逍 。这日杨逍借酒消愁,心想明教多年卧薪尝胆,背负骂名,终盼到一日遇位贤能教主领导教众干出一翻大事业,却不曾想,无忌虽是武学奇才又宅心仁厚,但逐鹿中原之际,儿女情长终难成大事,更不曾想他爱上的还竟是那天敌的蒙古 36 郡主,如此一来,光复汉人河山,遥遥无期,恐又成烟花泡影,明教一时兴盛,只怕又是昙花一现。 他几碗烈酒下去,心绪凌乱。想到那丫头,突觉心中愧疚。曾经答应过那丫头,要好好照顾她,和她永不分离。也曾经为了救她,誓言永远不再过问明教之事。现在想来,明教之事,他杨逍势必死守,那丫头,他也终不可辜负。他绝非 贪恋名利之人,若舍下这世间受苦受难的百姓不顾,他便是抱得美人归隐山林也不得安心幸福,但终究还是辜负了对那丫头的承诺,难成两全。如今濠州城距离坐忘峰千里之外,不知道她此时此刻过得可好?无忌仍是孩子,自与赵敏离 去之后尚未归来,时下军心动摇,成就大业恐难上加难,他与晓芙团聚之日更是遥遥无期。他并非从未想过将那丫头带在身边,但如今时局混乱,他每日都可能面对危机重重,倘若那丫头尚有武功都还好说,可如今她几乎手无缚鸡之力 ,稍有疏忽,他杨逍岂不后悔一生!他思来想去,也终是无奈,杯酒下肚,身心疲惫,便吹熄灯火,合衣倒床便睡去了…… 月色暗淡,她一路探听,几经周折,终于只身来到明教濠州住所。幸好先前杨逍已将她引荐给教中兄弟,不悔和她模样也似一个模子,进到内院也并无人阻挠于她,恰巧遇到韦一笑,那蝙蝠见原是左使夫人,笑道:“原是嫂子来了,这 杨左使也真是!怎么也不通传教中兄弟一声,我们也好去接应啊!” “韦蝠王不必客气,我来他事先不晓得的。”晓芙看见明教兄弟还是有些羞涩不已。 周颠听到庭院有女人声音,也出来瞧个究竟,一看竟是杨逍老婆,大呼道:“啊!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左使夫人!杨逍这老小子终于按捺不住了,我就知道他少不了女人……”他说道此处终于闭了嘴巴,自是知道自己太过粗鲁无理 了。 晓芙见他这般说笑不禁低下头不做应答,只唤了一声周先生好。韦一笑一见如此,便马上责骂周颠:“你这张乌鸦嘴啊!就是不知道轻重!真把咱们杨左使惹急了,我可不帮你,也不敢掺合!”回头又朝晓芙笑着说道:“嫂子,你别往 心理去,他那个人粗鲁惯了,我现在就是叫杨左使出来,你稍等片刻!” 晓芙微微点头,自是不会计较周颠的胡言乱语,也道:“韦蝠王,不用了!请你带我去他房间便好。” “也好,他近日心情不太好,今天又喝了些酒,恐怕已经睡下了。先前我们与杨左使误会诸多,但近日他为教中操劳,尽心尽力,是人人都看在眼中的,明教今日若是没有他,是无论如何不成的,还劳烦嫂子多多劝慰他吧,教主的事… …慢慢商议不迟。” “无忌?是无忌吗?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晓芙关切问道。 “哎!一言难尽,还是叫杨左使和嫂子亲自说吧。我这就带嫂子去杨左使房间,请!” 37 她推开房门,屋中一片漆黑,只透过些许月光。一股酒气扑鼻而来,想他是喝了不少。平日杨逍在坐忘峰也常饮酒,但也只是微微小酌,晓芙从未见杨逍如此这般,心中自是明白他定是胸中愁云惨雾,不得消解。本想点上油灯,但听得 他鼾声便是不想吵了他休息,她慢慢摸索至床边坐下来,伸手去拉他的手,才是发觉原来杨逍竟没有盖着被子,她正欲伸手去摸索那被子,不想杨逍却突然起来翻手将她喉咙扼住,压在那床上:“谁!是谁叫你来的!啊!”他不知对方 是晓芙,出手很重,一下子弄得晓芙个措手不及,“啊!”地一声,整个人坍塌在那床上,疼痛得眼泪迸流出来,她无法动弹,只得双手扶住杨逍手腕。 他认得晓芙声音,更能感到那双手的触摸,马上停下了手:“丫头!是你,对不对!” 晓芙被他松开后更是咳嗽不止,杨逍马上过去点上油灯又回来扶起她身子,突然抱在怀中:“丫头!你怎会来了?怎会是你!”他连忙擦拭晓芙脸上的眼泪:“丫头,对不起,我不知是你,还难过吗?” “你怎么醉得这般,之前答应过我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可都忘了么?” 杨逍突然被问个无话可说,但仍旧笑笑,说道:“傻丫头!我哪里有事,男人喝些酒不是很寻常的事么?你到底还难不难过了?我方才出手太重了。” “我没事的,但你有事的,是么?”晓芙突然问到。 “是谁又和你多嘴了吧!看我不教规处罚他!”杨逍不料晓芙竟会直接问出,心中更生火气。 “难道和你这么多年,你都不懂得我知你心意的吗?怪罪别人又做甚?” “好了!丫头,这些以后再说,你突然来濠州做什么?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傲天呢?”杨逍正四下张望却不见儿子。 “不用找了,傲天没有来,是我自己一人来的。” “丫头!你有事,到底为何?” “现在明教与朝廷公然为敌,我在峰终日忐忑不安,所以……” 杨逍听她如此关心,心中一片暖意,过去将那丫头抱在怀里:“傻丫头!我会有什么事,你这样一路上危险太多,要是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办?傲天为什么没来?我好想他。” 晓芙在他怀中闻到一身酒气,心却知他并未醉,只是轻轻说道:“他在峰中自是好好修炼乾坤大挪移心法,当日你没有带他一起下山,我便是明白你的心意,你护子心切,不想他冒着危险的,不是么?” 杨逍终于也是浅浅一笑:“还是你懂我心意,我是有私了,不过我们只有两个宝贝,不悔她现在又和殷六侠走了……” 晓芙突然做个手势叫他不要再说下去:“我去烧些水来,你酒气太重,洗洗再休息吧!” 杨逍乖乖听话,只由得她去了。不会晓芙将热水端来,杨逍正欲挽起袖子,那丫头却道:“我来吧!你只管坐着好了。” 杨逍听着正是乐不得,晓芙过去将他上衣除去,直露出坚实臂膀。她将帕子用热水浸湿,细心为杨逍擦背。本背着那灯光,昏暗里瞧不出什么,但杨逍突然转身,当日中那幻阴指的痕迹,便浑然清楚,直吓了晓芙一跳:“你受过伤了! ”她见了那伤痕心中一震,甚是心疼不已。 杨逍见她这般紧张,也不禁心疼:“傻丫头!早以前的事情了,没事的!” 晓芙没在做声,只是默默擦拭,杨逍也突感此刻温馨无边,闭上眼睛,很是陶醉。但霎时间突然感到两颗滚烫泪珠滴在背上,方才意识到原那丫头是心疼落了泪。他转身起来,昏黄灯光下才是发现那丫头已经泪眼迷离,他双手扶住那丫 头的脸庞,轻轻吻上去:“傻丫头,不和你说便是怕你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明白……明白……只是……”晓芙抽泣起来。 杨逍越是看那丫头这样越是爱她,突然坏笑起来,一把拦腰将她抱起:“丫头,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欺负你了,看你还心疼不心疼我这个大魔头了。” 晓芙也不禁扑哧一笑:“都这么大的人了,总还是这样。” “丫头,说得好象你多老气横秋,乖乖叫我声大哥,我便饶了你!”杨逍将那丫头放在床上,自己却伏在那丫头上面。 晓芙好生倔强,直直喊出一声:“好吧,怕了你了……杨逍……大魔头!” 38 杨逍听在耳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更是觉得好玩:“好啊!丫头,可是你自己不乖的哦,待会可不要怪我!”他话音未落突然几下点中她的穴位,晓芙一下子动弹不得。 “哼哼!丫头!知道错了吧?还不改口?” “你卑鄙,无耻,下流!”晓芙竟然这样脱口而出,杨逍一下子好似时光倒转,回到十几年的那个山丘上面,他点了那丫头的穴,直说要让那丫头度过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那丫头吓得魂飞魄散,脱口而出的正是这几个字…… “小美人,怎么不骂了?好!既然你已经视穿我的真面目,我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今天,我一定要你度过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他重复那当年的对话之后,便伸手去拉那丫头衣襟,重重吻上她肩头,颈部……片刻之后,又抬 起头,贴近那丫头脸旁坏坏笑道:“丫头,还要不要化成厉鬼找我算帐了?”却突见那丫头两行泪水挂在脸上,杨逍甚是不解:“晓芙,你怎么了?真的生我气了?”他解开那丫头穴道,伸手将被子给她盖好,搂在怀中,拭去她脸上泪 水。温柔说道:“是大哥不好,你有心事,对不对?” “我师傅已经去世,是不是?”她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你已经知道了……怪我没告诉你,是么?” “傻瓜,你做的任何事,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杨逍听得这话刻骨铭心,自是明白晓芙对他之坚韧。“这次来原是因为她的,对么?” “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想给她老人家上几柱香,磕几个头……”她眼泪流下来。 “傻丫头!她当年想要你的命!当年那一掌她毁了你武功,你与她师徒之情早已了断!我不准你去峨嵋山冒险!” “师傅她对我这样也是我罪无可恕……” 杨逍听到这话十分气急:“丫头!你说什么!你这岂不是在骂我拐走了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峨嵋派有我的责任,纵然我现在都不算峨嵋弟子,也该去见师傅一面。” “这些年来,我事事依你!你可知道,女子对夫本该唯命是从,这件事,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杨逍态度坚决,眉目严厉。 “我知你这些年待我如何,可是峨嵋现在由周师妹接掌,她年纪轻轻,本就善良柔弱,如今又遭遇无忌弃婚……她一个人怎么支撑的住?” “丫头!你别忘了,除了明教这些兄弟,现在世人都知道你纪晓芙已经死了!你还能出现在江湖吗?即便你没有死,你又能帮得上什么忙?那个丁敏君见了你会放过你吗!” “我会小心的!我只是去见见师傅,偷偷探望那周师妹……” “住口!”杨逍突然愤怒:“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你以为你那个周师妹和你当年一样善良?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一样!偷取刀剑和杀害无忌表妹的人都是她!根本不是那蒙古郡主!” “这不可能!你胡说!” 晓芙不相信杨逍说的这些。 “哼!我怎会胡说!当日我假扮狮王设局,是殷离自己亲口说出的!” “那为何你们还拥护无忌与她成婚?这又怎么说得通?” “傻丫头!她近日武功精近神速,所使内力也阴毒邪门,一定是学到了两件宝物之中的神功。无忌若是不娶她,恐怕她会对无忌不利!她对无忌有情,若是撮合,岂不助无忌一臂之力?况且光复汉人河山,无忌怎可选个蒙古女子做媳妇 !” 39 “可无忌爱的始终是那率真的蒙古姑娘,这对他岂不是太不公平?” “政治不同于江湖,必然有所牺牲!” “若是换做你,你又可以做到么?” “我杨逍从未想过做皇帝。” “可无忌也不想。” “你说的不错,我是自私了!但这不是我杨逍一个人赋予无忌的重担,是天下人赋予他的。天下人赋予我杨逍的就是辅佐无忌,剩下的,就只有你。” 晓芙被问得无话可说,沉没片刻:“你和我一同去,只拜祭师傅就回来,可以吗?”她退了一步,只希望杨逍能答应她。 “不准!我杨逍说一不二,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脾气!丫头!我平时宠你也就罢了,别再惹我生气!” 听了这话,晓芙两行泪水掉下,不再说话。杨逍看在眼里,虽然心疼,但仍然面目冷俊,吹熄油灯睡下了。 次日杨逍一早起身,与范右使商议教中要事,要晓芙在房中等候,不想晚上回来,不见晓芙人影,只留一封书信:“大哥,我知你心意,但峨嵋山势必一行。我会小心,不必记挂。请你原谅。晓芙。” 杨逍看着这几行字心都揪成一团,他绝非仇恨灭绝,不准她去拜祭,实则教务繁重,他抽不开身。早知这丫头如此坚决,便是答应了她。现在一来,那丫头怕是已经动身大半天,要到哪里去追!杨逍只得吩咐范遥等人暂代教务,他是非 去寻她不可的。 40 (十四)峨嵋一行终执拗 伉俪情深羡旁人 几日之后,晓芙一路行至峨嵋山,她不便露出真颜,青纱蒙面。 来到山上,只见一女子跪在灭绝坟前哭泣:“师傅,弟子不孝!没有牢记当日师傅教诲,错信张无忌,以至令峨嵋因我蒙羞。弟子日后自当苦练武功以血前耻,光大峨嵋!” 晓芙听到这般语言不禁黯然,想必这便是周师妹了。只见那女子叩头之后便潸然离去,转过身来,容貌美丽,不禁是为一个绝色女子。 她见那女子已经走远,方才出来,向那坟墓走上前去,跪在师傅面前,声泪俱下:“师傅,弟子不孝……弟子给您老人家叩头来了……”她对灭绝心中仍然当做再生父母,愧疚无奈,百感交集。 “你是什么人!”背后突然一声厉声质问,正是周芷若。 晓芙心知被人发现终是不妙,转过身来,从容答道:“想必这位姑娘便是周掌门吧。灭绝师太生前曾有恩于我,今日闻她老人家已仙游,我便来峨嵋山上拜祭恩人,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周芷若上下打量这身前女子,青纱蒙面,确不曾相识。便道:“拜祭便来,又为何不以真面示人?我刚才听你口口声声喊着师傅,却从未见你,你究竟是何人!” “我本无恶意,姑娘又何必为难于我,我只叩几个头便下山去。” “那好,师傅江湖上结交朋友甚多,我也不便多问。你只管拜祭吧!” “多谢姑娘!”晓芙转过身去,正欲跪下,只见周芷若突然出掌向晓芙袭去,晓芙也迅速闪躲,接了几招,虽然内力全失,但招数仍然记得。 “果然是我峨嵋的招数!我今日非要看看你真面目不可!”周芷若顷刻间扯下她面上青纱,霎时间愕然道:“不悔妹妹……怎会是你!”然又觉得不对:“不!你虽然和杨不悔容貌一样,但你不是不悔妹妹!难道你就是……你就是…… 纪师姐?” 晓芙知她对自己和杨逍之事在江湖上定听来些传言,也终于不再隐瞒:“周师妹,既然你已经猜到,我便不再隐瞒于你。你我本是同门师妹,但师傅恨我不争,我便是再没资格做峨嵋弟子。师傅她老人家对我养育之恩,我上来也只是想 再见她老人家一面,便即刻离开。” 周芷若刚遭无忌弃婚,心态不端,知道是纪晓芙却也不甚友好:“你不是已经被师傅打死了吗?怎么还活在世上!” 晓芙听出她言辞不善,便道:“我本是该死之人,此后之事,在师傅坟前,不提也罢!” “哼哼!是你没有颜面提吧!是杨逍那个大魔头救了你?对不对!这些年你一直和他风流快活,当日在光明顶大殿杨不悔说你早就死了,其实是想蒙蔽天下人,是不是!” “周师妹说得不错。”晓芙坦荡承认自己并没有死。 “你住嘴!谁是你的周师妹!你无耻!下贱!和邪魔妖人混在一起还有脸来拜祭师傅!你是想她老人家在地下也不得安息!我今日便为咱们峨嵋清理门户!”说罢竟使出九阴白骨爪,阴毒至极,向晓芙抓来…… “住手!”或许杨逍始终是那丫头守护之神,偏偏危急之刻,他终又赶来。但那周芷若终究得势手急眼快,一把将晓芙喉咙扣住:“杨逍!你若再前行一步,我便杀了这贱人!” “周芷若!你究竟想怎样!你若伤她根头发,我杨逍一定叫你挫骨扬灰,将你峨嵋移为平地!” “哼!杨逍!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这样的形势,也轮不到你说话!”她心知手中人是杨逍心中至宝 ,杨逍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好!痛快点,你究竟想怎样!” 杨逍当下着急又怒火中烧。 “我师傅生前最恨魔教,对你更是恨之入骨,你若在我师傅面前自刎,我便放了她!”说罢便将手中长剑向杨逍扔了过去。 杨逍拣起那剑,哀愁看了看那丫头,似不曾犹豫。他心中明白,今日周芷若不同于当日锐金旗一干人,如今她内力难测,无忌一役之后,心肠更是狠毒,恐说到做到。 “不要!大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不要管我!”晓芙见杨逍似乎真要举剑自刎,眼泪迸出。 “傻丫头,事已至此,还说那些做什么?今日我俩生死都乃宿命安排,想这世上又有谁能杀我杨逍?惟独可以不动声色杀了我的人,便只有你。但多年来你纵容我太多,却从未怪罪过我,今日为你死,也是幸福。” 41 晓芙听后,感动涕凌:“杨逍,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明教还有许多事等着你,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呵呵,丫头,没有你,我又怎可活到今天?”他举起剑来欲要自刎…… “不要——”出乎意料的是,喊出这声的竟是周芷若,她不禁流下泪水,放开晓芙说道:“你们走吧,以后都不要来峨嵋山了。如若再让我看到你,我是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晓芙见周芷若真的放开了她,便哭着奔到杨逍身边,从他手中夺下那把长剑,一把扔在地上。杨逍也关切问道:“丫头,你没事吧!”她示意自己没事,转身对周芷若说道:“多谢周师妹!不,周掌门,纪晓芙日后自当不会再来到峨嵋 山,请你放心!”说罢便与杨逍欲转身离去。 “纪师姐——”芷若脸上还留着泪水喊到,似有话要说,“请告诉我,师姐……师姐究竟是如何可做到这般……” 她心中艳羡杨逍待师姐如此,却又没问出口。 杨逍自是听出这其中意思,她看出杨逍对这位纪师姐情深意重,绝非江湖传言中的那样,便联想到为何她自己却遇人不淑,为何张无忌不能是这样对自己。杨逍抓住晓芙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说道:“周姑娘实乃聪明伶俐女子, 世间情爱,本乃难以说清,这自是你与无忌和赵敏之事,你心中自知。但你纪师姐为人你该有所耳闻,你年纪轻轻,接掌一派门户,又武艺超群,但心灵洁净,你又做到几分?” 周芷若自是明白杨逍所说意指无忌真心所爱实乃赵敏,纵然她用情再深也是枉然。然她肩负师傅遗命,有些事情却也是不得以而为之。 “周姑娘,今日你放了晓芙,念在你二人曾有同门之谊,我不与你计较,晓芙也绝不容我为难于你。但若日后你再对她动半点歪念,我杨逍定不会再好说话!”杨逍话毕,拉着晓芙再次转身。 “纪师姐——”她再次喊住那二人,但杨逍不准那丫头再回头。“师傅生前曾经和我说过,师姐的定力尤在我和她之上,言谈中对纪师姐仍是青睐有佳。如若师姐今日仍在峨嵋,这掌门之位也本该是师姐的,但芷若自是明白师姐从未稀 罕这些,芷若亦是……这峨嵋山上,师姐日后不必再来,对师傅的恩情也只记在心中便好。既有一条坚韧的路,便不要回头。芷若敬重你,更艳羡你,但你我终究不同路,请师姐走好!” 晓芙听后顿时怔住,两行酸泪霎时流下。杨逍看在眼中,握紧那丫头的手,毅然离去…… 周芷若看那二人渐行远去,不禁止住眼泪向天空一望,深吸一口气,拂袖回去。 杨逍拉着那丫头的手,见那丫头眼中还噙着泪水,终于开口问道:“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上天捉弄让你遇见我这个祸害?” 晓芙只是不做声,继续前行。 “当日若不是我纠缠你,你既不会嫁给殷梨亭,也不会被迫离开峨嵋,失了武功。今日早就成为一派掌门,若学到那刀剑之中武功秘籍,恐怕我早已不是你的对手,光明顶上你便可以杀了我……” 杨逍说道这时晓芙突然抱住杨逍身子,流下眼泪:“我不许你再说……杨逍,为什么你总是不肯记得我的话!我要你好好保重,你怎么一直都不记得!就算……就算是因为我,也不可以!” 他也搂住那丫头,紧紧抱住:“傻丫头,我杨逍的命早在十几年前便是你的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何尝又不是!你我都甘愿为对方死去,可是又总不能让对方为自己受一点伤害,晓 芙!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为了得到你,我错的太多,对你霸道太多……” “你是错的太多!杨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嘴巴不饶人,你混蛋!你明知道我从不稀罕做什么掌门,可还是故意那么说,你就是故意要我难过,从头到尾,你总是戏弄我,欺负我!”她流下眼泪责怪道。 “呵呵,丫头,我现在终于是瞒不过你了!我的晓芙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我点了穴就吓坏的丫头了。”他捧起那丫头的脸旁道:“对不起,我总是想给你幸福,可是还是叫你流泪。等回去之后,一定快些了结该了结的,等该做的事情做 完,我们便回坐忘峰,再也不理这世间的纷扰……” 42 (十五)苦心厚望终难成 心绪烦乱竟伤妻 自无忌知悉那杀人夺刀凶手非赵敏所为,心中更加坚定与那蒙古姑娘的感情。因芷若从小有恩于他,自是对芷若恨不起来,况且殷离后又死里逃生,追究一事终究罢了。然这样一来,杨逍更加痛心疾首。无忌终究正如他所担心,逐鹿中 原,绝非合适人选,但明教声势已然扩张至此,天下人都眼看无忌之举措,若半途而废,群龙无首,蒙古人势必将明教彻底铲除,汉人百姓也势必再入水深火热之中。如若至此,不如一早便不干此事,倒也不至激怒蒙古朝廷,连累明教 和无辜百姓。 再论周芷若虽为师姐感情动容,但自己仍旧心结难解。少林寺屠狮大会,欲与无忌一争高下,无忌自觉愧疚便对她手下留情,承让于她。芷若本欲利用谢逊要挟无忌,然谢逊废除成昆武功,刺瞎他的双眼后便自废武功,一身武艺得传于 成昆,如今这二人恩仇一并了结。芷若不禁惊呆,无忌则更是痛彻心肺,谢逊却觉内心终得平安,缘起缘灭,最终皈依佛门。 当晚回去大家都抑郁憋闷,虽然谢逊一事终究算是得到圆满了解,但无忌失去义父,明教也失了个好狮王,教中兄弟均都是一声叹息。 杨逍回到房中,心情极为复杂,他不想多言,合衣便躺下,晓芙自是看的明白。她走出房门,不会间又回到屋中,走到杨逍身边,杨逍背对于她,那丫头坐在旁边轻声说到:“厨房已烧了热水……”杨逍自然明白她心意,转过身来伸手 去抚那丫头脸颊,似欲有话要说却又没开口,晓芙拉他起身……那木盆已经灌满热水,屋中热气腾腾,杨逍疲劳良久,置身其中,身心舒展,知他心者还是那丫头。 他回过头去,看着那丫头仍旧认真为他擦背撩水,突然握住她的手指:“晓芙——对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你回坐忘峰……” 然晓芙却突然轻轻堵住杨逍嘴唇,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肩膀,毕上眼睛:“今日为何又冲动欲与芷若比武?” 杨逍笑笑,拍拍那丫头头发说道:“原是为了这个,难道你怕我敌不过她?” “我从未怀疑过你的本事,就算这世间上最厉害的角色想要杀你也绝非容易。” “呵呵,丫头,今日是怎么了?你嘴里可从未给你夫君长过志气的。” “是真心话。”她依旧抱着他,脸颊帖住他的肩膀。 “呵呵,想换个方式,叫我听话,是不是?” “女子一向以夫为尊,纪晓芙何德何能左右你杨左使。” “原来还是生我这话的气啊!”杨逍思索片刻终于翻手抚那丫头的脸旁说道:“丫头,难为你了,这个时候还要逗我一笑。” “芷若究竟练的是什么功夫,为何这般阴毒邪门,你可晓得这是什么门派的功夫?” “傻丫头,周芷若练就的功夫看似邪门只因她急于求成,重在走捷径,若我看来,那内功心法却是上层的,只是她还未能完全消化领略。” “既是上层功夫,你还要冒险挑战……”她有些责怪道。 “呵呵,杨逍虽非天下无敌,但是周芷若就算练就那功夫如化境般,也是不可敌我的。” “为何?难道周师妹资质不够?” “不,她资质很高,但她却对我下不了杀手,你我是她下不了杀手的,那是她的软肋……”他打趣片刻又突然正经说道:“傻丫头,其实资质最高的是你,灭绝老尼却是没有看错。” “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丫头,其实一早便看出你还可继续练武,只是你一直有所掩饰身体柔弱,我说的可对?” “那为何不拆穿我?”晓芙却也反映平静。 “你心静如水,本绝不可能和我一起,若不是我当日受伤,你怎会心软。丫头,我知你只想平静度日,不过,你这念头却也正应我心意,欺负起来不是更加得心应手!” 如此二人说笑温馨,终究让杨逍心情舒畅许多,天下大乱之时,只有片刻温存也乃幸福至极…… 数月之后,无忌与教中兄弟误会更生纠结,对于杨逍更是无法面对。这日无忌却突然来找晓芙,杨逍站在一旁本想回避,却被无忌拉住:“杨伯伯,此事您无须回避,今日我来找纪姑姑,便只是将您看做长辈……” 杨逍看着无忌闭口不语,无忌却转向晓芙,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纪姑姑,这是芷若交与无忌的,芷若经我太师傅点化大彻大悟,她将峨嵋派托付于我,无忌思来想去仍有不妥,现在峨嵋派又无合适人选,若纪姑姑肯执掌峨嵋,倒也 43 是武林一大幸事。先前掌门灭绝师太生性偏激,芷若又因我曾误入歧途……无忌思来想去,纪姑姑为人公正,若肯冲现江湖……” 杨逍听到此处不禁气急:“张无忌!你这是何意?” 无忌淡淡一笑:“杨伯伯,无忌怎会不知您的心意,但纪姑姑确乃峨嵋中人,相信纪姑姑也不想看着峨嵋派就这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定夺如何,全在纪姑姑,无忌乃外人,确难插手,请杨伯伯理解。”说罢无忌将那包东西交给晓芙, 刹那间又往晓芙手里塞了卷纸条,攥住晓芙手腕,眼神传意,便走出房去。晓芙明白无忌有意避讳杨逍,自是伪装一下,未被杨逍看出。她打开那包裹,竟是九阴真经和峨嵋掌门铁指环,杨逍看罢十分恼怒气急,拂袖进了里屋。晓芙看 杨逍这般生气却也未拦,且容他先行冷静。她摊开那指条上面写到:“纪姑姑:杨伯伯厚望无忌怎会不知,但江山美人,杨伯伯选择如是,无忌如是。为天下百姓,无忌可粉身碎骨,但帝王之途无忌从未期盼。请望您深知杨伯伯心意之 时理解无忌,成全我与敏敏。出此下策实乃无奈,峨嵋排无忌已擅自做主交付静玄师姐,还望纪姑姑不会失望。请代无忌向杨伯伯请罪!无忌叩谢!” 她走进屋中,见杨逍坐在桌前气愤酗酒,便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杨逍看了晓芙一眼仍旧不言,拿起酒壶斟满杯子一饮而尽,饮后又欲倒酒,晓芙伸手阻止,不想杨逍却纂住那丫头手腕没理会她的阻拦又将酒一饮而尽。而后他将手中 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突然转头凝视晓芙,眼神凶悍,忽然间猛的掐住那丫头的下巴,晓芙措手不及想不到杨逍会这样,不禁“啊”了一声,杨逍却也没有理会心疼她的呼声,更是头也没回地将那酒壶拿在手中,用力抬高晓芙的下巴就将 那酒往她口中灌去……晓芙万万想不到杨逍会如此,又挣扎不过杨逍蛮力,那酒水呛到她口中,不禁眼泪流了下来。杨逍见她这样也终于停手,一把将酒壶重重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对杨逍这般举动心中本就无一点准备,又见杨逍把那酒壶摔碎更是受了惊吓,杨逍从未有过这般对她,一时间还反映不过究竟为何,只觉得委屈难过,竟抽泣得出了声音。 杨逍听了无忌一席话本就气冲头顶,回到屋中那丫头却没马上跟来,竟是怀疑那丫头动了心思想回到峨嵋,自是喝酒泄愤。喝酒之时已经是憋足了火气,只看那丫头什么时候才肯进来理会他。中年以后他本是沉稳之人,但一沾那丫头便 理智不清,今日听见此等事情,对他杨逍来说简直是天要塌下来了,竟对晓芙做出如此过激举动,事过之后,不禁万分懊悔心疼。 他走过去抱起她身子,放到床上,本想道歉,却也觉得没趣,想好就好,想坏便坏,那丫头定是委屈死了,怎肯听他说话。 他伸手拭去那丫头脸上泪水,眼神愧疚,看得心疼便情不自禁想慢慢吻过去,本以为那丫头定会闪躲,没想却是目光呆滞,流泪无声,这便更让杨逍心里害怕。 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说道:“打也好,骂也好,只是不要不理会我……丫头,对不起,只是你一时没跟进来,我便心里没底了……我不该不信你的,你怎会舍得抛下我的,是么?” 晓芙听到此处眼泪更是顺着脸颊往下流,好声委屈,仍旧没有开口。 杨逍最是看不得那丫头这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别这样,确是我错了,这些日子确是叫你受了我不少委屈,只是杨逍绝不能放你走,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你都只是我的。”他用脸颊磨蹭那丫头的脸颊,泪水也沾满自己:“ 还是不肯理我吗?丫头,就是要杀要剐的,也要先开了口我才能遵命啊!” 听罢她终于抬头看看杨逍,哭着说道:“峨嵋的掌门做也罢,不做也罢,定要自己争气,学了那九阴真经,至少再也不会时常任由你欺负!” 她本来看了无忌留书之后想好心劝慰杨逍,心心念念还想着无忌口中说的“杨伯伯如是”之话,觉得心中甜蜜,不想却被杨逍出手这般对待,心中刹那觉得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泼下,那酒呛到不是最难过,最难过的是在心里,他怎忍心这 样对自己?毕竟这些年来杨逍对她呵护万般,自从来到濠州,杨逍心绪时常烦乱,自那次与她争执不许她去峨嵋山严声厉色之后,又遇这次杨逍竟然出手伤她,便是更觉委屈难奈,自是说了气话。 杨逍见她终肯开口说了话,虽是气话,但仍旧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打趣道:“那可不成,原来周芷若修炼的功夫竟是九阴真经,我果真猜得不错,确是上层功夫,但你是万万练不得的!” “为何不可!”晓芙气到。 “这九阴真经走的是阴柔一派的路子,我杨逍练就的却是阳刚一路的内功,你若真学了九阴真经,你我就再不可在一起了!” “这是为何?” “所谓阴阳不能合体,这简单的道理灭绝那臭老尼没教过你的吗?” “你下流!”晓芙听杨逍这样说,更加恼羞成怒。 “怎么是下流,这是武学基本!你这丫头……”他见晓芙还是如此生气也终于毕口暂且不提:“好了好了,不管下流还是下贱,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杨逍就是做你纪大小姐的下人也心甘情愿,丫头,别气了!好不好,确是我错了,以后 再也不会了!你若还是气不过,那我去搬个水缸倒满酒,你来灌我好了,不过得劳您大架……丫头,你这柔弱身子可搬得动吗?”他说完便骚晓芙的痒,叫她哭笑不得,突又在耳边磨蹭道:“丫头,你注定,永远永远是我的,也注定得 被我欺负……”看着那丫头这样好似真被他玩于鼓掌之中,奈何他不得,他确是真觉得爱在心头甜得不行,轻轻吻上那丫头嘴唇去…… 晓芙见他这样想方设法哄求自己也便罢了,毕竟她怎舍得杨逍这样,终于破涕为笑,不再计较。 杨逍见她笑了,方才释怀,他起身走到窗前,终于慢慢道出:“赵敏这丫头实在厉害!居然想出这一计将我一军,她是想我尝尝这滋味!感同身受,让我对无忌再张不开口!” 晓芙听杨逍这样说来却是心中一惊,心想杨逍果然聪明,却也能猜出这是敏敏一计,无忌孩儿憨厚老实,看那留书之时晓芙便怀疑这出谋划策者当不是无忌,但杨逍不知内情,却能如此断定,实在厉害。她见杨逍也明有情之人,难于离 苦,于是顺势劝到:“既是这样,倒不如随了无忌心愿,他无心做皇帝,强求他又有何用。” “可是现在除了他,谁能服众?这不是简单随了他心愿的事情!” “那可怎么是好,若去劝劝那赵姑娘……” 杨逍摆摆手,叹道:“他二人心意坚决,此事只有从长计议,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但两全其美谈又何容易!好了,还是先休息吧,这些事情你不必操心,我自会操持。” 44 (十六)阴错阳差惊伊人 云端坐忘若神仙 无忌和敏敏一事天下人尽皆知,军中将士气势削弱,几场战役又节节连败。这日杨逍又心绪烦乱,与范遥商议要务之后便回房酗酒,晓芙看在眼中,甚是焦虑,她欲上前阻拦却又想起那日杨逍之举,有些惧怕,只是走过去站在一旁眼巴 巴看着杨逍却没有支声。杨逍见那丫头在一旁心知她心意,纵然愁眉不展也终于对她露出笑面,拿起酒壶递给那丫头:“拿去吧,我不喝便是了!” 晓芙见他如此,却也微笑,接过她手中酒壶放下来。坐在旁边,将桌上两只杯子斟满:“这些年来,仔细想想,却也从未陪你饮过酒,今日若是心中不快,我便随你心愿,奉陪于你,可好?” 杨逍听那丫头这般说,不禁笑问:“你行吗?不怕醉酒之后,我对你肆意妄为?”说罢马上揽过晓芙腰身,贴近坏笑。 晓芙推开杨逍手臂,却也笑道:“今日你打趣说些什么我都不会与你生气,只是不再烦恼便好。”说罢便将杯中酒端起一饮而尽,而后又打算继续添酒。 杨逍见她如此便拦了下来,说道:“傻丫头,你从未饮过酒,怎能如此喝法,呆会真的醉了,也会伤身子的!” 晓芙却微笑摇头,打算继续添酒,杨逍轻轻抓住她手腕,说道:“真是个傻丫头,喝酒虽能浇愁,但却是助兴为主。若是喝酒,我也要你开心地陪我,不是陪我消愁来的。”说罢将那丫头身子抱起,放在床上,温柔说道:“难为你了, 我暂先不想那些愁事便是。” 他抱住那丫头,神态仍然有些疾苦,良久在耳边说道:“你可想念不悔?” 晓芙却突然被杨逍这一问给问住,怔了一下,竟没开口。 “自不悔离开,你从未说过什么,可是怪罪我了?” 她沉没良久,终于说道:“我知你很不舍她,也听无忌说过她和殷六侠日久生情……” “我把你对我的不悔却交给了殷梨亭,你不生气吗?” “事事缘分叵测,我怎会怪你,她性情像你,想要的东西又怎可轻易放过?只是很挂念……” 杨逍听了不禁笑道:“呵呵!丫头,你这是变着法骂我啊!若是如此,我家书一封,叫不悔回来一趟,可好?” “还是不好,她与殷六侠游山玩水,就随那丫头好了,怎能拘束了她!” “也好,不然殷六侠那边也……丫头,我好生想念傲天,不如你先回去峰里,好不好?” “你想把傲天接来?” “不,峰里这些日子都没人照顾他,只留些下人,我还是真是有些担心。你先回去,到了峰里家书一封给我,通知你母子安好便好,不多时日,我也可回去了,我派几个可信的好手护送你回峰里。” 晓芙听到此处觉得纳闷:“既是不多时日,为何不一同回去?如今两兵交战,可也绝非指日可待的局面,难道你有什么安排?” 杨逍知她聪明,却也说道:“丫头,是有些安排,只是有些事情你还是不晓得的好,总之,我们回峰里过再无纷扰的日子就快了。” 晓芙乃识大体的女子,对杨逍且从未怀疑过他的本领,只是仍旧少不了担心:“好,一切听你安排,只是要处处小心,我和傲天等你回来!” 杨逍听罢紧紧抱住那丫头,只是点头,不再做声。 次日,杨逍派了几名亲信,终于护送那丫头回去,临行之际,二人仍旧不舍,只道相聚之日指日可待…… 昆仑山,没阴晴。多日不归,走在百竹林中仍觉纵然天下美景再撩人,也不愿再离开了。峰里仍旧如行至云端,雾气迷人,纵然再多愁绪,来到此处也是烟消云散了。 然晓芙回到峰里,感觉突兀,家中竟无一人,傲天与下人竟一并失踪!晓芙找遍所有地方,竟未留下一丝一毫线索,家书都不曾留下,傲天绝非卤莽孩子,定是出了什么事,晓芙一下子整个人瘫软下来,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如此那些亲 信见左使夫人这般也只好又商议将她又护送回杨逍身边…… 几日周折,晓芙已经魂不守舍心中没了谱,回到濠州只想马上见到杨逍。她飞快跑去杨逍房间,推开房门,那一刹那,只想将一肚子话马上道出。不想那推开房门之际,进入眼帘的,更是让她呆了——杨逍整个人瘫在窗边,双眼未闭, 45 鲜血从他口中流出,竟染红了整面墙!她挪动步子过去,目光呆滞,眼圈红润,双手颤抖,一探杨逍气息确已没有!好似雪上加霜,她正欲悲苦喊出杨逍名字,却突感背后重重一击,瞬时晕厥过去…… 那黑衣人知她整个人已失去知觉,便将她扶住拦腰抱起,她发丝散落,月光下一张面目虽惨白如纸,但仍旧不失一副楚楚面孔,惹人怜惜。那人将她轻轻托起以求抱牢,却见她脸上两行泪水从眼角渗出,那黑衣人顿时怔了一下,随后又 马上四处观望,迅速将她抱出杨逍房间…… 睡梦之中,她觉手腕巨痛,似乎有人故意要她清醒,朦胧睁眼却见一黑衣人注目于她。她挪动身子,只觉头晕目眩,突又想起方才所见那一幕,顿时身子颤抖,朝那黑衣人突然出手打去。她本早已失了武功,哪有能力再伤他人,此时出 手确是悲痛至极,她想这眼前人便是杀害杨逍凶手,只是抱着必死之心为杨逍报仇,不想那黑衣人却轻轻攥住她手腕,那神情似乎难以言表,四目相对,一个满眼恨意杀机,一个似若有其事。良久之间,那黑衣突然单膝跪地,突然说道 :“属下冒犯左使夫人,实乃情势所迫,还请嫂子见谅!”只见那人除下脸上面具…… “范右使……怎会是你!”原那人确是范遥不错! “嫂子可仍感不适?方才情势危急,属下出手却是重了些!”范遥这时歉意问到。 范遥这般关切,晓芙却似未曾听到,突然抓住他问道:“他是怎么死的!杨逍……杨逍是怎么死的!究竟是谁?他答应过我不日便回坐忘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范遥见晓芙这般不禁为之触动,正欲开口之际,忽听房门一下被推开,只见一人哭喊进来,跪倒在地:“右使啊右使!那张无忌色迷心窍,竟为个蒙古女人出掌中伤杨左使,左使本就为教中操劳过度,如今受他重伤,就在刚刚……就在 刚刚终于撒手人寰……真乃大逆不道!可惜杨左使对他尽忠,明教有今日大半功劳都乃左使亲力亲为,却落得如此下场!苍天无眼那!”那惺惺作态之人正是朱元璋。 范遥未曾料到,朱元璋竟突然闯进,突然伸手将晓芙穴道点住,就连哑穴竟也封住,冷漠训道:“大胆朱元璋!是谁叫你随便闯进本右使房间的!杨逍死了?哼哼!那斯一向狂妄自大,死了也罢!他一心甘为张无忌那个成不了大事的酒 囊饭袋卖命,却也是注定有今天!你去为杨逍准备身后事,他毕竟身为明教光明左使,要风光大葬,不可怠慢!” 朱元璋忽听范遥此刻突然大怒,因知他武功仅次于杨逍,只瞬间便也能取了他小命,却也不敢抬头出声,然听命后抬头突然看见范遥床上躺着的竟是那左使夫人,就算是装做没看见,却也不可能了,他便像一脚踩进是非,无可逃脱。 范遥见他却也笑笑,“元璋!你是个人才,我范遥一向爱才,从不忍杀害,识相的话,你日后自可高枕无忧。这女人却是杨逍的女人不错,那杨逍一向自视风流,自遇到这女人便收山归隐,我倒偏想看看这小妮子有何不同……”范遥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那朱元璋赶忙说道:“属下一向忙于军中,却不曾见过什么女人,右使之话,请恕元璋愚钝,不曾明白,但元璋定会将左使风光大葬,不负右使吩咐,元璋告退!”说罢那朱元璋便仓皇夺门而出…… 范遥确定朱元璋却已离开,又打探周围却无耳目,终于回到床边,只见晓芙双眼紧毕,流泪无声,终于说道:“看来这地方嫂子断然不能继续留下,委屈嫂子了!”说罢,将晓芙裹在那棉被当中,抱出门去…… 她黑暗之中,不知被带往何处,终良久之后,悲伤过度再次晕厥过去。之后朦胧中只觉自被放下身子,那被子从面上揭开,所到之地却不曾认识……不知过了多久,她睁眼再次看到范遥,范遥见她醒了正欲给她倒茶,不想那倔强丫头竟 突然暗中用力,幸好范遥反应极快,掐住那丫头喉咙,原她竟是打算咬舌自尽! “嫂子竟是信不过我范遥的么?”范遥此刻说道。 “平素杨逍视你为亲兄弟,却不曾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若你还看在当日与我夫君兄弟之谊,容我一死,小女子自当感激不尽!若你敢毁我清白,纵然是死,我也无脸再去见我夫君!” “夫人一席话,范遥终能明白大哥缘何如此,大哥这辈子,倾慕女子无数,而后又遇到夫人这般女子,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啊!只是夫人情急之中竟未听出属下意思,罢了,罢了……大哥……你在那边是怎么了?怎么还不肯出来?” 只见范遥闪开,那身后走出一人,那人一袭黑衣,眼神深邃,他挪动步子,眼圈红润,正是杨逍! “大哥!你提早归来,事情可一切顺利?”范遥关切询问。 杨逍看看身边好兄弟,只拍了拍范遥肩膀竟抑制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转头看那丫头,竟是踉跄几步才走过去,那丫头见到杨逍更是万万料想不到,他顷刻间抱住晓芙,竟失声痛哭…… 范遥见他二人如此却也不禁摇头抑制住眼泪,静静走出门去。 46 良久之间,杨逍捧住晓芙脸旁,终于开口:“丫头,明日我们便回坐忘峰!我杨逍对天发誓,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叫你伤心!”说罢之后仍旧紧紧抱住她不肯放开。 然晓芙却目光呆滞,似痴傻了一般,不曾开口,杨逍见状,心中害怕,轻轻摇晃她身子:“丫头!晓芙,你是怎么了?”只见她仍旧不言,倒是眼泪却随着身体晃动,更多掉落下来。杨逍这下心中更是荒了,哭道:“丫头!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把事情安排妥当,你不要这样,大哥没有死!什么事都没有!丫头!你醒醒,就算恨我也要打我骂我!不要不开口!丫头!你不要吓杨大哥!你不要吓我!”他用力摇晃那丫头身子,却许久不见她说话,只是流泪不止。杨逍见 她这般,似乎使出浑身解数仍旧没有用处,他紧紧抱住晓芙再次失声痛哭…… 许久之后,忽听晓芙一句无力声音:“杨逍……你真的还活着……”她泪眼朦胧,双手抚在杨逍脸上,流泪无声:“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没有死……这究竟是做梦还是什么?” 杨逍见她终于开口,简直疯癫了般开心:“傻丫头!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我答应过你的事,怎能食言!就算真的上天要我去见阎王,我也非杀了那黑白乌长,牛头马面,看那阎王怎还敢收我!” 她眼神游移,似心有他想,然突然又回到杨逍身上,上下打量,忽然间一下扑到杨逍怀中,终于再抑制不住那难过,紧抱杨逍,眼泪浸湿杨逍衣襟…… 良久之后终于再次开口:“那日我见你倒在窗边,口中吐出鲜血竟沾满一墙……之后突然昏厥过去,此后不知发生什么……你受了伤是么?现在怎样!叫我瞧瞧!”说罢她竟然冲忙去拉杨逍衣衫。 杨逍见她这般心疼如万剑穿心般,握住她手:“傻丫头,我怎会不知!你知你过来探我气息,可我身不由己……”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似乎听朱元璋说你是被无忌所伤,无忌怎会伤你?” “丫头,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和你说也不迟,我们明日便可回峰里了,只要你没有事,我们再也不必理会那些纷扰了。”他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问道:“你回来可是因为傲天?” 晓芙出乎意料:“你怎知道?傲天他不在峰中,我好害怕,杨逍……我们不能没有傲天……”她说罢又欲流泪:“莫非明教结仇太多,是那些朝廷恶人掳走傲天要挟于你?” 杨逍笑笑说道:“傻丫头,不是我小瞧靼子,若是他们能掳走傲天,那我杨逍自是没那个本事对抗够贼朝廷了!丫头,你先看看这书信便是!” 晓芙不解,打开那书信,竟是傲天字迹不假!“爹,娘,大姐:多日不见,傲天甚是牵挂,但心知爹心中所系之事,不成之时,绝难归来。傲天总算不负爹一心栽培,乾坤大挪移已练至六层,七层苦练却久久不曾领悟,那日在峰中见一 女子,甚是奇异,经其点化,方才明白乾坤大挪移精要所在,第七层心法,不练也罢!我与这位姐姐甚是投缘,言谈知悉她原是来此处感怀位故人。那姐姐博学甚广,傲天方懂武学之河,源源不尽,而各家心路,更乃别有洞天!与姐姐 云游江湖,不失人生一大幸事!原谅傲天,不羁于世,他朝定会归来,拜会孝敬父母大人。傲天留书” “傲天究竟是去了哪里?”晓芙揪心问道。 “哈哈!无论去了哪里,这才是我杨逍的儿子!傲天今日武学造诣已然在我之上,自是不必担心!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峰里却也正好落个清净,只剩你我,不是更好!” “只是实在不巧,傲天的家书,却与你的安排阴错阳差,对不对?” “正是如此,丫头,这下终能安心了吧?” 她经历这父子俩惊心动魄一役,这会真相大白,终于安下心来,倒在杨逍怀中安心睡去…… ………… “那日我与无忌又起争执,对那赵敏竟气急出手欲伤她,无忌护她心切,与我交手,却是无意伤了我,但无忌宅心仁厚,又怎能至我于死地?” “不错,我也不信无忌会出手伤你如此,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温柔挽着杨逍,散步在峰里,如行至云端,云里雾气的,好是温馨。 47 “此事还是要感谢范兄弟!他从小看赵敏长大,深知她性情。赵敏虽为蒙古女子,但若论行事人品,杨逍却也不禁佩服!捍卫民族却也乃天经地义,只是她与无忌各自立场,实难结合。我与范遥当日对无忌隐瞒周芷若恶行,却也是为无 忌能与赵敏断绝情缘,一心光复汉人河山。然无忌终究也是情种,若是自己做不来,现在想想,却又何来为难于少年心性的孩子?” “你这会终是能将心比心了吗?”晓芙不禁笑他。 杨逍却也笑笑,继续说道:“那日赵敏求范遥只听她一言,军中自是有某逆之人,范遥本乃不信,甚至不顾多年师徒情谊,暴躁待她。但赵敏性情率真,范遥虽嘴上不理,却也暗中观察。” “那某逆之人便是朱元璋了,是不是?” “呵呵!丫头!你也倒是聪明!” “当今天下,除去无忌,谁做了皇帝,便是谁了。” “呵呵,好丫头!不错!正是那朱元璋!当日赵敏观察他行径,看出端倪。由此设局为他卜挂,断他日后必当皇袍加身,领袖群雄。” “那卜挂之人后来可是被朱元璋杀了?”晓芙关切问道。 “说得不错,范遥本想保住那卜挂之人性命,没想朱元璋却动手比预料得还快,足以证明那贼子心虚!细细想来,与无忌赵敏多次误会都是那贼子从中作梗!他离间我与无忌,更将不利消息流言军中混乱军心,几场大败全乃他利欲熏心 的代价!鹰王便是因他战败阵亡!”杨逍说到此处不禁仍然十分气愤:“我与范兄弟当日知他乃攻于心计之人,杀他虽是易如反掌,但此人一死,军中便更会大乱,因他已经将自己位置牢牢巩固,若是杀他,恐天下大乱,受苦的仍是百 姓!于是我二人便想出计策,想将他的丑行恭诸与世,不想他早先一步将那卜挂之人杀死,没了证据,于是只好出了一计苦肉计。” “好一计苦肉计……” 杨逍听那丫头轻轻抱怨,仍觉得甚是心疼,拉起那丫头手继续说道:“无忌后来已然对军中无心过问,若我一死能叫他回头,死掉也便罢了,杨逍若不是因有个丫头,也是值得!” “朱元璋可是对你动了杀机?” “丫头,却没看出来,你竟如此聪慧!朱元璋想做皇帝,势必要杀的头号人物便是我杨逍,索性将计就计!” “难道那日我所见并非是你?” “傻丫头,你忘记了吗?我是亲眼见你来探我气息的,当时情势所逼,我知你定是心中巨痛……幸亏,幸亏范兄弟赶来将你及时带走,不然被那朱元璋发现,便是前功尽弃!” “可我当日探你气息却是已然没有,究竟为何?” “你夫君江湖上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闭气的功夫还是了得的!丫头,惊你成那样,现在想起仍心有余悸,以后,再不会有了。”杨逍说罢揽住那丫头腰身,停下脚步:“丫头,求你回来本就不易,如今你我经历这多劫难,我是断不会 再离你半步的了!” 晓芙笑笑,此时也终于点点头,“只是还是有些不解,无忌后来究竟为何仍未能做了皇帝?” “这也算朱元璋那斯命不该绝!当日无忌以为我已死在朱元璋手中,本是想杀了朱元璋,没想就在举剑之际,忽听一声孩童啼哭,正乃他的孩子降生,朱大嫂跪求无忌,无忌本不心软,但朱元璋却也说得不无几分道理,这天下,绝非无 忌能驾御。朱元璋虽然心狠手辣,但历来功成名就者便是如此,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这个道理。明教中人,血性男儿虽是不少,但江湖不比政治,朱元璋虽以不当手段迅速篡权,但大功告成之时,也必行安邦治国之道巩固江山。于 是无忌便对他约法三章,若日后打垮靼子光复汉人河山,需将国号定为明,日后治理国家自当为百姓着想,若贪图享乐,张无忌虽不能敌千军万马,但潜入宫中,取他狗头却是易如反掌!还有一事却是为了你我的,你可知是什么?” 晓芙摇头,只等杨逍说出。 “无忌叫朱元璋做了皇帝后,永远不可动兵上光明顶半步,明教圣地,多少将士死于光复汉人河山战役当中,无忌不稀罕他立碑封爵,只要留给原明教一篇净土。杨左使也是被他所害,坐忘峰中绝不可有人入内骚扰,如有违抗,绝不饶 恕!” 48 晓芙听后十分感叹:“无忌孩子真是有心,那后来,无忌仍不知你却是未死吗?” “我怎能这般,若是如此,岂不更添无忌一份内疚。范兄弟事后答应我,会将真相告诉无忌。” “那无忌和那赵姑娘可是云游四海去了?” “据夫人猜测呢?” 晓芙笑笑:“你自是心中知情,我才不猜!” 杨逍笑笑,终于说道:“无忌和赵敏去了蝴蝶谷……” 时光荏苒,一晃杨逍与那丫头回到坐忘峰已经多年,素来日子平静,繁华世间早已与杨逍无关,那丫头依旧美丽依然。这日他二人去百竹林看望吟儿,回来之时忽觉峰中有人出入藏匿,杨逍警觉,却也不禁开心:“杨逍多年不问江湖, 不知哪位朋友造访,是故人还是仇人,倒也不妨献身!” 那人身手奇快,杨逍自知似乎非他对手,自是怕他伤了晓芙,然那人似乎只是引他二人回到峰中,却并无恶意,杨逍只将那丫头紧拉在身边,静观其变。终究那人却是进了杨逍居所,未再出来,杨逍却也拉着晓芙推开门去……只见一男 子,一袭白衣,竟背对他二人坐在屋中逍遥饮酒,却未理会他二人站在背后。 杨逍定睛看那人背影,顿时喊道:“好小子!果真是你!竟敢跑到老爹这里来偷酒喝!”说罢出手便向那背影袭去,只见那男子身手奇特,出招其快,十招之内,竟未起身回头!然他突然间停手,慢慢站起,回过头去,宛然是当年狂妄 不羁的杨逍!晓芙看在眼中,终于喜极而泣,流泪喊到:“傲天!你终于回来了!”上前不禁抚住他脸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杨逍在一旁也不禁感叹,上前拍拍那好小子肩膀:“臭小子!纵然老爹再纵容你,也不可回来这般之迟,叫你 娘好生担心!好小子!混小子!哈哈!我的傲天!” 傲天见爹娘更是开心,当即跪下:“爹!娘!孩儿不孝!还请爹娘罚跪!” 晓芙看在眼里甚是心疼,赶忙扶起说道:“傻孩子,娘怎会怪你!只要你平安回来便好,你爹是和你开玩笑的!” 杨逍却也高兴说道:“傲天!你武功已在老爹之上,方才却是让着爹了,是不是?” 傲天谦虚道:“爹的武功博大精深,怎是孩儿能及!孩儿一身功夫基底还不是承传于爹!” “哈哈!好小子!你这哄人高招确也是和老爹学的了!”杨逍心知傲天武功早已超越于他,但有子如此不禁大感快慰:“傲天,这些年来,你都去了哪里?你信中所说那位姐姐可是名叫韩小昭?” “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爹爹了!正是小昭姐姐!爹!您看这是什么?”只见傲天从怀中拿出几件东西,正是明教失踪百年的圣火令! “傲天!这圣火令原是从中土明教所失,你是如何得来?” “爹爹仔细想来却也不难,明教源于波斯,但中土明教自想与总教断了干系,怎是容易?分明便是被波肆总教偷去的!只是这近百年,中土明教高手如云,波斯总坛却也不敢轻易挑战。直至小昭姐姐上任教主,有乾坤大挪移长他方志气 ,欲将中土明教吞并之时却又发觉明教中人都已为光复汉人河山大战蒙古朝廷,波斯总教虽想成事却也不想多生是非,方才就此罢手。” “那这圣火令又是如何到你手中呢?”杨逍甚是费解。 “那日我遇到小昭姐姐,她武功虽实属平平,但心中各路武功口诀奇异,自觉武学之河实深难探底!小昭姐姐做了教主却终日愁眉,那日我随她回到波斯总坛之时已然博学各路武艺和内功心法,本想与那教中高手切磋武艺,未曾想越战 越猛,竟与那些高手下了赌注,那赌注便是,若我胜过他们,便放小昭姐姐和她的母亲离开那里,谁知最后战到癫狂,越觉武学之道一定深度便如行云流水,好生快哉!” “最后怎样?”杨逍关切询问。 “最后,傲天竟做了那波斯总教的一教之主……那些高手俯首称臣,却也不是傲天所愿,只是傲天一向不喜被一些规矩拘束,波斯总教素来推举圣女为教主,傲天却偏偏要废除颠覆这些无稽之谈!只要有本领,谁当教主都可以!” 晓芙听到此处,不禁笑看杨逍,示意有有起父必有其子:“做了教主,圣火令自是你掌控之中了。” 杨逍却也笑道:“那今日来是想将圣火令交给爹,重整明教?” “爹说的不错!重整明教乃爹爹多年夙愿,儿子一直心不能忘!” “傻孩子!既你已说最不喜被规矩拘束,试问天下明教本乃一家,又何必拘泥于波斯还是中土呢?明教只生在心中,熊熊圣火又何曾熄灭?”傲天听罢似顿悟更多,父子两相视之间终于开怀大笑,那笑声久久回荡在昆仑山上,似这世间 不曾有人笑得如此忘怀…… 傲天心在江湖,不多时日便又行离开,他二人看傲天远去背影,神情怡然。 “丫头,回去吧!”杨逍在她耳边柔声说道:“这回傲天下山去,你没了帮手,注定又是要被我欺负了……” 晓芙羞涩看着杨逍那坏笑模样,突然朝后方大喊一声:“殷六侠!你怎会来了?” 杨逍听了瞬时头冒冷汗,回头望去,却是无人,再转头回来,那丫头竟已跑得老远,他又气又急,飞身喊到:“丫头!你还想跑——” ………… 多年之后,有人传说,昆仑山上住着一对神仙倦侣,所住居所之名为,云端坐忘。 49 后记 云端坐忘,在心目中,乃杨逍与之妻之居所,行至坐忘峰如行至云端,云雾缭绕,飘逸瑰丽,美幻绝伦。似可忘却纷扰江湖,尘世疾苦。然人生之中,不吃尽疾苦,又何得来笑看风云之心态?对杨逍的爱,好似惊鸿一瞥,只一瞥,一生 便不能再忘记。常常说这样一席话:年少的时候,总是希望更多人了解杨逍,了解他的痴情可比苏东坡,了解他的机智谋略堪称军事家。而后小女孩长成大姑娘,逍芙是可以叫自己领略人生的。长大些,心智逐渐成熟,提及杨逍,可以 淡淡一笑,无须再做过多解释宣扬,因他只在我心中,谁也拿不走,谁也再进不来。很多人说一见杨逍误终生,现实中缘分何求?这样的男子确是难觅,但仍旧庆幸早早便知道这段情,这二人。原来这幸福早就守侯在自己心里。这些年 来给予内心无数感动与慰藉的是杨逍和晓芙,还奢求什么呢?晓芙是最爱女子,这个灭绝眼中定力奇高的女子,却把毕生全数定力放在了去隐忍那份生离之苦上。这是灭绝到死也不能掺透的。一直以来,十分热爱写作,但长篇及煽情笔 锋绝非擅长,在这里特别拜谢安亲的“幸福是执念”,是这句话让自己突然有意志去写一篇自己想要的逍芙。伤情终是难忘怀,但仍旧希望能卸下那份虚荣,只要能简单的幸福,才是这些年愈加领悟和惆怅的。为时三个月,今日收尾, 彻夜未眠,感慨良多。竟是十分不舍,也不知自此之后是否若有所失般滋味。先前段落还曾标注,而后干脆一并写来,更有很多未来及修整错字,实乃抱歉,想必接下来还会有所修改整理,还请大家见谅!在这里感谢所有支持的筒子! 感谢三位一体的丫头们!感谢所有带给我灵感及感动的姐妹们!感谢逍吧给予的美好平台!感谢得太多,最该感谢的,是孙兴及潘仪君的倾情出演,那令女人对男人所有幻想的得以满足!那令天下女子都爱到不曾嫉妒的善良女子!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